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鸿杰，女，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经常居住地黑龙江省东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乃华，男，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君，女，196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梅，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珊，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元思，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东宁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黑龙江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法定代表人：刘元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鸿杰因与被上诉人石乃华、李君，原审被告刘元思、黑龙江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3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鸿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石乃华、李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石乃华、李君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1.本案中，自《借款协议（1）》约定的借款到期日（2012年6月28日）起至石乃华、李君起诉之日（2018年7月31日），时间已超过六年，远远超过诉讼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应当驳回石乃华、李君的诉讼请求。2.刘元思签名的载明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的《催收借贷款通知书（1）》是刘元思私自出具的，对共同借款人王鸿杰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不构成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律后果。二、石乃华、李君与刘元思、王鸿杰、恒浩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1）》并未实际履行。1.石乃华、李君与刘元思、王鸿杰、恒浩公司于2012年5月11日签订《借款协议（1）》后，石乃华、李君没有履行协议的约定，未将协议约定的款项支付给刘元思和王鸿杰，该借款协议并未生效，对王鸿杰不产生法律约束力。2.石乃华、李君证实本案240万元借款是石乃华2011年9月9日汇给刘元思255万元中的一部分。《借款协议（1）》所约定的240万元借款的期限是特定的3个月，石乃华、李君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笔借款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而2011年9月9日的255万元借款刘元思、王鸿杰已经全部偿还完毕，本案《借款协议（1）》所指240万元借款与此无关。3.石乃华、李君所举示的《借款协议（1）》手写“签定本协议时贰佰肆拾万以收到，刘元思”内容，欲证实已将240万元借款实际支付给刘元思，证明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无论是否客观真实，都对共同借款人王鸿杰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王鸿杰提交由自己保存的《借款协议（1）》上并无该手写内容，证明手写内容即便为刘元思书写，也是在签约后在王鸿杰不知情的前提下，刘元思背着王鸿杰在石乃华、李君保存的《借款协议（1）》上添加的，不对另外的共同借款人王鸿杰产生法律约束力。三、《欠款说明》不能证明石乃华、李君所要证明的问题。1.石乃华向法庭提交的《欠款说明》属于违法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欠款说明》的内容不能证明石乃华、李君所要证明的问题。《欠款说明》载明恒浩公司作为借款人与石乃华作为出借人之间的借贷情况，其内容说明石乃华、李君认可始于2011的借款发生在石乃华与恒浩公司之间，本案是石乃华、李君作为出借人与刘元思、王鸿杰作为借款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二者在借款人主体以及出借人主体上均不一致，《欠款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欠款说明》不能证明《借款协议（1）》已经实际履行，也不构成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律后果。四、一审判决对王鸿杰提交的证据未予采信错误，应予纠正。1.王鸿杰提交的《借款协议（1）》文本上没有“签订本协议时贰佰肆拾万以收到，刘元思”的内容。王鸿杰在《借款协议（1）》上签字目的是借款，刘元思、恒浩公司与石乃华之间有多少款项往来王鸿杰并不知情，也没有义务为其承担债务，应由刘元思自己承担责任。2.王鸿杰提交的《房产档案查档明细单》，证明刘元思、恒浩公司用218套房产偿还了其与石乃华之间的债务，石乃华基于抵债行为取得了上述房产。石乃华取得上述房屋权利证书的时间是在本案争议《借款协议（1）》签订之后，说明在《借款协议（1）》签订之后，刘元思、恒浩公司用以物抵债的方式已经将所有的债务偿还完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过程中，王鸿杰补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王鸿杰属于债务加入。债务加入作为一种合同行为，需要债务加入人有加入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本案中王鸿杰没有任何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王鸿杰有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该认定实属错误，应予纠正。石乃华、李君辩称：一、答辩人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庭审中，答辩人举示了被答辩人刘元思2012年12月30日、2013年12月30日及2015年3月30日陆续给答辩人出具欠付利息的欠条，证明欠答辩人本金及相应利息。于2016年2月7日向答辩人出具承诺，承诺2016年3月20日偿还借款本金485万元及利息，如不能偿还用房产及车辆还账。在被答辩人没有按期偿还后，答辩人又于2017年12月25日向王鸿杰发送短信主张偿还借款，短信中明确了借款数额，被答辩人也在2016年6月27日向答辩人偿还过部分利息20万元。同时答辩人又在2018年7月20日向被答辩人下发了催收通知书。以上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一直在主张权利，向被答辩人索要欠款，被答辩人一直在承认欠款存在，并多次承诺偿还。因答辩人对欠款一直在主张权利，故答辩人2018年8月起诉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在本案中答辩人多次对被答辩人催收欠款，产生中断诉讼时效效力的情况下，效力同时及于被答辩人王鸿杰及原审被告恒浩公司。被答辩人无论在原审庭审中，还是在上诉理由中，均抗辩不认可答辩人进行过催收，也不认可刘元思的签字，抗辩答辩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以及时效中断对王鸿杰无效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原审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1）》成立并且生效。