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8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市莲池区德润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裕华东路27号。 法定代表人：齐晓非，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丽琼，该学校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周彬，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艺术剧院，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速引线53段。 法定代表人：刘麦穗，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正，河北瀛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勋，河北瀛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恒祥北大街2号太行大厦。 负责人：赵军，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正，河北瀛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勋，河北瀛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保定市莲池区德润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德润学校）、上诉人保定艺术剧院（以下简称艺术剧院）、上诉人保定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以下简称文广局）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润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齐晓非，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丽琼、王周彬；上诉人艺术剧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正、李博勋；文广局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正、李博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润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为“被告保定艺术剧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润学校保定市莲池区德润教育培训学校支付各项损失共计288535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艺术剧院、文广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实质问题是文广局拒不履行其作为公办学校的办学主体责任，在国家、省、市有明确政策的情况下，不积极申报相关财政补贴，反而利用其作为艺术剧院和保定艺术学校主管部门的地位，将应当拨付给保定艺术学校的相关经费挪作他用，致使德润学校不得不在合作经营保定艺术学校过程中垫资经营，三年来遭受巨大损失，该损失数额，已经远远超出德润学校与艺术剧院、文广局合作办学期间保定艺术学校已经得到以及应该得到的专项经费、经营收入、政策性补贴等收入，因此上述收入均应当作为责任财产，用于清偿德润学校为经营保定艺术学校所垫付的费用。1.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经德润学校请示，保定艺校工作专项经费50万元于2016年12月28日下发到艺术剧院账户，其中20万元分别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5月26日拨付给老调剧团，30万元于2018年12月6日拨付给保定艺校。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50万元属于保定艺校的工作专项经费，艺术剧院挪作他用，而没有按照规定直接汇入保定艺校用于教学使用，以致于德润学校不得不另行投入资金维持艺术学校的正常经营，致使自己利益受损，虽然上述专项经费中有30万元是在文广局强行收回保定艺术学校管理权后才汇入学校账户，但其属于双方合作办学期间的应得收入，故挪用的上述资金应当作为责任财产用于弥补德润学校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已经拨付上述款项进入保定艺术学校账户而不支持德润学校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德润学校经营保定艺校过程中，因财政收支两条线管理而存在于保定市财政局账户上的60200元经营收入，属于保定艺术学校经营所得，该财产权利属于保定艺术学校所有，财政局依据财政管理政策应当划入保定艺术学校账户，虽然德润学校提起诉讼之时该笔资金仍存在于财政局账户，但其应当作为责任财产用于弥补德润学校的损失。3.德润学校根据国家政策以及艺术剧院、文广局的明确指示，免除的2016级、2017级、2018级戏曲表演专业的学费共计1927400元，艺术剧院、文广局应当予以补偿。保定艺术学校属于公办学校，文广局依据政府相关文件规定承担办学主体责任。学费是学校进行正常经营的资金来源和重要保障，德润学校根据国家政策，并根据文广局的明确指示免除了在校生的学费，在没有任何收入的情况下，继续学校的经营，而艺术剧院、文广局不积极向有关部门申请财政补贴，而是将精力用在干涉学校人员配置，扯皮推诿当中，造成德润学校持续另行投入资金保证学校的正常经营。如果艺术剧院、文广局按照国家规定，及时申报相关补贴，并将该补贴用于学校经营，德润学校完全没有必要另行投入资金，因此上述财政补贴资金应当属于责任财产用于补偿德润学校损失。