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京林·中央公园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安阳市。负责人：李博，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先民，男，1960年6月16日生，汉族，住安阳市，系业主委员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忠，河南坤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东风路北段8号。法定代表人：牛顺章，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光，河南地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市京林·中央公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京林业主委员会）与被上诉人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磊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502民初4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京林业主委员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其主张的关于京林中央公园第11号楼、27号楼、29号楼外墙修改工程589186.8元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遗漏住宅维修资金管理机构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审判程序不当。本案被上诉人诉请支付的款项源自于住宅维修资金,而京林中央公园住宅小区的住宅维修资金至今未实现业主委员会自行管理,仍由安阳市住建局及其下属的安阳市房屋维修资金管理中心代为管理,即政府监督管理。本案被上诉人起诉住宅维修资金的支付问题,必然涉及案外人住宅维修资金管理机构支付流程和相关政策,因此,应追加住宅维修资金代管机构参加诉讼，原审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二、住宅维修资金管理机构未参加诉讼的情形下,直接判决涉案工程款从住宅维修资金支付,缺乏证据支持。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不享有小区住宅维修资金的管理权,在其提供的“京林中央公园治理外墙脱落协议”和“京林中央公园治理外墙脱落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均为“按维修资金使用拨付程序”进行。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楚涉案工程款是否符合维修资金使用拨付程序的前提下,直接判决支付589186.8元工程款,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三、被上诉人提供的“京林中央公园治理外墙脱落协议”和“京林中央公园治理外墙脱落补充协议”应确认为无效协议,原审将上述协议认定为有效协议,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京林中央公园治理外墙脱落协议”和“京林中央公园治理外墙脱落补充协议”属于超过20万元的大额工程、应当招标而未招标的协议,应为无效协议。2、被上诉人和原京林中央公园业委会个别人员存在恶意串通、超越权限,擅自变更相关建筑物业主同意的外墙维修方案,应确认变更后的“京林中央公园治理外墙脱落协议”和“京林中央公园治理外墙脱落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首先,本案的外墙维修方案已经相关建筑物的楼层业主同意,并经过了公示程序。2018年变更后的施工范围、工程价款从预算不超过280元/㎡,变更为360元/㎡,工程总价超过了将近10倍,重要内容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关乎到相关建筑物业主的切身利益，需相关建筑物面积三分之二以上且占相关人士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书面签字同意。被上诉人作为在房管局备案定点的住宅维修基金施工单位,对国家规定符合相关政策和原业主通过的维修方案均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却不履行相关建筑物业主授权的程序,仍与原业委会会主任签订上述变更和补充协议,明显存在恶意,不属于善意的债权人。其次,涉案的建筑物维修涉及小区部分建筑物的业主利益,而非全体小区的维修事项。原业委会主任非常明确涉案原外墙维修方案的内容,在此情况下,其不召开业主代表大会并征求相关建筑物面积三分之二以上且占相关人士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书面签字同意,擅自变更原维修方案的核心内容而签订的“京林中央公园治理外墙脱落协议”和“京林中央公园治理外墙脱落补充协议”,明显属于越权代表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京林中央公园治理外墙脱落协议”和“京林中央公园治理外墙脱落补充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四、被上诉人对协议无效的后果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与原业委会主任签订的“京林中央公园治理外墙脱落协议”和“京林中央公园治理外墙脱落补充协议”无效后,仍应按照原通过的专项维修基金使用方案的原则履行相应的结算手续,根据有效的工程签证单核对工程量后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同时按照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后果。被上诉人永磊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维护了被上诉人应有的合法权利。针对上诉人上诉状第一项及第二项，在一审判决已解释清楚，依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作为诉争工程最终受益人，被上诉人完成维修工程，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合法有据，维修资金管理机构并不是真正的支付义务主体，所以一审并不存在任何程序瑕疵。针对上诉状第三项、第四项在，一审中通过举证质证很清楚的认定本案小区对外墙瓷砖进行的外墙修复工程符合紧急情况适用专项住宅资金的情形。