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男，200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暨胡某的法定代理人）：胡某1（系胡某的父亲），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美劲，广东劲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芳，广东劲戈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200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暨郭某的法定代理人）：郭某1（系郭某的父亲），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木兴，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秋英，女，197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逸恩，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某2，男，200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法定代理人：胡某3（系胡某2的父亲），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原审被告暨胡某2的法定代理人：胡某4（系胡某2的母亲），女，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胡某2、胡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胡某2、胡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燕清，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周某，男，200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原审被告暨周某的法定代理人：周某1（系周某的父亲），男，197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胡某、胡某1、郭某1、郭某因与被上诉人郑木兴、黄秋英、原审被告胡某2、胡某4、周某、周某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4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某、胡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涉及胡某、胡某1部分，依法改判为胡某、胡某1不承担责任。2.郑木兴、黄秋英承担本案诉讼费（不服金额：423591.62元）。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均依法认定胡某对本次事故无过错行为、无责任。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及询问笔录、证人证言、视频监控和相关检验鉴定等证据材料证实：胡某2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驾乘人员均未佩带安全头盔，在禁行路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郑某及胡某无过错行为。”在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胡某2的过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款、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由胡某2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郑某无责任，胡某无责任。”二、胡某不是肇事车辆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事故不承担责任。郑木兴、黄秋英辩称，不同意胡某、胡某1的上诉请求。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代表民事承责的规定。2.一审判决书的第4页已经明确了该事故车辆是怎么样流转到胡某2的手上，故胡某是应承担责任的。3.对判决书是有不同的意见。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郑某并没有承担有过错，应无须承担责任，但判决书判决郑木兴、黄秋英承担10%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胡某、胡某1的上诉请求。胡某2、胡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的意见，不同意胡某、胡某1的意见，请求予以驳回。周某、周某1辩称，不同意胡某、胡某1的上诉意见，认可一审判决。郭某1、郭某辩称，同意胡某、胡某1的上诉意见。上诉人郭某1、郭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如果郭某1、郭某要承担责任，依法改判承担一小部分的责任（即在40多万元里面承担5%左右）。2.判令本案其他当事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郭某1、郭某不应该承担补充清偿责任。1.郭某一点都不知道事故情况，事故发生时郭某在湖南老家。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主体责任的认定，郭某出资与周某共同购买二轮摩托车属实，但摩托车平时一直由周某管理，存放在周某家，胡某、郑某借车时只向周某借车，没有向郭某借车，同时周某出借摩托车时也没有告知郭某，擅自出借，胡某借得摩托车后又擅自交给胡某2驾驶，后不幸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郑某身故，自始至终，郭某无法把握摩托车的出借行为，不存在出借行为及过错，相反其自己的财产权益受到侵犯。一审法院仅凭郭某出资购车，不顾车辆平时的管理现实和当时车辆出借的现实情况，认定郭某应该承担相关的补充清偿责任对郭某显失公平。郭某没有车辆管理和出借过错，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也就不应该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郭某1、郭某和胡某、胡某1、周某、周某1对郑木兴、黄秋英赔偿款423591.62元及诉讼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过于模糊和笼统，不利于判决结果的执行和维护各当事人各自的权利。