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再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焦宏（曾用名焦桂兰），女，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鞍山市铁东区，现住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胜，辽宁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焦国清，男，197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立山区。原审被告：王铭琪（曾用名王任鹏），男，199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鞍山市铁东区，现住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宏（系王铭琪母亲），女，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鞍山市铁东区，现住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辽宁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任远，女，198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系王任远母亲），女，195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东区。原审被告：董祥利，女，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东区。上诉人焦宏与被上诉人焦国清、原审被告王铭琪、王任远、董祥利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立山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立民三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焦宏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6)辽03民申205号民事裁定,发回立山法院重新审理，立山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辽0304民再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焦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胜，被上诉人焦国清，原审被告王铭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董祥利、王任远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焦国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焦国清与王国强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1、焦国清向法庭提供的《股权转让及入股协议》属于未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股权转让及入股协议》因为用塑封包装，无法通过伪造、变造鉴定确认真实性。协议签订时间是在2013年1月31日，直至王国强于2014年7月23日去世，焦国清从未要求王国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因《股权转让及入股协议》存在瑕疵，应当由焦国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焦宏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2、焦宏已经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焦国清与王国强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⑴根据焦宏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的王国强讯问笔录，证明王国强生前就《股权转让及入股协议》的真实性问题，向公安机关供称是假协议，没有签过该协议，是焦国清扫描做的假。⑵焦宏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焦国清与王国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焦宏向法庭提供了三份有焦国清和王国强签名的《义县花岗岩矿生产投入资金明细表》证明：王国强从2012年6月19日起至2013年1月29日向焦国清借款，总计借款230.8万元。其中2016年6月19日借款50万元是用于购买设备，对此焦宏提供的焦国清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对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原审判决将该笔款项认定为焦国清支付王国强股权转让款，不符合案件事实。⑶焦国清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及入股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在30天内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违背了行政法规《公司登记条例》第三十四条的强制性规定，导致该协议无效。二、一审判决超范围审理。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审理的是焦国清与王国强、董祥利之间股权转让约定是否合法有效问题。焦国清与董祥利签订的《协议书》包含股权转让、《综合开发石材项目协议书》项下的合同权利即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和所有权利。其中只有双方股权转让部分，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而对《综合开发石材项目协议书》项下的合同权利及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和所有权利，是否合法有效，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判决焦国清与董祥利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超出本案审理范围。焦国清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意见。王铭琪辩称，同意焦宏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确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董祥利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王任远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焦国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2、请求法院判令焦宏、王铭琪、王任远、董祥利配合焦国清办理股权转让等相关手续；3、诉讼费用由焦宏、王铭琪、王任远、董祥利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1日，王国强与董祥利共同投资，经批准成立义县洪钢矿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60万元人民币，王国强出资10万元，董祥利出资50万元。义县洪钢矿业有限公司有两个自然人股东，王国强占16.666%的股份，董祥利占83.333%股份。