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禹爱繁，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峰，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良，女，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颜文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巢凤社区服务中心扁坡村杉树脚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81063098615X。法定代表人：颜文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文明，男，196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嵩，贵州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阳，贵州铭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禹爱繁因与被上诉人王新良、贵阳颜文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颜文明公司）、颜文明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禹爱繁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禹爱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没有依法通知案涉利害关系人冯书海、李某1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严重错误，且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1、一审对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核心内容认定错误，合同并没有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意思。《投资合同》应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不是联建合同；2、一审在颜文明公司明显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前提下，又不追究其违约责任，对上诉人要求的三被上诉人返还土地转让款、土地平整款、资金占用费的合法请求不予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未表明依据什么法律法规来认定双方的《投资合同》的本质是联合开发。且对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没有表态。被上诉人王新良、颜文明公司、颜文明答辩称，１、禹爱繁投资款在颜文明公司帐户内，而非颜文明个人帐户；２、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相关的利益处于不确定状态，要求确定以后予以处理，我方虽有异议，但是认可判决结果。禹爱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颜文明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贵阳颜文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仓储物流建设项目投资合同》无效；2.判令颜文明公司返还原告土地转让款376.25万元，并支付原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经济损失483.75万元[(现行预估地价80万元/亩-35万元/亩)×10.75亩=483.75万元]；3.判令颜文明公司返还原告土地平整等费用款161.2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63.37万元[(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6.55％／年×161.25万元×6年=63.37万元，暂计至2019年1月)，此后资金占用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颜文明、王新良对颜文明公司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颜文明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8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颜文明，持股比例100%。在颜文明公司成立前，清镇市人民政府（甲方）于2013年1月8日与颜文明公司签订《颜文明总部经济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清镇市物流新城建设颜文明总部经济项目，项目总投资3.2亿元，占地约85亩，拟选址于物流园区Ｃ板块，建设内容为综合大楼、产品展示厅、电子商务、体育用品、仓储、货物配送中心。乙方建设项目必须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项目土地使用年限按国家规定执行，土地性质根据项目规划性质确定，土地价格按项目最终摘牌价执行。”。从2013年1月30日至2014年3月28日，颜文明个人先后收取原告交纳的用地款460万元。期间，原告与颜文明及案外人胡某、覃海平、冯书海等人于2013年10月24日签署了《颜文明物流园项目修建财务支出管理制度征求意见稿》，主要内容为“为了降低成本，提高物流园财务支出效率，特制定本管理制度。并对财务支出的审批、支出范围和标准等进行了规定。”。2014年5月21日，颜文明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投资合同》，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就颜文明公司仓储物流建设项目联合开发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概况2.建设地点为贵州清镇市物流园区内。3.建设规模总投资32000万元。二、项目用地性质1.合作开发项目占地92.745亩，总建筑面积16.498万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挂牌出让取得。2.该片土地使用权人为甲方。三、项目现状2.本项目已完成规划方案审批手续，正在办理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施工许可证。四、项目建设范围及内容1.按甲方委托的设计单位对本项目的设计方案进行施工建设，外墙装修材料及门窗的使用品牌双方共同确定。五、联合开发方式及分配方式1.联合开发方式乙方同意按35万元／亩的价格进行前期投资以获得相应项目物流土地开发权，此价格仅为前期投资款包括相应土地出让金、土地征收补偿金。相应项目的工程建设、开发资金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2.分配方式甲、乙双方按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获得相应项目物业产权。乙方分得Ｃ-113间总建筑面积16519.4㎡，公摊面积3865.54㎡，共10.75亩（详见设计图，设计图作为合同有效的组成部分）。六、财务管理1.财务管理本项目独立核算，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帐务，出纳由甲方委派，会计由乙方委派。七、前期工作安排合作开发项目的前期工作由甲方负责，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各项2.甲方负责整体项目的土地平整，地探房屋设计，临时用水用电（变压器水池）围墙、大门、道路、绿化、临时办公用房等公共设施施工。上述费用由乙方按其所获得的项目的规划建设面积进行分摊。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甲方按15万元／亩先行向甲方缴纳，待工程竣工后进行决算。如乙方不能按时交足以上费用，必须向甲方支付所欠金额1‰的日违约金。3.甲方负责合作项目开工手续的办理，获得建筑施工许可，使合作项目可以合法开工建设。办理建筑施工许可的相关费用由甲方先行垫付，乙方按其所获得的项目的规划建设面积进行分摊。八、工程管理1.合作项目由第三方承包开发建设，承建方由乙方确定，费用由乙方承担，工程监理单位由双方共同确定。十、产权确认与产权过户1.本协议签署后报送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合作项目主管机关）备案，以便按本协议规定确定合作项目性质物业的产权归属，即按设计图所确定的面积确定产权。