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跃中，男，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常，男，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健雄，男，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跃云，女，195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亲华，男，195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清赋，男，194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武平，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泽权，男，195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闯玉，女，194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理文（杨理勇），男，195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忠，男，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卫东，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以上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杨泽权。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飞，湖南省新化县泰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新化县桑梓镇桑树社区。法定代表人：刘胜春，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向阳，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跃中因与被上诉人杨正常、杨建雄、曹跃云、杨亲华、杨清赋、杨武平、杨泽权、戴闯玉、杨理文（杨理勇）、杨海忠、杨卫东、原审被告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跃中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简单粗暴，适用法律不当。1、坪溪加油站是坪溪乡人民政府依据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新建坪溪加油站占地协议》兴建，协议签订之日起，被上诉人把土地承包经营权折价壹仟元作为股金入股了加油站，被上诉人对该土地就没有了使用权和经营、管理权，只有壹仟元的股金股权。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该协议也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新化县人民法院和娄底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定也确定该《占地协议》为有效合同。坪溪加油站建成后，该占地协议也履行完毕，已不可能终止；2、上诉人一直都是按口头协议“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不管经营盈亏，不管经营与否，每年只领取360元的固定红利，由上诉人自主经营管理”履行。加油站建成后，因中央文件规定，不准行政机关经商办企业，坪溪乡人民政府把坪溪加油站转让给上诉人，并签订了《坪溪加油站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三条也明确规定要上诉人履行坪溪加油站占地协议，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而主动找上诉人口头协商“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不管经营盈亏，不管经营与否，每年只领取360元的固定红利，由上诉人自主经营管理”。从被上诉人每年领取360元固定红利，说明了双方对该口头协议的履行和认可，该事实经2006年、2011年几次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在歇业和严重亏损的情况下，一直都是按该口头协议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口头协议同样具有法律约束力，所以上诉人对加油的占地是依约依法使用，根本不存在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单方违约要承担违约责任。3、新化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的（2015）新法民一初字第1677号民事判决和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号作出（2016）湘13民终667号民事判决与上诉人无关，该判决是和桑梓镇人民政府终止《占地协议》，不管该判决正确与否，该判决没有判定上诉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义务，上诉人受让加油站后，一直都是按与被上诉人的口头协议履行，上诉人只遵守《坪溪加油站转让协议》就行了。该转让协议经新化县人民法院和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协议，在该协议没有解除或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之前，任何人无权损坏和侵害上诉人的财产。4、《坪溪加油站占地协议》和坪溪加油站用地手续是两个法律关系，前者是民事行为，后者是行政行为，不能混为一谈，上诉人只要遵守占地协议的权利和义务，支付被上诉人的股金股权固定红利。企业内部可以改变占地的用途或用于耕种，因为该占地协议没有明确限制土地用途，根据实际情况先经营润滑油也是原营业执照允许的经营范围，没有违反协议及法律规定，也是企业的正常决策。所以根本不需要腾退土地，只要上诉人依约支付固定红利就行了，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怎样处理与被上诉人完全无利害关系。5、上诉人随时答应依约支付固定红利，是被上诉人故意不领取，不管加油站经营与否，完全与被上诉人无利益关系。