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优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高梁桥斜街44号一区89号楼209。法定代表人：曹永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上海骏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克强，男，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中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积虎，北京亿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宝玉，男，198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上诉人优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克强、原审被告陈宝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优科公司无需向赵克强偿还500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借贷关系。赵克强除银行凭证外，其余唯一证据是《中曌集团财务专用支出审批单》，拟证明陈宝玉代表优科公司向赵克强借款500万元，用于购买世和稳健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2.5％股权。在优科公司对赵克强提供的证据和解释充分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赵克强的证据和陈述，直接得出结论，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存在以下问题：1.一审法院对借款人认定不清。陈宝玉不能代表优科公司，陈宝玉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2.一审法院对出借人认定不清。陈宝玉既然在《中曌集团财务专用支出审批单》上签字，向中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曌集团）申请款项，如果认定借款关系成立，出借人也应当是中曌集团，而不是赵克强。赵克强仅是代中曌集团付款。3.一审法院对借款理由认定不清。陈宝玉申请款项用途是购买世和稳健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股权，优科公司并无此购买需求。相反，陈宝玉是“深圳世和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50％股权）和法定代表人。陈宝玉有购买需求。4.一审法院对款项性质认定不清。根据优科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和审计报告，优科公司对赵克强汇付的500万元，内部记帐为：（1）200万元为“收赵克强来款”；（2）200万元为“收到赵克强借款”；（3）100万元为“收到赵克强投资款”。因此，优科公司就收到500万元的内部记帐，也不认定为借款。况且收到500万元后，由优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金源将上述款项记帐调整为王金源个人对赵克强的其他应付款。5.一审法院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在赵克强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对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进行査证，尤其是在优科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述查证请求的情况下。6.一审法院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在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陈宝玉的请款单，并非认定为优科公司和赵克强的债权凭证），赵克强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的情形下，对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进行严格审查。7.一审法院作出自相矛盾的事实认定。一方面一审法院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另一方面又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认为不构成民间借贷，应当适用基础法律关系判决，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自相矛盾。二、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1．一审法院遗漏追加案外人王金源为第三人。赵克强确认，由王金源（时任优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和陈宝玉共同到赵克强处借款。王金源作为当时优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优科公司对于赵克强500万元的其他应付款，转为其个人对于赵克强500万元的其他应付款，证明王金源个人与赵克强的500万元存在关联性。优科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审计报告等证据，不能仅仅因为是公司内部文件而否定证明内容。审计报告虽由优科公司委托审计公司作出，但审计公司作为独立第三方，并不会因为接受优科公司的聘请而伪造基本事实。优科公司委托审计公司做审计的背景，是新投资人投资优科公司后成为优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优科公司进行查账审计。审计目的，就是要审查出王金源作为优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存在的不合理、不合法的账务问题。赵克强认为审计报告有假，可以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向审计公司就审计报告进行调査。王金源与陈宝玉共同前往赵克强处借款，王金源不是代表优科公司。因为王金源系优科公司和山东中凯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优科公司和山东中凯重工集团有限公司是陈宝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城市乐卡汽车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共同股东。因此，王金源在整个借款过程中的角色和作用，极大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优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将王金源追加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予采纳。2.一审法院遗漏追加案外人中曌集团，以及北京鸿域佳品工艺经营部作为第三人。陈宝玉向中曌集团申请款项，因此，出借主体是中曌集团，不是赵克强。赵克强500万元中的100万元，系北京鸿域佳品工艺品经营部汇付。从赵克强提供的银行凭证看，北京鸿域佳品工艺品经营部系100万元款项主体，款项用途为“赵克强投资款”。因此，500万元款项申请单，以及赵克强投资款100万元汇付的前因后果，牵涉借款基本事实（尤其是出借人主体究竟是谁，以及款项性质是借款、投资款还是其他性质），应当分别由中曌集团和北京鸿域佳品工艺品经营部向法院陈述事实，故应追加其为第三人。赵克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优科公司的上诉主张并无凭据，仅是自己的猜测。2.陈宝玉充当了中间介绍人角色。陈宝玉是优科公司代理人，没有陈宝玉，赵克强不可能把钱借给优科公司，也不可能把款项打给优科公司。3.赵克强提供的借款凭证、记账凭证充分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赵克强无需再进一步举证。优科公司其实认可借贷存在，只不过认为是王金源个人的借款。4.能真实反映当初事实的是初始凭证，该凭证证明500万元由优科公司收取，并非王金源个人收取，收款是公司行为。