2.按法律及政策规定，在甲方分得物业，在最终享有人缴纳各种税费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分户使用权证变更为最终物业享有人名下，此项手续由甲、乙双方负责办理。上述税费按照各自所获得的项目的规划建设面积进行分摊。十五、合同的变更本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特殊情况时，甲、乙任何一方需变更本合同的，要求变更一方应及时书面通知对方，征得对方同意后，双方在规定的时限内（书面通知发出7天内）签订书面变更协议，该协议将成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未经双方签署书面文件，任何一方无权变更本合同，否则，由此造成对方的经济损失，由责任方承担。”。2015年1月8日，清镇市国土资源局（出让人）与颜文明公司（受让人）签订编号为520181-2015-ＣＲ-0004《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第四条、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ＣＲ-××4，宗地总面积大写伍万零捌佰捌拾贰平方米（小写50882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为大写伍万零捌佰捌拾贰平方米（小写50882平方米）。本合同项下的出让宗地坐落于清镇市巢凤社区扁坡村。第五条、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的用途为仓储用地。第六条、出让人同意在2015年4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第八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人民币大写肆仟肆佰柒拾陆万元（小写44760000元），每平方米人民币大写捌佰柒拾玖点陆捌元（小写879.68元）。第九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定金为人民币壹仟叁佰零伍万元（小写13050000元），定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第十条、受让人同意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一）合同签订后1个月内必须缴纳出让价款50%的首付款，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65日内，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第十一条、受让人应在按本合同约定付清本宗地全部出让价款后，持本合同和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第三十条、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的，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颜文明公司已缴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1305万元。因颜文明公司未按约定缴纳尚欠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3171万元，清镇市国土资源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其与颜文明公司于2015年1月8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审法院作出（2017）黔0181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清镇市国土资源局与颜文明公司于2015年1月8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后，颜文明公司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民终13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8）黔01民终1304号民事案件中查明2015年4月30日清镇市国土资源局已将宗地编号为ＣＲ-××4的地块交付颜文明公司，颜文明公司已在案涉土地上施工修建。2015年11月30日，颜文明个人收取原告交纳的用地款77.5万元。因案涉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被判决解除，导致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遂提起诉讼。诉前，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181财保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颜文明公司、颜文明、王新良名下价值1084.62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庭审中，到庭证人李某1的证言为“原告与颜文明公司签订《投资合同》的目的是共同出资进行土地招拍挂开发土地。第一次签订合同时其在场，约定的是一亩35万元，其他的就是设计、平整场地等的费用。其与颜文明公司也签订了一样的合同，当时约定的是大家一起拿地，但在土地拍卖过程中出了问题，本来说是土地要分到每个人名下的，后面土地登记在颜文明公司名下。第二次签订合同是因为政府的土地价格增加为60万元／亩左右，所以才进行价格的更改，颜文明公司没有获得投资利润。”。到庭证人胡某的证言为“其与颜文明公司签订有一份类似原告与颜文明公司签订的合同，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共同出资招拍挂取得土地使用权。第一次签订的合同是35万元／亩，第二次签订的合同是60万元／亩。颜文明召集过大家开会，并通报了土地费用从35万元／亩上涨到60万元／亩，签订60万元／亩的合同，颜文明没有在其中盈利。”。到庭证人李某2的证言为“原告与颜文明公司签订合同时其在场，谈的是土地35万元／亩，土地平整15万元／亩，颜文明召集过签订类似合同的人开过会，通报过土地价格从35万元／亩上涨到60万元／亩，原告参加开会了的，颜文明要求原告将地价从35万元／亩增加到60万元／亩，但原告不同意。”。庭审中，被告颜文明公司确认签订了类似《投资合同》的人员中只有原告禹爱繁不同意重新签订将土地费用从35万元／亩变更为60万元／亩的新的合同。诉讼中，因颜文明分别收取了案外人冯书海、李某1等人交纳的数额不等的用地款，一审法院曾将对案涉项目收支情况进行会计审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颜文明公司，颜文明公司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的会计资料，但因会计审计结论对案件的审理不构成影响，故未移送一审法院对外委托办公室委托鉴定单位进行会计审计。经过审核颜文明公司提交的会计资料，不能反映颜文明已将其个人收取原告交纳的用地款共计537.5万元交纳到颜文明公司账户，并计入颜文明公司的收入。同时查明，2019年3月5日，一审法院受理颜文明公司诉清镇市自然资源局、清镇市物流新城管委会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颜文明公司的诉请为一、判令两被告连带退还原告清镇市巢凤社区扁坡村ＣＲ-××4宗土地的出让款人民币13050000元；二、判令两被告连带退还原告平整土地款15000000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颜文明公司撤回要求判令两被告连带退还原告平整土地款1500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黔0181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被告清镇市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贵阳颜文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4098000元；二、驳回原告贵阳颜文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20年1月17日送达完毕。颜文明公司至今未与政府相关部门达成就颜文明公司在案涉土地上修建建筑物及平整场地所支付的费用如何进行补偿的协议。