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得月楼”首层。负责人：汪明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娥，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胜，男，197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高，男，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系曲江区马坝镇演山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琪，女，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之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高（系张琪父亲），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垟，男，201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理人：张琪（系李浩垟母亲），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之二。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植森，男，194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珍，女，195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系李植森与叶珍儿媳），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之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伟兰，女，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江支公司）、上诉人杨军胜、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因与被上诉人叶伟兰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人保武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娥、上诉人张琪以及上诉人杨军胜、张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高、上诉人李浩垟的法定代理人张琪、上诉人李植森、叶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被上诉人叶伟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武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杨军胜、叶伟兰赔偿人保武江支公司已支付赔偿款140952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叶伟兰在继承李国钊遗产范围内承担140952元的赔偿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军胜、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叶伟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叶伟兰是粤F*****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在叶伟兰与杨军胜离婚时并没有任何证据反映双方对粤F*****车辆财产进行了分割，故该车依旧是叶伟兰与杨军胜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享有共同的管理及共同承担相应的义务，杨军胜将该车辆交付给李国钊使用存在过错，同时叶伟兰作为该车辆的共同管理义务人，也存在对车辆疏于管理且未尽的合理审查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虽然叶伟兰在一审庭审时指出其与杨军胜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车辆归杨军胜所有，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离婚后长达四年仍未办理过户手续，故依法应由叶伟兰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叶伟兰不需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二、杨军胜、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叶伟兰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有误。叶伟兰与杨军未尽的车辆管理义务及合理审查义务，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无驾驶资格的李国钊使用，最终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故车辆所有人及驾驶人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驾驶人承担70%的责任，车辆所有权人承担30%的责任依据不足，应予纠正。叶伟兰辩称，本案事故与叶伟兰无关。杨军胜辩称，答辩意见与提交的上诉状内容一致。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辩称，答辩意见与提交的上诉状内容一致。杨军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案件受理费以及其他费用均由人保武江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杨军胜已投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实上，李国钊属于该保险赔偿范围内。而人保武江支公司没有就免责事由向实际投保人履行告知说明义务，故相关保险合同虽有免责条款，但不应适用，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保武江支公司仍应按照上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保险责任，该责任不应由杨军胜负担。人保武江支公司辩称，涉案车辆登记在叶伟兰名下，是叶伟兰为该车辆购买涉案保险。杨军胜与叶伟兰离婚时，双方对涉案车辆没有分割，两人均为车辆的所有人，具有管理义务。人保武江支公司有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向杨军胜、叶伟兰主张权利。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述称，同意杨军胜的上诉意见。叶伟兰述称，因涉案车辆还有汽车贷款没有偿还完毕，且杨军胜用涉案车辆进行抵押贷款，导致涉案车辆一直无法过户到杨军胜名下。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人保武江支公司向死者家属赔偿死亡赔偿金以及丧葬费；3.本案案件受理费以及其他费用均由人保武江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李国钊因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不但没有得到李国钊的遗产，还要由张琪负担死者小孩抚养义务，故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认为人保武江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道德，没有人性化。且该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予以赔偿。故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无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人保武江支公司辩称，一、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为李国钊的继承人，其称未得到遗产，但在一审诉讼阶段表示不放弃遗产，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人》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二、人保武江支公司已在保险范围内履行了赔偿义务，但李国钊无证驾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保武江支公司有权向相关责任人追偿损失。三、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阶段没有提出反诉，故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杨军胜述称，同意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的上诉意见。叶伟兰述称，对该上诉没有异议。人保武江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军胜、叶伟兰赔偿人保武江支公司已支付赔偿款140952元，并支付140952元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在继承死者李国钊遗产范围内承担140952元的赔偿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杨军胜、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3日21时20分，李国钊驾驶粤F*****号小型轿车沿英德方向往阳山方向行驶时，行至347省道205公里+550米路段时，与对向由李受俊驾驶的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国钊死亡、李受俊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阳山县交警大队对此事故作出处理后，于2017年12月17日作出阳公交认字[2017]第003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国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没有靠右侧通行、超速行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受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粤F*****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叶伟兰，实际支配人为杨军胜；该车在人保武江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张琪是李国钊的妻子，李浩垟是李国钊的儿子，李植森是李国钊的父亲，叶珍是李国钊的母亲。李受俊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赔偿与人保武江支公司、杨军胜、叶伟兰、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协商未果，提起民事诉讼，阳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粤1823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判决人保武江支公司赔偿139408元给李受俊（其中交强险120000元、商业三者险19408元）；人保武江支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544元。在上述判决中，对于李国钊无证驾驶应否免除人保武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问题，阳山县人民法院以人保武江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上没有投保人叶伟兰的签名确认，而人保武江支公司又没有证据证明在叶伟兰投保时人保武江支公司就责任免除事项向叶伟兰作出了明确的说明为由，认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人保武江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粤18民终2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履行（2018）粤1823民初1125号判决的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分三笔向阳山县人民法院支付19408元、1329.05元、214.95元，于2019年5月6日支付120000元，共140952元【其中的1544元为（2018）粤1823民初1125号案的案件受理费】。后人保武江支公司追偿上述款项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杨军胜与叶伟兰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8月20日离婚。叶伟兰于一审庭审中称，在离婚协议中，双方未注明涉案粤F*****号小型轿车的归属，仅口头约定该车归杨军胜所有。