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4刑终26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利红，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汝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0年7月2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徐士伟，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汝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利红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豫048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利红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利红，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罪1997年4月8日15时许，在汝州市王寨乡辛庄村清明节庙会上，因被害人盛某酒后搂抱被告人杜利红叔伯妹妹杜某，杜利红随手拿起卖甘蔗摊位上的一把水果刀，朝盛某腹部、臀部、腿部连扎数刀，盛某受伤被立即送到医院抢救，被诊断为：开放性腹部损伤；弥漫性腹膜炎；臀部及双下肢多处皮肤裂伤。1997年4月15日，经汝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盛某的损伤符合锐器致伤特征，其开放性腹部损伤并形成弥漫性腹膜炎，损伤程度属重伤。2019年9月3日，经汝州市公安局法医补充鉴定，盛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杜利红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证人杜某、刘某、樊某的证言，被害人盛某的陈述，被告人杜利红的供述和辩解，汝州市公安局予汝法鉴（97）字第（028）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鉴定书、关于对盛某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二、寻衅滋事罪（一）1999年，王某设（另案处理）任汝州市王寨乡口子孙村支部书记期间，裴某3任该村治保主任兼电工，因为电工人选及电费问题两人多次发生矛盾，裴某3多次到相关部门控告王建设。2012年9月29日早上，裴某3回到口子孙村耕种时，在村里遇到王某杰（另案处理）及王某设妻子杨某芹，裴某3与王某杰在该村街上发生口角、厮打，二人分开后，裴某3拨打110报警，后裴某3回到家中带上农具到自家农田干活。王某设得知此事后，电话联系王某政（另案处理）、裴某强（另案处理）并告知二人要去找裴某3的事。裴某强赶到王建设家后，王某设携带小铁锨，与其妻子杨某芹、儿子王某召、裴某强一起到裴某3家地里，王某杰、王某政也先后到达裴某3家地里，王某设持小铁锨、王某杰持木棍、王某政持木铁锨把与裴某3争吵、推搡，对裴某3进行辱骂、威胁、追逐、殴打，王某杰将裴某3防身用的刀夺下。当日上午9时20分许，汝州市公安局王寨派出所民警接到裴某3报警出警至口子孙村时，遇到王某杰（另案处理）和被告人杜利红携带钢管、长刀等凶器，出警民警遂将该凶器收缴，在收缴过程中遭到王某杰和杜利红阻拦。民警强行收缴后，王某杰与杜利红快速驾车向裴某3家地里驶去，出警民警驾驶警车开警灯、拉警笛在后追赶，追至口子孙村西裴某3家地里后，王某杰、杜利红不顾民警喝止，持三齿耙子殴打裴某3及其儿子裴某1。经民警制止后，王建设等人仍对裴某3进行辱骂、言语威胁。经汝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裴某3的伤情属轻微伤。此后，裴某3及其家人因害怕被王某设等人殴打，不敢在村里居住。案发后，王某设赔偿裴某35000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裴某3家现状照片若干，证人王桂琴、裴某1、郭某、武某、程某、裴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裴某3的陈述，同案人王某设、王某杰、王某杰、王某政、裴某强的供述，被告人杜利红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二）2002年12月8日晚，被害人秦某与被害人万某骑两辆摩托车到汝州市王寨乡裴家村附近一池塘抓鱼，被告人杜利红三哥杜某立以鱼为自己所养为借口将秦某二人所骑摩托车扣留。2002年12月9日16时许，秦某、万某委托被害人肖某与被害人王某到杜红立家协商要求归还摩托车，双方发生争吵，后在杜红立家街道附近，杜利红持械将秦某、万某、王某、肖某四人扎伤。2019年8月5日和同年11月17日，经汝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秦某头部软组织挫裂伤、左臀部软组织锐器伤；万某头部软组织挫裂伤、右臀部软组织锐器伤；王某左臀部锐器伤；肖某头部、臀部创口鼻部挫伤，以上4人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杜利红赔偿了肖某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证人杜某立、裴某长、杜某、裴等的证言，被害人王某、万某、秦某、肖某的陈述，被告人杜利红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杜利红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杜利红伙同他人逞强耍横，持凶器追逐、辱骂、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轻微伤，严重影响他人生活，情节恶劣；被告人杜利红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四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有一起寻衅滋事犯罪系二人以上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杜利红提出的“我只扎盛某一刀，扎在他臀部了，腿上和肚子上的几刀是谁扎的我不知道，他先骂我我才扎的他；第一起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中，我没坐王某杰的车去裴某3的地里，我是走着去的，我就没去裴某3的地里；第二起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中，池塘是我大哥杜某立承包的，那天是王某先骂我的”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盛某受伤后及时被送到医院抢救，被诊断为：“开放性腹部损伤，弥漫性腹膜炎，臀部及双下肢多处皮肤裂伤”，经法医鉴定，盛某的损伤符合锐器致伤特征，可以证实杜利红并不只是扎了一刀，也没有证据证实盛某骂了杜利红；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中，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能够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杜利红在凶器被公安