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初18号原告：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车站大道1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12559654A。法定代表人：叶建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平，男，197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系该银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元韬，男，199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系该银行工作人员。被告：大连隆泰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铁山街道创新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258805659X8。法定代表人：励振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大连远洋渔业金枪鱼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五五路4A号39层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169879128。法定代表人：励振羽，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大连科技风险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五五路4A号39层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31716954336L。法定代表人：励振羽，董事长。被告：大连金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341073101Ｌ。法定代表人：励振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励振羽，男，196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上列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铭凇，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银行）与被告大连隆泰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泰公司）、大连远洋渔业金枪鱼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枪鱼钓公司）、大连科技风险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基金公司）、大连金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沐公司）、励振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州银行的委托代理人胡志平、戴元韬、被告隆泰公司、金枪鱼钓公司、投资基金公司、金沐公司、励振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崔铭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温州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隆泰公司偿还温州银行贷款本金2.7亿元；2.判令被告隆泰公司偿还温州银行利息76107760.71元，（暂算至2019年11月21日欠利息76107760.71元，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3.判令被告金枪鱼钓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被告投资基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被告金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被告励振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判令温州银行对励振羽质押的金枪鱼钓公司10%股权的依法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8.本案诉讼费（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隆泰公司、金枪鱼钓公司、投资基金公司、金沐公司、励振羽承担。审理过程中，温州银行明确上述第2项请求为：判令被告隆泰公司偿还温州银行期内利息25590766.90元和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月结算，每月以未还本金2.7亿元及月初累计未付利息、罚息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19.224%计算，从2019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增加第9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温州银行对金沐公司质押的金枪鱼钓公司7%股权的依法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30日，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光大兴陇信托）与隆泰公司签署了编号为2016S0212-贷001号的《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光大兴陇信托以其设立的“光大兴陇信托-臻道6号单一资金信托”所募集的信托资金向隆泰公司发放贷款预计为人民币3亿元整（以实际放款金额为准），用于补充隆泰公司营运资金，不得改变贷款用途；贷款期限12个月，自光大兴陇信托向隆泰公司发放单笔信托贷款之日起计算；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利率为9.5%/年，每笔贷款期限均为12个月，自该笔贷款放款日起至贷款到期之日止。贷款到期时，隆泰公司应一次性偿还全部贷款本金，且利随本清；隆泰公司不按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或利息的，光大兴陇信托有权对隆泰公司逾期贷款本金按《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约定的贷款利率，即9.5%/年的200%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隆泰公司清偿逾期贷款本金之日(含该日)为止，并对应付未付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利，直至清偿逾期贷款利息之日(含该日)为止，贷款逾期后利息(含罚息)按月结算并计算复利。同日，光大兴陇信托与金枪鱼钓公司签署了编号为2016S0212-保003号的《保证合同》，约定金枪鱼钓公司就隆泰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形成的对光大兴陇信托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隆泰公司应付的本金、利息、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光大兴陇信托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以及债务人隆泰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向光大兴陇信托支付的其他款项等。保证期间为自《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同日，光大兴陇信托与投资基金公司签署了编号为2016S0212-保002号的《保证合同》，约定投资基金公司就隆泰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形成的对光大兴陇信托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隆泰公司应付的本金、利息、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光大兴陇信托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以及债务人隆泰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向光大兴陇信托支付的其他款项等。保证期间为自《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同日，光大兴陇信托与金沐公司签署了编号为2016S0212-保001号的《保证合同》，约定金沐公司就隆泰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形成的对光大兴陇信托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隆泰公司应付的本金、利息、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光大兴陇信托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以及债务人隆泰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向光大兴陇信托支付的其他款项等。保证期间为自《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同日，光大兴陇信托与励振羽签署了编号为2016S0212-保004号的《保证合同》，约定励振羽就隆泰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形成的对光大兴陇信托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隆泰公司应付的本金、利息、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光大兴陇信托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以及债务人隆泰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向光大兴陇信托支付的其他款项等。