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内蒙古湖格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5，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6，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7，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内蒙古永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8，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系被告王某8之夫），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内蒙古永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4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张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483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维护王某1、张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主要以公证文书被撤销和《财产证明》内容为复印为由，否定王某1、张某1是诉争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认定事实错误。《财产证明》在先、公证文书在后，二者具有衔接关系，如不是《财产证明》证明诉争的房屋为王某1、张某1所有，王某1、张某1也不会简化手续办理过户公证，公证文书的撤销与否对王某1、张某1是诉争房屋所有权人没有实质性的影响。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6、王某7在内容为复印的《财产证明》上签字，是对复印内容的确认，其和在打印的内容上签字确认没有任何的差别，都是书证的原件，该《财产证明》还不是一份，王某1、张某1根据《民诉法》第七十条书证提交原件的规定，既完成了举证义务，也证实了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二、一审法院对《财产证明》本身和其他证据不加以分析，仅凭内容为复印和被上诉人的辩解否定《财产证明》的效力，不能成立。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认为《财产证明》内容为王某1、张某1套印，其是在空白纸上签字，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6、王某7所称是怕土地被收回，所以在空白纸上签字，无论是法律规定上看，还是从常识性来看，均不能成立；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的母亲作为诉争财产形式上的共有人，在《财产证明》上签字确认诉争房屋为王某1、张某1所有，且在生前配合王某1、张某1办理过户的公证，证实了《财产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被上诉人中的王某4、王某7两人，在《财产证明》上签字后，又配合王某1、张某1办理了过户公证手续，配合上诉人办理过户公证做法证实了《财产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财产证明》能够证实诉争财产为王某1、张某1所有，一审法院未对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6、王某7和形式财产共有人在复印内容上签字确认并履行等事实予以确认错误。三、《财产证明》是反映案件客观事实的优势证据，一审法院以还有被上诉人两人未签字为由予以否认错误。王某1父母共有八个子女，母亲在世时，为了防止纠纷，在生前以财产证明的形式予以明确，虽然王某5、王某8不在场没有签上，但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6、王某7对母亲所称财产为王某1所有均不持异议而签字确认，故该财产证明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仅凭两个人未能签字而否定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四、王某1、张某1因建造取得诉争房屋的物权，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之间已经形成完备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还以证据不充分为由驳回王某1、张某1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进行改判。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辩称，不同意王某1、张某1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王某1、张某1请求确认的产权登记，王某1以欺骗的方式办理公证将上述房屋转移至自己名下，现涉案的两个公证文书均已撤销，因此应驳回王某1、张某1的诉请。2.请求确认的三处房产，均登记在王喜成名下，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已登记为准。3.王某1、张某1提供的《财产证明》存在伪造嫌疑，该证明出具时间为1999年，而王喜成死亡时间为2000年，该证明中出现王喜成去世的表述，可以看出上下两部分内容不一致，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某1、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某1、张某1对乌兰浩特市红联街产权证号为100XXXXXXXX的原房屋附属设施及回迁房屋的所有权；2.依法确认乌兰浩特市红联街产权证号AXXXX号房屋售价款70000元归王某1、张某1所有；3.诉讼费由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张某1系夫妻关系，王某1与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系兄妹关系。王喜成系王某1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父亲。1993年11月10日王喜成取得了位于乌兰浩特市××组（建筑面积为182㎡）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乌字第201444），所有权人为王喜成。王喜成去世后于2009年8月28日，对上述房屋继承事宜经王某1向科尔沁右翼前旗公证处申请公证后，该机构于2009年8月28日作出了（2009）前证字第894号，内容为“被继承人王喜成和宋玉兰于一九九八年和二00五年死亡，死亡后在乌兰浩特市红联5组遗留建筑面积为182.00平方米，房权证号为：乌房权证红联字第XXXX号的房产。死者生前无遗赠抚养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王喜成和宋玉兰的遗产应由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但被继承人的父母已先于其死亡，其子女王某4、王某7自愿放弃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故王喜成和宋玉兰的上述遗产应由其子女王某1一人继承”的公证书一份。王某1将公证后的上述房产更换产权人为自己，其产权证号变更为×××。后于2014年10月2日，王某1与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局签订了乌兰浩特市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将上述房屋调换成了红联一期35号楼1单元301室及2号楼1单元901室。另查明，1993年11月10日及2001年8月23日，王喜成分别取得了位于乌兰浩特市××组（建筑面积为105.30㎡）房产及乌兰浩特市红联5队（建筑面积为45.50㎡）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乌房权证红联字第A001786、乌房权证红联字第A001785），所有权人均为王喜成。王喜成去世后对上述两处房屋经王某1向乌兰浩特市公证处申请公证后，该机构于2001年8月28日作出了（2001）乌证字第156号，内容为“被继承人王喜成于2000年1月18日死亡，死亡后遗留有坐落在乌兰浩特市南郊砖木结构住房两座，一座2间45.50平方米、一座3间105.30平方米。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上述遗产应由被继承人宋玉兰、儿子王某1共同继承，但是继承人宋玉兰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因此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全部由被继承人的儿子王某1继承”的公证书一份。