补贴资金不到位系艺术剧院、文广局不履行办学主体责任造成的，故其应当对德润学校的上述损失承担填补责任。4.针对德润学校的损失，德润学校在一审当中向法院提交了三年来的经营账目，经营亏损数额高达3172167元，远远高于合作期间保定艺术学校根据国家政策所应得到的资金。因艺术剧院、文广局违约，在学校管理过程中胡作为、乱作为，单方面终止合作办学协议，强行收回保定艺术学校的管理权，致使德润学校无法通过继续经营管理学校弥补亏损，剩余合同期限内的可得利益艺术剧院、文广局应当予以补偿。综上所述，文广局作为保定艺术学校的主管部门，应承担办学主体责任，正是因为文广局不履行相关职责，而是利用其主管部门的地位，挪用保定艺术学校的专项补贴经费，懒政怠政不按政策申请国家补助资金，致使德润学校不得不另外投入资金保证保定艺术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从而遭受巨额损失。前述保定艺术学校已经取得以及应当取得的资金均应当作为责任财产，用于弥补德润学校的损失。为维护德润学校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述请求，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认定，支持德润学校的上诉请求。 艺术剧院辩称，德润学校无权主张划拨保定艺校的50万元专项资金。根据德润学校与艺术剧院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一条第7款的约定，在合作办学期间内国家及有关部门拨付给保定艺校的资产，归艺术剧院所有。该50万元为市财政划拨给保定艺校的专项资金，德润学校在上诉状中也承认该资金为“保定艺校工作专项经费”。因此，该笔专项资金归艺术剧院所有，德润学校无权主张该50万元专项资金。原审判决也认定德润学校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德润学校所主张的60200元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在2018年11月16日办理交接手续时基本账户余额79.65元，德润学校主张60200元没有依据。原审判决对此也是予以认可的。德润学校无权主张2016-2018年度戏曲专业免学费补助金。根据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支持戏曲传承发展的实施意见》的规定，只有对中等艺术职业教育戏曲表演专业学生全部免除学费，才可发放相应的拨款，且相关拨款需要各级财政部门的配合。德润学校在2016-2018年度收取了戏曲专业学生的学费，不存在免收学生学费的情况，不应享受免学费补助金。退一步讲，即使不存在上述情况，2017年市政府免学费政策出台时，保定艺校已错过2016-2017年免学费申报阶段，且未纳入中央、市级资金预算，无法核拨保定艺校2016-2017年度免学费补助金。德润学校违约在先，艺术剧院可行使单方合同解除权，德润学校的损失赔偿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从2016年1月1日起，德润学校自行承担保定艺校工资发放、办公运营等一切费用;第二条第7款约定:合作办学期间，保定艺校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德润学校独立享有承担。即协议有效期内，德润学校应对保定艺校的财务状况自负盈亏，其经营亏损与艺术剧院无关。德润学校在协议履行中多次违约，艺术剧院为减少德润学校的违约行为对艺术剧院和保定艺校造成的损害，依协议约定行使单方合同解除权，既符合协议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合理合法。综上所述，德润学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文广局辩称，文广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文广局不属于涉案合同当事人。《合作办学协议书》显示，艺术剧院与德润学校为合同当事人。艺术剧院为独立事业单位法人，其可独自承担涉案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文广局为与涉案合同无关的第三方，根据合同主体的相对性，其不应承担涉案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文广局不应依据涉案合同承担违约责任。文广局未签署《合作办学协议》，协议也未约定文广局与德润学校之间的权利、义务，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退一步讲，即使文广局的行为侵害了德润学校的合法权益，德润学校也不能依据涉案合同起诉文广局，要求文广局承担不存在的违约责任。德润学校作为合同当事人，不应无端要求作为第三人的文广局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德润学校所主张的损失赔偿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文广局认可保定艺术剧院所发表的相关答辩意见，此处不再贅述，其他不同意见如下：德润学校主张的损失与保定艺校的工作专项经费、相关财政补贴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调整的事项内容。德润学校所述的所谓主体责任，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至于所谓“挪用”专项补贴、“懒政怠政”之说，更是子虚乌有之谈。保定艺术学校属于学校，非营利的企业。德润学校管理该学校之前就应当预见到，管理学校可能预见到的风险。学校属于公益单位，并非营利企业法人，德润学校以营利为目的“经营”学校，单方面以经营思想管理学校，显然违背了教育法规定的宗旨和目的。