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东西湖区二支沟西湖庭院门楼东吴大道1167号（6）。负责人：田正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苗苗，湖北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生，男，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燕，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靖向军，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应斌，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品运诚达物流有限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东山街道办事处东岳村161号（16）。法定代表人：危志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锦枫物流配送有限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东山办事处东岳村161号，办公场所武汉市汉阳区升官渡汽车市场综合楼2楼61号。法定代表人：陈玉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生、张海燕、姜应斌、武汉品运诚达物流有限公司、武汉锦枫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民初3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赔偿张海生、张海燕交强险保险金120200元，不足部分303287.1元由姜应斌赔偿，武汉锦枫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涉案车辆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为营业性货车，车辆驾驶人在驾驶车辆时必须同时具有相应的驾驶资质及从业资格证。在本案中，涉案车辆经鉴定为制动系数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车辆驾驶人姜应斌以及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也均未出庭参与庭审，一审没有依法核实涉案车辆行驶证的年审情况以及车辆驾驶人姜应斌的驾驶证、从业资格等情况。经查询核实，姜应斌的从业资格证早在2015年5月15日就到期，事故发生时，其资格证处于无效状态。鉴于上述情况，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仅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逝者程秀莲原始户籍是农业，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调查核实程秀莲未居住在城镇，一审法院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城镇标准依据不足。3、即使法院认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也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车辆驾驶人姜应斌与逝者程秀莲责任为同责，按商业险条款约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中只承担50％的责任。法院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承担60％的赔像责任系认定错误，对于增加的10％的赔偿责任应该由车辆实际所有人姜应斌承担，车辆被挂靠方武汉品运诚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海生、张海燕辩称，有关车辆年审情况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经记载清楚了，涉案挂车有效期至2019年7月31日的年审报告在一审中已经提交；有关从业资格证，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间未提供其尽到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的证据，格式条款应该做出不利于做出格式条款一方的说明，即使没有从业资格证也并不影响责任的认定和也不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免责的理由；关于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费用的问题，受害人程秀莲生前从事工作的相关材料在一审中也已经提交，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是否按50%的责任担责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上诉人应承担60%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应斌、武汉品运诚达物流有限公司、武汉锦枫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张海生、张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应斌、武汉品运诚达物流有限公司、武汉锦枫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张海生、张海燕损失439079.29元；2、判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姜应斌、武汉品运诚达物流有限公司、武汉锦枫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双方无争议的事项为：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6月23日下午，姜应斌驾驶制动系数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红安县出发前往黄冈市黄州区。16时15分左右，当车辆沿G318国道GL西向东行驶至新洲区李集街张信村花果山木业公司路口时，遇程秀莲骑行一辆两轮自行车沿花果山木业公司小路由南向北行驶至318国道路口左转弯，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及程秀莲受伤的交通事故;程秀莲于2019年6年27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二、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果:姜应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程秀莲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三、受害人概况：程秀莲，女，1953年2月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新洲区人，住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张信村张信大湾三组72号，公民身份号码：；四、医疗费：57628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天=200元；六、丧葬费：60561元÷2=30280.50元；七、交通费：5000元；八、自行车损失：200元；九、张海生、张海燕，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同意事故赔偿责任比例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负60%的赔偿责任；十、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事故发生之后，姜应斌与逝者的亲属达成了和解协议：在保险赔偿之外，姜应斌补偿了73000元；十一、有关保险合同主体：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投保人为武汉品运诚达物流有限公司、鄂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投保人为武汉锦枫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保险人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十二、有关保险合同类型：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十三、有关保险合同主要内容：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8年11月28日在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十四、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的关系：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驾驶人均为姜应斌，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武汉品运诚达物流有限公司、鄂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武汉锦枫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姜应斌与武汉品运诚达物流有限公司、武汉锦枫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十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主张医疗费扣减10%的非医保用药；十六、张海生、张海燕主张：死亡赔偿金34455元/年×14年=48237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十七、张海生、张海燕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认为过高，认可30000元；十八、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认为姜应斌没有到庭提交事故车辆的行驶证原件，无法核实事故车辆是否已经年检，如果没有年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对于第三者责任险可以免赔。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不划分赔偿责任比例。姜应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程秀莲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由于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依据优者危险负担原则，应该加重机动车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的部分，法院依法划分为：姜应斌负60%的赔偿责任。武汉市花果山木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用工合同协议书》、《考勤表》、《财务记账本》，该公司支付工资给程秀莲的工资银行卡流水，证实程秀莲系该公司的职工，程秀莲的收入来源并非农业，张海生、张海燕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程秀莲因交通事故死亡，张海生、张海燕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没有超出规定的范围，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交通事故发生之时，审核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是否已经年检，属于交警部门在处理交通事故的必经程序，交警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没有认定事故车辆未年检，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关于事故车辆是否年检的主张，法院不予审理。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程秀莲的损失为：一、医疗费赔偿部分57828元，其中：医疗费57628元、50元/天×4天=200元。此款超出了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先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的47828元，由姜应斌赔偿60%，为28696.80元。由于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此款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赔偿。二、死亡伤残赔偿部分567650.50元，其中：丧葬费60561元/年÷2=30280.50元、死亡赔偿金34455元/年×14年=48237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此款超出了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先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的457650.50元，由姜应斌赔偿60%，为274590.30元。由于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此款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赔偿。三、财产损失200元，其中：自行车损失200元。此款没有超出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赔偿张海生、张海燕交强险保险金1202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303287.10元，合计423487.1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海生、张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7432元，减半收取3716元，由张海生、张海燕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通过一、二审查明，双方对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交管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商业险是否免赔的问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认为依照其保险合同的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管部门核发的许可证和必备证书商业险免赔，但该条款并未对何种许可证和必备证书作出明确约定，且从业资格证并不能反映驾驶人的驾驶能力，有无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即便姜应斌的运输从业资格证已过期，亦不能作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赔的依据，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的农村、城镇标准问题，张海生、张海燕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程秀莲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案涉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姜应斌与程秀莲承担同等责任，一审以该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认定由机动车方多承担10%的赔偿责任，符合对此类交通事故案件的处理原则，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上诉认为依照保险条款同等责任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但未能向法院提交该保险合同条款，且无证据证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对该保险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告知义务，故本院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提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0%赔偿责任的观点，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阳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