王国强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地址在义县。在义县洪钢矿业有限公司经营中因公司资金紧张，焦国清经两位股东同意陆续向公司中投入资本201.1万元人民币。2013年1月31日，焦国清与王国强、董祥利及义县洪钢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及入股协议》。王国强在协议中既代表义县洪钢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又以个人股东名义签字。协议约定王国强将义县洪钢矿业有限公司的20.95%的股权转让给焦国清，焦国清以50万元的价格购买20.95%的股权，并于2012年6月19日将50万元现金直接打入王国强的卡中。王国强将采矿许可证复印件交给焦国清。董祥利放弃购买王国强股权，并同意原告焦国清购买该股权。董祥利与焦国清在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中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当初转让王国强股权给焦国清时，董祥利自愿放弃20.95%与16.666%之间的相差部分为4.284%的股份，董祥利自愿放弃4.284%的股权给王国强。2013年9月10日，焦国清与另一股东董祥利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董祥利将其在义县洪钢矿业有限公司中所持79.05%的股权转让给焦国清，焦国清以105万元的现金及价值50万元的石材（待公司工商手续变更后一年内，焦国清给付董祥利价值50万元的石材）购买了董祥利79.05%的股权。包括董祥利与锦州市义县大榆树堡镇人民政府签订的《综合开发石材项目协议书》中的合同权利及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和所有权利。转让协议签订后，焦国清与董祥利办理了交接手续。焦国清接手了公司并取得了公司的经营权。焦宏系焦国清三姐。因转让人王国强与焦宏系同居关系，并生有一子王铭琪。所以焦国清没有及时与王国强办理该公司的过户更名手续。王国强于2014年7月23日因病去世。王国强生前有婚生女王任远，1987年出生。王国强的继承人及焦宏不予承认《股权转让及入股协议》效力，且不认可焦国清持有公司全部股份。焦国清在该公司经营中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后又依法依规合法购买了全部股权并已实际取得公司的经营权，焦宏不予认可转让协议的效力，拒不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义县洪钢矿业有限公司共有股东两人，即董祥利与王国强。2013年1月31日，焦国清与王国强、董祥利及义县洪钢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及入股协议》。协议约定：王国强将义县洪钢矿业有限公司的20.95%的股权转让给焦国清，焦国清以50万元的价格购买20.95%的股权，并已于2012年6月19日将50万元现金直接打入王国强的卡中。董祥利放弃购买王国强股权，并同意焦国清购买该股权。董祥利与焦国清在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当初转让王国强股权给焦国清时，董祥利自愿放弃20.95%与16.666%之间的相差部分为4.284%的股份，董祥利自愿放弃4.284%的股权给王国强。2013年9月10日，焦国清与另一股东董祥利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董祥利将其在义县洪钢矿业有限公司中所持79.05%的股权转让给焦国清，原告焦国清以105万元的现金及价值50万元的石材（待公司工商手续变更后一年内，焦国清给付董祥利价值50万元的石材）购买了董祥利79.05%的股权。包括董祥利与锦州市义县大榆树堡镇人民政府签订的《综合开发石材项目协议书》中的合同权利及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和所有权利。转让协议签订后，焦国清与董祥利办理了交接手续。另查，焦国清与焦宏系姐弟关系。焦宏与王国强于2014年3月25日登记结婚，育有一子被告王铭琪，1995年6月出生。王国强与其前任妻子张燕于2014年3月21日离婚，育有一女被告王任远，1987年5月出生。王国强于2014年7月23日因病去世，无其他法定继承人。再查，该院在2015年审理此案时，依据焦宏的申请对焦国清与王国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王国强的签名进行了笔迹鉴定，鉴定结论该签名与焦宏提供的材料上的签名一致；后焦宏上诉于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对上述协议中王国强的签名是否系扫描形成提出疑问，再审期间，该院就此问题向焦宏释明，询问其是否要求对笔迹进行鉴定，在法院的两次催促下，焦宏未向我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又查，王任远在该院的两次庭审中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期间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表示放弃其生父王国强所有遗产的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及股东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份，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本案中，王国强与董祥利作为义县洪钢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均与焦国清以书面形式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经鉴定证明王国强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系同一人所写，董祥利承认焦国清所述事实，协议真实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对焦国清主张确认与王国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与董祥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焦国清主张要求四被告配合其办理股权等相关手续一节。焦国清与王国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焦国清已履行出资50万元的义务，故王国强应履行配合焦国清办理股权转让等相关手续的义务。现王国强于2014年7月23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焦宏、王铭琪、王任远有配合焦国清办理股权转让等相关手续的义务。董祥利与焦国清签订《协议书》将股权转让给焦国清，包括董祥利与锦州市义县大榆树堡镇人民政府签订的《综合开发石材项目协议书》中的合同权利及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和所有权利。焦国清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105万元转让款的先期义务，董祥利应履行配合焦国清办理股权转让等相关手续。故对焦国清主张四被告配合其办理股权转让等相关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焦宏、王铭琪辩称对《股权转让及入股协议》上王国强的签字系本人所写还是扫描形成无法确定一节。