现上述车辆仍登记在叶伟兰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人保武江支公司根据已生效的阳山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3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8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向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李受俊支付了赔偿款139408元（其中交强险120000元、商业三者险19408元）及向阳山县人民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544元，共140952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支付上述款项的中国工商银行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故人保武江支公司主张的该部分事实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人保武江支公司所支付的各项款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二、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问题；三、杨军胜、叶伟兰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根据阳公交认字[2017]第003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记载，李国钊的驾驶证为注销状态，因此，在事故发生时李国钊不具有驾驶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国钊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作为侵权人，应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现人保武江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作出120000元的赔偿，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人保武江支公司有权向侵权人李国钊追偿。对于人保武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所赔偿的19408元，由于对于李国钊无证驾驶应否免除人保武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问题，已经有阳山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3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以及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8民终278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免责条款无效，故人保武江支公司要求杨军胜、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返还其在商业三者险所支付的19408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武江支公司主张的利息的问题，由于杨军胜、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未履行赔偿的义务，致人保武江支公司为其垫付了相应的款项，确实导致了人保武江支公司的损失。因此，对人保武江支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计至一审法院确定的履行之日止。至于（2018）粤1823民初1125号案的受理费154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本案中，人保武江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保险合同另有约定，故人保武江支公司主张不承担诉讼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由于李国钊已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及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张琪作为李国钊的妻子、李浩垟作为李国钊的儿子、李植森、叶珍作为李国钊的父、母亲，是李国钊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且在本案诉讼中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均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对李国钊遗产的继承，故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依法应在清理、继承李国钊的遗产范围内，按一审法院确定的应由李国钊承担责任的比例对涉案的人保武江支公司所垫付的款项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三，叶伟兰作为肇事车辆粤F*****号的所有人，本案事故发生时，其并不在上述车辆当中，而杨军胜和是当时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叶伟兰在案发时并没有对车辆驾驶人的驾驶资格进行审慎的义务和条件；且叶伟兰在诉讼中亦提交了其与杨军胜的离婚证，证明双方在2013年8月20日已经离婚，人保武江支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对该车有管理和控制权，因此，叶伟兰在本案中对李受俊的人身损害并无过错，人保武江支公司要求其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军胜作为肇事车辆粤F*****号的实际控制人，其将车辆交给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李国钊驾驶，未尽到审查使用人是否具备必要的驾驶能力的义务，在一定程度上构成了危险驾驶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杨军胜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人保武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李受俊的120000元，结合本案的实际，应由杨军胜承担30%的过错赔偿责任，即36000元（120000元×30％）；其余70%，即84000元（120000元×70％），应由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依法应在清理、继承李国钊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到于利息问题，因人保武江支公司在诉讼中仅要求叶伟兰、杨军胜支付利息，由于叶伟兰在本案中无过错，无须承担责任，该部分利息应由杨军胜按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计算方式：自2019年7月1日起以3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一审法院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人保武江支公司诉请超出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粤0205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一、杨军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36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以3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一审法院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应在继承、清理李国钊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84000元。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119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679元，由杨军胜负担965元，由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共同负担22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负担464元。该款人保武江支公司已预交，杨军胜、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可迳行支付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清退。本案二审期间，叶伟兰提交新证据如下：1.涉案车辆抵押结清证明以及收据，拟证明涉案车辆一直在叶伟兰名下的原因。人保武江支公司经质证后认为，该证据形成在2018年9月11日，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印证了人保武江支公司诉讼请求，即叶伟兰以其名义向第三方借贷和还款，足以说明其为所有权人，负有管理义务。杨军胜表示不清楚证据真实性。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表示不清楚证据内容。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仅对人保武江支公司、杨军胜、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各方的诉辨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人保武江支公司主张追偿的商业险部分赔偿款及诉讼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二、杨军胜、叶伟兰及张琪等四人应否承担偿还责任及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一、关于人保武江支公司主张追偿的商业险部分赔偿款及诉讼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已生效的（2019）粤18民终278号民事判决的认定，系因人保武江支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其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并不对投保人发生法律效力，因而其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此为人保武江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应承担的合同义务，现其主张追偿，却未提供任何依据予证实其该部分款项追偿权具有合法依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此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关于其主张追偿的诉讼费1544元，该费用属其参加诉讼依法应承担的诉讼成本，且并非是向受害人支付的赔偿费用，其主张追偿该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杨军胜、叶伟兰及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应否承担偿还责任及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李国钊未取得驾驶资格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人保武江支公司有权在交强险已赔付的范围内向其追偿。因李国钊已去世，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作为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且未放弃继承李国钊遗产，故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主张不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而其主张的保险公司应就李国钊死亡向其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其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关于杨军胜与叶伟兰责任的问题，虽叶伟兰陈述其与杨军胜未在离婚协议上载明涉案粤F*****号小车归属，且该车辆登记在叶伟兰名下，但已生效的（2019）粤18民终278号民事判决已在基本事实中认定杨军胜系该车的实际支配人，则该车已脱离登记所有权人叶伟兰控制，杨军胜负有保障该车安全管理使用，杨军胜将车辆交由无驾驶资格的李国钊使用，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与其过错程度相当，本院予以维持。因现也无证据反映系叶伟兰将车辆交由李国钊使用，故人保武江支公司主张叶伟兰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由杨军胜向人保武江支公司返还36000元及利息，其余84000元由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在依法清理、继承李国钊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武江支公司、杨军胜及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负担3119元，杨军胜负担700元，张琪、李浩垟、李植森、叶珍负担1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李 罡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丘 毅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