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宏献，男，196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策，上海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少韡，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宏献因与被上诉人刘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2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宏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诉争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03,000元，其中410,351元是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交大百年财富俱乐部会费。另380,000元是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案外人李某某的股权转让款，李某某也承认收取过上诉人495,000元，但称记不清收取款项的原因，一审法院在未进一步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认定，属事实不清。另即使本案以不当得利起诉，诉讼时效也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开始计算，即最晚不晚于2016年1月27日，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了。刘海辩称，上诉人称410,351元款项系被上诉人归还的百年财富俱乐部会费，此说法毫无依据。上诉人虽然是百年财富俱乐部的会长，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会长拥有资金管理权，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打给上诉人的钱款中包含向其归还的会费。另上诉人称案外人李某某收取495,000元中有380,000元是替被上诉人代付的股权转让款，这种说法未得到李某某的认可，且根据常理，案外人周某是上诉人的女婿，上诉人没有为周某代付也与常理相悖。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诉请。刘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叶宏献返还不当得利803,000元；2.要求叶宏献支付自2018年5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80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0日，刘海与案外人李某某、周某(系叶宏献女婿)签订《百年财富项目股份转让合同》，约定李某某将持有的交通大学百年财富项目组和俱乐部100%的股份以2,000,000元转让给周某34%，以1,800,000元转让给刘海33%，周某和刘海同意在上海交通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以书面文字同意此事并承诺2014年拿李某某33%、周某34%、刘海33%成立的新公司续签合作合同的前提下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李某某所转让的股份，新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后，周某、刘海成为新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2013年12月12日和2014年1月28日，案外人李美霖分别向刘海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和950,000元，共计1,250,000元。2013年12月11日、2013年12月12日和2014年1月28日，刘海分别向叶宏献银行账户转账38,000元、150,000元和615,000元，共计803,000元。2013年4月27日，叶宏献向上海祈龙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某)账户转账195,000元。2013年11月27日，叶宏献向李某某账户转账100,000元。2013年11月27日，李某某在《申请》上签字，内容为：将上海交通大学百年财富俱乐部的所余资金410,351元从项目组公司帐转到刘海的上海银行XXXXXXXXXXXXXXXXXX个人账户，刘海个人不得挪用，使用前必须有上海交通大学百年财富俱乐部会长和秘书长同时签字方可生效(2013年12月27日，时任百年财富俱乐部会长叶宏献在该《申请》上签字)。2013年11月28日，李某某通过上海祈龙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账户向刘海转账410,351元，用途为还款，刘海、叶宏献和李某某均确认该款项为交大百年财富俱乐部的会费。2014年1月29日，叶宏献向李某某账户转账200,000元。2014年1月17日，以李某某、周某、刘海、案外人曹玉英为股东，刘海为法定代表人的上海本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煌公司”)成立。2014年6月，李某某将本煌公司33%股权转让给刘海，本煌公司股东变更为曹玉英、周某、刘海。2015年1月30日，李美霖(甲方)、刘海(乙方)和叶宏献(担保人)签订《退出投资协议》，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和周某均为本煌公司股东，甲方持有22%股权(由曹玉英代持)，甲方拟撤回投资，乙方及其担保人同意且保证已促使公司其他股东同意退还甲方实际投资的1,250,000元本金及利息，由乙方及其担保人叶宏献、本煌公司三方共同支付，以股权转让方式受让甲方实际持有的公司股权。协议签订后，本煌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共计向李美霖还款182,000元。2016年8月，李美霖向徐汇法院起诉[(2016)沪0104民初27720号]，要求刘海、叶宏献、本煌公司返还欠款1,364,000元及利息，徐汇法院在审理中追加了周某和曹玉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徐汇法院经审理认为，李美霖、刘海、叶宏献签订的《退出投资协议》合法有效，李美霖出资1,250,000元意在通过本煌公司运作交大百年财富项目，并非仅为取得本煌公司22%的股权(其股份由曹玉英代持)，故《退出投资协议》针对的不仅是指李美霖退出本煌公司，亦包括李美霖退出合作各方共同运作的交大百年财富项目，故叶宏献辩称相关股权转让协议未订立致《退出投资协议》不成立的理由难以成立，认定李美霖出资1,250,000元交由刘海运作本煌公司事实成立，刘海在协议上加盖本煌公司印文的行为未获得本煌公司股东会过半数股东同意及授权，且周某否认代叶宏献持有本煌公司股权，故该行为对本煌公司无约束力，李美霖要求本煌公司就刘海所收投资款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故判决刘海给付李美霖投资款本息1,344,000元及利息，叶宏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宏献不服判决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2018)沪01民终263号]。