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时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文昌中路537号。法定代表人：卢振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梅森，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蕾，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印刷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有贸易试验区马吉路2号1602B室。法定代表人：李磊，常务副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景春，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亦南，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时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印刷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刷国贸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12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州时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印刷国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2018）沪01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92号民事判决）未对《保证协议》的效力作出认定，故协议的效力须另行审查。二、一中院（2017）沪01民初317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317号民事调解书）未对借款关系是否合法作出认定，故不能据此认定借款关系合法有效。三、《保证协议》应是无效协议。1.主合同系虚假交易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主合同无效，《保证协议》无效当然无效。2.《保证协议》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无效。3.主、从合同均系印刷国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掩盖挪用公款犯罪的无效合同。四、一审认定《保证协议》有效与判决扬州时代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矛盾，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作为主合同的买卖合同、租赁合同均未履行，从合同的保证责任当然不能产生。五、本案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为借款担保的书面合同，不可能存在合法有效的保证担保关系。印刷国贸公司辩称，不同意扬州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援引317号民事调解书和59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二、592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微信群、邮件确定涉案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借款，买卖方式仅是完成放款和资金流转，扬州时代公司为借款提供资金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真实。三、扬州时代公司关于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购销合同是借款资金的安排，扬州时代公司参与资金流转过程。四、生效判决与一审判决均查明扬州时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有书面协议的，《保证协议》是对应与案外人的借款。印刷国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扬州时代公司对317号民事调解书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日，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A公司）（作为甲方、债务人）、扬州时代公司（作为乙方、保证人）、叶某（作为丙方、保证人）、印刷国贸公司（作为丁方、债权人），四方共同签订《保证协议20160603001》，内容涉及：甲方向丁方购买价值3,000万元的五金建材用于物业升级改造，甲方与丁方签订了《五金建材买卖合同》，为保证甲方全面履行买卖合同，乙方和丙方自愿与丁方签订本协议，为甲方履行《五金建材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向丁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债权为甲方与丁方签订的《五金建材买卖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以主合同约定为准；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保证担保范围为债权人在主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证人乙方是依法设立并合法存续的独立民事主体，具备所有必要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能以自身名义签订和履行本协议并承担民事责任，在协议上签字的为担保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已经获得担保人书面授权的有权代表；在签订和履行本协议之前，保证人乙方已经履行并获得公司权力机构的批准，且该批准的效力一直将持续至本协议履行终结为止，本协议的签署与已订立的其他任何协议和保证人内部的所有管理性文件均无抵触；当发生下列情形时，本协议仍然有效，保证人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包括主协议无效或部分无效，及本协议所保证的金额已经清偿但这种清偿被有权机关确认为无效或被撤销；在债务人偿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之前，保证人即使已代偿部分债务，也不得行使代位求偿权；保证人完全了解主合同之目的，签署本合同提供担保完全出于自愿，保证人乙方具有股东大会或董事会同意担保的决议，保证人确认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等情形等。2017年8月15日，一中院曾就印刷国贸公司起诉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叶某、无锡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B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出具317号民事调解书，对该案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如下调解协议予以确认：1、Z公司、叶某、无锡B公司应于2017年8月5日前向印刷国贸公司连带清偿欠款3,000万元、截至2017年1月23日的逾期还款违约金167万元、自2017年1月24日至实际清偿日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以欠款3,0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至三点七五的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101,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XX公司、叶某、无锡B公司负担，于2017年8月15日前将上述费用支付印刷国贸公司。317号民事调解书进入执行程序后，一中院于2017年12月1日出具（2017）沪01执1053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终结执行程序。