综上所述，德润学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艺术剧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19)冀0606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解除艺术剧院与德润学校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该协议书于德润学校收到艺术剧院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即2018年7月27日起不再有效)，并判决驳回德润学校的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2019)冀0606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3.依法判决德润学校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艺术剧院依涉案合同约定可行使单方解除权。艺术剧院单方解除涉案合同符合《合作办学协议书》的约定。《合作办学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约定:“如乙方（德润学校）行为有损甲方（艺术剧院）利益或形象，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按协议剩余年限，以每年10万元的标准向甲方赔偿损失”。德润学校在履行合同期间，存在大量违约情形：学生学籍及生源管理混乱，在德润学校管理保定艺校期间，导致学生丧失高考资格;德润学校招生生源不符合保定艺校招生标准；无法有效保障学生的人身安全，在德润学校管理保定艺校期间，无端将学生安排至室外上课，多次出现学生打架斗殴事件、学生宿舍缺乏监管、维系校园安全的周末值班制度形同虚设等其他安全隐患；德润学校侵占保定艺校资产，侵占巨额学费款项、住宿费及艺术剧院补贴给学生的费用，将保定艺校学生及家长交付的巨额学费，存入德润学校法定代表人齐晓非配偶的账户；不当处置保定艺校资产，致使国有资产贬值。德润学校擅自将保定艺校使用的校舍交付他人使用，该不当处置保定艺校资产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保定艺校的教学活动。德润学校对保定艺校的国有资产保护不力，致使其贬值，其中，保定艺校资产中一辆面包车为国有资产，德润学校对该车辆疏于保护，导致车辆损坏，无法使用，导致该国有资产贬值；多次严重拖欠教职工薪酬，严重影响到学校的教学活动及学校声誉。德润学校的上述违约行为，违反了《合作办学协议书》的多个条款，给艺术剧院的权益和形象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因此，依据《合作办学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因德润学校的违约行为损害了艺术剧院的权益，艺术剧院有单方解除协议的权利，且德润学校应按照协议剩余年限以每年10万元标准赔偿艺术剧院的损失。德润学校以实际行动认可了艺术剧院对涉案合同的单方解除权。德润学校在收到艺术剧院的《保定艺术剧院关于解除く合作办学协议书＞的函》后，主动向保定艺术学校上交了保定艺术学校的印章与资质(见2018年11月16日《保定艺校资质手续交接证明》)。德润学校交回保定艺术学校的印章与资质，表明其认可艺术剧院对涉案合同的单方解除权。2.一审判决内容超出德润学校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德润学校在起诉状中仅主张赔偿损失，并未主张违约金。但一审判决的内容却出现了德润学校所未主张的违约金。违约金的性质不同于损失赔偿，违约金的支付不要求违约行为造成守约方实际损失，而损失赔偿以违约行为对守约方实际造成的损失为计算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的艺术剧院赔偿数额与涉案合同约定相悖。《合作办学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约定:“如乙方行为有损甲方利益或形象，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按协议剩余年限，以每年10万元的标准向甲方赔偿损失。”该约定仅适用德润学校违约的情形，一审判决却认为该条款也适用于艺术剧院。涉案合同为合同当事人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一审判决不应无视合同约定，擅自变更合同条款。德润学校未提出变更合同条款诉求，一审判决不应越俎代庖，擅自变更当事人约定的合同条款，造成判决不当偏向一方当事人的结果。4.一审判决认定德润学校经济损失的数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称:“原告主张的数额为自行计算得出，本院不能采信”，但随即以酌定的方式认定“本院酌情予以支持2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德润学校经济损失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其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一审判决既已认定不予采信德润学校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就应由德润学校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依法判决驳回德润学校关于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未依法认定艺术剧院具有单方合同解除权;部分判决内容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无视合同约定，擅自变更合同条款;判决的损失数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艺术剧院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德润学校辩称，艺术剧院解除协议的函对德润学校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根据合同法第93、94条的规定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纪要第46、47条的规定，单方解除权只有在法律或双方合同有规定的情况下才能行使，本案中艺术剧院主张的违约情形不存在，且其向德润学校签发的解除合同的函所依据的是艺术学校现划归文广新局领导，并不存在依据德润学校具有违约情形向德润学校要求解除合同。