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2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山唐南水产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鞍山路57号。负责人：高桂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东，辽宁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财，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沈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慧新（CHEUNG,WaiHing），女，1946年5月2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址香港特别行政区，现居住地广东省深圳市。再审申请人唐山唐南水产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唐南大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慧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668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辽民申2866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唐南大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东，被申请人张慧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南大连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2019）辽01民终668号民事判决及（2018）辽0192民初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2.依法改判张慧新向唐南大连公司偿还借款30万美元的利息（从1999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给付利息）；3.依法改判《99.2.5协议书》中张慧新将持有的大连德利公司25%股份质押给唐南大连公司的条款合法有效，唐南大连公司对被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张慧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申请人张慧新为香港居民，故本案为涉港案件，依法应当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再审申请人唐南大连公司在二审期间多次提出上述主张，但二审法院未予理会。二审法院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诉讼程序不符合要求，依法应当再审。二、2001年6月1日原借款人（股权质押人）香港德赞公司解散注销后，根据香港公司条例（香港法例第622章）756之规定，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94%）张慧新依法继续履行其权利和义务，犹如公司不曾解散一样。因此张慧新即是香港德赞公司注销后权利义务的代表人，也是该公司在大连德利公司25%股权的承继人，更是代表香港德赞公司履行与唐南大连公司《99.2.5协议书》约定的偿还30万美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给付义务人和25%股权质押的义务人，张慧新作出的《18.1.5协议书》是《99.2.5协议书》的延续。三、双方当事人订立的《18.1.5协议书》约定的是继续履行唐南大连公司与香港德赞公司订立的《99.2.5协议书》并对借款给予年24%的利息，原判决分两段按照不同的利率判令给付利息错误。应当从借款之日即1999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24%给付利息。四、股权转让行为虽被最高院裁定未生效，但是该转让行为对唐南大连公司的股权质押权不发生妨碍，案涉股权质权设立于2007年物权法确立的质权登记制度之前，依据199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200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股权质权登记于股东名册即为设立，唐南水产公司享有股权质权的优先权，况且案涉股权自2006年至今一直被查封，唐南大连公司对于未能办理股权质押及变更手续并无过错。五、原判决对于案件受理费计算错误，导致唐南大连公司垫付费用高于实际判决金额对应的受理费用。张慧新再审辩称，不同意唐南大连公司的再审请求，也不同意原一、二审判决。1.本案属于涉外案件，应指定专门的、有资历的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本案涉案款项是12.5万美元，30万美元包含利息，法院不应支持利滚利。3.这件事没有货款与借贷关系，与唐南大连公司也没有关系，是我与江峰之间个人的事情。江峰当时在我的账户上存了12.5万美元，因为东南亚金融风暴，江峰存在我银行账户里的钱没有了，江峰让我给他30万美元，所以我同意将大连公司25%的股权都给江峰。江峰管别人借钱，向我要股权作抵押，江峰说要签协议，我让他代我签。江峰告诉我他借款130万元，但是还不上了。1999年2月5日的协议我没有看见过，我不认可。2018年1月5日的协议也是假的，我也没有看见过，是法院给我邮寄的，我从来没有去过律师楼，也不认识他们。协议的甲乙双方共同签署的，但是协议上只有乙方签字，没有甲方签字，但是乙方签字不是我签的，手印也不是我按的，我要求对所有文件中的签字和指纹进行鉴定，他们用假文件进行诉讼。唐南大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慧新给付借款30万美元，从1999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给付利息（暂计算1,000美元，折合本金210万元人民币，利息7,000元人民币，合计2,107,000元人民币）；2.