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市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红星东街兰煜龙湾3号楼7单元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某1，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女，汉族，1984年3月26日生，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南大街东谷洞357号1号楼1单元302室，身份证号码×××，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王某1，山西唐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城区南街街道办事处凤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晋城市城区凤台西街景西路266号碧春园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路某，任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男，汉族，1954年1月10日生，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街2006号水泉坡小区144号。身份证号码×××，系该社区居委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山西昌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丘华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名为“河南省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沈丘县东环路西侧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法定代表人：张某3，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男，汉族，1968年12月21日生，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凤台西街2169号依景小区2号楼1单元202室，身份证号码×××，系该公司项目经理。上诉人晋城市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城华润公司”）、晋城市城区南街街道办事处凤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晋城凤西居委”）因与原审第三人沈丘华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名为“河南省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广厦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晋城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王某1，上诉人晋城凤西居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张某2，原审第三人河南广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城华润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未付售房款407.4万元、未付两栋商铺价款180万元（具体价格以鉴定结论为准）、返还垫付资金414695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04年9月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了民事诉讼中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时间是在2003年年底，上诉人第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是2004年1月16日，但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是2004年5月14日，该合同明显是虚假合同，根据《招投标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行为属于串通投标的情形，中标无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第三人并未就其陈述的170余万元欠付工程款向法庭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无效合同、原审第三人单方制作的未经验收的工程造价表和结算单，认定被上诉人仍应支付原审第三人1960429.76元，且该数字明显超出了原审第三人在庭审中陈述的未付工程款，违背了不告不理，程序严重错误。2.一审法院在对涉案工程的鉴定上程序认定、适用法律及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全面客观的反应案涉工程的造价及其真实价值，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了司法鉴定的申请，申请对案涉的两栋商铺2005年的市场售卖价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一直未给予正面答复，最终以被上诉人不同意鉴定为由，不准许对案涉两栋商铺进行鉴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若鉴定事项与案件事实有关联，即便当事人未申请，人民法院也应当主动进行鉴定。