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41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彦涛，男，198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西华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倒座庙9号。法定代表人刘春梅，局长。委托代理人王伟，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谢星，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7号。法定代表人曾劲，区长。委托代理人单辉，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中关村广场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广场地下。负责人孙逸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牛琨，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丽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彦涛因行政答复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行初10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线上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彦涛，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淀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王伟、谢星，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单辉、张童，被上诉人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中关村广场店（以下简称家乐福中关村广场店）的委托代理人肖丽君线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9月27日,原北京市海淀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发改委）收到张彦涛通过12358价格监管平台网上价格举报系统提出的投诉举报。张彦涛称其于2018年8月25日在家乐福中关村广场店购买50度古井贡八年原浆（以下简称涉诉商品），生产日期为近两年的，不是其价格标签标注的八年，价签标注商品名称与实际不符，虚构商品名称，涉嫌价格欺诈。张彦涛要求责令被投诉举报人家乐福中关村广场店退货并赔偿。同日，海淀发改委对该投诉举报予以受理。后海淀发改委调取了该商场的进货单、涉诉商品照片及价签照片。后因机构改革，海淀发改委的价格执法职权转隶至海淀市监局，该案由海淀市监局继续办理。2019年5月19日，家乐福中关村广场店表示拒绝接受与张彦涛沟通。次日，海淀市监局通过12358价格监管平台网上价格举报系统告知张彦涛投诉办结情况。经海淀市监局调查,涉诉商品标价签标明的是品名，并非生产日期，标价签上的商品名称与其进货单的名称一致，生产时间在产品包装有明确标明。海淀市监局认定家乐福中关村广场店不存在故意隐瞒或欺诈，不构成价格欺诈行为，不予行政处罚。同年5月27日，海淀市监局通过12358价格监管平台网上价格举报系统将上述办理结果告知张彦涛。主要内容为：在投诉调解期内，双方未达成和解，投诉办结。1、涉诉商品标价签标明是“品名”,并非生产时间。2、标价签上的商品名称与该店进货单的商品名称一致。3、生产时间在产品包装有明确标明，不存在故意隐瞒或欺骗。故该店不构成价格欺诈行为，不予行政处罚。举报办结。张彦涛不服该处理结果告知，向海淀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海淀区政府于同年7月11日收到其复议申请，于同日向海淀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同年7月18日向海淀市监局送达。同年7月26日，海淀市监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因案情复杂，海淀区政府于同年9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案件审理期限三十日，并分别向张彦涛、海淀市监局送达。同年9月16日，海淀区政府作出海政复决字[2019]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06号复议决定），认定张彦涛于2018年9月27日通过网上价格举报系统提出投诉，海淀市监局于2019年5月20日告知张彦涛未达成和解，投诉办结，已超出60日的法定办理期限，确认海淀市监局对张彦涛投诉告知违反法定程序。张彦涛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海淀市监局对原告的投诉举报作出的处理结果告知，撤销海淀区政府作出的206号复议决定，判令海淀市监局限期内对原告的投诉举报作出处理。2020年3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以下简称价格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及《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的相关规定，海淀市监局具有对本辖区内发生的价格投诉举报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海淀区政府作为海淀市监局的同级人民政府，依法具有相应的行政复议职责。关于海淀市监局提出该局作出的处理结果对张彦涛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影响，张彦涛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法院认为，张彦涛系涉诉商品购买者，向海淀市监局举报家乐福中关村广场店涉嫌违法行为，其与海淀市监局作出的认定被举报人不存在违法的处理结果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故法院对海淀市监局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十条第二款及第十一条规定，价格主管部门依法对被举报的价格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后，依据《价格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不予行政处罚、移送有关行政机关处理等决定或者不予立案的，为举报办结。价格主管部门应当在举报办结后15个工作日内告知举报人对被举报的价格违法行为的处理结果。同时，《价格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本案中，“50度古井贡八年原浆”系涉诉商品标价签标示的商品品名，并非生产日期。涉诉商品的生产日期在该商品包装有明确标示。标价签中的上述商品名称亦与其进货单商品名称一致。因此，家乐福中关村广场店不存在故意隐瞒或欺诈。海淀市监局据此认定该商场不构成价格欺诈行为，不予行政处罚，并向张彦涛告知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根据《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价格主管部门对价格投诉实行调解制度，调解应当在当事人双方同意的情况下进行。当事人一方拒绝调解，为价格投诉办结。价格投诉应当自受理之日起60日内办结，并告知消费者。