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苹果乐园小区第一座西直路商服15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200749667202M。法定代表人：张宏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锋，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男，198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艳雪，女，198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庆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恩，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海伦市。被上诉人牛艳雪、张泽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莉，黑龙江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绥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艳雪、张泽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6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高国锋，被上诉人牛艳雪、张泽恩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绥化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依据实际损失赔付及不承担替代性交通工具费，上诉金额为214，273.00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依据“黑Ｍ×××××号宝马牌平台小型客车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综合商业保险，并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认定上诉人按照售后最高标准金额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时鉴定人员已经出庭，说明该份维修鉴定报告金额仅适用于鉴定地点的4S店，不适用于其他维修企业，市场维修价格低于此价格，一审时上诉人已经举证证实车辆没有在该4S店维修，一审法院仍按此金额判决不当。对于不适用的鉴定意见上诉人依法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支持错误。鉴定机构已经一并出具车辆实际损失价值金额，一审法院不参考错误。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替代性交通工具费1280元无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请的合理性，并且已经赔付其误工费等相应费用，不存在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损失；另替代性工具费属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3.一审法院审理流程存在错误，本案我公司从未委托过三名代理人参加诉讼，王飞不是本案代理人无代理权限，鉴定机构出具本次事故另一诉讼案件鉴定后，应根据上诉人请求对本案的鉴定予以说明，但一审法院直接作出判决，剥夺了上诉人权益，且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法官回避，一审未采信。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牛艳雪、张泽恩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艳雪、张泽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牛艳雪车辆损失212，493.00元，施救费2，500.00元，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6，400.00元，鉴定费10，000.00元，合计231，393.00元。2.诉讼过程中，原告牛艳雪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3，991.94元，护理费11，194.84元（68天×164.63.00元/天），误工费24，694.50元（164.63元/天×150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800.00元（100.00元/天×8天），营养费6，000.00元（100.00元/天×6天），康复费5，000.00元，合计51，681.28元。原告张恩泽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7，140.63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500.00元（100.00元/天×55天），护理费9，054.65元（164.63元/天×55天），误工费14，816.70元（164.63元/天×90天），营养费5，500.00元（100.00元/天×55天），合计42，011.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与原告牛艳雪、张泽恩对人身损害赔偿部分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的认定。1.被告对原告牛艳雪、张泽恩提交的诊断证明、出院证明、住院病案及医疗费收据的合法性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费用清单中乙类药和丙类药按照交强险第十九条、商业险第三十六条进行赔付，费用清单中已经明确甲乙丙三类，应予扣除436.70元。对原告牛艳雪的医疗费收据没有异议。对张泽恩的住院病案没有异议。对原告张泽恩的医疗费收据没有异议，但费用清单中乙类药和丙类药按照交强险第十九条、商业险第三十六条进行赔付，费用清单中已经明确甲乙丙三类，应予扣除835.97元。本院认为，原告牛艳雪、张泽恩提交的诊断证明、出院证明、住院病案及医疗费收据是正规医疗机构出具的，能够客观真实的体现原告伤后治疗及医疗费支出情况，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原告支付的乙类药费按照规定应按80%报销，丙类药不予报销的抗辩理由，被告在庭审中并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2.被告对原告牛艳雪提交的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此份证据仅能证明原告牛艳雪从事的行业，不能证明原告牛艳雪误工的真实性及损失减少。本院认为，原告牛艳雪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并住院治疗，其经营的生意必然减少收入，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3.被告对原告牛艳雪、张泽恩提交的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牛艳雪、张泽恩在住院期间由该三人护理，不能证明因护理而耽误工作，减少损失。护理人员应提供损失减少的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故原告牛艳雪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与原告牛艳雪对车辆损害赔偿部分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的认定。1.被告绥化支公司对原告牛艳雪提交的黑龙江省大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鉴定中被鉴定的黑Ｍ×××××丰田普拉多中型SUV车辆维修损失（按4S店价格进行鉴定）金额：人民币212，493.00元，是按照在4S店维修的价格进行的鉴定，此鉴定价格不适用于在非4S店进行维修。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制作的公文书证，被告虽然持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2.被告绥化支公司对原告提交的黑龙江省大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评估意见书一份（黑大华2019交司鉴字第85号）持有异议，认为鉴定报告最终金额已经是4S店依据8.8折协议之后的金额，4S店为厂家售后最高价格，最高标准进行维修的企业，其价格一定高于市场价格，该份鉴定受法院委托依据4S店标准进行维修价格鉴定，所以该鉴定结论仅适用于鉴定所在的4S店，并且高于市场价格，本次鉴定受鉴定当场人员意见，有内部隐损无法进行确认，所以在前次庭审中已确认，车辆已经离开鉴定所在4S店，所以该份鉴定结论所说明的车辆损失即维修费用，不适用于原告的诉请金额，并不能证明原告诉请金额的合法性，本次鉴定为4S店含税报价，4S店依据我国税法需缴纳国家17%的税额，我公司在支付完毕后，根据国家税法可获得6%合法抵税，上诉两部分税额不属于原告所有，其无权利主张，故该鉴定维修价格不适用于原告的诉请。