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前裕公路199号7幢369室（上海裕安经济小区）。负责人：李戈里，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新竹路29号。法定代表人：赖榆，董事长。以上两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滏阳，北京颐合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香，北京颐合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早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新民村七组-20。法定代表人：黄建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漫雪，上海联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建，上海联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远洋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雁栖大街31号1栋305。法定代表人：万玉岩，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早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早春公司）、原审第三人远洋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0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向早春公司支付142,270.54元，其余49,500元应由沈某1向早春公司支付。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追加沈某1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且未准许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对《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上加盖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进行鉴定的申请，存在不当。2.沈某1挂靠在广西二建公司，在与远洋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沈某1利用伪造的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名义与早春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为无效合同，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不受《内部承包协议》的约束，相应责任应由沈某1承担。沈某1应将其于2014年9月3日从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处领取的49,500元涉案工程人工费交付给早春公司。3.根据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沈某1可以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名义，在上海开展业务经营。沈某1作为涉案工程第二序位的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责任。4.《中航公司分包合同》《XX分包合同》均约定项目经理为早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建柱，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原负责人陈某授权黄建柱为签署上述合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则上述两份合同系借用有资质企业的名义签订，应为无效合同。5.早春公司仅提交了一张金额为8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对该发票不予认可。6.一审法院认定早春公司向李戈里发送系争项目的对账资料及催款函，缺乏依据。7.虽然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已收到远洋公司给付的工程款191,770.54元，但已将其中49,500元转给沈某1，沈某1作为早春公司的实际被挂靠人和实际工程款结算方，有义务将49,500元转给早春公司。8.一审法院认定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应向早春公司支付按年利率15%计算的违约金，存在不当。早春公司辩称：不同意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1.《内部承包协议》系早春公司与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签订，本案并无追加沈某1之必要。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于一审中陈述，其已于2017年初发现私刻公章的情况，但其并未采取任何措施，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内部管理混乱的后果不应由早春公司承担。2.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已收取远洋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项，并出具《授权书》，其知晓并认可涉案工程及各方主体之间的合作关系。3.早春公司与沈某1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早春公司从未授权沈某1代为收款。4.《中航公司分包合同》《XX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本案系空调设备采购安装工程，并非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主张上述合同无效，缺乏依据。5.早春公司已开具85,000元发票，并向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进行了催款。远洋公司未陈述意见。早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向早春公司共同支付合同款191,770.54元；2.判令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向早春公司共同支付违约金28,892.63元；3.判令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共同支付早春公司以201,8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4月2日，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作为甲方（总包方）、早春公司作为乙方（分包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一、乙方承包甲方XX所科研生产厂房装修工程和中航公司科研生产厂房装修工程，安装内容为1号楼及2号楼空调安装（详见合同远洋装饰合（7）字[2014]第13号及14号）。工程地点：上海市闵行区漕河泾浦江高科技园F区XX号（XX路XX号）二、工程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根据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包合同内容和图纸。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工期：根据总包合同约定。三、工程造价及结算方式。1.远洋装饰合（7）字[2014]第13号（暂定）108,275.50元；2.远洋装饰合（7）字[2014]第14号（暂定）180,650.80元。……4.结算方式：根据2份总包合同相关内容以及实际安装工程量结算额结算。四、工程付款方式：根据总包合同专用条款第二条所述内容同步执行，资金同步支付。1.工程进度款：根据总包合同内相关条款约定支付。2.质保金：按照总包合同约定时间支付。五、双方约定：乙方需按照结算额上缴管理费1.50%，税金3.47%按照实际结算发生额代扣代缴（材料开普通发票、其他劳务人工造工资表或开劳务发票）。甲方需按照合同到账金额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后（自资金到账之日起20天内）支付给乙方工程款，如果甲方故意延期付款并扣留工程款需承担违约责任。资金到账，甲方超过40天以上仍不付款的需赔偿乙方已经到账资金融资利息（15%计息）。……七、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需严格按照以上各项条款执行，如有违约，违约方需要另行支付给对方其他间接经济损失（合同总额的10%）作为赔偿。八、合同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如协商不成，可向项目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甲方落款处，加盖了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14年9月3日，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向沈某1支付了49,500元，备注用途“代付上海B厂房装修工程人工费”。2016年5月20日，早春公司向李戈里发送系争项目的对账资料，并表示6月份到公司办理手续。2016年9月27日，早春公司法定代表人前往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处催讨工程款。李戈里回复其在“XX路XX号”。2017年8月2日，早春公司向李戈里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XX路XX号”地址发送催款函。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3月6日，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将负责人由陈某变更为李戈里。（二）2014年3月25日，远洋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作为乙方（承包人），共同签订《中航公司分包合同》，记载：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名称：中航公司厂房装修工程。……五、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合同价款为108,275.50元。落款甲方处有远洋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和黄建柱的签名。第二部分专用条款。一、合同计价及结算方式。……合同约定的价款价格构成详见附件4，最终按如下方式计价：经甲方确认后的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及附表中的固定综合单价以作为结算依据。二、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分期支付：A.合同签订后30日内，甲方支付本工程合同价款40%的工程预付款；B.