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再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彰武县彰武镇中华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张彬，理事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笑一，女，196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阜新市人防办退休干部，住阜新市海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彰武县供销社兴农贸易公司，住所地彰武县彰武镇中华路北段。法定代表人：李国儒，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包建国，男，1955年8月15日出生，蒙古族，原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住彰武县。再审申请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因与被申请人孙笑一、彰武县供销社兴农贸易公司、原审第三人包建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由彰武县人民院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6）辽092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辽09民终34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辽民申1186号民事裁定，一、指令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被申请人孙笑一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彰武县供销社兴农贸易公司、原审第三人包建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再审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理由：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二审期间没有提出新事实、新证据属认定错误。申请人在二审时提交了一份对包建国的询问笔录，询问笔录中包建国对自己在该笔交易中属于介绍人的身份做出了明确说明，同时对于2014年案件庭审笔录中所述“卖面粉的钱给老干部开支了”做出了解释说明，“老干部”指的是县设招待所的老干部，而并非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老干部。但二审判决第6页第二段中却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与事实不符，且该份证据为关键证据，当庭经过质证，二审判决中却直接予以忽略，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另2014年案件以孙笑一撤诉结案，其庭审笔录的内容未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该笔录包建国陈述内容不属于自认，因为这是其在另外一个案件中的陈述，不是在本案诉讼中的陈述。该陈述也不是为生效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形成该庭审笔录的案件已经撤诉，没有形成有效的裁判，所以该庭审笔录没有约束力，法院也不能直接采信作为证据使用。且在一、二审中申请人均对被申请人孙笑一提交的包建国出具的《面粉欠款经过证明》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两级法院均未传唤包建国到庭，也未进行调查取证，就直接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二、被申请人孙笑一的起诉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2年的诉讼时效。根据被申请人孙笑一的陈述，货到付款，到货时间为1997年6月30日和1997年7月2日。根据当时现行法《民法通则》的规定，起诉的诉讼时效为1997年7月2日至1999年7月1日，被申请人孙笑一没有在此期间内提起诉讼；对于二审判决第6页第4段所述“因孙笑一一直就本案货款向法院提起诉讼，虽然被上诉人孙笑一每次又提出撤诉，但该提起诉讼行为符合民法通则中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计算的相应规定”，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起诉后又撤诉的，是权利人撤回其于诉讼上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或放弃其诉讼上寻求法院裁判的强制力保护其权利的意思表示，应视为未起诉，诉讼时效不中断”，且孙笑一多次提起诉讼又撤诉的行为之间间隔均超过2年，超出当时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除此之外被申请人没有提供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其他证据。因此，被申请人孙笑一的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应裁定驳回起诉。二审法院对此诉讼时效的问题认定错误。三、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无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买卖合同成立的证明与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与适用的规定》：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买卖合同成立的，证明合同已经履行且为相对人所接受的证据，诸如由当事人签署的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或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证件、凭证。根据孙笑一提供的证据介绍信、收据、抵债协议均不是由申请人出具，合同的相对方亦不是申请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申请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不应承担合同义务，且被申请人出示介绍信、收据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无法证明证据真实性。申请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系彰武县人民政府下属的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不具有市场经营活动的主体资格，不具备有独立支配的财产，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是真正的独立法人。四、二审判决第7页第2段所述“因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上诉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和被上诉人孙笑一，被上诉人孙笑一与被上诉人彰武县兴农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与本案买卖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上诉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张的剩余货款应按照抵债协议约定的价款来认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存在严重的事实错误。该笔面粉的全部货款为259,200元，因孙笑一与彰武县兴农公司之间还有其他交易往来，故双方签订《顶账协议》时，才对尚欠款项为178,686元予以确认说明，且双方对此也已签字认可。二审法院在认可顶账行为后，却对被申请人孙笑一与被申请人彰武县兴农贸易公司在《顶账协议》中确认的欠款金额和的双方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这一事实予以否定，是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改判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9民终348号民事判决。