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民初2237号 原告：丽水市小松树电脑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灯塔街3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2747015876Q。 法定代表人：吴佐球。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树，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庆元县。系该公司经理。 被告：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丽青路1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739247490R。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耀，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云涛，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丽水市小松树电脑网络有限公司与被告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佐球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松树，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光耀、蒋云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丽水市小松树电脑网络有限公司诉称，2016年5月3日，被告向原告租赁数码复印机一台，并签订《复印机租赁合同》一份，合同对租赁的年数、印出单价、结算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具体为，1.按每张0.15元/张结算，月须保底打印、复印叁仟张，不到此张数，被告应补足，超过的按实印数结算给原告，租赁费不得拖欠。2.租机后被告不得使用其他A3型复印机，租期内原告可随时到被告处咨询和调查及服务机器的有关情况。合同期内，如被告出现使用原告所提供之外的文印设备，则所得全部文印量应加入给予原告的总印量中，并将款项结算给原告。3.被告应保管好所租赁的文印设备。如被告不愿续租，须在原租赁合同到期前，及时通知原告，双方须共同注销原租赁合同，注销后原租赁合同自动失效。如双方未办理注销原租赁合同的手续，则双方应按原租赁合同所签订的有关条款及年限续约生效，双方应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的所有条款。4.合同第五条约定“此约价”为49800元，该约价转作违约金是针对双方共同遵守履行复印机租赁合同的约束力，并非指复印机本身价值。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将复印机交付给被告使用。原告认为，双方的合同合法有效，现被告未按时支付租金，且自行采购复印机使用，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给原告复印机租赁合同的违约金人民币49800元；二、被告按合同约定的已印数和月须保底数支付给原告复印费41400元；三、被告支付给原告因违约使用施乐400型、京瓷4501i型两台复印机复印款共计43200元（从与原告签订合同开始，按每月6000张计算，即72000张×4年×.015元）；四、被告向原告支付故意拖欠文印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从拖欠之日起至款结清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计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继续履行复印机租赁合同；六、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提供的《复印件租赁合同》及《文印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均属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应适用格式条款的相关规定。1.《合同法》第39之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案涉《复印件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4月29日，其《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亦为同日，如该合同是双方协一致的结果，双方显然无需在同日再签一份补充协议，对原合同的条款进行变更；2.根据裁判文书网的查询结果和代理人代理过的相关案件，被答辩人已就同类《复印件租赁合同》纠纷起诉过多个案外人。因此，案涉《复印件租赁合同》及《文印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应认定为格式合同。二、《复印件租赁合同》及《文印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中部分条款加重答辩人责任、限制答辩人权利，依法应认定无效。根据合同法第39条、第40条以及《合同法解释二》第10条的规定，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另外，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6条也有类似规定。案涉合同的下列条款因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1.《复印件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租机后甲方（答辩人）不得用其它A3型复印打印机放在本系及直属单位使用……”。该约定限制答辩人的直属单位使用所谓A3型复印机、打印机的权利；2.《复印件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期内，如甲方出现使用乙方（被答辩人）所提供之外的复印机、打印的‘违约机器’，则所有复印打印的全部复印量应加入乙方的总复印量，按本合同的同等单价全部结算给乙方”。