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琳娜，女，汉族，1981年7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洁，河南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占装，男，汉族，1970年10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玲，女，汉族，1971年8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系王占装妻子。原审第三人：喻彬，女，汉族，1972年11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张卫国妻子。原审第三人：张景龙，男，汉族，1988年6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张卫国儿子。原审第三人：张玉，男，汉族，1991年10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张卫国儿子。原审第三人：张帅，男，汉族，1993年9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张卫国儿子。原审第三人：张浩男，男，汉族，1999年6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张卫国儿子。原审第三人：张弘博，男，汉族，2003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张卫国儿子，身份证号。法定代理人：于琳娜，女，汉族，1981年7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胜利南街818号附1号。原审第三人：张珉赫，男，汉族，2012年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县。法定代理人：于琳娜，女，汉族，1981年7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胜利南街818号附1号。原审第三人：张钊睿，男，汉族，2011年7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张卫国儿子。法定代理人：李甲艳，女，汉族，1984年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诉人于琳娜与被上诉人王占装、原审第三人喻彬、张景龙、张玉、张帅、张浩男、张弘博、张珉赫、张钊睿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1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琳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洁，被上诉人王占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玲到庭参加诉讼，其他诉讼参与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琳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上诉人王占装的诉讼请求，不得对位于新乡市洪门镇李村新村新华服装厂北排6号的房产执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从权利外观来看，案涉房屋为上诉人于琳娜单独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案涉房产的权属证书即新乡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上的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于琳娜单独所有。物权登记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案涉房产的权属证书登记在上述人于琳娜一人名下，这一物权登记具有社会公信力。从权利实质上来看，案涉房产应为上诉人于琳娜单独所有。案涉房产的《房屋买卖契约》是上诉人于琳娜与金毅飞签订的，购房款20万元是由上诉人于琳娜于2009年7月1日支付给金毅飞母亲的，即案涉房产的买受人和出资人均系于琳娜。被上诉人称案涉房产系张卫国用向其借款并借用上诉人的名义购买的，但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或张卫国曾与2009年向其借款买房，上诉人在2013年初就不与张卫国进行来往，而案涉借款发生在2016年，上诉人对借款毫不知情。案涉房产也是由上诉人于琳娜出资装修的，且由上诉人于琳长期居住使用。原审仅依据上诉人于琳娜曾与张卫国生育两个孩子为依据，即推定二人自2000年起就开始长期同居生活，并于2011年一起入住使用案涉房产，并据此认定案涉房产为上诉人于琳娜与张卫国共有，明显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被上诉人认为案涉房产登记有误时，必须经过当事人另行诉讼或经其他程序撤销登记，法院才可以对案涉房产采取查封措施，原审法院在案涉房产登记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的情况下，在执行程序中即对案涉房产的权属做出判定，违法了法定程序。3、原审对张卫国其他继承人的送达程序违法。综上，上诉人于琳娜对案涉房产享有单独的所有权，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且错误地认为案涉房产为上诉人于琳娜与张卫国的共有财产，并判决准予执行案涉房产，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占装答辩称：1、新乡县人民法院查明自2000年7月开始与张卫国以情人关系，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2019年并育有两子，一切所有开支都是张卫国供养。并为其购买房产、车辆、保险、支付转款理财。张卫国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张卫国借名于琳娜购买涉案房屋。2、上诉人于琳娜不享有排除涉案房屋强制执行的权利，证据清单第三组证据新乡县人民检察院调取于琳娜在工商银行南桥支行2010年8月10日—2019年4月9日银行流水复印件一套，流水显示2013年王占装分四次向于琳娜的账户内转款59万元。补充证据2017年11月14日原被执行人张卫国在新乡县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一份，张卫国承认2011年前后向王占装借款70多万元。证明于琳娜以夫妻名义提供银行账户积极参与张卫国的借款，借款用于张卫国的经营和于琳娜的生活开支，于琳娜享受了张卫国借款带来的好处。涉案借款并非发生于2016年2月4日，而是持续到2016年2月4日。3、张卫国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借名于琳娜的名字购买，被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本案一审经过两次开庭审理，查明了案件的基本事实。执行异议之诉应当秉持实质审理原则，基于执行标的赖以产生的基础性法律关系予以判断，而不能简单的根据权利外观及程序性规定对权利归属加以审查，只有查明相关实体的性质和归属，才可以对当事人的权益与执行权益予以综合平衡。综上，请求维持原判。王占装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新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1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判令对涉案房屋准许执行（涉案房屋购买价32.538万元），用此房产冲抵借款32.538万元。原审法院查明:王占装起诉张卫国、新乡天洋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喻新借款纠纷一案，该院受理后于2017年12月24日作出（2017）豫0721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张卫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占装返还借款1539000元并支付利息；二、驳回王占装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41元，由张卫国承担。