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财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沙冲路朝阳巷51号。法定代表人：牟映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骏，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根，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贵阳市云岩区税务局（原为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国家税务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国贸置业大厦12-14层。法定代表人：徐坚，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飞，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财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贵阳市云岩区税务局（以下简称云岩税务局）委托代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0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确认了云岩税务局应当支付420.66平方米购房款的事实，但却错误地认为应当按照《代征代建协议》约定的2375元/平方米标准计算购房款，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420.66平方米不在双方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其次上诉人获取420.66平方米房屋是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改判后获得，故房屋单价的时间应依照生效判决确定的确权时间2017年11月9日计算；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云岩税务局应按照协议约定从2001年1月1日起支付房款，但至今为止19年之久没有支付该房款，已属根本违约，应当依据根本性违约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要求损失计算标准根据房屋征收补偿价格合法且合理。现房屋征收评估价格已达到17877.6元/平方米，总价已达752余万元，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本息计息至今仅为200余万元，两者相差巨大，根本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2、征收部门确认补偿标准17877.6元/平方米是2014年11月28日《征收补偿协议》中确认的，确认后云岩税务局至今未向上诉人支付房款，依法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云岩税务局答辩称：1、双方相关款项已经结算完毕，财浪公司要求支付款项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2、财浪公司诉请支付工程款单价计算标准错误。云岩税务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财浪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该向财浪公司支付工程款属事实认定错误。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只是明确财浪公司有诉权，未认定其有相应实体权利。即生效判决没有认定案涉房屋是否已经按照《代征代建协议》约定的单价进行了结算，也没有认定上诉人有付款义务。实际上双方于2000年12月18日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工程尾款决算会议纪要》，结合2000年12月22日财浪公司出具的承诺可知，双方已就涉案房屋修建的工程款作了结算；2、虽然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财浪公司有另诉的权利，但仅仅是针对13-15层的2号房屋共计365.73平方米，一审法院多计算54.39平方米。同时在超出双方协议书约定面积的情况下，从公平角度而言，本案应当以当时的工程造价576元/平方米计算房屋工程款；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双方在2000年12月18日进行结算，并且案涉项目从开始规划到建设完工一直都是15层，财浪公司在明知房屋实际面积的情况下，从未向上诉人提出异议，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其现在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4、一审法院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侵权等过错，反而是财浪公司恶意将房屋产权办在自己名下，从而获取房屋征收款，导致双方旷日持久的诉讼，财浪公司无权主张所谓的资金占用费。并且财浪公司要求资金占用费从2014年11月28日起算，一审法院擅自认定起算点为2001年1月1日，已超出财浪公司的诉请。财浪公司答辩称：1、再审判决只确认我公司有配合过户义务，没有确认房屋所有权，所以诉讼时效在所有权确认之前不应计算；2、按照总投资1021.3万元和单价2375元/平方米的内容，云岩税务局只应得到4300平方米房屋，剩余54.93平方米及365.73平方米房屋，云岩税务局至今未支付款项，属根本性违约，应当按照征收补偿价格计算。财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购房款7520391.216元(参照单价17877.6/平方米×420.66平方米＝7520391.216元)，并以7520391.21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29日暂计为:1778468.0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贵州省贫困山区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贫困山区公司”）更名而来。1995年12月4日，被告作为甲方，贫困山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代征代建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原、被告达成建设地点为贵阳市黔灵西路103-121号地段的代征代建协议，规划建筑面积预计约4300平方米，最后以实际数为准；总投资为1021.30万元（含甲方付给乙方8%的代征代建费在内）；房屋综合价格为2375元/平方米；乙方职责是负责办理建设项目的规划建设方案审批工作……负责办理有关产权手续，费用由甲方出具等；建设期限一九九七年元月二十八日竣工交付使用。后因原告并未按照《代征代建协议》的约定时间交付房屋，故双方分别于1997年4月21日、1998年2月26日、1998年11月24日，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主要针对房屋的装修、水电、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了原告确保于1999年12月25日前全部完工。其中，1998年2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为被告专设一台160KVA变压器，其增加的110KVA费用由被告承担。2000年12月18日，云岩税务局与贫困山区公司经协商达成工程款决算协议即《工程尾款决算会议纪要》，双方共同在该纪要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该纪要第三条载明：根据云岩税务局委托财浪公司修建办公楼各项协议及工程结算，该办公楼总投资造价1021.3万元，另增加变压器金额195200元（结算书外），减工程扣除金额91051.70元，工程总计应付金额10317148.3元，1996年至1999年，云岩税务局实际已付财浪公司9650000元，现应付财浪公司667148.3元；第四条载明：根据双方于1997年4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由于财浪公司工期违约，应罚财浪公司10万元，实际应付财浪公司567148.3元。云岩税务局向财浪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后财浪公司向云岩税务局开具了发票两张，发票显示的金额共计为10317148.3元。同查明，贵阳市云岩区黔灵西路103-113号三鑫大厦有ＡＢＣＤ四个区，1995年12月4日，被告作为甲方与贫困山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代征代建协议书》只涉及Ａ区，双方诉争的13层2号、14层2号、15层2号在Ａ区上面。1994年10月24日贵阳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建设工程施工执照》载明：建设单位为省贫困山区开发公司，项目名称为三鑫大厦，建设地点为黔灵西路103＃，层数为15层。