6、上诉人一直积极地申请补办国土等有关手续，因被上诉人的刁难、破坏无法施行：2006年5月10日起，被上诉人一直破坏损毁加油站，刁难加油站办理手续，拒不配合。2014年4月5日砸烂加油站的站房。2014年9月28日被上诉人公开通知要强制拆除加油站，这是明显的违约行为。事实上上诉人一直都在申请补办手续，如2007年规划局重新规划，2009年10月13日省商务厅下发了行业批文，都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约刁难导致加油站手续不能按时办理，无法正常营业。7、一审法院错误的判决，无形中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8、2018年12月16日，杨清赋、杨泽权兄弟为首强行用挖机损毁加油站设备、站房及室内所有财产，这是性质非常恶劣的侵权行为，属典型的黑恶势力，根据刑法275条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9、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上诉人对该土地已使用27年，且有书面《关于新建坪溪加油站占地协议》和口头约定及履行事实，上诉人对该土地完全有使用权和管理权，（2011）娄中民三终字第53号生效终审判决后，政府主管部门已没有为被上诉人核发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失效，所以被上诉人对该土地完全没有使用权了。被上诉人杨正常、杨建雄、曹跃云、杨亲华、杨清赋、杨武平、杨泽权、戴闯玉、杨理文（杨理勇）、杨海忠、杨卫东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中所争议的《关于新建坪溪加油站占地协书》早已经由新化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5)新法民一初字第1677号民事判决书和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湘13民终6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终止该协议，上述两份判决书均为生效的判决文书，因此，上诉人企图维持《关于新建坪溪加油站占地协议书》继续有效、“不可能终止”，是没有法律依据，在上述两个判决书中充分说明了理由：“加油站的用地手续至今仍无法办理，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且从2006年至判决之日都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了。因此，判决终止该协议是有理有据。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在合同终止后，原审被告桑梓镇人民政府作为坪溪加油站占地协议的一方，依法有履行合同终止后的合同义务。三、上诉人杨跃中与原坪溪乡人民政府所签订的坪溪加油站转让协议只是出资人内部之间的转让，且转让后双方同样受《关于新建坪溪加油站占地协议书》的约束，只能证明上诉人杨跃中也是实际投资人，依法应承担坪溪加油站占地协议被终止后的法律义务。《坪溪加油站转让协议》也因为《关于新建坪溪加油站占地协议》终止而同时终止。四、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造成财产损失，坪溪加油站于1997年被洪水冲毁，从此便没有正常经营了，有关损失已经通过诉讼程序找黎松华、黎清圣赔偿了。该加油站自1997年起没有经营，全部都废弃了，到2006年后不可能破坏损毁，更没有被上诉人破坏损毁加油站事实与证据的存在。原审被告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述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基于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已经在1993年7月将加油站设备设施等全部转让给上诉人，对坪溪加油站设备设施不具有处置权。请求改判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责任。原告杨正常、杨建雄、曹跃云、杨亲华、杨清赋、杨武平、杨泽权、戴闯玉、杨理文（杨理勇）、杨海忠、杨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搬出在坪溪加油站内的全部财产（包括加油设备、树木、围墙等在内），清除垃圾，向十一原告腾退坪溪加油站土地；2、判令被告杨跃中停止侵害原告对坪溪加油站土地行使使用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1993年5月，原新化县人事局（因机构改革，现已并入新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原新化县（原新化县人民政府在新化县1995年撤区并乡时被并入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扶贫建整期间，由原新化县人事局出资40000元、原新化县人民政府出资40000元、杨跃中出资20000元，共同出资100000元兴建坪溪加油站，加油站的用地由原新化县人民政府负责解决。原新化县人民政府以坪溪加油站的名义与杨清赋、杨富华等人在原新化县黄泥桥村民委员会的见证下签订了《关于新建坪溪加油站占地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商定在发娥冲地段，占用新权村（现更名为新化县桑梓镇黄泥桥村）村民杨清赋、杨富华等十户十一箱土地，土地折价一千元作为股金入股，按入股协议享受待遇，不得以任何借口抬高土地价格和刁难施工，长期使用、不得退股。原坪溪乡人民政府相关负责人与杨富华等人均在该协议书上签了字，原坪溪乡人民政府、原坪溪乡黄泥桥村民委员会在协议上盖章。筹建加油站不久后，中央下发了不准党政机关经商办企业的规定。1993年7月，原坪溪乡人民政府的主要负责人遂决定将坪溪加油站转让给杨跃中经营。同年7月16日，原坪溪乡人民政府（甲方）与杨跃中（乙方）签订了《坪溪加油站转让协议》，协议其中约定：1、甲方负责办理好加油站的一切手续；2、乙方在10月30日前偿还县人事局和坪溪乡人民政府的八万元股金，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加油站的股权及产权。杨跃中在给付××人民政府80000元后，坪溪加油站由杨跃中经营管理。杨跃中经营管理期间,办理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手续,1995年2月经湖南省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颁发了合格证,但一直未办理国土使用手续。