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春红，男，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耒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伯南，男，195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玲，女，200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雨旋，女，201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展勋，男，2008年10月24日出生，香港居民，上列五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翠茜，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从化太平拓建货运站，地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平中大道下大埔街68号。经营者：黄伟杰，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从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平，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陈业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颖，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君华，男，199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乐昌市。原审被告：黄飞鸿，男，1974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从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平，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春红、沈伯南、肖玲、肖雨旋、肖展勋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从化太平拓建货运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朱君华及原审被告黄飞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限额内赔付原告肖春红、沈伯南、肖玲、肖雨旋、肖展勋63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肖春红、沈伯南、肖玲、肖雨旋、肖展勋273430.23元。二、被告朱君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肖春红、沈伯南、肖玲、肖雨旋、肖展勋支付赔偿款273430.23元。三、驳回原告肖春红、沈伯南、肖玲、肖雨旋、肖展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741.11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肖春红、沈伯南、肖玲、肖雨旋、肖展勋负担4481.1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798元，被告朱君华负担1462元。上诉人肖春红、沈伯南、肖玲、肖雨旋、肖展勋（四名上诉人以下简称为“一审原告方”）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一审原告方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一审原告方543056.17元，广州市从化太平拓建货运站（以下简称为“货运站”）对保险公司不予赔付部分承担赔偿责任；2.改判朱君华赔偿一审原告方590056.17元；3.由货运站、保险公司、朱君华负担本案财产保全费，一审、二审受理费(径付给一审原告方)。以上请求的金额合计为1243112.34元【即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0853.75元、误工费2374.08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290112.33元。由交强险限额赔付110000元，超出限额的部分1180112.33元，由商业三者险赔付543056.17元(已扣减垫付47000元)，朱君华赔付590056.17元】，争议金额为633251.88元。事实与理由：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国家统计城乡分类代码不能作为认定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的依据，国家统计城乡代码只能辅助判断户籍性质，不能直接认定是否属于城镇范围。城乡代码中的城镇、农村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城镇、农村不是同一概念，不能据城乡代码计算相关的损失。二、广州市的区域范围均属于城镇，广州市的居民应统一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根据广州市人民政府穗府[2016]3号《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受害人沈沛娣的户籍地是广州市，且一直在广州市生活、工作，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纪要》粤高法（2018）39号文，受害人沈沛娣的户籍城乡代码为220，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只是一个政策意见，该意见的第三条是关于户籍登记的意见，不能作为认定适用城镇标准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没有明确对农村居民进行定义。被上诉人货运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黄飞鸿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朱君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相符。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方的损失项目及金额，除一审原告方认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外，其余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原告方为证明其主张的受害人沈沛娣在事故发生前的工作情况，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广州市白云区芳祺化妆品厂于2019年10月30日出具的《工作证明》，该《工作证明》的内容载明：沈沛娣于2017年11月到2018年11月26日在该厂从事包装工作，平均月工资3300元。二审期间，经一审原告方申请，广州市白云区芳祺化妆品厂的员工董某出庭作证陈述称：其在该厂从事人事工作，工作内容是办理员工的入离职手续和对员工的考勤，一审原告方向法院提交的《工作证明》是由其出具的，沈沛娣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该厂工作满一年。对于一审原告方一审提交的《工作证明》和二审申请证人董某出庭陈述的证言，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一审原告方提交的《工作证明》，保险公司没有收到，一审没有进行质证，故对一审原告方逾期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对于证人证言，因本案已经过一审诉讼，证人对案情有一定的了解，证人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不予认可。货运站和黄飞鸿表示对《工作证明》和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经审查，一审原告方提交的《工作证明》和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受害人沈沛娣在事故发生前是在广州市白云区芳祺化妆品厂从事包装工作满一年的事实。保险公司对《工作证明》和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工作证明》和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据以认定受害人沈沛娣在事故发生前在广州市白云区芳祺化妆品厂从事包装工作满一年，故受害人虽然其户籍地属于农村地区，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原告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41320元（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20年），一审原告方上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819500元，没有超出本院计算的金额，属于一审原告方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采纳并认定死亡赔偿金为81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6796.88元，其中，沈伯南扶养期限144个月（有两个扶养义务人），肖雨旋扶养期限为111个月（有两个扶养义务人），肖展勋扶养期限为95个月（有两个扶养义务人），肖玲扶养期限为22个月（有两个扶养义务人），前111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累计总额超过了2018年城镇居民生活消费性支出28875元，故前111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7093.75元（28875元/年÷12个月×111个月），剩余33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9703.13元（28875元/年÷12个月×33个月÷2人）。一审原告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20853.75元，超出本院计算的金额，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原告方的损失为：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6796.88元、误工费2374.08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276055.46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交强险不足部分的1166055.46元，按照事故责任，黄飞鸿、朱君华各负担50%责任，即由黄飞鸿负担583027.73元并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的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由朱君华予以赔偿583027.73元。扣除黄飞鸿已经垫付的47000元，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予以赔付536027.73元。黄飞鸿已经垫付的47000元，由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另行向保险公司理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5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限额内赔付肖春红、沈伯南、肖玲、肖雨旋、肖展勋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肖春红、沈伯南、肖玲、肖雨旋、肖展勋536027.73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5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朱君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肖春红、沈伯南、肖玲、肖雨旋、肖展勋支付赔偿款583027.73元；四、驳回肖春红、沈伯南、肖玲、肖雨旋、肖展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7834元，由肖春红、沈伯南、肖玲、肖雨旋、肖展勋负担3342.3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7475.34元，由朱君华负担7016.34元。二审受理费10132.52元，由肖春红、沈伯南、肖玲、肖雨旋、肖展勋负担151.4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5220.05元，由朱君华负担4761.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