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荷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青年路146号院3号楼2单元6层6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MA3X5R759L。法定代表人：黄羽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羽鹏，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河南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桥石化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原路加油站，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西路与苏州路交叉口西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267671729。负责人：权成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彩红，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桥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平原示范区桥北乡马庄村（107国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678313870。法定代表人：余贵军，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彩红，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荷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马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大桥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桥石化公司）、河南大桥石化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原路加油站（以下简称中原路加油站）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荷马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羽鹏、李昊，被上诉人大桥石化公司、中原路加油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彩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荷马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大桥石化公司、中原路加油站负担。事实与理由：荷马文化公司已依约履行完毕《地铁栏目广告合作协议》，在地铁上投放的有关大桥石化公司的30秒广告系大桥石化公司制作并提供，播放广告前无需再经过大桥石化公司确认。大桥石化公司为了分摊费用及会计做账的便利让荷马文化公司找到大桥石化公司指定的几家加油站签订合同。荷马文化公司完成了协议中约定的播放量，但各加油站都未履行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没有法律规定、合同约定或行业惯例对合同履行作出需要签字确认的要求。加油站在履行合同期间从未对履行内容和方式提出质疑，郑州电视台地铁频道出具的播放证明完全可以证明荷马文化公司履行了合同。荷马文化公司向加油站出具了发票，可以认为加油站对履行内容、效果的认可。与荷马文化公司签订《地铁栏目广告合作协议》的加油站为大桥石化的分公司，大桥石化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原路加油站辩称，一、荷马文化公司与中原路加油站签订的《地铁栏目广告合作协议》系框架性协议，无具体的广告播放内容、播放开始日期、时段等广告策划方案，不存在履行的基础。二、荷马文化公司根本未履行合同，中原路加油站有理由拒绝支付对价。首先，荷马文化公司系经营多年的文化传播公司，作为专业的业内人员，对业务流程的熟知度应当高于一般人。合同签订后，荷马文化公司并未向中原路加油站沟通播出方案、更未向中原路加油站确认广告播出画面、播出时间、冠名主体；由于广告服务的特殊性，属于转瞬即逝且不容易形成固定的可视物，根据行业惯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荷马文化公司需及时向中原路加油站提供服务验收单及电视台的节点播放证明，经中原路加油站验收确认后，方能作为荷马文化公司提供服务的内容、质量、数量等具体履行情况，以此作为结算的依据。且中原路加油站作为广告内容的主体，不但享有广告画面的选择权，更加注重广告画面是否具有吸引性、突出公司元素及彰显公司品牌。换言之，中原路加油站使用哪种广告画面有最终的决定权。而荷马文化公司未经中原路加油站确认的情况下，不视为对合同的履行。其次，合同具有相对性，《合作协议》为双方一致表示，荷马文化公司针对合作内容应当向中原路加油站提供广告服务。但自合同签订以来，荷马文化公司始终未向中原路加油站确认广告画面及广告播放形式，及其为中原路加油站在地铁1、2号线上播放广告的播放证明材料及视频。其提交的郑州地铁电视地铁频道出具的广告播出报告也与中原路加油站无关。荷马文化公司根本未履行合同。三、郑州电视台地铁频道作为郑州地铁电视（地铁1号线＋地铁2号线）的运营主体，已授予郑州新财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8-2019年全频独家运营商。四、二被上诉人均系合法成立的企业法人，被上诉人有权独立对外进行民事活动并享有合同权益。荷马文化公司并未向被上诉人实际履行协议，因此，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广告服务费用。上诉人恶意诉讼、重复诉讼。诉讼作为主张权利的途径之一，但并绝非唯一途径。合同签订至今，荷马文化公司既未向中原路加油站沟通过服务方案，更未向中原路加油站提供服务确认单，也从未向中原路加油站公司任何人主张过服务费用。2018年10月，荷马文化公司已经针对同一事实、理由、证据材料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原路加油站向其支付广告服务费用，但却全部撤诉，而时隔一年左右，荷马文化公司再一次以相同材料起诉。此举，无疑证明荷马文化公司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恶意诉讼、重复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荷马文化公司主张合同费用，却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合同，且荷马文化公司在庭审中针对事实部分询问，其所述与2018年起诉时庭审中关于事实部分的论述有着多处不一致。请求驳回荷马文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大桥石化公司辩称，荷马文化公司与大桥石化公司无任何关系，大桥石化公司也从来没有书面授权或者认可其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大桥石化公司。中原路加油站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该加油站与大桥石化公司一直以来都是各自以自身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该民事主体具备对外签署合作协议，享有协议权益的法律权益。