印刷国贸公司称，Z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该破产清算程序现已终结，印刷国贸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自该破产清算程序中受偿507,507.49元。2018年4月13日，扬州时代公司向一中院起诉印刷国贸公司及叶某、上海A公司，以印刷国贸公司、上海A公司并无真实交易存在、扬州时代公司系为虚假的货物交易提供货款担保，印刷国贸公司及叶某、上海A公司对其实施欺诈行为为由，要求撤销《保证协议20160603001》。一中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沪01民初592号民事判决，扬州时代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沪民终1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生效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5月28日，印刷国贸公司作为供方、上海A公司作为需方，双方共同签订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GX20160528-1、GX20160528-2号。两份合同项下均列明了相关的产品名称，包括断桥隔热平开窗、断桥隔**弹簧、合金门等，合同总价分别为1,522万元、1,601万元，交货时间均为按需方通知为准，供货期限分别为2016年6月20日至同年12月20日、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货款支付方式均为需方应当在供货起始日起6个月内以银行转账支票方式进行结算等。2016年6月3日，上海A公司作为债务人、扬州时代公司及叶某作为保证人、印刷国贸公司作为债权人，四方共同签订一份编号为20160603001的《保证协议》，约定：上海A公司向印刷国贸公司购买价值3,000万元的五金建材用于物业升级改造，上海A公司与印刷国贸公司签订了《五金建材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X20160528-1、GX20160528-2号），为保证上海A公司全面履行买卖合同，扬州时代公司和叶某自愿与印刷国贸公司签订本保证协议，为上海A公司履行《五金建材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向印刷国贸公司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一、主债权。主债权为上海A公司与印刷国贸公司签订的《五金建材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X20160528-1、GX20160528-2号）项下上海A公司应当向印刷国贸公司支付的货款3000万元。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以主合同约定为准。三、保证期间。3.1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自本协议第2条所述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四、保证担保范围。保证担保范围为债权人在本协议第1条所指主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五、保证方式。5.1本保证是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5.2本协议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九、协议效力。9.1本协议自各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签章或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2016年6月，南通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C公司）作为供方，印刷国贸公司作为需方，双方共同签订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总价分别为1,472万元、1,543万元。上海A公司作为供方，南通C公司作为需方，双方共同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总价为1,535万元。上述合同项下的货物均与前述印刷国贸公司、上海A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基本相同。2017年6月9日，印刷国贸公司作为原告向一中院起诉Z公司、扬州时代公司、叶某及无锡B公司……印刷国贸公司诉请要求Z公司归还借款3,000万元并支付相关利息、违约金，扬州时代公司、叶某、无锡B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印刷国贸公司在诉状中称，Z公司因急需资金，与印刷国贸公司达成借款合意，因担心企业间借款合同效力问题，遂通过Z公司与案外人上海A公司签订《商铺租赁意向确认书》，再通过上海A公司与印刷国贸公司及案外人南通C公司签订多个《扬州时代广场内部装潢材料购销合同》（实为借款合同）的运作，以支付租赁意向金和货款的名义走账，Z公司向印刷国贸公司借入3,000万元。为促成上述借款，扬州时代公司及叶某共同作为保证人与印刷国贸公司签订《保证协议》，为Z公司通过上述办法运作的借款向印刷国贸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因Z公司未能按时归还借款，故印刷国贸公司诉至法院。针对印刷国贸公司的诉请，扬州时代公司辩称，其没有为Z公司向印刷国贸公司作出过担保，请求驳回印刷国贸公司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叶某及无锡B公司答辩同意印刷国贸公司的诉请。317号案审理期间，印刷国贸公司申请撤回对扬州时代公司的起诉。另查明：扬州时代公司于1999年4月15日注册成立，系中外合资经营企业。1999年6月10日，扬州时代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总经理变更为董某，就该任免事项召开的董事会决议中载明董某系公司董事。2010年9月，扬州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登记股东为XX有限公司、香港D有限公司、扬州市XX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同时，扬州时代公司的董事亦进行了变更，其中XX有限公司委派张某、董某、陈某、刘某出任董事，张某任董事长，董某任副董事长。2017年8月9日，扬州时代公司总经理由董某变更为张某，就该任免事项召开的董事会决议中载明，张某系公司董事长，董某系公司副董事长。2016年5月，相关当事人通过微信设立了群聊“XX扬州项目群”及“XX讨论群”，群成员包括董某、叶某、庄某及印刷国贸公司的李磊、陆某等。5月至6月期间各方通过讨论沟通，最终确定了以买卖合同及商铺租赁合同走账方式完成Z公司向印刷国贸公司借款的安排，且扬州时代公司及叶某个人提供担保。董某在聊天中曾确认，XX旗下包括扬州时代公司及Z公司。6月至7月的聊天记录中显示有购销合同、保证协议等文件轮流交各方签字盖章的过程，以及合同签订后资金流转的确认过程。2016年5月，印刷国贸公司的陆某经理与董某通过微信聊天沟通相关借款事宜，其中确认各合同方的关系如下：“股权质押合同-三方：Z公司、印刷国贸公司及上海A公司；保证协议-四方：上海A公司、扬州时代公司、叶某及印刷国贸公司；五金建材买卖合同-双方：印刷国贸公司及上海A公司；租赁合同-双方：Z公司、上海A公司。”2016年5月底至6月初期间，印刷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磊与董某之间有电子邮件往来，商讨借款及担保的安排，其中提及参与合作的当事方包括了扬州时代公司、Z公司、印刷国贸公司、上海A公司及叶某等。2016年6月3日，董某在邮件中要求李磊将系争《保证协议》文本寄至扬州时代公司张某先生收，由扬州时代公司予以盖章。2016年7月间，李磊通过微信聊天告知董某相关借款资金的发放情况。2017年3月10日，Z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向印刷国贸公司借款3,000万元，并通过《商铺租赁意向确认书》《产品购销合同》安排借款的过程，且扬州时代公司及叶某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2017年7月23日、7月24日，南通C公司、上海A公司分别出具情况说明，对上述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并确认南通C公司、上海A公司均以居间方的身份参与了以《产品购销合同》《商铺租赁意向确认书》形式安排借款的过程。