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7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昌市朋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长安中路133号（金龙家园A幢三单元）。 法定代表人：周毅，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源，四川才和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阳县湘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金阳县天地坝镇下南街2幢1单元1号。 法定代表人：詹国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秀康，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培军，男，汉族，1969年11月出生，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三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梅，女，汉族，1970年3月出生，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三台县。 上诉人西昌市朋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发公司）、金阳县湘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培军、王雪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4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朋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改判由被上诉人湘赣公司、李培军、王雪梅连带支付上诉人货款667088元及违约金50万元。二、一审计算利息时间错误，从2011年11月9日至2015年1月30日止以本金1501048.64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2015年1月30日至2018年2月14日按本金767088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2018年2月14日至还清为止按本金667088元为基数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改判由被上诉人李培军承担一审所判决本金及朋发公司应得违约金和利息的连带偿还责任。四、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湘赣公司在持有朋发公司1501048.64元货款的情况下，不向朋发公司发货，在有关部门调解后，承诺向朋发公司继续发货，但湘赣公司仍未遵守调解协议，反而继续向云南浩洛公司发货，严重违反合同及调解协议的有关规定，湘赣公司应向朋发公司承担50万元的违约金。二、2011年11月9日至2015年1月30日，湘赣公司占用朋发公司资金1501048.64元；2015年1月30日湘赣公司在向朋发公司发了958067.10元货后，尚欠朋发公司767088元，到2018年2月14日湘赣公司才向朋发公司支付了100000元，至今仍欠667088元。湘赣公司占用朋发公司资金长达8年之久，应当依据事实、分段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而一审法院判决从2019年8月15日起算利息，显失公正，请依法纠正。三、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认定李培军承担连带责任，但未判决支持朋发公司的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和李培军应当承担的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依法给予纠正。 湘赣公司针对朋发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案子已过了诉讼时效，在没有湘赣公司参与的债务清算以及欠条书写，李培军不是湘赣公司的法人代表，法人效果不及于我公司。 李培军、王雪梅针对朋发公司的上诉未作答辩。 湘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朋发公司对湘赣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直接忽略湘赣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致使上诉人的重要诉讼权利未得到保障，一审判决是错误的。1.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期限截止于2012年6月26日，到2014年6月26日时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朋发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当时有效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2.虽然湘赣公司与朋发公司于2016年10月22日达成《调解协议书》，但该约定仅是同意朋发公司与湘赣公司之间进行核实债务关系，如存在债务关系，并不涉及王雪梅和李艳，但是朋发公司却在一审中将王雪梅和李艳之间于2011年发生的且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经济往来拿过来起诉上诉人，显然不符合双方的约定；3.所谓的李培军于2017年2月20日向朋发公司出具的“欠条”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因为李培军既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培军无权代表上诉人写“欠条”，其书写“欠条”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只能由其本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且由于李培军本人未到庭，该“欠条”是否系其本人书写无法查证。二、一审判决认定朋发公司转给王雪梅、李艳的250万元是依据湘赣公司的指定的银行账户缺乏证据证明，因而是错误的。1.朋发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湘赣公司指定其将货款转入王雪梅、李艳的银行账户内；2.湘赣公司作为公司法人，有自己独立的银行账户，与自然人王雪梅、李艳属于不同的主体，朋发公司作为湘赣公司的交易对象，在已经向湘赣公司的银行账户内转入150万元货款的情况下，不可能再将应当支付给湘赣公司的货款转入其他自然人的银行账户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朋发公司的王雪梅、李艳转款是支付上诉人货款的说法不符合常理；3.一审判决认定朋发公司受湘赣公司指定向王雪梅、李艳银行账户内转款的证据是李培军、王雪梅、李艳于2017年1月9日作出的“说明”，但是因该三人均未到庭，该“说明”是否系其本人书写无法查证，而且该“说明”的性质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按照证据规则，除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以外，证人应当到庭陈述并接受法庭询问方为有效，但是该三人无法定情形拒不到庭，其所作的“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王雪梅、李培军作为被告经法庭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该“说明”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一审判决仅根据朋发公司的陈述和其自己书写的记账单就认定朋发公司为湘赣公司垫付了出境手续费等杂费和过路费，这是违反逻辑和常理的。四、一审判决在已经认定李培军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却判决湘赣公司独自承担全部责任，属于明显的偏袒行为，导致判决结果极不公正。五、一审判决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同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不符合审判规则。垫付出境费等杂费和过路费与专卖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而一审判决却以买卖合同纠纷的案由对垫付费用的法律关系进行了审理，这显然是错误的。六、一审判决对当事人极度不负责任，以明显不成立的理由对被上诉人朋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系有重大错误的判定。