确认1999年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张慧新将持有大连德利医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德利公司）25%股份质押给唐南大连公司的条款合法有效，唐南大连公司对被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该股权质押，系对前述借款债务的担保）；3.判令诉讼费由张慧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南大连公司与香港德赞公司存在贸易往来，1992年香港德赞公司拖欠唐南大连公司货款13万美元。1999年2月5日，唐南大连公司与香港德赞公司签订《协议书》（即《99.2.5协议书》），主要条款是：第一条约定香港德赞公司将1992年拖欠唐南大连公司的货款13万美元本息计算为30万美元。第二条约定，将30万美元转化为借款，借款期限为半年,并以香港德赞公司持有的大连德利公司25%股权抵押。第四条约定，在贷款期内，香港德赞公司偿还唐南大连公司贷款及银行利息（国家规定银行同期利息）后，唐南大连公司应归还香港德赞公司的股权。2000年5月25日，唐南大连公司与香港德赞公司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2000.5.25协议书》），主要约定因香港德赞公司未能偿还唐南大连公司欠款，故香港德赞公司将其所有的大连德利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唐南大连公司，且因股权变更登记关系到大连德利公司的合资企业性质，因此唐南大连公司同意暂不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具体变更时间由唐南大连公司随时确定。2001年8月15日，大连德利公司将唐南大连公司作为公司股东记载入公司股东名册，写明唐南大连公司系经1999年董事会决议，出资方式为现金，股份比例为25%，备注处写明系股份受让。至今双方仍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唐南大连公司与张慧新及案外人大连德利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诉讼至法院，经两级法院审理完毕，认为双方当事人的股权转让合同尚未生效。2018年1月5日，唐南大连公司、张慧新签订协议书一份（即《18.1.5协议书》），双方主要约定：1.由于香港德赞公司注销，张慧新继承了香港德赞公司持有的大连德利公司25%的股权，继续享有相关权利义务。在唐南大连公司无法取得股权权利的前提下，双方继续履行《99.2.5协议书》，继续履行香港德赞公司将1992年拖欠唐南大连公司的13万美元货款本息计算为30万美元转化为借款，并以香港德赞公司持有在大连德利公司25%股权质押的约定。2.同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政策等民间借贷最高保护利率计算利息。3.约定双方发生纠纷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沈阳市有管辖权的法院诉讼管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且注明合同签订地系沈阳市沈河区。一审法院另查明，香港德赞贸易有限公司于1988年12月9日在香港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50万港元，张慧新出资235万港元，占有94%的股份。2001年6月1日在香港撤销注册并解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被告张慧新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唐南大连公司与香港德赞公司及张慧新共签订过三份协议书。该三份协议书均系围绕1992年香港德赞公司欠付唐南大连公司货款13万美元这一事实而签订。《99.2.5协议书》及《2000.5.25协议书》签订的双方为唐南大连公司与香港德赞公司，《99.2.5协议书》中，双方就欠款及股权质押事项进行了约定，而在《2000.5.25协议书》中双方又对欠款的偿还问题形成了新的约定，即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偿还欠款，此协议是双方对《99.2.5协议书》约定事项而形成的新的意思表示。但双方对股权转让发生争议，并经诉讼程序驳回了唐南大连公司要求确认其与香港德赞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并确认大连德利公司25%的股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生效。因此唐南大连公司与香港德赞公司之间就欠付货款的约定仍应履行《99.2.5协议书》的相关内容。此后，唐南大连公司、张慧新之间又重新签订了《18.1.5协议书》，张慧新在该份协议中重新确认了《99.2.5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但香港德赞公司已经于2001年6月1日在香港申请撤销注册并解散，故已经不再是适格的法律主体，因此，只能认定《18.1.5协议书》系唐南大连公司与张慧新之间形成的约定，张慧新无权再以香港德赞公司的名义重新确认《99.2.5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18.1.5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的承继者应为张慧新。因此，对于偿还唐南大连公司欠款的法律责任应依据《18.1.5协议书》认定为由张慧新继续承担。唐南大连公司与张慧新签订了《18.1.5协议书》，表明唐南大连公司亦认可由张慧新来履行还款义务。故对于唐南大连公司要求张慧新偿还借款本金30万美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利息部分，唐南大连公司、张慧新双方在《18.1.5协议书》明确继续履行《99.2.5协议书》中的将货款转化为欠款的规定，在《99.2.5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利息系按照银行同期利息计算，故欠款30万美元的利息应从1999年2月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唐南大连公司、张慧新又在《2018.1.5协议书》中约定，同意按照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最高保护利率计算，该条款的约定系对《99.2.5协议书》中利息条款进行了新的修改，故从2018年1月5日起，应按照新的约定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从2018年1月5日起，张慧新应按照年利率24%向唐南大连公司支付欠款利息。