该判决认为，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董某自1999年6月开始担任扬州时代公司总经理职务，直至2017年8月。在此期间，董某还担任扬州时代公司董事，并任职副董事长，对外有权代表扬州时代公司……从印刷国贸公司提供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各方当事人在微信群聊中沟通讨论了各种借款安排的方案，最终落实方案，确定买卖及租赁环节的各个当事方，轮流签署各份合同，并安排发放资金完成借款。董某参与了整个聊天过程，且对各份合同的签署及资金的发放情况均是直接参与的，其中就包括了扬州时代公司为Z公司的借款与叶某一起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签订系争《保证协议》的环节……基于董某的身份，可以认定扬州时代公司对于上述借款及担保安排的过程是明知的，且是同意的。此外，在微信聊天过程中，董某曾确认扬州时代公司与实际借款人Z公司均是XX集团旗下的公司，即该两公司为关联公司；张某与董某作为扬州时代公司董事长及副董事长，均由同一个外方股东委派；借款方案确定后，董某指定将系争《保证协议》文本寄至扬州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处，由扬州时代公司予以盖章。结合以上情况，该院认为，印刷国贸公司在本案中的举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相关当事人以买卖和租赁方式安排借款，以及扬州时代公司签署《保证协议》实际是为该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扬州时代公司认为各扬州时代公司存在欺诈，并以此为由要求撤销系争《保证协议》的诉请不成立，据此，该案判决驳回扬州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明确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印刷国贸公司基于涉案保证协议主张权利，就该协议，生效判决已认定扬州时代公司对于印刷国贸公司所主张的借款及担保安排过程系明知且同意，并在此基础上驳回本案扬州时代公司要求撤销涉案保证协议的诉讼请求。根据该生效判决，尽管涉案保证协议所涉被担保人为上海A公司，但其实际指向的主债务人为Z公司，所涉债务为Z公司向印刷国贸公司的借款3,000万元，故扬州时代公司关于其未为Z公司提供担保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印刷国贸公司与Z公司的借款关系虽发生在企业之间，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权利义务的约定等事项尚属合理范畴，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上述借款关系发生之时，法律已不禁止企业之间的借贷行为，且该借款行为的有效性实际已为317号调解书予以确认。因此，扬州时代公司关于主合同无效因而保证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从317号调解书的内容来看，其所确认的Z公司的付款义务未超过扬州时代公司承诺的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故一审法院对印刷国贸公司要求扬州时代公司对该调解书所涉Z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印刷国贸公司自认已从Z公司获得清偿的507,507.49元应从中扣除。因涉案保证协议约定，在债务人偿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之前，保证人即使已代偿部分债务，也不得行使代位求偿权，且Z公司现已破产终结，客观上扬州时代公司亦无追偿之可能，故该判决对于扬州时代公司作为保证人的追偿权不再涉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一审法判决如下：扬州时代公司对一中院（2017）沪01民初31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Z公司对印刷国贸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扣除印刷国贸公司已获得清偿的507,507.4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23,4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228,468元，由扬州时代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均未于本院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扬州时代公司主张主合同的买卖合同系《保证协议》的从合同，因主合同无效，且《保证协议》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保证协议》当然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扬州时代公司的董事和总经理董某参与了整个合同的签订过程，各方当事人以微信聊天的方式沟通讨论各种借款安排的方案，确定买卖及租赁环节各个当事方，轮流签署各份合同，并安排发放资金完成借款；借款方案确定后，董某还指定将系争《保证协议》文本寄送至扬州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处，由扬州时代公司予以盖章，据此，生效判决认定相关当事人系以买卖和租赁的方式安排借款，扬州时代公司签署《保证协议》实际是为印刷国贸公司向Z公司出借款项提供担保。综上，从借款的整个流程来看，本院认定扬州时代公司在提供担保时明确知晓名为买卖和租赁实为印刷国贸公司向Z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扬州时代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从实际借款人与保证人的关系上来看，在微信聊天过程中，董某曾确认扬州时代公司与实际借款人Z公司均是XX集团旗下的公司，该两公司为关联公司；从涉案合同的签订具体过程来看，当事各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往来邮件表明，作为扬州时代公司副董事长和总经理的董某直接参与了整个聊天过程，其与Z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以及印刷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磊等人经过反复磋商和沟通，最终确定了以买卖合同及商铺租赁合同走账方式完成Z公司向印刷国贸公司借款并由扬州时代公司为系争借款提供担保的安排，董某在邮件中还要求将系争《保证协议》文本寄交扬州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由扬州时代公司盖章确认，叶某作为对扬州时代公司的收购方代表，在《保证协议》中系以扬州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据此，本院认为，系争《保证协议》的系在各方反复沟通和磋商之下所签署，不存在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的情形，《保证协议》是扬州时代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印刷国贸公司接受扬州时代公司提供担保亦是善意。综上，本院认定《保证协议》合法有效，扬州时代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因31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Z公司的付款义务并未超过系争《保证协议》中扬州时代公司所承诺的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间，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扬州时代公司对扣除了印刷国贸公司从Z公司已获清偿507,507.49元后的317号民事调解书中Z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扬州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468元，由上诉人扬州时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