同时，依据司法解释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承揽的维修工程已经安阳市房产管理局房产中心、业主代表、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北关分局及施工单位共同验收合格，经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北关分局申报，河南齐悦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造价审核，安阳市房屋维修管理中心认定，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存在程序瑕疵。针对上诉人其他主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永磊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720568.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6月3日，安阳市文峰区永明路街道办事处京林社区居民委员会、京林业主委员会、安阳市博大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京林中央公园服务处向安阳市住建局提交“京林小区申请使用维修基金紧急修复京林高墙瓷砖脱落的报告”，报告内容为：“安阳住建局：京林小区不少楼体外墙瓷砖脱落，小区目前已发生多起车顶被砸事件，近段由于风高风大原因，有部分瓷砖脱落，险些砸到行人。去年10月，京林小区业主委员会曾打报告向贵单位反映情况（你局派质检部门人员也来勘察过）。目前，业务委员会几次研究一致同意使用维修基金，要求按照特殊情况抓紧修复，以免危及业主安全。”2.2018年4月27日，被告京林业主委员会（甲方）与安阳市洹北建筑工程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洹北建筑公司）分别对京林中央公园11号楼、27号楼、28号楼、29号楼、30号楼签订“京林中央公园治理外墙脱落协议”共5份，甲方业主委员会处均有4名代表签字，并加盖被告印章，5份协议的业主委员会签字代表相同。2018年5月10日、5月23日、6月13日、6月24日，被告京林业主委员会（甲方）与洹北建筑公司（乙方）分别对京林中央公园11号楼、27号楼、28号楼、29号楼签订“京林中央公园治理外墙脱落补充协议”共4份，甲方业主委员会处有3名代表签字，并加盖被告印章，4份协议的业主委员会签字代表相同。上述协议对工程承包范围、维修内容、工期、质量标准及工程验收、价款、质量保修等进行了约定，均约定工程固定单价每平方米360元，付款方式：按维修资金使用拨付程序，扣质量保修金：结算价格×5%，保修期满无息退回，保修期2年。3.2018年12月19日，安阳市房产管理局维修资金管理中心、京林业主委员会、京林中央公园11号楼、27号楼、28号楼业主代表、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北关分局、洹北建筑公司共同参加对京林中央公园11号楼、27号楼、28号楼外墙修复维修工程进行了验收，出具验收报告；2019年1月9日，安阳市房产管理局维修资金管理中心、京林业主委员会、京林中央公园29号楼业主代表、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北关分局、洹北建筑公司共同参加对京林中央公园29号楼外墙修复维修工程进行了验收，出具验收报告。2019年1月13日，洹北建筑公司分别对京林中央公园11号楼、27号楼、28号楼、29号楼出具工程项目决算书，11号楼的工程造价是28958.16元、工程总面积80.44平方米，27号楼的工程造价是203329.91元、工程总面积564.81平方米，28号楼的工程造价是113967.85元、工程面积316.58平方米，29号楼的工程造价是245702.88元、施工总面积682.508平方米。上述决算造价是按照360元/平方米计算。4.2019年2月27日，河南齐越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京林中央公园11号楼、27号楼、28号楼、29号楼分别出具了住宅楼外墙修复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对11号楼工程量审减1.08平方米、工程审减388.56元，对27号楼工程量审减2.47平方米、工程审减887.51元，对28号楼工程量审减1.86平方米、工程审减668.65元，对29号楼工程量审减2.298平方米、工程审减827.28元。2019年3月25日，经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北关分局申报、河南齐越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造价审核、安阳市房屋维修资金管理中心认定，京林中央公园29号楼住宅楼外墙修复工程预算金额252180元、决算金额245702.88元，审定金额为244875.60元。2019年4月12日，经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北关分局申报、河南齐越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造价审核、安阳市房屋维修资金管理中心认定，京林中央公园11号楼住宅楼外墙修复工程预算金额30960元、决算金额28958.16元，审定金额为28569.60元；27号楼外墙修复工程预算金额204606元、决算金额203329.91元，审定金额为202442.40元；28号楼外墙修复工程预算金额114732元、决算金额113967.85元，审定金额为113299.20元。上述4栋楼的审定金额合计589186.8元。5.京林中央公园30号楼的外墙维修未经验收决算，原告提交其出具的现场签证单，主张施工面积357.2461㎡，按360元/平方米计算，主张工程款128608.596元。该现场签证单上无受理机构、现场监督人或业主委员会、业主代表的签字、盖章，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2019年5月6日，安阳市洹北建筑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6.2019年9月24日、25日，京林中央公园小区部分业主向安阳市房屋维修资金管理中心提出异议，认为上述外墙修复工程决算金额超出预算金额比例太大，没有经过三分之二业主签字，使用维修资金超出20万元没有公开招标，工程单价从280元/㎡变为360元/㎡缺乏依据，要求暂时冻结结算资金。被告提交针对京林中央公园11号楼、27号楼、28号楼、29号楼外墙瓷砖修复项目的“专项维修资金使用方案”共4份，该方案由京林业主委员会、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北关分局盖章，每份协议上有不同的3名业主代表签字；方案分别显示：11号楼修复面积81㎡，专项维修资金余额共计177935.66元，工程预算费用为20250元；27号楼外墙修复面积123.35㎡，暂按280元/㎡编制预算，专项维修资金余额共计1259838.37元，本项目工程预算费用为34538元；28号楼外墙修复面积67.7㎡，专项维修资金余额共计1291951.9元，本项目工程预算费用为18956元；29号楼外墙修复面积30.5㎡，专项维修资金余额共计1262645.68元，本项目工程预算费用为8540元。