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负责人于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利闯，河南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凤玲，女，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现服刑于河南省豫南监狱。原审被告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方兆平，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礼，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毕治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凤玲、张玉，原审被告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利闯，被上诉人周凤玲，原审被告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玉，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张玉、周凤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法律规定，醉驾属于交强险免赔的范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以法律规定的形式明确醉酒驾驶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考虑到交强险救助伤者的原则，保险公司至多对于医疗费先行垫付，并可以进行追偿，因此，醉驾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二、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属于商业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明确表明，驾驶人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张玉因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属于上述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责事由范围，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不应承担因驾驶人醉酒造成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三、醉酒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应当推定醉酒驾驶属于当然的免赔事由。首先，张玉作为一名机动车驾驶人，上路行驶相关的法律法规是学习过的，当然知道醉酒驾驶属于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其区别于一般违法性行为，属于刑事犯罪的范畴，其自身能够意识到醉驾行为导致的事故属于免赔情形。其次，按照一审法院判决思路，醉酒驾驶行为成为了保险保护的对象，保险公司需要为犯罪行为进行赔偿，这与保险和相关法律设立的初衷是相违背的。保险公司提交的有关尽到说明义务的证据存在瑕疵，也不能当然推定所有事故均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退一步讲，即使保险合同约定对犯罪行为造成的侵害提供保障，也会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导致合同条款无效，因此，醉酒驾驶这一行为不能因为说明义务未尽到就推定属于保险赔付情形。最后，在一审庭审的过程中，法官也对张玉是否知晓醉驾属于保险免赔的情形进行了询问，张玉的回复是知道上述约定，从这个角度来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尽到了醉驾免赔条款的说明义务。综上，本案中因张玉醉驾导致的事故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情形，赔偿责任应当由张玉承担。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保险公司应该承担责任，在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中，对免责事由没有尽到对××告知义务。周凤玲答辩称：同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答辩意见。张玉未作答辩。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周凤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玉、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375634.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玉、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承担。庭审中，周凤玲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各项损失339815.87元（垫付费用已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6日，罗山县招商局筹备处副主任吴勋带领工作人员刘彬及河南民生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技术经理徐松，先后到罗山县××、××、××、××、铁铺镇宣传推广中药材种植业务。11时30分，吴勋一行四人到铁铺镇政府，该镇党委书记安排镇分管农业的副科级干部郑丰联系对接。随后，铁铺镇政府安排该镇组织委员郭凯陪同吴勋一行到何家冲明珠山庄饭店吃饭，郑丰一同前往。在前往饭店的路上，郭凯打电话给时任罗山县铁铺镇农业中心主任的张玉，吴勋接过电话对张玉说，中午带酒到明珠山庄一起就餐。席间，吴勋、郭凯、刘彬和张玉一起共饮用二斤多镇农业中心用于公务接待的“泸洲”牌白酒，郑丰、徐松和司机李安明未饮酒。郑丰因下午开会提前离席，到前台结账后让司机李安明将其送回镇政府。14时10分，就餐结束，吴勋、刘彬和徐松乘坐李安明驾驶的轿车离开铁铺镇。随后，张玉准备驾驶其所有的豫Ｓ×××××号小型普通客车回镇政府，郭凯劝阻无效后，也上了张玉的车，在沿××铁××镇××红色旅游路，由东往西返回途经何氏祠门口时，车辆撞向前方同向步行的雷德英、李霞及周凤玲，致雷德英、李霞死亡，周凤玲受伤，车辆损坏，造成交通事故。2017年3月22日，该事故经罗山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张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雷德英、李霞及周凤玲不负事故责任。2017年12月1日，息县人民法院认定，张玉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辆超速行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应从重处罚，判决张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张玉不服上诉后，被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26日，信阳市纪委对铁铺镇公务接待中午饮酒造成交通事故案件的相关责任单位及人员予以党纪政纪处分。周凤玲受伤后在罗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共支出医疗费及门诊检查费97106.55（含中原农业保险公司救助基金垫付的75147.28元）；出院诊断为：1.脾切除术后；2.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术后；3.双侧肺挫伤；4.蛛网膜下腔出血；5.多发软组织伤；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建议休息6个月；2.术后1年返院复查手术。2018年4月17日，经罗山县公安交警大队委托信阳德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周凤玲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等级系十级、脾破裂伤残等级系八级；为此，周凤玲支出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共计1920元。庭审中，周凤玲提供赔偿清单一份：1.医疗费104306.55元；2.营养费50元×47天=2350元；3.