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02民初1570号原告：杨晓倩，女，198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柯，系上海市协力（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婉辰，系上海市协力（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志卫，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被告：包涵，女，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巩雪，系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晓倩与被告徐志卫、被告包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晓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柯、赵婉辰，被告包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巩雪，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徐志卫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期限届满，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徐志卫、被告包涵共同向原告支付回购款项300万元，受让原告持有的大连华实教育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股份；2、判令被告徐志卫、被告包涵共同以300万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10日为3752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徐志卫与被告包涵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设立并经营大连约伴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二被告系该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一致行动人，2014年该公司在新三板挂牌，证券简称“约伴旅游”、证券代码为830812。2018年8月23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大连华实教育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实公司”），证券简称变更为“华实股份”，证券代码保持不变。2018年初，因华实公司未能如期通过发行股票方式募集资金，二被告提出以共同持有的华实公司股份向原告融资200万元，以股份转让的方式提供质押担保，并承诺如华实公司两年内经营未达预期，则向原告回购全部股份，保证原告退出。2018年2月28日，被告徐志卫与原告签订《质押借款协议》，约定：原告提供融资款200万元，徐志卫以协议转让方式（即全国股转系统盘后大宗交易方式），将夫妻共有的20万股约伴旅游股份质押给原告，双方将股份作价100万元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交割给原告，其余的100万元借款原告直接付至被告徐志卫的银行账户；如两年期限届满回购条件成就，即华实公司未能在上交所或深交所上市，或华实公司股价未达到15元/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以单价15元/股，总价300万元回购原告所持的全部华实公司股份。2018年2月27日，原告已经通过协议转让方式，以5元/股的价格完成华实公司20万股股份交割，原告支付了100万元。2018年3月8日，原告又向被告徐志卫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至此，原告已按约定足额提供了200万元融资。截至2020年2月28日，华实公司未能在上交所或深交所上市，且流通股价未达到15元/股，按照《质押借款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当以300万元回购原告所持有的华实公司全部股份。但二被告不仅未按约定支付回购款、履行股份回购义务，甚至还通过假离婚、向海外转移资产等方式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包涵辩称：原告与徐志卫之间的债权关系是徐志卫以其个人名下20万元的股权质押发生的个人借款行为，并不是徐志卫与包涵共同向原告融资的行为。原告的借款是打给徐志卫个人账户，徐志卫质押的股权也是其个人名下的股权。原告没有任何关于华实公司或被告包涵向其表示融资的证据，也未将借款交付于华实公司或者被告包涵。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质押借款协议》也明确的可以看出，徐志卫以其个人20万股权质押给原告，原告借给徐志卫200万元,所以，原告与徐志卫是个人借贷关系。徐志卫个人向原告借款的200万元，并未用于与被告包涵夫妻之间生活所用，并且，原告在借款给徐志卫时明知被告包涵对该借款行为不知情，徐志卫收到原告款项后，并没有向华实公司投入。华实公司为股份公司，其对外的投资和借款都需要经过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但原告与徐志卫的个人借款，并没有得到华实公司的认可，仅是原告与徐志卫个人之间的借贷行为。被告包涵与徐志卫之间夫妻感情并不好，曾于2013年离婚，双方对各自事务早已不相互干涉，2014年复婚后，被告包涵自2016年辞去华实公司财务总监的职务，经董事会同意后予以公示，不再对华实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并于2016年前往加拿大生活至今。2019年7月22日，被告包涵与徐志卫于因双方长时间不在一起生活，感情破裂办理了离婚。所以徐志卫与原告之间的借款，被告包涵根本无从知晓。综上，被告包涵不应当承担徐志卫个人与原告之间的借款。经审理查明：被告徐志卫与被告包涵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4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2013年10月28日登记离婚；后于2014年1月22日登记结婚，2019年7月22日登记离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共同出资设立并共同经营大连广声传媒有限公司所属的全资子公司“大连约伴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6月30日，二人为该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一致行动人，合计持有公司45.9%的股份。被告包涵于2016年11月23日辞去公司副总经理及财务总监的职务，继续担任公司董事。2014年6月，该公司在新三板挂牌，证券简称“约伴旅游”,证券代码为830812。2018年8月，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大连华实教育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简称变更为“华实股份”，证券代码保持不变。2018年2月28日，被告徐志卫作为甲方，原告杨晓倩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质押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将20万股约伴旅游（代码830812）股票质押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200万元人民币。甲方约伴旅游股票如两年内可以在上交所或深交所上市，或两年后乙方能以15元/股以上价格获得退出，乙方有持有或处置股票的权利，否则甲方需回购质押股票，回购价格为15元/股。质押方式为双方通过全国股转系统盘后大宗交易方式，以每股5元共计100万元将20万股约伴旅游股票交割，乙方将其余100万元转款至甲方银行账户。该协议签订时除有双方签字外，还加盖了大连约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后，原告杨晓倩于2018年2月27日，通过协议买入方式以每股5元的价格取得20万股约伴旅游股份，总成交金额100万元；2018年3月8日，又向被告徐志卫名下尾号为7059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用途记载为借款。经查：华实股份至今未在上交所或深交所上市，股票流通价格未超过每股15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大连华实教育咨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半年度报告、质押借款协议、证券账户交易记录截图、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截图、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被告包涵提供的离婚证、大连约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变动公告，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徐志卫之间签订的《质押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自觉履行合同义务。《质押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全国股转系统盘后大宗交易方式协议买入20万股约伴旅游股份并支付对价100万元，又向被告徐志卫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实际履行了约定义务。现两年期限已届满，华实公司未能在上交所或深交所上市，其流通股价也未能达到每股15元，故《质押借款协议》约定的股份回购条件成就，被告徐志卫应当给付原告回购款300万元，回购原告所持的华实公司股份并按约定支付因逾期履行义务而造成的利息损失。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徐志卫签订的《质押借款协议》虽名为质押借款，但是从合同内容和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和质押担保法律关系。首先，被告徐志卫通过全国股转系统盘后大宗交易方式将20万股约伴旅游股份转让给原告，股票所有权发生转移，双方进行了股票买卖，而未进行股票出质登记，并非以股票为借款设立质押担保。其次，在借贷关系中，借款人负有确定的还本付息义务，而根据《质押借款协议》约定，如果约伴旅游公司达到上市条件或股票价格达到或高于15元/股，则原告应自行持有或处分股票，徐志卫对原告不承担给付款项、回购股票的义务，不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再次，《质押借款协议》未约定借款利息，其中的回购价款应视为双方就原告的保底收益作出约定，而原告能够获得的收益上限是不确定的，这亦不符合借贷关系的特征。因此，原告与被告徐志卫之间形成的应是附条件的证券买卖及回购法律关系。被告包涵辩称原告与被告徐志卫之间的债权关系是徐志卫以其个人名下20万元的股权质押发生的个人借款行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质押借款协议》的订立和履行，均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徐志卫和被告包涵均为华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致行动人，华实公司在《质押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被告徐志卫、被告包涵对该协议内容的一致确认，构成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被告徐志卫基于《质押借款协议》产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包涵辩称与徐志卫之间夫妻感情不好，双方对各自事务早已不相互干涉，不再对华实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对该债务并不知晓，因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徐志卫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志卫与被告包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杨晓倩支付回购款300万元，受让原告杨晓倩持有的大连华实教育咨询股份有限公司20万股股份；二、被告徐志卫与被告包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共同向原告杨晓倩支付300元回购款的利息（自2020年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3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450元，由被告徐志卫与被告包涵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庆涛人民陪审员  孙剑波人民陪审员  陈 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