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群芳，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体实，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静，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其军，男，1968年3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其颂，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臧超，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斌，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偲宇，江苏高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群芳与被上诉人臧其军、吴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群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事实不全面，臧其军与张群芳、吴斌、吴某华形成劳务关系。张群芳、吴斌、吴某华于2018年4月8日共同出资购买江苏拖985拖船合伙经营，由于缺少驳船，就安排张群芳从宿迁拉驳船到无锡挂在江苏经营。2018年5月，吴斌代表合伙体向案外人徐理想租赁驳船宿驳41109号用于江苏经营。2018年5月下旬，张群芳通过张桂某介绍，让臧其军随船队到无锡，在江苏拖985上使船，张群芳是代表合伙体与臧其军形成劳务关系；张群芳在宿迁组织的用江苏拖2635船队所拖的9条驳船，其中宿驳41109号驳船准备用于合伙体经营，张群芳考虑到拉空船到无锡，势必造成损失，于是北上山东装载货物到苏州，在苏州卸完货后返回无锡，江苏2635号船队在无锡就地改缆解散了，其中宿驳41109号船舶停靠在无锡19天，目的是等待与江苏挂缆运营的，恰恰在与该船队挂缆绞锚过程中，由于臧其军操作不当受到伤害；在张群芳、吴斌、吴某华的合伙体中，吴斌具体负责江苏的管理。2019年6月21日凌晨，江苏到达无锡后，吴斌作为管理人打电话给王某1，让其帮忙将涉案驳船挂缆到江苏拖985上，王某1通知臧其军绞锚，是为江苏做事的，臧其军随船到达无锡就是在江苏上务工的，臧其军是与合伙体形成劳务关系的，一审仅以工资支付情况认定臧其军与张群芳形成劳务关系不妥；臧其军受伤后，回到宿迁治疗，张群芳之所以向臧其军支付后期工资，是基于退股协议明确了保留100000元处理臧其军眼睛受伤一事，张群芳向臧其军支付工资，是代表合伙体支付的，且臧其军是通过张桂某介绍给张群芳的，吴斌和吴某华和臧其军没有任何交集，与臧其军协商受伤一事，自然由张群芳出面协调；吴斌在一审时否认合伙体与臧其军建立劳务关系，但其没有对退股协议约定的事项作出合理解释，从协议内容看，吴斌和吴某华对臧其军眼睛受伤一事是明确表示承担责任的，该协议应认定合法有效，三方主体应当履行。一审改变了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不利于案件的妥善处理。2、臧其军在操作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减轻或免除张群芳的赔偿责任。一审中，臧其军陈述其从事船舶操作工作30年，作为一个有数十年工作经验的熟练工，其应清楚绞锚应使用钢丝链，不能使用不结实的封仓绳，且封仓绳长期风吹日晒，不结实，作为30年经验的使船者，应当是明知的，其使用封仓绳绞锚时，心存侥幸，不听他人劝阻，存在重大过失，臧其军应为自己的重大过失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臧其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依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在本案中，张群芳仍应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过错问题，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只有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可以免除或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张群芳并没有证据证明臧其军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臧其军不应承担事故的责任。被上诉人吴斌答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责任主体无异议，但臧其军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臧其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群芳、吴斌立即给付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11413.78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张群芳、吴斌承担。诉讼过程中，臧其军对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申请鉴定，并根据宿迁市沭阳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意见书》）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1.医疗费12406.72元；2.义眼3500元；3.营养费：600元（10元/天×6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882元（18元/天×49天）；5.护理费7758.9元（47200元/年/365天×60天）；6.误工费28449.32元（47200元/年/365天×220天）；7.残疾赔偿金377600元（47200元/年×20年×40%）；8.精神抚慰金20000元；9.交通费2000元；10.鉴定费2730元。以上合计455926.94元。同时，臧其军变更事实部分中“钢丝绳”为“封仓绳”，并同意将张群芳为臧其军前期治疗期间支付的护理费予以扣除。事实和理由：臧其军于2018年6月8日经案外人张桂某介绍，受雇于张群芳、吴斌从事使船工作。2018年6月21日，船行驶至无锡境内靠岸时，因船前第三档船上没有锚，船队长安排臧其军和船上工作人员安装锚时，因封仓绳断裂，蹦到臧其军面部，当时导致臧其军受伤昏迷。臧其军受伤后，被送往无锡解放军一〇一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为，右眼挫伤（1）创伤性前方出血，（2）继发性青光眼，（3）晶体脱位，（4）玻璃体积血视网膜挫伤。