40多万元的赔偿应在本案中进行具体的划分，法院的判决最终要执行、落实到位，一是靠各当事人自觉履行，再则是由法院依靠法律的威严依法执行。本案的郭某、胡某、周某都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履行能力有限，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将他们的法定代理人依法判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如此模糊的判决结果，靠当事人去自觉履行肯定难以实现，判决的最终结果只有法院依法执行，如何保证执行到位，减轻执行难度，维护社会稳定，节约司法资源，只有各当事人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明确，才能最大限度保证各当事人予以配合、支持。郑木兴、黄秋英辩称，坚持对胡某、胡某1的答辩意见的第3点。另，1.郭某与周某同为车主，对车辆的保管、使用同有责任，不以是否知晓为承担责任的条件。郭某与周某作为责任车主应承担共同的连带责任。2.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涉案车辆是属于摩托车，应购买交强险，郭某与周某并没有购买相应的保险导致了本次事故发生后郑木兴、黄秋英没有办法进行索赔，这是车主的责任。胡某2、胡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的意见，不同意郭某1、郭某的上诉意见。1.郭某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也明确陈述了一审判决承担划分符合法律规定。2.当庭郭某陈述其不在广州，但其不在广州不代表其不知情。胡某、胡某1辩称，1.胡某、胡某1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责任，故不存在明确的责任划分问题。2.这是一个补充责任，不存在责任划分的问题。周某、周某1辩称，不认可郭某1、郭某的意见。如果郭某1、郭某承担5%，那当时周某也在乡下。郑木兴、黄秋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某2、胡某4、胡某、胡某1、周某、周某1、郭某、郭某1赔偿医疗费178799.35元、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护理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3943.78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上合计1210352.63元，扣减82800元，胡某2、胡某4、胡某、胡某1、周某、周某1、郭某、郭某1赔偿1127552.63元；2.本案诉讼费由胡某2、胡某4、胡某、胡某1、周某、周某1、郭某、郭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及责任认定结果：2019年2月4日20时30分，胡某2驾驶无号牌轻便摩托车搭载乘客郑某及胡某由西往东行驶至广州市天河区天源路出龙洞东路东575米时，无号牌二轮轻便摩托车突然失控倒地，导致车辆受损及郑某受伤的交通事故，郑某经送广东省中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2月28日死亡。2019年3月15日，广东安盈汽车保险事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检查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认定车辆制动系统合格、转向系统合格，灯光系统不合格。2019年4月1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河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胡某2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驾乘人员均未佩戴头盔，在禁行路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郑某及胡某无过错行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由胡某2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郑某无责任，胡某无责任。（二）车辆所有人情况：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河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周某、郭某。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河大队于2019年2月5日向胡某2（其舅舅胡志昆到场）询问，胡某2作出如下陈述：“我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是我同学胡某向别人借来的，2月4日20时左右，我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搭载郑某和胡某从住处前往龙洞商业街准备看电影，但电影院关门了，我们就在龙洞附近玩”。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河大队于2019年2月11日向胡某2（胡某4到场）询问，胡某2作出如下陈述：“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是郑某及胡某从别的地方借来的车子，我不认识车主。我偶尔会开以下轻便二轮摩托车，事发前，郑某及胡某过来找我出去玩，所以我就驾驶出去了”。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河大队于2019年3月5日向胡某询问（胡某1到场），胡某作出如下陈述：“事发当天约13时许，郑某找我叫我出去玩，我约15时许驾驶我自己的轻便二轮摩托车出去田中找到郑某，并载他准备前往龙洞，在路上我发现我车没油了，我发现离周某家比较近，所以我把车锁在了周某家里，打算与郑某一同搭公交车去龙洞，在路上，郑某提出想向周某借车，我便发信息给周某借车，我与郑某一同前往周某弟弟所在档口，周某弟弟便领着我们回周某家里取摩托车钥匙给我们，拿到钥匙后，我开车接到胡某2后，将车交给胡某2驾驶，胡某2驾驶摩托车载我去找回郑某，然后我们一起前往龙洞，因都要回家吃饭，胡某2便驾驶摩托车载我和郑某一起回家，到达胡某2家后，胡某2将车交给了郑某，郑某驾车送我回家后将车开回去；19时40分许，郑某驾车来我家找我，我搭着他的车一起前往胡某2家，到胡某2家后，郑某将车交给胡某2驾驶，后发生了事故。”