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炜，四川博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婧，四川博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女，1999年3月6日出生，汉族，系刘**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国仕，贵州方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之间没有任何劳务关系，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仅与姜*之间存在购买建筑材料的买卖事实，且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判对上述事实进行了查明和确认，同时也认为被上诉人刘**与姜*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却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刘**和姜*之间系劳务关系，应当依法由两被上诉人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三、一审法院对于部分赔偿费用金额确认错误，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不当。1.误工费按照240天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护理费，原判按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修路和其他服务业38568计算过高，且护理期限按90天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应按照住院63天计算；3.营养费没有事实依据；4.残疾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收入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5.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6.一审法院既已确认残疾赔偿金，就不应再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律师费并非必然发生费用，将其认定为间接财产损失没有法律依据；8.被上诉人刘**有新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不能重复获赔。被上诉人姜*辩称，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漏列了当事人。1.应当追加洋铲使用人为本案被告。本案中的重点不应该是对劳务关系的认定，而应该是对刘**如何受伤的基本事实进行审查。根据姜*提供的***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及调解录音，能够证明刘**是被一把洋铲绊倒后才受的伤，所以使用洋铲的人才是加害人，应该依法被追加为被告。2.应当追加卢**为本案被告。按照谁叫干活谁就是雇主的逻辑，根据姜*提供的与卢**的两次录音证明，卢**才是包括刘**在内的七名工人的雇主。3.姜*只是信息介绍人，而不是雇主。根据一审卷宗第59页和64页上诉人代理人及其现场管理人员黄**都认可，搬运沙石的装卸费没有与姜*约定，故显然不在给姜*买卖沙石的款项中，其装卸费由上诉人另行支付。4.根据姜*提供的上诉人处理刘**一案的代表赵**的录音通话，充分证明了该公司认可刘**是在上诉人处工作，并愿意通过员工保险来处理刘**的相关费用。姜*不是雇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明知道姜*不具备安全资质还把砂石包给对方运输并让对方叫人运输沙石，刘**对此并不知情，只知道在姜*的介绍下为公司干活，场地也是姜*指定的，刘**是给上诉人提供劳务，原判认定其为受益人而应该承担责任并无不妥。本案中，刘**经姜*介绍到上诉人施工现场提供劳务，上诉人明知当晚下雨也没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而且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让姜*发送刘**的身份证号，声称公司要为答辩人购买保险，让答辩人去医院治疗后面提供发票给上诉人。公司作为发包人该承担主要责任，本人在提供劳务中也没什么过错，若不是上诉人提供的场地没注意相应的安全问题，也不至于受伤，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责任并无不妥。我方本来也准备上诉，由于疫情原因和本人急需医疗费等原因我方才未上诉的。二、答辩人在上诉人的场所提供劳务，至于上诉人说自己与姜*形成砂石购买关系，答辩人无从知晓，因此上诉人和姜*都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答辩人本身无过错，但由于急于求医治疗，接受了一审判决结果并未选择上诉，自己也承担了较大部分的责任。三、上诉人与答辩人均无过错，一审法院选择适用公平原则，其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且赔偿金额也是根据相关规定作出赔偿，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误工费240天有鉴定报告为据；2.护理费按贵州省居民服务修路和其他服务业工资计算是一般较低标准，护理期以鉴定报告为准；3.营养期120天有鉴定机构意见为证；4.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符合法律规定；5.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6.残疾赔偿金，原判根据伤残等级认定为5000元于法有据；7.律师费在性质上属于财产利益，原则上可作为损失予以支持；8.从医院出具的发票可以知晓医疗费用都是全款自付，并未保险。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8888.60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13日）、误工费48000元、护理费18000元、交通费40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必要的营养费9600元，共计95029.2元；2．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35.65元；3．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请求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18000元；5．请求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公司承接了******门店的装修工程，因装修工程需要使用砂石等建筑材料，该公司现场管理人员黄**通过***与从事建筑材料经营的姜*取得联系，口头约定由姜*向四川**公司供应砂石、砖块等建筑材料，双方对单价亦进行了口头约定，并约定由姜*将建筑材料运送至装修施工现场。2019年5月16日晚，姜*按约将四川**公司购买的建筑材料运送至***，由于装卸地点与装修门店之间尚有一定距离，姜*遂安排包括刘**在内的八名装卸工人进行人工转运，双方约定劳务费为1600元。当晚，由于雨天湿滑，能见度较低，刘**工作过程中不慎从约1米高处踩空摔下致其右足后跟受伤。次日凌晨，刘**被送至***医院诊治，门诊支出医疗费468.10元。同月22日13时许，刘**到贵阳***骨科医院进行治疗并办理住院手续，经该院入院诊断为“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在该院门诊支出医疗费390元。同年6月1日，贵阳***骨科医院对刘**实施了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克氏针内固定术。