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民初21257号原告：赵力，男，198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易云，女，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万美，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葛晨侠，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杨浦区虬江码头路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力与被告陈易云、葛晨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被告陈易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万美，被告葛晨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葛晨侠、陈易云1、共同归还借款5,000,000元；2、支付逾期利息(以2,7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3日起算；以2,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8日起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均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2日，被告葛晨侠以做生意为名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亦向原告出具书面借条，承诺借款5,000,0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还清，并自借款日期起，给予同期银行利息。原告于2017年8月22日通过案外人王佳晔将2,700,000元汇款至被告葛晨侠银行账户，原告于2017年9月7日再将2,300,000元汇至被告葛晨侠银行账户，被告陈易云在葛晨侠出具借条的同时签署“以上事项知晓”确认为其夫妻共同借款。此外，2019年7月1日、8月12日，被告葛晨侠合计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100,000元。从两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以及原告银行转账凭证和被告葛晨侠在还款转账过程中注明“还借款”，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当认定为两被告的共同债务。借条中虽未明确注明利率标准，但根据公平及现实生活中交易习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是公平合理的。被告陈易云陈述其字迹系后补，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规定，双方共同签字或事后追认，都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葛晨侠陈述本案的二笔转款系投资博彩的投资款，不符合事实。从借条、汇款凭证、被告还款事实，可以明确是借款。被告葛晨侠也没有提供任何关于5,000,000元是投资博彩的证据。综上，两被告原为夫妻，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举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逃避债务，两被告于2018年12月5日办理离婚手续，且不履行还款义务，已属于根本违约。故提出诉讼。被告陈易云辩称，2018年12月5日，两被告已经离婚。原告提供的借条上陈易云所写的“以上事项知晓，陈易云，2017.8.22”，只表明“知晓”，并无作为共同还款人的意思表示，故陈易云不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司法解释，强调对夫妻债务的共同意愿，债权人需要证明款项用于夫妻家庭生活、共同经营，以及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被告陈易云签署的“以上事项知晓”仅表明对该一经济往来知道，不做任何担保或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且被告陈易云签这字据时已经并非被告葛晨侠的配偶。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这5,000,000元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故被告陈易云无需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葛晨侠辩称，被告葛晨侠未向原告借款，因涉及博彩游戏，原告和被告葛晨侠为盈利参与其中，通过案外人王佳晔转款2,700,000元，原告本人转款2,300,000元，钱款都用于赌博游戏，而非借款，该款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即使借贷关系成立，也是葛晨侠的个人举债，5,000,000元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该债务应由葛晨侠个人偿还。请求驳回原告诉请。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组织了证据交换并进行了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2日，被告葛晨侠向原告赵力出具借条：“今借赵力人民币500万整，于2018年12月31日清还”、“给予同期银行利息，自借款日期起”。借条下方由被告陈易云添加“以上事项知晓，陈易云，2017.8.22”。借条交原告收执。2017年8月22日，案外人王佳晔通过华夏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向被告葛晨侠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转款2,700,000元。同年9月7日，原告赵力通过招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向被告葛晨侠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转账2,300,000元。2019年7月1日，被告葛晨侠通过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向原告赵力招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转账50,000元；8月12日，再转款50,000元(注明：还借款)。2018年12月5日，被告葛晨侠与陈易云经上海市黄浦区民政局婚姻登记机关登记，双方申领了离婚证。双方离婚协议为：1、葛某某，婚生子2012年10月15日出生，抚养权归属女方，男方每月支付工资的50％作为孩子的抚养费给予女方直至孩子满18周岁，男方可每周探视孩子一次。2、除房子外，其余双方共同财产归属于女方。3、双方无共同债务，各自名下债务归各自承担。上述事实，有原告赵力提供的借条、招商银行转账凭证、华夏银行贷记凭证、招商银行交易明细、王佳晔声明和证言、黄浦区民政局婚姻登记资料(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自愿离婚协议)、微信聊天(截屏)等，以及原、被告的陈述为证，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两被告在外还存在借款共同债务，与离婚协议中双方无夫妻共同债务存在明显差异，有诉讼的案件为陈建业向杨浦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葛晨侠、陈易云共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以人民币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３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占用资金的利息；2.判令葛晨侠、陈易云共同归还借款本金港币1,000,000元。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陈建业向葛晨侠交付的港币2,000,000元，陈建业主张为借款，葛晨侠予以否认，称系投资机器人的投资款，且陈建业提供的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难以证明其主张，陈建业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陈建业该节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葛晨侠向陈建业借款人民币7,000,000元，有陈建业提供的借条、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单、陈建业和葛晨侠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陈建业和葛晨侠的当庭陈述为证，予以确认。陈建业和葛晨侠均表示葛晨侠已归还人民币5,000,000元，也予以确认。关于葛晨侠归还陈建业的港币1,000,000元，是否用于归还人民币借款，葛晨侠和陈建业各执一词，根据陈建业和葛晨侠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葛晨侠的还款情况进行分析。