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曹磊，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雷，河南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法定代表人：袁建伟，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玺，男，满族，1987年1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审被告：商丘市睢阳区市政建设局，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武洪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齐民，男，汉族，1975年1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系单位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红，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商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商丘市睢阳区市政建设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9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雷，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玺、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齐民、王晓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403民初97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上诉人与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之间并不存在权利、义务的继受关系;上诉人作为一个新设立的事业单位，只是“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商丘市睢阳区房屋征收办公室整合为”而行政职能为睢阳区市政建设局，作为被上诉人诉请的涉案工程，发包人为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作为行政机关，履行的为行政职能，而上诉人仅为事业单位，无行政职能。（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委托关系，仅是被二诉所提交的付款委托书上所提交的。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其他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为中标人，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为招标人，二者会是委托关系?二者真实的法律关系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关系。根据交易习惯，招标投标的费用应由中标人承担。（3）涉案工程已由原来的PP模式变更为EPC模式，可以确定工程的中标合同发生变更，原中标人与睢阳区市政建设局签订了新的施工合同，应当向新的承包人协商。（4）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承包人据实统计上报实际垫付金额(提供付款委托书及实际垫付票据)，发包人于2019年7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垫付人”，依据本条款的约定，在2019年7月31日前，被上诉人的作为承包人应及时向发包人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提交相关的支付委托书及实际垫付票据。被上诉人并没有向发包人要求支付所垫付的而是在发包人单位被撤销后，才向市政建设局和保障中心提起诉讼可知被上诉人明知涉案款项应当及时提交，但拒不提交。二、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时，适用了《中华人共国合同法》第九十条，上诉人并不没有对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的权利和义务的概括承受人。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所陈述的上诉理由部分不符合事实。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是谁来承担本案诉争的费用。有委托付款书最后一条，此费用也就是诉争费用由依法组建的项目公司来最终支付，也就是说该笔费用可以确定的是付款主体不应是本案被上诉人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为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因行政职权调整发生了分离的这种行为情形，系行政行为，属不可抗力，在现行正在继续实施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16页到117页，明确的约定了与本案诉争费用同一时期支付的不同费用均没有列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总承包价款，需要额外的去进行支付。从该两组证据中可以明确地看出该笔费用应当由支付合同的委托人，向受托人山水环境进行支付，于法有据。被上诉人在委托人委托的支付金额范围内向收款人支付了相应费用，并未超越委托人的委托权限，系委托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受托人履行了自身的付款义务，那么在受托人支付的受托费用的金额内享有对委托人的追偿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商丘市睢阳区市政建设局辩称，第一，商丘市睢阳区市政建设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关系;第二，本案的案由定性为委托合同关系与商丘市睢阳区市政建设局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依法予以维持。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商丘市睢阳区市政建设局、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支付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代付招标代理费633150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商丘市睢阳区市政建设局、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接到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的付款委托书，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受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的委托，应向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垫付“商丘市商都公园及周边综合改造PPP项目”招标代理费904500元。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被告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付款委托书》的指示，通过银行转账向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支付招标代理服务费633150元，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为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据。商丘市公共资源交易中标通知书及中标内容及条件显示：1、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系“商丘市商都公园及周边区域综合改造PPP项目”的招标人；2、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系招标代理机构；3、“商丘市商都公园及周边综合改造PPP项目”的中标供应商包含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中标联合体成员。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1、工程名称：商丘市商都公园建设项目；2、发包单位：商丘市睢阳区市政建设局；3、承包单位：中信建设有限责任公司；4、“商丘市商都公园及周边综合改造PPP项目”由于多种因素已终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2.1条：3、(1)PPP项目实施过程中发生的项目咨询费、法律咨询费、设计费、土地平整费等费用作为项目存量计入项目总投资，未计入本项目合同价，由承包人据实统计上报实际垫付金额(提供付款委托书及实际垫付票据)，发包人于2019年7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垫付人。(2)现场经发生工程内容包括:道路工程、土方工程、雨污水工程、桥梁工程、电气工程、园建工程、给水工程、绿化工程等，按照现场实际发生量为依据，由商丘市睢阳区公用事业局、监理单位、原PPP项目施工方共间签字确认工程量，最终以审计结算价为准。且该部分已作为存量计入合同总价，本项费用由发包人随工程进度款支付承包人”。另查明：根据中共商丘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深化商丘市睢阳区事业单位改革的通知［商编办（2019）4号］，已将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商丘市睢阳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的行政职能划入商丘市睢阳区市政建设局，整合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商丘市睢阳区房屋征收办公室，设立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由商丘市睢阳区市政建设局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受托方，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系委托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本案中，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接受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委托后，通过银行转账向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支付招标代理服务费633150元，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为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据。因原告并没有按照被告委托付款的全部金额予以垫付款项，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仅应对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实际垫付的款项予以偿还。因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商丘市睢阳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的行政职能划入商丘市睢阳区市政建设局，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商丘市睢阳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已被整合为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权力，履行合同义务。”之规定，在整合前被告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所欠的债务应当由整合后的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负责偿还，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支付已经垫付的招标代理服务费633150元及利息的请求合法有据，该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12月5日开始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商丘市睢阳区市政建设局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商编办（2019）4号］文件，仅是将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的行政职能划入商丘市睢阳区市政建设局管理，并没有明确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的债权债务由商丘市睢阳区市政建设局享有和承担，因此，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商丘市睢阳区市政建设局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请求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撤回对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的起诉理由正当，应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综上所述，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支付垫付的招标代理服务费63315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要求商丘市睢阳区市政建设局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垫付的招标代理服务费63315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5日开始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2元，由被告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证明2019年9月14日，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变名为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证明目的是一审被告商丘市猪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系委托合同委托人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的权利继受单位，委托合同的委托权限应当由上诉人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承担。上诉人质证认为，一、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与原告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政府职能协议表有冲突。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所申请，调取了政府改革睢阳区政府改编办文件，与编办文相冲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被告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提交了组织机构变更情况，上诉人主张其非适格责任主体，但没有提交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作为受托人的山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按照与委托人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所签订《付款委托书》约定的受托范围内，向华睿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支付招标代理费633150元，并提供收费凭证、业务委托书、收据等予以证明。作为受托人的山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委托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山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垫付的案涉费用。关于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上诉主张其与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继受关系，但根据（商编办［2019］4号）中共商丘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可知，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商丘市睢阳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已被整合为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且截止二审，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诉讼主张，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案涉费用应由其他第三方支付。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2元，由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朋审判员  李念武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彭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