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安连，男，1952年7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安华，男，1960年6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上海陈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强，男，1986年9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华洁，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城投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500号。法定代表人：周浩。上诉人陈安连、陈安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强、上海城投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4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安连、陈安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安连、陈安华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对于《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是否为陈某2与钟某签名和盖章，一审的鉴定报告无法得出相关的结论，不足以排除检材上的签名就是陈某2所签，鉴定结论无法判断钟某的签名为同一人所书写。钟某对于购买公有住房的协议书的内容是不知情也不同意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买卖中存在诸多问题，足以证明两个被上诉人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签订合同时，陈强刚满18岁，交款日、签订日均为工作日，其在上学期间，不可能在场，出售合同中无陈强签名，只有印章，所以出售合同非陈强签订，而且陈强也无能力购买房屋。付款日、出售合同的日期先后与正常交易流程不同。另外，一审所认定的陈强的户籍迁入时间是错误的。陈强辩称，两上诉人无证据能够证明两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之行为。一审时，已经对相关的签名作出鉴定。两上诉人非本案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陈强的户籍迁入时间不是影响本案判决的根本事实。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城投公司未答辩。陈安连、陈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确认陈强、城投公司之间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2与钟某系夫妻关系，陈安连、陈安华和案外人陈某1是陈某2与钟某的三个儿子，陈强是案外人陈某1之子。2004年10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北京东路支行出具一份个人购房交款凭证上，载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收到陈强缴纳的购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891元。2004年11月4日，陈强（乙方、购房人）与城投公司（原名为上海市B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在该合同中，第一条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出售的涉案房屋。第三条约定，乙方购买上述房屋的价格，以2004年市政府及其主管部门的规定计算，房屋全部售价为25,101元（具体价格计算详见附件）。第四条约定，扣除付款折扣后，房屋实际付款金额为20,081元。2004年11月4日，陈强向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提交涉案房屋登记申请书。2004年11月9日，涉案房屋权利人登记在陈强名下，备注为房改售房。涉案房屋中家庭成员为陈某2、钟某以及陈强，户口均为1998年12月20日迁入。陈某2、钟某与陈强签订一份《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其中载明：“……涉案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为陈某2，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其中六十周岁以上老年人陈某2、钟某）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确定为陈强个人所有或共同共有，共有人为或按共有，共有份额为。约定的所有权人承诺，保证老年人陈某2、钟某的居住权利。经约定的所有权人同意，委托陈强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的一切手续。……”在该协议书结尾六十周岁以上承租人、受配人或同住成年人签名盖章处，均有陈某2、钟某、陈强签名和盖章。此外，钟某文化程度，1965年签发的户口簿为不识，2018年签发的户口簿上为文盲或半文盲。对于《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钟某、陈某2两人的签名和盖章，陈强认为，陈某2签名和盖章是其本人所为，而钟某签名和盖章，因其是文盲，可能是其本人自己写了后，陈强照着描的，也可能是陈某2代签的，但钟某印章是其本人的，对此，陈安连、陈安华主张不是陈某2、钟某两人本人所签名和盖章，且向原审法院提出对《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陈某2、钟某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但不申请对钟某印章进行鉴定。同时，陈安连、陈安华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六份样本，即样本1：日期为“1965年12月13日”的《社会教育运动职工登记表》原件1份，末页落款“填表人签名盖章”处“陈某2”签名为样本字迹；样本2：日期为“1971年12月22日”的《上海XX厂革命委员会人事简历表》原件1份，首页“填表人签名盖章”处“陈某3”签名为样本字迹；样本3：日期为“1979年6月27日”的《上海XX厂革命委员会人事简历表》原件1份，首页“填表人签名盖章”处“陈万乙”签名为样本字迹；样本4：日期为“1979年11月19日”的《工人退休审批》原件1份，末页“填表人”处“陈某3”签名为样本字迹；样本5：无署期、署“钟某”的《思想小结》复制件1张，落款处“钟某”签名为样本字迹；样本6：日期为“一九六九年十二月十四日”的《职工登记表》复制件1张，姓名栏内的“钟某”签名为样本字迹。陈安连、陈安华支付鉴定费4,000元。原审法院先是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3日因当事人无法补充自然样本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后又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11月19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检材《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需检的“陈某2”签名与样本2上的“陈某3”签名是同一人所写。无法判断检材《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需检的“陈某2”签名与样本1、样本3、样本4上的“陈某2”（陈某3／陈万乙）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写。（二）无法判断检材《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需检的“钟某”签名与样本5、样本6上的“钟某”签名是否出自同一人的笔迹。陈安连、陈安华在提交遗产继承方案证据材料时陈述，钟某不会写字，只能他人代签后自己加盖指纹、印章。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在本案中，陈强与城投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事实基础就是《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即陈某2和钟某两人同意涉案房屋由陈强个人购买。所以，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是否为陈某2、钟某所签名或知道并认可。现鉴定结论得出《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的“陈某2”签名与样本2上的“陈某3”签名是同一人所写，且与其他样本比对仅是不能判断为同一人所写。而对于“钟某”签名，鉴定结论得出仅无法判断为同一人所写，同时鉴于陈安连、陈安华、陈强均认为钟某签名不是本人所写，是他人代写，陈强就此提出对其印章进行鉴定而陈安连、陈安华不予同意。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陈安连、陈安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的“陈某2”签名和盖章不是其本人所为，相反，部分鉴定结论却支持了陈强的抗辩，即“陈某2”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同时，陈安连、陈安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的“钟某”签名不是其本人所为。关于陈安连、陈安华、陈强均认为“钟某”签名不是本人所签的观点，但陈安连、陈安华又不同意陈强提出的对其印章进行鉴定，此外，《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的形成时间也应该在2004年11月左右，作为夫妻，按照常理，陈某2签名之前可能会与钟某协商或之后肯定会告诉钟某，而钟某长达十几年也未作否认表示，亦可视为认可。所以，陈安连、陈安华提出陈强与城投公司之间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城投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自身相关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原审判决：驳回陈安连、陈安华提出的陈强与上海城投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0元，鉴定费4,000元，由陈安连、陈安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除下列事实外基本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强的户口于2001年12月17日迁入本案系争房屋中。本院认为，在购买本案系争公有住房时，同住人为三人，即陈某2、钟某以及陈强。根据目前在案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在购买公有住房时，陈某2、钟某同意由陈强购买。之后该房屋产权也登记在陈强名下。在陈某2、钟某生前，对此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无诉讼涉及。故本案系争房屋当属陈强所有。另外，两上诉人非该房屋的同住人，该公有住房合同的签订是否有效，与其无涉。鉴于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故本院在此不再详述。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00元，由陈安连、陈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孙路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