孙笑一辩称：货发给了包建国，因为包建国当时是供销社的一把手，他在一审的时候已经承认给了其他下属单位一部分，并不是只给了李国儒。后来我通过查询才知道李国儒是供销社的下属公司兴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兴农公司根本不是独立法人单位，因该公司是供销社报批的一个公司，根本无法承担民事责任，应该由供销社承担责任。如果不是包建国是供销社的一把手，我不会从河南用现金给他发来那批货。我当时经历了三次的起诉，后来说是有钱就给我，我就撤诉，但至今未给付，只能起诉。我认为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应支持，应维持原二审判决。彰武县兴农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原审第三人包建国未到庭未答辩。2016年7月4日，孙笑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给付货款244,200元，并自1997年7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4,963元，由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彰武县兴农公司系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独资150,000元，于1994年6月8日在彰武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的集体企业，主要经营粮油、土特产品、日用品等。现该公司处于吊销未经营状态。于1997年6月，包建国在任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期间，与孙笑一口头约定：由孙笑一通过铁路运输方式发送给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面粉二车皮，48000袋，每袋54元，彰武铁路货运站交货，货到付款。孙笑一按约定发货给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当年6月30日和7月2日，包建国指派该联社副主任刘义，持彰武县供销社招待所介绍信将二车面粉提取，总货款259,200元，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并未按约定支付。二车面粉由包建国分派到下属的彰武县兴农公司3309袋，刘义提走1491袋。面粉销售后，货款未能支付孙笑一，而是用于老干部开资。该款经孙笑一多年催要，2008年1月29日，彰武县兴农公司与孙笑一签订抵债协议一份，该公司用辽Ｊ×××××号伏尔加轿车一辆，折抵面粉款15,000元，剩余货款244,200元未约定付款日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二车面粉的数量、价款、运输方式、交货地点、付款期限，均是包建国与孙笑一达成的口头买卖协议，并经包建国指派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副主任刘义接收的货物，包建国和刘义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约定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该联社享有和承担。虽然二车面粉由彰武县兴农公司销售，事后孙笑一与该公司签订抵债协议，但销售的货款用于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老干部开资，故该笔欠款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应承担偿还责任。根据抵债协议、包建国的证实材料及孙笑一多年的诉讼，该笔债权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故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提出的与孙笑一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卖面粉口头协议系包建国的个人行为，该债权已超过法律规定20年的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孙笑一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笑一要求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支付面粉款244,2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在签订抵债协议时，双方未对剩余价款约定付款期限，孙笑一虽然多次提起诉讼，但均撤回诉讼。故欠款利息应自本次起诉主张权利时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向原告孙笑一支付货款244,200元。并自2016年7月4日起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孙笑一支付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孙笑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3元，由被告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宣判后，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二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是上诉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与被上诉人孙笑一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还应支付被上诉人孙笑一的货款数额是否正确。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孙笑一多年来一直就本案货款向法院提起诉讼，虽然被上诉人孙笑一每次又提出撤诉，但该提起诉讼行为符合民法通则中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计算的相应规定，故对于上诉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提出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与被上诉人孙笑一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通过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1997年，上诉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主任、副主任分别为包建国、刘义，包建国与被上诉人孙笑一约定了面粉的数量、价款、运输方式、交货地点等，后包建国指派副主任刘义负责联系案涉面粉事宜，并由上诉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下属单位彰武县供销社招待所出具介绍信，刘义持该介绍信将面粉提取销售后，将货款用于上诉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老干部开资，包建国、刘义作为主任、副主任代表上诉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履行工作职责，接收了被上诉人孙笑一交付的面粉，上诉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享有了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亦应按照买卖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孙笑一支付对应的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与被上诉人孙笑一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确，对于上诉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提出的其与被上诉人孙笑一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还应支付被上诉人孙笑一的货款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因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上诉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和被上诉人孙笑一，被上诉人孙笑一与被上诉人彰武县兴农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与本案买卖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上诉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张的剩余货款应按照抵债协议约定的价款来认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3元，由上诉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申1186号民事裁定认为，关于合同相对人偿付责任人问题。