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翔远典当行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矿工路32-S10号。法定代表人：胡卫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黎浩，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雷，女，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原审第三人：鞍山市千山区春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宁远镇二台子村。法定代表人：张铁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立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宝冶，辽宁正方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鞍山翔远典当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远典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雷、原审第三人鞍山市千山区春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霖贷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远典当公司上诉请求：2014年6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雷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王雷向上诉人借款60万余元；借款期限2014年6月27日起至2014年12月27日止；并将独有的鞍山市高新区房地产（产籍号：4294121041。建筑面积：139.8平）进行了抵押权登记，借款月综合费率300%0，月综合费为人民币18000元，违约责任为违约金18元每日。合同第六条抵押房地产的权利限制第2项规定：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处分抵押房产包括抵偿债务、第七条抵押人的保证与承诺第2项规定至当票及本合同签订时，该抵押不存在任何瑕疵或限制，以及可能影响本合同履行或抵押权实现的其他瑕疵（包括但不限于。查封）。本合同签订当天上诉人向王雷付款60万元。同年7月2日抵押房产在鞍山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办理的的他项权利登记。2014年12月27日借款到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雷签订了补充协议，将还款期限延至2015年6月27日；到期后同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雷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将还款日期延至2015年12月27日。由于本案债权正在诉讼中，按法律规定，在无其它抗拒抵押权法定条件存在的情况下，抵押房产的他项权利登记仍然处于有效状态。2015年9月7日，被上诉人王雷在己经接到千山区人民法院其他债权人的起诉通知书、明知自己无其他资产可供偿还债务、抵押房地产随时可能被查封执行的情况下，无视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的：如抵押房地产因不可抗力和其他原因出现各种危险，乙方应在两日内书面告知甲方的规定，不向上诉人告知。利用上诉人急切收回贷款及李伟科急于购买所需二手房的心理，恶意与上诉人及案外人李伟科撮合卖房、还债事宜，三人处于各自的利益考虑，一拍即合，快速取得一致。当日由上诉人与李伟科签订了协议书二审新证，其核心内容为：上诉人以抵押权人的身份同意王雷与李伟科对抵押房地产进行买卖因法律规定抵押物进行买卖需经抵押权人的同意，李伟科在一个月内将王雷的借款60万元还给上诉人。上诉人承诺：如没能使抵押房地产解冻更名，同意全额返还李伟科替王雷的还款60万。这个协议实际上是抵押权人一个附条件的对抵押物进行买卖同意的意见，条件成就同意意见有效，反之同意意见无效。次日2015年9月8日，李伟科与王雷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李伟科同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同意用自己的购房款60万为其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合同中有代偿约定。就在同日千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对抵押房地产查封。2015年9月10日千山区人民法院向鞍山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协执查封。而这一切原告与李伟科全然不知。2015年9月13日李伟科入住抵押房屋。2015年9月22日，李伟科请求向上诉人付款，上诉人要求李伟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伟科的公司同事王悦个人账户转款60万元双方均对其信任，作为购房、代为还债的保证款暂时保管其名下。李伟科转款后，上诉人给李伟科出具了其代为王雷偿还债务的收款白条，但至今在李伟科手上保管，为的是在该房产解冻过户时，使付款、付票、解冻过户同时完成，以按约定完成这次房地产买卖，并终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如出现意外就退还保管款，不执行二手房买卖合同，李伟科对此认可。2015年10月8日，上诉人在为李伟科办理抵押房产解冻手续时发现该房已被王雷的其他债权人申请法院查封。