如果决算费用超过预算金额，需重新征得相关建筑物面积三分之二以上且占相关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书面签字同意。上述方案27号楼的落款日期为17年10月24日，28号楼、29号楼的方案落款日期为16年12月29日，11号楼的方案落款日期为16年12月29日。被告称四栋楼的外墙修复原预算金额为8万余元，现决算金额近59万元，决算金额大大超过预算，未经过三分之二以上业主签字确认；因原预算仅为8万余元，被告是通过比价、询价的方式选定了施工单位，没有进行招投标。7.被告提交专项维修资金使用方案变更单4份，分别显示：11号楼原方案外墙修复面积为81㎡，增加5㎡；27号楼原方案外墙修复面积为123.35㎡，增加445㎡；28号楼原方案外墙修复面积为67.7㎡，增加251㎡；29号楼原方案外墙修复面积为30.5㎡，现新增加670㎡。该方案变更单由京林业主委员会、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北关分局盖章，被告原业主委员会主任严慧东签字，另有2名业主代表签字；11号楼、27号楼、28号楼的变更单落款日期为18年10月10日，29号楼的变更单落款日期为18年11月29日。被告称该方案变更没有征得三分之二以上业主签字，且是在施工结束后才公示的变更方案，原方案上业主代表签字的人与变更单上业主代表签字的人不一样；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先民（现业委会副主任，上届业委会委员）称当时的业委会对变更方案没有开会说，也没有对广大业主进行告知征求意见；对于京林业委会为何与原告签订合同约定工程维修单价360元/平方米，贺先民称是上届业委会办理，其作为上届业委会委员亦不知情，签完合同后没有公示，业主委员会开会时业委会主任通报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使用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对小区进行的维修施工，施工单位能否起诉要求业主委员会支付工程款；2.案涉外墙维修工程合同及专项维修资金使用方案变更与原专项维修资金使用方案约定不一致，面积、单价均增加，没有经过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列支范围内专有部分占相关物业建筑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讨论表决通过或书面签字确认同意，此种情况下施工单位进行了施工，能否确认支付工程款。关于焦点1，根据《河南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实施细则》（豫建〔2012〕76号）第三十七条规定，“业主或使用人、物业服务企业、开发建设单位、公有住房原售房单位及相关单位之间就维修资金发生纠纷的，当事人可以协商解决，也可以依法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系维修工程的施工单位与业主之间就涉案工程维修款、维修资金支付问题产生的纠纷，原告永磊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可以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被告京林业主委员会与原告签订治理外墙脱落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告进行了施工维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合法有据；协议约定付款方式按维修资金使用拨付程序，且诉争工程的最终受益人为京林中央公园小区业主，故被告京林业主委员会应从小区维修资金中列支工程款。关于焦点2，本案中，变更后的外墙维修方案涉及的工程单价、面积增加问题，没有经过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列支范围内专有部分占相关物业建筑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讨论表决通过或书面签字确认同意，此情形下能否从维修资金中列支工程款。根据建设部、财政部《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发生危及房屋安全等紧急情况，未按规定实施维修和更新、改造的，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可以组织代修，维修费用从相关业主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分户账中列支。《安阳市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安政办〔2015〕24号）第二十四条规定，发生危及房屋、人身、财产安全或严重影响业主正常生活等紧急情况，若未达到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列支范围内专有部分占相关物业建筑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讨论表决通过或书面签字确认同意的，申请人需写出紧急维修情况说明，经所在地社区居委会签署确认意见；外墙饰面有脱落危险，危及房屋、人身安全的，属于适用紧急情况使用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程序的情形。由此可见，对于发生危及房屋、人身安全等紧急情况，没有经过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列支范围内专有部分占相关物业建筑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讨论表决通过或书面签字确认同意的，适用紧急情况使用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程序。本案中，京林业主委员会、安阳市文峰区永明路街道办事处京林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当时的物业公司联合向安阳市住建局提交“京林小区申请使用维修基金紧急修复京林高墙瓷砖脱落的报告”，显示：京林小区不少楼体外墙瓷砖脱落，小区目前已发生多起车顶被砸事件，近段由于风高风大原因，有部分瓷砖脱落，险些砸到行人；业主委员会几次研究一致同意使用维修基金，要求按照特殊情况抓紧修复，以免危及业主安全。