在借款人民币7,000,000元发生时葛晨侠表示“最晚2018年4月份我把钱还给你”，在借款后葛晨侠于2018年4月11日归还陈建业人民币5,000,000元，并于当日在微信中向陈建业表示“我先还了你500W，剩下的200，这周和下周投资的尾款进来我马上支付给你”，但葛晨侠未按该约定还款，直至2018年7月9日陈建业发微信问葛晨侠，“小葛，你那二百万已经说了很久了，什么时候还？”，之后葛晨侠于7月10日、11日、18日陆续归还了港币1,000,000元，从中可以看出葛晨侠向陈建业借款、还款和陈建业催讨的先后顺序，符合一般借款还款的流程，因此可以认定葛晨侠转账给陈建业的港币1,000,000元系用于归还剩余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至于陈建业称港币1,000,000元系用于归还港币2,000,000元，陈建业提供的其和葛晨侠的微信聊天记录难以证明，故不予采信。葛晨侠归还的港币1,000,000元，陈建业表示根据汇款时的汇率，折算后共计人民币846,552元，两被告也予以认可，则葛晨侠目前尚欠陈建业借款应为人民币1,153,448元，葛晨侠应予以归还。陈建业主张剩余借款的逾期利息，提出的利率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葛晨侠向陈建业借款人民币7,000,000元发生于葛晨侠、陈易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易云婚后没有工作，家庭经济来源于葛晨侠，葛晨侠的借款用于投资，收益用于家庭生活，且葛晨侠还款港币1,000,000元系通过陈易云的银行账户，陈易云也认可该账户自开户后至离婚时一直由葛晨侠使用，故认定葛晨侠所欠陈建业借款系葛晨侠、陈易云夫妻共同债务，对陈建业要求葛晨侠、陈易云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作出(2019)沪0110民初14814号判决：一、葛晨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建业借款本金人民币1,153,448元；二、葛晨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建业占用资金的利息，以人民币1,153,448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陈易云应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陈建业的其余诉讼请求。陈易云不服提起上诉，案件尚在审理中。再查明，霍尔果斯凯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晨侠，经营范围：影视文化艺术活动交流策划，舞台艺术造型策划…。凯漫(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晨侠，经营范围：文化艺术交流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凯漫(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葛晨侠，经营范围：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营业性演出)，电脑动画设计…。库侠(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晨侠，经营范围：文化艺术交流策划，设计、制作、代理…。上海凯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晨侠，经营范围：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上海易侠影视文化艺术中心，投资人葛晨侠，经营范围：影视策划，文化艺术交流与策划，市场营销策划…。深圳市谜谭动画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贵彬，经营范围：一般经营项目美术设计、网页设计…。股东为凯漫(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魔娅企业管理中心，投资人陈易云，经营范围：企业管理、咨询…。以上事实有(2019)沪0110民初14814号民事判决和工商登记信息为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争议的焦点一：本案的5,000,000元是否为投资博彩。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葛晨侠出具借条、确定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和借款利率，赵力亦向葛晨侠给付了相关的款项，双方借贷关系清楚，葛晨侠作为借款人，应对其主张为投资博彩承担举证责任，现赵力对此予以否认，葛晨侠的叙述无事实证明，故不能免除其主张为投资博彩的举证责任。双方如共同投资应涉及共同权益约定，现以借贷形式表现显然不合常理。对此，被告陈述的为投资博彩的赌博资金本院不予采信。焦点二：陈易云主张在借条中“以上事项知晓”仅指知晓赵力与葛晨侠之间的经济往来，不做任何担保和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并且系在夫妻离婚之后添加，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然，根据在案证据，字据在2017年8月22日落款，也系葛晨侠与陈易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葛晨侠名下有多家企业、陈易云无工作，夫妻经济来源于葛晨侠，葛晨侠向赵力借款时，由配偶陈易云在借条上签署，鉴于两被告身份为配偶，与一般见证人有本质区分，陈易云的落款表明其夫妻共同借款的意愿，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即便如陈易云所述，涉案借款借条是在夫妻离婚之后添加字迹，被告陈易云应如实向原告表明借款为葛晨侠一人所为属个人债务，便于出借人行使选择，现造成出借人错误认识，并在此基础上款项出借与被告，该责任应由陈易云承担。陈易云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清楚知晓借条载明的性质以及签署的法律后果，其主张与其无关的结论，未有任何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依据转款和两被告的立据已经举证证明为两被告共同举债，两被告持有异议的，应对非夫妻共同举债进行举证证明，因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系被告葛晨侠的单独债务，无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知晓被告葛晨侠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以被告葛晨侠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两被告未提供与其待证事实相关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次借款系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为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故原告主张由被告葛晨侠、陈易云共同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焦点三：转款100,000元系归还本金还是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规定确立了借款合同中未约定还款顺序的，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立法原则，明确了债务人在负有偿还本金和利息的义务时，当清偿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双方当事人对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没有约定的，应先清偿利息，再清偿本金。本案中，葛晨侠就其向赵力的5,000,000元借款先后二次偿还计100,000元并不足以清偿全部的本金和利息，双方对还款顺序也未进行约定，葛晨侠只是在一笔转账中注明“还借款”。根据上述规定，对葛晨侠已转款的100,000元应当计算其应付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葛晨侠、陈易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赵力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二、被告葛晨侠、陈易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力利息[计算标准：以本金人民币2,7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并扣除已付的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葛晨侠、陈易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力利息(计算标准：以本金人民币2,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9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125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葛晨侠、陈易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审 判 员  蔡妙妙审 判 员  杨万加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程惠丽书 记 员  黄晓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