德润学校没有认可涉案合同的单方解除，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双方针对合同的履行进行了磋商，艺术剧院所述的德润学校交付公章的行为是在文广局向德润学校发函要求强行收回学校管理权后，是德润学校为了不影响艺术学校的教学秩序作出的选择，与艺术剧院的解除通知无关，且在艺术剧院通知解除合同后，文广局就指示由德润学校和文广局牵头对学校进行整改，这恰恰证明文广局是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地位。文广局和艺术剧院的违约行为，造成了德润学校无法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对艺术学校进行管理，造成德润学校为经营学校所垫付的巨额资金，无法补偿。因此，保定艺术剧院和文广局应对损失承担责任。且德润学校已经在一审中将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账目提供给了文广局，文广局也对相关账目进行核实，并大致计算出损失数额，只是双方的补偿没有谈妥，才引起的本诉。 文广局述称，同意艺术剧院的上诉理由。 文广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0606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并依法判决驳回德润学校对文广局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德润学校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文广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属于涉案合同当事人。本案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事由可将文广局确定为涉案合同当事人。艺术剧院作为独立事业单位法人，应由其独立履行涉案合同。《合作办学协议书》显示，艺术剧院与德润学校为合同当事人。艺术剧院为独立事业单位法人，其可独自承担涉案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文广局为与涉案合同无关的第三方，根据合同主体的相对性，其不应承担涉案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文广局在涉案合同的整个履行过程中，并未通过任何方式承担涉案合同的义务;文广局也从未与涉案合同当事人以变更合同的方式成为涉案合同当事人。无论是在事实上还是形式上，文广局皆非涉案合同当事人。因此，本案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事由可将文广局确定为涉案合同当事人。文广局为艺术剧院的举办单位和管理单位，不是认定德润学校为涉案合同实际履行人的依据。一审判决中称:“被告文广局系艺术剧院的举办单位和管理单位，亦是本案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和监督管理者”，该推断存在着明显的逻辑错误。首先，不能由文广局为艺术剧院的举办和管理单位，直接推导出其为被举办、管理对象参与合同的共同履行人。这种错误推论直接抹杀了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与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将合同主体范围贸然超出当事人的约定与法律的规定，武断的将合同主体任意泛化。依照一审判决的这种错误逻辑，所有事业单位的上级主管部门举办部门，都将成为该事业单位所参与合同的共同当事人。其次，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文广局实际履行了合同且德润学校接受了文广局的履行成果。第三，文广局并非本案涉案合同的监管者。涉案合同的性质为合作办学协议，该合同的监管者不应为文广局。文广局仅对艺术剧院有监管的权力和职责。2.一审判决内容超出德润学校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德润学校在起诉状中仅主张赔偿损失，并未主张违约金。但一审判决的内容却出现了德润学校所未主张的违约金。违约金的性质不同于损失赔偿，违约金的支付不要求违约行为造成守约方实际损失，而损失赔偿以违约行为对守约方实际造成的损失为计算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德润学校经济损失的数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称:“原告主张的数额为自行计算得出，本院不能采信”，但随即以酌定的方式认定“本院酌情予以支持2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德润学校经济损失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与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其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一审判决既已认定不予采信德润学校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就应由德润学校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依法判决驳回德润学校关于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