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0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华一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中东路5号院3号16层1605。法定代表人：李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光，男，北京华一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零点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东山坡甲1号6号楼306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峰，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一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一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零点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点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7民初2828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华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峰，零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光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驳回零点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零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零点公司作为权属证据提交的《设计合同》多与公司签订却均无甲方盖章，不符合证据真实性的基本要求，不是有效成立的合同；合同中没有条款涉及到对效果图归属的相关约定，且从合同根本看不出设计方案与涉案效果图有何关联；并且，零点公司从未在其官方网站公开展示涉案效果图、未向法庭提供效果图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或其他权属证明文件，因此，零点公司无法证明其对涉案效果图享有著作权。2.零点公司提供的证据为电子证据，不具有客观性，无法单独证明涉案图片的创作时间及作者信息，故零点公司自称为138张图片的著作权人的主张不能成立。3.零点公司在没有提交其实际损失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其经济损失为82800元，认定金额过高，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司法原则。零点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一公司的上诉请求。零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华一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删除其官网上的侵权图片;2.判决华一公司连续一个月在今日头条、腾讯网、新浪网、搜狐网、网易网以及其官方网站、官方微博首页显著位置及《中国知识产权报》、《法制日报》第一版显著位置刊登声明、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3.华一公司赔偿零点公司损失414000元(按照一张图片3000元计算，共有侵权图片138张);4.本案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由华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3日，零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办公电脑进行了以下操作：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进入页面后在搜索栏中输入“北京华一国际建筑装饰有限”，点击页面第二个搜索结果“北京华一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餐饮设计北京餐厅设计”（www.bjhyguoji.com），点击该页面“成功案例”，点击当前页面第一排第一张图，下拉至合适位置，显示1/9，点击当前页面中间大图右侧三角图标，一次显示2/9-9/9，点击“成功案例”，点击当前页面第一排第二张图，下拉至合适的位置，显示1/8，点击当前页面中间大图右侧三角图标，依次显示2/8-8/8，点击“成功案例”，点击当前页面第二排第一张图片，下拉该页面合适位置，显示1/7，点击当前页面中间大图右侧三角图标，依次显示2/7-7/7；点击“成功案例”，点击当前页面第二排第二张图，点击当前页面中间大图右侧三角图标，依次显示2/6-6/6；点击“成功案例”，点击当前页面第二排第三张图，点击当前页面中间大图右侧三角图标，依次显示2/8-8/8；点击“成功案例”，点击当前页面第三排第一张图，点击当前页面中间大图右侧三角图标，依次显示2/10-10/10；点击“成功案例”，点击当前页面第三排第二张图，点击当前页面中间大图右侧三角图标，依次显示2/11-11/11；点击“成功案例”，点击当前页面第三排第三张图，点击当前页面中间大图右侧三角图标，依次显示2/7-7/7；点击“成功案例”，点击当前页面第四排第一张图，点击当前页面中间大图右侧三角图标，依次显示2/10-10/10；点击“成功案例”，点击当前页面第一排第一张图，点击当前页面中间大图右侧三角图标，依次显示2/6-6/6；点击“成功案例”，点击当前页面第一排第三张图，点击当前页面中间大图右侧三角图标，依次显示2/10-10/10；点击“成功案例”，点击当前页面第二排第三张图，点击当前页面中间大图右侧三角图标，显示3/9；点击当前页面中间大图右侧三角图标，依次显示5/9-9/9；点击“成功案例”，点击下一页至3/2页，点击当前页面第三排第二张图，点击当前页面中间大图右侧三角图标，显示2/12-12/12；点击“成功案例”，点击下一页至3/2页，点击当前页面第三排第三张图，点击当前页面中间大图右侧三角图标，显示2/6-6/6；点击“成功案例”，点击下一页至3/3页，点击当前页面第一排第三张图，点击当前页面中间大图右侧三角图标，显示2/9-9/9；点击“成功案例”，点击下一页至3/3页，点击当前页面第三排第一张图，点击当前页面中间大图右侧三角图标，显示2/12-12/12。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8年8月14日出具（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3965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2018年8月13日，零点公司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支付9300元。2014年11月14日至2016年8月22日期间，零点公司与16家案外公司签订《设计合同》。庭审过程中，零点公司提交了16份设计合同相对应的DWG格式的效果图及有关项目内容。一审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图片共计138张。2018年9月25日，零点公司向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000元。经查，网址为“www.bjhyguoji.com”的网站系华一公司主办。一审法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著作权属于作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电子版效果图与十六份《设计合同》之间相互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零点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财产权，并依法受法律保护。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3965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客观反映了华一公司侵害零点公司美术作品的事实。华一公司未经零点公司许可，在官方网站中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零点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应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并赔偿零点公司经济损失。对于零点公司要求华一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由于零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受损失及华一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益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性质及独创性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对于零点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有相关票据在案佐证，且为本案必要开支，一审法院予以全额支持。关于零点公司提出的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考虑到该侵权行为的行为方式及给零点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等，该项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以本案被控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为限，鉴于华一公司的侵权行为比较轻微，一审法院将酌情确定其赔礼道歉的方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一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向零点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一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一审判决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华一公司负担）；二、华一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零点公司经济损失82800元和合理开支17300元,共计100100元；三、驳回零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案中，零点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电子文件等证据，显示了设计图的制作过程和设计图形成时间，可以作为认定零点公司系设计图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华一公司在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仅以有关部分合同没有甲方盖章、合同中对设计图权属约定不明、未在零点公司官方网站展示、电子文件不具有客观性作为理由抗辩，并不能产生否定设计图权属的效力。故一审法院有关零点公司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华一公司未经零点公司许可，在官方网站中使用涉案作品，侵犯了零点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及独创性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系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华一公司有关一审法院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司法原则、认定损失金额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华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2元，由北京华一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冯 刚审判员 郑伯存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潘红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