且一审法院认可了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案涉两栋商铺相应的价款，但最后认定时却因无商铺市场价格参考，而以当时被上诉人指定的回迁民用住房价格1413元每平米计算，明显有失公平。3.一审法院明显存在判非所诉的情形。一审法院仅需就查明回迁房及两栋商铺的相应销售价款及对应面积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认定，但一审法院却置之不顾，对全案进行审理，在相关票据及证据明显不能全面反映工程实际状况的情况下算总账，明显判非所诉，存在程序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回迁房及集资房的售房价款均系被上诉人指定的价款，系被上诉人单方面做的决定，并非同上诉人商量决定的价款，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售房价格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量得出的价款，事实认定错误。5.原审第三人并非被上诉人找的施工单位，而是上诉人作为开发商找的施工单位，这也是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的原因。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虚假的，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的合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6.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认定上，一审法院认定前后矛盾，明显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了案涉《委托开发协议》系依法成立并有效的合同，却在无任何证据支持的前提下，将二者之间的委托开发关系认定为垫资关系，前后认定矛盾，事实认定错误。7.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300万元土地款，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交够11亩土地，其中西面退回3米、北面退回1米，北面商铺占用的土地为上诉人用自己的资产同原晋钢社区置换所得的土地，扣除这部分面积所得的实际面积，为上诉人应支付土地价款的面积。8.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获售房价款的利润认定错误。通过一审查明的证据可以得出，1413元每平米的售房价款中，包含了上诉人向阁楼以下90户收取的维修基金、煤气安装费、暖气入户费、楼宇门防盗门管道井门、智能电表等费用，而上述费用除维修基金外，均系上诉人在建设过程中已经支付的相关费用，该部分费用的相关设施均在交房时配齐，虽因相关票据遗失，上诉人未能提供，但这部分费用支出的必要性系众所周知的事实，上诉人所获的利润中应当对该部分费用进行扣除，但一审法院未进行扣除，明显事实认定错误。晋城凤西居委上诉并答辩称：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华润公司与古某于2003年11月3日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系古某在作为晋城凤西居委主任的职务行为，协议有效是错误的。从该协议违法性而言，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涉及居民重大利益的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本案中居民拆迁、回迁安置涉及建设承包方案、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属于“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协议中事项未经集体表决通过，故该协议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是无效的；从该协议意思表示来看，该协议系古某个人与华润公司的协议，未加盖凤西居委公章，且存在损害集体利益条款，现居委负责人在居委内未有该份协议的存档及相关会议记录，且均不认可该份协议。2.一审认定上诉人有两套商铺给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是错误的。《委托开发协议》的意思是结算发现不足时再行补偿，并非直接将后开发的商铺送给华润公司，且根据一审的计算并未有不足。3.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对重要事实使用推测性认定，事实认定存在矛盾之处，导致费用计算依据错误，明显判决不公。一审判决书第15页载明剩余工程款196.042976万元由上诉人支付，该笔剩余工程款项包括商铺、车库及部分配套设施，本案中一审在认定按照协议约定执行回迁房的配套设施建设是属于被上诉人的开发义务，其费用（87.502299万元）应由被上诉人支付，而一审判决计算时未予查明核减。第三人向被上诉人发的催款函为150万元左右，其中包含商铺、车库和部分配套设施款，并非196.042976万元；商铺、车库是上诉人与第三人约定修建，且由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属于上诉人所有的房产。从一审判决推测性认定被上诉人已收售房款高于垫资款，不存在不足部分，判令上诉人是在支付商铺工程款后，再按照集资房价格购回是矛盾的，金额存在重复计算，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该款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垫支110.549957元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已经收取住户每户3000元的煤气费，不应再计算在垫支费用内。