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291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暂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朱海峰，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炙峰，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孙学龙，上海德禾翰通(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嘉玮，男，1983年1月19日出生，住本市，暂住本市。辩护人徐亚萍、杜建人，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男，1988年8月30日出生，住本市，暂住本市。辩护人陈贤智、陈皓，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云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刘炙峰、严嘉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作出(2019)沪0101刑初6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云、刘炙峰、严嘉玮、**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许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云及其辩护人朱海峰、上诉人刘炙峰及其辩护人孙学龙、上诉人严嘉玮及其辩护人徐亚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陈贤智、陈皓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依据被害人严某某、侯某、虞某某、夏某、蒋某、仇某某；证某某、向某某、赵某某、施某某、黄某某、刘某某、张某、杨1、王某、上官某某、周某、杨某2、汪某、隋某某等的证言；工商登记资料，任职证明，房屋租赁协议，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电子数据、银行账户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原审被告人李云、刘炙峰、严嘉玮、**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一、李云集资诈骗犯罪事实被告人李云于2017年收购上海桢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桢曦公司)和上海红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烛公司)后，于2017年5月担任桢曦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其同居女友汪某(另行处理)于2017年6月担任红烛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云还于2017年6月注册成立上海盛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汪某。被告人李云系上述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管理人，三家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均在本市黄浦区中山东二路XXX号XXX外滩金融中心南区二号办公楼XX楼X、X、X单元，经营范围中均不包括金融业务。被告人李云于2017年5月起以桢曦公司名义设立互联网信息服务平台并提供“花木金融”APP，以红烛公司名义在该服务平台上向社会公众借款。被告人李云设立技术部负责研发“花木金融”APP，采用线上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设立运营部负责组织各种线上和线下的推广活动以增加APP的注册使用量，并举行不定期的投资人推介会向投资人宣传公司的投资规划、发展前景和理财产品，还采取支付高昂“渠道费用”的方式雇佣网络推手负责招揽投资人在APP上投资。其间，被告人李云在“花木金融”APP上推出“新手财”、“优选财”A+、“优选财”B+、“优选财”C+等各种理财产品，设定15天、30天、60天和90天等不同的短期存款期限，并许诺6%至12%不等的固定年化收益率和到期还本付息的收益回报，吸引社会公众投资，形成以红烛公司为唯一借款人、桢曦公司为监管人的电子版《借款协议》。被告人李云将非法募集的资金，仅以盛桐公司的名义投资人民币4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拍摄了一部网剧，其他主要用于兑付投资人本息、支付员工工资和费用报销、支付“渠道费用”、个人占有使用等。2018年6月23日，被告人李云明知将面临投资人到期本金兑付，仍指使被告人**从由其控制的上海御朔应用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将435万余元集资款悉数转账至其本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随即于同月26日发布公司清盘公告并关闭公司后，于同月28日从本市静安区华侨城苏河湾搬至松江区天马花苑X区XXX号居住，同时更换手机号码以逃避投资人追讨。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8年10月11日，在本市松江区赵昆公路XXX号天马花苑X区XXX号被告人李云住处将其抓获，并当场查获装在两只拉杆箱内的542万元。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桢曦公司于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通过“花木金融”APP向16,585人非法吸收资金623,520,831.00元，其中，已兑付本息金额530,389,034.85元，尚有1,545人未兑付金额99,234,106.15元。截至2018年6月28日涉案公司及被告人李云、汪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余额合计124,727.55元。二、刘炙峰、严嘉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被告人刘炙峰、严嘉玮、**明知被告人李云控制下的桢曦、红烛和盛桐等三家公司主要从事非法集资的犯罪活动，仍分工配合，共同帮助李云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具体行为分述如下：被告人刘炙峰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在桢曦公司担任运营部总监，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和运营部工作，为公司非法募集资金。同时，因红烛公司作为唯一借款人不符合相关监管部门的合规审查要求，被告人李云与刘炙峰经合谋，由刘炙峰负责购买深圳市润安泰电子有限公司、上海墨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上融贸易有限公司等50余家空壳公司作为借款人向投资人借款。被告人严嘉玮于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在桢曦公司担任技术部总监，主要负责“花木金融”APP的研发、改版、升级、日常系统的更新和维护，并根据李云的要求提供业绩报表的后台数据等。其间，被告人李云于2017年9月7日注册成立上海御朔应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朔公司)，由被告人严嘉玮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严嘉玮明知被告人李云将非法募集的资金进行转移，仍提供本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和御朔公司中国银行账户供李云进行转账。被告人**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在桢曦公司财务部担任会计经理，主要负责桢曦公司银行账户的财务账及员工费用报销，并根据被告人李云的要求，负责把桢曦公司非法募集的资金从新浪支付平台的账户先后经红烛公司、上述50余家空壳公司和御朔公司的银行账户，以及被告人严嘉玮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和汪某的民生银行账户，最终转账进入李云中国工商银行等个人账户内。