彰武县兴隆贸易公司在收货收据盖章，以及兴农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儒于2008年以公司名义与孙笑一达成的顶账协议，顶账协议明确了欠款单位和欠款数额，以上说明了与孙笑一买卖关系的相对方问题，原审认定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为合同相对人，与以上证据相矛盾。同时，该起买卖关系和长期欠款的形成，与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和彰武县兴农贸易公司均有关联。时任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的包建国促成该买卖关系。彰武县兴农贸易公司已于2005年12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已没有经营场所和工作人员，作为投资人及主管部门的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十余年间怠于履行清算责任，对于本案欠款也负有相应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口头约定为货到付款，实际到货时间为1997年6月30日和1997年7月2日，签订顶账协议时间为2008年1月。本次诉讼前，孙笑一曾提起诉讼主张货款，但撤诉。本案欠款历史二十余年，原审对诉讼时效问题审查和论述过于简单。关于欠款数额问题，孙笑一以彰武县兴农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儒于2008年签订了顶账协议，已对欠款数额进行确认，原审所认定的欠款数额与此不符。本院再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均与原一审提供的证据相一致。经再审审理查明，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系彰武县兴农贸易公司的组建单位，彰武县兴农贸易公司于1994年5月8日在彰武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的集体企业，主要经营粮油、土特产品、日用品等。注册资金为30万元，投资者为彰武县供销社，认缴出资额为30万元。该公司现处于吊销未经营状态。1997年6月，包建国时任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期间，与孙笑一口头约定：由孙笑一通过铁路运输方式发送给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面粉二车皮，彰武铁路货运站交货，货到付款。孙笑一按约定于1997年6月30日和7月2日两次发货给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兴农贸易公司面粉，1999年9月17日彰武县供销社兴农贸易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孙笑一面粉3309袋，每袋54元，共计178,686.00元。该款经孙笑一多年催要，2008年1月29日，彰武县供销社兴农贸易公司与孙笑一签订抵债协议一份，该公司用辽Ｊ×××××号伏尔加轿车一辆抵账，抵款壹万伍仟元整，尚欠壹拾柒万捌仟陆佰捌拾陆元整。期间，孙笑一于2013年10月、2014年3月曾向彰武县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货款，但最终撤回起诉。2015年6月孙笑一又向法院起诉主张给付货款，因法院传票传唤，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裁定此案按撤诉处理。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彰武县兴农贸易公司于1997年6月30日和7月2日两次收到孙笑一所发送的货物，彰武县兴农贸易公司于1999年9月17日在收据上盖章，另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国儒于2008年1月29日以公司名义以孙笑一达成的顶账协议，顶账协议明确了欠款单位和欠款数额，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彰武县兴农贸易公司与孙笑一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由于彰武县兴农贸易公司于2005年12月1日已被吊销，已没有经营场所和工作人员，作为投资人及主管部门的再审申请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十余年间怠于履行清算责任，由于其是主管部门及组建单位，故其应对本案的欠款负有清偿责任。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双方口头约定货到付款，实际到货时间为1997年6月30日和1997年7月2日，1999年9月出具收据，2008年1月双方签订顶账协议，在此期间孙笑一一直主张权利，并在诉讼前曾三次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中断，其诉讼时效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关于本案欠款数额。由于孙笑一与彰武县兴隆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儒于2008年签订了顶账协议，已对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同时于1999年9月17日出具收据为176,868元，即本案的欠款数额应为178,686元，故应以此数额作为本案的欠款数额。因为该数额的确定，有顶账协议及收款收据予以佐证，不应以244,200元作为本案的欠款数额。关于再审申请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与被申请人孙笑一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不应承担责任的再审请求不应支持，对于其提出本案欠款数额的请求，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予支持。原一、二审对于本案欠款数额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9民终348号民事判决及彰武县人民法院（2016）辽092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给付被申请人孙笑一货款176,868.00元，并自2016年7月4日起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其他再审请求；四、驳回被申请人孙笑一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63元，共计9,926元，由再审申请人彰武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7,674元，由被申请人孙笑一负担2,2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黄 华审判员 乔丹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兴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