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展，女，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上海驷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均胜汽车安全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单津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权，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展因与被上诉人均胜汽车安全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胜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9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恢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6月27日起)；均胜公司支付2019年6月27日至双方恢复劳动关系之日的工资。事实和理由：1.均胜公司提供的邮件经过挑选，内容并不完整，仅凭争议邮件不能证明王展不符合录用条件。2.均胜公司虽主张王展在工作期间擅自离岗，但王展从未收到过其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通知，且即便王展存在轻微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也不是均胜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事由。3.均胜公司提供的考核表真实性存疑，王展离职前从未见过，均胜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时也从未向王展出具过，该考核表完全系均胜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客观事实依据。4.王展自2019年5月将怀孕的情况告知直属领导后，直属领导即对其表示强烈的不满并在随后的工作中挑毛病，因此，王展有充分理由认为均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真实原因就是王展在试用期内怀孕。综上，均胜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王展不能胜任成本会计的工作，其单方解除劳动关系违法。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予纠正。均胜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展的上诉请求。1.王展自2019年1月入职以来，工作屡屡犯错，并不具备从事会计工作所需的专业能力以及均胜公司对该岗位的要求。2.均胜公司已为王展多次安排培训及指导，但其经培训后仍不能胜任工作，且未通过试用期转正考核，不符合录用条件。3.在未经均胜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王展多次擅离工作岗位，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4.均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系因王展在试用期内不符合录用条件，且试用期考核未通过，而与王展在试用期内怀孕没有关联性。5.均胜公司的成本会计一职现已由他人担任，王展与均胜公司间的劳动合同客观上已无法履行。综上，均胜公司在试用期内解除与王展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均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的劳动关系不再恢复，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27日合法解除；2.判令均胜公司无需支付王展自2019年6月27日至双方恢复劳动关系之日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展通过了2018年11月20日的面试后于2019年1月2日进入均胜公司处担任成本会计，双方签订了自2019年1月2日至2022年3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试用期6个月，至2019年7月1日止，工资标准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900元/月。合同第七条第(二)点约定，王展应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及均胜公司依法规定的《员工手册》和其他各项规章制度，合同第九条第(二)点约定，均胜公司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书面通知王展，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王展做五休二，工作时间为每天8点半至17点，中午休息半小时。王展工作至2019年6月27日，均胜公司以王展试用期内不符合录用条件且试用期考核未通过为由与王展解除了劳动关系，王展工资领取至2019年6月27日。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展与其直属领导之间的邮件往来中载有较多王展在工作中存在错误的情况，其中2019年2月19日其直属领导在发给王展的邮件中表示“数据不对！检查公式”；2019年6月3日其直属领导在发给王展的邮件中表示“上午有说今天往来和库存都要结束掉的，但是你今天没有完成，我们的结账时点都是安排好了的，……，这样导致后面的工作都无法展开、延后，后期时间就变紧张了，很被动”“你540没经营过账，也没关加工单，你的分摊数据不对。请删除重新做”；2019年6月4日其直属领导在发给王展的邮件中表示“4月份BOMcost表做的有问题”“我这边花费了很多时间进行查证”“请注意一下……总结每个月的经验”“445业务关系维护有问题，……，导致我经营过账过不了，请注意类似问题”“这两笔都做错了，……，170下的你也做错了”“加工费你没有在170中结转进成本。这个错误你犯了好几个月了，……,上个月也是同样的问题，也返工过”；其中2019年6月12日其直属领导在发给王展的邮件中表示“我已经跟你说了很多遍了，是进销存的那个表格！不是这一个。”均胜公司曾安排郑胜杰为王展指导工作。一审法院又查明：均胜公司更名前为均胜百高汽车安全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6日更名。王展系自重庆科技学院会计学本科毕业及北京信息科技大学技术经济及管理专业硕士毕业，于2018年9月9日获得会计专业技术资格。王展于2019年4月左右怀孕，预产期为2020年1月6日。一审法院再查明：王展于2019年7月5日申请仲裁，要求均胜公司自2019年6月27日起恢复劳动关系、支付2019年6月的工资并按9,900元/月支付工资至实际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支付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未报销款。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裁决均胜公司应自2019年6月27日起与王展恢复劳动关系、均胜公司支付王展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双方恢复劳动关系之日的工资，对王展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审理中，均胜公司主张：王展在试用期内不符合录用条件，在王展屡次犯错的情况下，均胜公司仍安排外地员工为其进行线上、线下的培训及指导，但其经培训后仍在工作中屡犯错误，不符合录用条件中对该岗位的要求，王展自认其无法按照录用要求完成会计成本的工作，且王展非经同意擅自离岗，违反规章制度，王展未能通过试用期转正考核，均胜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关系。王展怀孕并不导致均胜公司以其“在试用期内不符合录用条件且试用期考核未通过”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均胜公司系合法解除。均胜公司已经另外聘请他人担任成本会计一职，双方的劳动关系在客观上已无法履行。均胜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王展在试用期内出现的工作错误，王展显然不具备从事会计工作的能力，王展无法保质保量、按时按点的完成工作任务，且犯了和专业能力相悖的工作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成本会计岗位应具备审核公司各项成本的支出，进行成本核算、费用管理、成本分析，并定期编程成本分析报表，进行费用分配，进行有关成本管理工作，协助各部门进行成本经济核算，评估成本方案等工作能力。用人单位在录用员工时可以对员工进行初步的审核，如学历、工作经历等审核，而试用期的考核则是对员工工作能力、工作方式、工作经验、交际能力等多方面、深层次的考核。虽王展对均胜公司提供的试用期转正考评表和员工手册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根据均胜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王展自2019年1月入职后至6月仍旧屡屡犯错无长进。均胜公司主张王展并不符合成本会计岗位的录用条件，予以采纳。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及员工手册的规定，均胜公司以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且试用期考核未通过为由于2019年6月27日解除与王展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妥，故对于均胜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均胜汽车安全系统(上海)有限公司要求无需恢复与王展的劳动关系的诉请予以支持；二、均胜汽车安全系统(上海)有限公司要求无需支付王展自2019年6月27日至双方恢复劳动关系之日的工资的诉请予以支持。本院二审期间，王展提供其工作期间的邮件截图，以证明其能够按时保质保量地完成本职工作，符合公司录用条件。均胜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供新的证据。同时，均胜公司书面承诺，在二审维持原判的前提下，自愿人道补偿王展三个月工资，合计29,700元。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合同设定试用期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予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相互考察和双向选择的权利。在试用期内，用人单位可以根据劳动者工作能力、工作态度等各方面的具体表现，综合考核、评定劳动者是否符合其录用条件，以决定是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而面试的通过、劳动合同的签订并不等同于劳动者已经符合用人单位的录用条件。本案中，均胜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王展在试用期内不能按时完成工作内容、存在工作差错，且未通过试用期转正考核，故均胜公司以王展在试用期内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及劳动手册的规定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王展认为以其工作能力和工作表现可以胜任成本会计一职，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王展关于均胜公司在其孕期内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现均胜公司自愿人道补偿王展三个月工资，与法不悖，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9538号民事判决；二、均胜汽车安全系统(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王展人民币29,7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罗曼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管勤莺审判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