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宁，男，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彤，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丽，女，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欣，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注册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总经理。上诉人王继宁因与被上诉人王小丽、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继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重新确认王继宁在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的责任比例和赔偿数额，并由王小丽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的护理期限合计时长21年66天没有法律依据，严重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第3款规定的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上限。二、一审判决未考虑王小丽在交通事故中存在的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酌定让我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酌情按照每日150元一次性支付王小丽20年的后续护理费，未酌情考虑王继宁目前的实际经济状况和支付能力，客观加重王继宁的承担义务与司法实践相违背。四、一审判决王继宁支付被抚（扶）养人生活费637821.5元依据不足。王小丽的被抚（扶）养人户籍均为农村户口，且均在户籍地长期生活，因此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进行计算。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王小丽有4名被抚（扶）养人，一审判决的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显然已经超过限额。此外，王小丽的父亲王义君认定为被抚（扶）养人缺乏证据支持,一审中王小丽先后出示了两份当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这两份证明明显内容矛盾，因此相互矛盾的两份证据不具有证据能力。五、我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至一审判决前，除一审查明的医疗费用外额外支付了王小丽各项医疗费共计231000元，该费用在一审中没有进行处理，我要求在二审中将这部分费用在我应赔偿额度内予以扣减。王小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继宁的上诉请求。一、关于护理年限的问题，法律规定是定残后最长不超过20年，之所以超过20年的431天是王小丽住院期间的共计时长，一审法院是将王小丽从受伤之后的开始的护理时长加上定残后的20年护理年限累计加起来的。二、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王小丽有违法行为，如果王继宁如果不服事故认定书，应当提起复核或者行政复议。三、一审法院判决之所以一次性判决20年的后续护理费，是因为王小丽发生交通事故时才29岁，王小丽目前是植物人状态，一审法院考虑到这些情况所以判决一次性支付王小丽20年的后续护理费是公正合理的。四、被抚（扶）养人生活费是残疾赔偿金的组成部分，王小丽的残疾赔偿金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的，因此被抚（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五、对于王继宁所说的其垫付的医疗费用我们是认可的，我们向王继宁出具了欠条，但是金额是230000元。王小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继宁赔偿王小丽医疗费400853.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700元、营养费21550元、护理费3094000元、误工费103440元、伤残赔偿金1359800元、被抚（扶）养人生活费858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83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73379.25元、交通费30000元、财产损失费3000元、住宿费10000元，以上共计6400592.66元，区分责任后主张（6400592.66元-110000元）*70%+110000元=4513414.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7日8时27分，在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凉水河路与兴博路路口，张益均驾驶二轮摩托车（无号牌）后乘王小丽由北向南行驶，适有王继宁驾驶小型轿车（×××）由西向南右转弯驶来，小型轿车左侧与二轮摩托车右前部及张益均、王小丽身体接触，造成张益均、王小丽受伤，两车损坏。此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开发区交通大队天华路中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继宁负主要责任，张益均负次要责任，王小丽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王小丽被送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经诊断为创伤性脑疝、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多发性骨折、创伤性颅内积气、脑脊液鼻漏、脑脊液耳漏、头皮血肿、应激性溃疡、肺挫伤、肋骨多发性骨折、孕11周，王小丽住院治疗13天（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期间行双侧额颞顶开颅、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气管切开术；王小丽于2018年6月20日出院后至北京市大兴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创伤性脑疝、多发性脑挫裂伤、创伤性硬膜外/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浅昏迷、四肢活动不利、社会参与能力受限、颅骨多发骨折、创伤性颅内积气、脑脊液鼻漏、脑脊液耳漏、头皮血肿、肺挫裂伤、肋骨多发性骨折、外伤致孕11周流产、双侧去颅瓣减压术后、肺部感染、应激性溃疡、消化道出血、继发性癫痫、低钾血症、贫血、泌尿系统感染、宫腔感染、便秘，王小丽在此住院治疗88天（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9月16日期间），出院医嘱为继续加强营养、预防感冒、勤翻身扣背、防止褥疮形成；继续康复训练、促进肢体功能恢复；气管切开出护理换药；定期复查离子、血常规；不适随诊；注意患者营养，择期行颅内瓣修补术；继续高压氧康复治疗。此后，王小丽被送往以下医院进行治疗：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天数22天（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武汉协和医院急诊住院4天（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天数为113天（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北京市大兴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天数36天（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3月23日期间）；北京市大兴区一福寿山福海中医医院，住院天数101天（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2019年7月3日，本院委托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小丽的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误工期、营养期、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小丽的伤残等级为一级，赔偿指数为100%，误工期及营养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间内需1-2人护理。王小丽为此支出鉴定费6250元。