根据《复印件租赁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被答辩人每张0.15元（纸张另算）的收费构成是“机器、零配件、修理、折旧、载体、感光鼓组件、打印复印的激光墨粉等成本”。答辩人未使用被答辩人提供的复印机，显然不会对上述材料进行耗损。但按照此约定，答辩人却因为使用其他所谓的‘违约机器’就要将复印、打印量计入被答辩人的收费金额。该约定显然限制了答辩人的权利，加重答辩人的责任；3.《复印件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未经过双方办理注销原租赁合同的手续或租赁合同已超期，双方应按原租赁合同所签订的有关条款及年数和单价自动履行继续生效”，《文印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如期快到不愿续租需在五天内开具通知单给乙方，经双方同意后办理注销原租赁合同，合同期到如双方未办理注销手续，……原合同继续生效。”上述两个条款对答辩人来说极其不公，且限制答辩人不再续租的权利。如按上述条款被答辩人一直不配合办理案涉合同的注销手续，双方的租赁合同期限将被无限制的延长；4.《复印件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此约价：49800元……甲方如中途人为造成损害的或违反本合同条款的应按本条款直接转作违约金结算给乙方，且复印机的设备所有权属乙方所有。”此条款，单方加重答辩人的义务，依法应认定无效。综上，被答辩人采用事先拟定，且无任何提示、说明的格式条款与答辩人签订合同，并在格式条款中限制答辩人的权利、加重答辩人的义务，依法认定上述格式条款无效。三、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41400元复印费，缺乏合同依据。《复印件租赁合同》签订的当天，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签订《文印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将原合同约定的“保底张数：月复印量三千张”改为“实印张数”。为此，被答辩人要求按每月三千张计付复印费缺乏合同依据，应依法驳回。四、如前述条款有效，被答辩人要答辩人支付的49800元违约金、10000元利息、43200元“违约机”复印费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相关的不利后果。1.《合同法》解释二第29条规定，违约金额不超过造成损失的30%。案涉复印件的型号为夏普MX-M2608，据答辩人的了解和淘宝数据的收集，该型号的打印机售价仅在1万元左右。被答辩人将1万元的复印机出租给他人，却要收取10万元左右的违约金，显然不符合民法的补偿原则，有违法律相关规定；2.案涉复印机试用期满时，答辩人已通知被答辩人解除双方租赁关系，但被答辩人拒不将案涉复印件运回，其后续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3.被答辩人的上述诉请均未提供相关凭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租赁关系在试用期满时已解除，且此后双方均未再继续履行该合同。现被答辩人在3年后要求继续履行该合同，显然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认定上述格式条款无效，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主张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下述证据： 一、复印机租赁合同一份，待证：原、被告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及约定； 二、文印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起诉时未提交，被告庭审前提交副本后原告当庭提交），待证：补充协议的约定； 三、庭审后，原告补充提交了不同时期与丽水市其他机关、学校、企业单位签订的复印机租赁合同及注销复印机合同的协议共25份，待证：上述10余家单位，如合同终止履行，双方均以签订注销合同的协议书的形式进行确认，而本案原、被告未签订注销协议，租赁合同仍应履行； 被告对证据一、二的质证意见已在答辩中陈述；对于证据三，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无法待证原告所要待证的事实。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述证据： 一、文印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待证：双方没有复印保底数的约定，案涉合同试用期至2016年11月3日； 二、设备购置申请表、丽水市政府采购计划表、发票，待证：被告系国资公司，经批准于2016年10月开始采购新的复印机； 三、通知、销售清单、复印费结算发票，待证：试用期到期后，被告先是打电话通知原告不再续租，并于2016年11月3日制作书面通知送到原告营业地址。根据原告开具的发票结清了试用期的复印费； 四、案涉复印机照片、淘宝网页截图，待证：案涉的夏普MX-M2608N型复印机，淘宝网均价为1万元左右，补充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将复印机存入仓库； 五、复印机使用数量计数的截图（庭审后提交），待证：案涉复印机的实际使用数量为19134张。 原告对被告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试用到期后，双方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办理注销手续，合同应继续履行；2.租赁合同履行期内，被告自行采购、使用的其他复印机，属于“违约机器”，应赔偿原告43200元；3.被告应按合同约定以保底数为基准结算费用；4.合同中此约价49800元，不是复印机的价值，是考虑原告需要维修、更换复印机的成本而确定的；5.2016年11月3日的通知原告没有收到，是被告自己制作的。原告收到的通知，落款日期是2017年1月5日，而且原告没有同意解除合同（原告当庭提交了由被告盖章的通知原件一份）；6.合同中，包括租赁期限、单价等都是手写，可以商量的。 