本院认为，原告牛艳雪提交的黑龙江省大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评估意见书一份（黑大华2019交司鉴字第85号），是具有专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其鉴定意见内容客观、真实、合法，被告绥化支公司虽然提出相反意见，但没有向本院提交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被告绥化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告牛艳雪提交的黑龙江省大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评估意见书一份（黑大华2019交司鉴字第85号）的效力予以采信。3.被告绥化支公司对原告牛艳雪提交的2019年12月16日出具的施救费收据持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牛艳雪车辆肇事地点到哈尔滨4S店，肇事车辆自肇事地点至绥棱县车辆修理部，再到哈尔滨4S店，确实发生二次施救费用，并且该证据是正规的增值税发票，故本院对其效力予以采纳。绥化支公司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黑龙江省大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评估意见书一份（黑大华2019交司鉴字第85-1号），并申请鉴定人黑龙江省大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庭接受询问。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第三次公开开庭，黑龙江省大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马志远出庭并接受双方询问。被告绥化支公司提交的黑龙江省大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评估意见书一份（黑大华2019交司鉴字第85-1号），主要证实，原告牛艳雪所有的肇事车辆黑Ｍ×××××号丰田小型普通客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一天的价值是308，195.40元，本次事故后拍卖剩余价值为234，000.00元。经当庭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持有异议，认为该份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然是具有专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但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故本院对其效力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牛艳雪、张泽恩在2019年3月2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因蔺远桥驾驶的黑Ｍ×××××号马宝牌普通小型客车违章驾驶车辆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造成原告牛艳雪、张泽恩人身损害，原告牛艳雪所有的黑Ｍ×××××号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受损，原告牛艳雪、张泽恩作为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有权获得赔偿，蔺远桥驾驶的黑Ｍ×××××号马宝牌普通小型客车肇事车辆在被告绥化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并且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原告合理的各项损失首先由被告绥化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牛艳雪、张泽恩虽然在2019年3月2日交通事故中身体受到多处伤害，但没有致残，其精神没有造成严重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原告牛艳雪、张泽恩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牛艳雪所有的车辆在2019年3月2日交通事故中发生的施救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被保险人承担。故原告牛艳雪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告牛艳雪所有的车辆在2019年3月2日交通事故后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适用，所产生的通常性替代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牛艳雪的车辆在维修期间无法使用，因此租车而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系合理开支，但原告牛艳雪要求16天每天400.00元的诉讼请求过高，应参照国家公务人员出差交通补助每天8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牛艳雪伤后医疗费3，991.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0元（100.00元/天×7天），营养费6，000.00元（100.00元/天×60天），合计10，691.8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3，708.00元，不足部分6，983.9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牛艳雪误工费24，694.50元（150天×164.63元/天）、护理费8，739.39元（住院7天×2人×164.63元/天＋53天×1人×164.63元/天）、康复费5，000.00元，合计38，433.89元。二、原告张泽恩伤后医疗费7140.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00元（100.00元/天×55天），营养费5，500.00元（100.00元/天×55天），合计18，140.6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6，292.00元，不足部分11，848.6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泽恩误工费14，816.70元（90天×164.63元/天）、护理费9，054.65元（住院55天×1人×164.63元/天），合计23，871.35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牛艳雪车辆维修损失2，0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牛艳雪车辆维修损失210，493.00元，施救费2，500.00元，替代性交通工具费1，280.00元（16天×80.00元/天），合计214，273.00元。四、上列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五、驳回原告牛艳雪、张泽恩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72.00元，减半收取3，136.00元，鉴定费16，310.00元，合计19，446.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如何支持被上诉人车辆修复费用，是否应按鉴定意见支持车辆维修损失210，493.00元问题。上诉人主张应按实际损失赔付，因肇事车辆自事故发生至今并没有进行修复，因此，到目前为止无法计算实际应发生的损失数额。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对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损失鉴定意见并没有提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重新鉴定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没有重新鉴定并依据黑龙江省大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判决支持车辆维修损失210，493.00元并无不当。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替代性交通工具费1280元问题。在一审法院审理此案时，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意见中载明，车辆修复需16天。据此，应产生替代性交通工具费，一审法院按每天80元计算合理。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规定，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为因道路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该项费用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一审法院在作出的判决中写明上诉人有三名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此虽然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但并不影响实体判决。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明审判员 姜再民审判员 杨晓涵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