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顺和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羊口镇临港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效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海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建桥路西侧党校后邻300米。 法定代表人：刘向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光全，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兴寿，男，195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晓惠，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博田，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向勤，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上诉人寿光顺和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公司）、潍坊海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兴寿、原审被告刘向勤航道、港口疏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9)鲁72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顺和公司不承担在欠付潍坊海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潘兴寿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均由海岸公司和潘兴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潘兴寿施工的实际工程量认定错误。顺和公司与潘兴寿之间不存在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顺和公司虽认可发包给海岸公司施工的工程量为1133815立方米，但对海岸公司违法分包的情况并不清楚，顺和公司并不清楚潘兴寿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同时，根据案外人吴守乾出具的证明可证实，吴守乾对涉案工程也进行过实际施工，因此，一审法院未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并结合案外人吴守乾出具的证明认定潘兴寿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二、一审法院认定顺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事实错误，顺和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顺和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海岸公司施工后，根据认可的1133815立方米的工程量，按照8.7元/立方米的单价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于海岸公司。原审中，顺和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均为支付给海岸公司的工程款，与本案均有关联性，顺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以物抵债等形式支付工程款10064394.4元，超额支付工程款200203.9元。 海岸公司辩称，一、顺和公司既然不清楚潘兴寿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则说明潘兴寿在一审中提交的亚东2号挖泥船2015年工程量结算不准确，同时根据海岸公司与潘兴寿之间合同的相对性，该份证据没有海岸公司的确认不能作为认定实际工程量的依据。同时，海岸公司已经按照实际工程量将款项全部付清。二、顺和公司认可案外人吴守乾与潘兴寿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过施工，结合吴守乾的证明及付款凭证，应当将其工程量予以扣除。三、顺和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向潍坊海岸支付全部工程款。 海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海岸公司不承担支付潘兴寿工程款、利息及担保费的责任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潘兴寿、顺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潘兴寿提交的《亚东2号挖泥船2015年工程量》复印件不能作为海岸公司与潘兴寿结算工程款的依据。1、潘兴寿提交的《亚东2号挖泥船2015年工程量》复印件虽然经顺和公司质证认可为公司工作人员为潘兴寿出具，但本案系海岸公司与潘兴寿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海岸公司与潘兴寿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量的测量确认。潘兴寿提交的《亚东2号挖泥船2015年工程量》复印件未经海岸公司确认不能作为结算依据。2、同时该复印件中工程量涉及到吴守乾对该工程的施工量，根据一审庭审情况来看，顺和公司对案外人吴守乾的施工情况并不了解，其与实际施工人潘兴寿对工程量进行的测量与潘兴寿施工的实际工程量明显不符，即测量的施工量并非全部由潘兴寿施工，因此该复印件不能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二、潘兴寿起诉的涉案工程量包含案外人吴守乾施工量，应当予以扣除。1、根据一审中潘兴寿提供的《亚东2号挖泥船2015年工程量》复印件可以看出案外人吴守乾对顺和公司发包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其单独施工量为172380m3。海岸公司又将从顺和公司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了潘兴寿与吴守乾施工，其中对于转包给吴守乾并付款完毕的工程量，顺和公司并不清楚。2、根据一审中海岸公司提供的案外人吴守乾出具的证明可以体现吴守乾在本案涉案工程中完成工程量20000m，工程价款为140000元。结合该证明及海岸公司直接向吴守乾付款的凭证可以证明涉案工程量中属于吴守乾施工的工程量应当在潘兴寿起诉数额中予以扣除。三、海岸公司已经与潘兴寿结清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四、海岸公司虽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刘向勤，但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有着明确区分，刘向勤不应当承担责任。 