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6民再4号原审原告:谭柳，女，1984年3月11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咸丰县人，住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可斌，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光华，男，1967年7月8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咸丰县人，住咸丰县，原审被告:何艳华，女，1974年3月10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咸丰县人，住咸丰县，(与杨光华系夫妻关系)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仕龙，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杰，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谭柳与杨光华、何艳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鄂2826民初1390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5月9日本案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20）鄂2826民申2号民事裁定书，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谭柳和原审被告杨光华及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仕龙、赵英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谭柳再审中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杨光华、何艳华偿还2017年4月28日之前的借款本息106666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月息两分从2017年4月29日起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为止。其事实和理由：杨光华、何艳华于2013年2月3日向谭柳借款9.3万元，于2014年8月21日借款17万元，均没有偿还本息，按月息两分分别计算至2017年4月28日本息为466660元，加上2017年4月28日又向杨光华转款60万元，合计1066660元应由杨光华、何艳华偿还并按月息两分计算利息至还清为止。原审被告杨光华、何艳华辩称，杨光华、何艳华先后向谭柳借款9.3万元和17万元合计26.3万元，已偿还完毕。2017年4月28日向原告借款60万元，双方约定该借款利息10万元包干，该笔借款已偿还了41万元，应予以扣除。双方所签房屋买卖协议是应原告要求为借贷关系担保在2018年签订的，双方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该房屋买卖协议属无效合同。谭柳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杨光华、何艳华立即向原告谭柳交付其位于咸丰县××大道××号的房屋（整栋十层）并办理过户手续；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其理由：二被告借款26.3万元未还，本息算作40万元，同时向被告转款60万元，合计100万元，作为房款购买二被告的房屋，约定买卖协议生效后九十日内交房，但被告未向原告交付房屋。2018年11月12日，谭柳将本案性质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变更为以房屋买卖为担保形式的民间借贷纠纷，当日并与杨光华、何艳华达成了偿还借款本息的协议。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围绕各自的诉讼主张提交了证据，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二原审被告身份证复印件；2、房产买卖协议、补充协议及“收条”；3、2013年2月3日农业银行流水、2014年8月21日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二张和40万元房款计算清单；4、邮政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一张；5、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3-66）、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3-163）、土地登记审批表、建设用地批准书（咸丰县2009年国字第0046号）、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土地登记申请书、楚蜀大道B-11-3部分土地出让规划、契税纳税鉴定表；6、对陈文军的调查笔录；7、张洪波的情况说明；8、陈科的情况说明。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有：1、农业银行和农村商业银行流水单十张；2、2018年7月24日开庭笔录第6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审原告提交的2017年4月28日所签房产买卖协议、补充协议及收条，杨光华认可其签名，但认为是应谭柳要求为借款担保并在2018年签订的，对此杨光华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该两份协议和收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40万元房款计算清单”，为谭柳单方制作，无其他佐证，且杨光华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张洪波的“情况说明”，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杨光华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陈科的“情况说明”，证人未出庭作证，但杨光华认可陈科代表谭柳收款的事实，本院对此事实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中通过农商银行转款给谭柳5万元事实，庭审中谭柳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庭审笔录”第6页谭柳代理人的陈述，因是特别授权的代理人的当庭陈述，本院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再审认定以下案件事实：杨光华与何艳华系夫妻关系。杨光华与谭柳经双方的朋友张洪波介绍认识，2013年2月3日，谭柳向杨光华出借款项9.3万元，2014年8月21日谭柳向杨光华出借款项17万元。2017年4月28日谭柳又向杨光华转款60万元。谭柳向杨光华转款仅此三笔。从2017年7月8日起至2018年2月2日止，杨光华先后十一次向谭柳的账户或谭柳委托收款的陈科的账户转款合计41万元，即于2017年7月8日向谭柳转款5万元，于2017年8月2日分两次向谭柳的委托收款人陈科转款10万元，于2017年10月28日向陈科转款3万元，于2017年10月29日向陈科转款3万元，于2017年11月9日分三次向谭柳转款10万元，于2018年2月2日分三次向陈科转款10万元。2017年4月28日，杨光华、何艳华与谭柳签订房产买卖协议，协议约定：杨光华、何艳华把自己所有的坐落于咸丰县楚蜀大道国有出让地上的自建房屋十层楼以1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谭柳，杨光华在收款后三个月内向谭柳交付房屋的全部钥匙、为谭柳办理过户手续；“买卖房产交易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杨光华、何艳华缴纳，谭柳不承担任何费用”、“办理产权证转让手续等相关费用由谭柳承担”。