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女，1978年1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帅，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云霞，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1，男，1950年4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相军，北京新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2，男，1977年1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穆某，女，1950年2月14日出生。上诉人闫某因与被上诉人崔某1、崔某2、穆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2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驳回崔某1的第二项诉讼请求；3．由崔某1、崔某2、穆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遗漏认定关键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并因此导致了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闫某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仅认定了拆迁补偿款系根据老房子拆迁而来，但本案涉及的该笔款项已经由拆迁补偿款转换为了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分配至闫某合法所有，一审法院认定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存款的约定无效，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纯系口述，系违法认定，导致错误判决。崔某1主张案涉款项系代管并无证据证明，闫某账户中的392595．63元系其与崔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协议归闫某所有，并非不当处置了他人的财产。崔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第二项，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不同意闫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崔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第二项，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不同意闫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穆某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闫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崔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北京市朝阳区朝来绿色家园蕴实园×号楼×单元×层×2号房屋（以下称×2号房屋）及蕴实园×号楼×单元×层×1号房屋（以下称×1号房屋）均归崔某1使用。2、判令闫某将拆迁补偿款392595．63元返还崔某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某1与穆某系夫妻关系，崔某2系崔某1与穆某之子。崔某2与闫某于2000年3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8月12日登记离婚，婚后无子女。崔某1原系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北湖渠农民，2007年10月15日，崔某1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绿化隔离地区房屋腾退管理办公室（以下称绿隔腾退办）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的朝阳区来广营乡北湖一队2号房屋（以下称2号房屋）有正式住宅房屋21间，建筑面积297．2平方米，用地面积297．2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4人，实际居住人口4人，分别是户主崔某1、之妻穆某、之子崔某2、之儿媳闫某；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偿款、补助费共计1416027元。2008年4月4日，绿隔腾退办（甲方）与崔某1（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一次性限期搬家购房补助费584400元。崔某2、闫某均认可其未参与被拆除的2号房屋的建设。2008年4月22日，崔某1作为购房人与北京朝来绿色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朝来公司）签署《朝来绿色家园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1号房屋，建筑面积74．97平方米，2居室，成交价483556元。同日，崔某2作为购房人与朝来公司签署《朝来绿色家园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2号房屋，建筑面积95．17平方米，2居室，成交价670948元。崔某1与朝来公司签署《朝来绿色家园结算书》，其中列明了×1号房屋和×2号房屋的总房款以及结算方法。2008年5月20日朝阳区来广营乡政府给×2号房屋制发了《来广营乡朝来绿色家园楼房产权证明》，登记的“产权人”为崔某2，该房屋现由崔某2、闫某居住使用。2008年朝阳区来广营乡政府给×1号房屋制发了《来广营乡朝来绿色家园楼房产权证明》，登记的“产权人”为崔某1，该房屋现由崔某1、穆某居住使用。崔某2与闫某2016年8月12日登记离婚时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约定：×2号房屋离婚后使用权、所有权双方各占50％，房屋房本下来后，男方协助女方在房本上加上女方名字；女方名下存款归女方所有。《离婚协议书》另对车辆等其他财产分割作出了约定。闫某称，买房之后剩下的拆迁款老两口给崔某2打了60万，花10万买了一辆车，剩下50万在2011年4月取出，用闫某的名字存了两个定期存单，一个40万，一个10万。10万存单后来取出来换了一辆车。