顺和公司辩称，一、顺和公司认可发包的工程总量，但对于海岸公司违法分包的情况并不知悉。二、顺和公司合同相对方是海岸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也是付给海岸公司，但海岸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潘兴寿施工，对于分包的工程量海岸公司与潘兴寿之间并未进行结算。因此亚东2号挖泥船2015年工程量不应认定为判定顺和船务欠付工程款的依据。三、顺和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全部工程款通过银行转账、以物抵债等形式支付给海岸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10064394.4元，超额支付工程款200203.9元。因此顺和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潘兴寿针对顺和公司和海岸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顺和公司和海岸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向勤未陈述意见。 潘兴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岸公司支付工程款223993元及利息；2.判令刘向勤与顺和公司对上述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海岸公司、顺和公司、刘向勤共同负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与保全费、担保费800元、律师费1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顺和公司（甲方）与海岸公司（乙方）签订《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合同书》，约定如下主要内容：甲方将“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点位于寿光市羊口镇顺和船务码头西侧、小清河以南；总工期定为120天，自开工之日算；计量方式：土方回填前甲乙双方先实测确认现场地平面标高和回填土面标高，土方回填后实测是否达到甲方确认的回填地平标高，若达不到甲方要求的回填高度，按实量给予扣减；承包单价为8.7元每平方米（不含税价）；合同总价按实际有效回填土方量计算；本项目无预付款，甲方负责向乙方供应施工用柴油并保证油品质量，每完成10万立方工程量时双方按实签证确认，甲方按单价8元作为工程进度款支付给乙方（扣除甲方柴油款，单价为每吨6800元），本项目土方回填全部完成后，甲方需在15天内验收完毕，并于一个月内一次性结清余款。 2014年11月，海岸公司（甲方）与潘兴寿（乙方）签订《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合同书》，该合同书除下列内容外，其余内容与海岸公司和顺和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书内容完全一致：承包单价为7元每平方米（不含税价）；本项目无预付款，甲方负责向乙方供应施工用柴油并保证油品质量，每完成10万立方工程量时，双方按实签证，甲方按单价6元作为工程进度款支付给乙方（扣除甲方柴油款，单价为每吨6800元）。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明确，涉案工程除一部分由案外人吴守乾施工（该部分不在本案争议范围内），其余部分由海岸公司全部转包给潘兴寿。 合同签订后潘兴寿进行了“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的施工。工程完工后，顺和公司工作人员与潘兴寿一同就工程量进行了测量，顺和公司工作人员确认如下工程量并出具《亚东2号挖泥船2015年工程量》，载明：“1.274143平方米*（3.01+1.59吸泥高度）=1261057.00立方米；2.扣除上部面积减小部分274143平方米-264108平方米=10035平方米*1.59=15955立方米，方量小计1261057.8立方米-15955立方米=1245102立方米；土方量合计1245102立方米-172380立方米（吴守乾3#池方量）+19289立方米（水沟方量）+29804立方米（河道方量）+（5#池59317*0.2023米=12000立方米）=1133815立方米，大写壹佰壹拾叁万叁仟捌佰壹拾伍方。” 海岸公司为证明上述《亚东2号挖泥船2015年工程量》中载明的工程量还应再扣除案外人吴守乾施工的工程量20000立方米、合价140000元，提交了一份载明出具人为“吴守乾”的《证明》及其向吴守乾支付140000元的付款凭证，潘兴寿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认可付款凭证与证明事项的关联性，吴守乾未出庭接受质询。 潘兴寿称其于2014年12月10日左右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根据其与海岸公司之间的合同，海岸公司应在15天内验收完毕并于一个月内一次性结清余款，据此潘兴寿主张海岸公司应向其支付自2015年2月6日起计算的工程款利息。关于涉案工程的验收交付时间，海岸公司主张为2016年9月下旬，而顺和公司主张为2016年10月8日。 潘兴寿与海岸公司均认可海岸公司已向潘兴寿支付工程款（含柴油款）7712712元。海岸公司主张，其与顺和公司应结算的工程量为1121816立方米，已收到顺和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9484450.3元（含柴油款4702712元）。但顺和公司主张工程量为1133815立方米，单价8.7元/平方米，其已支付工程款10064394.4元（含柴油款4702712元），且认为该数额已超过其应付款数额。 顺和公司为证明其向海岸公司支付4702712元柴油款之外的工程款5361682.4元，提交了付款凭证19份，其中4981738.3元的付款凭证与本案有关，其余379944.1元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付款目的与本案有关。海岸公司仅认可收到4702712元柴油款之外的工程款4781738.3元。 另查明，海岸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刘向勤。一审法院受理的（2019）鲁72民初201号潘兴寿诉海岸公司、刘向勤、海南中水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海南中水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海工程建设（大连）有限公司航道、港口疏浚合同纠纷一案中，海岸公司提交的向潘兴寿的付款凭证中显示，部分款项系由刘向勤个人支付。刘向勤为证明其作为海岸公司的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提交了海岸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与潘兴寿关于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款的支付，其中一部分是委托刘向勤进行的支付，刘向勤仅为我公司股东，其出资与个人财产有明确区分，其个人财产同我公司财产相互独立。” 