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鲁14行终2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绍合，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 委托代理人翟根才，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苗露宁，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迎宾路18号。 法定代表人郭大宝，主任。 委托代理人马国立，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大蒋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郭强，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蒋川，该村村支书。 上诉人蒋绍合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行初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蒋绍合系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大蒋村村民，在该村原有宅基地上房屋一处。2018年3月，大蒋村实施村庄改造，制定《大蒋村村庄改造房屋拆迁安置细则》，大蒋村95%以上的村民按照上述实施细则签订了安置协议并拆除房屋。原告因认为补偿价格低未签订安置协议。大蒋村实施村庄改造过程中，委托山东国建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对大蒋村房屋进行了现场勘察测绘。经大蒋村两委会及党员干部评定，蒋绍合居住院落为四级院落。2019年1月29日，被告对原告位于大蒋村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原告提出行政复议要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齐河县人民政府作出齐政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告作为村庄改造实施主体，未履行相关法定程序而将原告房屋强拆，属于程序违法，决定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原告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请求书，被告未予以赔偿，原告诉至本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应否对强拆原告房屋所造成损失进行赔偿以及行政赔偿的方式和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被告的行为被确认违法后，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强拆原告房屋行为经行政复议被确认为违法，对原告的损失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诉请撤销被告作出的《关于对蒋绍合行政赔偿申请事宜的决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被告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在集体土地上房屋被违法拆除后的赔偿问题上，人民法院应当综合协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依法科学地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让原告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安置方案应当获得、也可以获得的补偿，但国家赔偿与安置方案相同的项目不得重复计算。对原告诉请的赔偿内容本院分述如下。关于房屋赔偿问题。原告表示不再主张赔偿金，要求给予280.5平方米住宅安置。大蒋村制定《大蒋村村庄改造房屋拆迁安置细则》，由大蒋村两委及村干部成员召开会议讨论确定，大蒋村95%以上的村民也依照该安置细则签订了安置协议。原告选择住宅安置，参照《大蒋村村庄改造房屋拆迁安置细则》规定执行，同时为体现对违法强拆行为的惩戒，并有效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原有院落提升两个等级进行补偿。关于回迁楼房分配，参照《大蒋村村庄改造房屋拆迁安置细则》执行。关于房屋附属物、室内物品的赔偿问题。原告房屋被违法强拆，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对房屋附属物、室内物品损失举证证明，被告在强拆房屋时虽有录像，但未进行财产登记，导致附属物、室内物品损失无法查清，对原告主张的符合其日常生活所需且未超出市场价值的室内物品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参考原告提交的拆迁前视频资料及庭审笔录，运用逻辑推理、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本院酌定原告房屋附属物、室内物品损失共计3万元。关于临时安置费。原告房屋被拆除后，其至今未获得安置和赔偿或者补偿，原告受到的损失应得到合理赔偿。时间自2019年1月29日原告房屋被拆除起计算至原告分得安置房。安置费计算标准参照《大蒋村村庄改造房屋拆迁安置细则》执行。关于原告主张的房屋装修费。大蒋村两委会及党员干部在对院落等级进行评定时已将该因素考虑在内，本院不予以重复计算。关于拆迁奖励10000元。原告主张拆迁奖励，被告不予认可，称奖励是在规定期间完成房屋拆除才有的奖励，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应当获得、也可以获得该项奖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村回收房子建材费3000元。原告主张村回收房子建材费3000元，被告称该项费用只有签订了安置协议的村民才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应当获得、也可以获得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电无法给工人做饭造成的损失30000元。因以上费用的产生不是被告强制拆除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关于对蒋绍合行政赔偿申请事宜的决定》；二、被告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按照《大蒋村村庄改造房屋拆迁安置细则》对原告蒋绍合予以住宅安置；三、被告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大蒋村村庄改造房屋拆迁安置细则》在大蒋村委原评定的原告院落级别基础上提升两个等级(计20000元整)对原告蒋绍合原有的院落予以补偿；四、被告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蒋绍合房屋附属物、室内物品损失共计3万元。五、驳回原告蒋绍合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蒋绍合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齐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25行初42号行政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2.维持齐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25行初42号行政判决书第一项；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80.5平方米安置房；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拆迁奖励10000元；5.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装修费用16000元；6.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村回收房子建材费3000元；7.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临时安置费从2019年1月29日起至分得安置房止；8.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物品及房屋附属物损失88200元；9.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停电无法给工人做饭造成的损失3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的安置房赔付标准适用《大蒋村村庄改造房屋拆迁安置细则》没有法律依据。如果被上诉人是由于土地征收引起的房屋拆迁，那么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如果是村集体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委会组织法》、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后，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土地使用权，也就是要齐河县人民政府同意后才能收回，并且制定安置补偿方案应当经过村民大会或者村民大会讨论商定后才能实施。本案中被上诉人和大蒋村村民委员会没有权利征收土地及地上的房屋，也没有权利收回涉案房屋所占用的集体土地，当然也就无权制定房屋拆迁安置细则。本案中的《大蒋村村庄改造房屋拆迁安置细则》属于违法作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安置房赔付标准适用《大蒋村村庄改造房屋拆迁安置细则》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的安置房赔付标准适用《大蒋村村庄改造房屋拆迁安置细则》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已经划入城市规划区。根据新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农村村民住宅，应当按照先补偿后搬迁、居住条件有改善的原则，尊重农村村民意愿，采取重新安排宅基地建房、提供安置房或者货币补偿等方式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并对因征收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等费用予以补偿，保障农村村民居住的权利和合法的住房财产权益。