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红英，女，1973年5月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佳文，女，1994年6月3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京立，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红，女，1972年7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北郎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北郎中村。法定代表人：闻宝恒，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佳，北京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红英、周佳文因与被上诉人王艳红、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北郎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郎中村委会）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红英及孙红英、周佳文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京立，被上诉人王艳红，被上诉人北郎中村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红英、周佳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孙红英、周佳文继承《村民户承包土地流转协议书》（以下简称《流转协议》）和《生态园租赁协议》（以下简称《租赁协议》）的所有权益，由孙红英、周佳文承包位于北郎中村生态养殖园小区的1.825亩养殖地。3.由王艳红、北郎中村委会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孙红英、周佳文作为周某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周某与北郎中村委会于2004年10月28日签署的《流转协议》及2008年8月11日签署的《租赁协议》的承包权益。2.孙红英、周佳文将1.825亩养殖地转租给陶某的行为，未经王艳红的同意，未经北郎中村委会备案，违反法定程序，故陶某取得1.825亩土地经营权违法，《租赁协议》依然有效，涉案土地经营权依然属于孙红英、周佳文。3.北郎中村委会侵害了孙红英、周佳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王艳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红英、周佳文的上诉请求，本案事实认定部分，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北郎中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红英、周佳文的上诉请求。孙红英、周佳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周某与王艳红、北郎中村委会于2004年10月28日签订的《流转协议》有效；2.确认孙红英、周某与北郎中村委会于2008年8月1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有效；3.确认孙红英、周佳文作为周某的法定继承人，继承涉诉协议的权利和义务，由孙红英、周佳文继续承包；4.诉讼费由王艳红、北郎中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某（已逝）与孙红英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周佳文。2004年10月28日，王艳红作为甲方、周某作为乙方与丙方北郎中村委会签订《流转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甲方流转给乙方租赁使用的处在生态园内的1.825亩土地。土地租费按协议三方的意见和可行性另行规定，每年1月1日付清本年度的土地租费。丙方为收款方，丙方向乙方收取土地使用费后，付给甲方。租期至2029年12月31日止。2008年8月11日，北郎中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孙红英、周某再次签订《租赁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经协商对原协议进行调整和补充，自2004年起对土地使用费进行调整，其中2008年土地使用费每年每亩交纳土地使用费500元，以后协议期内按照北郎中村委会付给村民的土地流转费额进行调整。土地使用费一年一付，每年1月1日付清本年度租金。本协议签订自2008年8月1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以前所签定的协议全部作废无效。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2010年1月2日，转租方孙红英、周某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承租方陶某签订《土地转租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约定，甲方将位于北郎中村生态养殖园小区1.825亩养殖地转租乙方，并将承租土地上猪舍20间、房屋3间、牛棚3间转让给乙方。合同期为19年，自2010年1月2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甲方将承租土地上猪舍20间，房屋3间，牛棚3间转让给乙方。具体转让款数额及给付方式，甲乙双方另行协议。在转租期间，乙方依据原甲方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确定的租金数额及支付时间，按时向村委会交纳土地租赁费。甲方于2010年1月2日将承租土地上猪舍20间，房屋3间，牛棚3间交付乙方。上述地上物所有权自交付之日起归乙方所有。甲乙双方均不得在转租期间解除本合同。本合同到期后，甲方有义务积极与村委会协商本承包地的合同续签问题。如甲方能够与村委会续签租赁合同，甲方有义务与乙方续签租赁合同，土地租赁费仍由乙方负担。如甲方不能就本承包地和村委会续签租赁合同，甲方有义务负责与村委会协商处理承包地上建筑物的赔偿问题，取得的赔偿款归乙方所有。如遇拆迁本合同自然终止，承租土地所获得的一切补偿款均归乙方所有。后周某、孙红英向陶某出具收到转让款14.5万元的收条一张。2016年12月9日，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赵全营镇政府）制定《关于养殖业退出工作的实施方案》，载明：为贯彻落实《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国务院关于印发水污染防治行动计划的通知》《北京市水污染防治工作方案》《顺义区水污染防治工作方案》的文件精神，根据区政府2016年第三十七次政府常务会议要求和《关于划定畜禽养殖禁养区划定范围》《北京市顺义区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关于顺义区养殖业退出工作的实施方案》等文件要求，赵全营镇被列为禁养区，要求畜禽养殖业全面退出。同时规定对于积极配合政府退出计划，在退出期实施退出的畜禽养殖场、户将给予畜禽迁移补偿、固定资产补偿、土地使用权补偿、停产停业综合补助。具体补偿原则及标准为，（一）畜禽迁移补偿。存栏畜禽由养殖场、户自行销售处理后，政府部门给予一次性迁移补偿费。（二）固定资产补偿。按照在财政局备案有资质的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进行具体商定。评估工作由镇政府聘请的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三）土地使用权补偿。以剩余年限，参照平原造林用地土地流转补助标准（1500元/年/亩）进行商定。（四）停产停业综合补助。按照《北京市顺义区非住宅房屋拆迁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补助标准》等有关法律法规进行商定。根据本项工作的实际情况，停产停业综合补助参照上述文件按照560元/平米执行。2019年1月24日，一审法院对王艳红与陶某、孙红英、周佳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京0113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王艳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陶某与周某签订的协议无效，陶某无权占用王艳红1.825亩确权地。孙红英、周佳文在该案中答辩称，不同意王艳红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后一审法院驳回王艳红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2019年9月27日，一审法院对孙红英、周佳文与陶某、北郎中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京0113民初23379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孙红英、周佳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陶某与孙红英、周某签署的《土地转租协议书》；北郎中村委会将1.825亩养殖地腾退补偿款993771元支付给孙红英、周佳文。后一审法院驳回孙红英、周佳文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案中，涉诉两份协议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于孙红英、周佳文要求确认涉诉两份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其要求继续承包涉诉土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孙红英、周某在2010年1月2日与陶某签订了《土地转租协议书》，并对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物的转租及转让事宜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且该协议的效力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于孙红英、周佳文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作出判决：一、确认周某、王艳红、北郎中村委会于二〇〇四年十月二十八日签订的《流转协议》有效；二、确认孙红英、周某、北郎中村委会于二〇〇八年八月十一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有效；三、驳回孙红英、周佳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该案二审争议焦点实则为：《土地转租协议书》是否无效，以及涉诉1.825亩土地相关权益是否归周某所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孙红英、周佳文诉讼主张，周某、孙红英与陶某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书》因未经王艳红同意，未在北郎中村委会备案而无效，故基于有效的《流转协议》和《租赁协议》，周某仍系涉案1.825亩养殖地合法承租人，在周某去世后，孙红英、周佳文作为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有效协议项下的权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可知，周某、孙红英与陶某于2010年1月2日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书》实际系土地流转协议。协议签订后，陶某向周某、孙红英支付了转让款，实际占有使用涉案1.825亩养殖地，并按时直接向北郎中村委会交纳土地租赁费，北郎中村委会认可该份协议，且该份协议为有效协议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在孙红英、周佳文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孙红英、周某已将涉案1.825亩养殖地的相关权益转让给了陶某。《土地转租协议书》第十条第2款规定，如遇拆迁本合同自然终止，承租土地所获得的一切补偿款均归陶某所有。现孙红英、周佳文上诉主张要求继承周某对涉案1.825亩养殖地的相关权益，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红英、周佳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孙红英、周佳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晓晴法官助理  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