文广局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及本案适格被告;部分判决内容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的损失数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文广局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德润学校辩称，文广局系争议合同的实际履行人，2011年保定教育局保教发规（2011）19号文件以及2016年保定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保编字（2016）52号文和保定市教育局给市政府关于保障保定艺术学校基本运转有关事宜的报告的意见，上述文件均明确艺术学校是文广局下属单位，文广局应承担办学主体责任，全权负责保定艺校各项资助管理工作，并由文广局负责发放各项补贴资金、资助资金，德润学校与艺术剧院签订合作协议后，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艺术剧院聘任学校的校长，但是实际履行过程中，是由文广局直接聘请齐晓非为艺术学校的校长，曹建民担任学校的书记，曹建民本人是文广局的艺术处处长，也是由文广局直接任命的，涉及学校管理的各项工作，均是由德润学校直接向文广局进行请示报告，从未与艺术剧院进行过接洽和沟通，艺术剧院在学校的经营管理过程中，没有丝毫权利。文广局直接向德润学校发函，收回艺术学校的管理权。艺术剧院所述的解除合同的通知也是由文广局的傅林局长带领的文广局的四个人直接送到了艺术学校，并且后续账目审查和核算均是由德润学校和文广局的办公室和计财处进行协商，艺术学校教职工的解聘也是由傅林局长亲自约谈。保定艺术学校的资质和公章与德润学校进行两次交接均是由德润学校和文广局进行的，以上均证明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文广局。艺术剧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只是签订了合同，以艺术剧院的名义向德润学校发送了一次解除函，并且在德润学校管理艺术学校期间，将应当拨付给艺术学校的专项经费50万元挪作他用。上述事实均证明文广局是涉案合同的履行人。因文广局和艺术剧院的违约行为造成德润学校产生的亏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艺术剧院述称，认可文广局的意见。 德润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诉讼双方间的《合作办学协议书》；2.判令艺术剧院、文广局共同赔偿德润学校各项损失共计3535357元；3.本案诉讼费由艺术剧院、文广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3日，经保定市教育局作出保教发规［2011］19号函批准河北艺术职业学院附中保定分校更名为保定艺校，纳入保定中等职业学校招生系列，为公办中等职业学校，隶属于文广局，为部门办学，在业务及教学管理方面接受市教育局指导及管理。2015年11月25日，德润学校（乙方）与艺术剧院（甲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合作办学项目：保定艺校；合作期限为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20年7月15日为合作办学过渡期，乙方在此期间，全面负责保定艺校的正常运营等全面工作，并全面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保定艺校发生的一切问题由乙方全权负责，与甲方无关；建立基层党支部，纳入文广局统一领导；过渡期经过后如正常运营，经济和社会效益良好，无重大过失，合同期限自行延续至2036年7月15日，2020年7月15日后办学方式等内容重新签订协议；甲方权利义务：……甲方聘用乙方人员担任保定艺校校长，并授予乙方在合作办学期间享有独立办学运营的权利，甲方对保定艺校的重大决策享有知情、参与、决定的权利；……场地租赁费用从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不再承担，由乙方负责；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对场地、教学等所有投资的产权归属乙方，独自享有债权，承担债务；……保定艺校现有资产和在合作办学期间内国家及有关部门拨付给保定艺校的资产，归甲方所有，乙方有权使用，但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处置；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十日内对保定艺校现有资产进行清点、登记，完成交接手续……；保定艺校向上级政府争取的资金，文广新局应支持配合，保证不挪用并及时拨付……；乙方权利义务：乙方在征求甲方同意的前提下，负责经营保定艺校的全面工作。乙方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对保定艺校的办学收入自行支配，甲方不再干预；……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5万元（承担给江城中学第一年剩余的租赁费10万元和甲方付给江城中学的押金5万元，以及保定艺校固定资产押金10万元，协议满一年后甲方退还给乙方，共计25万元）。江城中学的押金5万元租赁期满后归乙方所有，甲方协调相关事宜；从2016年1月1日起，乙方自行承担保定艺校工资发放、办公运营等一切费用。如乙方自行解决办学场所及设施、设备，必须保证其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乙方为保定艺校投入购置的一切资产归乙方所有，双方合作终止后归甲方所有；……按当地物价部门核准的收费标准，收取学费、住宿费等费用，严禁违规收费；保定艺校招生广告、信息、简章的文本，乙方报甲方审核备案后方可发布；合作办学期间，保定艺校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独立享有承担；如发生违法违规行为和管理中出现的一切问题，由乙方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均与甲方无关。