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众友恒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京开路102号。法定代表人：杨景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清涛，男，北京众友恒昌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祝德，北京市包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晓燕，女，1976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英，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北京市大兴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北京众友恒昌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晓燕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7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众友恒昌商贸有限公司（下称众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任晓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7天工资差额等，并由任晓燕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任晓燕违反单位规章制度，存在重大过错，已经给用人单位造成巨大损失，具体包括长期迟到、早退、自由散漫不服从领导；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失。二、一审中我公司书面向法庭提出了对任晓燕的工作进行会计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审理程序违法。三、我公司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形成闭合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四、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计算依据即任晓燕的工龄年限计算错误，应当按照8年零3个月计算；第二项未休年休假工资12376.28元计算错误，应当按照每年5天进行计算。五、我公司解除任晓燕的劳动合同，已经向其发放了一个月工资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因此一审判决第三项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六、一审判决体现了对法条进行的片面理解、解释，适用明显不当，明显偏袒一方。任晓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众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众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友公司无需支付任晓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1402元；2.判令众友公司无需支付任晓燕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2376.28元；3.判令众友公司无需支付任晓燕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工资差额169.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众友公司系由大兴县蔬菜公司商场蔬菜门市部（下称大兴蔬菜门市部）经由国企改制而来，改制过程中，大兴蔬菜门市部支付了任晓燕2002年1月至2007年期间6年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8年6月13日，大兴蔬菜门市部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众友公司。2011年，任晓燕与众友公司签订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载明任晓燕在众友公司的工作起始时间为2008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任晓燕与众友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载明任晓燕在众友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08年6月1日。2019年3月7日，众友公司向任晓燕出具《关于辞退任晓燕的决定》，载明：“任晓燕，女，43岁，任公司会计。该职工不遵守劳动纪律和《考勤制度》经常迟到、早退。2019年3月6日上午再次迟到后，领导就此问题当面予以指出并提醒以后注意。任晓燕听后不但没有歉意反而辱骂领导，态度极其嚣张，影响极其恶劣。她这种经常迟到早退，不服管理，不听劝说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和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已严重影响到公司正常工作的管理和开展。鉴于上述行为，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研究决定：给予任晓燕辞退、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罚。”任晓燕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大兴仲裁委）申诉，要求：1.众友公司支付任晓燕违法辞退赔偿金383832元；2.众友公司支付任晓燕2001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4827元；3.众友公司支付任晓燕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工资差额921元。众友公司在仲裁庭审中辩称：不同意第1项仲裁请求，因为任晓燕有过错，众友公司辞退是合法的，众友公司另支付了1个月工资作为代通知金，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也不认可，任晓燕系2008年6月1日入职众友公司，众友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将其辞退。众友公司不同意第2项仲裁请求，任晓燕已休完年休假；针对第3项仲裁请求，因任晓燕工作至2019年3月6日，众友公司同意按天支付保险139.44元和餐补28元，共计167.44元。2019年6月3日，大兴仲裁委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3288号裁决书，裁决：一、众友公司支付任晓燕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81402元；二、众友公司支付任晓燕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2376.28元；三、众友公司支付任晓燕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工资差额169.38元。众友公司不服前述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任晓燕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庭审中，众友公司提交考勤制度，证明任晓燕的工作时间为上午8点至12点，下午13点至17点30分；超过上班时间5分钟到岗视为迟到；超过上班时间30分钟到岗视为旷工半天。