40万存单被崔某2取出几笔，到我们离婚当天还剩392595．63元。崔某1称，认可崔某2、闫某离婚当天剩余的拆迁款金额是392595．63元，但崔某2只是代管，崔某2花20万买车崔某1知道，所以崔某1只要求返还392595．63元拆迁补偿款。崔某2称，当时拆迁款剩了80万，崔某1说自己留20万养老，这60万先放我这，如果我要用就跟崔某1说一声。我离婚前取钱时才发现这笔钱已经被闫某转到她账户了，之前我不知道，离婚时我把这钱忽略了。这笔钱是崔某1临时寄存在我这的，是崔某1的养老钱。崔某1曾于2017年起诉崔某2要求确认×2号房屋归崔某1所有，案件经法院审理，追加闫某、穆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12月以(2017)京0105民初7460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崔某1的诉讼请求。崔某1上诉，二审于2019年3月以（2019）京03民终486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二审判决书认为，×2号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亦未进行不动产物权登记，现崔某1起诉要求确认该房屋的所有权缺乏依据。×2号房屋和×1号房屋均系由2号老房拆迁而来，崔某1、穆某、崔某2、闫某均系案涉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载明的被拆迁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口，其四人在拆迁中均可能享有一定的拆迁利益。一审法院认为：×2号房屋和×1号房屋均系由2号老房拆迁而来，崔某1、穆某、崔某2、闫某均系案涉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载明的被拆迁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口。根据当时的拆迁安置政策，崔某1、穆某、崔某2、闫某四人均有权获得安置房屋份额。×2号房屋和×1号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无法对产权进行分割，但崔某1、穆某、崔某2、闫某四人均应享有居住权。崔某1要求确认所有安置房屋均归其一人居住使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购房合同、乡政府制发的产权证明中对于购房人和“产权人”的记载，以及×2号房屋和×1号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依据生活常识，可以认定在拆迁安置时，崔某1、穆某、崔某2、闫某四人对于安置房屋的居住使用已经达成一致。双方按照协商一致的结果已经居住至今，为双方生活便利，×2号房屋和×1号房屋的居住使用仍以维持现状为宜。对于崔某1要求闫某返还拆迁补偿款392595．63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拆迁安置政策，拆迁补偿款大部分是以被拆除的2号房屋建筑面积、宅基地面积、附属设施物品为依据计算，少部分是按户数或实际居住人数计算，因此拆迁补偿款包括了崔某1、穆某、崔某2、闫某四人的份额，但其中大部分应属崔某1所有。闫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四人曾对拆迁补偿款的分割达成一致且均同意剩余补偿款归闫某所有，在拆迁安置房屋所有权尚未分割的情况下，闫某主张剩余拆迁补偿款均归其一人所有没有依据，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闫某与崔某2明知剩余拆迁补偿款属四人共有，但仍在离婚协议中对此予以分割，离婚协议中的相关约定损害了崔某1、穆某的财产权利，该约定无效。现崔某1、穆某、崔某2三人均要求闫某将剩余补偿款返还崔某1，考虑到崔某1本应获得大部分补偿款，依据公平原则，剩余拆迁补偿款应由崔某1保管，该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崔某2、闫某在婚姻期间已经使用其中的20万元补偿款购买了小轿车，其应当获得的补偿款已大部分被其使用，即使仍有剩余部分，亦可在分割安置房屋所有权时扣除其应支付的购房款后一并结算。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朝阳区朝来绿色家园蕴实园×号楼×单元×层×1号房屋由崔某1、穆某居住使用。北京市朝阳区朝来绿色家园蕴实园×号楼×单元×层×2号房屋由崔某2、闫某居住使用；二、闫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崔某1返还拆迁补偿款392595．63元；三、驳回崔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闫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穆某是崔某2的继母。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闫某上诉主要针对拆迁补偿款的返还，对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问题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关于拆迁补偿款392595．63元的返还问题，首先，对于该笔拆迁补偿款的来源，根据拆迁安置政策，拆迁补偿款大部分是以被拆除的2号房屋建筑面积、宅基地面积、附属设施物品为依据计算，少部分是按户数或实际居住人数计算，故拆迁补偿款包括了崔某1、穆某、崔某2、闫某四人的份额，但其中大部分应属崔某1所有。其次，闫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四人曾对拆迁补偿款的分割达成一致且均同意剩余补偿款归闫某所有，在拆迁安置房屋所有权尚未分割的情况下，闫某主张剩余拆迁补偿款均归其一人所有没有依据。再次，因崔某1应获得大部分补偿款，依据公平原则，剩余拆迁补偿款应由崔某1保管。同时，崔某2、闫某已经使用其中的20万元补偿款购买了小轿车，其应获得的补偿款已大部分被其使用，即使仍有剩余部分，亦可在分割安置房屋所有权时扣除其应支付的购房款后一并结算。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闫某向崔某1返还拆迁补偿款392595．63元并无不当，闫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闫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闫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峻屹审判员  杨 夏审判员  张 弘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