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3刑初10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布某1（被害人龚某的妻子），女，1965年2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通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布某2（被害人龚某的长子），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通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布某3（被害人龚某的次子），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通海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诉讼代理人王孝富，通海县秀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汤锡，男，1994年10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通海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17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夏朝琛、钱丽芳，云南鼎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润（云Ｆ×××××号肇事车车主），女，1992年9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通海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002176601819，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Y地块瑞峰苑。负责人：李永富，任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张家雄，男，汉族，1976年4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通海县，大专文化，系保险公司职员，家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特别授权代理。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一部刑诉〔2020〕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锡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布某1、布某2、布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通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国文、书记员阿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布某1、布某2、布某3及诉讼代理人王孝富，被告人汤锡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夏朝琛、钱丽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家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通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15日21时15分许，被告人汤锡饮酒后驾驶云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代二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代二路Ｋ0＋70米处，云Ｆ×××××号小型越野客车车头右侧碰撞前方同向由龚某驾驶的云Ｆ×××××二轮电动车车尾，造成龚某现场死亡及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2020年1月15日22时54分通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提取汤锡的血样，同年1月17日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汤锡的血样进行检验，检验结果：送检汤锡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34.62ｍｇ／100ｍＬ。故汤锡驾驶机动车肇事时已达醉酒状态。2020年3月4日，通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汤锡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龚某无责任。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锡之行为危害了道路交通运输安全，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锡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判处汤锡有期徒刑二年，如果积极赔偿损失，可以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布某1、布某2、布某3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汤锡的刑事责任；2、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龚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电动车损失费2000元，合计112000元；3、判令被告人汤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润赔偿原告人因龚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14760元、丧葬费53257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93.52元、电动车损失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719510.52元。扣除被告人汤锡已付的60000元，实际还应赔偿659510.52元。委托代理人王孝富认为，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均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法庭支持。针对自己的赔偿主张，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死亡医学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户口册及家庭关系证明，以及养猪场地租赁合同、收款收据、通海县河西镇河西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贷款帐单、证人杨某1、杨某2的证言等证据，用以证实：（1）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死者龚某的关系；（2）被害人龚某虽为农业户口，但其生前系在通海县租用场地从事生猪养殖，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上述证据，被告人汤锡的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租赁合同没有双方捺印确认，没有法律效力，该养殖场坐落的位置不属于城镇，有关租金的收款收据不是正规票据，收据的编号顺序和出票时间不符合常理，生猪屠宰证明反映的养猪场每年产猪300头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被告人汤锡表示起诉书指控属实，愿意按照法律规定赔偿被害人一方损失，请求从轻处理。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夏朝琛、钱丽芳对被告人汤锡构成交通肇事罪没有异议，认为汤锡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汤锡在案发后主动赔偿原告人6万元，在开庭之前主动向法院交款10万元用于赔偿，悔罪态度良好，且本案属于过失犯罪，建议法庭对汤锡判处2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民事赔偿部分认为，电动车损失应依据修理费发票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案件赔偿范围，死者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业人口标准计算。针对上述主张，诉讼代理人夏朝琛、钱丽芳向本院提交了证明两份，用以证实龚某系戴文三组的村民，生前长期居住在戴文三组，能够看到他在他家田里干活等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质证认为，龚某系戴文三组村民属实，因为养猪地点离家不远，其生前在养猪的同时利用空闲时间为家里做农活符合情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表示愿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损失110,000元，赔偿后向被告人汤锡追偿；电动车损失2,000元属于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应赔偿。经本院审理查明，2020年1月15日21时15分许，被告人汤锡饮酒后驾驶云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代二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代二路Ｋ0＋70米处，云Ｆ×××××号小型越野客车车头右侧碰撞前方同向由龚某驾驶的云Ｆ×××××二轮电动车车尾，造成龚某现场死亡及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2020年1月15日22时54分通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提取汤锡血样，同年1月17日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汤锡的血样进行检验，检验结果：送检汤锡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34.62ｍｇ／100ｍＬ。