一审判决书第12页“其中开在被告名下的费用不能证明就是由被告所支出”系猜测性判断，现有证据可证明招标代理费、支付国土局的罚款等均是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支付的塑钢门窗款并非用于本案回迁楼，该笔44万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第三人庭审陈述其施工内容包含塑钢门窗等等；一审判决书第14页，认定对于现存上诉人账上“王某2”名下的25万元，并非是古某直接存在上诉人账户，需要第三人王某2予以认可，不应直接将该款项视为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4.被上诉人在案涉回迁小区的卖房过程中存在诸多问题，本案系民生工程，被上诉人与住户尚有多项费用未结算，被上诉人的诉求不应被支持。上诉人晋城华润公司辩称，华润公司与凤西居委的《委托开发协议》依法成立有效，凤西居委的会议记录可以证实，这个开发行为不仅上过会，而且前后上过好几次，甚至最终的售房价款也是在凤西居委的会议中决定的。另外，上两委会议是凤西居委的内部行为，古某作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同意签署了协议书，华润公司有理由相信凤西居委同意了该协议，且凤西居委也实际履行了委托开发协议中的内容，事实上认可了委托开发协议，该协议并不存在损害凤西居委的集体利益。凤西居委一审中提供的部分有关华润的账务记载也可以看出凤西居委实际上认可了委托开发协议，它下账的依据也是基于委托协议对华润公司的往来做账务处理。华润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不应当对第三人的未付工程款作出认定，也正是因为华润与凤西居委多年的矛盾一直未得到解决，才诉至法院，希望解决双方矛盾和历史遗留问题。原审第三人河南广厦公司述称：该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和合同都是与凤西居委签订的，该公司一直向凤西居委发函要欠付工程款，之前的工程款是华润给付的，华润与凤西居委之间的纠纷与河南广厦公司无关。晋城华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付的两栋回迁楼售房款407.4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该款项自2004年9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的利息是350.364万元）；2.判令被告按商铺市场价向原告支付位于晋城市城区凤台西街凤西广场西侧依景小区内的837㎡商铺的工程款约180万元（具体数额以评估机构的结论为准），并按年利率6%支付该款项自2004年9月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的利息是154.8万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资金41.4695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该款项自2005年9月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的利息是33.2万元）；4.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2003年，被告因红星西街凤西广场附近回迁房开发事宜，与原告多次协商，想委托原告进行开发建设。2003年11月3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委托开发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修建住宅楼两栋，占地11亩，建筑面积10050㎡；被告负责提供工程建设用地，负责施工现场的三通一平，并负责办理土地、规划、建设手续；原告承担全部工程费用，并负责房屋销售工作。另约定，原告付给被告土地款300万元，房价暂定为1300元/㎡，如果被告需要回迁或关系用房，差价部分在被告应得的土地款中扣除，不足部分由在凤西广场西侧开发的商铺作为补偿，由原告自行处理。以上协议由时任被告晋城凤西居委主任的古某代表被告签订。协议签订后，原告即按照协议约定开始筹集资金、驻场施工，但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仅交付了9亩土地，故原告也按比例支付了被告相应的土地款。在履行上述协议的过程中，原、被告又另行协商由原告出资另行修建两套商铺，完工后，被告按商铺市场价支付原告工程款。2004年9月，原告按约定交付了两栋住宅楼和两套商铺。原告2005年按被告指定的价格及分配方案将住宅楼销售给了被告指定的社区居民，于2005年11月底销售完毕。其间，原告向被告交付了2910㎡的房屋用于被告安置回迁户，但被告将回迁户安置完毕后并未向原告支付该2910㎡的回迁房款，给原告造成损失407.4万元（2910㎡×1400元/㎡）；2.2005年在对两栋住宅楼的销售中，因被告为原告确定的住宅楼销售价格几乎为原告修楼的成本价，原告在上述住宅楼的修建及销售中并无利润可得，故被告同原告协商并经被告时任两委会会议决定，将该两套商铺作为原告修建上述两栋住宅楼的利润归原告所有，但被告之后却拒绝将该两套商铺交付给原告。原告向被告交付的两套商铺面积共837㎡，被告应按当时商铺的市场价格向原告支付上述837㎡的工程款，并按年利率6%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3.另，2004年11月，在办理土地手续的过程中，被告因资金短缺，无力全额缴纳需补缴的100万元土地款，便与原告商议，由原告另外垫付短缺的50万元，并以原告名义将该100万元缴纳至晋城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账户内。后来由于土地手续未办理成功，该款项由土地部门全部返还给被告，但被告却擅自将原告垫付的41.4695万元款项挪作他用，至今未返还原告。