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国华，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芳，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根兴，男，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喜仙、谢小平,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俊峰，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华，本案上诉人之一，系原审被告范俊峰之父。上诉人范国华、黄桂芳因与被上诉人陶根兴、原审被告范俊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国华、黄桂芳，被上诉人陶根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喜仙、谢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国华、黄桂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陶根兴的诉讼请求，陶根兴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陶根兴的商铺自2018年8月8日起无提供用电，陶根兴于2018年12月3日单方强行收回涉案商铺，均属于违约行为。二、陶根兴怠于履行向物管申请恢复用电的义务，由其提交的聊天信息或申请书照片，可知其没有向物管正式提交申请要求恢复用电。陶根兴作为业主有义务为范国华、黄桂芳提供商铺用电，否则范国华、黄桂芳有权拒绝支付租金。三、陶根兴无依据将范国华、黄桂芳租金中2万元当作保证金，亦无权没收保证金。四、因陶根兴停电致范国华、黄桂芳无法经营，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陶根兴对此赔偿。陶根兴辩称：不同意范国华、黄桂芳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范俊峰述称同意范国华、黄桂芳的上诉意见。2019年3月11日，陶根兴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于2018年12月2日解除双方的协议；2、范国华、黄桂芳、范俊峰向陶根兴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租金60000元（每月按10000元计算）及利息（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范国华、黄桂芳、范俊峰支付陶根兴代缴物业管理费用、公共水电费、空调电费、商场公共维修分摊费共7618.4元（从2018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标准详见陶根兴提供的收款收据）及利息88.46元（以7618.4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越秀区f390号半地下层D0002铺、D0003铺的产权人为陶根兴，规划用途均为商业。其中D0002铺的建筑面积为29.53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16.3平方米；D0003铺的建筑面积为26.71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14.75平方米。2013年，陶根兴与范俊峰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陶根兴将一德（国际）xxxxxxxxxxx大厦第负层xxxxxx出租给范俊峰作为经营场地使用，租期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2018年3月20日，陶根兴与范国华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xxxxxxx档与乙方合作经营，合作经营期为1年，由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6日止，乙方全权负责经营销售和一切费用开支，并从签订协议时应缴纳2万元给甲方作保证金。乙方应在每月20号前向甲方交纳租金。第一年缴纳租金由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6日止，应每月缴1万元给甲方。乙方若逾期十天内不缴交固定租金给甲方，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作且乙方的保证金20000元不予退回，视作违约处理，并收回本档口的经营所有权。如甲方单方无理终止合同，甲方需赔偿乙方20000元。并退回乙方保证金20000元，但不是甲方因素造成乙方无法经营的，不作甲方违约处理。合作期满后，甲方应退还保证金给乙方，乙方无条件退出本档。合约签订前，本档的一切债权债务应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合约签订后，乙方不得违法违章经营，服从本商场管理，缴纳一切费用，并在经营中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应由乙方全部负责，与甲方无关。该协议右上角有以下手写内容：“注明：2018年4月5日内给贰万元正，2018年4月25日给贰万元正，以后每月20日付租金。范国华”。据工商部门于2009年5月27日核发的广州市越秀区顺懋贸易行的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为黄桂芳，经营场所为越秀区xx路xxx号xxxxxxxxxxx铺。陶根兴和范国华、黄桂芳均确认范国华、黄桂芳为夫妻关系，范俊峰系该两人儿子。陶根兴为证明其代缴了从2018年8月4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公共水电费、空调电费、商场公共维修分摊费及从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1月的物业管理费合共7618.4元，提交了若干张收款收据。