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和其中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繁盛路51号25号铺。负责人：何平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四路11号万达广场C座907室。法定代表人：庞允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广东和其中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和其中律师所”）因与被上诉人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和其中律师所负责人何平毅，被上诉人普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其中律师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普惠公司支付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律师费差额即29038.32元给和其中律师所；3.普惠公司赔偿一审判决第二项的担保费差额640元、保全费差额533元给和其中律师所；4.普惠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已认定普惠公司应当支付和其中律师所律师费32264.80元，但未判决普惠公司一次性支付，不能案结事了，徒增和其中律师所麻烦和浪费司法资源。一审法院认定普惠公司已经单方解除委托代理合同，视同和其中律师所已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也包含案件的执行义务，也应视同普惠公司已收取全部执行款项，无须和其中律师所参与执行，那么第二期律师费的付款条件已成就。鉴于普惠公司自行申请法院执行或自行收取被执行人的执行款项，和其中律师所作为执行案外人，对普惠公司的上述执行款项情形，今后不可能随时掌握。因此，一审所称“对于超出上述3226.48元部分的律师费，和其中律师所可以在相关案款执行到位后另行主张”，是强人所难，实践中难以及时实现。（二）、一审既已认定担保费700元、保全费583元是和其中律师所维权费用，普惠公司应当赔偿，但只判决普惠公司分别赔偿60元和50元错误。因为普惠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委托代理合同，而致和其中律师所维权而支付上述担保费和保全费，是普惠公司违约导致的和其中律师所的损失，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普惠公司应当全额赔偿给和其中律师所。（三）、和其中律师所因本案导致的人工等诉讼成本费用，依照常识就可以判断，无须和其中律师所再提供证据说明，但和其中律师所为周全考虑“和为贵，万变不离其中”的立所宗旨，不再在上诉中主张。（四）、和其中律师所因普惠公司违背诚信原则的违约行为，导致本案诉讼，责任在普惠公司，应由普惠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一审只判决普惠公司负担103元，没有体现司法对违约行为的公平追责和惩戒原则，应当更正。普惠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普惠公司作为胜诉方的另外两个案件，仅执行到位32264.84元，一审判令按照10%的比例支付律师费并无不当。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仅针对第一期律师费金额，不针对第二期律师费。一审法院关于财产保全费、担保法承责比例的认定亦无不当，同意维持。和其中律师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普惠公司清偿第二期律师费37827.90元给和其中律师所；2.普惠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和其中律师所（暂计算至2019年12月4日为11348.37元，之后计算至普惠公司付清上述款项之日为止，按每日1%标准计算）；3.普惠公司支付和其中律师所工作人员办理本案的劳务费6000元、快递费48元、本案诉讼成本费1000元；4.普惠公司赔偿和其中律师所支付的保全费583元、担保费700元（诉前保全）。一审认定的事实：普惠公司因与廖建成、林焕粤等人关于担保追偿权纠纷两案，委托和其中律师所代理。双方于2018年10月21日签订【2018】粤和律民字第2034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普惠公司授权和其中律师所的律师代理上述两个案件的一、二审和判决执行终结（包括撤诉、和解、调解、裁判等法律文书生效）。合同第六条约定法律服务费及支付方式：1、普惠公司向和其中律师所支付第一期律师办案费杂费两案合计6000元，在本合同签订后的三天内支付；2、普惠公司向和其中律师所支付第二期律师费：和其中律师所办理案件若胜诉，则普惠公司按照每件案件胜诉（包括执行）取得款项的10%比例支付律师费，按照每个案件取得款项的时间，在取得款项后的五日内支付。合同第七条约定若案件相关当事人自行和解、调解以及以其他方式达成调解协议的，或普惠公司自行撤诉的，以及普惠公司单方解除本合同的，应视为本案和其中律师所己履行了本合同义务，普惠公司仍应按起诉时诉讼请求确定的标的和上述方式向本案和其中律师所支付第一期律师费，逾期支付的，按应付未付的法律服务费的1%每日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和其中律师所代理上述两件案起诉并进行了诉讼。2019年6月21日一审法院对（2019）粤0115民初1089号普惠公司诉林焕粤、罗紫琳、杨育畅、罗伟林、姚美君追偿权纠纷一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林焕粤、罗紫琳向普惠公司支付代偿款104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1476元、赔偿普惠公司律师费损失3000元；杨育畅、罗伟林、姚美君对上述林焕粤、罗紫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于2019年9月10日生效。2019年7月24日一审法院对（2019）粤0115民初1090号普惠公司诉廖建成、吕光亮、黄木添、李仕文、吴作婷、李仕武、夏日冰、叶柳浩、王朗追偿权纠纷一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廖建成向普惠公司支付代偿款137932.4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88870.52元、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元，吕光亮、黄木添、李仕文、吴作婷、李仕武、夏日冰、叶柳浩、王朗对上述廖建成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于2019年10月15日生效。2019年9月9日，普惠公司经办人谢林在微信聊天中以公司要把案件全部收回去处理为由告知取消对本案和其中律师所的委托。