一审判决第8页第6自然段明确写到“本院认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能够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材料及欠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买方是朋发公司，卖方是湘赣公司，而且湘赣公司与朋发公司之间除了朋发公司向湘赣公司买矿产品之外，双方再无其他买卖关系。而一审判决却以朋发公司购买了材料予以采信朋发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颠倒事实真相。 朋发公司针对湘赣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2012年6月26日，答辩人与上诉人公司签订的铅精矿、锌精矿购销合同，致2015年1月期间，答辩人与上诉人公司之间都一直在履行合同。双方发生纠纷后，于2016年10月22日经金阳县有关部门还在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后，达成调解协议。之后，答辩人与上诉人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到3年时间，就进入了本案的一审的诉讼程序。所以，上诉人公司认为，本案已将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无法得到法律的支持。二、答辩人转款250万元给原审被告王雪梅、案外人李艳，是受上诉人公司的委托，且李培军在此期间是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有权委托王雪梅、李艳代被答辩人收取250万元，合法合理，系上诉人公司内部的法律关系问题，不影响本案的法律事实认识。且李培军、王雪梅、李艳也作出了符合客观事实的书面说明。三、上诉人公司严重违反约定，应承担50万元的违约责任。2011年7月2日，答辩人与上诉人公司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双方在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公司不得再与第三方签订锌精矿和铅精矿供货合同，否则应当赔偿答辩人50万元违约金。但事实上，上诉人公司与答辩人签订合同后，又将矿产品又卖给云南浩洛公司，上诉人公司的行为已违反合同的约定，应承担50万元的违约责任。四、上诉人公司占用答辩人的货款长达八年之久，应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第一，2011年11月9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上诉人公司占用答辩人资金共计1501048.64元，共计3年零2个月21天；第二，2015年1月30日，上诉人公司向答辩人发了958067.10元货后，尚欠的767088元货款，应当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共3年零14天；2018年2月14日向答辩人支付100000元后至今，一直占用答辩人的货款，共计2年余。 朋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退还原告货款667088元（大写：陆拾陆万柒仟零捌拾捌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截止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日朋发公司与湘赣矿业公司签订《铅精矿、锌精矿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供方选厂生产的铅精矿、锌精矿全部销售给需方”结算方式为现款现货。同时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供方不得再与第三方签订铅精矿、锌精矿的供货合同，否则需承担人民币五十万元的违约金责任”，该合同期限为一年（2011年6月27日至2012年6月26日）。合同签订后，朋发公司于2011年7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500000.00元到李艳账户，2011年7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1500000.00元到湘赣公司账户，2011年8月15日、2011年11月9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到王雪梅账户合计2000000.00元，2012年3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到湘赣公司账户50000.00元，以上五笔转账合计4050000.00元，2017年1月9日李培军、王雪梅、李艳均出具书面说明以上转款为履行合同货款。湘赣公司在2011年8月11日向朋发公司出具100000.00元增值税发票，2011年8月12日出具九张900000.00元增值税发票，2011年9月13日出具十张1000000.00元增值税发票，2012年3月9日出具五张500000.00元增值税发票，以上增值税发票共计2500000.00元。2016年10月22日双方因该购销合同发生纠纷，在金阳县相关部门的组织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朋发公司向湘赣公司提供朋发公司与湘赣公司的矿产品交易中的合同、银行支付凭证等相关资料，以核实双方是否存在债务关系，如存在债务关系，则具体金额以核实结果为准。核实时间即日起一个月内核实清楚”“湘赣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销售给朋发公司的价值958067.19元的锌精矿所产生的增值税，由湘赣公司承诺于2016年10月31日前开具增值税发票”“如债务关系存在，湘赣公司承诺下批次锌精矿洗选出后，无条件优先发给朋发公司价值未履行金额的锌精矿。金额以核实结果为准，由国土资源局负责监督执行”。另查明，2017年2月20日李培军以法人名义向朋发公司出具《欠条》内容为“金阳县湘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供方）与西昌市朋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需方）于2011年7月2日签订铅精矿、锌精矿购销合同，合同生效后，需方从2011年7月2日至2011年11月9日共转矿款400万元给供方。截止2011年11月9日共发了2498951.36元的矿给需方。2012年3月9日需方又转矿款5万元供方。供方于2015年1月30日发了价值958067.19元的锌精矿，因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应当扣除国税加地税合计税款154519.00元，再扣除需方为供方垫付的出境手续费等杂费18588.00元后，截止2015年1月30日，供方尚欠需方767088.00元（柒拾陆万柒仟零捌拾捌元整）矿款的货物。李培军及公司先后收到了西昌市朋发实业公司依合同支付的购矿款，李培军个人对以上未付货物的矿款承担连带归还责任。”2018年2月14日湘赣公司向朋发公司法人周毅账户支付人民币10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朋发公司向王雪梅、李艳转款应当如何认定；2.李培军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应当如何认定；3.本案朋发公司诉求的违约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案中原被告订立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在合同生效后朋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湘赣公司的公司账户转款155万元原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朋发公司向王雪梅、李艳账户转款的认定，根据时任法人李培军的书面说明及王雪梅、李艳的说明以及湘赣公司向朋发公司供应的货物、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可以明确该转款是朋发公司按照湘赣公司指定的账户，为合同的履行而向被告公司支付的货款，公司为实际收款人。故被告湘赣公司辩称该款是李培军个人行为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争议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为“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不得再与第三方签订铅精矿、锌精矿的供货合同，否则需承担人民币五十万元的违约金责任”在本案中原告无证据证明该违约条件的产生，故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王雪梅系被告李培军妻子，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该诉求原告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虽然对利息和利率、给付期限没有进行约定，但被告长期拖欠该货款不归还，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起算时间为该案立案之日起。