虽然500万中有一笔是案外公司替赵克强打的投资款，但是这笔款是按照“其他应付款”挂账，“其他应付款”是借款的延伸，可见优科公司也认可此为其款。案外公司打款时载明是替赵克强打的个人款项。5.优科公司一审提交的是调整后的凭证，并非原始记账单，调整后的凭证反应的是债务转让关系。根据合同法第80条规定，若优科公司想进行债务转让，需经过赵克强同意，然而本案中赵克强从未得知该等信息。故该调整行为仅为优科公司单方内部调整，对外并无法律效力。6.借款是赵克强个人的款项，优科公司记账凭证也载明是赵克强个人出借款项，故本案无需追加中曌集团、北京鸿域佳品工艺品经营部作为第三人。优科公司要求追加的其他第三人，因本案双方法律关系清晰明确，故无需追加。陈宝玉述称：1.赵克强与优科公司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优科公司应向赵克强返还借款本息。借款时，王金源称优科公司有充电桩订单，优科公司流动资金紧张，急需资金补充，陈宝玉就介绍王金源与赵克强认识，并经办了该笔款项。500万元直接给了优科公司。王金源口头承诺一年内偿还借款，并按照20%年利率付息。若在借款期间优科公司被上市公司收购，优科公司愿意拿2-5%股权的收益权奖励赵克强。款项借出后，作为经办人的陈宝玉曾多次找王金源补签借条未果，直至王金源失联，借款至今未还。2.借款期间，王金源是优科公司实际控制人，若优科公司无力偿还借款及利息时，应追加王金源为债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所借款项用于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赵克强通过自己下属企业直接借款给优科公司，王金源为优科公司实际控制人，王金源应承担还款责任。3.陈宝玉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陈宝玉仅为涉案借款的经办人，不是保证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赵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优科公司、陈宝玉给付款项500万元，并自2016年3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借款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优科公司、陈宝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2月26日，赵克强向优科公司账户汇款2000000元。2016年3月29日，赵克强向优科公司账户汇款2000000元，附言为赵克强借款。2016年3月31日，北京鸿域佳品工艺品营业部向优科公司账户汇款1000000元，附言为赵克强投资款。庭审中，赵克强就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曌集团财务专用支出审批单，付款日期为2016年3月30日，申请金额为500万元，申请事由为购买世和稳健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2.5%股权款，领款人为陈宝玉，审批人为赵克强，拟证明陈宝玉代表优科公司向赵克强借款500万元用于购买世和稳健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2.5%股权。优科公司就此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核实，该事项优科公司不知情，中曌集团与优科公司无关，购买股权款的主体不明确。优科公司就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优科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王金源为优科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2013/12/27-2015/6/12王金源任董事，2015/6/12-2017/6/2王金源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7/6/2-2018/6/11刑芬任（挂名）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优科员工刑芬劳动报酬纠纷起诉状、证据目录、劳动合同、挂名法人免责协议，拟证明王金源和刑芬私下达成挂名协议，由刑芬任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王金源系优科公司实际控制人；3.孟保国劳动合同，拟证明孟保国担任优科公司财务部经理，调账行为系孟保国操作；4.记账凭证，拟证明优科公司对赵克强的其他应收款500万元，调整为优科公司对王金源的其他应收款500万元。王金源称，赵克强汇付的500万元，系其个人款项。也证明赵克强、优科公司之间不存在500万元的借款关系；5.2017年优科公司审计报告，拟证明审计公司对王金源私下调账行为作了专项描述，也证明赵克强、优科公司之间不存在500万元的借款关系；6.北京市通州区法院传票、2015年12月30日王金源委托书、2015年12月31日优科汇付普天新能源550万元的银行凭证，拟证明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开庭审理北京北方奇德能源设备有限公司起诉优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起诉金额715万元，涉嫌虚假诉讼。715万元中的550万元，由王金源作为优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安排优科支付给普天新能源有限公司，作为代其个人向普天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案件调查尚未结束，于2019年10月23日再次安排开庭。赵克强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在第9页对外投资信息中，优科公司投资成立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陈宝玉，优科公司称不认识陈宝玉与事实不符；2.真实性无法核实，系优科公司单方作为，故对三性不认可；3.真实性无法核实，如果真是，也只能证明孟保国与优科公司的劳动关系，而不能证明其他事项；4.真实性无法核实，系赵克强单方制作，优科公司也确认收到了款项，如何记账是优科公司内部单方的行为，不具有任何证明力；5.制作审计报告也是优科公司的单方行为，不具有公允性，提交的也不完整，在第37页的第七项载明的报告的使用范围，该报告系内部股东使用，不具有对外效力。上述5份证据都是说明优科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不能因为内部管理混乱而将风险转给赵克强；6.北京市通州区法院传票，真实性认可，另外两份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问题还是优科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另外550万元为2015年12月31日的款项，与本案我方主张的500万元时间不符，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义务就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无法举证或提供证据不足，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赵克强提供的证据及解释，有理由让一审法院相信其对优科公司借款500万元。而优科公司所提交证据均为其公司内部争议事项，却无法否认赵克强向优科公司汇款的事实，因此不影响赵克强向优科公司追回款项的权利，而优科公司内部钱款流转的问题，优科公司应自行处理。赵克强要求陈宝玉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赵克强要求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并未约定借款需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自赵克强起诉之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优科公司应付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优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赵克强5000000元；二、优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赵克强上述借款利息，自2019年1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赵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优科公司提交证据：1.