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人民路1159号商务大厦11层。法定代表人：王文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武，男，199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系受害人周巧的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梦，女，201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周巧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迪，男，201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周巧之子。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珊，信阳市平桥区明港工业管理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以全，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系受害人周巧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仝玉红，女，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周巧的母亲。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铋铎，信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政，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焦辉路北侧循环经济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李广普，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拥良，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武、朱晓梦、朱晓迪、周以全、仝玉红、李明政、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8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被上诉人朱武、朱晓梦、朱晓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珊、被上诉人周以全及其与仝玉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铋铎、被上诉人李明政、被上诉人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拥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503民初86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内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划分事故责任错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完全在于受害人周巧故意碰撞企图自杀造成，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多次在事故发生区域拦截过往车辆。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周巧正在阻挡案涉肇事车辆对向行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看到被上诉人李明政驾驶的车辆行驶过来时，突然加速跑向该车辆并发生碰撞，李明政在看到受害人跑向自己驾驶的车辆时已经采用了紧急制动、躲避方向等措施，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李明政在事故中不应当承担责任，受害人周巧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并未查清事故发生原因。2、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5万元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方式之一为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已经计算了死亡赔偿金的损失数额，再次计算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受害人周巧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的主要以上责任，即便作为适当补偿，那么根据第十条的规定，也应该整体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3、一审计算被抚养生活费有误。法院对于受害人周巧的损失认定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叠加方式计算受害人周巧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被上诉人朱武、朱晓梦、朱晓迪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信阳市公安交通支队明港勤务大队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以及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书，均清楚证实了在该起事故中，被上诉人李明政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上诉人应当在保险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不应当按照责任予以划分。三、一审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未超过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周以全、仝玉红答辩称，同意以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两点：一、事故责任划分已经信阳市公安交通支队明港勤务大队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且经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书确认，早已生效，上诉人不认可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划分，应当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撤销。二、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一审判决于法有据，精神抚慰金5万元与各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失相比微不足道。被上诉人李明政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件受理费8753元不应由其承担，其在本次事故中无责。被上诉人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我司的判决合法，应予维持。关于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朱武、朱晓梦、朱晓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判令被告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赔偿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26083.26元；二、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期间，受害人周巧的父母周以全、仝玉红申请参与诉讼，并变更部分诉讼请求：一、判令周以全、仝玉红各自分得周巧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总和的五分之一数额72721.52元；二、被告支付丧葬事宜费用125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1日23时20分许，李明政持证驾驶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3G91挂）由南向北行驶至京深107国道1031公里200米大世界路口时，××的周巧发生碰撞，造成周巧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经信阳市公安交通支队明港勤务大队出具的第411503120190090666道路事故认定书，周巧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责任，李明政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作出后，李明政申请复核，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信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256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书，复核结论为：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明港勤务大队做出的第411503201900906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受害人周巧，女，1993年3月10日生，配偶朱武，二人育有子女二人，长女朱晓梦，2014年6月7日生；长子朱晓迪，2016年2月20日生；周巧的父亲周以全，1968年10月12日生；周巧的母亲仝玉红，1973年7月7日生。另查明，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周巧在信阳信钢医院花检查费235.30元，被告李明政垫付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明政持证驾驶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突然横过公路患有××的周巧发生碰撞，造成周巧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虽被告对该起交通事故的事实及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有异议，但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对该结果予以维持，且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对上述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的认定，予以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李明政，被告李明政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周巧的损失依法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再按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中进行赔付。超出保险以外的部分按责任比例由李明政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为主次责，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双方的责任划分为6:4，即周巧承担60%，李明政承担40%。依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周巧的损失计算为：1、死亡赔偿金按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0元；2、丧葬费按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55997元/年÷2=27998.50元；3、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酌定为7000元；5、医药费235.3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朱晓梦21971.57元/年×13年÷2人=142815.21元；朱晓迪21971.57元/年×15年÷2人=164786.78元；共计307601.99元；以上共计1076855.19元。本案中，因受害人的家属即五原告不能就本案赔偿款达成合意，受害人周巧死亡后，其丧葬费等相关费用由原告朱武支出，故本案中，丧葬费赔付给原告朱武，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由原告朱武和原告周以全二人平分，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由五原告平分，因朱武为朱晓梦、朱晓迪的法定代理人，故朱晓梦、朱晓迪的相应赔偿款由朱武领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五原告医药费235.3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计款110235.3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五原告死亡赔偿金62401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7601.99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7000元，丧葬费27998.50元，计款966619.89元的40%即386647.96元；以上两项共计496883.26元；二、以上赔付款项，其中赔付周以全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共计73321.55元；赔付仝玉红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71921.55元；下余351640.16元赔付原告朱武、朱晓梦、朱晓迪；三、原告朱武返还李明政垫付款30000元。以上给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753元，由被告李明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视频证据一份，拟证明受害人周巧故意引发交通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朱武、朱晓梦、朱晓迪质证称，对视频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视频为网上转发，并不是从执法部门处获得，无法判断视频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视频并不能证明受害人故意造成事故，亦无法辨认视频中的人为受害人周巧。本案事故发生前，该路段已经有事故发生，事故车辆并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没有任何刹车或者避让，本案事故已经交警部分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周以全、仝玉红质证意见同以上三被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李明政质证称，该视频系其提供，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就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经查，视频内容虽然能够反映事故发生时的情况，但信阳市公安交通支队明港勤务大队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以及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书，已经对本案交通事故中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作出划分，仅凭该视频并不能认定受害人周巧故意引发交通事故。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程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李明政驾驶车牌号为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横过公路的周巧发生碰撞，造成周巧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应当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的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在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上诉人应当在承保范围内进行赔付。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划分事故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信阳市公安交通支队明港勤务大队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以及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书，已经对本案交通事故中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作出划分，原审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确定赔偿比例，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5万元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权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处死亡赔偿金的同时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5万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计算被抚养生活费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判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朱晓梦21971.57元/年×13年÷2人=142815.21元；朱晓迪21971.57元/年×15年÷2人=164786.78元，二被抚养人的年赔偿金额为21971.57元。根据国家统计局河南调查总队发布的2019年河南主要调查数据显示，河南省城镇居民2019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71.57元每年。一审判处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年的赔偿总额累计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5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简立存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段雅娴书记员段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