伙食补助费100元×47天=4700元；4.护理费36848元／年×47天=4744.81元；5.后续治疗费20000元；6.误工费31874.19元／年×（47天＋180天）=19823.12元；7.残疾赔偿金31874.19元／年×20年×32%=203994.86元；8.精神抚慰金20000元；9.财产损失4280元＋4960元=9260元；10.鉴定费1920元；11.交通费2000元；12.被扶养人生活费20989.15元／年×5年×32%÷5=6716.53元；实际要求赔偿339815.87元。周凤玲提供罗山县百姓大药房证明、购药发票72张，主张住院重症监护抢救期间，根据医生要求院外购买白蛋白12支，提高自身抵抗力，金额为7200元；提供手机及衣物购买收据各一份，主张手机损失4980元、衣物损失4280元；提供罗山县中原聚合物有限公司证明一份，主张事故发生前周凤玲在该公司从事销售主管岗位，要求按31874.19元／年标准赔偿误工损失；铁铺镇政府等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豫Ｓ×××××号车保险单，并经一审法院调取交警部门及审理张玉刑事案的相关卷宗，均未能查找到本案相关保险单；开封人民财险公司经本院释明后，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本案相关的保险底单，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保险投保单中，××声明处没有张玉（××）的签字或手印，开封人民财险公司也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将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张玉进行了提示。铁铺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主张事故发生后，该镇已分批为周凤玲垫付抢救费用50000元，其中20000元系通过张玉的妻子李红借支垫付的；后经一审法院联系李红，其认可从铁铺镇政府借支20000元为周凤玲垫付了医疗费，但其称还另为周凤玲垫付了10000元。周凤玲认可收到铁铺镇政府给付的50000元，但对李红所称的另垫付10000元不予认可；李红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垫付款的相关收据或证明。另查明，2018年7至8月，李霞的丈夫朱明升、雷德英的丈夫魏光辉，以及本案周凤玲，分别以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和罗山县招商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赔偿损失，均被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以未先行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赔偿，且周凤玲受伤，雷德英、李霞的死亡，不是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罗山县招商局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发生，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了起诉；朱明升、魏光辉及周凤玲均未上诉。2018年10月，魏光辉等六人以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赔偿其亲属雷德英，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322361.16元；2018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以张玉酒后驾车不是职务行为，张玉虽因犯交通肇事罪而被判处刑罚，但仍应对受害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由，判决驳回了魏光辉等六人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魏光辉等六人及被告铁铺镇政府也均未上诉。李霞的亲属朱明升等另案起诉要求张玉、铁铺镇政府、开封人民财险公司赔偿案，现正在审理中。还查明，豫Ｓ×××××号车所有人为张玉，该车在开封人民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内。周凤玲的被扶养人有母亲万国秀（1935年9月2日出生，住罗山县××镇官塘埂8-1号），周凤玲共兄妹5人；周凤玲及母亲万国秀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公司系经招投标中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履行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职责；事故发生后，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公司以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形式为周凤玲垫付医疗费75147.28元。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989.15元／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52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周凤玲等不负事故责任，张玉负事故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对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故该认定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主要争议为铁铺镇政府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保险限额的处理等问题。（一）关于铁铺镇政府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周凤玲主张铁铺镇政府对其工作人员管理不严，在工作过程中饮酒开车发生交通事故，铁铺镇政府存在过错，应当与张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此次交通事故已经认定张玉负事故全部责任；2.铁铺镇政府违反相关规定在公务接待中饮酒的行为，属行政管理范围，且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联系，故不足以认定铁铺镇政府在本案中存在民事上的过错，并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3.张玉虽违规带单位接待用酒参加铁铺镇政府的公务招待，但造成周凤玲受伤的交通事故是在就餐结束以后，张玉驾驶其车辆返回镇政府途中发生的，故可以认定张玉酒后驾车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4.张玉酒后驾车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已被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相关行政裁定书，以及一审法院（2018）豫1521民初332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二）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问题，开封人民财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主张免赔的前提是已将免责条款对××进行了提示；本案张玉虽系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并负相应刑事责任，但开封人民财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保险投保单中，××声明处没有张玉的签字或手印，其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将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张玉进行了提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开封人民财险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本案相关的保险底单，以致本案无法认定开封人民财险公司在保险单等保险凭证上，已将免责条款对张玉进行了提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应由开封人民财险公司对其已将免责条款对张玉进行了提示，负举证责任，因此，本案不足以认定开封人民财险公司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三）关于保险限额的处理问题，因豫Ｓ×××××号车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限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开封人民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各项限额内先行赔偿周凤玲的合理损失，不足部分由开封人民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认定承担；但因：1.