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乙方完成工程量90%，甲方付至合同额的70%；C.本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后支付至合同价款80%，……；D.经甲方或甲方委托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确认工程结算总价后30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E.保修期满且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相关单位确认质量无误后30日内，支付工程结算总价5%的工程尾款；F.依本条甲方扣住的工程价款支付乙方时均不计息。……四、各方代表。乙方项目经理：黄建柱。乙方项目经理的任命书、委派书作为合同附件7。附件7记载：我陈某系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黄建柱为我公司签署《中航公司分包合同》合同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我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我所签署的合同的全部内容。落款处加盖了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公章，并有陈某的签名，并附陈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等。2014年3月25日，远洋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作为乙方（承包人），共同签订《XX分包合同》，记载：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名称：新华公司厂房装修工程。……五、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合同价款为180,650.80元。落款甲方处有远洋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和黄建柱的签名。第二部分专用条款。一、合同计价及结算方式。……合同约定的价款价格构成详见附件4，最终按如下方式计价：经甲方确认后的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及附表中的固定综合单价以作为结算依据。二、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分期支付：A.合同签订后30日内，甲方支付本工程合同价款40%的工程预付款；B.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乙方完成工程量90%，甲方付至合同额的70%；C.本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后支付至合同价款80%，……；D.经甲方或乙方委托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确认工程结算总价后30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E.保修期满且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相关单位确认质量无误后30日内，支付工程结算总价5%的工程尾款；F.依本条甲方扣留的工程价款支付乙方时均不计息。……四、各方代表。乙方项目经理：黄建柱。乙方项目经理的任命书、委派书作为合同附件7。附件7记载：我陈某系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黄建柱为我公司签署《XX分包合同》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我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我所签署的合同的全部内容。落款处加盖了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公章，并有陈某的签名，并附陈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等。2014年8月28日，远洋公司向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支付72,260.32元和17,739.68元。2015年8月6日，远洋公司向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支付90,065.80元。2015年9月2日，远洋公司向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支付21,734.20元。之后，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向远洋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231,141.04元的发票。一审诉讼中，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陈述，陈某原系广西二建公司委派到上海的员工，当时他是分公司负责人；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并未承建系争工程，沈某2和朱某是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是否签署过《内部承包协议》。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认为，系争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为伪造，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并未签署过系争合同，系争项目是由沈某1、朱某承接的。早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合同专用章并无在相关行政机关备案的规定，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认可沈某1和朱某是其合作方，且认可与二人的合作协议约定，可以以广西二建公司的名义对外承建工程。可见，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也曾授权沈某1和朱某对外签订合同。至于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的用印规定，系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内部管理。诉讼中，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表示，沈某1、朱某持有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伪造的合同专用章，但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也未采取相应的行政和司法措施，相反还向远洋公司开具发票，并收取款项，与常理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对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的抗辩意见难以采信。其次，现有证据无法显示，系争合同的签订系由早春公司与沈某1、朱某沟通和联系。即使沈某1、朱某与广西二建XX分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也不能证明系争合同曾是沈某1、朱某以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名义与早春公司签订。相反，早春公司的证据显示，系争合同催款均是与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李戈里、阳明涛联系。远洋公司与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签订的两份分包合同中还显示，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曾向早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与远洋公司签订分包合同，该授权委托书上还有时任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负责人陈某的签名，并附上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复印件。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虽对《XX分包合同》《中航公司分包合同》中的公章、合同专用章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注意到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不仅收取了远洋公司分包合同的全部款项，还向远洋公司开具了全额的发票。可见，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对于分包合同系明知且认可，而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委托早春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远洋公司签订协议的行为，也可以印证双方之间承包关系的真实性。最后，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称，其并未就系争工程施工，实际施工人是沈某1和朱某。然而，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仅能提供其向沈某1支付工程款的凭证，不能提供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与沈某1签订的针对系争工程的协议书，也不能提供由沈某1等代表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对外签署的承包协议。若如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陈述，实际施工人为沈某1等，则2014年9月3日向沈某1支付的49,500元款项，即应为“支付”工程费。而一审法院注意到，备注上记载“代付”，不排除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曾委托沈某1向实际施工人代付工程费的可能性。二、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应向早春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早春公司与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早春公司已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应向早春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合同约定，“……4.结算方式：根据2份总包合同相关内容以及实际安装工程量结算额结算。……乙方需按照结算额上缴管理费1.5%，税金3.47%按照实际结算发生额代扣代缴。”虽然，系争合同中记载了工程造价，但该价格系暂定价格，实际造价应以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与远洋公司结算金额为准。