1997年10月13日的《贵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申报书》载明：工程名称为三鑫大厦，工程地址为：，结构层次为框架、十五层。贫困山区公司的《工程决算书》载明：单位工程名称为三鑫大厦Ｉ区国税局部份，建筑面积为4836平方米。本案争议房屋贵阳市云岩区房屋在2001年建好之后由原告交付被告使用至今。现该房屋负一层2号至12层2号已办理产权至被告名下，建筑面积分别为负一层2号263.96平方米，1层2号268.47平方米，2层2号至12层2号都为347.5平方米。负一层2号至12层2号建筑面积共计4354.93平方米。13层2号、14层2号、15层2号共三套房屋已办理产权至原告名下，建筑面积都为121.91平方米，三层建筑面积共计365.73平方米。权证号分别为13层2号010483150，14层2号010483146，15层2号010483142。另查明，被告认为上述13层2号、14层2号、15层2号三套房屋属被告所有，故被告于2015年将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1995年12月4日签订的《代征代建协议书》以及1997年4月21日、1998年2月26日、1998年11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确认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所有权归被告所有并将该三层房屋产权办理至被告名下；2.判令原告协助被告办理贵阳市云岩区房屋的土地使用证；3.判令原告承担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的土地出让金7638931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云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云岩区国税局与财浪公司分别于1995年12月4日签订的《代征代建协议书》、1997年4月21日、1998年2月26日、1998年11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云岩区国税局的其余诉讼请求。云岩区国税局不服判决遂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筑民一终字第19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被告仍不服判决，遂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黔民申10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由其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黔民再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一终字第1990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二、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国家税务局，贵州财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1995年12月4日签订的《代征代建协议书》、1997年4月21日、1998年2月26日、1998年11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三、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所有权归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国家税务局，贵州财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国家税务局到房屋权属登记部门办理贵阳市云岩区的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四、驳回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国家税务局其他诉讼请求。同时，该判决亦明确：因云岩税务局与财浪公司之间对于前述三套房屋是否已经按照《代征代建协议书》约定的平方米综合单价进行了结算存在争议，且财浪公司也未在该案中提出反诉，对此，财浪公司可以另诉主张权利。再查明，本案争议房屋已被拆迁。庭审中，财浪公司对云岩税务局提供的支付凭证及发票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委托代建合同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是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应支付工程款所包含的建筑面积如何确定，单价如何确定；三是建设过程中新增加的变压器费用是否应由被告承担；四是若被告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应按何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方面。本案中，对争议房屋的归属问题，双方一直在主张权利，且争议房屋的归属问题于2017年11月9日（2017）黔民再4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才得以最终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为三年，应从原告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即2017年11月9日确定争议房屋归属问题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至今未过诉讼时效。第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应支付工程款所包含的建筑面积如何确定，单价如何确定方面。首先，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方面，其一，关于争议房屋权属方面，本案中涉及的关于双方争议的贵阳市云岩区黔灵西路103-113号三鑫大厦综合楼13层2号、14层2号、15层2房屋权属问题，已经（2017）黔民再4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上述房屋属被告所有；其二，被告并未支付争议房屋工程款，上述争议房屋并未包含在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中；其三，（2017）黔民再4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明确原告有另案诉讼的权利，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其次，关于应支付工程款所包含的建筑面积如何确定方面，其一，争议三层房屋建筑面积共计365.73平方米，该三层房屋建筑面积的工程款，被告应予支付；其二，云岩税务局已办理产权的房屋建筑面积与《代征代建协议书》约定的建筑面积之差部分面积，被告亦应支付工程款，除上述争议三层房屋之外，原告交付被告且被告已取得所有权的负一层2号至12层2号房屋建筑面积共计4354.93平方米，根据《代征代建协议书》载明的总投资1021.30万元，房屋综合价格为2375元/平方米，进行核算，房屋建筑面积为4300.21平方米（1021.30万元÷2375元/平方米），与该协议约定的面积4300平方米基本一致，因此，应予认定面积差额部分即54.93平方米（4354.93平方米-4300平方米）未包含在已支付的工程款中，该54.93平方米的工程款，被告理应支付原告，故超协议面积应为420.66平方米（365.73平方米＋54.93平方米）。最后，关于工程款单价如何确定方面，其一，单价应以建筑物竣工日期为参照进行确定，（2017）黔民再4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争议三层房屋系与无争议房屋均在2001年竣工并交付被告使用至今；其二，单价应以《代征代建协议书》约定的综合单价2375元/平方米进行确定，原、被告双方于《代征代建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房屋综合单价为2375元/平方米，虽《代征代建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约定的竣工时间为1999年12月25日前，被告实际竣工时间为2001年，但系原告自身违约造成，仍应按协议约定的综合单价进行计算，因此，单价应按2375元/平方米进行计算。由此，超额面积工程款应为999067.5元（2375元/平方米×420.66平方米）。第三，关于建设过程中新增加的变压器费用是否应由被告承担方面。