民警收缴后，又与王某杰一起赶到现场，参与追逐、殴打被害人裴某3；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中，证人证言证实该池塘承包人杜某立等没有养鱼，也没有确实的证据认定王某先骂被告人，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杜利红无前科；盛某案件，被害人有过错；王某设已经赔偿了裴某3的损失；裴某占一案，被告人已赔偿了裴某占9000元”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裴某3案件，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王某一案，被害人王某有过错，被告人已赔偿了被害人方”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利红在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中行为积极，不能认定为从犯；王某一案，没有证据证实王某有过错，且被告人仅赔偿了被害人肖某的损失，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杜利红兼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赔偿情况、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情况，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杜利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利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是：1.原审对杜利红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杜利红只扎了盛某一刀，原因是盛某在公共场合搂着其妹杜某；第一起寻衅滋事杜利红没有和王某杰一起到现场，其到现场后也没有持耙子追打裴某3及裴某1；第二起寻衅滋事被害方五六个人当街对杜利红辱骂且持有匕首，杜利红对被害方偷鱼、摩托车被扣以及双方协商的事实并不知情。2.盛某一案中杜利红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应从轻处罚。3.第二起寻衅滋事中王某等三人的鉴定书依据2014年鉴定标准不合法，不能依此认定四人的伤情。4.关于裴某占的事情当年公安机关已经处理过。5.杜利红系贫困户，尚有未成年子女需要照顾。基于上述情况，请求对杜利红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利红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杜利红伙同他人逞强耍横，持凶器追逐、辱骂、恐吓、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轻微伤，严重影响他人生活，情节恶劣；杜利红逞强耍横，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有一起寻衅滋事犯罪系二人以上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利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三起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在杜利红故意伤害事实中，依据杜利红的供述以及被害人盛某的陈述，结合汝州市公安局出具的予汝法鉴（97）字第（028）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鉴定书》以及《关于对盛某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的情况说明》，能够认定案发时盛某的损伤系杜利红持锐器致伤所致，经鉴定为重伤二级，并可以证实杜利红当时并非只扎了一刀；关于第一起寻衅滋事事实，根据当时出警人员杨某立、郭某、吴某磊以及证人裴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可以充分证实杜利红在凶器被民警收缴后，又与王某杰一起驾车赶到现场加入到王某设等人之中的事实，杜利红的参加行为助长了王某设等人的犯罪声势，起到了恐吓被害人裴某3的作用，依法应当被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共犯，杜利红是否有持耙追打裴某3及裴某1的行为，并不影响对其寻衅滋事罪的认定；关于第二起寻衅滋事事实，被害人王某、万某、秦某、肖某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杜利红逞强耍横，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并将四名被害人扎伤的事实，且并无证据证明王某等人对杜利红进行辱骂并持有匕首，杜利红对被害方因捉鱼摩托车被扣以及双方协商的事实是否知情并不影响对其寻衅滋事罪的认定。二、关于杜利红是否构成正当防卫以及第二起寻衅滋事中伤情鉴定的相关问题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虽然被害人盛某存在过错，但其案发时的行为是否可以认定为不法侵害行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且依据杜某证言，杜利红持刀实施伤害行为时杜某已经摆脱盛某的控制，杜利红此时用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重伤的行为方式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第二起寻衅滋事事实中，四名被害人的伤情鉴定结论系依据案发后四人的病历资料作出，且致伤情况与四名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而杜利红持凶器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之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应当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至于四名被害人的伤情鉴定情况，并不影响对其寻衅滋事罪的认定。三、关于杜利红殴打裴某占的违法事实及全案量刑问题杜利红殴打裴某占的违法事实并不影响对其犯罪事实的认定，而杜利红的家庭条件并非本案的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原判已充分考虑杜利红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基于案件事实和证据，综合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其本人的人身危险性，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杜利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文钦审判员  王俊奇审判员  李 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朱至元书记员黄央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