保证期间为自《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同日，光大兴陇信托与励振羽签署了编号为2016S0212-质001号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励振羽将其持有的金枪鱼钓公司10%的股权及相关权益就隆泰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形成的对光大兴陇信托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隆泰公司应付的本金、利息、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光大兴陇信托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以及债务人隆泰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向光大兴陇信托支付的其他款项等。2016年12月30日，上述股权在辽宁省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上述合同签署后，2017年1月6日，光大兴陇信托一次性向隆泰公司提供了信托贷款3亿元整。信托贷款项目展期之前，隆泰公司累计清偿了贷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28895833元，尚余贷款本金2.7亿元。2017年12月28日，光大兴陇信托与隆泰公司签署编号为2016S0212-贷001号补001号的《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贷款人光大兴陇信托同意延长贷款期限12个月延期后的贷款到期日为信托贷款发放日起满24个月的对应日。展期金额为2.7亿元，展期后的贷款利率为9.612%/年。隆泰公司不按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或利息的，光大兴陇信托有权对隆泰公司逾期贷款本金按《补充协议》项下约定的贷款利率，即9.612%/年的200%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隆泰公司清偿逾期贷款本金之日(含该日)为止，并对应付未付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利，直至清偿逾期贷款利息之日(含该日)为止，贷款逾期后利息(含罚息)按月结算并计算复利。担保人金枪鱼钓公司、投资基金公司、金沐公司、励振羽均分别向光大兴陇信托出具展期知晓承诺书，承诺并愿意继续按照原来签署的编号分别为2016S0212-保003、2016S0212-保002、2016S0212-保001、2016S0212-保004《保证合同》以及编号为2016S0212-质001《股权质押合同》为《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形成的对光大兴陇信托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9年1月5日，信托期限到期。光大兴陇信托依据编号为2016S0212-信001号《信托合同》约定，于2019年1月15日将信托财产原状分配给委托人温州银行。截至2019年11月21日，隆泰公司尚欠贷款本金2.7亿元、逾期未支付利息80203684.05元，且财务状况恶化，严重威胁到温州银行利益。温州银行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要求隆泰公司立即向温州银行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金枪鱼钓公司、投资基金公司、金沐公司、励振羽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在本案开庭审理之前，双方一直在洽谈和解，和解方案主要条件包括由金沐公司向原告提供其在金枪鱼钓公司7%股权质押，之后由原告将本笔债权整理对外转让。2020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金沐公司签署编号为WYLTZYHT001号《质押合同》，约定：金沐公司将其持有的金枪鱼钓公司7%的股权及相关权益提供质押担保。2020年5月7日，上述股权已在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市场监督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隆泰公司、金枪鱼钓公司、投资基金公司、金沐公司、励振羽共同答辩称：一、根据金枪鱼钓公司2016年8月9日《章程修正案》新增第十八条规定“公司正列对外担保行为，须经股东会审议通过”中的第18.4条规定：单笔担保额超过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10%的担保；第18.5条规定：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金枪鱼钓公司2016年经审计净资产为1600887447.45元，而案涉借款金额为3亿元，其金额已超过章程第18.4条所规定的净资产的10%。且，本案的法人被告均为励振羽持股、任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也符合章程第18.5条规定的须经股东会审议通过的担保范围。本案出借人作为持有银监局金融业务牌照的信托公司，其在发放单一针对性信托业务时已经完全、认真地对主债务人及各担保人进行详尽调查，并查阅和掌握其详细资料信息，即并没有要求金枪鱼钓公司按照公司章程规定提供担保所需的股东会决议。由此，金枪鱼钓公司无需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诉讼请求八应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三、对其他诉讼请求无异议。温州银行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隆泰公司、金枪鱼钓公司、投资基金公司、金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励振羽身份证，拟证明各被告的主体资格。3.编号为2016S0212-贷001《信托借款合同》、《送达地址确认书》、编号为2016S0212-贷001号补001《补充协议》、借款借据、贷款发放通知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隆泰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4.编号为2016S0212-保001《保证合同》和《股东决定书》、2016S0212-保002《保证合同》和《董事长决定书》、2016S0212-保003《保证合同》和《董事会决议书》、2016S0212-保004《保证合同》，以及四份《知晓承诺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金枪鱼钓公司、投资基金公司、金沐公司、励振羽之间存在保证关系。5.编号为2016S0212-质001《股权质押合同》、送达地址确认书、股权质押登记证明、《知晓承诺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励振羽之间存在质押关系。6.《财产/权利转移通知书》、《权利转移通知书二》，拟证明光大兴陇信托将信托财产分配给原告。7.《催收函》，拟证明被告隆泰公司贷款已到期的事实。8.编号为WYLTZYHT00《质押合同》、《企业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股东决定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金沐公司之间存在质押关系。隆泰公司、金枪鱼钓公司、投资基金公司、金沐公司、励振羽共同质证认为：对温州银行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中证据4中编号为2016S0212-保003《保证合同》项下的两份《董事会决议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根据该公司章程规定案涉借款数额应作为股东会审议决定的担保行为，且主债务人隆泰公司与金枪鱼钓公司均由励振羽持股、任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对案涉借款的担保理应由股东会审议决定，故金枪鱼钓公司对案涉借款的担保应为无效。本院认为，各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对争议证据待证事实的认定，在以下说理部分予以阐述。金枪鱼钓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金枪鱼钓公司的《公司章程》，拟证明金枪鱼钓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应由该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2.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拟证明金枪鱼钓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净资产总额为1600887447.45元。温州银行质证认为：对金枪鱼钓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如下：1.原告方已经尽到了善意相对人的形式审查义务。本案担保不属于关联担保，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隆泰公司并非金枪鱼钓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故不属于关联担保。2.被告金枪鱼钓公司提出需要经过股东会决议，但是根据民法总则第十六条规定，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的权利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故原告方已经审查被告金枪鱼钓公司提供的董事会决议，而且对董事会决议的人数比例及各签字人员也进行了形式审查，故原告方已尽到了法律规定的形式审查义务，是属于善意相对方。