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岸电气有限公司（原浙江北岸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苏吕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307658704X。法定代表人：赵福海，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含王，男，汉族，农民，1980年1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英利，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金变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金乡县高河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8795335321T。法定代表人：张树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方元，金乡春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北岸电气有限公司、南含王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金变电气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岸电气有限公司、南含王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上诉人北岸电气有限公司减少支付货款222160元；二、依法改判上诉人南含王不应承担对利息的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北岸电气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735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货款对账确认书约定，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北岸电气有限公司1388500元增值税发票未支付。被上诉人需要先行向上诉人北岸电气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上诉人北岸电气有限公司才能进行付款，但被上诉人至今未按照约定向上诉人北岸电气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向上诉人北岸电气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上诉人北岸电气有限公司有权拒绝向被上诉人履行支付货款的要求。根据税务部门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北岸电气有限公司1388500元增值税发票，按照16%税率计算，涉及税款222160元。因增值税发票本身具有抵扣税款的作用，被上诉人这种不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已经实际造成了上诉人北岸电气有限公司的损失。若被上诉人不能按约定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赔偿给上诉人北岸电气有限公司造成的这部分损失。一审法院即便是判决支付货款，也应当将应抵扣的税款，从应付货款中扣除，即从剩余的873500元货款中扣除，被上诉人应当开具1388500元增值税发票涉及的税款222160元后，再判决支付。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不仅给上诉人北岸电气有限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也给国家造成了税款流失，应予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南含王承担货款利息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南含王系北岸电气有限公司的员工，北岸电气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但具体的业务履行均是上诉人南含王代表被告北岸电气有限公司实际履行办理。上诉人南含王虽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货款对账确认书，但南含王的行为系代表北岸电气有限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南含王个人承担利息的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山东金变电气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山东金变电气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货款873500元及利息（以8735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二、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至2019年间，被告北岸电气有限公司与原告山东金变电气有限公司签订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向原告购买变压器及其配件产品，被告南含王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原告按照合同向被告北岸电气有限公司交付合格产品，被告北岸电气有限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尚有部分货款未付清。2019年7月20日被告南含王向原告出具：“货款对账确认书2017年至2019年间山东金变电气有限公司更改（山东济能公司）于南含王签订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提供变压器产品，南含王与2019年7月20日与山东金变电气有限公司进行了对账结算，截止2019年7月20日还欠山东金变电气有限公司货款873500元未付（捌拾柒万叁仟伍佰元整）金变电气欠南含王增值税发票1388500（壹佰叁拾捌万捌仟伍佰元整），发票后续由山东济能开票给广西桂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了达成此协议并确保此协议顺利实施，山东金变电气有限公司商定于2019年7月30日前偿还100000元，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200000，其余货款于2019年9月30日前付清，如不能按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南含王本人承担利息、一切法律责任南含王山东金变电气有限公司”。到期后被告未支付上述货款，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出卖人出卖变压器等，原告将货物交付被告北岸电气有限公司后，被告北岸电气有限公司应及时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要求被告北岸电气有限公司按对账确认书上的欠款金额偿还货款的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南含王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无合同依据，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北岸电气有限公司答辩对于对账单不知情，该对账单对其没有约束力，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北岸电气有限公司、南含王答辩欠款应由原告支付开具发票后，才能付款，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被告北岸电气有限公司的答辩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北岸电气有限公司、南含王答辩还款期限未到期，因被告北岸电气有限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应支付原告相应货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北岸电气有限公司支付相应货款，被告答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南含王自愿承担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北岸电气有限公司及南含王支付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岸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金变电气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73500元。二、被告北岸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以873500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南含王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68元，由被告北岸电气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北岸电气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应先为其开具1388500元的增值税发票或将相应税款进行扣除后，其再将涉案所欠货款支付被上诉人。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收受货款开具发票系销售方应尽的义务，但并不意味着购买方可以以销售方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货款。双方在买卖合同及货款对账确认书中并未约定以开具发票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且支付货款为合同的主给付义务，开具发票系从给付义务，主给付义务与从给付义务之间不具有对价性，一方不能以对方未履行从给付义务作为其不履行主给付义务的抗辩理由，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南含王主张其不应对涉案货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签字对账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本院认为，有上诉人南含王签字确认的对账确认书上明确约定“南含王本人承担利息等一切法律责任”，该约定应视为债的加入，即并存的债务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南含王对涉案货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北岸电气有限公司、南含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3元，由上诉人北岸电气有限公司、南含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