鉴此，李伟科未能买成该房，于2015年10月13日向千山区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继而进行了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被查封房屋归其所有，解除查封。一审胜诉，认定买卖合同有效，判令停止执行。申请执行人鞍山市春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不服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伟科的诉讼请求。这一终审判决导致的法律后果是：1、李伟科与王雷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的合同目的己无法实现，合同只能依法解除。2、李伟科会依法请求王雷和鞍山翔远典当行有限公司退款，在王雷没有偿付能力的情况下，由翔远典当行有限公司退还李伟科为王雷代偿的60万元的借款，上诉人只能靠抵押房地产的拍卖、变卖实现债权。3、千山区人民法院继续为鞍山市春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债权的实现执行王雷的抵押房地产。这就导致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鞍山市春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对抵押房地产是否具有优先受偿权的诉争。以上就是本案诉争发生的基本事实，从对这一事实的逻辑及法律分析中不难看出：一审判决存在的核心性错误就是以另案李伟科一审诉讼认定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有效，推论买卖完成，上诉人实现了债权，进而导致抵押权灭失。以此否定上诉人作为抵押权人对抵押财产的优先受偿权。具体错误如下：一、王雷并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李伟科亦没有实际履行代偿义务，认定已经履行完毕错误。从法律上看：买卖合同有效，是合同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的基础。有效不等于完成，合同的履行终止是以合同当事人双方均实现了合同目的为标志。本案，李伟科与王雷只是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但合同实际上至今没有履行。因为，该房的买卖不是在买卖双方间独立进行，而是在增加了一个抵押权人，为实现其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债权进行的买卖。典当行作为末端银行，接受还款实现债权必须履行下列流程及手续证明：1、还款申请表；2、打入典当行银行账户的进账单；3、典当行出具的收款收据；4、网络解除档期证明；5、双方履行债务证明解冻书。上述手续具备才能证明上诉人实现了债权，抵押权才能在法律上认定解除。本案即使是通过买卖抵押物代偿了借款亦同样需要履行、完备上述流程及手续，还要有三方协议备案。而本案被告王雷没有履行上述流程和完备上述手续，房产买受的债务代偿人把款转给同事账户及上诉人给代偿人出具收款白条，只是对履行上述流程及手续的信誉准备，而不具备金融业比照银行抵押贷款实现债权的法定流程、手续要件，因此李伟科把款打入自己公司同事的账户，不能认为认定是为王雷代偿了借款。另外，从本案的事实逻辑上分析，上诉人实现债权的前提是买受人李伟科必须实现对买受房产的物权，只有其实现了物权，上诉人取得的代偿借款才具备合法性。否则即使上诉人取得了代偿借款也会被代偿人依法索回，实现的贷款债权不具备合法性，亦不能认定上诉人实现了法律意义上的有效债权，因此抵押权不能自然法定灭失，上诉人面对轮候的第三方查封仍然具有对抵押房地产的优先受偿权。二、本案以不同案由的另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依据进行事实认定和判决错误。被上诉人鞍山市千山区春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自己主张权利所举证据不少来自另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笔录所表达的内容，本案一审判决不顾证据规则的规定，违法加以认定，导致了及其荒谬的判决结论。王雷履行了60万还款义务，上诉人实现了贷款债权的事实是李伟科面对预买房地产的被查封，为了实现买房目的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对自己所举证的错误理解造成的一种假象，这个诉讼没有上诉人参加质证，怎么能拿到本案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另外二审终审判决已将一审判决撤销，那么原审认定的事实就不属于生效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因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应当举证重新审理。而一审没有具体确凿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取得了李伟科为王雷代偿了借款本金的事实。三、二手房买卖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认定有效错误。如前所述，这个协议是在王雷隐瞒了已被债务起诉、抵押房地产即将面临被查封执行危险的真相的情况下与李伟科签署的，以由买受方为其代偿债务，骗得上诉人的信任，以便同意其对抵押物的买卖，利用一个抵押物忽悠两个债权人。在上诉人及李伟科知道真相后，完全可以依法请求撤销该合同，而认定合同无效。但在程序上当事人没有选择该项救济渠道。但从案件事实的另一维度仍然可以认定该买卖合同无效。首先该合同的买卖标的物是处于抵押状态，涉及抵押权人的利益。需经抵押权人同意才能有效，而本案上诉人同意债务人王雷出卖抵押物是为了促进其偿还债务，所以同意是附了条件的同意。条件是上诉人与李伟科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内容：即从2015年9月7日起李伟科在一个月内为债务人王雷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上诉人为其办理该房的解冻手续协助其过户，否则即使李伟科交了代偿款也予以返还。