3.原告认为保证人在合同中明确承诺其签署本合同，该义务是符合法律法规，符合公司章程和其内部组织文件的规定。4.根据民法总则第61条之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应由法人承受。公司章程或公司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励振羽作为金枪鱼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案涉《保证合同》上加盖法人章，并加盖了公司公章，故理应由金枪鱼钓公司承担法律后果。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金枪鱼钓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对待证事实的认定，在以下说理部分予以阐述。经审理，本院对原告陈述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从金枪鱼钓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的《金枪鱼钓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可见：金枪鱼钓公司的股东为励振羽、金沐公司、长城（德阳）产业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苏州红桧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宁波镇海彩珐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北京物源股权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宁波保税区新财道优选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芜湖华融渝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共青城泽邦深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本院认为，原告温州银行与被告隆泰公司签订的《信托借款合同》、《补充合同》，原告与投资基金公司、金沐公司、励振羽签订的《保证合同》，原告与被告励振羽、金沐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且质押已办理登记手续，本院予以认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温州银行依约向被告隆泰公司发放贷款，合同到期后被告隆泰未按合同约定偿付借款及利息，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但逾期利息属于违约金性质，已含有惩罚性质，不得再计算复利。原告温州银行要求将逾期利息按月结算，每月以未还本金2.7亿元及月初累计未付利息、罚息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19.224%计算，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对于原告温州银行主张的本金2.7亿元及期内利息25590766.90元，予以支持，将原告诉求的逾期利息调整为以未还本金270000000元及期内利息25590766.90元之和29559076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224%计算，从2019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投资基金公司、金沐公司、励振羽自愿对隆泰公司与原告温州银行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被告金沐公司、励振羽自愿为隆泰公司与原告温州银行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现债务人隆泰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故原告要求投资基金公司、金沐公司、励振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要对励振羽、金沐公司分别提供质押的金枪鱼钓公司10%、7%股权的依法折价、拍卖、变卖价款，原告温州银行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金枪鱼钓公司之间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原告温州银行提交了其与金枪鱼钓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及金枪鱼钓公司董事会决议，主张励振羽作为金枪鱼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案涉编号为2016S0212-保003号的《保证合同》上加盖法定代表人印章和金枪鱼钓公司公章，并提供董事会决议，其法律后果应由金枪鱼钓公司承担。被告金枪鱼钓公司则辩称本案的各法人被告均为励振羽持股、任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根据金枪鱼钓公司2016年8月9日《章程修正案》新增第18.4条、18.5条之规定，本案出借人没有要求金枪鱼钓公司按照公司章程规定提供股东会决议，对担保合同的成立未尽注意义务，不属于担保合同的善意方，故而主张该公司无需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金枪鱼钓公司并非隆泰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此时由公司章程规定是由董事会决议，还是股东会决议。无论章程规定决议机关为董事会还是股东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关于“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但公司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知公司章程对决议机关有明确规定的除外。如前所述，金枪鱼钓公司为隆泰公司提供担保，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必须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情形。因此，金枪鱼钓公司在《保证合同》上加盖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并提供董事会决议，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进行了形式审查，就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综上，原告温州银行诉请要求金枪鱼钓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金枪鱼钓公司、投资基金公司、金沐公司、励振羽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被告隆泰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隆泰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70000000元、利息25590766.9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270000000元及期内利息25590766.90元之和29559076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224%计算，从2019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大连远洋渔业金枪鱼钓有限公司、大连科技风险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大连金沐投资有限公司、励振羽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若被告大连隆泰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原告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被告励振羽持有的大连远洋渔业金枪鱼钓有限公司10%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若被告大连隆泰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原告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被告大连金沐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大连远洋渔业金枪鱼钓有限公司7%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被告大连远洋渔业金枪鱼钓有限公司、大连科技风险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大连金沐投资有限公司、励振羽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大连隆泰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92818.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18.42元，被告大连隆泰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大连远洋渔业金枪鱼钓有限公司、大连科技风险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大连金沐投资有限公司、励振羽共同负担179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许良岳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陈玉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郑琳书记员蔡卓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