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河大队于2019年3月6日向周某询问（周某1到场），周某作出如下陈述：“我朋友胡某2驾驶我的二轮轻便摩托车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源路发生交通事故，我与胡某2、郑某、胡某都是凤凰中学的同学，事发时我不在现场，车是我和郭某于2018年9月在增城用了1900元买的，我出资1000元，郭某出资900元，平时车都是放在我的家里，基本都是我和郭某共同使用；2月4日，胡某发信息给我，说他的车坏了，他与郑某一起打算去龙洞，想向我借车，当时因为我身在化州市，不是太方便，后来胡某就说算了，15时30分许，胡某突然发信息给我说，他已经找到我弟，并与我弟一起来到我家，问我钥匙放在哪里，我就回信息给胡某说了钥匙存放地点，收到信息后，胡某与郑某就驾驶摩托车离开了”。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河大队于2019年3月11日向郭某询问（郭某1到场），郭某作出如下陈述：“胡某2驾驶我的二轮轻便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车辆是半年前我与周某一起前往新塘购买的，总共1000多块钱，我出资800元；事发前我不知道摩托车借给胡某2，周某他们也没有跟我说借车的事，我是被通知发生了事故后，才知道车子给胡某2开了，我与周某各有一把钥匙，平时摩托车都是放在周某家里，我只是偶尔开了几次，平时都是周某开车来我家载我上学”。（三）受害人概况：受害人郑某于2002年10月28日出生，系郑木兴、黄秋英的儿子。事发后，郑某即被送往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治疗，该院于2019年2月7日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特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湿肺。2019年2月26日，该院出具《出院记录》，出院情况：患者仍持续深昏迷状态，医嘱：出院后继续治疗。2019年2月26日，郑某被送往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治疗，根据该院出具的《住院病案》，载明郑某死亡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14时41分，死亡原因为创伤性脑疝。（四）医疗费：178799.35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胡某2、胡某4、胡某、胡某1、周某、周某1、郭某、郭某1对上述金额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五）护理费：郑木兴、黄秋英主张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25天2人的护理费，根据受害人的受伤治疗情况，法院认为郑木兴、黄秋英上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护理费为7500元（150元/天×25天×2人）。（六）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25天）。（七）死亡赔偿金：郑木兴、黄秋英提交户口本、居住证及郑某毕业证、录取通知书、学生证，证明郑某一直随郑木兴、黄秋英在广州市生活、居住及学习，法院对郑木兴、黄秋英主张使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予以采纳，所计算的死亡赔偿金为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八）丧葬费：53289.5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九）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根据郑木兴、黄秋英提交的居住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定郑木兴、黄秋英处理丧葬事宜误工期为7天，故误工费为2234.55元（58258元/年÷365天×7天×2人）。（十）交通费：郑木兴、黄秋英主张3000元，但并未提交相关票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情支持其1000元。（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事发后赔偿情况，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万元。（十二）郑木兴、黄秋英已获得赔偿的款项：事发后，胡某2、胡某4向郑木兴、黄秋英共支付了132800元。2019年12月11日，郑木兴、黄秋英与胡某2、胡某4签署《协议书》，载明胡某2、胡某4在郑某住院期间已支付各项赔偿款82800元，胡某2、胡某4自愿另向郑木兴、黄秋英支付赔偿款5万元，郑木兴、黄秋英同意在本案中对胡某2、胡某4应赔偿金额中扣减5万元，郑木兴、黄秋英收到赔偿款后为胡某2出具谅解书及收据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当保护。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胡某2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法院予以确认。郑某应当知晓胡某2为未成年人，在此情况下仍搭乘胡某2驾驶的摩托车，且事发时并未佩戴头盔，结合本案情况，法院认定郑某对本次事故自负10%的责任。周某、郭某作为无号牌摩托车的所有人，均对车辆出借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未成年人存在过错。根据相关询问笔录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摩托车为胡某向周某所借，明知胡某2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未成年人，但仍提供给胡某2驾驶，其行为亦存在过错，法院据此认定周某、郭某、胡某在40%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郑木兴、黄秋英可以获得的赔偿项目：1.医疗费178799.35元；2.护理费7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4.死亡赔偿金841320元；5.丧葬费：53289.5元；6.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234.55元；7.交通费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9万元，以上共1176643.4元。