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雅德圣奥诺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巴黎75001。法定代表人：让·劳伦·蒂埃里，授权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志敏，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紫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高雅德圣奥诺雷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高雅德公司）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7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高雅德公司。2.申请号：G1368295。3.申请日期：2017年10月5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2；0907-0911；0921；0924）：眼镜；太阳镜；眼镜套；眼镜架；眼镜挂绳；用于手机、平板电脑、电子记事器和计算机的保护套；手机壳；手机绳；特制摄影设备和器具箱；双筒望远镜；双筒望远镜盒；放大镜（光学）；放大镜盒；数码相框；USB闪存盘；鼠标垫；气压表；狗用哨子；狗用哨子盒。指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2-1404）：首饰，即戒指（首饰），钥匙圈，耳环，衬衫袖扣，衬衫袖扣盒，手镯（首饰），小饰物（首饰），胸针，链（首饰），项链，首饰用礼品盒，装饰品（首饰），盒式项链坠，首饰盒；领带饰针；领带夹；钟表制品，计时仪器和设备，即表，表带，表壳，表用礼品盒，闹钟；用贵重金属及其合金制的或镀有贵重金属的盒子。指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03；1605-1507；1609-1611；1613-1614）：印刷品，即海报、影集、明信片、贺卡、印刷品、书籍、画报、指导手册、期刊、照片、支票薄夹、杂志；纸板制品或纸制品，即纸板盒或纸盒、纸板制帽盒、包装用纸板或纸制袋（信封、小袋）、纸桌布、抽屉用衬纸（有或没有香味）、夹钱用夹子、护照夹、纸餐巾；办公用品（家具除外），即记事本、便笺本、笔记本、文件夹、印章盒、文具柜、裁纸刀、封面（文具）、函件格、文具盒（文具、全套）、信封(文具)、纹章牌（纸封签）、写字纸、分钱数钱用托盘、文件托架（文具）、压纸器、索引卡片、办公桌用书写垫、邮票；书写工具，即钢笔、圆珠笔、活动铅笔、笔筒、铅笔盒；支票薄夹。指定使用商品（第18类，类似群：1802；1804-1806）：皮革或人造皮革制品，即皮肩带、皮制系带、皮革或人造皮革盒、皮革或人造皮革小口袋、公文皮包、旅行箱、旅行包、旅行用具（皮件）、旅行用衣袋；行李箱；公文箱；手提箱；非专用化妆包；背包；手提包；海滨浴场用手提袋；运动包；用于携带动物的袋子；手提公文箱；公文包；钱包（钱夹）；（女式）钱包；钱包（小钱包）；钥匙包（皮件）；卡片盒（皮夹子）；信用卡包；伞；伞杆；手杖；带凳手杖；动物项圈；系狗皮带；小口袋。指定使用商品（第24类，类似群：2403；2405-2407）：布料和纺织品，即纺织品制壁挂、家庭日用纺织品、床单和枕套、纺织品餐桌用布、浴用织品（服装除外）、纺织品手帕、软垫套、椅子套、旅行用毯（膝盖保暖用）。指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3；2507-2513）：服装（衣服），即背带、服装带（衣服）、短袜、领带、披肩、服装绶带、围巾、手套、游泳衣、浴衣、西服袋巾；鞋子（衣服），即凉鞋、靴、拖鞋；帽类制品，即帽子、贝雷帽、帽子（头戴）。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王爱国。2.注册号：13615114。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类似群：1802；1804-1805）：公文包；钱包（钱夹）；手提包；皮垫；伞；行李箱；护照夹（皮革制）；登山杖。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9614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368295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2月13日。被诉决定认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在原审诉讼过程中，高雅德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似没有异议。同时，高雅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第13615114号图形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该裁定书上明确载明宣告本案引证商标无效，截至本案一审判决前，该决定尚未生效。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高雅德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截止至本案一审判决结束前，高雅德公司并未提交引证商标无效裁定已经生效的相关证据，引证商标仍处于合法有效状态，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三十条的情形，应不予注册。另外，商标授权审查因个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高雅德公司主张因其他情形相近的商标已被核准注册的情况，并非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高雅德公司的诉讼请求。高雅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由高雅德公司独创，具有极强的显著性，高雅德公司的“Y字图案”商标在中国已被核准注册，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本案诉争商标无任何实质性区别。因此，诉争商标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二、诉争商标通过广泛的使用，已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使诉争商标的显著性得到进一步的增强。三、引证商标已被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予以无效宣告，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待引证商标状态确定后，再对本案作出判决。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期间，高雅德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的证据主要包括：1.高雅德公司在第18类商品上注册的其他商标注册信息；2.在百度搜索引擎上传诉争商标进行识图后显示的结果；3.在淘宝网中上传诉争商标进行识图后显示的结果；4.在淘宝网输入关键词“Y字包”进行搜索的结果；5.广州、长沙及安徽等法院对“Y字图案”商标提供司法保护的法院判决以及海关为“Y字图案”商标提供了行政保护的行政处罚决定及高雅德公司商标权海关备案信息页；6.引证商标被无效宣告的商标公告信息。另查，2019年12月6日，引证商标的注册商标宣告无效公告刊登于第1674期《商标公告》上，引证商标的全部商品已宣告无效。本院认为，基于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所规定的情形。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在案证据显示，引证商标的商品已被全部宣告无效，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其指定使用的第18类商品上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基于该事实变更情况，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第18类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不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高雅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图形商标，由数个“Y”形状的图形排列组成，将其使用于皮革或人造皮革制品、行李箱、手提包等复审商品上，相关公众易将其作为商品的装潢予以识别。因此，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其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所指情形并无不当。高雅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长期宣传和广泛使用取得了显著性，高雅德公司关于诉争商标具有显著特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并非本案诉争商标应当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高雅德公司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虽然诉争商标不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但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所指情形。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高雅德圣奥诺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祥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