综上，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双方于2003年11月3日签订的协议义务，但被告却拒不履行义务，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致使原告公司运转困难，被吊销营业执照。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晋城华润公司于2003年3月10日成立，2006年8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从2006年8月2日至今一直处于营业执照被吊销状态中。2003年，晋城市城区红星西街改造拆迁了被告晋城凤西居委部分居民的房屋，拆迁了19户，拆迁面积是2000多㎡。为安排回迁居民，以及给居民另外修一部分集资房，被告晋城凤西居委决定修建两栋住宅楼。同时，被告决定在凤西广场侧面修建商铺。2003年11月3日，原告晋城华润公司作为乙方与“南街凤西社区委员会”作为甲方签订《委托开发协议》一份，该协议乙方由原告晋城华润公司加盖公章，甲方由当时任被告晋城凤西居委的主任古某（1992年至2010年在晋城凤西居委担任主任）签字，未加盖被告晋城凤西居委的印章。以上协议约定：因红星街西段开通，被拆迁户回迁安置，市政府批准甲方在凤西广场附近修建住宅楼两栋，占地11亩，建筑面积10050㎡，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开发建设，经双方协商订立以下协议：1、甲方提供工程建设用地，负责施工现场的三通一平，办理土地、规划、建设等手续，委托监理单位等。2、乙方负责开发建设的所有资金筹措，负责勘探、设计、施工、竣工验收、物业管理等所有房地产开发工作，负责附属配套建设，保证住宅楼供热、供电、供气、供水，通讯按时完成，并交纳有关费用，乙方承担全部工程建筑的费用，乙方负责房屋销售工作。3、乙方付给甲方土地款300万元，分两次付清。乙方在完成主体工程汇给甲方200万元、等全部完工决算后再付给甲方100万元。4、乙方在2004年9月底交住户房屋。......6、房价暂定为1300元/㎡，如甲方需回迁或关系用房，差价部分在甲方的土地款中扣除。不足部分由在凤西广场西侧开发的商铺作为补偿，由乙方自行处理。7、出售房屋对象以本社区居民为主，价格要低于商品房价。......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晋城凤西居委找到河南广厦公司（现改名为本案第三人的名称），由河南广厦公司作为施工方进行修建。经过招投标程序，2004年5月14日被告晋城凤西居委与河南广厦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河南广厦公司承包凤西广场西侧凤西社区1#、2#回迁楼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给排水、卫、采暖、电照等，竣工日期为2005年5月10日，合同价款为762.2943万元，资金来源为回迁资金。施工合同签订后，河南广厦公司给被告修建了两栋住宅楼，并修建了住宅楼的相关排水、道路围墙等配套设施。另外，应被告要求，河南广厦公司还给被告修建了门面房（两层）两套、车库（两层）一个。工程整体于2005年完工。工程完工后，河南广厦公司将工程交付给被告。被告接手工程后，安排回迁户回迁。两栋住宅楼，除回迁面积外，其余的房屋面积由原告按原、被告商量的价格向被告确定的购房人员售卖并收取了房款。根据原告提供的2008年4月涉案工程竣工测量地形图，涉案工程的总占地面积为0.7341h㎡，其中，两栋住宅楼的建筑面积是12600㎡、两套商铺的建筑面积是837㎡、车库的建筑面积是712㎡。另查明：据被告当庭提供的由河南广厦公司提供给该居委的工程造价表以及2009年给该居委发出的催款函所附结算书显示，涉案两栋住宅楼、相关配套设施、两套商铺、车库的工程款分别为：961.741186万元、87.502299万元、68.507517万元、63.757624万元，合计1181.508626万元。原告晋城华润公司从2004年至2007年累计给河南广厦公司支付了大部分款项。上述工程当时因非典原因，未取得规划手续。工程完工后，被告于2008年给晋城市规划局、计委、城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了申请，并将相关申请交给原告由原告去办理竣工验收及相关手续，但至今也未能补办相关手续。同时查明：被告提供的2005年会记账页显示关于红星街回迁楼的拆迁款项除支付过渡费外，还有226.465961万元在被告的账上。两套商铺的钥匙现由被告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主要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晋城凤西居委的主任古某与原告2003年11月3日所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的效力是否对被告有效，如有效，双方形成的是什么法律关系；现原告方要求被告支付的各项款项能否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2003年古某作为被告晋城凤西居委的法定代表人，因红星街西段开通占用土地需安置回迁被拆迁户修建住宅楼事宜与原告晋城华润公司签订《委托开发协议》，实际上是其在履行其作为晋城凤西居委的主任的职务行为，该协议书的效力应归于被告晋城凤西居委，由被告晋城凤西居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双方达成的《委托开发协议》，原、被告之间实际上是由原告垫资为被告修建涉案工程，被告允许原告通过销售回迁面积以外的房屋来获得其垫资款以及其垫资款的利益，被告也从中获得一定利益的法律关系。《委托开发协议》约定原告需要支付被告的300万元，古某当庭陈述因修建两栋住宅楼只有约100户居民受益，其他居民不能受益，所以居委想收取300万元给居民搞公益事业，该陈述应该属实。被告当庭提出，原、被告一直未进行结算，并提供了古某2017年9月27日签字的证明一份，在该证明中古某陈述一直未和李某1结算。