本案中涉案土地不论有没有被征收为国有，不论是市县级政府制定相应的补偿方案，还是街道办事处、村委会进行村庄改造都要遵守上面提到的“居住条件有改善，尊重农村村民意愿、保障农村村民居住和合法的住房财产权益”这个大的原则，包括法院在审理因拆迁而引起的国家赔偿案件中也要遵循这个原则。上诉人的房屋被拆除后，被上诉人及大蒋村村委会没有给上诉人再分配宅基地，而上诉人为了保证自身的居住问题只能自行购买房屋居住，因此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参照周边房屋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即使上诉人选择了赔偿安置房，也应当按照1：1的比例进行赔偿，并且这种赔偿不应当是附加条件的。上诉人的实际房屋面积是280.5平米，如果按照《大蒋村村庄改造房屋拆迁安置细则》的标准，上诉人还需要再结算高额的房屋差价款，严重增加上诉人的负担。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房屋院落的等级认定为四级，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诉人涉案的房屋院落被强拆前，经过第三人大蒋村村委会的认定属于一级院落。四、一审判决书中对上诉人房屋附属物及物品损失的赔偿数额认定不清，酌定赔偿的数额低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在强拆上诉人房屋之前没有将上诉人屋内的物品搬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对于物品损毁的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但是由于被上诉人强拆的原因，造成上诉人无法举证，上诉人自制的物品损失清单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这时举证责任已经倒置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举证在强拆前已经将上诉人的物品全部搬离并且保存。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同样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强拆上诉人房屋之前已经将上诉人屋内的物品搬出。一审法院虽然根据法律规定酌定赔偿损失，但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证据显示，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明显大于法院酌定赔偿的数额。五、一审判决书中对上诉人拆迁奖励10000元，村回收房子建材费3000元，停电无法给工人做饭造成的损失30000元，房屋装修费用16000元没有进行赔偿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拆迁奖励10000元和村回收房子建材费3000元都属于上诉人必定可以通过安置补偿程序获得相应补偿，这意味着这部分利益属于必然可得利益，应当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判观点是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坚持全面赔偿原则，将通过拆迁安置补偿程序能获得的财产利益纳入到国家赔偿的范畴。本案当中，如果没有被上诉人违法强拆行为的介入，上诉人必定可以通过征收补偿程序获得相应补偿。停电无法给工人做饭造成的损失30000元属于停产停业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法官专业会议纪要(五)》中：被征收人按照补偿安置方案应当获得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等，可以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的“直接损失”。本案中上诉人的房屋均存在装修，而装修的费用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价值的补偿由征收当事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委托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通过评估确定。因此，装修费用的补偿是法定的补偿项目。同理，上诉人的房屋装修费用都属于因被上诉人非法强拆造成的“直接损失”，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因此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六、一审判决书中对上诉人的临时安置费没有作出最终的赔偿决定，但在法院认定事实部分认定此项费用应该给予赔偿，因此属于法院判决的漏项。被上诉人违法将涉案房屋强行拆除，该行为必然导致上诉人在接受赔偿之前，临时另寻住房并承担相关费用。因此，该项费用损失系被上诉人的违法拆除行为直接导致的，应当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行政法官专业会议纪要(五)规定：被征收人按照补偿安置方案应当获得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等，可以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的“直接损失”。《大蒋村村庄改造房屋拆迁安置细则》中第二条就提到了安置费用，这是上诉人的必然可得利益。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原审第三人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大蒋村民委员会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方式和数额是否妥当。 关于安置房赔付标准适用的问题。《大蒋村村庄改造房屋拆迁安置细则》系由大蒋村两委及村干部成员召开会议讨论确定，用于安排大蒋村村庄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工作，该行为系为大蒋村集体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实施的自治行为，房屋所占地块性质仍为集体土地,并未通过征收程序收归国有,不涉及土地征收问题,本案安置房赔付标准适用《大蒋村村庄改造房屋拆迁安置细则》并无不当。 关于房屋赔偿及装修费的问题。本案中，在上诉人房屋所在的大蒋村存在拆迁安置的前提下，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具体情况，为体现对违法行为的惩诫，并有效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将上诉人原有院落提升两个等级进行补偿，回迁标准参照《大蒋村村庄改造房屋拆迁安置细则》执行并无不妥。同时，因在院落等级评定中已考虑房屋装修费用，该项费用不再重复计算。 关于房屋院落等级认定及拆迁奖励、村回收房子建材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其房屋院落等级应为一级，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拆迁奖励，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符合奖励条件，因此该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村回收房子建材费，其并未提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房屋附属物和室内物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根据上述规定，因违法行政行为遭受损害的个人，有权取得相应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拆除房屋时，虽有录像但未对屋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导致房屋附属物和室内物品损失，因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原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考虑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因果关系等因素，按照公平、公正、符合常理的原则，酌情确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房屋附属物和室内物品损失赔偿3万元，赔偿数额亦无不妥。 关于上诉人主张停电无法给工人做饭造成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行政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公民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行政机关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国家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上诉人因停电无法给工人做饭造成的损失,该部分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临时安置费的问题。首先，原审判决并未否认临时安置费属于上诉人的直接损失。其次，在上述细则已对安置费进行相应规定前提下，原审判决上诉人临时安置费参照《大蒋村村庄改造房屋拆迁安置细则》并无不妥，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无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正房面积，本院结合案件具体情况，酌定上诉人临时安置费为每年18000元。原审判决对临时安置费予以支持，但判项遗漏，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蒋绍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行初42号行政判决； 二、被上诉人齐河晏城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蒋绍合临时安置费，自2019年1月29日起按照每年18000元支付至实际安置完成； 三、驳回上诉人蒋绍合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退还上诉人蒋绍合。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本海 审判员  师延锋 审判员  宋冬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峰 书记员袁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