范国华、黄桂芳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因陶根兴在2018年8月8日停电，故此后的费用不应由我方承担。范国华、黄桂芳为证明其支付管理费至2018年9月，提交了范俊峰向广东恒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第一分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等的现金送款单。陶根兴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范国华、黄桂芳为证明涉案商铺曾被陶根兴停电，提交了:1、调取自物业管理处的陶根兴的手写便条（2018年8月8日），内容为：本人陶根兴是xxxxxxxxxxxxxx档和xxxxxxxxx档业主，现在因租户在18年3月16日至今一直没有交租金，现委托物业服务处对D0002档、D0003档进行停电，等本人通知可开电。2、微信聊天记录，其中与陶根兴聊天的内容显示周燕萍担保黄桂芳在10月29日前交租15000元并截图转账1万元的付款凭证给陶根兴；与物业管理处聊天（2018年11月14日）的内容为管理处要求陶根兴按该内容写申请：“本人是xxxD0002、D0003档业主陶根兴，现要求一德国际服务处在D0002、D0003档租户缴清所有管理费用后恢复对其供电直到2018年11月31日止，本人会在2018年11月30日前处理关于D0002、D0003档的相关事宜，D0002、D0003档所有不良后果由本人自行承担。”陶根兴质证称：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认可，该便条是陶根兴在多次催促范国华、黄桂芳和范俊峰交租无果的情况下迫不得已通知物业处采取停电措施；对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确认收到范国华、黄桂芳和范俊峰通过案外人周燕萍支付的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租金1.5万元，确认管理处前台因范国华、黄桂芳和范俊峰未缴清11月31日前的管理费而被通知暂停供电的信息，同时陶根兴基于管理处的要求书写过停电通知。范国华、黄桂芳为证明其支付了4.5万元的租金（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8月2日的租金），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和存款凭证，其中载明2018年8月3日向陶根兴支付5100元和9900元，2018年9月11日向陶根兴支付5100元和9900元。陶根兴质证称其确认范国华、黄桂芳共支付了4.5万元，但认为该款项是包括2万元保证金及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租金。陶根兴为证明其已要求物业服务处恢复通电以及物业服务处回复陶根兴涉案店铺被工商所锁闭的情况，提交了陶根兴与物业服务处的于2018年9月11日和9月12日的聊天记录，其中载明陶根兴表示租户付了一部分租金、答应分批付租金，要求物业处通电；物业处回复称其接到工商所电话通知，涉案店铺的营业执照已锁闭，该租户涉及多起经济纠纷案现欲立案调查，并要求陶根兴协助调查。范国华、黄桂芳质证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陶根兴逾期提交上述证据，范国华、黄桂芳不予确认。一审庭审中，范国华、黄桂芳表示：在陶根兴2018年8月8日停电后，范国华、黄桂芳已无再开业经营，但当时店铺内仍存有范国华、黄桂芳的物品，陶根兴在2018年11月底将店铺的物品清出，双方至今未办理过交接手续。陶根兴表示：范国华、黄桂芳自2018年6月起拖欠租金，直至陶根兴2018年12月3日向派出所报案要求范国华、黄桂芳搬离涉案店铺，在范国华、黄桂芳不予理睬的情况下，陶根兴将店铺内的物品搬至陶根兴租赁的仓库内，自该日起店铺由陶根兴接手，并在2019年1月重新出租给他人；另，陶根兴不确认双方曾协商一致租金延迟至2018年8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陶根兴与范国华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虽名为《合作协议》，但因其内容约定的是陶根兴提供档口给范国华使用，由范国华每月定期向陶根兴支付使用费，并由范国华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故该合同性质实质为租赁合同。关于合同解除问题，范国华、黄桂芳称其在2018年8月8日后没有开业经营，但范国华、黄桂芳确认当时涉案店铺仍存有其物品，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店铺交还给陶根兴或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因此，范国华、黄桂芳自行停止经营的行为不能作为免除其支付租金的责任。鉴于陶根兴已于2018年12月3日收回涉案店铺，因此，双方的租赁关系应于该日解除。关于租金及利息的问题，首先，范国华至今已付4.5万元的性质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范国华应在签约时即2018年3月20日支付2万元保证金，范国华直至2018年8月3日才首次支付15000元，后在9月11日再支付15000元，在双方没有明确范国华、黄桂芳所付款项的性质的情况下，陶根兴认为范国华所付款项中的2万元为合同约定的2万元保证金并无不当。其次，范国华称双方曾协商一致2018年3月的租金延迟至2018年8月支付，但陶根兴不予确认且范国华没有就该陈述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范国华该主张不予确认，范国华迟至2018年9月才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陶根兴要求范国华承担迟延支付租金的利息合法有理，予以支持。再有，根据查明事实，陶根兴曾于2018年8月8日向物业管理处申请停电，并于2018年9月11日向物业管理费申请恢复通电，由于停电在客观上影响范国华的正常经营，陶根兴在上述期间不应收取范国华的租金。