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安市光明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安市宁安镇。法定代表人：王金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建，男,宁安市光明物业有限公司供热办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儒国，黑龙江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国栋，男，1954年7月11日出生，满族，住宁安市宁安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常仲，男，195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安市宁安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荣权，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安市宁安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安市爱众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安市。法定代表人：赵忠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刚，男，宁安市爱众供热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宁安市光明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为光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国栋、陈常仲、朱荣权、宁安市爱众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众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安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4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金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建、陈儒国，被上诉人陶国栋、陈常仲、朱荣权，被上诉人爱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刚到庭参加诉讼。光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陶国栋、陈常仲、朱荣权对光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陶国栋等三人与审计楼业委会存在合同关系，双方所签订的《审计楼锅炉房设备、物资交接清单》、《出租锅炉房合同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合同双方有约束力，光明公司不是以上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法基本原理，合同具有相对性，光明公司既不享有以上合同中确定的权利也不承担相应的义务，以上合同对光明公司没有约束力；2.2010年7月2日，宁安市人民政府就将宁安市城区300万平方米供热面积“特许经营权”授予爱众公司经营20年，期满至2030年7月2日。供热经营权为爱众公司所享有，而不是爱众公司买断光明公司的供热经营权，光明公司转让给爱众公司的是光明公司有处分权的供热站资产，不含审计楼资产，更不包含供热经营权。自2010年7月2日起，光明公司和陶国栋等三人已经不享有供热经营权，光明公司和陶国栋等三人是购买爱众公司供热资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光明公司未经陶国栋等三人同意，处分了其供热经营权，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是错误的；3.本案中陶国栋等三人投入分户改造费的受益人是审计楼全体业主，供热设施自2012年10月至2019年是爱众公司使用并且统一收取供热费。陶国栋等三人的损失应当向受益人和使用人主张权利，无权要求光明公司为其承担供热设施使用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合计423000元。爱众公司辩称，涉案的供热设施的产权人是全体审计业主，供热设施的使用权属于全体业主所有，陶国栋等三人无权独立享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010年7月，爱众公司与宁安市人民政府签订了宁安市城区集中供热工程项目合同，依据黑龙江省供热条例第三条，爱众公司当时是以热源单位存在的，黑龙江省供热条例第三条，本条例中所称的热源单位是指为供热单位提供热能的单位，本条例所称的供热单位，是指取得供热许可证利用热源提供或自行生产热能从事供热经营的单位是供热单位，虽然爱众公司与宁安市人民政府签订了集中供热工程项目合同，但当时爱众公司是以热源单位存在的，并且爱众公司于2010年与光明公司及宁安市城区十几家的供热单位签订了宁安市集中供热经营合作协议，而且在协议中明确明双方的权利义务、第一产权分界点与维修管理收费等相关事项。在2012年10月1日，爱众公司与宁安十几家供热单位包括光明公司签订了宁安市宁安镇公安局供热站等相关工作单位的收购合同，而且在合同中明确双方本着公平互惠、诚实守信的原则，就甲方向乙方收购方转让其换热站的换热设施、管道等相关资产的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及其他资产处置事宜经协商达成合同如下，转让的范围甲方换热站（宁安镇站、安局站）供热区域内所有的供热管道，包括该区域内所有楼内楼外室内室外地下分户供热管道等换热站一切的设施设备都在范围之内。爱众公司收购换热站之后（2012年11月之后），才开始经营供热，正式取得了所有权、使用权和经营权，即在2014年爱众公司取得供热许可证时正式结束，供热管网设施应由其产权人支付其使用费用，不应由使用单位给付。