故本案京林中央公园小区对外墙瓷砖脱落进行的外墙修复工程，符合适用紧急情况使用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程序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即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及的京林中央公园11号楼、27号楼、28号楼、29号楼的外墙修复工程，已经安阳市房产管理局维修资金管理中心、业主代表、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北关分局及施工单位共同验收合格，经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北关分局申报、河南齐越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造价审核、安阳市房屋维修资金管理中心认定，确定京林中央公园住宅楼外墙修复工程11号楼审定金额为28569.60元、27号楼审定金额为202442.40元、28号楼审定金额为113299.20元、29号楼审定金额为244875.60元，均未超过每栋楼的专项维修资金余额；上述4栋楼的审定金额合计589186.8元，被告京林业主委员会应支付上述住宅楼外墙修复工程款589186.8元，该款应从京林中央公园小区相应住宅楼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中予以列支。原告主张30号楼外墙修复工程款128608.596元，仅提供原告自行统计的施工面积，未经被告或有关部门确认，该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有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阳市京林·中央公园业主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文峰区京林中央公园小区11号楼、27号楼、28号楼、29号楼外墙修复工程）589186.8元，该款应从京林中央公园小区相应住宅楼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中予以列支（11号楼工程款28569.60元、27号楼工程款202442.40元、28号楼工程款113299.20元、29号楼工程款244875.60元）；二、驳回原告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5.68元，原告河南永磊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313.81元，被告安阳市京林·中央公园业主委员会负担9691.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1、业主确认书。2、情况说明一份。3、申请人说明书。4、安阳市房屋管理中心备案审查表、受理批复。5、施工单位造价书。用于证明原业主负责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隐瞒事实真相，骗取维修资金，侵害了相关业主的合法权益，擅自从原来公示的280元/㎡，未经业主同意，调整到360元/㎡。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陈述的被上诉人与原业主委员会负责人存在恶意串通，是其单方陈述，且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维修资金管理机构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为民事诉讼，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签订“京林中央公园治理外墙脱落协议”及“京林中央公园治理外墙脱落补充协议”的双方为上诉人京林业主委员会与洹北建筑公司，洹北建筑公司后更名为永磊建筑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的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住宅维修资金管理机构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只是作为维修资金的监督管理机构，列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原审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京林中央公园治理外墙脱落协议”及“京林中央公园治理外墙脱落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涉工程的启动是京林业主委员会、安阳市文峰区永明路街道办事处、京林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当时的物业公司联合向安阳市住建局提交“京林小区申请使用维修基金紧急修复京林高墙瓷砖脱落的报告”，按照紧急情况使用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程序启动的，符合《安阳市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本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也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上诉人提出的“京林中央公园治理外墙脱落协议”及“京林中央公园治理外墙脱落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不影响工程价款的支付。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前业主委员会擅自变更维修方案、超越代理权、未经建筑物面积三分之二以上且三分之二以上业主书面同意等意见，属于主业与业主委员会之间的内部问题，均不影响本案工程价款的支付。关于本案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涉案的京林中央公园11号楼、27号楼、28号楼、29号楼的外墙修复工程，已经安阳市房产管理局维修资金管理中心、业主代表、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北关分局及施工单位共同验收合格，一审法院判决的589186.8元也是经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北关分局申报、河南齐越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造价审核、安阳市房屋维修资金管理中心认定的数额，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故对上诉人提出的根据工程签证单核对工程量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京林业主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91.87元，由上诉人安阳市京林?中央公园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楚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