同月24日，住院治疗33天后，刘**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载明“1．定期回院换药，复查Ⅹ线，待骨折痊愈后，回院取出内固定；2．未经医生许可；患肢不得负重；3．后期配合医生加强关节功能锻炼；4．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同年9月3日，原告向贵州**司法鉴定中心就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同月17日，贵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司鉴[2019]临鉴字第4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右足损伤，其伤残等级为十级；2．刘**因外伤致右足跟粉碎性骨折，骨折线累及关节面，其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120日；3．刘**的后续诊疗费用约需人民币6000～8000元。另查明，刘**在贵阳***骨科医院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6241.10元，因其鉴定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等又支出1900元。出院后，刘**又到贵阳***骨科医院进行复查、换药等治疗，为此支出门诊费用1789.40元，因受伤，其为此网购了辅助器具拐杖并支出了120元。同时，由于其受伤后往返医院，产生了相应的交通费。还查明，刘**治疗过程中，姜*垫付了医疗费6200元，庭审中，刘**对此予以认可，且该款包括在其起诉金额中。刘**与其妻卢**婚后于2002年8月10日生育一女刘**，现年17周岁；2007年5月12日生育一子刘**，现年12周岁，其就读于贵阳市***学校，2019年7月取得该校颁发的《贵州省贵阳市义务教育证书》。同时查明，刘**于2019年7月19日办理了贵阳市居住证，贵阳市公安局***向其签发了《贵州省居住证》，其中载明其居住地点为贵阳市云岩区。又查明，事发后，姜*将包括刘**在内的八名工人的劳务报酬1600元支付给了刘**。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约定或者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法律关系。劳务关系的主体之间只存在经济关系，劳动者自主提供劳务服务，用工者支付报酬，彼此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或者人身依附关系，且劳务需求方所需要的劳务服务往往系一次性或者在某一特定期间就得以完成，在劳动方完成与用工方约定的劳务后，双方关系自然解除。本案中，刘**仅仅是为姜*运输的建筑材料提供装卸劳务，双方之间是临时用工关系，结合刘**受伤后，姜*支付劳务报酬并垫付医疗费的事实，刘**与姜*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由于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规定，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装卸货物过程中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故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刘**与四川**公司之间并未形成劳务关系，但鉴于四川**公司是刘**提供装卸劳务的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以及四川**公司在工程中的受益程度并结合本案实际，四川**公司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刘**与姜*的过错程度及四川**公司的受益程度，一审法院酌定本案由刘**自行承担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30％的责任，姜*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四川**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刘**自行申请并委托贵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川**公司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同时未提交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证据，且未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贵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二条第一款“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对刘**的各项费用确认如下：1．医疗费：刘**受伤后到***医院、贵阳***骨科医院治疗，包括门诊、住院及出院复查等在内共计支出医疗费28888.60元，其提交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佐证，一审法院按28888.60元计入赔偿总额，但在二被告应分别承担的费用中姜*已支付的6200元医疗费作相应扣减。2．误工费：刘**主张误工费48000元，因其受伤部位为足跟部，且为粉碎性骨折，其住院及出院恢复期间必然会产生误工损失，其虽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其主张的误工费应按本案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刘**亦未举证证实其从事的具体工作，故其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因刘**受伤后经鉴定误工期为240日，故一审法院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8568元/年计算其误工费为38568元/年÷365天×240天=25359.78元（四舍五入）。3．护理费：刘**受伤后经鉴定护理期为90日，因其受伤住院及出院恢复必然需要护理，一审法院按一个护理人员计算支持护理费，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8568元/年计算为38568元/年÷365天×90天=9509.92元（四舍五入）。4．交通费：刘**主张407.40元，其提交了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金额为21.24元的发票2份、出租车发票11份共计105元，前述发票均系出院之后产生，考虑到原告住院期间家人陪护及出院后往返医院复查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其诉请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刘**住院33天，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省内）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300元。6．营养费：刘**伤后经鉴定其营养期为120日，其主张该费用按80元/天计算，因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意见，且其受伤后住院及出院恢复期间确需营养，故一审法院酌情按50元/天计算支持营养费6000元。7．