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营业部，营业场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南滨河东路745号甘肃省公路招待所2、3、4楼。负责人：张国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燕，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莽，男，199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瑞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陈行公路3978号第17幢第一层第一间。法定代表人：陈良宏，总经理。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跃，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先兵，男，198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法定代理人：邓先米(系邓先兵兄长)，男，住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冯，上海信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甘肃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莽、上海瑞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羿公司）、邓先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1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甘肃分公司上诉请求：要求改判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肇事车辆车牌号为沪DXXXXX，与其公司承保的车辆车牌号甘AXXXXX不一致，投保人存在提供虚假车辆信息情形；投保人明知限制异地投保，故意私自篡改保险单特别约定内容，备注沪牌车牌号，违反保险法相关规定。事发后，上诉人因此也向投保单位发出解除保险合同通知，故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莽、瑞羿公司答辩称，商业保险保单记录的车架号、发动机号，与肇事车辆行驶证记载一致，作为车辆唯一识别码，其向上诉人投保的车辆即为本案肇事车辆；车辆投保时，被上诉人如实向保险公司提供车辆行驶证，保险公司未尽审核义务，错误记录甘牌车牌号不属于投保人的责任，故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邓先兵则出具书面答辩意见表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邓先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赔偿医药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565.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5元、鉴定费4,100元、残疾赔偿金24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19,840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14,909.92元、医疗辅助器具费180元、维修费960元、交通费600元、衣物损失费600元，以上金额由人保甘肃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人保甘肃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责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超出保险范围的赔偿金额由王莽、瑞羿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5日22时45分许，王莽驾驶沪DXXXXX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瑞羿公司）行驶至闵行区三鲁公路苏近路东约20米处，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邓先兵相撞，致使邓先兵受伤。事故发生后，经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王莽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保险单，被保险机动车号牌号码甘AXXXXX，该车辆在人保甘肃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该车辆的机动车发动机号码XXXXXXXXX及车架号LZ5N2CE50EB012815均与瑞羿公司行驶证上记载的内容相一致，且保险单上特别约定一栏中也明确了“本车主为（上海瑞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的瑞羿公司。一审法院又查明，经邓先米委托（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推介），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邓先兵伤残等级、休息、护理、营养期限评定，鉴定意见载明：“1、被鉴定人邓先兵于2018年6月5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XX，构成七级伤残。2、给予被鉴定人邓先兵休息期24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20日”。邓先兵为此鉴定支付鉴定费4,100元。诉讼中，人保甘肃分公司对该伤残等级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邓先兵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载明：“邓先兵因交通事故损伤，造成额骨粉碎性骨折，颅内积气，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脑挫伤，经治疗，目前左额叶脑软化灶形成，遗留器质性XX，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八级伤残”。一审诉讼中，邓先兵将诉请金额中的残疾赔偿金变更为182,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变更为15,000元。双方当事人就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达成一致意见，确认此项按2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违法行为，认定王莽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根据上述事故责任认定，王莽应对所造成的损失承担40%赔偿责任。对于人保甘肃分公司提出拒赔商业险的辩称，虽被保险机动车号牌与事故车辆号牌不一致，但被保险机动车发动机号码及车架号与瑞羿公司行驶证上记载的内容相一致，保险单上特别约定一栏中也明确了本车主为瑞羿公司，故可认定事故车辆和被保险机动车系同一辆车，人保甘肃分公司以系虚假号牌进行投保而拒赔商业险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邓先兵的损失应先由人保甘肃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人保甘肃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赔偿40%。对于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本案的实际侵权人为王莽，瑞羿公司虽系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但其公司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王莽承担，对邓先兵要求瑞羿公司与王莽共同赔偿超出保险限额部分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赔偿范围及金额，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关于医疗费100,565.93元，未悖法律规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邓先兵实际住院天数，确定此项为510元。关于鉴定费4,100元，此项系确定伤情的必要合理支出，应由人保甘肃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承担。关于残疾赔偿金，结合邓先兵伤情、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及邓先兵户籍性质等因素认为邓先兵主张的金额于法有据，此项计182,25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邓先兵伤情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此项为6,000元。关于误工费19,8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0元，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结合邓先兵伤情及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限，确定此项为3,600元。关于护理费，结合邓先兵伤情及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确定此项为7,400元（住院4天期间实际发生护理费360元+出院后40元/天X176天）。关于修理费，本起事故发生势必导致邓先兵车辆受损，但邓先兵之举证并不能充分证明其因本起事故发生的车辆损失情况，故酌定此项为500元。关于交通费，邓先兵主张金额尚属合理，予以支持，此项计600元。关于衣物损，结合邓先兵伤情，酌定此项为300元。综上，邓先兵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00,565.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鉴定费4,100元、残疾赔偿金182,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误工费19,84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7,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0元、车辆修理费500元、交通费600元、衣物损300元。上述款项共计325,845.93元，此款由人保甘肃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202,818.37元（其中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8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2,018.37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一审判决：一、人保甘肃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先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车辆修理费、交通费、衣物损合计202,818.37元；二、驳回邓先兵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29.97元，由邓先兵负担83.03元，由王莽负担2,146.94元。重新鉴定费3,900元，由人保甘肃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的争议，本案系受害人因道路交通事故而提出的侵权损害赔偿，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保的系投保车辆所致第三者的损失，依据在案保单、车辆行驶证记录的车架号及发动机号，可以确定本案肇事车辆即为投保车辆。上诉人基于保单记录车牌号与肇事车辆车牌号不一致，主张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保险承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投保人存在提供虚假信息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同。据此，人保甘肃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50.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营业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佳审判员 顾 颖审判员 宋 贇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