潘兴寿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72财保693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海岸公司、刘向勤、顺和公司所属银行存款264894.74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潘兴寿交纳了财产保全费184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担保书为潘兴寿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潘兴寿支付了担保费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航道、港口疏浚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海岸公司应否向潘兴寿支付工程款；如应支付，数额如何确定；二、顺和公司对海岸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三、刘向勤对海岸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一、海岸公司将其从顺和公司承包的“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转包给潘兴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海岸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潘兴寿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海岸公司与潘兴寿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海岸公司应向潘兴寿支付工程价款。潘兴寿提交的《亚东2号挖泥船2015年工程量》系由顺和公司与潘兴寿对工程量进行共同测量所得，海岸公司虽对此工程量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因此，海岸公司向潘兴寿转包的工程量为1133815立方米。海岸公司主张计算潘兴寿施工的工程量还应再扣除案外人吴守乾施工的工程量20000立方米，扣除工程款140000元，但海岸公司提交的《证明》，出具人吴守乾未出庭接受质询，因此该《证明》的证明效力法院不予认定，海岸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海岸公司应按照工程量1133815立方米向潘兴寿支付工程款。按照海岸公司与潘兴寿之间签订的《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合同书》所约定的单价7元/立方米计算，海岸公司应向潘兴寿支付工程款7936705元，扣除已支付的7712712元，故海岸公司还应向潘兴寿支付工程款223993元。潘兴寿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后，海岸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潘兴寿有权请求海岸公司支付利息，但其请求利息自2015年2月6日起计算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海岸公司与潘兴寿之间签订的《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合同书》及潘兴寿提交的《亚东2号挖泥船2015年工程量》，一审法院认定海岸公司应向潘兴寿支付以223993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此外，潘兴寿因海岸公司违约提起本案诉讼系其主张权利的必要且合理的途径，其为申请财产保全依法提供担保所支出的担保费800元系潘兴寿实际发生的损失，且该担保费计算的基数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海岸公司应予赔偿，故一审法院认定海岸公司还应向潘兴寿赔付担保费800元。潘兴寿主张的律师费18000元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顺和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海岸公司，海岸公司又全部转包给潘兴寿，潘兴寿实际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义务，系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所涉及的工程量为1133815立方米，按照顺和公司与海岸公司之间《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合同书》所约定的单价8.7元/立方米计算，顺和公司应向海岸公司支付工程款9864190.5元，实际已支付9684450.3元，尚欠179740.2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顺和公司应在欠付海岸公司179740.2元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潘兴寿承担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海岸公司出具《证明》用以证明刘向勤作为其股东，出资与其个人财产有明确区分，但该证明由股东为刘向勤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不具备证明刘向勤与海岸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效力，法院不予采信。刘向勤利用其个人账户或以其个人名义向潘兴寿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但其不能证明海岸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刘向勤应当对海岸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向潘兴寿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海岸公司应向潘兴寿支付工程款223993元及该款项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刘向勤不能证明海岸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对海岸公司的债务向潘兴寿承担连带责任；顺和公司在其尚未支付给海岸公司179740.2元工程款的范围内向潘兴寿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海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兴寿支付工程款223993元及以该款项为本金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该款项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海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兴寿支付担保费800元；三、顺和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欠款和利息在欠付海岸公司工程款179740.2元的范围内对潘兴寿承担责任；四、刘向勤对海岸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潘兴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海岸公司、刘向勤、顺和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3元、保全费1844元，由海岸公司与刘向勤共同负担。 