……违约责任：甲乙双方本着有约必守、诚实信用的原则，认真履行本协议，确保保定艺校健康有序规范发展；如乙方行为有损甲方利益或形象，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按协议剩余年限，以每年10万元的标准向甲方赔偿损失；因不可抗力、国家政策调整、政府行为等因素致使本协议不能履行，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文广局任命德润学校法人齐晓非担任保定艺校校长、文广局人员赵昕为书记，双方没有对保定艺校的资产进行清点和交接，德润学校开始经营保定艺校，按照冀价行费字（1999）第12号、保价行费［2017］65号文件规定，以每生每年学费4600元、住宿费800元标准向学生收费。2016年1月8日保定艺校更名为保定艺术学校，保定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保编字［2016］52号文件，确立保定艺校为文广局所属正科级差额拨款事业单位。2017年9月保定艺校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刻制公章、开立银行账户，开办资金确认为60万元（其中货币资金30万元，固定资产20万元，其他资金10万元，经费来源为政府差额拨款），德润学校于2018年1月10日接手使用保定艺校相关手续。2016年1月6日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教育厅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布冀财教［2016］1号《关于建立完善河北省生均拨款制度的通知》明确全省中职学校年生均公用经费基准1000元。2017年10月12日保定市政府办公厅下发了保政办发［2017］33号《关于支持戏曲传承发展的实施意见》，对保定市中等职业教育戏曲表演专业学生实行免学费政策，德润学校根据政策规定，对学生学费予以免收，并退还部分学费，同时向文广局提出申请报告，要求落实免学费补贴（2016年在校生144名，每人4600元，共计662400元、2017年在校生117名，共计538200元），文广局亦进行批转，一直未果。经德润学校及文广局请示，保定艺校工作专项经费50万元于2016年12月28日下发到艺术剧院账户，其中20万元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5月26日拨付给艺术剧院老调剧团，30万元于2018年12月6日拨付给保定艺校。2018年7月27日，艺术剧院向德润学校发出《关于解除的函》：现因国家政策调整，保定艺校经市编办批准规范为保定艺术学校，系隶属于文广新局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不再隶属于我单位。故依据《合作办学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自贵单位收到本函之日起，双方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书》。德润学校收到后提出异议，于2018年11月16日将保定艺校资质予以交接。德润学校认为艺术剧院擅自解除合同，构成违约，给德润学校造成重大损失，2016年-2018年免学费补贴共计1927400元、财政专项工作经费50万元、保定艺校开办资金60万元，保定艺校账户余额60200元、押金5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于2019年5月9日已退还）、2019年9月至2020年7月预期收益397757元。文广局系保定市文化局、保定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变更而来，艺术剧院属于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文广局，受文广局统一领导。 一审法院认为，艺术剧院与德润学校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2018年7月27日艺术剧院以“现因国家政策调整，保定艺校系隶属于文广新局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不再隶属于我单位”为由解除合同。保定艺校早于2011年保定市教育局作出保教发规[2011]19号文件、2016年保定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保编字[2016]52号文件，确立隶属于文广局，艺术剧院、文广局与德润学校的合作并无异议，故艺术剧院以此为由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构成违约。双方约定如违约，德润学校按协议剩余年限，以每年10万元的标准进行赔偿，该违约责任同样适用于艺术剧院，双方约定合作期限至2020年7月15日为合作办学过渡期，尚余年限为2年，故艺术剧院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关于德润学校主张专项经费50万元，双方均认可已经拨付，德润学校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德润学校还主张保定艺校开办资金60万元，经查，保定艺校的经费属于政府补贴，德润学校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已经发放于艺术剧院、文广局，对德润学校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德润学校还主张保定艺校进行交接账户余额60200元应予返还，其提供的河北省非税收缴款书不能证明其主张，艺术剧院提供证据证明79.65元，德润学校予以认可，故艺术剧院应予退还。