就是说，只有实现了付款、解冻、过户这三个条件，同意其买卖的承诺才有效，否则，只要有一个条件没有成就其同意买卖的承诺就无效。而事实是，该房在签约次日就被法院査封，该房解冻过户的条件己无法成就，因此该房买卖的同意承诺无效，买卖合同失去了买卖物抵押权人的有效同意，就失去了效力。因为这是担保法的强制性法律的规定，违反这一规定的合同无效。一个没有履行的或者无效的抵押物买卖合同，对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没有任何约束力。综上，一审判决就是利用一个即将被诉讼解除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必然做恢复原样处理的所谓有效买卖事实，来认定买卖付款还债事实成立，这本身就是人为造成的法律悖论。因为李伟科的买受房产被鞍山市千山区春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依照执行异议之诉的终审判决结论被执行走后，其买卖合同的目的就无法实现，他与王雷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就只能解除，这样王雷就要做恢复原样退款处理。在王雷拒绝退款或无力退款的情况下，李伟科必然依据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承诺的不过户退还代偿款，做连带责任的起诉，上诉人必然败诉。即使王悦处的60万保管款做王雷的债务代偿款退还，依据一审判决的结论亦会使上诉人的贷款债权灭失。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就会在法律判决的游戏中被吞噬。这必然引发上诉人无休止的上访投诉，影响社会稳定。上诉人在此衷心的希望二审法院对此案的审理判决慎之又慎，依法纠正一审的错误，对被告鞍山市千山区春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查封执行按查分轮后处理，判决恢复上诉人对抵押房地产的优先受偿权，判决王雷偿还借本金及孳息，以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雷未到本院参加诉讼亦未提供法律意见。春霖贷款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翔远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雷立即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费率32万元，合计92万元；2、请求判令翔远典当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对王雷位于鞍山市高新区沈营路88号的房地产（产籍号：42-94-12-1041）拍卖、变卖所得或折价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由王雷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27日，翔远典当公司与王雷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王雷向翔远典当公司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12月27日。借款利率为月综合费率30%0，即18000元。王雷向翔远典当公司抵押房产一处，位于高新区。如未能还款，翔远公司有权行使抵押权。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不足部分由王雷清偿，违约责任为每日18元违约金。同日双方签订了抵押合同一份，对上述借款抵押事实再次予以确认。王雷收到了翔远典当公司发放的贷款，并出具了收条一张。2014年7月2日，双方对抵押财产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14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还款期限延续到2015年6月27日。2015年6月27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还款期限延续至2015年12月27日。2015年9月8日，王雷与案外人李伟科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欲将房屋转让给李伟科，并用房屋转让款用于清偿欠翔远典当公司的欠款。李伟科将60万元房屋预付款转账给翔远典当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悦的账户暂时保管，但当双方去办理房屋过户更名时发现，此房屋已经因王雷的另一案件被千山区人民法院查封。李伟科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查封，确认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3民终17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伟科的诉讼请求。双方的买卖房屋事实没有得到法院的认可，合同无法履行。翔远典当公司公司工作人员王悦账户中的60万元预付款也被李伟科要回，即王雷欠翔远典当公司的欠款没有进行清偿。现借贷双方对欠款事实均予认可。故王雷应当偿还本金60万元，费率32万元，合计92万元。翔远典当公司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对王雷名下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7日，翔远典当公司与王雷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王雷向翔远典当公司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6月27日至12月27日，月综合费率为30%0，即18000元。