另查，王继宁驾驶的肇事车辆×××小型轿车在太平洋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太平洋公司为王小丽在交强险医疗费用类垫付了10000元。王小丽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申请先于执行医疗费368437.11元，本院确定王继宁负事故70%赔偿责任，裁定太平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于赔偿王小丽医疗费250905.98元。庭审中，王小丽主张其虽为农村户口，但长期生活在城镇，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扶）养人生活费，为此，其向本院提交了案外人张某1、李君佳、陈镇、王映芬、王映云、李少良、柯红霞、张某2的证人证言及《工作收入证明》、《居住证明》、无农业收入《证明》。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起王小丽一直在北京服装厂工作，主要负责服装整件制造，每日工资约180-300元。《工作收入证明》载明“兹证明王小丽系我服装加工厂人员，自2017年3月份至2017年12月份一直在我工厂上班9个月，月工资5000-6000之间。特此证明”，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4日，且加盖北京炜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居住证明》载明“兹证明王小丽女士，自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9日居住在北店村。详细地址：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北店村前街一排5号……”，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29日，并加盖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北店村民委员会章。无农业收入《证明》载明“现证明王小丽，为我村八组村民，响应国家鼓励农民进城打工的号召，自2014年起，外出打工，逢年过节才回家探亲，家中田地租别人种植，完全依靠外出打工的收入来维持正常生活，特此证明”，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26日，并加盖有武穴市大法寺镇湖北村村民委员会章。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当庭通过电话向证人张某1、张某2询问，张某1及张某2均称其与王小丽在北京一个厂子打工。另查明，王小丽其父为王义君，1955年8月27日出生，其母为白桂兰，1962年8月30日出生，王义君与白桂兰共有4个子女，均已成年。王小丽育有两个女儿，张嘉瑶2011年3月26日出生，张娅昕2013年3月15日出生。此外，王小丽还向本院提交了蕲春县蕲州镇王要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其父母王义君及白桂兰无收入来源，其上载明“现证明王义君，身份证号码×××与白桂兰身份证号码×××为夫妻关系，其早年积劳成疾，晚年体弱多病，生活勉强自理，二人共同生育的4个子女，主要由王小丽抚养。自2018年6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二人无其他经济来源，生活非常贫困。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对此，王继宁及太平洋公司均不认可上述证据，且认为从王义君户口本来看，其职业显示为干部，学历为高中，应有相应收入，其母白桂兰也应有职业和收入。后王小丽又提交补充证明三份，盖有中共蕲春县蕲州镇委员会办公室、蕲春县蕲州镇王要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载明王义君退休村干身份属实，每年享有村退休金1000余元；盖有蕲春县蕲州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公章的《证明》载明王义君每月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金112元。盖有蕲春县蕲州镇王要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载明白桂兰无工作及固定收入，未享受社会养老保险。王继宁及太平洋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辩称应提交王义君和白桂兰应的银行流水证明各自收入情况，对此王小丽称白桂兰无收入，王义君收入是以现金形式支付，故二人均无法提供银行流水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开发区交通大队天华路中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继宁负主要责任，张益均次要责任，王小丽无责任，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事故事实，本院酌定王继宁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益均承担30%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太平洋公司应对该机动车造成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王继宁和张益均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王小丽的合法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依据相关证据及标准予以核定。关于医疗费，通过审核王小丽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本院确认其医疗费支出为400853.41元。庭审中，太平洋公司主张其为王小丽赔付了先予执行期间医疗费250905.98元，王小丽称其扣除250905.98元后在本案中主张医疗费为400853.41元。经本院审查，太平洋公司垫付的250905.98元医疗费未计算在王小丽主张的金额内。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小丽住院治疗377日，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7700元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营养费，结合王小丽的伤情及鉴定意见书，本院确定王小丽的营养期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共计431天，按照每日50元标准计算其营养费，故王小丽的营养费合理支出为21550元。关于护理费，结合王小丽的伤情及其鉴定意见书，本院确定王小丽住院期间的护理期为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共计431天，酌定剩余护理期按照每日每人15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2人护理。经核算，王小丽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29300元。王小丽后续护理费应自定残之日，即2019年8月13日起计赔，由于王小丽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其后续护理费酌情以一人护理，每日150元赔付，王小丽定残时未满60周岁，其后续护理费应计赔20年，故后续护理费为1095000元。关于误工费，结合王小丽的伤情及其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本院确定王小丽的误工期为431日，王小丽未向本院提交劳动合同、工资流水、误工证明等，故本院酌定按照事故发生时的纳税起征点500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经核算，王小丽的误工费损失为71833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王小丽生活在城镇，主要收入亦源于城镇务工收入，有王小丽提交的证人证言、《工作收入证明》、《居住证明》、无农业收入《证明》等证据相互佐证，故王小丽主张按照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定按二十年标准计算，结合其综合赔偿指数100%，王小丽的残疾赔偿金为1359800元。关于被抚（扶）养人生活费，王小丽主张按照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42926元标准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王小丽育有两女张嘉瑶及张娅昕，均未成年，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均计算至十八周岁。关于王小丽的父亲王义君与母亲白桂兰的被抚（扶）养人生活费，王继宁及太平洋公司均不同意支付，根据王小丽提交的王义君及白桂兰的户口本复印件及证明材料可知王义君于1955年8月27日出生，白桂兰于1962年8月30日出生，截至定残日2019年8月13日，王义君为63周岁，白桂兰为56周岁，均已达到退休年龄。