提前5分钟下班视为早退；提前30分钟下班视为旷工半天；任晓燕签字确认，表示：“如违反以上规定，愿意接受相应处罚。”考勤制度载明：作息时间为上午8：00至12：00点，下午13：30至17：30，周六日休息，其他节假日按国务院假日办的规定执行。员工因事请假者，须提前向相关负责人申请批准；因病请假者，须提供病假条。如遇突发事件不能及时到岗，须及时电话通知相关负责人。超过上班时间5分钟到岗，视为迟到；超过上班时间30分钟到岗视为旷工半天。提前5分钟下班视为早退；提前30分钟下班视为旷工半天。不得无故迟到、早退、请假或旷工，违者视其情节轻重给予警告或经济处罚。处罚制度：迟到、早退1次扣10元；病假1天扣100元；事假1天扣200元；旷工1天扣500元。本制度自2018年1月1日起执行。如违反以上规定，愿接受相应处罚。任晓燕在前述考勤制度上签字。任晓燕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该份考勤制度未经过合法的民主设立程序，故该份考勤制度上的相关规定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该份考勤制度上没有任何一个条款规定劳动者违反相关考勤制度，单位可以合法解除，且通过众友公司向任晓燕发放的工资数额可以印证该份考勤制度并未实际执行。众友公司提交2019年1至3月任晓燕考勤统计情况及监控录像，证明任晓燕违反劳动纪律和考勤制度。任晓燕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视频及照片上显示的时间与众友公司在庭审时出示的考勤统计情况上记录的时间完全不一致，故该份证据无法证明众友公司的证明目的。众友公司提交说明及记账凭证，证明任晓燕违反会计法及财务制度，私自将公司的奔驰车提前折旧完毕、销账，工作中出现违法性错误，将造成公司的重大财产损失。任晓燕对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是众友公司的单方陈述；对记账凭证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任晓燕是内账会计，交税和对外不是任晓燕操作，任晓燕做账必须经过会计主管审核才能通过，且固定资产处理系发生在2016年，众友公司在2019年才提出该问题，根据会计法规定，任晓燕的处理不违反会计法。众友公司提交其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明由于任晓燕经常迟到、早退等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章程及相关的法律规定，公司董事会会议决定，解除公司与任晓燕的劳动合同，众友公司对任晓燕做出的除名在程序和实体上均合法。董事会决议载明：“会议时间：2019年3月7日。对公司员工任晓燕经常迟到、早退，当领导对其指出错误提醒以后注意，其拒不接受还辱骂领导，经常不遵守《考勤制度》，违反公司章程及其他各项规章制度，违反劳动合同的义务，违反劳动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等，已经现实地致使其负责的北京京京南菜蔬食盐有限公司的会计工作无法正常开展一事，经各位董事讨论研究，形成决议如下：一、于2019年3月7日，解除公司与任晓燕的《劳动合同》；二、责令任晓燕于当日立即与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和离职手续。如任晓燕拒绝办理交接手续开展交接工作。公司安排人员强制接管由任晓燕掌管的一切工作资料，并当面告知任晓燕承担由此给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和一切法律后果。”任晓燕对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份决议中没有明确指明任晓燕到底是因为具体哪一条哪一款被辞退，恰好能印证任晓燕系被众友公司违法辞退。众友公司提交团河建材批发市场工资表及众友公司工资表，证明2011年1月，任晓燕在北京团河路建材批发市场公司（下称团河建材市场）领取最后1个月工资；2011年2月，任晓燕劳动关系转入众友公司，并提供劳动，于当月在众友公司领取第1个月的工资。任晓燕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团河建材市场是众友公司变更名称之前的子公司，两者为关联企业。众友公司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1张、增加表1张，证明任晓燕的社会保险于2011年1月4日从团河建材市场有限转往本区，2011年1月5日转入众友公司。任晓燕对前述2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团河建材市场与众友公司系关联企业。众友公司提交2017、2018年旅游费领取凭证，证明任晓燕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不外出旅游时接受每年4000元补助，共计8000元，应从任晓燕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中扣除8000元。任晓燕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份证据载明的是旅游费而非年休假工资。众友公司提交说明、记账凭证及支票存根，证明任晓燕记账错误。任晓燕对说明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该份证据系众友公司单方制作；对记账凭证、支票票根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当时任晓燕负责收的保证金全部要入账，所以未去银行，直接拿这两笔钱冲抵，这在会计账上确实存在问题，但这并不是原则性问题，且这发生在2016年，当时众友公司并未作出处理。经询问，众友公司主张的时间发生在2015年3月，任晓燕在众友公司任职，但是所涉事务系团河建材市场的会计记账工作及收取商户保证金等工作，众友公司述称其公司与北京团河路建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之间股东存在交叉、存在混同用工、业务交叉的情况。众友公司提交《证明》，证明2019年3月6日上午9时许，因任晓燕经常迟到、早退等违反公司制度的行为，公司财务负责人郭书伟对其批评教育时，任晓燕不服从管理，并辱骂郭书伟的事实。《证明》载明：“2019年3月6日上午9时许，因任晓燕经常迟到、早退，当郭书伟对任晓燕指出错误、提醒注意时，任晓燕立即对郭书伟进行辱骂，其语言不堪入耳。当时，公司办公人员均听到了。以上情况属实，特此为证！”王立申、魏井祥、张敏华、潘敏在《证明》上签字，其中张敏华和王立申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询问。经询问，张敏华表示其一开始不清楚郭书伟与任晓燕争吵的起因，后来听郭书伟说前一段时间任晓燕经常迟到，提醒她一下以后注意，不知道后来怎么吵起来的，张敏华表示其未听清楚任晓燕骂的什么；王立申表示其是司机，办公室离得远，故具体骂什么听不清楚，但是肯定骂了；关于其是如何得知任晓燕与郭书伟系因迟到早退发生争吵的问题，张立申表示是“经理说的。”任晓燕对前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2位证人现在均为众友公司员工，存在利害关系，且2位证人都不是现场目击证人，对事情来龙去脉，前后因果关系均不清楚，故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任晓燕向法院提交参保人员缴费信息表，证明任晓燕于2001年7月已入职众友公司更名之前的企业，任晓燕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从2001年7月开始计算，根据任晓燕的工龄，其应享受每年15天的年休假。