陶国栋、陈常仲、朱荣权辩称：光明公司提供了宁安市城区集中供热工程项目合同，合同签订原则是互惠互利，谁投资谁受益，爱众公司据此进行了收购和投资，原审原告起诉爱众公司和光明公司，是因为两公司互相推诿，致使原审原告6年被侵害，没有解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国栋、陈常仲、朱荣权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宁安市审计综合楼供热设施使用费360000元及利息损失63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10年之前，宁安市宁安镇的每个居民楼区由本楼区的分供热单位供热。2010年7月2日，宁安市人民政府与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宁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称为倍丰公司）签订的《宁安市城区集中供热工程项目》合同约定，宁安市人民政府同意将宁安市城区300万平方米供热面积特许经营权授予倍丰公司经营20年。倍丰公司作为主供热单位按27元/平方米标准（三年内优惠，按26元/平方米标准执行）向分供热单位收取热费。如热费价格上调，按相应比例进行调整。合同签订后，宁安市供热管理办公室将全宁安镇分供热单位集中起来开会，反复动员各分供热单位与倍丰公司合作。倍丰公司按其与政府签订合同的价格，与各个分供热单位协商，合作经营供热。从2010年供热季开始，倍丰公司前三年给各分供热单位经营管理费9元/平方米，以后是8元/平方米。2010年7月16日，倍丰公司独自出资20000000元注册成立爱众公司，经营热力生产供应。爱众公司承继了倍丰公司的宁安市城区集中供热的权利和义务。爱众公司与光明公司在2010年-2011年、2011年-2012年两个供热季合作经营供热，爱众公司让利光明公司9元/平方米。宁安市宁安镇审计综合楼业主于2009年成立审计楼业委会（该业委会现在已不存在）。由于供热质量差，审计楼业委会于2010年4月19日征求业主意见后，解除了徐贵龙的宁安审计综合楼物业服务及供热经营权，于2010年6月20日与陶国栋、陈常仲、郑永明签订了《审计楼锅炉房设备、物资交接清单》，将宁安审计综合楼锅炉房及供热相关物资交给郑永明与原告陶国栋、陈常仲经营管理。出租合同签订前公示一个星期，业主无异议。郑永明与原告陶国栋、陈常仲取得了宁安审计综合楼物业服务及供热经营权。郑永明与陶国栋、陈常仲于2010年7月1日签订合伙协议，经营宁安审计综合楼物业管理及供热。2010年6月至2010年9月份，郑永明与陶国栋、陈常仲投资334318元更新改造审计综合楼的供热管网，其中共用设施投入155845元，分户改造投入178473元。光明公司经营宁安镇换热站供热。郑永明、陶国栋、陈常仲于2010年9月份改造完后，与审计楼业委会、光明公司口头协议，将宁安审计综合楼供热由郑永明、陶国栋、陈常仲包烧改为外接光明公司热源集中供热。宁安审计综合楼的供热面积为12000平方米。光明公司自2010年供热期开始，每个供热期按5元/每平方米计算，向郑永明、陶国栋、陈常仲交纳宁安市审计综合楼供热设施使用费共60000元。此协议履行了2010-2012年度两个取暖期，光明公司如约给付郑永明（后为朱荣权）、陶国栋、陈常仲2年使用费120000元。2011年4月21日，审计楼业委会与陶国栋、陈常仲、郑永明成立的宁安审计综合楼物业办公室(乙方)补签了《出租锅炉房合同书》。双方约定，审计楼业委会（甲方）同意将锅炉房租给乙方使用。乙方于2011年5月末之前，全额返还业主用于分户改造的用费，租赁期间将改造修缮的投入资金收回之后，其经营利润按50%上缴甲方，连续经营15年后（含15年），投入部分的资产归甲方所有。郑永明与陶国栋、陈常仲改造完后，依约于2011年4月返还给由171户业主垫付的分户改造费178473元。2011年6月20日，三合伙人之一由郑永明转为原告朱荣权。倍丰公司在与宁安市城区各分供热单位合作过程中，发现有的分供热单位少报面积后，又与分供热单位协商收购了大部分分供热单位的供热设施和供热经营权。光明公司委托牡丹江市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2年10月11日出具的《宁安市光明物业有限公司拟转让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光明公司供热资产价值为7345100元。其中光明站资产价值2108900元，宁安站资产价值1148450元，公安局站资产价值4087700元。审计综合楼的供热由光明公司的宁安站提供热源。《宁安市光明物业有限公司拟转让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载明宁安站资产价值1148450元不含宁安审计综合楼供热资产。宁安镇站、公安局站供热资产评估价值合计为5236150元。光明公司与爱众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宁安市宁安镇站、公安局供热站收购合同。合同约定就光明公司向爱众公司转让换热站的供热设施管道等相关资产的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及其他资产处置事宜经协商一致：光明公司资产（宁安镇站、公安局站）整体转让出售价格为3866000元。2012年11月，光明公司通知原告，该公司所属宁安镇换热站已整体转让给爱众公司经营。自2012年10月至2019年6个取暖期的宁安审计综合楼供热费由爱众公司统一收取。审计楼业委会将其所有的锅炉房改造成一层10个车库，二层10个房间，除二楼两个房间由原告使用外，其余由审计楼业委会于2011年9月对外出租。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业主委员会执行业主大会的决定事项，履行下列职责：……(二)代表业主与业主大会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第五十四条规定：利用物业共用部分、共用设施设备进行经营的，应当在征得相关业主、业主大会、物业服务企业的同意后，按照规定办理有关手续。2011年8月12日黑龙江省第十一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六次会议通过的《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三条第三款规定：供热单位是指取得供热许可证，利用热源单位提供或者自行生产的热能从事经营的单位。