故汤锡驾驶机动车肇事时已达醉酒状态。2020年3月4日，通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汤锡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龚某无责任。另查明，被害人龚某系通海县河西镇戴文村民委员会三组村民，其生前于2017年10月开始在通海县租用场地从事生猪养殖；涉案的肇事车辆云Ｆ×××××号“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强制保险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案发后，被告人汤锡给付被害人的家属预付款人民币60000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证实交警部门接到报案后出警处理警情等立案材料来源，被告人归案的过程等情况。2、被告人汤锡的供述，其承认了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3、证人汤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5日晚上，我从县城开车回家，行至老玉通路戴文路口时，见到这里发生过一起交通事故。其在事故现场看见在道路右侧停着一辆轿车，轿车右后尾部倒着一辆二轮电动车，在电动车右后方的田中睡着一个男性。其了解到轿车驾驶员系汤锡，睡在田中的是布某2的父亲，其帮着报了警。4、证人汤某2、文某、苏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5日晚上九点多，汤锡驾驶一辆越野车拉载三人从解家营返回戴文过程中，撞到了一辆电动车，医生确认电动车驾驶员已当场死亡。5、证人布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龚某驾驶电动车到代二路旁的田间采葡萄，回家路上与汤锡驾驶的机动车碰撞发生事故，医生来到现场后确认其父亲已经死亡。6、汤锡身份证及驾驶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云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及保险单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龚某身份证及驾驶证复印件等书证，证实汤锡、龚某的个人信息及两辆涉案车辆的信息。7、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血液乙醇含量）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送检的龚某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2）汤锡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34.62ｍｇ／100ｍＬ；（3）涉案的云Ｆ×××××号“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和电动车经鉴定均未发现导致此次事故的机械故障存在；（4）龚某符合交通事故机械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后事故现场痕迹情况，现场所处方位等信息。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交警部门认定汤锡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龚某无责任。10、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汤锡的出生日期、住所等信息。11、户口册及家庭关系证明，租赁合同、收款收据、证明、贷款帐单等书证，证实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龚某的关系，龚某生前在通海县租用场地从事生猪养殖等情况。以上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据法定程序收集，或由当事人依法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真实、合法，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汤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肇事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危害了交通运输安全，扰乱了交通运输的正常秩序，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案件发生后，汤锡在他人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坦白交代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汤锡犯罪的事实、罪名、情节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第1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中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肇事车辆云Ｆ×××××号“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强制保险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应由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额度内先予赔偿，保险公司赔偿后享有追偿权；同时，被告人汤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不足部分应由汤锡赔偿。关于本案肇事车车主李润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车主李润在本案中有过错，对原告方请求李润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受害人生前是否从事生猪养殖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方提交的养猪场地租赁合同、收款收据、通海县河西镇河西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贷款帐单、证人杨某1的证言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各份证据存在的瑕疵已经得到合理解释，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受害人在通海县租用场地从事生猪养殖的事实，对原告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害人死亡产生的损失认定。《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8条中规定：“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依据上述规定，受害人系农村户籍，进城务工后其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位于城镇时，不以户籍作为判断因素，而是以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作为主要判断因素，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时，应当适用城镇标准；其次，受害人系农村户籍，进城务工后，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不一致，即可能仍居住农村，根据侵权法理论分析及残疾赔偿金补偿之精神，原则上仍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本案被害人龚某为农业户口，但现有证据可证实被害人生前在通海县租用场地从事生猪养殖，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原告方的相关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对原告人的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方所举证据不能证实涉案电动车所产生的修理费的具体数额，对原告方有关电动车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害人龚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724760元、丧葬费53257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93.52元，合计人民币778910.52元。以上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余下部分，由被告人汤锡承担，即人民币668910.52元，扣除已付的60000元，实际还应赔偿608910.52元。为维护交通运输的正常秩序，保护交通运输安全，鉴于本案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汤锡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布某1、布某2、布某3因龚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10000元。三、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由被告人汤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布某1、布某2、布某3因龚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共计人民币668910.52元，扣除已付的60000元，实际还应赔偿608910.5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布某1、布某2、布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王 伟人民陪审员  沈贵满人民陪审员  张 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黄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