综上，范国华应向陶根兴支付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8月7日以及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的租金以及迟延支付租金的利息；因范国华、黄桂芳承诺在每月20日支付租金，故每月利息应从当月21日起计。关于物业管理费用、公共水电费、空调电费、商场公共维修分摊费，根据合同约定，范国华、黄桂芳“不得违法违章经营，服从本商场管理，缴纳一切费用”，现陶根兴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代缴从2018年8月4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公共水电费、空调电费、商场公共维修分摊费及从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1月的物业管理费合共7618.4元，陶根兴要求范国华支付上述代缴费用及支付利息合法有理，予以支持。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陶根兴和范国华为租赁关系的主体，陶根兴要求黄桂芳、范俊峰承担本案责任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陶根兴与被告范国华关于一德国际玩具文具精品城D0002、D0003档的租赁关系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二、被告范国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7日以及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的租金（每月按10000元标准计）以及迟延支付租金的利息（以同期应付的租金为基数，从当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支付给原告陶根兴；三、被告范国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陶根兴支付原告陶根兴已代缴的物业管理费用、公共水电费、空调电费、商场公共维修分摊费共7618.4元及利息（以上述费用7618.4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陶根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7元，由原告陶根兴负担51元，被告范国华负担1496元。二审中，上诉人范国华提交了《申请》，请求本院向涉案商铺物管处调查，拟证明被上诉人陶根兴未及时办理涉案商铺恢复通电。被上诉人陶根兴认为上述《申请》已过举证期限，且其在一审中已提交了与涉案商铺物管处的聊天记录，证明其于2018年9月11日已要求物管处对涉案商铺进行供电。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范国华与被上诉人陶根兴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且合同性质实质为租赁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上述涉案《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范国华应在签约时即2018年3月20日支付2万元保证金，但其直至2018年8月3日才首次支付15000元，后在9月11日再支付15000元，在双方没有明确上诉人范国华、黄桂芳所付款项的性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陶根兴认为上诉人范国华所付款项中的2万元为合同约定的2万元保证金符合情理且有合同依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范国华、黄桂芳关于被上诉人陶根兴无依据将其所付款项中2万元当作保证金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范国华迟至2018年9月才支付租金，一审判决认定其已构成违约正确。一审判决已认定被上诉人陶根兴对涉案商铺停电期间（2018年8月8日-2018年9月10日）不应收取上诉人范国华的租金，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予以维持。根据被上诉人陶根兴提交的其与涉案商铺物业服务处于2018年9月11日、9月12日的聊天记录，证实被上诉人陶根兴在上诉人范国华支付了一部分租金、答应分批支付租金后已要求物业服务处恢复通电，但物业服务处回复称因上诉人范国华涉及多起经济纠纷案，上诉人范国华承租的涉案商铺的营业执照已锁闭。故上诉人范国华、黄桂芳关于被上诉人陶根兴没有向物业服务处正式提交申请要求恢复用电、上诉人范国华与黄桂芳有权拒绝支付租金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范国华在一审中已通过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律师调查令，向涉案商铺物业服务处调取了关于涉案商铺停电时间、原因及恢复供电时间、原因的相关证据并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现上诉人范国华在二审中再次申请本院调取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范国华、黄桂芳在二审中提出其因被上诉人陶根兴停电致其无法经营，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被上诉人陶根兴赔偿，但上诉人范国华、黄桂芳在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反诉，本案不予调处。综上，上诉人范国华、黄桂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元，由上诉人范国华、黄桂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审判员  邓 颖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彭文悦书记员  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