经审查，原告、被告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当事人就证据发表的举证、质证意见，待后文评述。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如下事实： 2016年4月29日，原告丽水市小松树电脑网络有限公司（出租方、乙方）与被告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承租方、甲方）签订《复印机租赁合同》一份，内容为：“因有关单位及企事业、学校需要使用的复印机，但操作途中遇到机器故障维修有困难，至此特向丽水市小松树电脑网络有限公司租赁文印设备使用，特此订立复印机租赁合同。一、甲方因需要使用的复印机，但资金或维护有困难，因此特向乙方租赁复印机一台，租期从20[16]年[5]月[3]日至20[24]年[5]月[3]日。（如中途本单位解散，此合同自动停止无效，如甲方变更名称或与其他单位合并及迁移地址，此合同仍有效）。机器类型：数码复印机。乙方提供的机器、零配件、修理、折旧、载体、感光鼓组件、打印复印的激光墨粉等成本按机器实印数，以印出单价：[0.15]元/张计算给乙方（纸张除外）；二、租费按实印数，经双方核准后支付，但月须保使用打印复印叁仟张，不到此张数，甲方应补足，超过的按实印数结算给乙方，租费不得拖欠。租机后甲方不得用其它A3型复印打印机放在本系及直属单位使用，如甲方业务量增加，需添置复印机，由乙方负责提供。双方不得中途停止履行本复印机的租赁合同，如有纠纷由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乙方住地的法院管辖。在租赁期内乙方可随时到甲方处咨询和调查及服务复印机的有关情况；三、乙方应做好机器的检修工作，上门服务。合同期内，如甲方出现使用乙方所提供之外的复印、打印的违约机器，则所复印打印的全部印量应加入乙方的总复印打印的数量，按本合同的同等单价全部结算给乙方。如机器维修有困难，乙方应提供备用机，保证机器正常运行；四、甲方应管好租赁的复印机，如有故障应联系乙方维修。甲方租赁期快到，不愿续租须在到期前五天内通知乙方，经双方共同签订注销租赁合同的协议书后，原合同自动无效，各方保存一份。如未经过双方办理注销原租赁合同的手续或租赁合同期已超，双方应按原租赁合同所签订的有关条款及年数和单价自动履行继续生效。甲方电脑需联接，乙方应主动服务；五、此约价：[49800]元，投入复印机的一切成本由乙方负责，此约价是针对双方共同遵守履行租赁合同的约束力，并非是指复印机的本身价值，甲方如中途人为造成损坏的或违反本合同条款的应按本条款项直接转作违约金结算给乙方，且复印机的设备所有权属于乙方。六、本合同条款经双方共同签订，如某方违反，应赔偿此约价及机器的已印数和上年度月均印量结算至期满。本合同一式二份，经双方签字或善意后立即生效，双方各执一份为照。因乡镇城外路途交通服务不方便，因此甲方每年补贴乙方的费用陆佰元（城内除外）。” 同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文印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书右上角以小字体标注“租用复印、彩印、油印通用协议15.6.6”，内容为：“一、甲、乙双方原签租赁[复]印机合同：租用从20[16]年[5]月[3]日至20[24]年[5]月[3]日止，现经双方共同协商，决定租赁合同改为暂试用期至20[16]年[11]月[3]日，暂定试用期[半]年，在试租用过程中双方应按原租赁合同的有关条款履行；二、原签订租赁合同第二条，月须保复印叁仟张，油印/张。现经双方协商改为，月须保复印：[实印]张、月须保油印/张；三、双方在途中协商调整从/年/月/日起至原租赁合同期满止，月须保复印：/张，月须保彩印：/张。月须保油印：/张，包括以上不到此张数，甲方应补足，超过的按实印数计算结给乙方；四、以上补充条款经双方共同协商决定：试用期指：[复]印机，甲方如期快到不愿续租须在五天内开具通知单给乙方，经双方同意后办理注销原租赁合同，合同期到如双方未办理注销手续，原租赁合同即续承租生效和超期后双方应按原签立的租赁合同所约定的有关条款和年限自动履行续承租生效。如租赁合同注销后，甲方应对租的机器费用应全部结清给乙方。甲方如拖欠乙方的租费超过10天外，甲方应按月息3%计算结给乙方。甲方如未履行本协议应按原签订的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第五条的违约条款处理补偿结算给乙方，双方共同配合；五、此补充协议书一式二份，经双方自愿签字或盖章后立即生效。双方各执一份为照。” 上述复印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内的内容及划线“/”由手写填充，其他（包括原告公司名称、电话、经营地址）为打印字体。关于合同，庭审中原告陈述，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文本由其提供，在丽水市范围内，原告与其他机关、企事业单位共签订了类似合同总共有近3000份。合同中的内容也有手写的，有些内容也不一致。 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复印机交被告使用。2020年6月28日，对案涉复印机实际使用数量进行核实，为19134张。 2016年10月后，被告经审批，自行购买了复印机供办公使用。此后，被告将案涉复印机移入仓库，并张贴“禁止使用”的标签。 2016年11月12日，被告根据原告的销售清单、发票，向原告结付了12000张的复印租金1800元。 被告提交的其向原告出具的通知，日期为2016年11月3日，内容为：双方签订的《复印机租赁合同》已到期，我公司不再续租，请安排人员及时到公司结算并中止租赁合同。原告称其未收到该份通知，其收到原告的通知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5日，内容为：2016年签订的复印机租赁协议，因原告业务拓展，已自行采纳复印机，故需和被告解除租赁协议。 本院认为： 一、关于案涉合同的部分条款是否属于格式条款的问题。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判断合同条款为一般条款（即通过磋商形成的合同条款）还是格式条款是适用格式条款相关规则的前提。依上述规定，格式条款一般具有一方预先制定、多次重复使用或者准备多次使用、单方提出、未与相对方磋商等特征。案涉的复印机租赁合同，合同文本由原告方事先制定并由原告单方提供，合同开头的“因有关单位及企事业、学校需要使用的复印机，但操作途中遇到机器故障维修有困难，至此特向丽水市小松树电脑网络有限公司租赁文印设备使用”的内容，亦表明该合同系重复用于不特定的承租方，且根据原告的陈述，其在丽水市范围内与不特定的相对方签订了大量的类似租赁合同。