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智武，男，汉族，住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雷，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火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琶洲大道东8号602房自编09房-902（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何雪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爽，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智武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火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火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智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火啦公司支付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13日报销费用241元；2.火啦公司支付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13日销售提成150元；3.火啦公司支付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13日工作日加班工资1730.55元；4.火啦公司支付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13日休息日加班工资2928.73元；5.火啦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法定假日加班工资827.58元；6.火啦公司支付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1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438.41元。事实和理由：肖荣燊持有火啦公司，刘某某持有广州名尚化妆品有限公司（下称名尚公司），两人合作推行了堆团小程序。堆团小程序在腾讯备案的账号主体是火啦公司。我方于2019年4月30日通过人事经理何某入职火啦公司，任职销售经理，负责堆团小程序在小区的拓展，工作地点主要在海珠区办公室、××沙洲小区、白云区松洲街。所有员工均与火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使用名尚公司钉钉打卡，工作均围绕堆团展开，负责提高堆团的用户注册数和交易额。我方工作至2019年6月13日被动离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火啦公司至今未向我方支付报销费用、提成、加班工资等。火啦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陈智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火啦公司支付陈智武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13日报销费用241元；2.火啦公司支付陈智武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13日销售提成150元；3.火啦公司支付陈智武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13日工作日加班工资1730.55元；4.火啦公司支付陈智武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13日休息日加班工资2928.73元；5.火啦公司支付陈智武2019年5月1日法定假日加班工资827.58元；6.火啦公司支付陈智武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1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00.48元，共计9178.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智武提供打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堆团微信小程序后台数据截图、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工作服等证据，主张自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14日受雇于火啦公司，但公司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支付相关报酬和补偿。据工商登记材料反映，火啦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登记成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何雪全。为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等问题，陈智武于2019年7月29日向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13日工资2344.81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13日报销费241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13日销售提成150元；四、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13日工作日加班工资1730.55元；五、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13日休息日加班工资2928.73元；六、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13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27.58元；七、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1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300.48元。2019年10月15日，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海劳人仲案字〔2019〕167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裁决后，陈智武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火啦公司未对该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智武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何某是以火啦公司的名义发出招聘信息，但该信息文件并未有火啦公司盖章，现火啦公司否认何某是其员工，也否认曾委托何某发出该招聘信息；另陈智武将来短信人标记为刘某某、李某某、刘某某的微信信息，虽然里面有相关报酬及工作安排的内容，但并未有其它证据证明该三人是火啦公司的员工，或有权代表火啦公司实施上述行为。另一方面，陈智武提供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所主张收取报酬的对方账户名是“李*磷”，非火啦公司或火啦公司所授权的付款人，该付款记录无法确认是火啦公司的付款行为。再者，陈智武提供的考勤系统所显示的单位名称为“广州名尚化妆品有限公司”，与火啦公司并非同一主体，无法证明陈智武受控于火啦公司的考勤制度。虽然陈智武提供的堆团微信公众号的所显示的主体是火啦公司，而陈智武现又保留印有堆团名称的服装，但是，持有该服装并不是必然就受雇于火啦公司。由于陈智武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火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其要求火啦公司支付加班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报销费用、提成款等，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判决：驳回陈智武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陈智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智武二审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和刘某某聊天记录。