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身份证复印件，收据，收款收据，转账凭证，电汇凭证，《贵阳颜文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仓储物流建设项目投资合同》，补充协议，（2017）黔0181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01民终1304号民事判决书，（2019）黔0181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书、《颜文明总部经济建设项目投资协议》，《解除合同通知书》，《律师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发票，相关会计资料，到庭证人李某1、胡某、李某2的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投资合同》载明的内容、被告的陈述及到庭证人的证言，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与颜文明公司签订《投资合同》的真实目的系共同出资进行土地招拍挂，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后进行联合开发，该《投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投资合同》能够继续履行的基础是颜文明公司与清镇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能够得到继续履行，因颜文明公司欠缴土地出让金3171万元，导致《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被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已不能实现签订《投资合同》的目的，同时颜文明公司已另案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其与颜文明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颜文明公司已在案涉土地上修建建筑物及平整场地，该部分投入是否能够得到补偿、能够得到多少补偿、案涉项目是否存在损失还是能够获得收益均处于待定状态，且涉及案外人的利益，故对原告要求颜文明公司返还土地转让款、土地平整费用、资金占用费及要求颜文明、王新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均不予支持，原告可在条件成就后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禹爱繁与被告贵阳颜文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贵阳颜文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仓储物流建设项目投资合同》；二、驳回原告禹爱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原告预交43439元，多交的43289元退还原告），保全费5000元，共计5150元，由原告禹爱繁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禹爱繁提交如下新证据：１、李玉红交付购地款的凭据，拟证明禹爱繁与颜文明公司之间的合同性质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而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颜文明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其认为一审已经查明清楚，合同性质并非禹爱繁所说的购买土地。李玉红作为个人没有资格向相关单位缴纳款项，其把钱交给公司后，公司再向相关单位缴纳。２、李玉红证人证言，拟证明合同的性质是土地使用权转让性质，而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颜文明公司认为证人出庭达不到证明目的。首先，证人向某进行了陈述，其最终是向政府拿地，并非是向颜文明公司拿地。其次，改价是因为政府原因，随后包括李玉红在内的李某2、李某1、胡某等几个签订合同的相对人召集会议变更合同，只有禹爱繁不同意变更。颜文明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就是合资开发关系。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案外人冯书海、李某1等人并非《投资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一审程序未予追加上述人员为本案的当事人并无不当；关于颜文明公司是否应当退还禹爱繁已缴纳的土地款的问题，按照双方《投资合同》的约定，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为颜文明公司。禹爱繁以35万元每亩的价格从颜文明公司独立获得土地的使用权（此价格包括土地出让金、土地征收补偿金），并需缴纳15万元每亩的土地平场费。取得土地之后，相应项目的工程建设、开发资金等一切费用由禹爱繁自行承担。双方之间并没有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意思表示。应认定双方对禹爱繁拿地的价格作了明确约定。后期由于颜文明公司在竞拍土地的过程中，土地价格上涨，颜文明公司单方要求禹爱繁按照上涨的土地价格交纳土地出让金60万元，双方并未对此达成协议。由于颜文明公司欠缴清镇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出让金3171万元，导致颜文明公司与清镇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被人民法院判决解除，禹爱繁与颜文明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投资合同》应当解除。合同解除后，颜文明公司应当退还禹爱繁交纳的上述土地款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由于禹爱繁未举证起诉前向颜文明公司主张过权利，且考虑到颜文明公司未履行交付土地的原因系因土地价格上涨不可控原因导致其资金不足未获得土地使用权造成的违约，非刻意违约，对禹爱繁主张颜文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要求的相应利息，本院酌情从禹爱繁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7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起算利息。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六十三条关于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因颜文明系颜文明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因此，禹爱繁主张颜文明应就颜文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第：“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新良虽与颜文明系夫妻关系，并未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禹爱繁请求王新良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六十三条综上，上诉人禹爱繁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贵阳颜文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禹爱繁土地转让款376.25万元及利息（以376.25万元为基数，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贵阳颜文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禹爱繁土地平整费161.25万元及利息（以161.25万元为基数，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颜文明对上述第三、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禹爱繁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439元，减半收取21719.5元（禹爱繁预交43439元，多交21719.5元退还禹爱繁），保全费5000元，共计26719.5元，由颜文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439元，由颜文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珊审判员  田 勇审判员  邹爱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强书记员蒲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