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1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翼阅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科技园路20号9幢118室。法定代表人：张明杰，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邱炯，男，汉族，1975年10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上诉人天翼阅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翼阅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炯、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4274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翼阅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邱炯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天翼阅读公司不是侵权主体，判决赔礼道歉于法无据；2.邱炯未提供有效的权利证明，无法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3.邱炯的公证属于异地公证，违反了公证法的相关规定，其公证的事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邱炯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天翼阅读公司、微梦公司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首页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判令天翼阅读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微博账号“天翼阅读”注册使用主体为中国电信阅读基地的官方微博，现认证主体变更为天翼阅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案微博内容已经删除，邱炯一审当庭表示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请内容。邱炯主张其系涉案漫画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并就此提交了涉案漫画网络发表的网页打印件及电子底图。其中，关于涉案作品在网络发表的网页打印件显示：2009年4月14日，人民网登载了一篇关于新闻监督护照的文章，文中配有一幅关于“法院特约”的漫画，标注“邱炯绘”。一审法院当庭组织登陆互联网电脑对上述网页内容进行勘验，显示网页所载内容与打印件基本一致。电子底图显示：图片格式为JPG、图片大小1.54MB、拍摄时间2009年4月13日，一审法院亦当庭组织进行了电子底图勘验。2015年7月22日，经邱炯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邱炯使用公证处已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5）许天证民字第4779号公证书记载：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天翼阅读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中国电信阅读基地的官方微博”，粉丝量为1029887。该微博账号于2012年5月22日发布了一条关于报社招聘的微博，该微博使用了一幅涉案图片作为配图，经比对该微博配图与邱炯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基本一致。邱炯主张，天翼阅读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时未进行署名，侵犯了其署名权，要求天翼阅读公司赔礼道歉。邱炯称天翼阅读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要求天翼阅读公司赔偿损失4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5000元，维权合理支出为律师费5000元，未提交律师费票据。以上事实有邱炯提交的电子文件、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网页打印机以及一审法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人民网载有涉案作品并署名邱炯，邱炯亦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底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邱炯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邱炯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涉案微博“天翼阅读”在运营过程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不属于法定合理使用的范畴，该行为侵犯了邱炯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公证书中载明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微博认证主体为“中国电信阅读基地的官方微博”，但微博认证主体变更后，侵权行为仍持续存在，天翼阅读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邱炯要求天翼阅读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停止侵权一项，鉴于邱炯当庭撤回该项诉请内容，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认，不再全部支持邱炯提出的诉讼请求。天翼阅读公司还应赔偿邱炯经济损失。由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或者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结合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使用性质、涉案作品的影响力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邱炯主张的赔偿数过高，一审法院不再全额支持。至于邱炯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其虽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有律师出庭，故一审法院综合案件难易程度对代理人工作量的要求、代理人批量代理案件的情况，对律师费予以酌情确定。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邱炯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邱炯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翼阅读公司、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天翼阅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涉案侵权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邱炯致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邱炯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天翼阅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天翼阅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邱炯经济损失2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费用800元；三、驳回邱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翼阅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对于涉案图片发表、署名情况的证据，一审法院进行了当庭勘验，已核实其真实性，天翼阅读公司一审未参加庭审，视为放弃了相应的质证权利，因此，对于天翼阅读公司二审中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作品发表、署名情况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作品署名情况推定邱炯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无误。对于侵权事实，天翼阅读公司认为邱炯通过异地公证的行使取证违反公证法的相关规定，因此，该公证书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本院认为，其该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另外，虽然涉案微博发布涉案作品后，认证主体才变更为天翼阅读公司，但主体变更后，涉案图片仍被提供，且未正确署名，上述行为亦未获得著作权人许可，因此，侵权行为仍在持续，天翼阅读公司作为涉案微博的管理者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天翼阅读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天翼阅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