郑永明与原告陶国栋、陈常仲于2010年6月20日与审计楼业委会签订《审计楼锅炉房设备、物资交接清单》。取得了宁安审计综合楼的供热经营权。郑永明与陶国栋、陈常仲于2011年4月21日与审计楼业委会补签的《出租锅炉房合同书》，明确了陶国栋、陈常仲、郑永明取得的宁安审计综合楼的供热经营权从2010年6月开始计为15年。《审计楼锅炉房设备、物资交接清单》、《出租锅炉房合同书》是在《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通过之前。考虑历史沿革的事实，审计楼业委会与原告签订的《审计楼锅炉房设备、物资交接清单》、《出租锅炉房合同书》符合《物业管理条例》规定，合法有效。依据《审计楼锅炉房设备、物资交接清单》、《出租锅炉房合同书》，陶国栋、陈常仲、郑永明投入了334318元改造了审计综合楼供热设施，依法于2010年6月20日取得12000平方米宁安市计综合楼供热经营权15年。光明公司依据其与郑永明、陶国栋、陈常仲和审计楼业委会的口头约定，给付了陶国栋、陈常仲、郑永明(后为朱荣权)2010-2012年度两个取暖期使用费120000元。原告与光明公司形成了联营合同关系。因此，原告的宁安审计综合楼供热经营权包含在光明公司的宁安镇站内。2012年11月1日，爱众公司从光明公司处以3866000元买断了光明公司的宁安镇站、公安局站供热经营权，其中包含了原告的供热经营权，合法地取得了宁安审计综合楼的供热经营权，没有侵犯原告的权利。爱众公司与原告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原告请求爱众公司给付改造供热设施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光明公司未经原告同意，处分了原告的供热经营权，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光明公司与原告约定并履行了审计楼每年供热设施使用费60000元，故原告要求光明公司从2012年秋季开始至2019年春季6个供热年度的供热设施使用费360000元，实际是光明公司对原告6个供热年度造成的损失。原告请求光明公司给付360000元供热设施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被告光明公司与原告是联合经营供热，在联营活动中产生了纠纷。因此，本案案由是联营合同纠纷，不是租赁合同纠纷。因为原告拥有供热经营权，在与光明公司联合经营供热过程中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和纠纷，因此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爱众公司辩称原告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依照上述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光明公司应当在每个供热季结束的第二天给付原告的联营权益费。原告请求从2013年4月16日开始至2019年4月16日，按年利率5%计算每年被告给付原告600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63000元，其计算标准低于法律规定标准。原告请求给付逾期违约金6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安市光明物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给付原告陶国栋、陈常仲、朱荣权供热设施使用费36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3000元，合计423000元；二、驳回原告陶国栋、陈常仲、朱荣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45元，由被告宁安市光明物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光明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示新证据宁安市城区集中供热工程项目合同一份、集中供热经营合作协议一份、证人贾英的视频证言一份，意在证明：1.2010年7月2日起宁安市政府将宁安市城区三百万平方米供热面积特许经营权授予了宁安化工有限公司，也就是宁安市爱众供热有限公司，授予特许经营权的期限是20年，现在该合同仍在履行中；2.爱众公司是唯一主供热单位，负责投资建设供热主管网，并收购现有分散供热锅炉房等供热设施实行自主经营；3.宁安市爱众供热有限公司授权上诉人为宁安市城区集中供热工程项目的分供热单位，授权期限也是20年，依据是该协议第六条第九项规定，上诉人分供热经营权转让时需要宁安市供热办同意并到爱众公司备案；4.证人贾英证实，对上诉人光明公司转让给宁安市爱众供热有限公司的供热资产是按照宁安市政府供热办的要求，委托的评估机构进行的评估，光明公司转让给爱众公司的供热站不包括被上诉人陶国栋等3人投资改造的供热设施，综上，爱众公司享有供热面积特许经营权是2010年7月2日，爱众公司收购光明公司的只是供热锅炉房等供热设施，光明公司无权转让供热经营权，光明公司没有擅自处分陶国栋等3人的供热设施和供热经营权，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爱众公司质证意见：对除贾英视频外的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于宁安市城区集中供热工程项目合同，本案一审中法院已明确并有市政府部门相关领导的证明，宁安市集中供热经营合作协议是在宁安市宁安镇公安局供热站收购合同前我公司与宁安市光明物业公司签订的经营合作协议，此协议在宁安镇站公安局供热站收购后以已终止，对于贾英的证词，现贾英已不再是爱众公司副总经理，虽然在2012年11月1日合同是由贾英签署的，但应以签订合同内容为准，不应以视频或者是其他方式为准，宁安市宁安镇公安局供热站收购合同和上诉人所诉的宁安市光明物业有限公司拟转让项目资产评估报告是由宁安市主管部门委托评估公司制定的项目资产评估，在一审判决中已查明是由光明物业公司单方委托，不是政府主管部门委托。