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川海艺术书画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张学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鄢皖川。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总工会静安区工人体育场，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李荣明，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川海艺术书画中心(以下简称“川海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总工会静安区工人体育场(以下简称“工体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57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川海中心法定代表人张学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鄢皖川、李立，被上诉人工体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海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川海中心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张学宝于2017年4月24日和10月24日分别向工体场转账支付16,800元和8,400元，并在转账凭证上注明系支付房租，因此上述25,200元为川海中心根据2013年1月8日其与工体场签订的《租房协议》所支付的房屋租金。但由于一审法院在之前的案件中已认定川海中心与工体场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故工体场收取该租金缺乏法律依据，应作为不当得利予以返还。川海中心并没有主张过该笔款项系垫付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上述25,200元为垫付租金，属事实认定错误。2.虽然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在(2019)沪0115民初671号案件中判决上海皖鸣经济发展中心(以下简称“皖鸣中心”)、上海建申房地产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建申中心”)分别向川海中心支付垫付的租金12,600元，但皖鸣中心和建申中心至今仍未支付，故一审判决认定川海中心未遭受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以不当得利行为发生时的状态予以判断，(2019)沪0115民初671号案件发生在川海中心支付25,200元后两年，且系川海中心根据其与皖鸣中心、建申中心之间签署的《联营协议》所作的内部安排，不应以该案中的陈述来判断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工体场辩称：不同意川海中心的上诉意见。川海中心实际占用静安区昌平路XXX号XXX楼的房屋(以下简称“24楼房屋”)和胶州路XXX号地下室编号为013室房屋(以下简称“地下室房屋”)，应支付相应的占用费。而且，川海中心已在(2019)沪0115民初671号案件中就涉案25,200元款项向皖鸣中心、建申中心主张过权利，生效判决亦对涉案25,200元的性质作出明确定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25,200元为川海中心垫付租金，工体场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川海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工体场返还不当得利25,200元；2.判令工体场向川海中心支付利息(以16,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4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上均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计算标准；以25,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3.诉讼费由工体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9日，川海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学宝。2017年4月24日，张学宝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工体场转账16,800元，并在转账凭证上写有“系付昌平路XXX号XXX楼和胶州路XXX号地下室2017年全年房租”字样。2017年10月24日，张学宝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工体场转账8,400元，并在转账凭证上写有“上海川海艺术书画中心付工人体育场2018年昌平路XXX号XXX楼和胶州路XXX号地下室房租”字样。2017年4月，川海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工体场[案号：(2017)沪0106民初16845号，以下简称16845号案件]，要求确认双方就24楼房屋及地下室房屋签订的《租房协议》有效。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双方并未建立房屋租赁关系，并据此驳回了川海中心的诉讼请求。后川海中心提出上诉。2018年6月2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川海中心的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川海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工体场[案号：(2018)沪0106民初38207号]，认为川海中心向工体场重复支付了租金25,200元，要求判令工体场退还房租25,200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川海中心与工体场就24楼房屋、地下室房屋并未建立房屋租赁关系，川海中心以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为由要求工体场退还房租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于2019年1月16日判决驳回了川海中心的诉请。后川海中心提出上诉。2019年6月2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川海中心的上诉，维持原判。川海中心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5月，工体场向一审法院起诉上海宜申工贸总公司(以下简称“宜申公司”)[案号：(2017)沪0106民初17571号]。2017年10月27日，一审法院判决：工体场与宜申公司签订的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的《租借仓储场地协议》于2017年5月9日解除；宜申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体场返还地下室房屋；宜申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体场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以每月1,300元为标准计算的租金(使用费)；宜申公司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体场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6,412.05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违约金；驳回宜申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后宜申公司提出上诉。