合同中除日期、复印单价、“此约价”的金额之外，均为打印文字，亦符合未经磋商的特征。因此，相关合同条款符合格式条款的特征。同理，补充协议不仅在右上角标注“通用协议”等字样，审查其形式和内容，协议中的相关约定亦符合格式条款的特征。在此应说明，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指向的是合同的条款而非针对整个合同而言，不排除订有格式条款的合同中有一般条款，或者合同中部分条款以手写经协商方式确定具体内容。 二、关于案涉合同相应格式条款的效力问题。依照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格式条款并非全部无效，只有格式条款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才无效。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订立合同前已采取合理的方式履行了关于格式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在卷除案涉的租赁合同外，原告在庭审后亦补充提供了12份与其他单位签订的租赁合同，虽然合同文本的部分表述不同，但同一时期合同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基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前述理由，本院对案涉合同相关条款的效力问题评析如下：（一）合同第四条中，如合同到期，需“经双方共同签订注销租赁合同的协议书后，原合同自动无效”，“如未经过双方办理注销原租赁合同的手续或租赁合同期已超，双方应按原租赁合同所签订的有关条款及年数和单价自动履行继续生效”，补充协议第四条中，“甲方如期快到不愿续租须在五天内开具通知单给乙方，经双方同意后办理注销原租赁合同，合同期到如双方未办理注销手续，原租赁合同即续承租生效和超期后双方应按原签立的租赁合同所约定的有关条款和年限自动履行续承租生效”对“注销合同”和自动续约作了约定。按该约定，如合同到期须双方共同办理“注销手续”方得终止合同，换言之，合同终止须经原告同意，否则即按原合同的期限和其他约定自动续租。上述条款对终止合同设立了严苛的条件，明显排除了被告正常终止合同的权利，应属无效。因此，按补充协议关于试用期限的约定，案涉租赁合同于2016年11月3日到期，此后，即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随时解除合同。被告称已于2016年11月3日形成书面通知并送达给原告，但没有提交相应的送达证据，且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考虑到原告已明确其收到过日期为2017年1月5日的解除合同通知，故本院认定案涉租赁合同于2017年1月5日解除。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案涉租赁合同第二条中的“租机后甲方不得用其它A3型复印打印机放在本系及直属单位使用”以及第三条中的“合同期内，如甲方出现使用乙方所提供之外的复印、打印的违约机器，则所复印打印的全部印量应加入乙方的总复印打印的数量，按本合同的同等单价全部结算给乙方”的约定，排除了原告在长达八年的合同履行期自行购置并使用类似复印机权利，且应根据“违约机器”的使用量向原告计付费用，属于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约定，亦应属于无效。因此，原告认为被告自行购买使用的两台复印机（施乐400型、京瓷4501i型）属于“违约机器”，并要求被告按保底数及使用时间向其支付费用43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未付租金及违约金的问题。（一）租金。原告认为试用期半年到期后，双方未办理合同“注销”手续，此时原合同自动续期，被告应按原合同的保底数等标准向其计付租金。对此，如前已述，关于合同“注销”及“自动续期”的条款属于无效约定，故应按补充协议的实印张数计付租金，即被告尚欠原告的租金为1070.1元[0.15×（19134-12000）]；（二）违约金。合同第五条，以手写方式约定的“此约价49800元”，以及补充协议第四条中“甲方如拖欠乙方的租费超过10天外，甲方应按月息3%计算结给乙方”均属违约责任的约定。该违约责任条款不仅约定的违约金畸高，且适用该违约责任条款的前提是一方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本案中，确实存在部分未付租金。从常理讲，先由双方核对复印机的使用量，再由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最后由被告支付租金属于一般的结算流程。从原告收到解除通知的时间看，租金未及时结算与原告自身的行为也有关联性。故不能因存在前述未付租金即认定被告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其次，在被告已通知原告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原告以其对合同的单方理解，未及时与被告办理复印机的交接和租金的结算手续，由此导致的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按原合同的保底数及其他约定计付租金41400元以及支付违金498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考虑到支付租金属于合同的主给付义务，可由被告适当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本院综合同的签订、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酌定为2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丽水市小松树电脑网络有限公司租金及违约金人民币1270.1元； 二、驳回原告丽水市小松树电脑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88元，减半收取1594元，由原告丽水市小松树电脑网络有限公司负担1580元，被告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树春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