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花开蝶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兴联路669号高岭国际商贸一期2号交易中心B馆四层4003号。法定代表人：蔡世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彬，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德市西湖区富民蔬菜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西湖区东洲乡旺寿村一组。法定代表人：刘让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楚平，常德市武陵区天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伏卓凡，男，汉族，1987年10月19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湖南花开蝶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开蝶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德市西湖区富民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富民合作社）及原审第三人伏卓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开蝶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富民合作社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纠纷，但实际根据双方的合同和上诉人的营业性质，应当属于平台服务关系，上诉人提供平台，被上诉人提供货物在平台上销售，上诉人按照销售货物的价格提取相应比例的服务费。2、原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91083.1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已经将部分货款支付给上诉人，根据双方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第三人只有89000元未支付给被上诉人而不是91083.10元；且第三人承认与被上诉人是代收代付款关系，上诉人将货款支付给第三人是完全履行合同，不存在未履约的情形。富民合作社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花开蝶来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花开蝶来公司与富民合作社之间是典型的合同关系，不是平台服务关系。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从发货到验收确认到付款流程。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富民合作社根据花开蝶来公司的指定把货送到指定仓库，花开蝶来公司在采购单签收确认。因此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判决花开蝶来公司应支付富民合作社应付未付货款91083.1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花开蝶来公司出具的结算明细表，非常清楚显示花开蝶来公司应支付富民合作社货款135141.30元，花开蝶来公司的工作人员伏卓凡代为支付了44058.20元，尚欠91083.10元未支付，证据确凿充分。伏卓凡述称，付款金额有误，伏卓凡已经支付48221元。富民合作社知道货款由我支付。富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花开蝶来公司立即支付货款91083.1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花开蝶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6月1日，富民合作社（甲方）与花开蝶来公司（乙方）签订的《湖南花开蝶来商家入驻协议书》一份，该入驻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甲方利用乙方的平台进行线上产品销售，合同有效期是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结算方式为，乙方应在甲方完成订单入库验收后按照协议4.3款之约定付款至甲方指定账户（由富民合作社提交的入驻协议书中该指定账户栏为空白；由花开蝶来公司提交的入驻协议中该指定账户为：户主为苏进坤，开户行为邮政银行长沙县福临镇支行，账号为62×××41）；.......合同还对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并签订了反商业贿赂保证书、送货与到货质量要求、产品与商家质证等附件。2019年7月9日，经富民合作社、花开蝶来公司双方对账，富民合作社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共计向花开蝶来公司发货135141.30元。2019年6月18日，蔡凤丽的银行账户向王升舸的银行账户支付11860元（预付款）；2019年6月21日，蔡凤丽的银行账户向王升舸的银行账户支付20115元（预付款）。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19日，花开蝶来公司通过其总公司向苏进坤的银行账户共计支付13笔，合计金额为97836.2元。二、在庭审过程中，富民合作社就其诉讼请求向该院提交的证据是，1、商家入驻协议书；2、采购单；3、销售及提现明细，并陈述，1、富民合作社与花开蝶来公司签订有两份商家入驻协议书，与富民合作社签订协议时花开蝶来公司的经办人是伏卓凡，富民合作社向伏卓凡提供了富民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银行账户，富民合作社持有的入驻协议书是后来补签的，在入驻协议书中的付款账号一栏均是空白的；2、花开蝶来公司向富民合作社付款是通过伏卓凡支付的；3、富民合作社对该院追加的第三人伏卓凡不提出诉求，富民合作社只认可花开蝶来公司对其负有债务。花开蝶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富民合作社的合同中收款账户那一栏是空白的，但花开蝶来公司财务存档的合同中是有明确账户信息的；证据2无异议；证据3无异议，而且实际上是证明了伏卓凡已经支付了全部货款；认可伏卓凡在签订协议时是花开蝶来公司的工作人员。