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海信，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祥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市区建设路。法定代表人：赵文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超，男，199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国坤，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海，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位喜敏，女，196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原审原告：王伟伟，男，198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原审原告：王新野，男，199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原审原告：王丽琼，女，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原审原告：王丽佳，女，199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五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好景，河南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喜星，河南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世超、秦国坤、巩义市祥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云出租公司）及原审原告位喜敏、王伟伟、王新野、王丽琼、王丽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责险限额内50万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5、6项对于驾驶员在实习期间驾驶营运客车和无从业资格证驾驶出租车从事营运行为的免责条款，均通过字体加粗、加黑作出特别标识。《投保人声明》页中保险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祥云出租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书写并盖章的行为，表明祥云出租公司对上诉人就保险条款以及免责条款内容的提示和说明完全理解，证明上诉人已向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已生效，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秦国坤明知张世超准驾车型为C1、尚在实习期间且无出租车从业资格证，仍将案涉出租车晚间租给张世超，故张世超在驾驶该车从事营运中发生致人死亡的交通事故，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商业第三责任保险免赔条款,祥云出租公司称其未收到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具有法定免赔的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张世超在实习期内驾驶案涉出租车从事营运的违法行为，属于法定禁止驾驶的情形，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法定免赔。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祥云出租公司辩称：祥云出租公司没有和上诉人签订过机动车综合保险商业保险条款。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是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当年的保险单，证据上没有签订日期，且该证据上的签字不是祥云出租公司签的。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没有详细告知合同条款，祥云出租公司只是盖个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释明。祥云出租公司购买保险对应的是案涉车辆，故张世超驾驶该车发生事故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营运客车是12座以上的车辆，不包括案涉车辆。秦国坤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免责条款，从投保单或者保险单上可以看出，免责条款的内容没有附着在投保单或保险单上。投保人声明是祥云出租公司盖章后，由上诉人拿走保留的，且声明上的手书内容不是祥云出租公司所为。投保人声明本身即是格式条款，投保人的盖章行为不能证明上诉人已提供免责条款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生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原审原告述称：关于涉案保险单免责条款的效力，五原审原告的意见同秦国坤的意见一致。上诉人提交的声明单与本案事故车辆没有关联性，不能认定上诉人已经向祥云出租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张世超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位喜敏、王伟伟、王新野、王丽琼、王丽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720122.7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5日5时30分许，被告张世超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沿巩义市新兴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巩义市新大新超市附近处时，与正在道路上工作的环卫工王景涛相撞，致王景涛受伤，车辆受损，王景涛经巩义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2日死亡，造成一般亡人道路交通事故。经巩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认定，此事故系因张世超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而造成的，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景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景涛被送往巩义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至2019年12月2日死亡，共计住院7天。花去医疗费56686.1元。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按照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7天为350元，营养费按照每日20元的标准计算7天为140元，误工费按照月工资1900元计算7天为443.33元，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522元计算7天为757.96元，交通费按照每日20元的标准计算7天为140元。王景涛出生于1958年9月16日，原告位喜敏为其妻子，原告王伟伟、王新野、王丽琼、王丽佳为其子女。丧葬费按照上年度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55997元计算6个月为27998.5元。死亡赔偿金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计算19年为605609.61元，原告要求605609.16元予以支持。原告因办理丧事的误工费按每天100元4人计算7天为2800元。原告要求办理丧事的交通费未提供证据。此事故造成王景涛死亡，给原告精神造成损害，综合分析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双方的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告要求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张世超驾驶的豫Ａ×××××号出租车行车证上的所有人为被告祥云出租车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秦国坤，二者为挂靠关系。事故发生时，被告秦国坤将豫Ａ×××××号出租车交给被告张世超晚间从事营运，按照双方约定，被告张世超营运一晚交给秦国坤70元。被告张世超在事故发生时的准驾车型为C1，在实习期内，且被告张世超无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后，被告张世超已支付原告30000元。同时查明，豫Ａ×××××号出租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5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起事故中，张世超承担全部责任，王景涛无责任，故对原告损失，张世超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被告秦国坤将营运车辆交给在实习期内且无从业资格证的被告张世超从事营运，其本身存在过错，应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祥云出租车公司作为豫Ａ×××××号出租车的挂靠单位，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因张世超驾驶的豫Ａ×××××号出租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5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以上原告的损失共计744925.05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620000元，原告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124925.05元由被告张世超赔偿，扣除其已支付的30000元，被告张世超应赔偿原告94925.05元。被告秦国坤和被告祥云出租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二人护理费及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被告张世超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车辆从事营运，该情形属于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后，免责条款生效。本案中，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交了有投保人（祥云出租车公司）盖章的投保单、有投保人（祥云出租车公司）盖章的投保人声明、商业保险条款证明其尽到了提示义务，但涉案的免责条款未附着在投保单、保险单上，投保声明本身即是格式条款，缺乏证明力，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字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提供免责条款，故其未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位喜敏、王伟伟、王新野、王丽琼、王丽佳损失620，000元；二、被告张世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位喜敏、王伟伟、王新野、王丽琼、王丽佳损失94，925.05元。被告秦国坤、被告巩义市祥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位喜敏、王伟伟、王新野、王丽琼、王丽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1元，减半收取5500.5元，由位喜敏、王伟伟、王新野、王丽琼、王丽佳的负担25.5元，由张世超、秦国坤、巩义市祥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47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上诉称，张世超准驾车型为C1、尚在实习期间且无出租车从业资格证，故张世超驾驶案涉车辆进行营运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该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人民保险公司虽提交有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但祥云出租公司称人民保险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对其进行说明，且人民保险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人民保险公司已将该免责条款告知祥云出租公司并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人民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林利审判员  李运动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党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