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贵州利海源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孟关村。法定代表人：戴小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承利，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贵州丽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安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中路51号瑞金商务大厦7层。法定代表人：安正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帆，贵州驰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雪寒，贵州驰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安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6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可以随时主张支付工程款，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问题，但是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工程款结算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被上诉人起诉状中也明确工程验收时间为2015年10月16日，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对付款时间存在明确约定，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大部分为复印件，只有决算书有上诉人签章，不足以证明双方真实法律关系。贵州安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的财务主管主张核对账目并支付款项，但上诉人一直不履行义务，所以诉讼时效起始时间不应从双方结算时间予以计算，被上诉人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质证时，上诉人对决算书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双方存在真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且进行了结算。贵州安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75,100.29元以及质保金67,000元，共计842,100.29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及质量保修金利息84,191.89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15年10月16日至2019年7月16日）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承担保全费用5,000元以及保单保函费用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审理中提交《汽车配件城一期综合布线合同书》、《汽车配件城A6、A7监控合同书》、《汽车配件城A6、A7综合布线合同书》三份，欲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权利义务内容。被告质证称，该证据并非原件，且双方当事人的印章不能清晰显示，无法确定合同的真实性。原告提交《弱电工程安装决算书》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为贵阳孟关（国际）汽车用品采购中心A区网络、监控系统安装工程。建设单位为贵州利海源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结算金额为7,240,606.09元。审核金额为7,115,100.29元（7,182,100.29-67000质保金=7,115,100.29元）。原、被告双方在该决算书上加盖公章。被告在审理中，明确表示对该决算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交《安欧科技公司付款明细》一份，欲证明被告工作人员于2019年6月11日确认了本案所涉及的债权。被告质证称，虽然被告公司确实存在过一个叫“裴建华”的人员，但并非被告公司管理人员且现已经离职，该人员的签字无法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原告在审理中提交的三份《汽车配件城一期综合布线合同书》、《汽车配件城A6、A7监控合同书》、《汽车配件城A6、A7综合布线合同书》的证据材料，并非合同原件，不能清晰显示双方的公章，无法确定合同的真实性，也无法据此认定合同的具体内容。但是，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提交《弱电工程安装决算书》，因此，很显然，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并进行了相应的结算。其次，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限的问题。按照《弱电工程安装决算书》所载明的内容，双方认可的工程总款项为7,182,100.29元（其中包括质保金67,000元），载明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6日。审理中，原告自认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共计6,340,000元，被告亦未表示异议。因此，被告尚欠的工程款共计842,100.29元（其中包括质保金67,000元）。在本案中，被告主张其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6年2月，并且“裴建华”的签字行为不能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因此，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期限的规定，不应予以支持。按照通常的理解，确定诉讼时效期限经过的前提之一在于可以确定诉讼时效期限的起始时间，即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截止时间。在审理中，原告提交三份合同的真实性存疑，不能据此确定被告的付款期限。而双方均认可的弱电工程安装决算书，也并未明确约定剩余工程款以及质保金的付款时间。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弱电工程安装决算书》所载明的时间2015年10月16日并非被告支付截止时间，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履行，因此，原告主张的债权并不存在诉讼时效经过的问题，原告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另外，关于质保金的退还问题。双方并未约定质保期限，从双方已经结算（2015年10月16日）至今，相应的建筑工程已经经过了合理的质保期限，因此，对于原告主张退还质保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775,100.29元以及质保金67,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在本案中，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的问题，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结合相关规定，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被告向原告支付以842,100.2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自立案之日（2019年7月23日）至付清全部款项（842,100.29元之日止）的利息，对原告主张的其他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单保函费用2,500元的问题。该费用不是当事人也并未进行明确的约定费用范围，且也不属于国家规定的诉讼费用的范围，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确系诉讼的必要合理费用。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利海源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安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款项共计842,100.29元，并向原告贵州安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以842,100.2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自立案之日（2019年7月23日）至付清全部款项（842,100.29元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贵州安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6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利海源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利海源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2019年8月22日经花溪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更名，上诉人的公司名称由“贵州利海源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贵州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戴小荣。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合同为复印件，但其提交的决算书为原件，该决算书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同时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裴建华签字的付款明细也证明上诉人有向被上诉人实际付款的行为。双方进行结算并付款的事实，再结合三份合同复印件，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关于案涉工程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裴建华于2019年6月19日在案涉工程付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案涉工程决算价格为7182100.29元，未付842100.29元，该决算金额与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10月16日决算书上的金额一致，说明被上诉人曾于2019年6月向上诉人主张过工程款，并得到上诉人的确认，故本院认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原判认定案涉工程款未过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12元，由贵州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符黎音审判员  黄 新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曹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