陶国栋、陈常仲、朱荣权质证意见：对视频中贾英的身份没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我们不清楚，贾英视频反应的情况我们不知道也不清楚，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光明公司提供的此组证据证明宁安市政府与爱众公司（原倍丰公司）于2010年7月2日签订了宁安市城区集中供热工程项目合同，将宁安市城区三百万平方米供热面积特许经营权授予了爱众公司，特许经营权的期限是20年。另结合爱众公司与光明公司签订的宁安市宁安镇站、公安局供热站收购合同、《宁安市光明物业有限公司拟转让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参加签订收购合同的原爱众公司副总经理贾英视频证言，证明爱众公司2010年7月2日收购的只是光明公司供热锅炉房等供热设施，不包含陶国栋等3人的供热设施。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爱众公司与光明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宁安市宁安镇站、公安局供热站收购合同中，光明公司转让的资产是光明公司供热锅炉房等供热设施，不包含陶国栋等3人的供热设施。本院认为，郑永明、陶国栋、陈常仲于2010年6月20日与审计楼业委会签订《审计楼锅炉房设备、物资交接清单》，并投入了334318元改造了审计综合楼供热设施，后与审计楼业委会、光明公司口头协议，将宁安审计综合楼供热由郑永明、陶国栋、陈常仲包烧改为外接光明公司热源集中供热。2011年4月21日，郑永明、陶国栋、陈常仲与审计楼业委会补签的《出租锅炉房合同书》，以此取得使用审计综合楼供热设施为12000平方米宁安市计综合楼供热的经营权利，期限从2010年6月开始计为15年。本院对于爱众公司提出“涉案的供热设施的产权人是全体审计业主，供热设施的使用权属于全体业主所有，陶国栋等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予支持。2012年11月1日，光明公司与爱众公司签订了宁安市宁安镇站、公安局供执站收购合同，双方协商决定甲方（光明公司）资产（宁安站、公安局站）整体转让出售价格为人民币3866000元，并附有甲方（光明公司）转让资产明细清单，即光明公司委托牡丹江市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宁安市光明物业有限公司拟转让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中载明宁安站资产价值1148450元明细清单（该清单不含宁安审计综合楼供热资产），结合宁安市城区集中供热工程项目合同、参加签订收购合同的原爱众公司副总经理贾英视频证言，能够认定爱众公司2010年7月2日收购的是光明公司供热锅炉房等供热设施，不包含陶国栋等3人的供热设施。光明公司在出售全部资产后，通知了陶国栋、陈常仲、朱荣权已将公司宁安镇换热站资产转让给爱众公司，光明公司与陶国栋、陈常仲、朱荣权之间供热设施使用合同解除。原审以光明公司未经陶国栋、陈常仲、朱荣权同意，处分了陶国栋、陈常仲、朱荣权供热经营权，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判令光明公司给付供热设施使用费及违约金，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爱众公司收购光明公司资产后，未与陶国栋、陈常仲、朱荣权就宁安审计综合楼供热设施问题进行协商，使用至今，侵害了陶国栋、陈常仲、朱荣权供热设施使用权，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应支付供热设施使用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案由应为侵权纠纷。光明公司在其资产被收购前与陶国栋、陈常仲、朱荣权约定并履行了审计楼每年供热设施使用费60000元，参照该约定，爱众公司应支付2012年秋季开始至2019年春季6个供热年度的供热设施使用费360000元。陶国栋、陈常仲、朱荣权请求从2013年4月16日开始至2019年4月16日，按年利率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为63000元，其计算标准低于法律规定标准，陶国栋、陈常仲、朱荣权请求给付逾期违约金6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爱众公司提出其收购的是换热站的换热设施、管道等相关资产的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转让的范围是宁安镇站、公安局站供热区域内所有的供热管网，包括该区域内所有楼内楼外室内室外地下分户供热管道等换热站一切的设施设备都在范围之内，本案争议的供热管网设施使用费应由产权人支付，不应由使用人支付。因爱众公司不能就上述主张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爱众公司不应支付供热设施使用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光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中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安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4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二、宁安市爱众供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陶国栋、陈常仲、朱荣权供热设施使用费36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3000元，合计423000元；三、驳回陶国栋、陈常仲、朱荣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45元，由宁安市爱众供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杰奇书 记 员  于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