原告也提供了古某2018年8月20日签字的证明一份，在该证明中古某陈述与李某1的合同还没有完全履行工程款，李某1多次与社区协商没有得到解决。据此，该院认定原、被告确实未进行结算。因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故被告所提出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现应如何结算，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曾支付给被告205.099328万元，另外给被告垫支了110.549957万元的费用。原告给被告垫支的该110.549957万元，加上已支付给河南广厦公司的985.46565万元，共计垫支1096.015607万元。综上，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5.099328万元，给被告垫支了1096.015607万元，合计1301.114935万元。关于原告售房所收取款项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来说，其所出资的本金已经回收，且获得了部分出资利益；对于被告来说，其因涉案工程获得了260.522313万元的款项。现在原、被告争议的问题实际上是被告现是否应另外向原告支付出资利益。原、被告互付款项相互折抵，被告应付给原告47.290413万元。因原、被告一直未结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晋城市城区南街街道办事处凤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晋城市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72904.13元。二、驳回原告晋城市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晋城华润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拆迁面积是2000多㎡”有异议，应该以拆迁公司的补偿款总额除以900元/㎡所得的面积为实际拆迁面积；2.对“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晋城凤西居委找到河南广厦公司，……工程整体于2005年完工”有异议，河南广厦公司是华润公司作为开发商找的工程施工方，晋城凤西居委与河南广厦公司的招投标程序是虚假的，工程是在建设施工合同签订之前就开始修建了；3.对“工程完工后，河南广厦公司将工程交付给被告。……售卖并收取了房款”有异议，售房价格并不是晋城凤西居委和晋城华润公司商量得出的价格，而是晋城凤西居委找了一个测算公司测定房屋成本价为1100元㎡，加上每平米300元土地款，得出售卖价格为1400余元㎡，这个售房价格是由晋城凤西居委单方面决定并要求的，晋城华润公司以1400㎡售卖房屋没有利润，所以才会出现委托开发协议中将两栋二层商铺抵给晋城华润公司；4.对“另查明：……合计1181.508626万元”有异议，河南广厦公司单方面提供的工程结算书，工程未经验收和结算，不能证明工程价款的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上诉人晋城凤西居委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同时，被告决定在凤西广场侧面修建商铺”有异议，凤西居委修建两栋住宅楼的时间是2003年，两栋商铺决定修建时间是2005年，商铺并不在红星西街拆迁改造的范围内，商铺与晋城华润公司无关；2.对“委托开发协议第6项”有异议，协议约定的第6项是后期古某和晋城华润公司修改合同后增加的内容，因为2003年并没有修建商铺的打算；3.对“工程完工后，河南广厦公司将工程交付给被告。……售卖并收取了房款”有异议，当时售房价格虽定为1413元㎡，但晋城华润公司是直接向社区居民收取的房款，未经过凤西居委，所收取的房款普遍高于1413元㎡，此外还存在晋城华润公司将房屋以社区居民的名义将部分房屋售卖给不是凤西社区居民的人员，价格普遍达到2000㎡以上，晋城华润公司除收取房款以外，还另外收取维修基金等其他费用；4.对“另查明：……合计1181.508626万元”有异议，工程验收结算后才能最终确定谁是付款义务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晋城凤西居委找到河南广厦公司，……工程整体于2005年完工”有异议，该工程确实是先施工后进行的招投标，是第三人找到凤西居委谈的，但招投标手续是真实的。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综上，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晋城华润公司提出的三项诉讼请求分别有何依据？焦点一：晋城华润公司要求晋城凤西居委支付欠付的回迁楼售房款407.4万元及利息，当庭变更为以晋城凤西居委认可的拆迁户19户、21套计算售房款及利息,有何依据？上诉人晋城华润公司二审另提交以下证据：1、晋城华润公司2004年11月、12月账户明细，拟证明代凤西社区垫支款项；2、晋城凤西居委盖章的关于红星街拆迁安置楼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晋城凤西居委提到实际占地不够11.01亩，回迁户按900㎡还不够成本。上诉人晋城凤西居委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上诉人晋城凤西居委二审另提交以下证据：1.晋城市红星街西段回迁房修建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03年9月9日晋城市建设局和凤西居委签订协议，协议明确安置房价格应不超过每平方米900元，经双方认定，拆迁面积共计2357.22平方米，按货币补偿价格共计2278381.88元，该款项是用于支付工程款的，是专项款放在凤西居委账户上；2.情况说明，称由于凤西居委和晋城市建设局人员保管不慎，该协议原件无法找到；3.三个凤西居委回迁户的结算单，拟证明回迁户已经向华润公司缴纳房款，而且所交房款高于约定的900元㎡。