王雷将其私有的房产抵押给翔远典当公司，房屋位于高新区（所有权证号gx201406190012）。如违约则王雷支付违约金每日18元。同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一份，对借款合同中的抵押事实再次进行确认。2014年7月2日，借贷双方到房产部门办理了房屋抵押权登记，他项权利人登记为翔远典当公司。2014年6月17日，翔远典当公司转账给付王雷58.2万元。2014年12月27日、2015年6月27日，翔远典当公司与王雷先后签署补充协议，将借款期限进行后延。最后一次还款期限延后至2015年12月27日。2015年9月8日，王雷与李伟科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王雷将其名下的私有房产（位于鞍山市高新区，产籍号42-94-12-1041）转让给李伟科，总价款64万元。分期付款，第一笔购房款在2015年9月13日给付62万元，尾款2万元在更名过户后付清。2015年9月10日，李伟科取款2.5万元，2015年9月22日李伟科转账给翔远典当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悦名下账户60万元。2015年9月10日，王雷出具收条，承认收到卖房款62.5万元，其中还抵押借款60万元，尚欠1.5万元。2015年9月22日，李伟科与翔远典当公司共同在一份收条上签字盖章，翔远典当公司承认收到李伟科替王雷还清抵押借款60万元，借款合同终止。在千山区人民法院2016年12月19日庭审笔录中，李伟科陈述其替王雷向翔远典当公司清偿60万元。王雷对李伟科陈述表示属实，即王雷已经偿还翔远公司欠款。在李伟科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李伟科与王雷均认可李伟科替王雷偿还了王雷欠翔远典当公司的欠款60万元，且提供了翔远典当公司盖章的收款及借款合同终止的收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原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王雷是否已经履行完毕了向翔远典当公司偿还欠款的义务？翔远典当公司对王雷是否还享有债权及抵押权？翔远典当公司与王雷于2014年6月27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且翔远典当公司履行了提供借款的出借义务，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后来又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延后借款期限至2015年12月27日。在2015年9月8日，借款期限到来之前，王雷签订卖房合同，将抵押房屋转让给李伟科，收取卖房款62.5万元，将其中的60万元用于清偿其欠翔远典当公司的欠款60万元，有实际的转款事实，翔远典当公司也出具了收到还款及借款合同终止的收条作为凭证。综上，自翔远典当公司出具收款及借款合同终止的收条时翔远典当公司与王雷之间的借款合同即终止，王雷的债务清偿行为已经履行完毕，翔远典当公司不再对王雷享有债权。翔远典当公司基于主债权的存在而享有的房产抵押权也在主债权消灭的同时消灭。关于翔远典当公司主张在李伟科的执行异议之诉中，二审裁判否认了买卖合同的效力，故偿还款项的目的没有实现一节，根据第三人提供的（2017）辽03民终1767号判决的内容，法院判决驳回李伟科的诉讼请求，是基于人民法院查封房产行为发生在李伟科实际占有房产之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的规定，而并未否认李伟科与王雷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合法有效性，故翔远典当公司主张偿还款项的事实没有实现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翔远典当公司主张已经将60万元返还给李伟科一节，因翔远典当公司收款时是基于公司与王雷的借贷法律关系，收取的60万元是王雷欠翔远典当公司的借款，其收到还款并出具收条认可还款行为完成时其享有的债权即消灭。至于其收到款项后又将款项给付李伟科的行为，是翔远典当公司的自由处分行为。翔远典当公司以此作为其对王雷仍享有债权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翔远典当公司主张李伟科替王雷偿还欠款的前提是房屋买卖合同生效并办理过户，现前提不存在，就不存在替王雷还款一节，因翔远典当公司对王雷之间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王雷与李伟科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亦真实有效，且两个法律关系性质不同。现房屋不能实现更名，应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由责任人依法承担相关责任，并不能因此消灭借款合同中王雷偿还翔远典当公司债务的法律效果，故对于翔远典当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鞍山翔远典当行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鞍山翔远典当行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鞍山翔远典当行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伟科买受抵押房产，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法院判决解除合同退款，其中上诉人退款600000元，被上诉人王雷退款25000元，上诉人与第三人春霖公司的查封行为，发生的纠纷应当恢复到房产原来的抵押状态，他项权利并没有消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雷之间的债权没有实现，因此本案应当判决王雷还款，抵押权仍然有效。