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善鸿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法定代表人：毛成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敬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白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锦忠，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嘉善鸿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敬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旺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0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程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鸿程公司原审其余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系敬旺公司不能提供运输业务所致，进而判决敬旺公司返还押金人民币5,000元(以下币种同)，但却未能支持鸿程公司的违约金诉讼请求，认为双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对应赔偿倍数约定不明，存在合同解读和法律适用错误。虽然合同未直接约定违约金的总金额，但根据上下文确定的计算基数和倍数，并非约定不明。2、鸿程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大量证据用以证明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如购买车辆证明、发票、更换车辆轮胎的收款收条和缴纳车辆保险费凭证等，用于证明其为合同的履行投入了大量资金，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未予采信，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鸿程公司的上诉请求。敬旺公司辩称，不同意鸿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敬旺公司未上诉并不意味着认可自身存在违约行为。鸿程公司未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是双方运输业务不能开展的原因。鸿程公司不存在其所称的损失，对应所提供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违约金，存在计算方式约定不明的问题，依据上下文无法得出鸿程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金额。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鸿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敬旺公司返还鸿程公司押金5,000元；2、敬旺公司支付鸿程公司违约金5万元，以及以5万元为基数，自原告交押金之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0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计算的利息；3、敬旺公司赔偿鸿程公司为履行协议而投入的车辆购置、修缮及车厢安装、车辆折旧等费用损失共计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2月23日，鸿程公司(乙方)与敬旺公司(甲方)签订《车辆运输提供协议》一份，载明：自2018年1月1日起，甲方提供车辆运输业务给乙方，乙方需在2018年1月1日前提供准备好2辆12.5米的电动双飞翼车辆为甲方运输业务使用；乙方需交5,000元车辆到期提供使用押金给甲方，乙方如果不能按时提供车辆，甲方有权不退，甲方如果不能按期提供运输业务给乙方，甲方赔付10倍违约金给乙方，并承担乙方购买车辆所有损失，特此证明。次日，鸿程公司向敬旺公司转账给付5,000元。二、发证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的机动车行驶证、2017年6月23日的道路运输证记载：车牌为鲁D7XXXX的车辆系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案外人枣庄市山亭区同发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发公司”)，外廓尺寸为长6,495mm、宽2,495mm、高3,340mm。2018年6月，该车道路运输证被注销。2017年6月23日，该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止，被保险人为同发公司。发证日期为2017年12月28日的机动车行驶证、2017年12月29日的道路运输证记载：车牌为浙FLXXX挂的车辆系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所有人为鸿程公司，外廓尺寸为长12,391mm、宽2,480mm、高1,565mm。该挂车因出售，现道路运输证已被注销。发证日期为2017年12月27日的机动车行驶证、2017年12月29日的道路运输证记载：车牌为浙FAXXXX的车辆系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鸿程公司，外廓尺寸为长5,740mm、宽2,490mm、高2,840mm。该车因报废，道路运输证于2019年被注销。2017年5月4日，浙FLXXXX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5月7日起至2018年5月6日止。之后，该浙FLXXXX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均于同年12月28日变更为涉案的浙FAXXXX，被保险人亦由案外人嘉善森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鸿程公司。发证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记载：车牌为浙FLXXX挂的车辆系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所有人为鸿程公司，外廓尺寸为长12,995mm、宽2,450mm、高1,580mm。该车因报废，道路运输证现已被注销。三、一审中，鸿程公司补充称，鲁D7XXXX车辆挂的是浙FLXXX挂车辆，浙FAXXXX车辆挂的是浙FLXXX挂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车辆运输提供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敬旺公司辩称，鸿程公司提供的浙FLXXX挂及浙FLXXX挂车辆长度不符合同约定，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浙FLXXX挂车辆较合同约定的12.5米短了109毫米、浙FLXXX挂车辆则长了0.495米。因此，在敬旺公司对鸿程公司提供车辆时间、车型、押金交付时间及金额等均不持有异议的情况下，鸿程公司提供的两辆车长度与12.5米有细微差异，属履约行为存在轻微瑕疵，但不足以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现因敬旺公司未按约向鸿程公司提供运输业务，致使合同未履行，敬旺公司理应退还押金5,000元。故对于鸿程公司第1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诉请2，因《车辆运输提供协议》就违约金的约定不明确，故不予支持。关于诉请3，鸿程公司现仅凭收条、证明、收款收据、收据存根等无法证明与涉案四辆车的关联性，故无法予以采信。另，鸿程公司仅凭保险单亦无法证明其存在保险费损失，且鲁D7XXXX车辆所有权人系案外人同发公司，而非鸿程公司。因此，对诉请3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敬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鸿程公司押金5,000元；二、驳回鸿程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79元，减半收取1,939.5元，由鸿程公司负担1,914.5元，敬旺公司负担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车辆运输提供协议》对于违约金的约定是否明确；鸿程公司主张的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案涉《车辆运输提供协议》的内容，双方在约定5,000元押金后，明确了押金的两个法律效果：其一，如果鸿程公司不能按时提供车辆，则敬旺公司有权不退还押金；其二，如果敬旺公司不能按期提供运输业务，则赔付10倍违约金给鸿程公司。因此，双方对于敬旺公司承担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基数为押金金额5,000元、倍数为10倍。一审认定违约金约定不明，存在错误。关于争议焦点二。鸿程公司主张其为购置车辆、更换轮胎、缴纳车辆保费、添置挂车运输车厢等产生损失，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诸如案涉车辆的买卖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权利来源以及办理车辆过户时所需的购车发票。如仅提供案外个人手写的收据和证明，则不能证实其实际支出；对于保费损失，其所提供的保费批单亦不足以证明其另行支付保费的损失。况且，案涉车辆还存在权利主体并非鸿程公司以及购买后再转售的事实。因此鸿程公司的举证不能证明其主张产生的上述损失。关于购买车厢一节，其原审提供了与案外人上海集领汽车厢体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该合同显示购买2台45尺电动双面飞翼箱，总价款为75,000元，即便因敬旺公司未能提供运输业务而导致合作终止，其车厢仍具有一定价值，故鸿程公司的实际损失应低于其合同总价。且对应损失应能从其主张的违约金中得以弥补。关于鸿程公司主张赔偿的违约金应再计算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鸿程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06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06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上海敬旺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嘉善鸿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四、驳回上诉人嘉善鸿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其余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79元，减半收取计1,939.5元，由上诉人嘉善鸿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30.5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敬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79元，由上诉人嘉善鸿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661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敬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黄宇宏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赵 炜审判员  高增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