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南东路北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871751096J。负责人：王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河南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闯，河南平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松贤，男，1973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栓丽，女，1976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帅方，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先，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俊超，男，1987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菊（系高俊超妻子），住河南省叶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松贤、郭栓丽、高俊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在商业险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判决金额40502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松贤、郭栓丽、高俊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1．高俊超肇事后弃车逃逸，属于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责任免除事项，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商业险条款与高俊超签字的投保单，足以证明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已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不应在三者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2．事故发生后高俊超弃车逃逸，符合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中特别约定第2条约定，该特别约定足以引起高俊超的注意，对其产生约束力。二、本案中，高俊超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38条第2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三、根据保险法第66条规定以及保险合同中约定，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等一切间接费用。赵松贤、郭栓丽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的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并未向投保人赵玲菊交付商业条款也没有讲述免责条款的相关内容，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2．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的规定，逃逸免责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是无效的。3．高俊超不属于擅自撤离（驶离、脱离）的情况，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高俊超擅自撤离（驶离、脱离），故本案不适用特别约定条款。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条和《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正确。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高俊超对一审判决无意见。赵松贤、郭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俊超、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合理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57.2万元；2．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高俊超、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0日22时40分许，高俊超驾驶豫Ｄ×××××号福特牌小型轿车沿国道234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叶县叶邑镇北水城村路段时，与由西向东横过公路赵永奇驾驶的吉祥狮牌电动自行车相撞，后沿国道234公路由北向南行驶买书献驾驶的豫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又对赵永奇碾压，此事故造成赵永奇当场死亡，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高俊超弃车逃逸。2019年1月17日，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俊超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买书献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永奇无责任。高俊超为豫Ｄ×××××号福特牌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投有交强险，赵玲菊为豫Ｄ×××××号福特牌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中的特别约定条款第2条约定，保险车辆发生事故后，未经保险人允许或交警部门认定，擅自撤离（驶离、脱离）第一现场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赵松贤系赵永奇之父，郭栓丽系赵永奇之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俊超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买书献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永奇无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由于高俊超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赵松贤、郭栓丽的损失首先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和豫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交强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或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部分，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划分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相关责任人承担。关于免责问题。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称因高俊超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免赔。赵松贤、郭栓丽与高俊超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系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商业条款复印件和高俊超签字的交强险投保单不足以证明其在签订商业险投保合同时将该商业险条款交给投保人赵玲菊且就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赵玲菊做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说明义务，故该商业险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关于特别约定问题。根据投保单中的特别约定第2条约定，“保险车辆发生事故后，未经保险人允许或交警部门认定，擅自撤离（驶离、脱离）第一现场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车辆在发生事故后，“擅自撤离（驶离、脱离）”现场，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适用该条款，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中肇事机动车驾驶员高俊超虽涉嫌承担刑事责任，但其仍应承担其对赵松贤、郭栓丽的民事侵权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赵永奇与高俊超驾驶的车辆相撞后，又经买书献驾驶的车辆碾压当场死亡，其父母赵松贤、郭栓丽因此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是客观存在的，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依照法律规定确认赵松贤、郭栓丽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84019元（34200.97元／年×20年=684019元）；2．丧葬费31587元（63174元／年÷12月×6月=31587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80000元；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交通等合理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以上共计798606元。综上，赵松贤、郭栓丽的损失首先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赵松贤、郭栓丽的下余损失578606元（798606元-110000元-110000元=578606元，扣除事故车辆豫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110000元后），因高俊超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承担405024元（578606元×70％=405024元），共计515024元（405024元＋110000元=515024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赔偿赵松贤、郭栓丽各项损失共515024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赵松贤、郭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20元，由赵松贤、郭栓丽负担948元，由高俊超负担4286元，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负担42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一审中，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交了豫Ｄ×××××号福特牌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投保单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各一份，交强险投保单后有“高俊超”签名；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上特别约定中显示“2．