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敏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咏宜，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兴，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向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佛山市港恒弹簧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大谷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陆敬谚，总经理。上诉人敏华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敏华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7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佛山市港恒弹簧制造有限公司（简称佛山港恒公司）。2.注册号：18124154。3.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软垫，枕头，室内纺织品制百叶窗帘，家具，床架（木制），床垫，长沙发，床，金属家具，茶几。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敏华公司。2.注册号：5012739。3.申请日期：2005年11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家具，垫子（床垫），家具门，床，镜子（玻璃镜）。竹木工艺品，沙发，漆器工艺品，食品用塑料装饰品，垫枕。（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敏华公司。2.注册号：8267668。3.申请日期：2010年5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非金属箱，工作台，室内板条百叶窗。（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敏华公司。2.注册号：8272662。3.申请日期：2010年5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沙发，茶几，非金属箱，工作台，家具的塑料缘饰，竹木工艺品，装饰珠帘，磁疗枕，非金属门把手。（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敏华公司。2.注册号：8272636。3.申请日期：2010年5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非金属箱，工作台，非金属门把手。（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敏华公司。2.注册号：10397323。3.申请日期：2012年1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家具，沙发，工作台，相框，软木工艺品，食品用塑料装饰品，医院用非金属制身份鉴别手环，棺材用非金属附件，床用非金属附件，垫枕，垫褥（亚麻制品除外），室内百叶窗帘（家具）。（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敏华公司。2.注册号：10397301。3.申请日期：2012年1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家具，沙发，工作台，相框，软木工艺品，食品用塑料装饰品，医院用非金属制身份鉴别手环，棺材用非金属附件，床用非金属附件，垫枕，垫褥（亚麻制品除外），室内百叶窗帘（家具）。（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敏华公司。2.注册号：18458670。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家具，沙发，床垫，长沙发，床，床架，软垫，椅子（座椅），办公家具、枕头。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7460号《关于第18124154号“头等”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29日。被诉裁定认定：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为总则性条款，已经在商标法其他具体规定中有所体现。引证商标七申请注册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故引证商标七不构成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头等”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文字“头等舱”相比较，在文字构成、含义等方面区别明显，二者并存于垫枕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不易使消费者混淆，故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敏华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敏华公司所获荣誉；2.卖场照片、专卖店出具知名度证明；3.敏华公司及关联公司广告合同、发票、媒体宣传照片、展会会刊、广告视频截图；4.在先裁定。在原审诉讼阶段，敏华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敏华公司品牌沙发销售门店列表、部分门店及销售发票2.部分在先裁定书。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敏华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垫枕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无异议。诉争商标为文字“头等”，引证商标一为“头等舱FIRST-CLASSCABIN及图”，引证商标二由文字“头等舱”、字母“CHEERS”及图组成，引证商标三为繁体文字“头等舱”，引证商标四为文字“头等舱”，引证商标五由文字“头等舱沙发”、字母“CHEERS”及图组成，引证商标六由文字“头等舱沙发”、字母“CHEERS”及图组成，引证商标七为文字“头等舱”。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五、六在整体视觉效果、文字构成上差别较大，不易造成消费者混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五、六未构成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七申请注册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故引证商标七不构成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虽然与引证商标四仅一字之差，但是整体含义区别明显，“头等舱”一般作为指向飞机高级座舱的名词，“头等”一般作为优质、优秀程度的形容词或名词，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不构成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敏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敏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被诉裁定。其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在判断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近似时，未综合考虑标志近似、商品类似、引证商标知名度、相关公众注意程度及佛山港恒公司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且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的含义接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类案同判，以维持行政确权的一致性。国家知识产权局、佛山港恒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且证据采信得当，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涉案引证商标档案、无效宣告申请书、当事人在商标无效宣告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销售场所、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近的商品。《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床垫、家具、软垫”等商品与涉案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家具、沙发、垫枕”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本院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文字“头等”，引证商标一为“头等舱FIRST-CLASSCABIN及图”，引证商标二由文字“头等舱”、字母“CHEERS”及图组成，引证商标三为繁体文字“头等舱”，引证商标四为文字“头等舱”，引证商标五由文字“头等舱沙发”、字母“CHEERS”及图组成，引证商标六由文字“头等舱沙发”、字母“CHEERS”及图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在文字构成、读音、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同时结合涉案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以及佛山港恒公司与敏华公司属同行业经营者，且所处地域较近等情形，故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易造成混淆，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一至六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不构成近似商标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截至本案审理时，引证商标一至六均为有效商标，敏华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本案系在结合敏华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证据的基础上，进行相关认定，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敏华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情形的认定存在错误，本院对其认定结论予以纠正。敏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73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7460号《关于第18124154号“头等”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敏华实业有限公司针对第18124154号“头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敏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