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沿江大道沿江一号写字楼A座6楼601室。主要负责人：张开文，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孟頔，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胜娥，女，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传民，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小龙，男，198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颂商旅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江汉经济开发区0104地块1栋太和大厦5楼517室。主要负责人：周玉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朝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沿江一号购物中心B区二区三层3B09室。主要负责人：张中华，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三友民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民族大道158号光谷时间广场1栋4层405室。法定代表人：程超澄，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公司（简称人寿财保汉口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胜娥、付小龙、上海华颂商旅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简称上海华颂商旅武汉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湖北三友民生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三友民生科技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2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汉口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4995.17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在事故发生时没有从业资格证属无证驾驶，商业险部分,保险公司免赔。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不仅涉及侵权法律关系，同时还涉及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承担的不是侵权责任，保险公司仅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被保险人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汉口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应免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本案肇事车的适用为营业出租租赁，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付小龙驾驶该经营性车辆，而付小龙并未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其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保险公司已就交强险和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免赔率、免赔额已向肇事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作了充分的提示和解释说明。由于本案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付小龙并不具备驾驶货运车辆的从业资格证，故汉口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郑胜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小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华颂商旅武汉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友民生科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未到庭答辩。郑胜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付小龙、上海华颂商旅武汉分公司、人寿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人寿财保汉口支公司、三友民生科技公司向郑胜娥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8675.67元，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付小龙、上海华颂商旅武汉分公司、人寿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人寿财保汉口支公司、三友民生科技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13日3时15分，付小龙驾驶鄂Ａ×××××号小型客车，在武汉市黄浦大街-建设大道路口至雷达学院路口与郑胜娥驾驶SJ9100号电动自行车相撞。该起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交通大队认定，付小龙在驾车时有妨碍安全行车的行为，郑胜娥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行驶，没有靠车行道右侧行驶，故付小龙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郑胜娥承担次要责任。鄂Ａ×××××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为上海华颂商旅武汉分公司，上海华颂商旅武汉分公司为该车向人寿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向人寿财保汉口支公司投保商业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三友民生科技公司向上海华颂商旅武汉分公司承租该车，双方在《租车协议》中约定，“租赁期间的违章及保险范围外的一切损失由承租方承担。如出租方已依法先行承担的，有权向承租方追偿，届时因出租方追偿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承租方承担。”事故发生在租车协议期间内。三友民生科技公司又将该车转租给付小龙用于网约车营运，双方在租车协议中约定，租赁期间相应驾驶风险由承租方即付小龙承担。三友民生科技公司在租车时，经审核发现付小龙已经获得相应驾驶资质，但未获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并向其告知应当取得上述资质。付小龙在事故发生时尚未获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事故发生后，郑胜娥当即被送入长江航运总医院救治，2019年3月31日出院，住院天数18天。郑胜娥因事故花费医疗费26007.38元。人寿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为郑胜娥垫付10000元。付小龙为郑胜娥垫付14000元。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郑胜娥所受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伤后150日，护理期为伤后60日，营养期为伤后60日；后续治疗费为17000元人民币或据实结算。法医鉴定费2300元由郑胜娥垫付。郑胜娥经常居住地为武汉市江汉区常青街发展社区常发里114号1楼1号，于2009年1月1日起居住至今。郑胜娥与其配偶张友用共同生育一子一女，其中儿子张泽新出生于2002年2月24日，女儿张濛出生于2006年10月26日。张泽新就读于湖北东风汽车技师学院，张濛就读于武汉市第三十六中学。一审法院认为，郑胜娥与付小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交管部门认定付小龙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郑胜娥承担次要责任，法院对上述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关于人寿财保汉口支公司以付小龙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为由，主张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虽然付小龙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但其已经获得相应驾驶资质，此外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并非此次事故发生原因，且并未显著增加营运驾驶风险，故法院对人寿财保汉口支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但三友民生科技公司没有尽到相应审核义务，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应当与付小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事故发生时，鄂Ａ×××××号小型客车不在上海华颂商旅武汉分公司实际控制之中，且没有证据显示该公司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故上海华颂商旅武汉分公司在此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核算，郑胜娥因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6007.38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天×18天)、后续治疗费17000元、残疾赔偿金68910元（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20年×赔偿系数0.1）、护理费6394.03元（2019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38897元/年÷365天×6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8398.60元〔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996元/年*7年÷2人*伤残赔偿指数0.1〕、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131610.01元（不包括法医鉴定费2300元）。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郑胜娥主张的误工费用缺乏相应证据，法院不予支持。郑胜娥的上述损失，由人寿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负担95902.63元,人寿财保汉口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担70%即24995.17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郑胜娥自担30%即10712.21元。又因人寿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为郑胜娥垫付10000元，付小龙为郑胜娥垫付14000元，为减少各方诉累，现扣除上述垫付款及付小龙应承担的法医鉴定费用1610元，由人寿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郑胜娥赔偿85902.63元；人寿财保汉口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郑胜娥赔偿12605.17元；人寿财保汉口支公司向付小龙返还垫付款123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郑胜娥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85902.63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郑胜娥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2605.17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小龙支付交通事故垫付款12390元；四、驳回郑胜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944元，减半收取472元，由郑胜娥负担141.60元；付小龙应当负担的330.40元，由付小龙和湖北三友民生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50%即165.20元。因郑胜娥已将上述诉讼费全部预交法院，故付小龙、湖北三友民生科技有限公司应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上述诉讼费支付给郑胜娥。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人寿财保汉口支公司虽然在商业险合同条款中约定了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仅是对相关运输行业驾驶员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对驾驶人驾驶能力的考核。机动车驾驶证才是对驾驶人机动车驾驶能力的认定。驾驶人无相关证书并不代表其没有驾驶相关车辆的资格，也不因此显著增加所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该条款无效。因此，本案中人寿财保汉口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人寿财保汉口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寿财保汉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兰审判员  叶钧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