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胜利北路16号。负责人：魏建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虎，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呼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爱俊，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慧腾，男，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呼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呼运公司）、刘勇、席慧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川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5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被上诉人呼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爱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勇、席慧腾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医疗费、停运损失及司乘人员的工资，金额合计为51679元；2.上诉费由呼运公司、刘勇、席慧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保险公司对停运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1.一审法院认定司乘人员工资未包含在鉴定的停运损失中，将二者叠加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停运损失经过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有明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将鉴定出的停运损失与呼运公司主张的司乘人员工资叠加属于重复计算。2.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的是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并不是针对侵权人车辆的承保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在本案中，保险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投保单、投保提示、费率浮动告知单、投保人声明、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被保险人周海霞在投保人声明处抄写并签字确认保险公司针对免责事项对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商业三者险体现的更多是双方的自愿性，应当尊重合同双方的合法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仅依据三份事故处理协议与一张乘客医疗费发票判决保险公司承担792元医疗费依据不足。呼运公司在庭审中只提供了三份事故处理协议与一张392元的医疗费发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与呼运公司签订事故处理协议的三位属于车上乘客，且只提供一张392元医疗费发票主张792元医疗费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呼运公司辩称，一、本案司乘人员工资没有重复计算，营运损失评估报告没有将司机和乘务员的工资加入，而是在计算纯收入时给减去了。司乘人员工资属于营运车辆在停运期间的固定费用支出，本案司机和乘务人员的工资证人侯某、张某一审出庭作证时已经证明经营者张宏东向其实际支付，应当计入到停运损失中。二、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是两份格式条款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车投保人为周海霞，周海霞并未出庭确认保险公司已明确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未确认是自己抄写投保人声明，所以保险公司不能举证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保险公司应直接向呼运公司赔偿。三、2019年2月26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客王四龙、范绍英、梁晓燕受伤，因事发突然呼运公司为防止事故损失扩大，对受伤三位乘客即积极进行救助，并赔偿792元。呼运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的赔偿支出，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刘勇、席慧腾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呼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根据人民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营运损失评估报告变更为乘客医疗费、车辆修理费、停运损失费、司机乘务员工资支出、鉴定费等共计159436.5元；2.由保险公司、刘勇、席慧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6日8时许，刘勇驾驶车牌为）“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冰雪道路沿209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366公里＋830米处时，与同方向前方停在道路右侧张宏东驾驶车牌号为×××大型客车发生追尾后与左侧道路护栏发生碰撞，致双方车辆受损，客车上的三名乘客受到轻微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勇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张宏东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宏东已与车上三名乘客达成赔偿协议，支付医疗检查费共计792元。大客车于当日在武川县吴斌平安汽配厂进行维修，共修理了97天（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6月3日），经人保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对该车辆损失情况进行了确认，总损金额为84747.5元。在诉讼过程中经呼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鼎佳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其×××号客车停运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评估报告，评估报告为：客车（×××）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该客车无法正常运营所造成的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6月3日的损失为31649元（未含司乘人员工资）。刘勇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金玉山，该车辆实际经营者为席慧腾，刘勇受雇于席慧腾。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还查明，张宏东与呼运公司系承包关系，司机张某、乘务员侯嵘与张宏东系雇佣关系，并与呼运公司签订用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司机工资每月5500元，乘务员工资每月3000元；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交通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结论进行相应处理，驾驶员无责任的不处罚，停运期间工资正常发放；乘务员在车辆维修期间内因其他原因停运，甲方必须足额支付乙方工资。合同期限内的雇佣人员工资由雇主张宏东支付。在2019年2月26日因司机家中有事，临时由雇主张宏东（有驾驶资质）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是由刘勇驾驶机动车辆在冰雪道路上超速行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行驶距离导致车辆失控与同方向前方停在道路右侧张宏东驾驶的客车发生碰撞造成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勇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张宏东无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刘勇驾驶的机动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限额内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的，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因鉴定结论停运损失中未包含司乘人员工资，根据签订的用工合同，在停运车辆维修期间雇主应当支付雇员工资，而司乘人员工资属经营者无法从事运营所产生合理损失费用。故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呼运公司诉请在停运期间散客和快件的损失，因没有相应的证据，无法确定其损失的多少，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呼运公司诉请在停运期间支付司乘人员70％的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赔偿金额的认定：1、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呼运公司支付的医疗费用792元；在车辆损失费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承担2000元。不足部分及停运损失和司乘人员的工资在商业三者内承担133634.5元（84747.5元＋31649元＋19238元-2000元）；2、鉴定费5000元，由席慧腾、刘勇承担。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内蒙古呼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医疗费792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合计2792元；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33634.5元，合计136426.5元；鉴定费5000元，由刘勇，席慧腾承担。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内蒙古呼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5元，由刘勇、席慧腾承担3128.5元，由内蒙古呼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4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受损车辆系从事客运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停驶后必然会导致经营活动中断、收益受损，该损害后果系当事人的直接损失，并非间接损失。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已将该损失纳入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停运损失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呼运公司与其雇佣的司机和乘务员对停运期间的工资标准进行了约定，停运期间按照月工资70%的标准向其发放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该损失与停运损失因果关系较近，属于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而造成的合理停运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停运损失和司乘人员工资不属于重复计算，保险公司应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本案中，侵权人虽然为刘勇，但刘勇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发生交通事故后，由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代替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呼运公司同时起诉了保险公司与侵权人，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问题。呼运公司提交了事发当天与车上三名受伤乘客签订的事故处理协议，支付医疗检查费共计792元。武川县交警大队对张宏东做的询问笔录中，张宏东称有三人受轻伤，也可以印证以上事实，属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故保险公司应对呼运公司支出的该笔款项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学英审判员 徐晓凡审判员 王 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樱 子书记员 白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