自1998年起，因杨跃中与他人发生纠纷，坪溪加油站一直处于歇业状态。原坪溪乡人民政府及桑梓镇人民政府亦未给坪溪加油站办理相关手续。另查明杨清赋等9原告自1993年至2005年每年从杨跃中手中处领取土地使用费360元，从2006年至今，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及杨跃中均未给付原告土地费用。2006年6月16日，因杨泽权等人到国土部门反映，新化县国土管理局向原告杨泽权、杨福华等人下发了《关于黄泥桥村杨泽权等同志上访反映杨跃中同志非法占地的答复》，该答复中提出处理意见“坪溪加油站用地未经国土管理部门批准，属违法用地，如需继续使用，经国土部门处罚以后，可以补办手续，如果不再办加油站，土地应退还村民耕种”。意见下发之后，坪溪加油站因没有补办国土审批手续，未能继续营业，杨跃中也没有支付土地使用费用。2、本案相关案件审理判决情况。（1）2008年杨跃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人民法院确认原坪溪乡人民政府与杨福华等九人签订的用地协议书及协议主体变更合法有效，并责令九被告继续履行，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5000元，责令桑梓镇人民政府为原告办好坪溪加油站的国土使用权证等手续。2011年4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新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确认新化县原坪溪乡人民政府与被告杨福华、杨正凡、杨亲华、杨清赋、杨泽权、戴闯云、杨理文、杨学华、阳梅贞、新化县桑梓镇黄泥桥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关于新建坪溪加油站占地协议书》为有效合同，杨福华、杨正凡、杨亲华、杨清赋、杨泽权、戴闯云、杨理文、杨学华、阳梅贞、新化县桑梓镇黄泥桥村村民委员会继续履行《关于新建坪溪加油站占地协议书》所确定的合同义务；（二）确认新化县原坪溪乡人民政府与原告杨跃中签订的《坪溪加油站转让协议书》有效；（三）驳回原告杨跃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杨福华等九被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8月26日作出（2011）娄中民三终字第5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中另查明，杨正凡已故，杨建雄系杨正凡之子，曹跃云系杨正凡之妻，杨福华已故，杨正常系杨福华之子，杨茂华已故，杨卫东系杨茂华之子，因承包田土的调整，杨清赋的一部分承包田划归杨武平承包。（2）2015年9月24日，原告杨正常等十一人以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新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被告，杨跃中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诉讼请求：（一）判决原告与被告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终止《关于新建坪溪加油站占地协议书》，恢复土地原状；（二）判决第三人支付原告3240元土地租金；（三）判决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新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第三人互负恢复土地原状及支付3240元土地租金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一）终止原告杨正常、杨健雄、曹跃云、杨亲华、杨清赋、杨武平、杨泽权、戴闯玉、杨理文、杨海忠、杨卫东与原新化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关于新建坪溪加油站占地协议书》；（二）由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正常、杨健雄、曹跃云、杨亲华、杨清赋、杨武平、杨泽权、戴闯玉、杨理文、杨海忠、杨卫东土地占用费人民币3240元整；（三）驳回原告杨正常、杨健雄、曹跃云、杨亲华、杨清赋、杨武平、杨泽权、戴闯玉、杨理文、杨海忠、杨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审经审理，依法判决：一、维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5）新法民二初字第16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新化县人民法院（2015）新法民二初字第167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驳回被上诉人杨正常、杨健雄、曹跃云、杨亲华、杨清赋、杨武平、杨泽权、戴闯玉、杨理文、杨海忠、杨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终止原告杨正常等村民与原新化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关于新建坪溪加油站占地协议书》后,终止行为对各方当事人的法律约束力问题。审理查明,坪溪加油站系原新化县人事局、原新化县人民政府与杨跃中三方共同出资开办，坪溪加油站用地由原新化县人民政府以坪溪加油站的名义与本案原告等村民通过签订土地占用协议取得，该协议中虽然表述有“土地折价一千元作为股金入股”，但根据审理查明的协议双方履行情况，该协议实为承包土地流转性质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现该占地协议被依法终止，该终止缘于“加油站的用地手续至今仍无法办理，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终止的法律效力当然及于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原坪溪乡人民政府在新化县撤区并乡时，被并入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依法承受原坪溪乡人民政府在民事法律行为中的权利义务；杨跃中属坪溪加油站的出资人之一；原新化县人事局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不是坪溪加油站占地协议的当事人。