臧其军在无锡解放军一〇一医院住院治疗13天，后期又转入宿迁市博爱医院治疗3天，因伤情严重又转入宿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由于臧其军右眼受伤严重导致失明，无法治疗痊愈，于2018年7月2日出院。臧其军在住院期间张群芳、吴斌仅付了医疗费用，对于臧其军诉求的各项费用臧其军多次索要未果，为维护臧其军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臧其军在一审中补充陈述称：1、从张群芳、吴斌与案外人吴某华签订的《江苏拖985拖船退股协议》（以下简称《退股协议》）中可以看出，张群芳、吴斌明确约定预留100000元处理臧其军眼睛受伤一事，多退少补；2、张群芳提供的情况说明称臧其军不顾劝阻，强行使用封仓绳不是事实，对于其他部分予以认可；3、臧其军在农村确有土地，具体数字不太清楚，每年都是由臧其军母亲收取少量租金。但是，臧其军已经从事使船工作30年，根据宿迁市公安局皂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亦可以看出臧其军属于城镇户口，应当适用城镇标准。一审法院审查认定事实：2018年6月10日，张群芳在案外人张桂某的介绍下雇佣臧其军在其江苏中从事使船工作，由张群芳向臧其军支付工资3000元/月。2018年6月21日，江苏的安全队长王某1通知臧其军对宿驳41109号船舶进行栓锚，在绞锚的过程中，封仓绳断裂导致臧其军眼睛受伤。臧其军受伤后于2019年6月21日被送往无锡解放军一〇一医院，2019年7月2日转入宿迁市博爱医院，2019年7月4日转入宿迁市第一人民医院，最后于2019年7月27日出院，张群芳垫付此期间的医药费，并给付了自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的护理费。2018年10月1日，张群芳、吴斌和案外人吴某华达成《退股协议》，三方明确约定“…三方共同合作经营利润为：146500元，预留利润壹拾万元处理解决臧其军眼睛事故一事，其中减去已用臧其军医药费20740元，实余79260元，多退少补…”。诉讼过程中，臧其军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宿迁市沭阳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该所于2019年7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臧其军因意外事故致右眼球挫伤等伤，经治疗后遗留右眼球缺如已构成人体损伤七级伤残；损伤后误工期限为22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为宜；被鉴定人可以更换档次高一点义眼，价格在3000元左右为宜。一审另查明，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2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分析、事实认定如下：关于臧其军和吴斌是否形成劳务关系以及吴斌是否应当承担臧其军诉请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问题。第一、双方均认可江苏的老板是张群芳，江苏是张群芳、吴斌和案外人吴某华合伙经营；第二、张群芳认可臧其军经案外人张桂某介绍到自己的船队工作，后臧其军的工资也是自己和臧其军协商；第三、臧其军陈述自己的工资是张群芳支付给自己的儿子，且已经全部结清，张群芳对此予以认可；第四、证人王某1的证言，陈述其接到吴斌的电话后，安排臧其军进行栓锚工作；第五、吴斌没有支付过臧其军工资，张群芳辩称自己只是支付臧其军自皂河到苏州卸货过程中的工资，后期工资支付是张群芳、吴斌和案外人吴某华共同支付；第六、张群芳、吴斌和案外人吴某华于2018年10月1日达成《退股协议》，三方明确约定“…三方共同合作经营利润为：146500元，预留利润壹拾万元处理解决臧其军眼睛事故一事，其中减去已用臧其军医药费20740元，实余79260元，多退少补…”吴斌辩称自己基于和张群芳是985船队合伙人的关系下，同意从江苏利润中支付给张群芳，而不能就此认定吴斌和臧其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上述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出臧其军和张群芳已经形成劳务关系。虽然张群芳提出臧其军自苏州卸完货之后的工资是张群芳、吴斌和案外人吴某华共同支付，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辩解不予采信。且根据证人王某1的证言，可以看出作为张群芳船队的安全队长，其安排臧其军进行栓锚工作的过程中发生了案发事故。可以看出臧其军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张群芳应当予以赔偿。而张群芳、吴斌与案外人吴某华于2018年10月1日达成的《退股协议》虽然可以证明张群芳、吴斌和案外人吴某华对于臧其军右眼受伤一事作出了明确约定，根据“多退少补”原则，三人先行预留100000元处理此事，吴斌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但该份《退股协议》属于张群芳、吴斌和案外人吴某华三人的意思表示，其效力仅限于该三人，对臧其军并无效力，臧其军不得以此《退股协议》主张其和吴斌形成了劳务关系。故臧其军主张其和吴斌形成了劳务关系，进而要求吴斌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臧其军在操作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从而减轻张群芳、吴斌责任的问题。第一、臧其军陈述自己已经从事使船工作30年，其对于船舶上的工作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经验；第二、证人王某1、罗某、王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臧其军在挂缆绞锚过程中未按正常操作规程，使用封仓绳绞锚，不听上述三名证人的劝阻，导致封仓绳断裂，致使臧其军眼睛受伤。臧其军对此说明除了不听劝阻部分不予认可，其余事实部分予以认可。臧其军和吴斌认为该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其实质为证人证言，应当让证人出庭作证。对于该情况说明，臧其军认可自己使用封仓绳绞锚，未按照正常操作流程操作的事实。