被告人**、严嘉玮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分别于2018年6月27日、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8年6月30日，在杭州市下城区瑞莱克斯酒店1308房间将被告人刘炙峰抓获归案。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桢曦公司通过“花木金融”APP向4,017人非法吸收资金90,977,367元，已兑付本息金额56,339,710.21元，尚有1,179人未兑付金额35,113,089.79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桢曦公司通过“花木金融”APP向7,491人非法吸收资金292,553,699元，已兑付本息金额234,128,175.21元，尚有1,368人未兑付金额59,926,324.79元。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认为，李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刘炙峰、严嘉玮、**明知李云从事非法集资行为，仍积极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刘炙峰、严嘉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严嘉玮、**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刘炙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判处李云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刘炙峰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严嘉玮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上诉人李云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李云的辩护人提出，李云的行为定性为集资诈骗罪与事实不符；即使法院认定其犯集资诈骗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李云从轻处罚。上诉人刘炙峰提出，其虽于2018年3月21日入职，但前任运营部总监于同年4月底才离职，其接手相关管理工作，故原判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有误，另其具有自首情节。刘炙峰的辩护人提出，在尚未立案侦查之际，刘炙峰陪同投资人侯某至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已经完成了主动投案，原判认定刘炙峰如实供述，故刘炙峰构成自首。上诉人严嘉玮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严嘉玮的辩护人提出，“花木金融”APP不是严嘉玮研发出来的，严嘉玮入职时不知晓桢曦公司从事违法犯罪，其仅按公司要求开展工作，故原判将其任职期间桢曦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全部数额认定为犯罪数额有误，严嘉玮系自首、从犯，犯罪情节较轻，有切实的悔罪表现，请求本院考虑其本人身体及家庭情况等，对严嘉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对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持有异议，希望退赔违法所得，承担罚金，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人提出，**在2018年5月15日前从事普通财务工作，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无关，故其犯罪数额应从2018年5月15日起算，此后其参与的转账亦是根据李云等的指令进行，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后端工作，所起作用很小，原判对**量刑畸重，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云犯集资诈骗罪，刘炙峰、严嘉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诉讼程序合法有效。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依据，与原判相同。关于上诉人李云犯集资诈骗罪的认定，经查，李云实际控制桢曦公司、红烛公司等，于2017年5月起以桢曦公司名义设立互联网信息服务平台并提供“花木金融”APP，在“花木金融”APP上发布“新手财”、“优选财”A+、“优选财”B+、“优选财”C+等各种理财产品，通过虚假宣传骗取投资人信任，吸引社会公众投资，签订以红烛公司为唯一借款人、桢曦公司为监管人的《借款协议》，非法吸收资金6.2亿余元，至案发尚有1,545人本金9,923万余元未兑付。李云仅将募集的少部分资金用于生产或投资，大部分用于兑付投资人本息、支付员工工资和费用报销、支付“渠道费用”、个人占有使用等损耗性用途，且在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情况下，携款逃匿，故其行为体现了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以集资诈骗罪论处。上诉人李云的辩护人提出关于其行为定性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炙峰、严嘉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员工花名册证实，刘炙峰于2018年3月21日、严嘉玮于2017年5月24日、**于2017年12月1日入职桢曦公司，刘炙峰、严嘉玮、**本人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桢曦公司在李云的控制经营下，以实施非法集资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故依法应以个人犯罪论处。刘炙峰、严嘉玮、**自入职桢曦公司就参与到共同非法集资的犯罪活动中，按各自所谓的职务行为，起帮助作用。原判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及电子数据等按刘炙峰、严嘉玮、**参与犯罪的时间，认定其犯罪数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刘炙峰、**提出的关于犯罪数额方面的上诉理由及严嘉玮、**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刘炙峰不具备自首情节的认定，经查，公安机关接投资参与人报案后，决定立案侦查，并对刘炙峰等人决定刑事拘留、上网追逃。2018年6月30日，公安人员在杭州市下城区瑞莱克斯酒店1308房间将刘炙峰抓获归案。故刘炙峰不属于自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基于刘炙峰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以坦白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刘炙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刘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刘炙峰、严嘉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李云、刘炙峰、严嘉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云、刘炙峰、严嘉玮、**及相关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法官助理尹逸斐审判长  陈姣莹审判员  何仁利审判员  李杰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尹逸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