本案中，海淀发改委于2018年9月27日受理张彦涛的投诉，后因职能划转，该案由海淀市监局继续办理。2019年5月20日，海淀市监局告知张彦涛，因双方未达成和解，投诉办结。该投诉告知已超过上述规定的60日投诉办理期限。但鉴于该办结结果告知内容并无不当，且对张彦涛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海淀市监局的投诉告知属于程序轻微违法，法院应当判决确认违法。此外，海淀区政府复议确认海淀市监局对张彦涛投诉告知违反法定程序，且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应程序，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确认海淀市监局对张彦涛作出的投诉办理结果告知程序违法，驳回张彦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彦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因虚假的商品名称与商家的进货单上的商品名称一致，就认为商家无任何责任，属于变相的鼓励行政机关、商家肆意违法。被上诉人海淀市监局、海淀区政府、家乐福中关村广场店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张彦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12358价格监管平台网上价格举报系统办理结果告知，证明海淀市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206号复议决定，证明海淀区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购物发票，证明商家销售给上诉人的产品名称为50度古井贡八年原浆，并且上诉人作为购买人，有利害关系，可提起行政诉讼；4.产品标价价签，证明商家在销售产品价格标签标示的产品名称为50度古井贡八年原浆；5.产品实拍照片，证明上诉人所购买的产品标签无任何地方标注其为八年，只有数字8；6.沪监管闵处字[2019]第1220180103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上海同样案例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海淀市监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举报单，证明海淀市监局接到举报情况；2.涉诉商品、价签、生产日期，3.进货单，以上证据证明对张彦涛举报事项的核查情况；4.办理结果告知，证明海淀市监局对张彦涛举报事项的处理。同时，海淀市监局出示价格法及《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海淀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信封，2.张彦涛提交的证据，以上证据证明张彦涛向行政复议机关提交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答复书，4.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5.授权委托书，以上证据证明海淀市监局在行政复议期间于法定期限内提交答复书及证据；6.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7.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处理审批表，8.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送达回证、邮寄查询单，9.行政复议案件评议表，10.行政复议疑难案件处理审批表，11.206号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邮寄查询单，以上证据证明复议机关依法受理复议申请、审理复议案件、作出206号复议决定并送达，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家乐福中关村广场店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海淀市监局提交的证据4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海淀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1中的206号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张彦涛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3至证据5与海淀区政府提交证据2内容一致，认证意见同上；证据6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法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全部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询问了各方当事人，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经确认的有效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该条所规定的起诉行政机关依当事人申请而未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可以分为不作为型履责之诉和作为型履责之诉。其中作为型履责之诉，是指行政机关以书面或者口头等方式，明确表明其拒绝履行原告所请求的职责。在作为型履责之诉案件中，行政机关拒绝履行相应职责的意思表示，往往会以答复、回函、告知书等非要式行政行为，或者不予受理决定、不予处罚决定、不予许可决定等要式行政行为的形式体现出来。而原告的诉讼目标，仍是在撤销一个拒绝性答复的基础上，请求行政机关进一步按照其要求履行特定的职责。本案中，上诉人提起举报，要求海淀市监局对涉诉产品进行查处，其要求撤销被诉告知，实质上仍在于要求海淀市监局对其投诉事项作出认定，故本案属于作为型履责诉讼的范畴。根据前述法律的规定，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在于其向海淀市监局提出过相应的履责申请。根据本案业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投诉所针对的事项为涉诉商品的名称造成其对商品生产日期的误导的价格违法行为，故海淀市监局对其举报事项审查的范围和本案审查的范围应与该事项保持一致，涉诉的商品名称是否存在其他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属于不正当价格行为。本案中，海淀市监局经核查，发现涉诉产品的生产日期在商品的包装上有明确标示，且商品名称与进货单等商品名称一致，故海淀市监局认定上诉人举报的价格违法事项不能成立，并无不当。此外，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关于投诉告知程序及206号复议决定合法性的认定，不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被诉告知违法正确，本院应予支持。张彦涛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彦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晓琼审 判 员 李 茜审 判 员 徐钟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娜书 记 员 尹 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