德润学校主张押金5万元，艺术剧院已经退还，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德润学校主张2016年-2018年免学费补贴，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拨付到艺术剧院、文广局名下，对德润学校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德润学校主张的逾期收益397757元问题，德润学校主张的数额为自行计算得出，不能采信，但综合本案事实，德润学校经营保定艺校期间不足三年，前期运营主要属于投入阶段，后期产生效益期间，艺术剧院单方收回德润学校的经营管理权，势必给德润学校造成一定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20万元。关于双方协议书的解除，因德润学校违约，德润学校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予以支持，对德润学校主张双方协议书已经于2018年7月27日向德润学校送达解除通知之时解除的观点，不予采纳。文广局系艺术剧院的举办单位和管理单位，亦是本案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和监督管理者，艺术剧院、文广局的违约行为共同侵害了德润学校的合法权利，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保定市莲池区德润教育培训学校与被告保定艺术剧院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二、被告保定艺术剧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保定市莲池区德润教育培训学校支付违约金20万元、经济损失20万元、账户余额79.65元，总计400079.65元；三、被告保定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保定市莲池区德润教育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83元，由原告保定市莲池区德润教育培训学校负担31114元，由保定艺术剧院、保定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负担396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艺术剧院提交五份证人证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同意证人以其他方式作证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证人可以不出庭作证。因诉讼各方同意证人不再出庭，以提交的证人证言为准，因此上述五名证人可以不出庭作证。德润学校质证称，对于人员身份提出异议，因为都是保定艺术学校职工，也是在艺术剧院的人，存在利害关系。德润学校提交如下五组证据：证据一、文广局在2016年7月14日的承办文件，学校的补贴都是由文广局向有关部门进行申请的；证据二、2017年9月4日，文广局局党组扩大会议通知的第二项是研究通过我局和同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建保定艺校的事宜，在双方合同存续期间文广局又要将艺术学校委托别人进行经营；证据三、齐丽琼与文广局的魏迎广、赵昕和葛连曲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齐丽琼与文广新局的魏迎广主任对双方的负债情况、合作办学清偿情况以及刘永顺核算账目情况，进行过详细沟通，并将账目放在文广局办公室，长达两个月之久，且针对财政局收支两条线问题和赵昕进行了沟通，按照赵昕的指示申请，这些都是艺术剧院向德润学校发出解除函之后；证据四、齐晓非与赵其国局长的微信聊天记录，对学生校外上课的原因以及申请免除学费和申请拨款，赵局长有明确指示，这些情况赵局长也向市领导进行过汇报，证明德润学校在管理学校期间是直接与文广新局进行业务合作的；证据五、保定艺术学校于2019年1月2日向德润学校发的函，说明根据文广局、保定艺术学校工作组与贵方的磋商情况受文广局委托与贵方处理后续事宜，该通知中提到了押金以及免学费补贴和60200元等问题，说明文广局是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艺术剧院、文广局质证称，不认可德润学校提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艺术剧院和德润学校的《合作协议办学书》中约定，如德润学校行为有损艺术剧院的利益或形象，艺术剧院有权解除合同。德润学校提交的证据艺术剧院提交证人证言中所主张成立的事实，至多能证明保定艺术学校的利益或形象受损，缺乏其他证据链与有损于艺术剧院的利益或形象相连接，无法证实其关于德润学校违约，且艺术剧院所主张的2018年7月27日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书》的函中列明解除合同原因系因国家政策调整，保定艺术学校成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无论艺术剧院关于德润学校违约的事实是否成立，均无法证实艺术剧院是以违约作为解除合同事由，艺术剧院于2018年7月27日向德润学校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艺术剧院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其他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保定艺校后更名为保定艺术学校系公办中等职业学校，依照我国职业教育法的相关规定，国家鼓励联合举办职业学校。德润学校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国家允许其设立营利性民办学校，取得办学利益。