扣除郑某对上述损失自行负担的10%即117664.34元及胡某2已赔偿的132800元后，胡某2应向郑木兴、黄秋英赔偿926179.06元（1176643.4元－117664.34元－132800元）。胡某、周某、郭某对胡某2应赔偿损失的40%即423591.62元【（1176643.4元－117664.34元）×40%】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胡某2、胡某、周某、郭某均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故应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各自监护人即胡某4、胡某1、周某1、郭某1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2月25日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胡某2向郑木兴、黄秋英赔偿926179.06元，胡某2从本人财产中支付上述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胡某4承担赔偿责任；二、胡某、周某、郭某在423591.62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胡某、周某、郭某以本人财产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分别由胡某1、周某1、郭某1承担；三、驳回郑木兴、黄秋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300元，由郑木兴、黄秋英负担2633元，由胡某2负担12667元，胡某2从本人财产中支付上述受理费，不足部分由胡某4承担（胡某、周某、郭某对其中5066.8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胡某2、胡某、周某、郭某以本人财产承担，不足部分分别由胡某1、周某1、郭某1承担）。二审中，胡某、胡某1提交了如下新证据：执法记录仪（充电宝视频截图、语音文字整理）；拟证明事故现场遗留了郑某的充电宝，是因为当时郑某的手机没有电，故借用胡某的手机向周某借车。郑木兴、黄秋英质证称，记录仪的视频当时大家都在公安看过了。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现场是否查获充电宝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系，也无法证明胡某、胡某1想证明的内容，如果按其逻辑，如郑某持有充电宝，这根本不存在没有电要求胡某发信息的情况。胡某2、胡某4质证称，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实际现场确实有遗留充电宝，也不能证明是郑某所有，其借车是下午3点半。这在公安笔录中都有记录，借车的时间和事故发生的时间。这中间相隔了5个小时的时间，也不能证明胡某、胡某1所陈述是因为郑某的手机没有电用了胡某的手机借车。周某1、周某质证称，不认可胡某、胡某1提供的证据。郭某、郭某1质证称，与胡某2的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当事人争议的责任划分问题，本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据查实，胡某2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驾乘人员均未佩戴头盔，在禁行路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一审法院认定胡某2承担本次事故的90%的责任，受害人郑某因自身存在过错须自行承担10%的责任，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胡某、周某、郭某责任承担问题，胡某明知胡某2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未成年人，将涉事摩托车向周某借出后，仍提供给胡某2使用，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周某、郭某作为该摩托车的所有人，对其车辆管理不当，将涉事摩托车出借给没有驾驶资格的未成年人使用，亦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周某、郭某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情况，酌定胡某、周某、郭某在胡某2的承担责任的40%（423591.62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未确认胡某、周某、郭某三人之间的承责方式，该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本院确认，胡某、周某、郭某相互之间应承担连带责任为宜，由于三人均为未成年人，其本人财产不足赔偿部分由其各自监护人胡某1、周某1、郭某1负责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胡某、周某、郭某、胡某1、周某1、郭某1的责任承担方式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胡某、胡某1、郭某1、郭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457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45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胡某、周某、郭某在423591.6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补充清偿责任，胡某、周某、郭某以本人财产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分别由胡某1、周某1、郭某1承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300元，由郑木兴、黄秋英负担2633元，由胡某2负担12667元，胡某2从本人财产中支付上述受理费，不足部分由胡某4承担（胡某、周某、郭某对其中5066.8元承担连带补充清偿责任，胡某2、胡某、周某、郭某以本人财产承担，不足部分分别由胡某1、周某1、郭某1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0.8元，由胡某、胡某1负担7654元，郭某1、郭某负担506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学敬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