残疾赔偿金：刘**受伤后经鉴定残疾等级为十级伤残，其虽系农业户籍，但办理了贵阳市居住证，该证办理时间虽未满一年，但结合其孩子在贵阳市云岩区就读小学并毕业的事实，能够印证其居住、生活在城镇已经超过一年，属于进城务工的农民工，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一审法院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1592元/年×20年×10%=63184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刘**主张120元，该款系其购买拐杖产生的费用，虽然其提交的购物网站截图不能证实其购买拐杖的费用为120元，但由于其损伤为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客观上会使用拐杖，且其主张的费用金额较为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损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由于已构成残疾，对需要由其扶养的孩子造成一定影响，故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与其妻共生育两名子女刘**、刘**，两名被扶养人的扶养义务系是刘**与其妻的共同义务，因此，刘**只应承担二分之一的扶养义务。因刘**、刘**在城镇学习、生活，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该费用。刘**现年17周岁、刘**现年12周岁，两人共同需要扶养1年，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两个被扶养人共同需要扶养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贵州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0788元/年，即两个被扶养人共同需要扶养的1年只能共享一份相当于贵州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扶养费，故两个被扶养人刘**、刘**共同需要扶养1年的生活费为20788元/年÷2＝10394元，刘**需要单独扶养5年的生活费为20788元/年×5年÷2＝51970元。根据刘**的伤残等级，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支持（10394元+51970元）×10%＝6236.40元。10．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因原告伤后造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11．鉴定费：刘**主张1900元，因该费用系其受到伤害后鉴定伤残等级等产生的费用，属于合理支出，且有司法鉴定机构的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律师费：刘**主张18000元，对于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受害人损失的，不仅包括直接的财产损失，还应当包括间接财产损失，其为了使自己的合法权益得到法律保护而寻求律师帮助在情理之中，其主张的律师费属于其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赖法律救济渠道，实现弥补因侵权遭受的损失，继而得到损害赔偿所发生的费用支出，因此，其主张的律师费属于间接财产损失，应当予以支持。庭审中，刘**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金额为1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故其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支持1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59798.7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5000元是对刘**的精神抚慰，一审法院支持该项费用时已经考虑了其自身的过错程度，不应再按其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再次划分承担责任的比例，故应由姜*、四川**公司按比例负担。因此，前述159798.70元费用中应由刘**自行负担46439.61元[即（159798.70元-5000元）×30%]；姜*承担40%即64776.62元[（159798.70元-5000元）×40%+5000元×4/7，四舍五入]，扣除其已支付的医疗费6200元，其实际应承担58576.62元；四川**公司承担30%即48582.47元[（159798.70元-5000元）×30%+5000元×3/7，四舍五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律师费等共计人民币48582.47元；二、被告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律师费等共计人民币58576.62元；三、驳回原告刘**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39元减半收取2269.50元，由原告刘**负担1143元，被告姜*负担643.50元，被告四川**有限公司负担48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登记表一份、***流动人口管理登记簿一份，拟证明刘**受伤前在城镇居住；证据二，律师费发票原件两份、电子回单复印件两张，拟证明律师费已支付。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一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中银行回单是复印件，缺乏银行的盖章，没有提交纳税证据，对银行回单不予认可。10000元发票一审已经质证过了，8000元发票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姜*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反而证明刘**生活在农村；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一致。姜*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提供的《报警案件登记表》一份，拟证明上诉人、运砂司机、刘**三方于2019年5月19日、21日、24日在派出所进行了调解。第二组证据：2020年5月21日在***派出所的调解录音一份、姜*与赵**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1.卢**与刘**和侄儿都陈述刘**是被洋铲绊倒才受的伤。2.黄**、赵**是上诉人的代表，黄**认可刘**是为上诉人工作，并同意用保险的方式处理的刘**的各种费用。第三组证据：2020年6月29日，姜*与卢**的两次通话记录，拟证明：1.搬运的七个人和刘**都是卢**叫去的，卢**为雇主，应为被告。2.刘**是被洋铲把绊倒的，应当追加洋铲使用人为被告。上诉人质证称，对于所有证据均不认可。理由如下：第一，不属于新证据；第二，证据均已超过举证期限；第三，本案只有公司提出上诉，其他当事人只能针对上诉内容相应举证，该证据与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关；第四，所有录音证据均未表明身份、时间及证明的事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真实性存疑，所有的录音均发生在刘**受伤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录音取得手段不合法，大量录音听不清楚，无法识别。针对报案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派出所干预是伤者来公司闹事，才会有报案登记表。录音中无法证明赵、黄是代表公司去的。刘**质证称，针对报警记录，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没有异议。针对卢**录音，真实性认可，但刘**并不是被洋铲弄伤的。