该份证据载明：北京市化学纤维厂在1996年1月至2001年6月期间为任晓燕缴纳养老保险，众友公司在2001年7月至2004年1月期间为任晓燕缴纳养老保险，团河建材市场在2004年2月至2010年12月期间为任晓燕缴纳养老保险，众友公司在2011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为任晓燕缴纳社会保险。众友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众友公司在2001年7月尚未成立，社保查询单上显示系众友公司为任晓燕缴纳社会保险系技术故障，2011年1月任晓燕的社会保险转入众友公司与众友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致。任晓燕提交众友公司2019年2月工资表，证明众友公司每月给员工工资有保险补贴，每月存在保险补贴767元。众友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部分款项系众友公司缴纳，不是保险补贴。任晓燕提交2019年3月职工餐补和3月保险补贴，证明众友公司在任晓燕在职期间每月向其发放餐补和保险补助的事实。众友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没有众友公司单位公章及签字，且众友公司于2019年3月7日解除了与任晓燕的劳动合同，任晓燕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31日未出勤，已经不属于众友公司员工，无权享受众友公司提供过的补助。庭审中，经询问，任晓燕与众友公司均认可根据任晓燕实发工资数额反推，任晓燕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应发工资数额为10662元。但众友公司主张其中每月包含679元是社会保险个人应承担部分，该部分款项本应由任晓燕个人负担，众友公司在发放任晓燕工资时予以扣除，但之后又以保险补贴的方式进行发放，因该笔款项系应由劳动者个人负担，故不应计入应发工资数额内。任晓燕认可10662元中包含社保个人承担部分，认可单位以发放补贴的方式发放，但认为该部分款项应计入应发项内。任晓燕与众友公司均同意以任晓燕离职前12个月平均应发工资数额作为年休假的计算基数。众友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司法会计鉴定申请，要求对任晓燕会计工作中存在的相关错误行为的性质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任晓燕不同意进行鉴定，认为该鉴定无本案无关。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因众友公司向任晓燕出具的解除通知——《关于辞退任晓燕的决定》中并未提及任晓燕在会计工作中存在的相关问题，其提出司法会计鉴定申请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法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任晓燕与众友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7日由众友公司出具《关于辞退任晓燕的决定》提出解除，根据前述决定，众友公司与任晓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是：“任晓燕不遵守劳动纪律和考勤制度经常迟到早退，在任晓燕2019年3月6日上午再次迟到后，领导就此问题当面予以指出并提醒其注意，任晓燕听后不但没有歉意反而辱骂领导，态度极其嚣张，影响极其恶劣。”众友公司系以任晓燕存在“经常迟到早退，不服管理，不听劝说”的行为严重违反《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和公司相关规章制度为由与任晓燕解除劳动关系。结合双方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经审查，众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任晓燕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构成合法解除，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众友公司向任晓燕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众友公司与任晓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具体事由是任晓燕的领导就其迟到早退问题对任晓燕当面指出并提醒其注意后，任晓燕辱骂领导、态度极其嚣张，影响极其恶劣。但是众友公司就该事实情况仅提交了证人证言，两名证人均系众友公司的员工，且庭审中均表示其均不在争吵的现场，对部分事实系事后听说，即系传来证据，在众友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前述事实发生的具体情形的情况下，仅凭众友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无法判断任晓燕的行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及过错大小；其次，关于众友公司提及的任晓燕经常迟到早退的问题，众友公司虽提交了考勤制度，但是该考勤制度中规定存在迟到、早退、请假或旷工，违者视其情节轻重予以警告或经济处罚，该制度中并未明确规定单位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的具体情形，众友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根据该考勤制度对任晓燕的迟到早退行为进行过处分，且结合众友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的陈述，任晓燕的领导针对任晓燕的迟到早退行为仅是予以指出并提醒以后注意，即众友公司并非基于任晓燕“存在经常迟到早退的行为”与之解除劳动合同；第三，关于众友公司提出的任晓燕在从事会计工作中存在严重问题的主张，因众友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并未提及其公司因任晓燕在会计工作中存在严重过错与之解除劳动关系，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事由系众友公司与任晓燕解除劳动关系所依据的事由之一，故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众友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解除与任晓燕的劳动关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应支付任晓燕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关于赔偿金计算年限问题，结合众友公司提交的大兴蔬菜门市部改制方案中的职工经济补偿金计算表及众友公司与任晓燕在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任晓燕在众友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为2008年1月1日两份证据，法院对众友公司主张大兴蔬菜门市部已支付任晓燕2007年12月31日前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予以采信。故赔偿金计算年限应自2008年1月1日起计算，以任晓燕离职前12个月平均应发工资数额10662元作为计算基数，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关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众友公司主张其向任晓燕支付的旅游费为年休假工资，但众友公司提交的支领凭证上明确载明是“旅游费”，在众友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曾就带薪年休假工资以“旅游费”的方式发放的情况下，法院对众友公司提出的前述费用系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不予采信。