伏卓凡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花开蝶来公司向该院提交的证据是，证据1商家入驻协议及附件；证据2支付的电子凭证，拟证明共计支付13317.4元；证据3富民合作社和伏卓凡的通话记录的文字整理材料，拟证明富民合作社已经清楚伏卓凡已收取所有货款，伏卓凡也已将部分货款转交给了富民合作社，现在还有8900元左右尚未支付给富民合作社，现在伏卓凡也愿意将剩余货款转给富民合作社，但是他们之间是否有吃回扣等交易行为不清楚。根据入驻协议富民合作社不得以任何行为贿赂花开蝶来公司的人员，若是富民合作社与伏卓凡之间存在不当交易行为，花开蝶来公司保留追责的权利。富民合作社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在本次交易过程中出现了两份合同，合同时间不一致，所以对该份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花开蝶来公司提交的合同写的户名不是富民合作社所写，而是花开蝶来公司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事后加上去的；证据2支付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款项支付给了第三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花开蝶来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3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伏卓凡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可商家入驻协议中付款账号的户主、开户行、账号是伏卓凡填写。伏卓凡当庭向该院提交了其手机中转账支付截图，拟证明向富民合作社支付货款的事实。该院要求伏卓凡在庭审后6日内向该院提交上述手机截图，但伏卓凡未按该院指定期间提交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恪守履行。该案中，富民合作社、花开蝶来公司分别向该院提交了各自持有的《湖南花开蝶来商家入驻协议书》，这两份《湖南花开蝶来商家入驻协议书》的重要区别是付款结算的约定，由富民合作社提交的入驻协议书中该指定账户栏为空白；由花开蝶来公司提交的入驻协议中有指定账户。花开蝶来公司持有的协议书是伏卓凡与富民合作社签订的，商家入驻协议中付款账号的户主、开户行、账号是伏卓凡填写，但是在向富民合作社提交的入驻协议书未填写上述内容，故该院认为，作为花开蝶来公司工作人员的伏卓凡未谨慎签订合同，存在过错；花开蝶来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也未审查商家入驻协议书中合同相对方与支付货款方是否一致的情形，也存在过错。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该院采信富民合作社持有的《湖南花开蝶来商家入驻协议书》作为双方的合同。根据富民合作社提交的采购单、销售明细以及富民合作社提交的支付电子凭证，富民合作社诉求的货款金额91，083.10元，该院予以认可；花开蝶来公司应当向富民合作社支付货款91，083.10元。花开蝶来公司认为，货款已经支付给伏卓凡，富民合作社应当向伏卓凡主张货款。该院认为，伏卓凡在签订协议时是花开蝶来公司的工作人员，签订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后果应当由花开蝶来公司承担，花开蝶来公司应当将货款直接支付给富民合作社，故花开蝶来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花开蝶来公司有权向伏卓凡追偿。二、第三人的责任。本案中，花开蝶来公司将伏卓凡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不向第三人提出诉求。该院认为，鉴于富民合作社不向伏卓凡提出诉求，故伏卓凡在该案的责任该院不予审查。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花开蝶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德市西湖区富民蔬菜专业合作社货款本金91，083.10元；二、驳回常德市西湖区富民蔬菜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和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2，97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87元，由湖南花开蝶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花开蝶来公司提交了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花开蝶来公司确认的货物数量及明细，其中的价格与起诉的价格有偏差；伏卓凡与富民之间存在不正当商业行为。富民合作社认为：1、关于价格虚高问题，伏卓凡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他的行为是职务行为。2、是否存在不正当商业行为只是上诉人的猜测，伏卓凡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3、该私聊信息不能对抗富民合作社与伏卓凡之间正当的交易流程。伏卓凡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伏卓凡提交微信、银行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伏卓凡已打款48221元给富民合作社。花开蝶来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富民合作社认为其中的4000元系重复计算，其余的均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花开蝶来公司主张双方属于平台服务关系，但根据《湖南花开蝶来商家入驻协议书》5.1条载明“结算办法：乙方（花开蝶来公司）应在甲方（富民合作社）完成订单入库验收后按照本协议4.3款之约定付款到甲方指定账户”，从该条款明显可以看出双方的经营模式不是由花开蝶来公司提供平台，富民合作社在平台上自主销售，而是富民合作社直接将蔬菜出售给花开蝶来公司，再由花开蝶来公司向富民合作社支付约定的对价，故双方的交易行为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无疑。另，根据花开蝶来公司出具的结算明细表，花开蝶来公司应支付富民合作社货款135141.30元，花开蝶来公司未直接向富民合作社支付款项，而是由伏卓凡代为支付，一审法院在扣除伏卓凡代付的金额后，认定花开蝶来公司应当向富民合作社支付货款91083.10元，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花开蝶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74元，由湖南花开蝶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