上诉人晋城华润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3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无人签字盖章，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拆迁户已经住入拆迁房屋，华润公司负责销售房屋，凤西社区应该将拆迁面积的补偿款支付给华润公司，华润公司已经收取的是回迁户超出拆迁面积的房款。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其只想要回欠付工程款。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为，晋城凤西居委对晋城华润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账户明细仅能证明晋城华润公司与晋城凤西居委之间有往来款。晋城凤西居委提交的情况说明没有出具主体，本院不予采信；回迁户结算单均为复印件，因晋城凤西居委承认回迁面积未与晋城华润公司进行结算，故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晋城市建设局和晋城凤西居委签订的晋城市红星街西段回迁房修建协议书，虽然为复印件，但该复印件上有双方单位盖章及代表签字确认，与一审晋城凤西居委提交的19户居民拆迁面积统计表、二审晋城华润公司提交的晋城凤西居委关于红星街拆迁安置楼的情况说明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确认如下事实：为安置晋城红星街西段回迁居民，晋城市建设局与晋城凤西居委达成协议：晋城凤西居委回迁安置房价格经有关部门审核后确定，应不超过每平方米900元，拆迁面积共计2357.22平方米，按货币补偿价格共计2278381.88元。本院认为，2003年11月3日《委托开发协议》经时任晋城凤西居委的法定代表人古某签字、晋城华润公司盖章，该协议约定的开发项目已实际进行开发建设，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村委主任对外签约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职务的代表行为。一审法院关于《委托开发协议》效力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晋城凤西居委提出该协议未上两委会，古某属于越权代理，协议系无效合同的主张，与2004年晋城凤西居委两委会议记录中多次提到李某1（晋城华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古某也讲到“回迁楼在凤西广场建两栋楼，大公司没人干，所以和小来联系，让小来建二栋楼”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上诉人晋城凤西居委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双方达成的《委托开发协议》，约定一方提供土地、一方出资修建，双方之间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仅认定为垫资关系欠妥，上诉人晋城华润公司提出一审既认定委托开发协议有效，又将委托开发关系认定为垫资关系，前后矛盾，明显存在错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晋城凤西居委对委托开发协议的真伪性存疑，二审中申请对委托开发协议的字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首先，一审中古某出庭作证认可该委托开发协议，并对晋城凤西居委未盖章作出了解释；其次，按照协议约定，晋城凤西居委已履行提供工程建设用地的义务，也在积极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补办用地等相关手续，晋城华润公司也已履行住宅楼开发修建、房屋销售等义务，现住宅楼已交付住户房屋多年，双方仅就一直未结算事项上发生争议，现凤西居委提出对协议字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没有必要性和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案涉住宅楼完工后，上诉人晋城华润公司已配合上诉人晋城凤西居委安排回迁户回迁，回迁安置补偿款2005年建设局已支付给晋城凤西居委，那么按照委托开发协议的约定：“晋城华润公司负责房屋销售工作”，故回迁户回迁面积的回迁安置房款2121498元（2357.22㎡×900元㎡），应该由晋城凤西居委支付给晋城华润公司。另，晋城华润公司收取的31.5万元维修基金，应从上述款项中扣除，由晋城凤西居委缴纳至房地产管理部门统一监督设立的专用账户。上诉人晋城华润公司提出晋城凤西居委按照1413元㎡支付回迁房售房款的主张，委托开发协议中约定“如甲方（晋城凤西居委）需回迁或关系用房差价部分在甲方土地款中扣除”，现晋城华润公司与晋城凤西居委就“占地11亩、支付土地款300万元”有争议，晋城华润公司提出未占够11亩土地，当时社区居民抢占一部分土地、自己用土地置换了晋钢的一块地，那么“差价部分”按协议约定应在晋城凤西居委主张土地款时予以处理。上诉人晋城华润公司提出计算利息的主张，因多年来双方互负款项一直未结算，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晋城凤西居委认为2005年凤西居委账上拆迁补偿款227万余元，是专款用于支付工程款的，现河南广厦公司的工程款未结清，尚有历史遗留问题未解决，双方应算清账后结算的主张，首先，从河南广厦公司已收到的985万余元的工程款收据可知，工程款一直是由上诉人晋城华润公司支付的，委托开发协议中也明确是由晋城华润公司负责开发建设的所有资金筹措；其次，2005年回迁户安置补偿款已在晋城凤西居委账上，回迁户也已安排回迁住房，案涉房地产开发中一些遗留问题，双方应相互配合积极解决，晋城凤西居委以此不支付回迁面积房款，与回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晋城华润公司要求晋城凤西居委支付两栋商铺工程款约180万元及利息有何依据？