众友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已安排任晓燕休年休假或已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下，应支付任晓燕前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根据任晓燕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任晓燕在2017年累计工作已满20年，每年应享受15天年休假。经核算，大兴仲裁委裁决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的相关标准，且任晓燕认可仲裁裁决，未就此提出诉讼，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关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工资差额问题。众友公司在本案仲裁审理过程中表示同意发放任晓燕2019年3月1日至3月6日期间的保险139.44元及餐补28元，共计167.44元。现众友公司以其公司不应向任晓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任晓燕多领取了一个月工资已获得超值补偿为由，表示不同意支付任晓燕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仲裁裁决的金额未高于法定标准，且任晓燕认可仲裁裁决，未就此提起诉讼，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2020年6月判决如下：一、北京众友恒昌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晓燕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45226元；二、北京众友恒昌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晓燕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376.28元；三、北京众友恒昌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晓燕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工资差额169.38元；四、驳回北京众友恒昌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众友公司是否应向任晓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众友公司上诉主张“任晓燕不遵守劳动纪律和考勤制度经常迟到早退，在任晓燕2019年3月6日上午再次迟到后，领导就此问题当面予以指出并提醒其注意，任晓燕听后不但没有歉意反而辱骂领导，态度极其嚣张，影响极其恶劣。”据此，众友公司于2019年3月7出具《关于辞退任晓燕的决定》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系严重违反《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和公司相关规章制度而解除劳动关系，因此，众友公司不同意向任晓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从《关于辞退任晓燕的决定》的内容看，众友公司与任晓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是：任晓燕存在“经常迟到早退，不服管理，不听劝说”的行为严重违反《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和公司相关规章制度。结合双方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和陈述，众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任晓燕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合法解除情形，首先，就任晓燕的领导对其迟到早退问题对任晓燕当面指出并提醒其注意后，任晓燕辱骂领导、态度极其嚣张，影响极其恶劣的事实。众友公司仅提交了证人证言，两名证人均系众友公司的员工，且庭审中均表示其均不在争吵的现场，对部分事实系事后听说，即系传来证据，在众友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前述事实发生的具体情形的情况下，仅凭众友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无法判断任晓燕的行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及过错大小；其次，关于众友公司提及的任晓燕经常迟到早退的问题，众友公司虽提交了考勤制度，但是该考勤制度中规定存在迟到、早退、请假或旷工，违者视其情节轻重予以警告或经济处罚，该制度中并未明确规定单位可以据此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再次，对于众友公司提出的任晓燕在从事会计工作中存在严重问题的上诉主张，因众友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并未将该事件作为与之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且众友公司提出的任晓燕失误事项并不属于任晓燕一人能决定的事项，故本院对众友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众友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任晓燕解除劳动关系有充分的事实和合法依据，故其应支付任晓燕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对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众友公司主张其向任晓燕支付的旅游费为年休假工资，但众友公司提交的支领凭证上明确载明是“旅游费”，在众友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曾就带薪年休假工资以“旅游费”的方式发放的情况下，本院对众友公司提出的前述费用系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任晓燕应享受年休假天数，一审判决以任晓燕社会保险缴纳记录显示的工作年限认定并无不当，众友公司应支付任晓燕前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对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工资差额问题。众友公司在本案仲裁审理过程中表示同意发放任晓燕2019年3月1日至3月6日期间的保险139.44元及餐补28元，共计167.44元。现众友公司以其公司不应向任晓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任晓燕多领取了一个月工资已获得超值补偿为由，表示不同意支付任晓燕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仲裁裁决的金额未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众友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0元，由北京众友恒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