提供劳务一方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自己受到伤害，可以免除或者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臧其军作为具有多年使船经验的船工，未尽到谨慎义务，但并不能证明其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张群芳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臧其军是否能够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的问题。第一、臧其军提供了宿迁市公安局皂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臧其军属于非农业家庭户口。同时，臧其军提供的户口本上载明登记时间为2016年2月23日；第二、臧其军庭审中承认自己在农村有土地，已经流转，每年由其母亲收取少量租金；第三、张群芳提出国家给予臧其军粮农补贴，故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针对上述当事人陈述及证明，张群芳、吴斌对于臧其军属于农村户口，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明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臧其军提供的宿迁市公安局皂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户口本可以充分证明臧其军早已经于2016年2月23日登记为非农业家庭户，且臧其军在本案诉讼前多年从事使船工作，其主要生活来源并非来源于农村的土地收入，故对于张群芳、吴斌关于不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辩解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臧其军和张群芳建立劳务关系，臧其军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导致自己受伤，张群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臧其军自己作为提供劳务一方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张群芳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臧其军和张群芳、吴斌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吴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臧其军是否具有过错，已对争议的证据、事实部分作了说理，在此不再赘述。关于臧其军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各项主张：1．医疗费，臧其军主张12406.72元，张群芳、吴斌认为按照医院实际支出费用、发票费用进行核算。经确认为12406.72元；2．义眼，臧其军主张3500元，根据《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更高档次的义眼价格在3000元左右。臧其军提供一份由南京市鼓楼区目尔健医疗器械经营部出具的收据，载明义眼费用为3500元，张群芳、吴斌提出认为即使属于第一次安装的义眼，费用过高，故依法酌定为3000元；3.对于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2元以及鉴定费2730元，张群芳、吴斌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4.护理费7758.9元（47200元/年/365天×60天），张群芳、吴斌对于护理计算标准的辩解已在对于争议的证据、事实部分作了说理，在此不再赘述，对此辩解不予采信。同时，臧其军和张群芳均认可在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的护理费是由张群芳支付，对此11天的护理天数应当予以扣除，故依法确认护理费为6336.4元（47200元/年/365天×49天）；5．误工费28449.32元（47200元/年/365天×220天），张群芳、吴斌对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提出辩解，对于天数没有异议。对于争议的证据、事实部分已经作了说理，在此不再赘述，对此辩解不予采信。故确定为28449.32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臧其军主张20年，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为377600元（47200元/年×20年×40%）；7．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吴斌提出本案不应当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自然人因身体权遭受非法侵害，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故结合臧其军伤残情况、双方过错程度和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酌定为8000元；8．交通费2000元，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虽然臧其军并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支出票据，但交通费必然会产生，结合臧其军伤情及多次住院和护理依赖，酌定1000元；以上医疗费12406.72元、义眼费用3000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2元、护理费6336.4元、误工费28449.32元、残疾赔偿金3776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合计438274.44元。综上所述，臧其军的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群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臧其军共计438274.44元；二、驳回臧其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6元，鉴定费2730元，合计5396元，由张群芳负担5321元，臧其军负担75元。二审中，上诉人张群芳补充提供合作协议一份，内容是2018年4月张群芳、吴斌等三方共同出资购买江苏985拖船的协议，与本案的退股协议相印证。证明三方存在合伙关系，且事故发生在合伙期间，根据协议“三方在合作期间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约定，事故责任不应由张群芳一人承担，应由三方共同承担。