之后普惠公司就上述两件案于2019年10月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粤0115执3131号、（2019）粤0115执3441号。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向执行局调取上述两执行案有关材料，显示（2019）粤0115执3441号案经过执行措施划拨了李仕武存款3250.14元、夏日冰存款249.13元、廖建成存款1057.48元、夏日冰存款991.00元、叶柳浩存款2987.46元；（2019）粤0115执3131号案经过执行措施划拨了姚美君存款1056.17元、罗紫琳存款2160.8元。（2019）粤0115执3131号案已于2019年12月30日裁定终止执行。另查明：和其中律师所为本案诉讼于2019年12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立案号为（2019）粤0115财保332号。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冻结、查封或扣押普惠公司价值共计56300元财产的民事裁定，并于2019年12月17日冻结普惠公司于（2019）粤0115执3131号、3441号两案执行所得款项合计32264.84元【其中（2019）粤0115执3131号金额合计3216.97元、（2019）粤0115执3441号29047.87元】。和其中律师所为上述诉前保全向保险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700元，向法院缴纳保全费583元。一审法院认为：和其中律师所、普惠公司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普惠公司委托和其中律师所代理（2019）粤0115民初1089号、1090号两案诉讼，代理期限为两案的一、二审和判决执行，和其中律师所按风险代理的方式收取费用，即第一期费用为基础费用（办案费杂费），第二期费用为按照胜诉（包括执行）取得款项的10%计付。依照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若案件相关当事人自行和解、调解以及以其他方式达成调解协议的，或普惠公司自行撤诉的，以及普惠公司单方解除本合同的，应视为本案和其中律师所己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根据本案风险代理的特点以及双方在合同第七条的明确约定，虽然在诉讼过程中普惠公司解除了对和其中律师所的委托，但仍应视为和其中律师所己履行了合同义务。普惠公司应按（2019）粤0115民初1089号、1090号两案胜诉金额的10%即37827.90元（378279*10%）计付第二期律师费给和其中律师所。关于第二期律师费的付款条件，根据合同第六条第2项的约定，第二期律师费按照案件取得款项的时间，应在取得款项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根据（2019）粤0115执3131号、3441号两案的具体执行情况，已经由法院划拨执行款项合计32264.84元，虽然尚未实际支付给普惠公司，但其中原因有和其中律师所申请了财产保全措施，未有证据证明普惠公司将无法实际取得该已划拨所得款项。且因普惠公司单方面解除对和其中律师所的委托，导致和其中律师所对案涉执行款执行到位以及分配情况无法及时具体掌握，因此对已经划拨的款项宜按合同约定计算第二期律师费给和其中律师所。故和其中律师所现主张普惠公司支付第二期律师费，在3226.48元（32264.84元*10%）的范围内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没有证据证明普惠公司怠于申请执行或因可归责于普惠公司的原因导致无法执行，故和其中律师所要求普惠公司现付清全部第二期律师费，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超出上述3226.48元部分的律师费，和其中律师所可在相关案款执行到位后另行主张。关于合同第七条约定的逾期支付律师费的违约金，系针对第一期律师费。和其中律师所主张按该条款约定计算第二期律师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和其中律师所支付的诉前财产保全担保费700元、保全费583元，系和其中律师所维权费用，应由和其中律师所分别负担60元、50元。对于和其中律师所主张的其他费用损失，和其中律师所没有相应证据支持，亦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普惠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和其中律师所支付律师费3226.48元。二、普惠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和其中律师所赔偿财产保全担保费60元、财产保全费50元。三、驳回和其中律师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6元，由和其中律师所负担1103元，由普惠公司负担103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法律服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普惠公司向和其中律师所足额支付第二期律师费的条件是否成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审法院对于和其中律师所履行了案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义务、普惠公司应当支付第二期律师费32827.9元的认定正确，且普惠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普惠公司对其作为胜诉方的案件申请强制执行，系因被执行人原因而无法获得全部的债权清偿。对此结果的造成，普惠公司、和其中律师所均不存在过错。普惠公司在另案生效判决作出后，即解除与和其中律师所的委托关系，虽与合同约定的委托服务期限相悖，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因和其中律师所在为普惠公司代理另案诉讼过程中，并无采取相应财产保全措施，另案生效判决是否由和其中律师所继续代为申请强制执行，与普惠公司自行申请执行的后果并不存在本质区别。此外，和其中律师所诉请的案涉律师费，按照《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在性质上属于风险代理的收费款项，应当以普惠公司实际取得债权数额作为支付条件成就的依据。在普惠公司仅实际获得部分款项执行到位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照比例确定和其中律师所现阶段可获得的律师费金额以及其应当承担的维权费用数额，并无不当。对于普惠公司尚未支付的第二期律师费剩余款项，和其中律师所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和其中律师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3元，由上诉人广东和其中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