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卫滨区平原路72号国宇大厦四楼401-4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93205697M。负责人：张子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亮，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朝林，男，195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系马庆军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道叶，女，195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系马庆军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娥，女，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系马庆军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贵龙，男，199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系马庆军之子。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敬，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学勇，男，196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道叶、马朝林、马贵龙、王兰娥、原审被告杜学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3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亮，被上诉人马贵龙及陈道叶、马朝林、马贵龙、王兰娥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敬，原审被告杜学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赔偿数额减少90989.03元，即赔偿陈道叶、马朝林、马贵龙、王兰娥564934.18元。2.由陈道叶、马朝林、马贵龙、王兰娥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杜学勇负主要责任，马庆军负次要责任，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35000元计算。2.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一审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辆保险投单提示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新乡市众鑫运输有限公司尽到提示义务，投保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应减少赔付10%，即减少赔付90989.03元。3.陈道叶、马朝林、马贵龙、王兰娥在原审中承认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对投保人尽到明示告知义务，原审仍认定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要求赔偿数额减少90989.03元，即赔偿陈道叶、马朝林、马贵龙、王兰娥564934.18元，计算方法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由50000元减少为35000元，因此陈道叶、马朝林、马贵龙、王兰娥一方损失由931890.3元减少为916890.3元。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2000元，对剩余的804890.3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0%即482934.18元，其中包含杜学勇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因此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赔偿金额为112000元+482934.18元-30000元=564934.18元。陈道叶、马朝林、马贵龙、王兰娥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要求按责任比例赔偿精神损害没有法律依据。2.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上诉称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条款减轻了其责任，对投保人及相关利益人的权利造成损害，应为无效条款。3.保险人履行提示注意及明确说明义务应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进行明确详尽的陈述，使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真正了解保险条款的含义及法律后果。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4.杜学勇与投保人一审时并未出庭参加诉讼，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上诉称杜学勇与投保人在一审中对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没有异议，没有事实依据。杜学勇辩称，对保险并不清楚，应按法律规定足额赔偿来弥补对受害者家属的伤害。马朝林、陈道叶、王兰娥、马贵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杜学勇赔偿马朝林、陈道叶、王兰娥、马贵龙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丧葬费315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0278.67元、处理交通事故事宜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车损3700元、拖车费500元，共计945085.07元，结合事故责任比例合计694559.55元，扣除杜学勇垫付30000元丧葬费，下余664559.55元；2、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杜学勇承担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6日14时30分许，在杨小307省道濮阳县渠村乡武寨西滑濮汽车城门口（307省道47KM＋200M）处，杜学勇驾驶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豫A657Q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拉载树木沿307省道由西向东往后倒车行驶时，与马庆军驾驶电动三轮车沿307省道由东向西行驶时相碰，造成电动三轮车受损，马庆军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3月31日，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92812020000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学勇承担主要责任；马庆军承担次要责任。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是新乡市众鑫运输有限公司。豫A657Q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荥阳市宇朋运输有限公司。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杜学勇给马朝林、陈道叶、王兰娥、马贵龙一方垫付了丧葬费30000元。马朝林与陈道叶系夫妻关系。马朝林与陈道叶共生育四个儿子，为长子马庆军、次子马庆帅、三子马庆印、四子马庆兵。马庆军出生日期为1971年6月16日。另查明，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71.5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第41092812020000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依法予以采信。马朝林、陈道叶、王兰娥、马贵龙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杜学勇在其侵权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方，马朝林、陈道叶、王兰娥、马贵龙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的基本要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且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在投保单或保险单上附着免责条款具体内容，或者保险人单独印制的免责条款上有投保人签章的，应认定保险人已提供免责条款。保险人仅以格式文本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但未附着免责条款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由此，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辩称中的关于商业险中免责条款生效的意见，依法不予采信。马朝林、陈道叶、王兰娥、马贵龙所诉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丧葬费31587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000元，因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均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所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优先在交强险限额中予以扣除；所诉被扶养人生活费170278.67元，年限计算错误，应为159293.9元；所诉处理交通事故事宜交通费2000元，结合马朝林、陈道叶、王兰娥、马贵龙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数额认定为900元；所诉车损3700元，马朝林、陈道叶、王兰娥、马贵龙虽未提交证据，但庭审时，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认可2590元，故车损依法认定为2590元；所诉拖车费500元，提交有票据，庭审时，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以上损失共计931890.3元（684019.4元＋31587元＋3000元＋50000元＋159293.9元＋900元＋2590元＋500元），首先由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和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112000元，下余819890.3元由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为573923.21元。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共需赔偿685923.21元（112000元＋573923.21元），杜学勇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应从中予以扣除，扣除后为655923.21元。杜学勇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参加庭审及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案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贵龙、王兰娥、陈道叶、马朝林各项损失共计655923.21元；二、驳回马贵龙、王兰娥、陈道叶、马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3元，由马贵龙、王兰娥、陈道叶、马朝林负担43元，由杜学勇负担5180元。本院二审期间，杜学勇申请证人董某出庭作证，证明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证人陈述虚假，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显示业务员是梁菲，并非证人董某所述人员。马贵龙、王兰娥、陈道叶、马朝林质证认为，对证人陈述无异议，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该条款无效。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单经办人签名系梁菲，此为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内部事项，业务员和经办人不一致的情形在实际生活中大量存在，不足以证明证人陈述虚假。根据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并未改变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认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50000元是否适当。2.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就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是否生效。关于认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50000元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次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学勇承担主要责任，马庆军承担次要责任。杜学勇驾驶的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是新乡市众鑫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马贵龙、王兰娥、陈道叶、马朝林请求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因此对于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的问题。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辆保险投单提示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等证据载明投保人已收到格式文本，但未附着免责条款，亦未在商业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不足以证明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二审时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对华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5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龙超书记员李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