原审庭审中答辩人举示的证据可以证实，2011年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发生多笔借贷关系，均有银行汇款凭证。故为维护双方权益，在2012年5月11日开始对累积借款开始对账，被答辩人刘元思、王鸿杰、原审被告恒浩公司在已累计收到答辩人向其交付的借款本金17150000元的情况下，与答辩人形成了债权凭证之一即《借款协议(1）》。在该《借款协议(1）》中明确标示了借款用途为因穆棱御河名苑项目经营需要向答辩人借款，且被答辩人刘元思亲笔书写“签定本协议时贰佰肆拾万元以收到”字样。《借款协议(1）》中第九条也明确标明“双方一致同意此协议作为借款凭证和借款证据，5月12日前借据和银联转账凭证不做诉讼凭证”，完全可以证实本案诉争金额是通过5月12日之前累积借款对账而来，并且被答辩人及原审被告出具说明自认已经收到答辩人出借的款项。被答辩人在原审庭审中及上诉理由中一直在抗辩签订借款协议（1）是新的借款，该借款没有实际履行，一直回避有效证据。同时被答辩人抗辩2011年9月9日借款255万元已经清偿完毕，偿还日期是2012年5月11日，而同日各方签订了《借款协议（1）》，可以证实《借款协议（1）》是双方对账形成，而不是被答辩人所称的新的借款，如果是新的借款，不可能在当天还款。《借款协议（1）》中的借款无论对刘元思还是王鸿杰，都是已经生效的。被答辩人王鸿杰签字的《借款协议（1）》中第九条内容明确的事项，王鸿杰是知晓的，也可以证实王鸿杰完全知道该款项是结算而来，王鸿杰以其保存的《借款协议（1）》中不存在手写内容来抗辩不产生共同借款人的效力显然不成立。三、《欠款说明》属于被答辩人及原审被告的自认，并且该自认内容已经经过答辩人举示的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属于违法证据。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中陈述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认可有悖常理显然不成立，因为无论是法律规定还是庭审要求，都没有禁止当事人自认，并且将当事人自认作为证据规则中认可证据的一项重要内容，该说明无论是被答辩人的身份，还是被答辩人作为原审被告恒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都不是将被答辩人作为证人，而是对当事人自行确认案件事实的自认，更不属于虚假诉讼。在《借款协议(1）》中明确标示了借款用途为因穆棱御河名苑项目经营需要向答辩人借款，答辩人诉请要求被答辩人刘元思、王鸿杰、原审被告恒浩公司共同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刘元思并不仅仅是履行恒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也是实际借款人，王鸿杰上诉认为借款后果均由恒浩公司承担是错误的，是混淆法律。四、房产是原审被告恒浩公司作为担保抵押给答辩人的，并不是答辩人财产，也没有实际交付答辩人，并不存在偿还本案诉争欠款的事实。二审中，针对上诉人王鸿杰提出的补充上诉意见，石乃华、李君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王鸿杰属于债务加入认定事实正确，王鸿杰在《借款协议(1）》中明确共同借款人处签字，而协议内容也完全知晓，借款协议是借款凭证和借款证据，王鸿杰的解释违背客观事实。该借款协议明确确认5月12日之前存在借款和银联转账，《借款协议(1）》是对之前借款的对账，王鸿杰还在《借款协议（2）》、《借款协议（3）》的共同借款人处签字确认，三份借款协议均是对之前借款进行的对账，借款金额明确，并不是新的借款，协议成立并生效。刘元思、恒浩公司同意王鸿杰的上诉意见。石乃华、李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刘元思、王鸿杰共同返还原告石乃华、李君借款本金240万元，截止至2018年7月28日的利息348.40万元；自2018年7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借款利息，直至偿还全部借款时止。2.由刘元思、王鸿杰、恒浩公司共同承担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9000.00元；3.由被告刘元思、王鸿杰、恒浩公司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元思作为被告恒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7月13日至2011年10月18日之间，六次向原告石乃华借款共计1715万元用于恒浩公司开发建设穆棱市御河茗苑房产项目，其间被告刘元思偿还了部分借款及利息。2012年5月11日，被告王鸿杰替被告刘元思转账还款给原告石乃华350万元后，于2012年5月11日当天，双方就以往借款及还款情况进行了对账，对账结果为刘元思尚欠石乃华1090万元，双方将对账的结果以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的形式确立下来，形成了《借款协议（1）》《借款协议（2）》《借款协议（3）》，借款金额分别为240万元、450万元、400万元，合计借款本金1090万元。本案的《借款协议（1）》是其中之一，该协议约定出借人为本案原告石乃华、李君，借款人为本案被告刘元思、王鸿杰，担保方为本案被告恒浩公司，借款金额为2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28日至2012年6月28日，协议还约定，如借款方逾期未还款，除赔偿损失外还应付按月利率3.5%支付利息，如因导致诉讼，还需承担原告追讨案涉款项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协议第九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此协议作为借款凭据和借款证据，5月12日前借据和银联转账凭证不作诉讼凭证”，各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12月30日、2013年12月30日、2015年3月30日、2016年2月7日就欠款以要求刘元思出具欠条、出具承诺书等形式向被告刘元思主张权利，2016年6月27日，被告刘元思偿还原告利息20万元，2017年12月25日原告向王鸿杰发送短信催要欠款,2018年7月20日原告向刘元思发送催收借贷款通知书催要欠款。为保证偿还原告欠款，被告恒浩公司已将其开发的穆棱市御河茗苑小区218套房产抵押给原告石乃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2012年5月11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性质、效力；2.本案是否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本案诉争的2012年5月11日被告刘元思、王鸿杰、恒浩公司与原告石乃华、李君签订的《借款协议（1）》是对2011年刘元思与石乃华多笔借款结算后重新进行的确认，具有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的性质，而非新的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该重新出具的协议有效，被告主张系新的借款协议，且因未实际履行而未生效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元思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金240万元的责任。