被上诉人臧其军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是三方购买江苏拖985船舶，不是本案的江苏。且即使认定三方合作，不影响张群芳赔偿责任的承担。张群芳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被上诉人吴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是江苏出事故的，江苏是张群芳个人经营的。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吴斌补充提供张家港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两张江苏省苏州市水路货运统一调度单，证明一审认定的张群芳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出事的船舶宿驳41109号并非张群芳所述的出事后就交与江苏营运，该条船舶在事发后的2018年7、8两个月仍挂在江苏营运，这与一审同徐理想（41109驳船的船主）的谈话相印证，所以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为张群芳个人。上诉人张群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被上诉人吴斌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臧其军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张群芳提供的合作协议，真实性应予以确认，但因为合作协议的内容是约定张群芳、吴斌等三方共同出资购买江苏985拖船的协议，而本案臧其军是在江苏出的事故，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被上诉人吴斌提供的张家港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江苏省苏州市水路货运统一调度单，真实性应予以确认，结合徐理想的一审证言，可以认定臧其军系为张群芳提供劳务的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3月2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自发布之日起施行，适用于全省法院管辖的涉及人身损害赔偿各类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民事案件，本案也在适用范围内。经本院释明，就按照实施方案公布的新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臧其军放弃在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并自愿按原赔偿标准计算各项费用。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臧其军与张群芳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2、臧其军在本案中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应否减轻或免除张群芳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1争议焦点。判断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通常可参照以下因素：（一）双方间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是否存在指挥与被指挥、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二）劳务活动所需的工作环境、工作条件、工具等的提供方；（三）有关工作报酬的商谈、支付方及确定方式等。具体到本案，应认定臧其军与张群芳之间已经形成了劳务关系。理由为，臧其军系受张群芳船队的安全队长王某1的指挥在进行栓锚工作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张群芳与臧其军之间存在指挥与被指挥、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臧其军是在张群芳的苏2635号船队工作，工作环境、工作条件、工具均系张群芳提供；臧其军经案外人张桂某介绍到张群芳的苏2635号船队工作，工资的商谈是张群芳和臧其军协商，臧其军的工资系张群芳支付。因臧其军与张群芳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臧其军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伤害，张群芳应承担赔偿责任。张群芳上诉提出张群芳与吴斌、吴某华是合伙关系，应由张群芳、吴斌、吴某华三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由张群芳一人承担赔偿责任，因张群芳是在江苏拖985号船队的运营中与吴斌、吴某华存在合伙关系，但本案臧其军系在出的事故，故应由张群芳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由张群芳、吴斌、吴某华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张群芳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2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使自己受到伤害的，如果提供劳务一方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自己受到伤害，则可以免除或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如果提供劳务一方只是存在一般过失，则不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臧其军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使自己受到伤害，上诉人张群芳并无证据证明臧其军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一审判决张群芳对臧其军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群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6元，由上诉人张群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徐金鸽审判员  庄业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