优科公司内部记账凭证两张，拟证明涉案500万元并非优科公司的借款；2.深圳世和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及股权结构图，拟证明陈宝玉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涉案500万元系陈宝玉为购买北京世和稳健投资管理中心的股权所用，而优科公司并无该购买需求；3.北京城市乐卡汽车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山东中凯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王金源系优科公司、山东中凯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法定代表人，而优科公司、山东中凯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系陈宝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城市乐卡汽车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共同股东。优科公司提交补充证据1.《股权转让和债务承担协议》；2.2015年12月30日王金源委托书；3.2015年12月31日优科公司汇付给普天公司550万元银行凭证；4.2016年2月29日优科公司支付给中凯重工100万元银行凭证；5.2016年2月29日优科公司支付给王金源10万元银行凭证和借款单；6.2016年3月29日优科公司支付给北京北方奇德能源设备有限公司55万元的银行凭证；7.2016年3月30日支付陈宝玉35万元银行凭证；8.投资意向协议；9.应收款处理承诺书；10.王金源从优科公司取走810万元的银行凭证；11.2019年3月29日优科公司股东会议纪要。补充证据1-11用于证明涉案款项系王金源个人借款。赵克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优科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债务安排及借款用途均为其公司内部问题，与赵克强无关，不能以此否定赵克强与优科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陈宝玉质证称，不认可优科公司的证明目的，具体理由同其前述陈述意见。本院补充查明，优科公司自述除王金源安排优科公司向山东中凯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北方奇德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王晓艳、陈宝玉等人汇款200万元系王金源个人使用外，剩余300万元均用于优科公司自己经营。另查，优科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16年2月29日、2016年3月29日记账凭证分别载明，收到赵克强借款200万元，收到赵克强投资款100万元，收到赵克强来款200万元。再查，优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6年7月30日记账凭证载明，赵克强500万元其他应付款转入到王金源。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二个，一是赵克强与优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是本案应否追加第三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赵克强依据其本人和委托北京鸿域佳品工艺品经营部向优科公司汇款的银行汇款凭证提起诉讼，本院认为赵克强具备债权人的主体资格。首先，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赵克强从其本人账户分两笔向优科公司转账400万元，北京鸿域佳品工艺品经营部向优科公司转账100万元，用途为赵克强投资款。以上三笔转账在优科公司内部记账凭证中被记载为“赵克强借款”“赵克强投资款”和“赵克强来款”，在优科公司提交的调账记账凭证中显示赵克强其他应付款转入到王金源的金额为500万元，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认定赵克强共向优科公司转账500万元。因赵克强与优科公司均认可双方不存在投资等其他业务关系且优科公司内部的记账凭证亦能证明该公司确实收到上述款项，故本院认定赵克强具备债权人的主体资格；其次，优科公司依据中曌公司财务专用支出审批单主张中曌公司为债权主体，因该主张不能否定赵克强转账的事实，且中曌公司亦未主张权利，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在赵克强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优科公司汇款的情况下，优科公司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此款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故优科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王金源作为优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陈宝玉与赵克强协商借款事宜，赵克强将诉争款项直接打入优科公司账户，优科公司辩称王金源和陈宝玉不能代表优科公司、且该笔借款是王金源的个人借款，借款用途应当是购买世和稳健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股权，并提交相关证据拟证明部分款项为王金源个人使用，同时优科公司认可其中3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本院认为王金源作为优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与赵克强沟通借款事项的过程中，只有存在赵克强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借款行为是王金源个人行为的情况下，其代表行为才存在无效可能。从本案已查明事实来看，赵克强将涉案款项直接打入优科公司账户，优科公司亦认可使用了部分款项。因此，本院无法确认赵克强知道或应当知道王金源的行为代表其个人；在优科公司仅提供内部证据的情况下，亦无法确认涉案款项为王金源个人使用，据此，本院认定优科公司与赵克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关于王金源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属于王金源与优科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优科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如前所述，涉案借款关系存在于赵克强与优科公司之间，故优科公司要求追加中曌集团以及北京鸿域佳品工艺经营部作为第三人，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优科公司主张应当追加王金源为第三人。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优科公司认可涉案款项中的300万元确系其公司使用，且在赵克强与优科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情况下，是否将王金源列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是债权人赵克强的权利，故优科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优科公司应当向赵克强承担还款责任，优科公司提交证据均为该公司内部争议事项，不能否认赵克强汇款事实，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据此，优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优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楠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