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2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蜀辉路19号5幢403室。 负责人：毛伟，该事务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清新路2号。 法定代表人：邵文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郁，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路21号。 负责人：李建华，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筱宾，女，该分行员工。 上诉人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融坤律所）因与被上诉人雅安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安国资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以下简称：农行雅安分行）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2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融坤律所向本院上诉并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川1802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书，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以被上诉人实际收回债权额86，759，645元为计算基数，按协议约定2%代理费率向上诉人支付1，735，192.9元律师代理费及自2018年7月3日至支付完毕律师代理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案件部分基本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承继《委托代理协议》项下合同义务后，与上诉人形成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在协议履行期间，《委托代理协议》未解除、未终止，原判决未对该案件基本事实依法予以查明并确认。2、上诉人在原审中举出代理律师毛伟于2018年3月28日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杨俊萍手机通话录音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受让案涉金融不良债权后、向被上诉人及负责人发送书面函件前，己先后多次与被上诉人多位负责人就天力公司执行案件代理事宜进行交涉、沟通等事实，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原判决未对该案件基本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并确认。二、原判决未依据己查明和应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认定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单方以明示和默示方式表明不履行协议约定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的基本义务，通过授权其工作人员杨红参与案件的诉讼代理活动，依托上诉人代理诉讼工作十年来奠定的坚实基础，最终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实际收回债权，在回收债权与上诉人诉讼代理工作紧密相关，没有上诉人的诉讼代理工作和成效就没有案涉债权强制收回的结果等情形下，原判决拒不认定被上诉人上述行为构成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决人为错误割裂上诉人自2007年6月15日以来长达十年左右案件诉讼代理工作和成效，完全以上诉人没有实际代理后期执行工作来判断上诉人未尽到代理义务。被上诉人承继《委托代理协议》权利义务，《委托代理协议》即对被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具有法律约束力。三、原判决对《委托代理协议》第六条约定的风险代理定性错误，对协议第八条条款是否系免责条款、是否符合满足免责情形和条件、被上诉人是否有权主张免责等未予以评判认定，未依据免责条款合理分配平衡当事人之间的权益和风险，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说理逻辑错乱，判决结果明显不当。《委托代理协议》第六条中的风险代理是指代理结果的不确定性，非指诉讼代理人的不确定性；《委托代理协议》第八条中是在协议己确定毛伟律师为唯一诉讼代理人的情况下，在代理律师进行正常诉讼风险代理过程中，不限制、不排除被上诉人可派员通过其他非诉讼途径获得有利于其的结果收回案涉债权，可相应地免除或减少律师费支付义务的特别约定，该条款系典型的免责条款。《委托代理协议》第八条是免责条款，原审法院未予认定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判决十分错误将《委托代理协议》第八条免责条款视为《合同法》第405条“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的法定情形，未同时适用《合同法》第407条、第408条，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亦是导致原判决错误的又一重要原因，应予以纠正，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上诉人律师代理费。五、被上诉人为了达到收回债权后免除或减付风险律师代理费的非法目的，在上诉人不知情、未同意的情形下，恶意采取自行参与后期执行活动，并指使授权其工作人员杨红取代上诉人代理律师毛伟作为后期执行诉讼代理人的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请求二审法院坚决依法予以纠正原判决错误！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雅安国资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建立委托合同关系；第二、按照律师法的规定，律师代理案件必须取得当事人的委托，被上诉人与本案第三人签订转让协议后长达一年多时间中，上诉人没有和被上诉人联系，本案的执行是雅安市人民政府和被上诉人的共同努力结果；第三、就算建立了委托关系，依照合同法410条也是可以解除的；第四、本案的债权实现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权取得相应的报酬，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农行雅安分行述称：2007年6月15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上诉人接受原审第三人委托，就诉讼执行追索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雅安水泥厂借款4950万元本金及利息。《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代原审第三人对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雅安水泥厂进行诉讼，自2011年起至2013年底共协助原审第三人收回本金1950万元，利息9484565，47元。我行在收回贷款本息后，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以实际收回入账现金额的2%支付上诉人律师代理费，己履行完相关义务。2016年6月15日，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及相关附件，将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等52户不良资产以及附属《委托代理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给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已按照《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在交割日将相关债权及含与上诉人等签订的5份《委托代理协议》一并转移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2016年6月24日将转让价款付清。综上，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清楚，并已履行完毕两项协议中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纠纷与原审第三人无关。 