当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2017年7月27日之前，杨光华有权收回房产退回谭柳壹佰万元，造成的损失由杨光华负责，并由杨光华向谭柳支付购买款的30%为违约金”。当日谭柳将以前已出借款项的本息作款40万元，连同当日转款60万元合计100万元，由杨光华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谭柳房款壹佰万元正，陆拾万元为转账，肆拾万元为现金”。因杨光华未向谭柳还款，亦未向谭柳交付房屋，谭柳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杨光华、何艳华立即向原告交付其位于咸丰××××层房屋并办理过户手续。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1月12日谭柳将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变更为以房屋买卖为担保形式的民间借贷纠纷，当日在本院主持下，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被告杨光华、何艳华向原告谭柳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至2018年12月12日利息共计130万元，定于2018年12月12日一次性付清，如果二被告在2018年12月12日未支付130万元，则以13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杨光华、何艳华同意给原告谭柳支付2万元律师费，定于2018年12月12日支付；3、诉讼费6900元、保全费7000元，由被告杨光华、何艳华负担”。2019年1月3日，谭柳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对杨光华、何艳华的房屋进行委托评估和拍卖程序后实施以物抵债，把一楼和二楼执行给谭柳所有，并由谭柳向杨光华补交法律义务款与被执行房产流拍价的差额61890元，本案于2019年9月23日执行完毕。2020年4月8日杨光华向本院提交“关于我跟谭柳债务纠纷一案的情况说明”，并提供了部分银行转账流水，认为本案为虚假诉讼，请求法院依职权决定再审。经审查发现本院（2018）鄂2826民初1390号书确有错误，由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20年5月8日决定再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谭柳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对谭柳向杨光华所转的三笔款项的性质认定及其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一）谭柳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如何确定双方对2013年2月3日和2014年8月21日两笔转款为借款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2017年4月28日谭柳的转款60万元，杨光华认为在这之后多次出具欠条，双方并最后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且把协议时间提前到2017年4月28日，以与此日谭柳向杨光华转款60万元的事实相一致，实际上该60万元为借款。谭柳认为该60万元为房款，是签订房产买卖协议后与以前借款的本息40万元合计100万元支付给杨光华的房屋转让款。本院认为，该60万元应认定为杨光华向谭柳的借款，理由如下：第一、谭柳在原审中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后，于2018年11月12日变更案件性质为以房屋买卖为担保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同日并与杨光华、何艳华达成了偿还本息的调解协议。再审中，谭柳进一步明确了自己的诉讼请求为杨光华偿还其借款及利息106666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从2017年4月29日开始计息至本息付清为止。第二，从谭柳提交的房产买卖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来看，双方约定在2017年7月27日前杨光华退回壹佰万元后有权收回房产，以此可以认定谭柳的要求主要是收回款项，只有在杨光华没有支付款项的情况下谭柳才主张房屋权益，是让杨光华以房屋让与担保的形式保证借款按期得到偿还。第三，谭柳对协议所涉房屋的实际面积、实际价值等情况并不清楚，这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一般常理不符。在法院执行过程中，按民事调解书内容也仅执行了一楼和二楼给谭柳，并由谭柳补交了价款差额，因此房屋买卖协议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作为借款偿还的担保而存在。综上所述，谭柳与杨光华、何艳华之间的合同纠纷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院应以谭柳2018年11月12日变更的诉讼请求以及再审中进一步明确的诉讼请求为审理对象。（二）谭柳向杨光华所借三笔款项本息如何计算？对2013年2月3日的借款9.3万元和2014年8月21日的借款17万元的事实，双方均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杨光华辩称已向谭柳进行了全部清偿，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不予认定，杨光华应向谭柳偿还此两笔借款本金26.3万元。对该两笔借款的利息问题，谭柳陈述为月息两分，杨光华陈述无利息约定，本院已责令双方提供证据证明，但均没有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谭柳主张该两笔借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2017年4月28日杨光华向谭柳的借款60万元，杨光华先后十一次向谭柳转款合计41万元，谭柳已认可实际收到，应认定为杨光华向谭柳的还款。对该笔借款，谭柳主张从2017年4月29日起按月息两分计息，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对谭柳的主张不予支持。杨光华对60万元借款，自认利息为10万元包干，本院予以确认。该60万元借款，扣除已偿还的41万元，杨光华还应偿还19万元，并支付利息10万元。杨光华和何艳华系夫妻关系，且何艳华在房产买卖协议上签名确认，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负责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原审被告杨光华、何艳华应偿还原审原告谭柳借款45.3万元，支付利息10万元，合计55.3万元。（2018）鄂2826民初1390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鄂2826民初1390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杨光华、何艳华偿还原审原告谭柳借款本息合计55.3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审原告谭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为21590元，保全费7000元，合计28590元，由谭柳负担20115元，由杨光华、何艳华负担84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光辉审 判 员  胡 磊人民陪审员  邢宗咸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秦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