即从1999年2月5日起，至2018年1月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对于唐南大连公司要求对大连德利公司的25%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唐南大连公司、张慧新于2018年1月5日重新签订协议书，此时香港德赞公司已经不是合法的法律主体，因此张慧新不能代表香港德赞公司对股权质押的设立作出意思表示。对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香港德赞公司在香港注销，张慧新继承了香港德赞公司持有的大连德利公司25%的股权，由于香港德赞公司系在香港注册，其申请撤销注册后的权利承继也应该按照香港的法律法规执行，唐南大连公司、张慧新无权自行约定，因此该条约定并不能表明张慧新有权将大连德利公司的25%股权质押给唐南大连公司。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唐南大连公司、张慧新对于股权出质亦未办理登记，因此案涉质权至今没有设立，故唐南大连公司主张对大连德利公司25%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唐南大连公司主张其与香港德赞公司的借款及股权质押最早形成于1999年，系《99.2.5协议书》约定，对质权是否设立应按照1999年的法律衡量。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然在1999年的协议中系约定了股权出质的条款，但在2000年时，双方又形成了新的意思表示，对相同股权又作出转让的约定，仅由于双方的股权转让没有符合法定的要件，因此股权转让没有生效，对此，唐南大连公司、张慧新亦通过诉讼程序加以认定，2017年8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因此，唐南大连公司、张慧新在2018年1月又重新签订了《18.1.5协议书》，协议书中确定了股权质押的意思表示，故对股权质押是否设立应按照现行法律予以认定。此外，即使按照当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日起生效，但本案中股东名册系对股份转让的记载，未对股权质押进行记载，因此质押权没有设立，对唐南大连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慧新（CHEUNG,WaiHing）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唐南大连公司借款本金300,000美元；二、张慧新（CHEUNG,WaiHing）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唐南大连公司借款利息（借款本金300,000美元，从1999年2月5日起至2018年1月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三、驳回唐南大连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800元，由张慧新（CHEUNG,WaiHing）承担。唐南大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依法改判张慧新向唐南大连公司偿还借款30万美元的利息（从1999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3.依法改判《99.2.5协议书》中张慧新将持有大连德利公司25%股份质押给唐南大连公司的条款合法有效，唐南大连公司对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张慧新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唐南大连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唐南大连公司对案涉股权享有股权质权，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唐南大连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的目的。关于唐南大连公司提出张慧新自愿承继《99.2.5协议书》，利息也应当从《99.2.5协议书》确定的时间起算利息的上诉主张。唐南大连公司与张慧新在《2018.1.5协议书》明确继续履行《99.2.5协议书》中的将货款转化为欠款的规定，在《99.2.5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利息系按照银行同期利息计算，故欠款30万美元的利息应从1999年2月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双方在《2018.1.5协议书》中约定，同意按照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最高保护利率计算，该条款的约定系对《99.2.5协议书》中利息条款进行了新的修改，故一审法院认定从2018年1月5日起，应按照新的约定计算利息，本院二审认定并无不当，唐南大连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并不充分，无法予以支持。关于唐南大连公司提出2006年涉案股权一直被查封，唐南大连公司与张慧新无法按照《物权法》重新履行登记义务的上诉主张。唐南大连公司与张慧新于2018年1月5日重新签订协议书，此时香港德赞公司已经不是合法的法律主体，因此张慧新不能代表香港德赞公司对股权质押的设立作出意思表示。对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香港德赞公司在香港注销，张慧新继承了香港德赞公司持有的大连德利公司25%的股权，由于香港德赞公司系在香港注册，其申请撤销注册后的权利承继也应该按照香港的法律法规执行，双方无权自行约定，因此该条约定并不能表明张慧新有权将大连德利公司的25%股权质押给唐南大连公司。