王占装对此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5月1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民终13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该院（2017）豫0721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新乡天洋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卫国追偿，驳回王占装的其他诉讼请求。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豫07民终133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张卫国和新乡天洋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王占装依法申请该院强制执行，该院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豫0721执恢59号之二执行裁定，查封了于琳娜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为张卫国位于新乡市××村××服装厂北街××号的房产（房产证号：新房权证新乡市字第××号）。后王占装向新乡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该院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豫0721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位于新乡市××村××服装厂北街××号的房产（房产证号：新房权证新乡市字第××号）的执行。王占装不服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1、涉案查封房产系由张卫国出资，2009年7月2日从自然人金毅飞处购买所得，之后开始装修，2011年张卫国、于琳娜与其长子张弘博入住使用，于2014年10月22日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于琳娜，居住用房，单独所有，建筑面积216.92平方米。2、张卫国和于琳娜于2000年7月开始以情人关系同居生活，同居期间生育两个儿子，长子张弘博，2003年9月24日出生，次子张珉赫，2012年2月27日出生。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张卫国对涉案查封房屋是否享有实体权利；2.于琳娜对涉案执行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房屋权属证书仅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而非绝对的证据效力，判断房屋产权的归属，除房屋权属证书以外，还应考虑购房资金的来源、出资人与实际使用人的关系、真实权利支配状态等综合认定房屋权属。本案中，虽然涉案房屋登记在于琳娜名下，但该房屋系2009年由张卫国出资购买，而张卫国与于琳娜自2000年起长期同居生活，并生育了两个孩子，该院认为，于琳娜以情人关系与张卫国同居，违背社会良善的道德风俗，本应当受到法律的否定性评价，但两个孩子是无辜的，父母的过错责任不能连带到孩子身上，故在涉案房屋的执行上，应当考虑两个孩子的居住生活等生存权。基于上述分析，该院认为，案涉房屋系张卫国与于琳娜以养育孩子、同居生活为目的，合意购买的居住用房，应按张卫国与于琳娜一般共同所有处理；鉴于双方同居生活期间没有约定共有份额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该院认定涉案房产为张卫国与于琳娜的等额共有财产。据此，该院（2019）豫0721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具有张卫国一半份额的位于新乡市××村××服装厂北街××号的房产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于琳娜对涉案执行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据此，该院查封涉案房产具备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于琳娜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权利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关于王占装述称执行依据涉及的借款1539000元应属于琳娜和王占装的共同债务问题，因是否为共同债务并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在没有生效裁判认定的情况下，对其相关主张该院不予审理。关于于琳娜辩称登记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一致应另行提起撤销诉讼的问题，该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秉持实质审理原则，基于执行标的赖以产生的基础性法律关系予以判断，而不能简单的根据权利外观及程序性规定对权利归属加以审查，只有查明相关实体权利的性质和归属，才可以对当事人的权益与执行权益予以综合衡平。本案中，张卫国是否系案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直接关系到于琳娜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另行起诉必然形成诉累和执行上的拖延，不符合诉讼经济原则。于琳娜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准许执行位于新乡市洪门镇××新村××服装厂北街××号的房产（房产证号：新房权证新乡市字第××号）的房屋；二、驳回王占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81元（实际缴纳3091元，所余3091元于执行程序终结前缴清），由王占装负担。该院（2019）豫0721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于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李文琴的到庭证言，证明案涉房产系于琳娜出资购买，被上诉人王占装质证认为案涉房产的原登记房主系金毅飞并非李文琴，李文琴的证言不属实。本院认为李文琴的证言系孤证，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对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提供了证据三份：1、2017年11月14日原审法院对张卫国询问笔录，证明张卫国自2011年借王占装70多万元。2、该执行案件相关的执行异议诉讼收据及案件支出票据，证明由于案件关联人恶意诉讼，造成王占装花费巨大。3、王占装名下尾号为6055和8407的工商银行账户，证明王占装多洗向于琳娜转款借款59万元。于琳娜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纠纷缺乏直接关联性，故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事实的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于琳娜已经在原审法院对其调查的笔录中自认案涉房产系张卫国出资购买，其又否认该事实，且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于琳娜主张案涉房产系其个人出资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审认定张卫国享有案涉房产一半的权利份额并无不当，张卫国死亡后，其权利份额依法作为其遗产可用于清偿其本案所负债务，于琳娜作为案涉房产的共有人其权利不足以排除执行，其可以待执行处分后主张其相应的价值份额。综上，于琳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1元，由于琳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立东审 判 员 王智好审 判 员 马成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郭盛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