该院认为，在本案审理期间，经该院两次释明，焦宏未向该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亦未就其主张提供其他相关证据，故对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焦宏、王铭琪辩称焦国清与王国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节，该院认为，焦宏、王铭琪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焦国清与王国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对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焦国清为何在2012年6月19日将50万元打入王国强银行卡一节。焦国清对此节陈述为：该50万元系应王国强的要求前期购买设备款项，且该设备仍在义县洪钢矿业有限公司内使用，对此焦宏未提出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对焦国清所述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法律后果”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焦国清与王国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入股协议》及与董祥利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焦宏、王铭琪、王任远、董祥利配合焦国清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案件受理费8800元（焦国清已预交），由焦宏、王铭琪、王任远、董祥利各自承担2200元。保全费5000元（焦国清已预交），由焦宏、王铭琪、董祥利、王任远各承担12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2015年12月22日，义县洪钢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焦国清，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焦国清持股比例100%。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焦宏上诉称一审认定焦国清与王国强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错误，《股权转让及入股协议》因为用塑封包装，无法通过伪造、变造鉴定确认真实性，王国强生前对该协议予以否认，且焦国清没有按照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在30天内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违背了《公司登记条例》第三十四条的强制性规定，导致协议无效一节。2014年5月5日，王国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自认《股权转让及入股协议》中的签名是其本人所写。一审法院通过司法鉴定程序也确认了该协议书中王国强的签名笔迹与焦宏申请司法鉴定提交的王国强的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故对《股权转让及入股协议》中王国强的签名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股权转让及入股协议》由王国强、焦国清、董祥利、义县洪钢矿业有限公司四方共同签订，董祥利作为丁方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协议各方对作为甲方的义县洪钢矿业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案涉《股权转让及入股协议》合法有效。对焦宏上诉提出王国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该协议是假协议，没有签过该协议，是焦国清扫描做假导致协议无效的主张，因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案涉协议书亦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宏上诉称2012年6月19日焦国清支付给王国强的50万元是用于购买设备的借款，王国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予以确认，原审判决将该笔款项认定为焦国清支付王国强股权转让款，不符合案件事实，焦宏提供的三份有焦国清和王国强签名的《义县花岗岩矿生产投入资金明细表》，能证明焦国清与王国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节。根据《股权转让及入股协议》第三条的规定，在签订该协议书时，焦国清向王国强支付的5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经全部到位。关于2012年7月20日《锦州义县花岗岩矿生产投入资金明细表》中记载的2012年6月19日焦国清通过沈阳农村信用联社银行汇款50万元，用于付王国强购买设备款，该笔款项焦国清、焦宏均认可为焦国清支付的购买设备款，而结合该证据的名称及内容，能够认定该笔50万元设备款应为时任义县洪钢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的王国强用于该公司在锦州义县花岗岩矿的生产投入中，该笔款项既不是焦国清向王国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又不是王国强向焦国清的个人借款，对此焦宏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焦宏提出王国强与焦国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上诉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宏上诉称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焦国清与董祥利签订的《协议书》包含股权转让、《综合开发石材项目协议书》项下的合同权利即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和所有权利。其中只有双方股权转让部分，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而对《综合开发石材项目协议书》项下的合同权利及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和所有权利是否合法有效，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判决超范围审理一节。2013年9月10日，焦国清与董祥利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明确写明董祥利将其于2011年9月1日与锦州市义县大榆树堡镇人民政府签订《综合开发石材项目协议书》项下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焦国清，为此焦国清向董祥利履行了支付转让款105万元的义务，董祥利亦向焦国清履行了相关材料的交接手续，且焦国清与董祥利对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及履行情况均未提出异议。因焦国清一审诉请确认的股权转让协议即包括其与董祥利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故一审判决未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对焦宏提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焦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焦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常莉审判员  王延军审判员  李红兵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周海波书记员刘露（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