王某1对上述房屋继承后与案外人刘某2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将上述红联街5组面积为45.50㎡的房屋以1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某2。2010年3月18日，王某1将涉案房屋（105.30㎡）以157000元出售给王某9、刘某3，当日王某1向王某9出具了收据一枚。2014年10月5日，刘某3与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局签订了乌兰浩特市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将上述房屋调换成了红联一期5号楼1单元1103室。再查明，2019年5月31日，内蒙古自治区××区公证处作出了（2019）前证撤字第1号，内容为“公证申请人王某1、王某4、王某7在办理公证时向我处提供的由乌兰浩特市南郊派出所和乌兰浩特市城郊办事处红联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介绍信内容与事实不符，是虚假证明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正程序规则》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六十三条和六十七条的规定，决定如下:撤销（2009）前证字第894号《公证书》”的关于撤销公证书的决定一份。2019年5月31日，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公证处作出了（2019）乌证撤字第1号，内容为“现复查查明王喜成和宋玉兰是夫妻关系，共生育有八名子女，申请人王某5、王某6是被继承人王喜成的女儿，王某1在办理公证时向我处提供的××乡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是虚假证明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正程序规则》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六十三条和六十七条的规定，决定如下:撤销（2001）乌证字第156号《公证书》”的关于撤销公证书的决定书一份。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某1、张某1主张确认乌兰浩特市红联街产权证号×××房屋附属设施及回迁房屋的所有权，提供了乌兰浩特市房屋权属登记表复印件一份、房屋所有权证（乌字第201444）、乌兰浩特市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一份、财产证明一份、房地产产权转移申请审批书一份、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一份（合同编号1402659）、证人罗某、张某3、刘某4、李某、杨某、徐某、曲某、王某10、孙某等证言、荣誉证书四份、新闻报道四篇、病历四份等予以证明，对此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均质证意见为该房产原始所有权人为父亲王喜成，王某1提供虚假材料获取公证书，对其上述房屋一人继承后将所有权人变更为王某1，但该公证书现已被撤销，故该房产所有人应恢复至原始所有人即王喜成，且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由王某1、张某1出资所建，王某1、张某1提供的财产证明，在签字时无内容，且签字是为了保住自家土地不被收回，该证明是王某1、张某1让签完字后将其财产证明内容复制而成；荣誉证书、新闻报道、病历等与本案无关，王某1、张某1提供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其主张，并提供了（2019）前证撤字第1号《关于撤销公证书的决定》予以证明其辩驳主张。因王某1、张某1认可其提供的财产证明内容系复印件，且还有二名子女未在该证明上签名，王某1、张某1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该财产内容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明不予采信；王某1、张某1提供的荣誉证书、新闻报道、病历无法证实其主张，故不予采信。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提供的两份撤销公证书的决定，王某1、张某1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2019）前证撤字第1号《关于撤销公证书的决定》，予以采信。根据该撤销公证书决定其内容可确定王某1提供虚假材料，继承其涉案房产（产权证号×××，面积为182㎡），已被撤销，该房产原始所有人为王喜成，王某1、张某1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对该房产享有所有权，故对王某1、张某1的主张不予支持；王某1、张某1主张依法确认乌兰浩特市红联街产权证号AXXXX号房屋售价款70000元归王某1、张某1所有，并提供了房地产买卖契约、房地产产权转移申请审批表、证明、买卖协议书、乌兰浩特市公证书予以证明，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质证意见为上述房屋原始所有权人为王喜成，王某1提供虚假材料一人继承了上述两处房产，该公证书已被依法撤销，王某1、张某1提供的买卖协议不真实，对此提供了征收局调取的“证明”证明其辩驳主张。因王某1、张某1提供虚假材料，在乌兰浩特市公证处公证后依法继承其父亲所有的上述两处房产后，分别与案外人刘某2、王某9、刘某3签订买卖协议，将上述两处房产分别出售他人，该公证书已被依法撤销，故王某1、张某1上述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对上述两处房产享有物权，且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其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某1、张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1、张某1提供《财产说明》一份，用以证明与一审期间提供的《财产说明》同时出具，当时共签署两份，能够说明诉争财产为其所有。经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签字的五人称当时仅签一份。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产权证号为100XXXXXXXX原房屋及现回迁房屋所有权问题；2.产权证号为AXXXX、A001785房屋售价款70000元所有权问题。本案中，王某1、张某1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均认可诉争房屋的原始产权登记在父亲王喜成名下。王某1、张某1主张诉争房屋是由其二人出资建造，在一审时提供张某1相关荣誉证书和报道及申请证人出庭或提供证人视听资料予以证实，经审查，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建造诉争房屋的资金来源于王某1、张某1夫妇。王某1、张某1一、二审提供的两份《财产证明》，虽然证明内容系复印件，但签名捺印有签名人认可，且该书证系原件带有横格的纸张复印后签名，从常识可确认签名捺印人系在复印内容之后所为，故可认定该书证并非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6、王某7辩称系在空白纸张上签名后复印上其他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诉争房屋原始登记的权利人为王喜成，故应认定诉争房屋的原始产权人为王喜成。王喜成共有8名子女，其继承人应为其配偶和子女，在没有遗嘱对遗产进行分割的情况下，其配偶及子女对涉案房屋应为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处分共同共有不动产，须经全体共有人同意，该证明中仅有其配偶和6名子女签名确认，处分行为不能发生效力，《财产证明》亦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证明效力，故对王某1、张某1请求依据《财产证明》确认其对诉争房屋及房屋售价款享有所有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某1、张某1依据乌兰浩特市公证处和科右前旗公证处分别出具的《公证书》而办理的诉争房屋产权变更，因上述两份《公证书》系提供虚假材料办理被撤销而不能达到其变更物权权利人的目的，亦不能作为其主张诉争房屋所有权的依据。综上所述，王某1、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王某1、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延红审判员 高 岩审判员 高铁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