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唐南大连公司与张慧新对于股权出质亦未办理登记，因此案涉质权至今没有设立，故唐南大连公司主张对大连德利公司25%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认为并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唐南大连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期间，张慧新申请对《18.1.5协议书》中“张慧新”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以及指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因张慧新未缴纳鉴定费用，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28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决定终止鉴定，将本案退回。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欠款利息的计算期间和计算标准如何认定？2.唐南大连公司对《99.2.5协议书》中质押的大连德利公司25%股份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本案欠款利息的计算期间和计算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99.2.5协议书》系唐南大连公司与香港德赞公司就欠款及股权质押事项进行的约定，虽然双方于2000年5月25日又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偿还欠款，但2000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未生效，故唐南大连公司与香港德赞公司之间就欠付货款的约定仍应履行《99.2.5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在《99.2.5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利息计算，故欠款30万美元的利息应从1999年2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由于香港德赞公司已经于2001年6月1日在香港申请撤销注册并解散，因此唐南大连公司与张慧新就承继履行《99.2.5协议书》签订了《18.1.5协议书》。从《18.1.5协议书》的主体上看，该协议合同主体是唐南大连公司和张慧新，与《99.2.5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并不相同，此时张慧新已无权再以香港德赞公司的名义确认《99.2.5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关系。其次，从《18.1.5协议书》的内容上看，虽然该协议中对于《99.2.5协议书》的订立时间、主要内容以及后续履行过程进行了表述，但是该协议主要内容是就香港德赞公司解散后张慧新承继履行《99.2.5协议书》的相关事项进行的约定，即张慧新在《18.1.5协议书》签订后负有继续履行《99.2.5协议书》的义务。虽然双方在《18.1.5协议书》中约定“同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政策等民间借贷最高保护利率计算利息”，但是并没有明确“最高保护利率”计算是从何时开始计算，在此情况下，张慧新应当从承继履行《99.2.5协议书》义务起依约按照“最高保护利率”支付利息，因此原判认定张慧新自2018年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唐南大连公司对《99.2.5协议书》中质押的大连德利公司25%股份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唐南大连公司主张其在2001年8月15日已经签署股东名册，该股东名册是设立股权质权和质押合同已经生效的要件。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2001年8月15日股东名册记载的内容来看，唐南大连公司签署股东名册是依据2000年转让协议，在备注栏中也明确记载为股份受让，并非股份出质，而2000年转让协议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未生效，因此唐南大连公司所主张的签署股东名册行为并非因股份出质而记载于股东名册，且至今唐南大连公司亦未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其次，根据大连德利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合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转让，经董事会会议一致通过后，报原审批机构批准，并向原工商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依据担保法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唐南大连公司主张的股权质押并未报原审批机构批准，亦未向原工商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第三，香港德利公司已经注销，张慧新在签订《18.1.5协议书》时不能代表香港德赞公司对股权质押的设立作出意思表示。由于香港德赞公司系在香港注册，其申请撤销注册后的权利承继也应按照香港的法律法规执行，因此唐南大连公司与张慧新在《18.1.5协议书》中的约定并不能表明张慧新有权将大连德利公司的25%股权质押给原告。最后，关于《99.2.5协议书》中质押的大连德利公司25%股份的内容已被（2017）辽民再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股权质押尚未设立，该判决书现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唐南大连公司所主张的《99.2.5协议书》中大连德利公司25%股份的质押权并未设立，其提出的对该部分股份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辽01民终66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韩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