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194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195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业周，上海业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江，上海业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男，195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系杨某3之妻)，女，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灵芝，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4，男，194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5，男，198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杨某1、杨某2因与被上诉人杨某4、杨某3、杨5法定继承、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6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杨某2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按法定继承分割被继承人郭某某及杨某6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三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某61994年2月12日立《遗嘱》时，系争房屋并非其所有的产权房，客观上不存在将该房所有权确定由杨5继承的可能。此后，杨某6在1998年6月8日取得系争房屋所有权，其在具备将系争房屋通过遗嘱形式处分的条件后，未补立遗嘱，充分证明其并没有将系争房屋确定由杨5继承的意思表示；2.遗嘱只有有效、部分有效以及无效三种情形,不存在“效力待定”的情形。杨某6立《遗嘱》时，其处分的是“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效力是“无效”,而不是“效力待定”。原审法院将已经无效的行为又认定为有效,明显缺乏法律依据；3.《承诺书》非郭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应认定为无效。郭某某没有上过学,除了会写自己的名字之外,没有任何阅读和书写能力,更不具备计算机操作能力,故《承诺书》的性质应为代书遗嘱，但该《承诺书》既无郭某某口述的过程，也无明确的见证人，起草《承诺书》的又是《承诺书》所指向的唯一继承人，形式上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更不属于附义务的遗嘱。杨某3辩称，1.杨某6所立《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虽然遗嘱形成时系争房屋产权并未过户到其名下，但其去世前已取得该房所有权。杨某6将两套房屋进行处分，另一套房屋已按《遗嘱》中所载明的内容，由杨海燕继承且办理了过户手续；2.订立《承诺书》的当事人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各方也已按《承诺书》内容履行；3.郭某某识字，有阅读能力亦会签字，《承诺书》是由杨某1起草并打印，《承诺书》内容亦经郭某某逐条确认同意。故不同意两上诉人的诉请，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杨某4未作答辩。杨5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也尊重祖父母的遗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杨某1、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按照法定继承分割系争房屋；2.诉讼费由杨某4、杨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杨某6于2003年10月17日因病去世注销户口，被继承人郭某某于2017年2月23日因病去世注销户口。杨某6与郭某某婚后生育杨某1、杨某4、杨某3、杨某2及杨佑强。杨佑强于1977年11月24日死亡，未婚未育。杨5系杨某3之子。系争房屋登记在杨某6名下，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系争房屋为杨某6与郭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1994年2月12日，被继承人杨某6手书《遗嘱》一份，内容如下“关于市光三村的房子，继承人的事项特立字据，以免下一代有争议：(一)市光三村XXX号XXX室，由孙女杨海燕继承居住，(二)市光三村XXX号XXX室，由孙子杨5继承居住，(三)杨海燕户口，现暂报在三村XXX号XXX室，待杨5法定年龄时，杨海燕户口应迁回24号501室。以上三条希你们兄弟遵守，以后免伤和气，此文一式三份，各执一份为据(复印件)。立据人：杨某6。下请继承人父亲签名：杨某4、杨某3。”2003年10月26日，被继承人郭某某与杨某1、杨某4及杨某3签订《承诺书》，约定如下条款：1.赡养费：赡养者由杨某4、杨某3及杨某1三人组成，赡养金额每月400元(杨某4150元、杨某3200元、杨某150元)，赡养时间从2003年11月起，每月10日支付，由郭某某签收为凭；2.医疗基金：郭某某现有的人民币存款为医疗费基金，基金不足2,000元时，赡养者按分摊比例一次性补足5,000元，基金分摊比例：杨某430%、杨某345%、杨某125%；3.财产继承：郭某某百年后，系争房屋产权按父母生前承诺由杨某3壹人继承，财产(含美金)由赡养方平均分配，系争房屋的房产证暂由杨某4保管，并对杨某3负责，杨某3不履行赡养母亲的职责视自动放弃对系争房屋的继承权，郭某某以此承诺为凭，不再另立任何其它遗嘱；4.杨某2赡养问题：杨某2未经郭某某同意，擅自取走杨某6遗留的全部款项，其结果已造成剥夺郭某某的第一继承人的权力，鉴于杨某2的行为，郭某某自愿放弃杨某2的赡养权，杨某2回心转意，自愿将杨某6遗留的款项全部归还给母亲(扣除护理费)再另当别论。《承诺书》一式四份，郭某某、杨某4、杨某3及杨某1各执一份，协议签名后即日生效。协议签订后，杨某3按约逐月向郭某某支付赡养费。住房调配单显示，1993年11月4日，系争房屋作为新配公房由杨某6租赁，配房人口为三人，分别为杨某6、郭某某及杨5。1998年6月8日，杨某6(购房人)与上海市公房发展实业总公司(出售人)签订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杨某6自愿购买系争房屋，房屋全部售价为人民币15,646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留下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继承人范围、遗产范围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杨某6所立《遗嘱》及郭某某所签《承诺书》是否有效。对于杨某6所立《遗嘱》，一审法院认为，杨某6立《遗嘱》时为系争房屋的租赁人，去世前系争房屋已登记于杨某6名下，为杨某6与郭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杨某6在《遗嘱》内对其名下的系争房屋的处分应为有效，即杨某6名下的系争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由杨5受遗赠所得。对于郭某某所签《承诺书》，系郭某某与签字子女的家庭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中郭某某明确系争房屋由杨某3继承，若杨某3不履行赡养郭某某的义务则视为放弃继承权。其后杨某3亦履行了赡养义务，故郭某某名下的系争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应由杨某3继承。综上，一审法院对杨某1、杨某2的诉请不予支持，系争房屋产权归杨某3及杨5所有，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三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杨某3及杨5按份共有，杨某3占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杨5占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杨某3及杨5按各自继承份额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属实后，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原审判决理由阐述较为充分，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两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与一审时的起诉请求及理由基本一致，但在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事实或证据证明二人之主张能够成立，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对两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00元，由上诉人杨某1、杨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马君珺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沈 燕审判员 陆晓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