其一，新增变压器的费用已在《工程尾款决算会议纪要》体现，并已包含在该结算纪要中，《工程尾款决算会议纪要》明确：该办公楼总投资造价1021.3万元，另增加变压器金额195200元，减工程扣除金额91051.70元，工程总计应付金额10317148.3元，云岩税务局实际已付9650000元，现应付财浪公司667148.3元，由于财浪公司工期违约，应罚10万元，实际应付财浪公司567148.3元（667148.3元-10万元）；其二，工程完工后，云岩税务局已按《工程尾款决算会议纪要》的约定向财浪公司支付工程款，财浪公司亦向云岩税务局开具了发票两张，发票显示的金额共计为10317148.3元，原告对付款凭证及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此，应予认定新增加的变压器费用已包含在云岩税务局已支付的工程款10,317,148.3元中，云岩税务局无需另行向财浪公司支付新增变压器费用。最后，关于云岩税务局应按何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方面。关于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方面，因双方无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资金占用费。关于计算起止时间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由于双方均未提交关于交房的时间，亦未约定付争议房屋工程款的时间，原、被告于2000年12月18日签订《工程尾款决算会议纪要》，应予认定房屋于2000年12月18日前已完成交付，但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房屋交付时间为2001年，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1年1月1日已完成房屋交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付款时间应为2001年1月1日，资金占用费应自2001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本息时止。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购房款7,520,391.216元(参照单价17877.6/平方米×420.66平方米＝7520391.216元)，并以7520391.21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29日暂计为:1,778,468.07元)的诉请，一审法院支持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99067.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01年1月1日起至付清本息时止期间的资金占用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贵阳市云岩区税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贵州财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999067.5元，并以未给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01年1月1日起至付清本息时止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原告贵州财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92元，减半收取38446元，由原告贵州财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339元，由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贵阳市云岩区税务局负担5107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承担部分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涉房屋的土地由财浪公司的前身贫困山区公司通过划拨方式取得。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云岩税务局认为诉讼时效应从2000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工程尾款决算会议纪要》时起算，至本案起诉时财浪公司要求支付款项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但2017年11月9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作出前，双方对13-15层2号的三套房屋权属存在争议，双方均认为该三套房屋归己方所有，也正是基于此财浪公司才未向云岩税务局主张案涉工程款，直到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才最终明确三套房屋归云岩税务局所有，在无法获得房屋物权的情况下，财浪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支付工程款，原判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11月9日开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工程款所包含的面积及单价如何确定问题，虽然2000年12月18日双方通过签订《工程尾款决算会议纪要》的形式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但该会议纪要的结算基础系按照《代征代建协议书》约定的1021.3万元总金额进行的一个笼统结算，并没有对具体的面积进行确认。同时该结算也是基于财浪公司一直认为13-15层2号房归其所有的前提下作出，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生效判决作出后，改变了13-15层2号房屋归属，双方结算基础已经发生改变。本院认为原判以整个代征代建项目云岩税务局取得的实际房屋面积，扣减1021.3万元工程款对应的房屋面积后，确认本案工程款对应的面积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工程款的单价问题，基于双方代征代建关系的本质属性，结算单价还是应以双方签订的《代征代建协议书》为基础，故原判以2375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财浪公司要求以2014年征收补偿价格来认定案涉工程款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标准及计算期限问题，虽然财浪公司一审主张利息从2014年11月28日开始计算，但其主张的利息金额是以7520391.22元为基数计算，原判认定从2001年1月1日起以999067.5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金额并未超过财浪公司关于利息总金额的诉讼请求，故不存在超出财浪公司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利息从2001年1月1日起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利息标准，案涉工程款如不是因为双方对房屋权属发生争议，则应在2000年12月双方当事人第一次结算之后就支付完毕，由于工程款在十多年的时间未予支付，的确给财浪公司造成资金占用上的损失，本院认为由于占用时间较长，酌情认定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第、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09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09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国家税务总局贵阳市云岩区税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贵州财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999067.5元，并以未给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支付自2001年1月1日起至付清本息时止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三、驳回贵州财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446元，由贵州财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339元，由国家税务总局贵阳市云岩区税务局负担51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892元，由贵州财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446元，由国家税务总局贵阳市云岩区税务局负担384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符黎音审判员  黄 新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曹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