保险车辆发生事故后，未经保险人允许或交警部门认定，擅自撤离（驶离、脱离）第一现场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上没有投保人、被保险人赵玲菊的签名。一审中，赵玲菊与高俊超均否认收到了保险条款。二审中，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明确表示无法提交豫Ｄ×××××号福特牌小型轿车的商业三者投保单等相关证据。二、2019年12月30日，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22刑初55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高俊超犯故意伤害罪及交通肇事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高俊超不服该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豫04刑终11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豫0422刑初552号刑事判决书中关于高俊超所犯交通肇事罪部分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高俊超的近亲属主动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近亲属对高俊超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该刑事判决卷宗中有如下证据在卷佐证：1.2019年12月16日，赵玲菊（甲方）与赵松贤、郭栓丽（乙方）共同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2018年11月10日22时许，高俊超驾驶豫Ｄ×××××号福特小型轿车沿国道234公里由北向南行驶至叶县叶邑镇北水城村路段时，将由西向东驾驶吉祥狮牌电动自行车横过马路的赵永奇撞到，后赵永奇死亡。经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俊超负事故主要责任。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一共赔偿乙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合理支出等各项损失57万元。由甲方先行支付30万元；剩余部分待保险公司理赔后，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二、乙方在收到款项后，为甲方出具收据。三、乙方对高俊超的行为表示充分谅解，不再追究高俊超任何刑事、民事责任，并出具谅解书。四、协议签订后，双方就此事别无纠纷。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三份，由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一份交人民法院备案。”该协议书后由甲方赵玲菊及乙方赵松贤、郭栓丽的签名及捺印。2.2019年12月16日，谅解人赵松贤及郭栓丽因案涉交通事故出具谅解书一份。3.2019年12月28日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法庭审理笔录（第三次）中记载，高俊超的辩护人提交了协议书、谅解书，证明高俊超亲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受害人亲属对高俊超的行为予以谅解。该笔录后有高俊超本人签名。三、本案二审诉讼期间，本庭于2020年7月3日传唤赵玲菊、赵松贤、郭栓丽到庭针对上述协议书及谅解书进行了质证，赵玲菊、赵松贤和郭栓丽对上述协议书及谅解书真实性无异议，均认可该协议书第一项中约定的57万元赔偿款，是经双方协商一致由高俊超赔偿赵松贤和郭栓丽因本案交通事故的所有损失，且高俊超已经按照协议书上约定的内容向其支付了30万元，该笔已付30万元系协议书第一项中约定的57万元赔偿款中的一部分，不是高俊超额外支付的经济补偿金。高俊超认可赵玲菊、赵松贤和郭栓丽上述陈述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否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应否支持死者亲属精神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应如何负担。一、关于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否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中，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虽有高俊超签名，但该投保单系豫Ｄ×××××号福特牌小型轿车交强险投保单，而非该车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且二审中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亦明确表示无法提交豫Ｄ×××××号福特牌小型轿车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另外，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上虽有相关特别约定内容，但无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的签名，且投保人赵玲菊与高俊超均否认收到了保险条款。因此，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及投保单不足以证明其就涉案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尽到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称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应否支持死者亲属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赔偿项目之一，基于交强险合同中权利义务和交强险的强制性，保险人应当根据保险合同履行相应的保险义务。高俊超构成刑事犯罪，不能免除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此，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关于不应承担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应如何负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赵永奇的亲属为查明赵永奇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该费用系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得到赔偿。《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负担的除外。本案事故发生后，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未能及时理赔发生纠纷，且其对此费用的免除并未作明确说明，一审法院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判决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败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亦无不当，但是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于保险金的赔偿数额变更部分的诉讼费承担应予调整。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应在承保的豫Ｄ×××××号福特牌小型轿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赵松贤、郭栓丽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一审法院核算的赵松贤、郭栓丽的总损失798606元、豫Ｄ×××××号福特牌小型轿车在其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515024元（即405024元＋110000元）的赔偿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达成的协议书中约定的赔偿数额为570000元，扣除高俊超已经向赵松贤、郭栓丽支付的300000元后，下余270000元未超出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因本次事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限额范围内应承担的515024元赔偿范围，故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在本案中还应向赵松贤、郭栓丽承担270000元赔偿责任。关于垫付款具体数额问题，高俊超与赵松贤、郭栓丽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与0422刑初552号刑事判决期间已就本案交通事故赔偿问题达成了协议，约定由“高俊超赔偿赵松贤、郭栓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合理支出等各项损失570000元”，且高俊超已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向赵松贤、郭栓丽支付了300000元赔偿款，赵松贤、郭栓丽亦因此出具了谅解书。对于该笔300000元赔偿款的性质，赵松贤、郭栓丽在本案二审中明确表示是协议书第一项中约定的570000元赔偿款中的一部分，不是高俊超额外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因此，按照上述协议书约定的570000元的赔偿数额，扣除高俊超已支付的300000元，高俊超还需支付赵松贤、郭栓丽270000元赔偿款，该270000元含双方协议约定的570000元赔偿款与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依法应承担的515024元赔偿款之间差额54976元。因此，本院认定高俊超因本次交通事故已向赵松贤、郭栓丽垫付的款项数额为245024元（即300000元-54976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8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松贤、郭栓丽各项损失共计27万元。三、驳回赵松贤、郭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20元，由赵松贤、郭栓丽负担5026元，高俊超负担4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4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赵松贤、郭栓丽负担446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29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燕审判员  王会军审判员  翟建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素芳书记员冯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