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803刑初8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冬辉，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启东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衢州市柯城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1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3月19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胡婧，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公诉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冬辉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4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日、2019年10月28日二次建议延期审理，期间被告人秦冬辉因涉嫌犯行贿罪被留置，经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20年4月20日，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二部刑追诉〔2020〕1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秦冬辉犯行贿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祝小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冬辉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合同诈骗事实自2013年起，被告人秦冬辉个人挂靠“湖南省湘棋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承揽电力工程施工。2014年4月15日，秦冬辉中标“衢州绿色产业集聚区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两年度）200万元以下电力工程”，并与衢州绿色产业集聚区下属的建设单位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秦冬辉可以承揽施工集聚区200万以下电力工程，中标费率为86.99%，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单项工程完成工程量50%时支付至预算价的30%，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预算价的70%，完成结算审计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一年后结清。”被告人秦冬辉为非法占有工程款，利用自行起草《施工合同》的机会，虚构工程内容，后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建设单位发现，涉案金额共计604220.8元。另查明，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秦冬辉在“衢州格林足道”包厢休息时，得知公安民警找他，便要服务员将民警带至包厢，后随民警至衢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港派所接受调查。秦冬辉对上述涉案金额的认定无异议，并出具了《悔过书》。二、行贿事实自2012年起，被告人秦冬辉在自身不具备电力施工资质的情况下，通过挂靠湖南省湘棋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违规承接衢州绿色产业集聚区管委会200万元以下临时用电工程。期间，秦冬辉为使负责集聚区用电工程管理的毛某（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对其在工程发包、工程监管、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予以帮助，先后四次向毛某行贿人民币共计108000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冬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部分合同内容，却诱骗对方当事人签订和全面履行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情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秦冬辉在合同诈骗的过程中，被对方当事人发现，是犯罪未遂，根据《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秦冬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秦冬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秦冬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应分别适用《刑法》地六十三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秦冬辉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后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秦冬辉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小，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将错就错萌生非法占有故意，审计发现工程量不实后，秦冬辉即退回多支付的工程款，社会危害性极低；有自首、未遂、退赔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事实2014年4月，被告人秦冬辉个人挂靠湖南省湘棋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中标“衢州绿色产业集聚区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两年度）200万元以下电力工程”，后与衢州绿色产业集聚区下属的建设单位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中标费率为86.99%，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单项工程完成工程量50%时支付至预算价的30%，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预算价的70%，完成结算审计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一年后结清。被告人秦冬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现建设单位设定的工程量超过实际需要实施的工程量，但其在提交《竣工报告》时仍将未实际实施的工程量计入其中，后被建设单位发现，涉案金额共计604220.8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秦冬辉中标“衢州通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400KVA临时用电工程”，工程竣工后，秦冬辉在与衢州通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补签的《竣工报告》中将原有的电缆排管虚构为合同工程内容，并于2016年5月向衢州绿色产业集聚区管委会送审。经衢州绿色产业集聚区管委会组织现场测量，原有电缆排管长度为303米，经浙江至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审定造价每米1593.17元，共计造价482730.51元，经中标费率折算后涉案工程款为419927.27元。2018年5月，秦冬辉将该虚构工程的预付款退还建设单位。2.2016年，秦冬辉中标“浙江索克化工有限公司外部电源进线工程”，在施工范围已现场交底明确的情况下，仍将围墙内由索克化工厂家自己承担施工的内容，虚构为合同工程内容，于2016年4月与浙江汇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并在《竣工报告》中虚构施工内容。经衢州绿色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委托浙**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核减了由索克化工自己施工的电缆、电缆排管、工作井等，审定造价共计211856元，经中标费率折算后涉案工程款为184293.53元。2018年8月，秦冬辉亲属将该虚构工程的预付款退还建设单位。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秦冬辉在一足浴店包厢内休息时，得知公安民警找其，便让服务员将民警带至包厢，后随民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秦冬辉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二、行贿事实被告人秦冬辉在自身不具备电力施工资质的情况下，通过挂靠湖南省湘棋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违规承接衢州绿色产业集聚区200万元以下电力工程。期间，秦冬辉为使负责集聚区用电工程管理的毛某（另案处理）在工程发包时作出倾向性选择，以及在工程监管、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予以关照，先后四次向毛某行贿共计108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1、2月份的一天，秦冬辉在衢州市柯城区丹桂小区茶楼送给毛某现金20000元。2.2015年1、2月份的一天，秦冬辉在丹桂小区茶楼送给毛某现金50000元。3.2016年10月份的一天，秦冬辉在柯城区送给毛某现金30000元。4.2017年10月份的一天，秦冬辉在柯城区送给毛某现金8000元。毛某获悉被告人秦冬辉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遂于2018年12月底将收受的38000元退还秦冬辉，秦冬辉于2020年4月向柯城区人民检察院退出38000元，另70000元毛某向柯城区监察委员会退出。2020年4月，被告人秦冬辉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营业执照复印件、任命文件、合同签订审批表、中标通知书、评审意见、施工合同、400ＫＶＡ临时用电工程送审资料、工程竣工报告、验收证明书、建设项目用款审批单、入账通知、400ＫＶＡ临时用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400ＫＶＡ临时用电工程原有电力排管工程量确认单、索克工程竣工图、记账凭证、索克化工有限公司外部电源进线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情况说明、人口信息、抓获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悔过书、票据等，证人史某、毛某、郑某、舒某、孙某、罗某、陈某1、陈某2、周某1、周某2、李某、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秦冬辉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冬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实施的工程量，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秦冬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合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秦冬辉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秦冬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行贿犯罪中，被告人秦冬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冬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秦冬辉无违法犯罪前科，退出全部赃款，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冬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15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秦冬辉退出的38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 琳人民陪审员  楼晓红人民陪审员  谢新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叶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第十九条第二款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