为保定艺校的经营和发展，德润学校和艺术剧院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办学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发现存在违反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德润学校和艺术剧院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2018年7月27日艺术剧院以“现因国家政策调整，保定艺校系隶属于文广新局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不再隶属于我单位”为由解除合同。德润学校向艺术剧院交回公章等相关办学资料，以实际行动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办学书》，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艺术剧院二审中提交证据以证明德润学校存在违约行为，是造成合同终止的原因，与自己出具的函件矛盾，虽然客观上保定艺校经营过程中存在不规范的情形，但艺术剧院以此为由上诉拒绝承担给德润学校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合作协议办学书》履行过程中，自2016年1月，德润学校按照双方的协议管理保定艺校，垫付资金维持该校的运营和发展。2016年12月28日文广局拨付的保定艺校工作专项经费50万元，艺术剧院将其中的20万元另作他用，另30万元在德润学校经营期间未给付。2017年10月12日保定市政府办公厅下发了保政办发[2017]33号《关于支持戏曲传承发展的实施意见》，对保定市中等职业教育戏曲表演专业学生实行免学费政策，德润学校称依照教育部的相关规定，已对在校的2016-2018级符合条件的学生费用共计1927400元进行了退还，为此要求艺术剧院填补该损失。本院认为，由于该项政策的执行申请，已错过了第一申报期，财政补贴下发滞后，德润学校应当明知，艺术剧院认可2018年应当享受该政策。故德润学校已垫付退还应减免的158名学生学费726800元，艺术剧院应当予以补偿。双方约定合作期限至2020年7月15日为合作办学过渡期，尚余年限为2年，德润学校经营保定艺校期间不足三年，前期运营主要属于投入阶段，后期产生效益期间，艺术剧院单方收回德润学校的经营管理权，势必给德润学校造成一定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20万元，并无不妥。德润学校称艺术剧院应赔付其60200元损失，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对此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艺术剧院共计赔付德润学校300000元＋200000元＋726800元＋79.65元=1226879.65元。 文广局未在《合作协议办学书》中签字，未实际享有合同中约定的权利，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虽然在保定艺校人员任用、经费使用等诸多方面有相应批示，但应属于其行使管理职能，一审法院认定文广局为合同的实际履行者缺乏证据支持。因此，文广局关于其不是《合作协议办学书》中当事人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在德润学校和文广局不存在合同关系的前提下，德润学校主张文广局承担责任的理由系文广局是主管部门,不履行相关责任，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德润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文广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艺术剧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原告保定市莲池区德润教育培训学校与被告保定艺术剧院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 二、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保定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保定市莲池区德润教育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保定艺术剧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保定市莲池区德润教育培训学校支付违约金20万元、经济损失20万元、账户余额79.65元，总计400079.65元；”为：上诉人保定艺术剧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保定市莲池区德润教育培训学校经济损失1226879.65元； 四、驳回上诉人保定市莲池区德润教育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83元，由上诉人保定市莲池区德润教育培训学校负担12000元，由上诉人保定艺术剧院负担23083元。二审上诉人保定市莲池区德润教育培训学校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883元，由上诉人保定市莲池区德润教育培训学校负担10000元，由上诉人保定艺术剧院负担19883元；上诉人保定艺术剧院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083元，由上诉人保定艺术剧院负担；上诉人保定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302元，由上诉人保定市莲池区德润教育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月 审 判 员  郑金梁 审 判 员  陈 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佟锡尧 书 记 员  王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