被告王鸿杰在2012年5月11日替刘元思向石乃华偿还欠款350万元后，于当日在《借款协议（1）》上“共同借款人”处签名，其行为应认定为债务加入，即自愿与刘元思一起共同就刘元思在《借款协议(1》中对石乃华、李君所负债务对债权人石乃华、李君连带承担还款责任，故被告王鸿杰主张未实际收到原告石乃华、李君履行《借款协议(1》而出借的借款，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元思作为恒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款借系用于被告恒浩公司开发建设穆棱市御河茗苑项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恒浩公司应当与刘元思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2012年5月11日《借款协议(1》签订后，原告就自己的债权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刘元思、王鸿杰主张过权利，具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借款协议(1》中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现原告诉请自《借款协议(1》中约定还款日期2012年6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逾期利息至2018年7月28日(共计73个月)，并自2018年7月29日起继续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清偿时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计算为：2400000×24%÷12×73=3504000(元)。被告刘元思于2016年6月27日，已偿还给原告的利息20万元应予扣减，计算为：3504000-200000=3304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9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费用为原告追讨案涉款项所产生的费用，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该笔费用应由被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元思、王鸿杰、黑龙江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石乃华、李君借款本金240万元,利息330.40万元，两项合计570.40万元。并自2018年7月29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继续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刘元思、王鸿杰、黑龙江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石乃华、李君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9000.00元。三、驳回原告石乃华、李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191.00元，由被告刘元思、王鸿杰、黑龙江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1791.00元，由原告石乃华、李君承担14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刘元思、王鸿杰、黑龙江恒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采纳，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刘元思、王鸿杰与石乃华、李君签订的《借款协议（1）》体现了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刘元思、王鸿杰与石乃华、李君签订《借款协议（1）》的借款是否已交付；2.石乃华、李君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王鸿杰对24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刘元思、王鸿杰与石乃华、李君于2012年5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1）》借款是否已交付的问题。石乃华、李君为证实240万元的来源，依法向法院提供了2011年9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执单等证据，结合刘元思、王鸿杰与石乃华、李君签订的《借款协议（1）》第九条中约定“双方一致同意此协议作为借款凭据和借款证据，5月12日前借据和银联转账凭证不作诉讼凭证。”同时，再结合刘元思在石乃华、李君持有的《借款协议（1）》上手书“签定本协议时贰佰肆拾万以收到”及恒浩公司向石乃华、李君出具《欠款说明》等证据证实的问题，上述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形成了证据链条，可以证实案涉《借款协议（1）》系对2011年以来刘元思与石乃华多笔借款经结算后重新进行的确认,该《借款协议（1）》具有债权凭证性质，其确认的借款本金为240万元的事实。王鸿杰上诉提出2011年9月9日的借款已偿还完毕，刘元思在《借款协议（1）》手写内容对王鸿杰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欠款说明》属于违法证据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王鸿杰上诉提出《借款协议（1）》并未实际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石乃华、李君向刘元思、王鸿杰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刘元思与被上诉人石乃华、李君签订《借款协议（1）》之后，被上诉人分别在2012年12月30日、2013年12月30日、2015年3月30日、2016年2月7日以各种方式向刘元思主张了权利。2016年6月27日刘元思偿还利息20万元。2017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向王鸿杰发送短信催要欠款。2018年7月20日，被上诉人向刘元思发送催收借贷款通知书催要欠款。据此证实，石乃华、李君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刘元思、王鸿杰主张了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石乃华、李君向刘元思主张权利，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连带债务人王鸿杰。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关于王鸿杰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否属于债务加入，其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王鸿杰在《借款协议（1）》上“共同借款人”处签名，《借款协议（1）》第九条已经明确此协议具有借款凭证的性质，王鸿杰明知上述协议条款内容而在协议“共同借款人”处签名，其行为符合债务加入的法律特征，即王鸿杰应与刘元思共同承担偿还《借款协议（1）》中对债权人石乃华、李君所负24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王鸿杰上诉称刘元思、恒浩公司用218套房产偿还了其与石乃华之间的债务的问题，与事实不符。本案中，恒浩公司将其开发的穆棱市御河茗苑小区218套房产抵押给石乃华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但双方并未就案涉借款进行结算，也没有达成以218套房产抵顶欠款的协议。王鸿杰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王鸿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91元，由上诉人王鸿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杰奇书 记 员  于皓存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