针对派出所的调解录音，调解事实确实存在，无异议。针对姜*与赵**的通话记录没有异议。本院审查后，对刘**提交的***登记表、***流动人口管理登记簿、律师费发票原件及银行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姜*提交的《报警案件登记表》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后刘**、上诉人、运砂司机就刘**受伤未协调一致，派出所告知通过民事诉讼或劳动仲裁解决。对2020年5月21日在***派出所的调解录音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理由如下：1.录音材料中，刘**侄儿与卢**陈述刘**系被洋铲把把绊倒，但是事发时刘**侄儿与卢**均不在现场，刘**本人对此又不予认可，不能认定姜*该主张的事实成立；2.录音资料中上诉人员工所称“办理保险”、要刘**在保险公司保险员进行调查时，按照保险经纪交代的回复，如果乱说话，报（销）不到；（刘**）要说是在项目上出的事，不要讲在广场坝坝出的事。该录音中上诉人要求刘**作虚假陈述以获得保险理赔的内容，与姜*所称刘**系为上诉人工作的主张相矛盾，故不能认定姜*该主张成立。3.姜*仅以卢**认可搬运工人是她叫去的，主张卢**是雇主没有法律依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二、刘**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刘**为姜*运输的建筑材料提供装卸劳务，姜*支付200元报酬，双方系劳务关系。姜*辩称刘**为上诉人工作，但其提交的录音资料以及《报警案件登记表》不能证明姜*该主张，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姜*亦未提交其他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姜*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刘**为姜*提供劳务时受伤，姜*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其未能提供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妥善组织、管理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故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判适用公平原则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综合考虑刘**与姜*的过错程度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结合本案案情，酌情确定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关于焦点二，1．医疗费28888.60元，有医疗费票据原件为据，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刘**已或农村医疗保险报销，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纳。2．误工费，鉴定评定误工期为240日，上诉人主张按照住院天数或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8568元/年计算其误工费为38568元/年÷365天×240天=25359.7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护理费，鉴定评定的护理期为90日，原判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8568元/年计算为38568元/年÷365天×90天=9509.92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要求按照当地护工劳务标准计算33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经鉴定刘**营养期为120日，按50元/天计算支持营养费6000元。5．残疾赔偿金，刘**受伤后经鉴定残疾等级为十级伤残，原判根据刘**贵阳市居住证，结合其孩子在贵阳市云岩区就读小学并毕业的事实，认定刘**居住、生活在城镇已经超过一年，属于进城务工的农民工，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3184元（31592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损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刘**居住、生活在城镇已经超过一年，属于进城务工的农民工，其抚养的子女刘**、刘**均在城镇学习、生活，本院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6236.40元【（10394元+51970元）×10%】，上诉人主张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7．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主张本案已经支持残疾赔偿金，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是伤者致残导致未来收入减少的财产损失，而精神损害抚慰金则是抚慰伤者精神上的损害，两者的性质不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与第十八条分别对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作出了规定，故刘**同时主张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法律规定，均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考虑刘**的伤残等级，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8．律师费，属于间接财产损失，应予支持。原判根据刘**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支持100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鉴定费1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59798.7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5000元在认定时已经考虑了刘**自身的过错程度，不应再按其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再次划分承担责任的比例，应由姜*负担。综上，姜*应当赔偿刘**113359元[（159798.70元-5000元）×70%+5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医疗费6200元，其仍应赔偿107159元。至于姜*所提原判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辩解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各项损失107159元；三、驳回刘**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39元减半收取2269.50元，由刘**负担1143元，姜*负担112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元，由刘**负担304.5元，由姜*负担71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龚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