2017年12月14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宜申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后工体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2018)沪0106执1242号]，该案现已执行完毕。2017年5月，工体场向一审法院起诉皖鸣中心[案号：(2017)沪0106民初17573号]，要求皖鸣中心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24楼房屋之日止的租金(使用费)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17年10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定双方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5月31日自然终止，判令皖鸣中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体场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至实际返还24楼房屋之日止的以每月2,000元为标准计算的租金(使用费)；皖鸣中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体场支付以25,613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后该案生效，工体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2018)沪0106执1243号]，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及钱款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2018年3月21日，鄢皖川向工体场出具《交房单》，将24楼房屋交还给工体场。2019年1月，川海中心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建申中心及皖鸣中心[案号：(2019)沪0115民初671号]，主张川海中心与建申中心、皖鸣中心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了《联营协议》，约定川海中心投资装修24楼房屋及地下室房屋，建申中心、皖鸣中心承担全部租金及水电费，合同签订后，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的租金25,200元及水电费2,094.96元由川海中心垫付，建申中心、皖鸣中心亦未按约支付装潢补偿费，故请求判令：1.建申中心支付川海中心垫付的租金12,600元及水电费1,047.48元；2.建申中心支付川海中心装潢补偿费2万元；3.皖鸣中心支付川海中心垫付的租金12,600元及水电费1,047.48元；4.皖鸣中心支付川海中心装潢补偿费2万元；5.诉讼费由建申中心和皖鸣中心负担。该案审理中，建申中心、皖鸣中心均同意川海中心的诉请。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判决支持了川海中心的全部诉请。一审审理中，川海中心自认，自2012年9月开始独自使用24楼房屋直至2018年3月交还，一直用于经营书画；在此之前皖鸣中心与建申中心使用过24楼房屋，后来该两家公司与川海中心达成了联营协议，合伙以川海中心的名义经营书画生意，故不再实际使用24楼房屋；川海中心在(2019)沪0115民初671号案件中向皖鸣中心和建申中心主张的25,200元租金，即为川海中心在本案中主张的25,200元。工体场陈述，鄢皖川长期租赁并使用24楼房屋，其持有多个公司的公章，有多重身份，故工体场无法确认24楼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根据生效判决及川海中心的自认，工体场认可皖鸣中心曾是24楼房屋的承租人，但租赁合同期满后系川海中心实际使用该房屋；(2019)沪0115民初671号判决书已经认定川海中心支付的25,200元系代皖鸣中心垫付的租金，故川海中心无权要求工体场返还；在皖鸣中心与工体场的租赁合同终止后，川海中心自认24楼房屋系由川海中心实际占有使用，川海中心应当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故无权要求工体场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工体场收取的25,2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川海中心主张其系基于租赁关系向工体场支付了25,200元，后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故工体场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根据查明的事实，川海中心实际占有使用24楼房屋直至2018年3月，皖鸣中心作为24楼房屋的原承租人，并未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向工体场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至实际返还24楼房屋之日止的租金(使用费)。在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认定川海中心与工体场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后，川海中心又提起另案诉讼[案号：(2019)沪0115民初671号]，主张该25,200元系其代皖鸣中心与建申中心向工体场垫付的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的租金，要求皖鸣中心与建申中心各半负担。该案生效判决已就该25,200元的性质作出认定，即川海中心替皖鸣中心、建申中心垫付的租金，并判令皖鸣中心、建申中心分别向川海中心支付12,600元。由此可见，工体场获得该25,200元并非无法律根据，川海中心也未因此而遭受损失，现川海中心主张该25,200元系不当得利，要求工体场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川海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15元，由川海中心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系争的25,200元款项，川海中心在一审庭审期间陈述：本案中要求工体场返还的25,200元就是(2019)沪0115民初671号案件中主张的已垫付的25,200元，亦即2017年4月、10月合计支付的25,200元。二审期间，川海中心又陈述(2019)沪0115民初671号案件中主张的款项系(2018)沪0106执1242号执行案件中代付的执行款。川海中心二审期间的陈述与(2019)沪0115民初671号判决书载明的内容明显相悖，相关执行款的金额亦非25,200元，且川海中心二审期间对于系争25,200元的陈述多次前后矛盾。故根据川海中心在一审期间的陈述，可以确认本案系争款项即川海中心在(2019)沪0115民初671号案件中主张的租金。鉴于(2019)沪0115民初671号判决书中已明确载明系争款项性质为垫付租金，则工体场取得系争25,200元并非无法律依据之不当利益，一审判决驳回川海中心基于不当得利的返还请求，并无不当。况且，(2019)沪0115民初671号判决已确定由建申中心和皖鸣中心向川海中心支付上述款项，即川海中心主张的该项代付租金债权已由生效判决予以保障，其再要求工体场向其返还该笔款项，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川海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元，由上诉人上海川海艺术书画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费佳敏审判长 何 云审判员 李 蔚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