因此，被告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与被告杨跃中在《关于新建坪溪加油站占地协议书》被终止后，负有腾退坪溪加油站内财产，将坪溪加油站占地退还给原告等村民使用的义务。杨正常等原告作为坪溪加油站占用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要求被告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被告杨跃中搬出在坪溪加油站内的全部财产，腾退坪溪加油站土地，停止侵害原告对坪溪加油站土地行使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辩称坪溪加油站设施设备的产权已经合法转移给杨跃中，桑梓镇人民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答辩意见，于法不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桑梓镇人民政府作为坪溪加油站占地协议的一方，在合同终止后，依法有履行合同终止后的后合同义务，因此，对被告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杨跃中辩称人民法院判决书是判决终止原告与桑梓镇人民政府的占地协议，不是与杨跃中的占地协议，该判决没有判决杨跃中承担任何法律义务，被告杨跃中对加油站的占地是依法依约使用，没有对原告构成侵权，原告要求被告杨跃中腾退加油站土地理由不成立的答辩意见，经查，原新化县人民政府以坪溪加油站的名义与本案原告等村民签订土地占用协议时，被告杨跃中为坪溪加油站出资人之一，依法应承担坪溪加油站占地协议被终止后的法律义务。虽原坪溪乡人民政府与杨跃中签订的坪溪加油站转让协议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有效，但该转让协议属于坪溪加油站出资人内部之间的转让，仅对转让双方具有约束力，与原新化县政府以坪溪加油站名义同原告等村民签订的坪溪加油站土地占用协议，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此，被告杨跃中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判决：被告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被告杨跃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出在坪溪加油站内的全部财物，向本案原告腾退坪溪加油站土地，不得妨害原告对坪溪加油站土地行使使用权。本案受理费80元，由被告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被告杨跃中各负担40元。二审中，上诉人杨跃中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5年杨礼辉、周龙辉、陈英、李建春四人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拟共同证明被上诉人多次破坏加油站；证据2，原坪溪加油站变更的情况（营业执照），拟证明暂时把这个地方改为润滑油经营部。被上诉人杨正常、杨建雄、曹跃云、杨亲华、杨清赋、杨武平、杨泽权、戴闯玉、杨理文（杨理勇）、杨海忠、杨卫东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证据形式不合法，四个证明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这些证人都没有提供身份信息，也没有出庭作证。这些证明内容不客观不真实。在2014-2015年这个时间段被上诉人从没有破坏加油站，都是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这个问题。对于证据2营业执照，无法证明润滑经营部与加油站具有关联性。并且成立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在这个时间段，坪溪加油站占地使用协议已经被生效判决终止，这个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原审被告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经质证认为，同意被上诉人杨正常等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杨正常等十一人、原审被告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对上诉人杨跃中提交的证据将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杨跃中要求驳回杨正常等十一人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上诉人杨跃中主张案涉《关于新建坪溪加油站占地协议书》不可能终止，双方应按口头协议继续履行，杨跃中只需遵守与原坪溪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坪溪加油站转让协议书》，占地协议没有明确限制土地用途，杨跃中一直在积极申请补办国土等有关手续，也愿意支付固定红利，被上诉人方已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经查，已经生效的（2016）湘13民终667号民事判决终止了被上诉人杨正常等村民与原新化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关于新建坪溪加油站占地协议书》，合同终止后，合同权利义务归于消灭。杨正常等作为坪溪加油站占用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要求新化县桑梓镇人民政府、杨跃中搬出在坪溪加油站内的全部财产，腾退坪溪加油站土地，停止侵害其对坪溪加油站土地行使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杨跃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跃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杨跃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春贤审判员  王芝芝审判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李奥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