融坤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雅安国资公司向融坤律所结算支付律师代理费1,735,192.9元，并从2018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雅安国资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6月15日，农行雅安分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融坤律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第一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毛伟律师作为甲方的代理人，就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雅安水泥厂借款4,950万元本金及利息一案作为甲方提供下列第4、5、6、7、10、11项法律服务：4、申请立案；5、申请财产保全或先予执行；6、案件的一审工作；7、案件的二审工作；8、再审立案；9、再审出庭及相关工作；10、案件的执行；11、其他。”第二条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第三条代理期限为“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乙方完成甲方委托的工作之日止”；第六条“本案的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在乙方向甲方提供了根据本协议第一条所约定的法律服务，并取得令甲方满意的成果后，甲方应按照以下第1种方式向乙方支付代理费：1、执行收回现金的，按照甲方实际入账的现金额的2％支付；……除以上方式外，甲乙双方还可以约定代理费的其他支付方式，具体约定如下：在收回款项到账之日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以转账方式支付乙方代理费。”第七条“代理费用之外的费用，甲方除了负担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之外，概由乙方负担。”第八条“甲方工作人员通过与乙方无关的途径使本案获得有利于甲方的解决结果或执行结果的，甲方免除或按比例减少依据本协议第六条支付代理费用的义务。” 2016年6月15日，农行雅安分行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作为乙方（受让方）的雅安国资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该协议中包含了前述《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应收债权，协议中有关本案争议约定合同条款有：第6.4条“服务协议权利义务的转移对于甲方处置资产与相关中介机构签署的服务协议,乙方同意,一经交割,其将继承农行雅安分行自基准日起在该等服务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并接受该等服务协议条款的约束。中介服务协议具体情况见附件3《服务协议清单》”；第8.1条“交割日后，甲方将根据相关规定，出具必要的债权转移证明文件，配合和协助乙方办理已转让资产所涉及的诉讼（含执行）主体变更手续。由此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作为附件的服务协议清单中包括有融坤律所与农行雅安分行于2007年6月1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 从2007年6月15日农行雅安分行与融坤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之日开始，至2016年6月15日农行雅安分行与雅安国资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期间，融坤律所按《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接受农行雅安分行的委托参与了相关案件的诉讼与执行。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案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先后将案件裁定指定由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部县人民法院管辖执行。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川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原告为农行雅安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融坤律所的毛伟，被告为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川执督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为农行雅安分行，申请执行人的委托代理人为融坤律所的毛伟，被执行人为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雅安水泥厂；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南中法执指字第28号执行裁定书中载明申请执行人为农行雅安分行，农行雅安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融坤律所的毛伟，被执行人为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雅安水泥厂，等等。农行雅安分行对于《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签订之前，融坤律所协助回收的已到账的本金1,950万元、利息9,484,565.47元，按《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计算律师代理费支付与融坤律所。 农行雅安分行与雅安国资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之后，雅安国资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向执行案件承办法院提交了变更申请执行人为其公司的主体变更申请书。2017年11月23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执监190号执行裁定，载明申请执行人为雅安国资公司，裁定：南部县人民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公证处（2004）雅雨执证字第17号公证执行文书受理执行的农行雅安分行申请执行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泥厂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纠纷一案[(2011)南执字第51号]，指定由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 案件在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期间，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的（2018）川18执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8）川18执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中载明申请执行人为雅安国资公司，雅安国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公司职工杨红。 2018年6月13日，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雅安国资公司、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雅安水泥厂作出的（2018）川18执5号结案通知中载明：雅安国资公司、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核算后确认，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雅安水泥厂还应偿还雅安国资公司本金3,000万元，利息56,494,632元，垫付的案件受理费265,013元，共计86,759,645元。已从拍卖款中将86,759,645元拨付至雅安国资公司指定账户，本案现已执行完毕，予以结案。 另查明，融坤律所分别于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3月8日向雅安国资公司发送函，函件中主要表述的内容：《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签订后，融坤律所多次与雅安国资公司等协调，要求按约继续由融坤律所代理清收不良贷款债权本息事宜，与融坤律所签署新的《委托代理协议》，但截至本书面函件发出之日，尚未与融坤律所签订新的《委托代理协议》并出具《授权委托书》，致使律师代理工作无法正常开展等。另于2018年8月2日向雅安国资公司发送了《商请结算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函》，要求雅安国资公司在收到函件十日后按拍卖成交实际收回的不良贷款债权本息额的2％结算支付律师代理费。 