由于远洋公司确认，最终价格为201,800元，扣除3.47%税费、1.5%管理费后，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应支付的金额为191,770.54元。虽然，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已向沈某1支付了49,500元，但并无直接向早春公司支付款项的证据，也未提供早春公司授权的领款凭据，或沈某1又向早春公司付款的证据。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与沈某1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早春公司，故对于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主张在尚欠金额中扣除该笔款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认为，早春公司催款函寄送情况不明，不是其注册地，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付款方式：根据总包合同专用条款第二条所述内容同步执行，资金同步支付。1.工程进度款：根据总包合同内相关条款约定支付。”从各方提供证据显示，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于2015年9月2日已收到远洋公司的全部合同款，故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9月3日起算。早春公司对于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的抗辩意见，提供了与李戈里的短信记录、催款函和差旅凭证等。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李戈里自2014年3月6日起担任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早春公司向李戈里发出催款通知，并无不妥。从早春公司的短信记录来看，早春公司也一直与其沟通关于付款事宜。早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6年9月向李戈里催讨款项的差旅凭证和短信，以及2017年8月寄送的催款函的快递面单，与早春公司催讨货款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因此，早春公司于付款期限届满后一直向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催讨，早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尚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关于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认为，早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收到款项后，至今未向早春公司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超过40天以上仍不付款的需赔偿乙方已经到账资金融资利息（15%计息）”，“如有违约方需要另行支付给对方其他间接经济损失（合同总额的10%）作为赔偿”。上述违约条款中，虽然并未明确15%利率的计息周期，但早春公司主张年息，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也不存在过高的情形。早春公司以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最后一笔钱到账日期2015年9月2日后宽限40日作为违约金起算时间，亦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早春公司以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和远洋公司之间最终结算金额作为本金计算违约金，无相应事实和法律基础，一审法院将本金调整为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应付总价191,770.54元。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系融资利息外，额外补偿其他间接经济损失，与逾期付款违约金填补的损失内容并不重复，且违约金系合同当事人对间接损失的预计，也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尊重。因此，对于早春公司请求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偿付该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系争合同总金额应按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应付总价191,770.54元计算，故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应向早春公司偿付的间接损失违约金为19,177.05元，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法律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早春公司请求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共同承担上述民事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早春公司款项191,770.54元；二、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早春公司19,177.05元，以及以191,770.54元为本金，按照年化15%为标准，自2015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04.98元、财产保全费1,623.32元，共计3,928.30元，由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共同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中航公司分包合同》《XX分包合同》中，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签署的日期为2014年2月20日。上述两份合同所附两份《项目经理的任命书、委派书》中，陈某系于2014年2月20日签名。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认定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应向早春公司支付的款项及承担的违约责任。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其一，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否认《XX分包合同》《中航公司分包合同》由其签订并主张协议无效。本院认为，《XX分包合同》《中航公司分包合同》中，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表人”处由早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柱签名。2014年2月20日，陈某作为时任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在授权委托黄建柱为签订上述两份合同的授权委托代理人的《项目经理的任命书、委派书》上签名。远洋公司向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亦向远洋公司开具了发票。因此，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明知上述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且在收到远洋公司支付的款项后，从未提出异议。上述两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远洋公司已经支付全部款项。退一步而言，即使存在合同效力问题，亦不影响相应款项的支付。对于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在认为公章、合同专用章被伪造的情况下，并未采取相应措施。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其二，就上述两份合同所涉空调安装工程，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与早春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否认该协议由其签订，认为系由沈某1对外签订。但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协议由沈某1以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名义与早春公司订立。且结合《XX分包合同》《中航公司分包合同》的约定，以及时任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签署的委托书，一审法院认定《内部承包协议》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其三，沈某1系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的挂靠方，现并无证据显示，沈某1有权代早春公司收取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应向早春公司支付的款项。因而，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向沈某1支付的49,500元，不能被认定为已由早春公司收取。早春公司有权主张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向其支付全部款项。一审法院未追加沈某1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其四，《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在资金到账后，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超过40天以上仍不付款的需赔偿早春公司已经到账资金融资利息（15%计息）。该条款系对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计息周期为按年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应违约金，亦符合合同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五，关于诉讼时效。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认可李戈里的手机号码为1330771XXXX，一审法院于庭审中对早春公司发送催款短信的手机号码进行了审核，并认定与李戈里的手机号码相同。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广西二建上海分公司、广西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50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