本案二审审理中，海岸公司申请吴守乾出庭作证，吴守乾陈述：其与刘向勤为同学关系。顺和公司将172380立方米工程发包给吴守乾，施工起止时间不记得。退场前与顺和船务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工程量是172380立方米。退场之后没有对案涉工程继续进行施工，吴守乾和潘兴寿一起施工，因为互相影响施工，潘兴寿补给吴守乾20000立方米让吴守乾退场，潘兴寿补给吴守乾的20000立方米是口头上补给，但吴守乾实际未参与20000立方米工程的施工。 针对吴守乾的证言，海岸公司质证认为，根据吴守乾陈述，可以看出20000立方米虽然是潘兴寿补给吴守乾的，但是实际付款为刘向勤，并且该20000立方米已经记录在实际的工程量中，所以该工程量应当从实际工程量中予以扣除。顺和公司质证认为，对吴守乾的陈述没有异议，但是证人陈述其与顺和船务存在合同关系，前期进场进行施工，其结算与我司实际控制人进行结算，现因实际控制人涉嫌刑事犯罪无法进行核实，对于吴守乾陈述的与顺和船务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我司无法核实。潘兴寿质证认为，一、吴守乾陈述的非常明确，其直接与顺和船务存在发承包的关系，前期施工后顺和船务确认其工程量为172380立方米，后续撤场后未进行施工，其陈述证明其与潘兴寿不存在共同施工20000立方米的事实。二、吴守乾说其与潘兴寿共同施工的时间是2015年，与客观情况也不符。潘兴寿的施工期间是2014年11-12月，所以吴守乾陈述的20000立方米工程是虚假的。本院的认定意见将结合其他事实在本院认为中一并论述。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航道、港口疏浚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海岸公司欠付潘兴寿多少工程款；2.顺和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一、2014年，顺和公司与海岸公司签订《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合同书》，约定将“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承包给海岸公司施工，2014年11月，海岸公司又与潘兴寿签订《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合同书》，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潘兴寿。因海岸公司与潘兴寿签订的《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合同书》存在违法转包和施工人无资质的情形，海岸公司与潘兴寿签订的《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合同书》合同无效。但因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潘兴寿有权依据合同的约定向海岸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在本案审理中，三方当事人对实际工程量和潘兴寿完工工程量均存在争议，但三方均认可，海岸公司与潘兴寿未形成书面决算书，施工中未形成签证等书面文件，无法提供鉴定所需要的基本材料，因此本院仅能通过其他证据认定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根据海岸公司和顺和公司的共同陈述，双方已经对工程款进行结算，顺河公司主张的结算依据为其向潘兴寿出具的《亚东2号挖泥船2015年工程量》，该表所列数据为顺和公司和潘兴寿共同测量所得，海岸公司虽陈述已与顺和公司结算完毕，但不能说明结算依据，故在海岸公司不能对施工工程量举证且不能说明其与顺和公司结算依据的情况下，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经现场测量所确认的工程量可以认定为潘兴寿实际施工量。海岸公司、顺和公司另外主张，上述施工工程量中含有吴守乾施工20000立方米的部分，该部分工程对应工程价款应从潘兴寿完成工程的价款中予以扣除。吴守乾出庭证明，其与海岸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其只是在施工顺和公司向其发包的工程中，因存在施工交叉，潘兴寿答应给其20000立方米的工程价款作为避免施工干扰的补偿，吴守乾并未实际施工海岸公司主张的20000立方米工程。根据吴守乾的证言，海岸公司要求扣除部分工程价款无事实依据，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潘兴寿在实际施工中共完成工程量1133815立方米，按照合同中约定7元/立方米的单价，潘兴寿完成工程量的价款应为7936705元，扣除海岸公司已支付的7712712元，海岸公司还应向潘兴寿支付工程款223993元。 二、顺和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按照其与海岸公司签订的《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合同书》及前述认定的工程量，顺和公司应向海岸公司支付工程款9864190.5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和海岸公司的自认，顺和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9684450.3元，尚欠179740.2元。顺和公司虽上诉主张已支付全部工程款，但不能提供付款证明支持其主张，故顺和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其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成立。 另，一审判决刘向勤对海岸公司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后，刘向勤对其应付责任未提出上诉，海岸公司上诉主张刘向勤不承担责任系干扰他人权利行使，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寿光顺和船务有限公司、潍坊海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69元，由上诉人寿光顺和船务有限公司和潍坊海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负担228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童 审 判 员  王 磊 审 判 员  冯玉菡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刘福贵 书 记 员  郭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