庭审中，融坤律所陈述：农行雅安分行与雅安国资公司关于《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的签订其均参与，农行雅安分行也告知了融坤律所，雅安国资公司无权援引《委托代理协议》第八条免责条款基于债务承担进行抗辩，雅安国资公司不正当地促成免责条件成就，视为条件不成就，该免责条款应依法确立为无效或不生效，对其不产生任何法律约束力。雅安国资公司陈述从2017年8月15起至2018年4月3日，雅安国资公司代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先行垫支职工安置费、缴社保费、经济补偿金等共计179,416,908.30元，前述案件最终得到执行、债权得以实现，是公司根据债务人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请求和四川天力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改革工作指导小组的安排，雅安市政府领导的指示下，在债务人改制过程中，采取先垫资179,416,908.30元的基础上，将职工安置完成后，抵押资产得以变现，债权最终得以实现，均是通过与融坤律所无关的途径使该案获得有利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涉及本案的《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作为本案纠纷的处理依据。 《委托代理协议》是双务合同，融坤律所主张律师代理费不仅要有合同依据，而且要有证据证明自己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庭审查明，对《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签订之前融坤律所应收的律师代理费，农行雅安分行已按《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支付。《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签订后，雅安国资公司理应按协议约定为融坤律所出具或完善相关手续，让融坤律所继续履行协议约定义务。但《委托代理协议》第六条中约定“本案的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第八条约定“甲方工作人员通过与乙方无关的途径使本案获得有利于甲方的解决结果或执行结果的，甲方免除或按比例减少依据本协议第六条支付代理费用的义务。”该条款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能认定为无效条款。可见具有“风险代理”性质的协议，对存有“风险”的事宜并未绝对排除雅安国资公司通过自己工作人员以及与融坤律所无关的途径获得有利于其的结果。在申请执行主体变更为雅安国资公司以后，雅安国资公司未与融坤律所出具和完善相关手续导致本案纠纷，雅安国资公司委托单位员工参与后期的执行直至债权回收，该案件的最终执行非一方努力结果，最终回收债权金额不能作为计算融坤律所应收律师代理费的基数，但案件的最终执行结果，也不能排除融坤律所在前期诉讼、执行中的工作，故应根据协议第八约定，结合庭审查明事实综合全案酌情确定融坤律所应得律师代理费。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雅安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二、驳回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60.00元，雅安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86元，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负担9,774元。雅安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应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涉的《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的意见正确，本院应予维持。2007年6月15日，农行雅安分行与融坤律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双方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由于农行雅安分行与雅安国资公司在2016年6月15日签订了《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随之变成了雅安国资公司依据约定承继农行雅安分行的权利和义务，其中当然也包括《委托代理协议》中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委托代理协议》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对雅安国资公司和融坤律所具有约束力。结合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融坤律所和被上诉人雅安国资公司、原审第三人农行雅安分行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有：一、如何理解《委托代理协议》第六条、第八条约定的内容；二、本案的具体处理意见。现对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一、关于《委托代理协议》第六条、第八条所约定的内容如何理解。对照农行雅安分行与融坤律所于2007年6月15日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第六条：“本案的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在乙方（融坤律所）向甲方（农行雅安分行）提供了根据本协议第一条所约定的法律服务，并取得令甲方满意的成果后，甲方应按照以下第1种方式向乙方支付代理费：1、执行收回现金的，按照甲方实际入账的现金额的2％支付；……”和第八条：“甲方（农行雅安分行）工作人员通过与乙方（融坤律所）无关的途径使本案获得有利于甲方的解决结果或执行结果的，甲方免除或按比例减少依据本协议第六条支付代理费用的义务”的约定内容可以看出，第一、农行雅安分行与融坤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其代理的方式是风险代理，农行雅安分行按执行收回现金的2%向融坤律所支付代理费用；第二、农行雅安分行获得利于自己的解决结果或执行结果的途径，且该途径与融坤律所无关，农行雅安分行免除或减少支付代理费用义务。如前所述，《委托代理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其内容对农行雅安分行和融坤律所具有约束力，现雅安国资公司替代承继了农行雅安分行权利和义务，《委托代理协议》第六条和第八条所约定的内容，对雅安国资公司和融坤律所均有约束力。 二、本案的处理意见。结合融坤律所向法院起诉的诉求，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依照法律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具有互负对待给付义务内容的合同，是具有有偿性的双务合同。委托人雅安国资公司依法应承担向受托人融坤律所明确委托授权范围，支付费用的义务；受托人融坤律所应承担在委托人授权范围内处理委托事务，向委托人报告情况的义务。现查明，2016年6月15日前，依据《委托代理协议》融坤律所与原审第三人农行雅安分行产生的委托代理费用全部已结算完毕。2016年6月15日雅安国资公司与农行雅安分行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后，本案在地方政府等多部门努力下，于2018年6月实际执行到位现金本息86759645元。同时在《委托代理协议》履行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向对方提出过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从2016年6月15日以后，雅安国资公司没有向融坤律所进行委托授权，上诉人融坤律所没有实际参加本案的执行事务，也没有在本案执行中为委托方垫付任何费用。现上诉人融坤律所提出被上诉人雅安国资公司应承担支付1，735，192.9元费用的义务，所以融坤律所应依法承担该费用支付条件成就的举证证明责任，现上诉人融坤律所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故本案雅安国资公司向融坤律所支付费用的条件并未成就，结合本案委托代理合同具有相互信任，可随时解除且是风险代理的特性。上诉人融坤律所上诉认为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四百零八条的规定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融坤律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319元，由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周玉蓉 审判员 陶明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顾 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