判决生效后，刘海向李美霖支付了判决书确定的款项。庭审中，叶宏献为证明其收取的803,000元的依据，申请李某某出庭作证，李某某陈述其是交大百年财富俱乐部的创始人，交大百年财富项目原由上海祈龙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运作，2013年，李某某与刘海、叶宏献商议新成立本煌公司负责运作，所以李某某和刘海、周某签订了《百年财富项目股份转让合同》，周淇为叶宏献的代理人，后来刘海和周某没有按照合同支付转让款；李某某确认收到叶宏献转账的495,000元，但记不清收取款项的原因；410,351元是百年财富俱乐部的会费，原来在上海祈龙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账上，李某某、刘海和叶宏献商议后决定把款项打给刘海，李某某和叶宏献写了《申请》，李某某随后将410,351元打到刘海账户，不记得收取过刘海返还的50万元现金，会费后续如何处理不清楚，李某某没有参与。刘海认为李某某证言不能证明叶宏献代刘海支付股权转让款，也不能证明会费应该交给叶宏献。叶宏献认为李某某证言能够证明会费交由刘海保管，叶宏献作为会长，刘海将会费转给叶宏献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李某某也否认刘海收到会费后又取出现金交给他，李某某和叶宏献除了交大百年财富项目无其他经济往来，支付给李某某的款项中有38万余元是代刘海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周某也不是叶宏献的代理人。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叶宏献承认收到刘海转账的803,000元，但辩称该款项为刘海偿还其代付给李某某的股权转让款和俱乐部会费，不属于不当得利。关于叶宏献主张代刘海支付股权转让款38万余元，叶宏献仅提供了其向李某某付款的明细，并未提供代刘海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证据，该辩称意见既遭到刘海否认，亦未得到李某某的认可，无法证明其代刘海向李某某支付股权转让款38万余元，对此不予认可。关于百年财富俱乐部的会费，刘海确认收到会费410,351元，虽然刘海关于已将款项现金取出交给李某某的说法遭到李某某的否认，但李某某和叶宏献签字的《申请》仅约定了款项的使用需要会长(即叶宏献)和秘书长同意，并未约定该款项应交给叶宏献，叶宏献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刘海应将会费交给自己，故叶宏献关于收取的410,351元系刘海归还的百年财富俱乐部的会费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叶宏献关于收取的803,000元为刘海偿还其代付给李某某的股权转让款和俱乐部会费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且生效判决已查明叶宏献并非本煌公司股东，叶宏献亦否认收到的803,000元与李美霖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有关，叶宏献取得刘海支付的803,000元属不当得利，故刘海要求叶宏献返还该款项及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标准，刘海主张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叶宏献辩称即使系争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沪01民终263号判决后，刘海才确认叶宏献与本煌公司无关，叶宏献收取其转交的李美霖投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诉讼时效应自判决作出之日起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判决：一、叶宏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海803,000元；二、叶宏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海占用上述款项期间的利息，以80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按照不当得利构成要件，被上诉人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不当得利构成三个要件，即一方取得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对收到诉争款项亦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有二：1.上诉人取得讼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根据。2.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届满。根据上诉人的辩解，其收取诉争款项中一部分系被上诉人归还的百年财富俱乐部的会费，另一部分由其代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给李某某，但其该辩解既未得到被上诉人或案外人李某某的认可，且部分转款的时间先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亦与其陈述的转款目的并不相符，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收取诉争款项欠缺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自2018年5月30日后，才确认上诉人与案涉的本煌公司无关，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损之日起计算也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叶宏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30元，由上诉人叶宏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郑军梁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