2.和同事陈少欣聊天记录，和同事林翠聊天记录。3.堆团糖果社区群聊天记录。4.火啦工作群聊天记录。5.刘某某发给其的堆团团长招募海报。6.其在堆团社区微信群的团长招募信息；拟证实其是火啦公司的员工，为火啦公司工作，以及刘某某是火啦公司的负责人，其曾为堆团招募团长等。火啦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陈智武出具的证据原件无法证明与李某某、刘某某等聊天的真实性，因微信名称可备注，陈智武无提交与其司有关联的证据。另查明，堆团小程序现已注销，注销前的资料显示，开发者为广州火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注销的堆团微信公众号在2019年10月10日页面显示：堆团社区介绍堆团社区是由广州火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新型电商平台。通过“企查查”，可查询到“堆团”是广州火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陈智武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除了有落款为广州火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入职通知书外，还有对方向其发送的《团长培训》《团长收货图文版》等文件，《堆团社区团长培训课件》介绍了广州火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堆团的运营商。其他微信内容也是围绕堆团在社区的推广活动、工作服的订购等内容的讨论。2019年4月24日的微信聊天内容谈及底薪6000元，“加你开发的小区或者你负责营运的小区1%的提成”。李*磷于2019年6月1日向陈智武转账工资6000元，7月20日转账2800元。陈智武提交的交易数据截图显示，付款总额为15076.9元。陈智武据此主张1%的提成150元。陈智武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已报销金额为150元，未报销金额为241元。另外，陈智武依据其钉钉考勤记录整理的出勤情况表显示，每周周一至周六均有出勤，上班打卡8:30分-9:30分之间，下班打卡18:30分-22:57分之间（多数接近18:30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首先，关于劳动关系，陈智武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反映出其围绕“堆团”进行了市场推广活动。而堆团小程序、堆团微信公众号的资料信息以及火啦公司的注册信息等显示出火啦公司是“堆团”的运营商，“堆团”是火啦公司开发的电商平台。另外，陈智武提交的钉钉考勤公司虽然不是火啦公司，但考勤时间与其微信聊天记录谈及的工作期间相符。最后，陈智武提交的银行流水所收到的工资数额亦与微信聊天谈及的薪酬相符。综上，陈智武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网上查询资料、银行流水、钉钉打卡记录足以形成证据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因此，本院认定陈智武围绕“堆团”所开展的工作是在为火啦公司提供劳动，而且火啦公司已经按照微信谈及的薪酬支付了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13日的工资8800元（月薪6000元），陈智武与火啦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13日报销费用241元，微信聊天记录明确了未报销费用241元，火啦公司也没有举证已经支付该款，火啦公司应向陈智武支付报销费用241元。关于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13日销售提成150元，微信聊天记录谈到了按销售比例1%支付提成款。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13日交易数据显示金额为15076.9元，故本院对陈智武主张的150元提成款予以支持，但该款对应的时间段是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13日，而非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13日。关于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13日工作日加班工资1730.55元、休息日加班工资2928.73元、2019年5月1日法定假日加班工资827.58元。陈智武主张工时制度为每周一至周五工作，工作时间是上午9:30至下午18:30。但从陈智武的打卡记录反映是每周6天工作制，陈智武主张其为5天工作制，并要求将周六按照休息日加班计算工资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其次，依据陈智武的打卡记录，平时工作时间并不固定。虽然以陈智武主张的工时制度（上午9:30至下午18:30）作为参考标准，其存在提前打卡和延迟打卡的情形。但按照常理，提前30分钟到岗为工作进行准备和下班迟延30分钟打卡对工作进行收尾属于工作的正常组成部分，不应将该时间单列出来计入加班工资的时间。再结合陈智武的工作性质，其是在电商平台进行社区推广，工作时间具有灵活性。而且，陈智武也没有证据证实其是按照火啦公司安排在固定的时间进行的加班。陈智武月薪6000元，按照其主张的工作时间扣除周六和上下班必要的准备和整理时间后，折算出陈智武的工资并没有低于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综上，陈智武要求火啦公司支付工作日和休息日的加班工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智武所主张的5月1日加班并无相应的打卡记录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智武主张的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1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438.41元。如前所述，陈智武主张的该时段加班工资理据不足，陈智武已经收到该时段的劳动报酬为2800元，应计入二倍工资差额。陈智武另外主张的提成款150元，是属于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的提成。陈智武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150元具体属于哪个月份，按照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13日占其总工作时间的比例，按150元的1/3，即50元，计入二倍工资差额较为合理。综上，火啦公司应向陈智武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共计2850元（6000÷30×14+50元）。关于陈智武申请本院调取其多个同事的微信、短信、通讯录、电话记录，用以证实其与火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申请，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调查取证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陈智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15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广州火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陈智武在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三、广州火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智武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850元、销售提成150元、报销费241元；四、驳回陈智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州火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泽如郑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