结合王小丽提交的王义君的收入证明，本院酌定王义君每月收入为200元，将该收入予以扣减后核算。经核算，王小丽的被抚（扶）养人生活费为637821.5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王小丽向本院提交了其购买轮椅的发票一张以证明其该项支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其提交的购买护理用品的发票，本院不予认可，故王小丽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支出认定为29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王小丽的伤情及鉴定意见书，本院酌定为100000元。关于交通费，对于发票号码为00570816的120车费，王继宁及太平洋公司主张付款方名称错误不认可该证据。结合王小丽实际伤情及诊疗记录，本院予以采信。交通费金额本院认定为22273.85元。关于财产损失费，王小丽主张手机及衣物毁损，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酌定为500元。关于住宿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认定王小丽的各项损失具体数额为医疗费400853.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700元、营养费21550元、护理费为129300元、后续护理费1095000元、误工费71833元、残疾赔偿金1359800元、被抚（扶）养人生活费637821.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22273.85元、财产损失费500元，以上共计3876929.76元。王小丽申请先于执行医疗费368437.11元。经核算，王小丽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总额为4245366.87元，太平洋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500元，剩余损失4124866.87元的70%，即2887406.81元由太平洋公司和王继宁进行赔付。太平洋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因其已支付先予执行的医疗费250905.98元，故对此部分金额予以扣除，经计算，太平洋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小丽749094.02元，王继宁赔偿王小丽1887406.81元。关于鉴定费8350元，属于间接损失，且不在保险承保范围内，应由侵权人王继宁承担70%，经核算，该数额为584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2020年6月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小丽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费共计1105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小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749094.02元；三、王继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小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887406.81元。四、驳回王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另查明，王继宁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至一审判决前，已经支付王小丽各项医疗费用共计231000元。王小丽认可王继宁已经支付医疗费230000元，并向王继宁出具了欠条。二审中，王继宁、王小丽均同意由王小丽退还王继宁230000元，在案件执行时，从王继宁应赔偿王小丽的费用中予以抵扣，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开发区交通大队天华路中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继宁负主要责任，张益均次要责任，王小丽无责任。王继宁上诉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责任比例、护理期限、护理费和扶养费的计算标准提出异议，并要求将其已垫付医疗费231000元予以抵扣。对于赔偿的责任比例问题，王继宁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张益均、王小丽的违法行为多于王继宁的违法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王继宁承担赔偿责任的70%比例过高。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是查看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而非看违法行为的数量。本案交通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王继宁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而张益均、王小丽的违法行为多数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王继宁承担赔偿责任的70%比例并无不当，本院对王继宁上诉主张的责任比例问题不予支持。对于护理期限起算点、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护理期分为就医医疗期的护理和定残以后的护理。定残之后的护理费应从定残之日起计算，而非从住院医疗期开始计算，王继宁上诉主张从住院之日起开始计算定残以后的护理期系对法律规定的误解，本院不予支持。王继宁认为王小丽是农村户口，不应按照城镇生活标准计算护理费，应按照农村生活标准计算。本院认为王小丽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就业在北京市，应按照城镇生活标准确定护理费，一审判决在认定护理费标准时已酌情考虑了城乡差别及王继宁的经济能力，没有按照上限标准认定。王继宁上诉要求按照农村生活标准计算护理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抚（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及认定标准，王继宁主张按照农村生活标准计算被抚（扶）养人的被抚（扶）养费，对王小丽之父王义君的扶养费认为认定数额过高。王小丽提供了其父收入证明，一审法院依据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酌情确认的数额基本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王继宁此项上诉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继宁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至一审判决前，已经支付王小丽各项医疗费用共计231000元的事实，双方在本院审理中达成一致，均同意由王小丽返还王继宁230000元，并在案件执行时，从王继宁应赔偿王小丽的费用中予以抵扣，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王继宁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缺乏依据的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二审中双方就王继宁已垫付的医疗费已达成处理协议，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96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9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王小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王继宁已垫付的医疗费230000元；四、驳回王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54元，由王小丽负担7509元（已交纳），王继宁负担139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至一审法院）；鉴定费8350元，由王小丽负担2505元（已交纳），由王继宁负担58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1109.22元，由王继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