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公茂，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友军，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镇县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城关镇城南刘集路北。法定代表人：严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昂，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旋，安徽周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公茂因与被上诉人固镇县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固镇客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公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固镇客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作经营期甲方固定收益”与《合作经营协议书》的明确约定不符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按协议履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张公茂主张权利时已超过诉讼时效，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固镇客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16日之前的费用超过诉讼时效正确，因张公茂此前未向固镇客运公司主张过权利，也未提出异议，固镇客运公司每月均划扣承包费等款项，张公茂对此均清楚，现主张未超出诉讼时效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张公茂在一审主张的是多划扣，应当以一审主张为准，二审有明显规避诉讼时效嫌疑。一审法院认定张公茂无需返还保修费和税金正确，张公茂从未自己缴纳过税款，且车辆也在固镇客运公司免费维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公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固镇客运公司向张公茂返还102930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30日为24676元；此后利息以10293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合计127606元。2.固镇客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公茂长期与固镇客运公司合作经营董庙至宿州公路客运班线，张公茂以车牌为皖Ｃ×××××的中型客车从2012年10月起至2018年10月，每年都与固镇客运公司签订一份《固镇县公路客运班线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合作标的、经营线路董庙至宿州、使用车辆是33座中型客车皖Ｃ×××××；二、甲方（固镇客运公司）的权利：本协议中代收代缴各种费用、车辆保养及小修工时费，因国家政策规定调整，甲方有权按变动幅度相应调整；三、乙方（张公茂）的权利：乙方在合作经营期间有权要求甲方派员协助办理各种营运手续及需要，公司出面处理的各种事务，涉及到的有关费用由乙方支付，参加互助金管理的，有权向甲方申请借用安全互助金。五、乙方（张公茂）的义务，合作经营期甲方的固定收益从2012年每月3200元至2018年每月5030元。特大行车安全事故风险基金，按客车行驶证座位数，每月每座10元，以上保险费用由乙方支付。以上协议签订后，张公茂、固镇客运公司按协议履行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另查，固镇客运公司共扣缴张公茂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承包费9600元，劳务费600元，保修及税金2700元，保险费及互助金930元。2013年每月承包费3200元，劳务费200元，保修及税金900元，保险费及互助金330元。2014年每月承包费3400元，劳务费200元，保修费及税金900元，保险费及互助金330元。2015年至2018年每月承包费3600元，劳务费200元，保修及税金900元，保险费及互助金330元。另查，张公茂在合作经营期间未单独缴纳过税款，且其经营的车辆也在固镇客运公司维修，张公茂于2020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挂靠经营合同受法律保护，张公茂与固镇客运公司自2012年起至2018年每年签订的《固镇县公路客运班线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应合法有效。张公茂、固镇客运公司按约履行未发生异议。2020年4月16日张公茂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固镇客运公司返还自2012年10月至2018年10月私自扣缴的各种费用102830元。因自2012年10月至2017年4月固镇客运公司扣缴张公茂的各种费用，庭审时固镇客运公司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经审查认为：上述期间固镇客运公司扣缴的各种费用，张公茂主张权利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予以认可。关于自2017年4月16日以后固镇客运公司收取的劳务费每月200元、保修费及税金每月900元、保险费及互助金每月330元，是否合理，张公茂作为运营方，依法纳税是其基本义务，其自称自运营以来自己未单独缴纳过税款，都是固镇客运公司代扣，且其经营的车辆也在固镇客运公司维修，故其要求返还保修费及税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保险费与互助金及劳务费9540元（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共计18个月每月530元），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固镇县公路客运班线合作经营协议书》中并未对如何收取、收取多少有约定，固镇客运公司收取上述费用因无合同约定，故张公茂要求固镇客运公司返还的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固镇县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公茂互助金、劳务费共计9540元，并自2017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张公茂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27元，张公茂负担1402元，固镇县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张公茂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合作经营期甲方的固定收益从2012年每月3200元至2018年每月5030元”、“以上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履行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张公茂在合作经营期间未单独缴纳过税款，且其经营的车辆也在固镇客运公司维修，张公茂于2020年4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异议，认为甲方的固定收益从来没有约定为5030元，2018年的固定收益应该按照2017年的计算，为3600元。固镇客运公司并没有按协议履行，而是多扣划了张公茂的款项，并少返还给张公茂。张公茂在经营期间，车辆大修是自己负责，仅仅在固镇客运公司进行小修，小修的材料费也是张公茂另行购置并支出的。对其他认定事实无异议。固镇客运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经审查，二审中张公茂陈述经营过程为“旅客买票的钱由车站收取，拿着车票上我的车，车票由我收取，我负责载客送到目的地，由始发地的车站（被上诉人方）给我出具三联单，三联单载明我这一趟收入是多少钱、拉了多少人。之后每月拿着这个三联单，每个月去和被上诉人结算，然后形成了我向法院提交的承包车辆结算费用表，费用表上实际结算一栏的数额是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款项，但是不是每个月都向我支付，被上诉人和我结算时间有时候是半年算一次，有时候是四个月算一次，时间不等，再和被上诉人做一个总结算，结算后还是不能及时给我钱，我去要钱，被上诉人就能给几千块，有时候都会拖几年。”并且认可每次结算确认的数额和合同约定不一致，故能够认定双方当事人虽签订《固镇县公路客运班线合作经营协议书》，但实际经营并未完全按协议约定履行，张公茂又自认四个月、半年不等时间与公司结算经营款的事实，故能够认定张公茂在双方结算时应当知道固镇客运公司扣除相应款项的事实。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张公茂诉请固镇客运公司返还102930元款项和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公茂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张公茂上诉认为，固镇客运公司违反双方经营协议约定，私自扣划款项102930元，要求固镇客运公司返还该款项及利息，固镇客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为此，张公茂提供了《固镇县公路客运班线合作经营协议书》等证据加以证明。经审查，双方协议约定张公茂以车牌为皖Ｃ×××××的中型客车与固镇客运公司合作经营董庙至宿州公路客运班线，合作经营期间固镇客运公司向张公茂收取固定收益，并代收代缴各种费用、车辆保养及小修工时费等。根据张公茂二审庭审自认，双方在2012年至2018合作经营期间，按月结算经营费用，张公茂在结算时应当明知固镇客运公司每月扣划相关费用的事实，多年来并未提出主张，且一审中也认可案涉经营车辆维修费从其缴纳的费用中扣除及其未缴纳税金的事实，现张公茂以固镇客运公司扣划相关费用其不知情为由，主张固镇客运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固镇客运公司返还张公茂9540元，鉴于固镇客运公司并未提起上诉，二审中要求维持原判，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自2012年起合作经营，张公茂于2020年4月16日起诉主张权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2017年4月16日之前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张公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4元，由张公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李小芹审判员 穆 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沈吉梅书记员徐翔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