本院认为，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的是“不足部分由在凤西广场西侧开发的商铺作为补偿，由乙方（晋城华润公司）自行处理”，庭审中，原审第三人河南广厦公司称因欠付工程款商铺由其扣押着，上诉人晋城华润公司、晋城凤西居委均不认可河南广厦公司单方结算书作为定案依据，河南广厦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应另案提起诉讼解决，一审直接采信河南广厦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书作为晋城华润公司与晋城凤西居委的结算依据，不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予以纠正。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上诉人晋城华润公司应支出的工程款、土地款尚未解决，其提出因时间久远证据遗失，其支出的成本远不止已提交的以晋城凤西居委名义支出的变压器投资、罚款等成本，目前在成本不确定，以及晋城华润公司房屋销售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以“大致计算如下”不合理，本院予以纠正。二上诉人均提出一审算总账的方法不对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晋城华润公司提出的晋城凤西居委支付两栋商铺工程款的主张，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是否符合协议约定的“不足部分”，故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三：晋城华润公司要求晋城凤西居委支付垫付资金41.4695万元及利息有何依据？本院认为，晋城凤西居委认可以其名义给晋城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缴纳过154万元，后该款项连同利息退回晋城凤西居委账上，之后又转到时任居委主任古某个人账上，后王某2（古某女婿）交给凤西居委25万元现金挂账。对于晋城华润公司来讲，其是以晋城凤西居委的名义进行了垫资，部分款项未退还给晋城华润公司是事实，古某作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晋城凤西居委从事民事活动，其将款项用于社区，不管款项的具体投向，不能成为返还垫资款的免责事由。故对上诉人晋城华润公司提出的晋城凤西居委支付垫资款41.469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利息主张，因双方一直未结算，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晋城凤西居委提出未退回的54万元垫资款，其中部分是代凤西社区支付了其他成本花费，另一部分是古某自己用了，若认定41万余元由晋城凤西居委偿还，应从晋城华润公司欠付的土地款中抵消的主张，首先，委托开发协议中欠付土地款问题，双方存在占地争议，晋城凤西居委可通过诉讼解决；其次，该项垫资法律关系与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不同，该项垫付款的处理并不影响土地款争议的解决，故上诉人晋城凤西居委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晋城华润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晋城凤西居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对二上诉人应获得和支出的款项进行大致计算，未考虑土地款、工程款存在争议，且计算不完全，整体结算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596号民事判决；二、晋城市城区南街街道办事处凤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晋城市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回迁房售房款1806498元；三、晋城市城区南街街道办事处凤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晋城市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资金414695元；四、驳回晋城市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830元，由晋城市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7234元，晋城市城区南街街道办事处凤西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245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505元（晋城市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91830元，晋城市城区南街街道办事处凤西社区居民委员会预交8393元），由晋城市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6909元，晋城市城区南街街道办事处凤西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245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某2审 判 员 王天明审 判 员 焦瑛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婷楠书 记 员 张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