荷马文化公司要求大桥石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荷马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原路加油站向荷马文化公司支付广告费120000元及利息11806.66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具体计算为：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大桥石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中原路加油站、大桥石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荷马文化公司作为甲方与中原路加油站作为乙方签订《地铁栏目广告合作协议》，其中主要约定：1．合作期限：合作期间为合同签订日至2018年4月30日；2．合作范围：通过交纳栏目广告播出费的方式，乙方在甲方栏目广告冠名播出如：《咖喱男女》《发现武林》在郑州地铁电视（1、2号线）的运营栏目中冠名播出广告业务，提升乙方在地铁电视的社会认知度；3．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本协议签订，甲乙双方合同标的为120000元，由乙方冠名播出的栏目播出后，需在开播30日后乙方向甲方付播出费用与甲方账户60％，剩余40％在播出的三个月后付完剩余费用。由乙方冠名的栏目广告播出时长为3分钟，每日在地铁电视滚动播放16次。荷马文化公司为证明其履行《地铁栏目广告合作协议》，主要提供：一、郑州地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荷马文化公司作为乙方，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郑州地铁电视PIS屏幕栏目合作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在本合同期内拥有郑州轨道交通1号线、2号线PIS屏幕（地铁电视）项目经营权。乙方为独立法人有限公司，在本合同期内拥有与甲方关于郑州轨道交通1号线、2号线PIS屏幕（地铁电视）栏目合作运营权。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栏目播出费用共计120万元。二、郑州电视台地铁频道于2018年5月31日出具的郑州地铁电视-广告播出报告，内容为：广告内容大桥石化，播出形式冠名标板+30秒广告，播放栏目《咖喱男女》、《发现武林》，播出媒体郑州地铁1号线、2号线，播出周期、天数、次数、1月（31天、次数496次）、2月（28天、次数448次）、3月（31天、次数496次）、4月（30天、次数480次）、5月（31天、次数496次）。三、3分钟的广告视频，荷马文化公司称广告片最后30秒显示大桥石化公司内容，是大桥石化公司制作完后交给荷马文化公司，荷马文化公司将该30秒的广告内容植入到三分钟的《咖喱男女》、《发现武林》栏目中，然后交于郑州电视台地铁频道进行审核播放，播放前未交给大桥石化公司确认。荷马文化公司监督郑州电视台地铁频道是否播放，是通过其公司员工乘坐地铁时，现场看是否播放，荷马文化公司没有该广告在郑州地铁电视一、二号线《咖喱男女》、《发现武林》两个栏目中播放的视频资料。荷马文化公司称其每日在郑州地铁电视一、二号线《咖喱男女》、《发现武林》栏目中享有的播放权利是冠名播出广告业务，每次播出广告时长为3分钟，每日滚动播放16次。一审法院认为，中原路加油站是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能够独立承担责任，进行民事活动、参加诉讼的民事主体，荷马文化公司请求大桥石化公司对中原路加油站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荷马文化公司与中原路加油站签订了《地铁栏目广告合作协议》，荷马文化公司请求中原路加油站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广告费，中原路加油站抗辩荷马文化公司根本未履行该协议，那么荷马文化公司对协议是否履行要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荷马文化公司自认，其每日在郑州地铁电视一、二号线《咖喱男女》、《发现武林》栏目中享有的播放权利是冠名播出广告业务，每次播出时长为3分钟，每日滚动播放16次；而荷马文化公司在原审法院已起诉三个不同加油站，均要求支付相应广告费，荷马文化公司与每个加油站都分别签订的《地铁栏目广告合作协议》中均约定需为各加油站冠名在同一栏目进行相同时长播放广告，根据荷马文化公司其享有的广告播放权利，不具备完成三个加油站的广告播放业务；而且荷马文化公司提供的广告片未经大桥石化公司确认，广告片冠名为大桥石化公司，广告播出报告也显示广告内容为大桥石化公司，并不是协议的签订主体中原路加油站；荷马文化公司也未提供其制作的广告片在郑州地铁电视一、二号线播放的视频；荷马文化公司又称与加油站签订的三份合同都是在同一个广告内容里面履行的，广告内容都是大桥石化公司，荷马文化公司和大桥石化公司口头商量，由大桥石化公司把总费用摊到每个加油站上，大桥石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综上，荷马文化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履行了与中原路加油站所签订的《地铁栏目广告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广告播出业务，故荷马文化公司请求中原路加油站支付广告费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荷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8元，由原告河南荷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荷马文化公司依据其与中原路加油站签订的《地铁栏目广告合作协议》要求中原路加油站支付广告费，中原路加油站称荷马文化公司根本未履行该协议，荷马文化公司应对协议是否履行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荷马文化公司与多个加油站分别签订《地铁栏目广告合作协议》，均约定需为各加油站冠名在同一栏目进行相同时长播放广告，根据其享有的广告播放权利，不具备完成多个加油站的广告播放业务。荷马文化公司提供的广告片冠名为大桥石化公司，广告播出报告也显示广告内容为大桥石化公司，并不是协议的签订主体中原路加油站，也未经中原路加油站确认。荷马文化公司称与加油站签订的合同都是在同一个广告内容里面履行的，广告内容都是大桥石化公司，其和大桥石化公司口头商量，由大桥石化公司把总费用摊到每个加油站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大桥石化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荷马文化公司也未提供其制作的广告片在郑州地铁电视一、二号线播放的视频。综上，荷马文化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与中原路加油站所签订的《地铁栏目广告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广告播出业务，其要求中原路加油站支付广告费缺乏依据。中原路加油站是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能够独立承担责任，进行民事活动、参加诉讼的民事主体，荷马文化公司请求大桥石化公司对中原路加油站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荷马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6元，由河南荷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先理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苏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