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闸北区河滨花园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李贻明，潘岳，胡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喆胤，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健，男，195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被告：上海市闸北区河滨花园业主大会，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上海市闸北区河滨花园业主委员会(下简称业主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王健、原审被告上海市闸北区河滨花园业主大会(下简称业主大会)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业主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该决议是由业主大会作出，但原审判决在上诉人身上，显然于法无据。作出的决议并未侵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上诉人作为该小区业委会，深受该小区广大业主的好评和拥戴，小区物业费收缴率年年99%，可以证明上诉人的工作得到广大业主的肯定，更谈不上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需要注意的是，所谓的侵害其合法权益，应当是业已发生的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证明这一节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一审法院将该小区《议事规则》考虑在内，对司法解释进行了扩张解释，显然有违法律，应当予以纠正。该次会议中有居委会和房办的工作人员列席指导，依法对有关表决事项进行了监督，会议亦依法听取了业委会和房办工作人员的意见，保证了该决议的合法有效性。上诉人认为，退一步说，即使会议程序上略有瑕疵，该瑕疵也已经通过政府部门的有效监督而弥补。决议所涉所有事项已圆满施工，已经完成，撤销不符合经济性。王健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业主大会未作答辩。王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河滨花园第四届第四次业主代表参加的业主大会公告”第七条的七项表决事项决议，并在小区各楼的进出口处张贴撤销该会议决议的公告，告知全体业主；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业主委员会、业主大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健系上海市河滨花园小区业主。河滨花园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中规定，业主大会议事内容包括：(1)制定、修改管理规约和业主大会议事规则；(2)决定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方案及解聘物业服务企业；(3)决定专项维修资金使用方案和续筹方案；(4)决定业主大会诉讼事宜；(5)选举、罢免业主委员会委员；(6)审议决定业主委员会的工作权限和活动经费；(7)审查业主委员会和物业服务企业的工作报告；(8)审议决定物业管理区域内物业共有部分和共用设施设备的使用、收益方案；(9)审议决定物业管理区域内物业共有部分和共用设施设备的使用、公共秩序和环境卫生的维护等方面的规章制度；(10)改变和撤销业主委员会的不当决定；(11)决定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12)决定本物业管理区域内涉及业主共同利益的其他重大事项；采用集体讨论形式议事的，业主大会可以选择由业主推选业主代表参加会议；业主代表资格有：(1)是本幢楼组的业主；(2)本人或家长常住本小区；(3)愿意为业主服务；(4)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业主代表应当在参加业主大会会议3日前，就业主大会拟讨论的重大事项书面征求所代表楼组业主的意见，在业主大会会议上如实反映；业主大会召开会议前15日，由业委会将会议时间、地点、内容以书面形式向物业管理区域全体业主公告，同时邀请房地产管理部门和居委会派员参加，并认真听取意见和建议；业主大会会议采用集体讨论形式召开，与会业主以实到业主以及采取委托代理方式的业主计算。2019年2月26日，河滨花园业主大会发布《河滨花园第四届第四次业主代表参加的业主大会公告》，载明会议于2019年2月23日晚7时在小区活动室召开，由业主代表38名、业主5名(旁听无表决权)、房办负责人1名、物业公司负责人1名、居委会1名、小区物业财务1名、小区物业负责人2名，共计49人参加，会议由业委会副主任主持；公告第七项载明：“1.会议表决一致同意批准2018年“酬金制”年度决算报告；2.会议表决一致同意批准2019年“酬金制”预算报告；3.会议表决通过了小区公共收益、收支及维修基金收入报告；4.会议表决一致赞同“酬金制”监事会对以上三个报告审核意见；5.会议表决一致同意物业管理业委会考评组考评意见；6.会议表决一致通过业委会副主任所作的2018年工作总结；7.会议一致表决通过2019年小区两个修建项目，召开业主大会表决的决定(1)聘请常年律师顾问；(2)对小区长廊的地砖、顶部、墙面以及一楼、地下室电梯口地面进行修整改建。”一审法院审理中，王健提供河滨花园第四届第四次业主代表参加的业主大会的会议签到表，用以证明与会的业主代表中有9人并非业主，不应有参会权利。河滨大会业委会表示，确实有部分业主代表不是业主，而是业主的直系亲属，根据小区议事规则可以作为业主代表参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王健系上海市河滨花园小区业主，符合提起业主撤销权纠纷的主体条件。鉴于王健要求撤销的对象系2019年2月26日河滨花园业主大会决议中的部分内容，故河滨花园业主大会是适格被告，业委会作为业主大会的常设机构，亦应作为本案被告。根据河滨花园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业主大会可以由业主代表参会，但业主委员会、业主大会无证据证明业主代表系经业主选举推选产生；且部分业主代表并非小区业主，不符合资格要求；无证据证明业委会在会议召开前，曾将拟讨论的报告或事项提前公示或讨论；亦无证据证明业主代表曾书面征求其所代表业主的意见。因此，本案系争决议的表决程序，虽有“由业主代表代为投票”之“形”，却无“根据业主意愿行使表决权”之“实”，影响了投票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违反了业主对小区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重大事项进行表决的法定程序要求。但系争决议中的4、5项仅为“业主大会”对“酬金制”监事会、物业管理业委会意见的认同，不属于可能影响业主实体权利的决议范畴，故法院仅支持撤销第1、2、3、6、7项决议。至于王健要求业主委员会、业主大会张贴判决书及撤销公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河滨花园小区第四届第四次业主代表参加的业主大会作出的“同意并批准2018年‘酬金制’年度决算报告及2019年‘酬金制’预算报告，通过小区公共收益收支及维修基金收入报告、业委会副主任所作的2018年工作总结、聘请常年律师顾问、对小区长廊的地砖、顶部、墙面以及一楼、地下室电梯口地面进行修整改建”的决议；二、驳回王健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业主大会表决统计表及三张照片，以证明已经经过选举。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王健要求撤销的是业主大会决议中的内容，故业主大会是适格被告，业委会作为业主大会的常设机构，亦是适格被告。根据河滨花园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业主大会可以由业主代表参会，但业主委员会、业主大会无证据证明业主代表系经业主选举推选产生，且部分业主代表并非小区业主，不符合资格要求；无证据证明业委会在会议召开前，曾将拟讨论的报告或事项提前公示或讨论；亦无证据证明业主代表曾书面征求其所代表业主的意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影响业主实体权利的决议的表决违反议事规则，影响了投票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违反了业主对小区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重大事项进行表决的法定程序要求，该意见尚属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市闸北区河滨花园业主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闸北区河滨花园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苗一路审判长 余 艺审判员 姚 跃审判员 成 皿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