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莺，女，196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宗佳，女，199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肇芳，上海市东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莹，女，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鸣，男，195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慧琳，女，195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冬，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东妍，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其康，男，193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瑞娣，女，193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新，男，195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程莺、王宗佳、上诉人杨晓莹因与被上诉人程鸣、沈慧琳、程其康、胡瑞娣、程新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1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莹在提起上诉之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在二审中亦表示因生活困难不再缴纳上诉费，本案中按杨晓莹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程莺、王宗佳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程其康与胡瑞娣共同分得上海市黄浦区梧桐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2,504,619.91元，剩余款项按照5人均分，上诉人程莺、王宗佳各分得征收补偿款696,000元。事实和理由：程莺与王宗佳均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应享受征收补偿利益。一、程莺名下的昌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昌里路房屋)原系婆婆马翠银承租的公房，后该房屋承租人变成程莺，但是该房屋的购买用的是马翠银的工龄，应认定为由马翠银享有该福利分房，程莺取得昌里路房屋是基于家庭内部的财产分配，而非享受福利性分房。即便程莺属于享受了福利性质分房，由于昌里路房屋人均居住面积不足法定最低标准，也属于居住困难，仍应被认定为同住人。且程莺长期赡养老人，剥夺其同住人身份有违公序良俗。二、王宗佳也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根据相关规定，承租人、同住人之间，一般遵循一人一份、均等分割的原则取得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认定王宗佳酌情少分，缺乏法律规定。程鸣、沈慧林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一、程莺已经享受过福利分房，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不应当获得征收补偿利益。2011年，程莺等四人按照公有房屋出售的政策，购买了昌里路房屋(四人共有)，该房屋面积为40.18平方米，目前由程莺等三人共有，人均居住面积达到13.3平方米，该居住面积已经超过了法定的最低标准，不属于居住困难。程莺还认为其照顾老人较多，但是否照顾老人与能否被认定为同住人没有关系。二、王宗佳本来并非同住人，不应获得拆迁利益，但是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具体情况，认定王宗佳是同住人并对其获得的利益酌情少分，并无不当。三、沈慧琳基于婚姻关系迁入户籍，因为居住困难而长期在外租房居住，并且从未取得过福利性质房屋，应被认定为同住人。程其康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瑞娣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程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杨晓莹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希望酌情分得征收补偿款。程鸣、沈慧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程鸣、沈慧琳要求取得补偿款1,9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程其康、胡瑞娣系夫妻，程鸣、程新、程莺为二人之子女。程鸣、沈慧琳系再婚夫妻。程新、杨晓莹原系再婚夫妻。王宗佳系程莺之女。系争房屋南间(使用面积13.6平方米)、北间(使用面积7.7平方米)、灶间(使用面积7.1平方米)、阳台(使用面积3.2平方米)及卫生间为公有住房，承租人程其康，程其康夫妇居住系争房屋直至被征收。程莺于1990年左右因结婚搬出至昌里路房屋居住，其户籍同时迁至该处。程莺之女王宗佳户籍报出生于昌里路房屋，年幼时在系争房屋居住，2008年左右(程鸣称2007年，王宗佳称2009年)回昌里路其父母处居住，其户籍于2009年1月自昌里路迁至系争房屋。2011年9月，程莺与案外人王某某(程莺之夫)、马翠银、王瑭青按公有房屋出售政策将昌里路房屋购买为售后公房(四人共有)。次年，程莺户籍自昌里路房屋迁至系争房屋。程鸣2002年与沈慧琳结婚，搬出系争房屋在外租房居住至今，沈慧琳户籍于2003年2月迁入系争房屋。程新2006年与杨晓莹结婚，搬出系争房屋在外租房居住至今，杨晓莹户籍于2016年8月迁入系争房屋。2018年6月，程新、杨晓莹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无共同财产分割，无共同债务。2019年5月，黄浦区人民政府对系争房屋所在地块旧改项目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内户籍在册人员为该案当事人八人。2019年6月，程其康委托程莺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系争房屋被征收的各项补偿费用为房屋价值补偿款3,915,533.63元、居住装潢补贴21,090元、签约奖励费535,9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12.32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843,6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搬迁奖励费417,18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78,303.91元、特殊困难补贴40,000元。前述各项补偿费用合计5,984,619.91元(结算单实计金额)，该款已发放至程莺名下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公有住房的征收补偿利益由承租人及同住人享有。沈慧琳与程鸣系夫妻关系，婚后即迁入户籍，虽因系争房屋居住困难在外租房，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但不影响对其同住人身份的认定。杨晓莹则因征收前已与程新离婚，根据其与系争房屋之关联情况，不应认定其离婚后仍具有系争房屋同住人身份。程莺曾按公有住房出售政策购买房屋，属于福利性质取得房屋，不宜再作同住人认定。王宗佳曾在系争房屋居住，并迁入户籍，承租人夫妇、程鸣、程新对前述情况均未持异议，应予认定王宗佳为系争房屋同住人。程莺购买售后公房一节事实与王宗佳无关，王宗佳应随程莺认定为享受过福利性质房屋的意见不具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案情及当事人各方情况，王宗佳可得份额应予酌情减少。承租人程其康夫妇系高龄老人，酌情照顾多分。程鸣、沈慧琳及程新各自可得份额大致相当。因程莺作为承租人程其康之代理人与征收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领取了征收补偿款，故由其与承租人程其康共同给付其余各方。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市黄浦区梧桐路XXX号XXX室公有住房的征收补偿款5,984,619.91元，由程其康、胡瑞娣共同得2,504,619.91元，程鸣、沈慧琳共同得1,980,000元，程新得1,000,000元，王宗佳得500,000元；二、程其康、程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程鸣、沈慧琳补偿款1,980,000元；三、程其康、程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程新补偿款1,000,000元；四、程其康、程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宗佳补偿款50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虽上诉认为程莺与王宗佳均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应与承租人夫妇以外的其余三名同住人均等分割拆迁补偿款，然程莺与三案外人按公有房屋出售政策购买昌里路房屋成为共有产权人，购买售后公房用谁的工龄购买，并不影响程莺实际享受了公有房屋出售的福利政策，况自程莺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其并未居住。王宗佳年幼时虽曾居住系争房屋，但其户籍在2009年才迁至系争房屋，即便按其自己的陈述，其亦已经在2009年未成年时回昌里路房屋与其父母一同居住。因未成年人的居住应随其父母，其户籍挂在系争房屋只能认定为空挂户口，严格意义上说，王宗佳并非系争房屋同住人。因此上诉人认为程莺并未享受过福利性分房政策、其与王宗佳均为系争房屋同住人，王宗佳所分得征收补偿款偏少的理由均不成立。鉴于程莺与王宗佳在一审中共同答辩、共同上诉，利益一致，考虑到程莺所享受福利政策购得房屋的面积并不大，一审法院判决王宗佳酌情分得征收补偿款500,000元，已经平衡了各方利益，尚属公平合理，本院不再做调整。杨晓莹虽在一审判决之后提起上诉，但因未缴纳上诉费，已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本案中对其上诉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程莺、王宗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程莺、王宗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揭扬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刘建颖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