本案事故致两死一伤，周凤玲支出有相应的医疗费，并主张有相关的财产损失；2.本次事故的其他有关受害人，未在本案中一同主张权利，其他相关受害人的损失数额暂无法具体认定；3.魏光辉等六人起诉铁铺镇政府案，要求赔偿各项损失为322361.16元；4.本案有关当事人参加诉讼的意见等实际情况；故经预估，周凤玲的实际应赔偿损失约占15%，李霞的实际应赔偿损失约占50%，雷德英的应赔偿损失约占35%；结合上述实际情况，为有利于纠纷的处理，一审法院酌定在本案交强险死亡伤残项11万元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的限额内，可为事故另一死者李霞亲属预留30.5万元（61万元×50%），为事故另一死者雷德英亲属预留21.35万元（61万元×35%）。（四）关于垫付款及赔偿项目和数额等问题，诉讼中，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及意见书，明确请求判令张玉偿还由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为周凤玲垫付的抢救费用75147.28元，有相关医疗费及垫付款票据予以证实，且第三人的此项意见，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铁铺镇政府主张为周凤玲垫付的抢救费用问题，与本案非系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张玉的妻子李红给付周凤玲的20000元，因系从铁铺镇政府借支，并系铁铺镇政府通过李红为周凤玲垫付的抢救费用，且周凤玲也认可系收到铁铺镇政府的抢救费用，故依法该款不应认定为系张玉垫付。张玉的妻子李红主张另为周凤玲垫付了10000元，但周凤玲不予认可，李红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垫付款的相关收据或证明，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定。周凤玲要求赔偿自购白蛋白费用7200元，因周凤玲提供有罗山县百姓大药房证明及购药发票予以证实，且与周凤玲住院病历临时医嘱记录人血白蛋白针（自备）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凤玲主张财产损失9260元，但未提供正规发票等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且事故认定书也未记载周凤玲有相关财产损失的事实，故周凤玲的此项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凤玲要求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标准赔偿误工损失，因未超出相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周凤玲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但周凤玲的该项损失未经司法鉴定，且周凤玲也未提供相关医院的医嘱证明予以证实，故周凤玲的该项损失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周凤玲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的规定，结合张玉被判处刑罚，以及周凤玲伤残等级、事故责任认定等本案综合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15000元，并应由开封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920元。综上，经审核，周凤玲可纳入赔偿范围的有：1.医疗费104306.55元；2.营养费20元×46天=9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46天=2300元；4.护理费36848元／年（周凤玲主张标准）×46天=4643.86元；5.误工费31874.19元／年×（46天＋180天）=19735.8元；6.残疾赔偿金31874.19元／年×20年×31%=197619.98元；7.精神抚慰金15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0989.15元／年×5年×31%÷5人=6506.64元；9.交通费920元；10.鉴定费1920元；合计353872.83元。周凤玲上述第1-3项损失共107526.55元，由开封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款97526.55元＋周凤玲第4-10项损失=343872.83元，由开封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91500元（61万元×15%）；余款252372.83元，由张玉赔偿。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周凤玲各项损失101500元；该款由开封人民财险公司直接支付至周凤玲的银行卡账户内（户名周凤玲，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罗山行政路支行，账号62×××89）。二、张玉赔偿周凤玲各项损失252372.83元；其中177225.55元，由张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给周凤玲；其中75147.28元，由张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给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驳回周凤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97元，由周凤玲负担397元，张玉负担60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张玉酒后驾驶其所有的豫Ｓ×××××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铁××镇××红色旅游路，由东往西返回途经何氏祠门口时，车辆撞向前方同向步行的雷德英、李霞及周凤玲，致雷德英、李霞死亡，周凤玲受伤，车辆损坏，造成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保险代抄单、保险投保单、诊断证明书、住院证及出院证、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购药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罗山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救助款票据、罗山县宝城街道宝城社区居委会证明、罗山县公安局讯问及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张玉赔偿周凤玲各项损失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玉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投保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未将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张玉进行明确提示，故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张玉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上诉称张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交强险的免赔范围和商业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认真听取了本院专业法官会议的指导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63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