因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解除了李伟科与王雷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因翔远典当公司自愿替王雷履行返还李伟科购房款600000元的行为，是债务自愿承担行为，并不能因此消灭借款合同中王雷偿还翔远典当公司债务的法律效果，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2、李伟科与翔远典当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上诉人拟证明二手房买卖协议是无效的，李伟科与王雷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不能对抗上诉人房产抵押权的实现。房屋买卖协议是附条件的，条件不成就房屋买卖合同不生效。因二手房买卖协议是王雷与李伟科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翔远典当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其与李伟科签订的协议书是其单方承诺，并无王雷签字或追认。该协议书并不能产生二手房买卖协议的无效的法律后果。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辽0304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对于返还金额62500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有被告王雷承担，但鞍山翔远典当行有限公司自愿履行600000元的欠款金额，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王雷返还购房款25000元。被告鞍山翔远典当行有限公司购房款600000元，王雷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解除原告李伟科与被告王雷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被告王雷返还购房款25000元，被告鞍山翔远典当行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购房款60万元，王雷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9月7日，鞍山翔远典当行有限公司与李伟科签订协议书：“甲方：鞍山翔远典当行有限公司，乙方：李伟科。甲乙双方在公开平等的前提下，经协商，关于王雷抵押在鞍山翔远典当行有限公司的私人房产贷款60万元人民币，产籍号42-94-12-1041。在2015年9月7日经三方协商同意将此房产以64万卖给李乙方李伟科，乙方将王雷在典当行贷款60万元人民币，一个月内还上。鞍山翔远典当有限公司，没能使乙方正常解冻及更名。同意全额返还给乙方。替王雷还款60万元。本协议双方同意，经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产生法律效力。甲方鞍山翔远典当行有限公司盖章，法人胡卫东盖印，乙方李伟科签字”。本院认为，翔远典当公司与王雷于2014年6月27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翔远典当公司履行了资金出借义务，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王雷与李伟科于2015年9月8日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将抵押房屋转让给李伟科，王雷出具收条，承认收到卖房款62.5万元，将其中的60万元用于清偿其欠翔远典当公司的欠款60万元，翔远典当公司出具了收条，承认收到李伟科替王雷还清抵押借款60万元，借款合同终止。综上，自翔远典当公司出具收款及借款合同终止的收条时翔远典当公司与王雷之间的借款合同即终止，王雷的债务清偿行为已经履行完毕，翔远典当公司不再对王雷享有债权。翔远典当公司基于主债权的存在而享有的房产抵押权也在主债权消灭的同时消灭。关于翔远典当公司主张王雷并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李伟科亦没有实际履行代偿义务，认定已经履行完毕错误一节。因翔远典当公司收款时是基于翔远典当公司与王雷的借贷法律关系，收取的60万元是王雷欠翔远典当公司的借款，其收到还款并出具收条承认收到李伟科替王雷还清抵押借款60万元，借款合同终止时翔远典当公司享有的债权即消灭。至于翔远典当公司收到款项后又同意将款项给付李伟科的行为，是翔远典当公司单方承诺，并无王雷签字或追认，是翔远典当公司的自由处分行为。翔远典当公司以此作为其对王雷仍享有债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翔远典当公司主张二手房买卖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认定有效错误一节。因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辽0304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已解除李伟科与王雷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王雷返还购房款，但翔远典当公司自愿履行返还李伟科购房款600000元的行为，是债务自愿承担行为，并不能因此消灭借款合同中王雷偿还翔远典当公司债务的法律效果，故对于翔远典当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翔远典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上诉人鞍山翔远典当行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林审判员 吴红娜审判员 闫相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