被告李培军在欠条上明确其个人对未付货物的矿款承担连带归还责任，明确了保证方式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限被告金阳县湘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西昌市朋发实业有限公司欠款本金人民币667088.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15日起算至给付完毕止）。案件受理费15304.00元，减半收取计7652.00元，由被告金阳县湘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朋发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工商网络对外查询的登记信息，证明湘赣公司在经营期间随时变更注册信息，导致合同相对方无法分清谁是法定代表人谁是代理人，进一步证明了本案朋发公司足以相信湘赣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相关股东对外签订的合同、欠条等都是代表湘赣公司；2.１０张通过网上认证的增值税发票。湘赣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证据来源不符合要求，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湘赣公司是依法进行变更的。在本院调查李培军担任湘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时间时，湘赣公司表示参照朋发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交易的真实性无异议。 湘赣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李培军出具的说明，李培军说所有的债务与其他股东无关。朋发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三性有异议，首先，李培军属于公司的法人，并且在他还是法人期间，对股东的任何承诺都是公司的内部行为，不能对抗对外签订合同的第三人，李培军的这份说明也严重违反了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法定义务，对外不具有效力。 对于朋发公司提供的证据1，虽然湘赣公司提出异议，但在本院调查时又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朋发公司提供的证据2，湘赣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湘赣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湘赣公司于2011年8月11日向朋发公司出具1张价税金额100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8月12日出具9张价税金额900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9月13日出具10张价税金额1000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3月9日出具5张价税金额500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这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收款人均为李培军。 朋发公司起诉状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7月25日，一审法院收到起诉状的时间是2019年8月14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朋发公司向湘赣公司购买了多少矿产品。2.王雪梅、李艳收到朋发公司转入的250万元是王雪梅、李艳的个人行为还是湘赣公司的行为，李培军、王雪梅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3.朋发公司所称的为湘赣公司垫付的出警手续费等杂费是否真实？与本案是否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4.湘赣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5.资金占用利息如何计算。6.朋发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2011年7月2日朋发公司与湘赣矿业公司签订的《铅精矿、锌精矿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湘赣公司对朋发公司提供的25张价税金额25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和2016年10月26日调解协议书中载明的湘赣公司2015年1月29日销售给朋发公司价值958067.19元的锌精矿无异议，对交易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湘赣公司共向朋发公司提供了价值3458067.19元的矿产品。因湘赣公司认可朋发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故其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湘赣公司称，2017年2月20日李培军向朋发公司出具的欠条系其个人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朋发公司已完成权力形成要件基本事实的举证责任；湘赣公司提出抗辩主张，应对抗辩的事实和理由加以证明，承担举证责任，而湘赣公司未举证证明，且该欠条与已查明的李培军是湘赣公司的股东，也是涉案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收款人的事实能相互印证，故2017年2月20日李培军向朋发公司出具的欠条系湘赣公司的行为。2017年2月20日李培军向朋发公司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湘赣公司收到朋发公司所转矿款405万元包含了朋发公司于2011年7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500000.00元到李艳账户和2011年8月15日、2011年11月9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到王雪梅账户合计2000000.00元。湘赣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7年2月20日李培军向朋发公司出具的欠条中载明“李培军个人对以上未付货物的矿款承担连带归还责任”，且李培军一审、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朋发公司、湘赣公司请求李培军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在理由部分和裁判依据中均予以阐述并支持，但裁判主文中漏判，本院予以纠正。朋发公司提出的王雪梅系李培军配偶，且本案欠款发生时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王雪梅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由于2017年2月20日李培军向朋发公司出具的欠条系湘赣公司的行为，该欠条载明了有关朋发公司为湘赣公司垫付出境手续费等杂费和过路费的情况，也与朋发公司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该费用系涉案买卖关系的一部分，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故湘赣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2011年7月2日《铅精矿、锌精矿购销合同》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湘赣公司不得再与第三方签订铅精矿、锌精矿的供货合同，否则需承担人民币五十万元的违约金责任”，同时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从查明的事实，湘赣公司在合同期限内未与第三方另行签订合同；2016年10月22日双方发生纠纷后，经金阳县相关部门组织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如债务关系存在，湘赣公司承诺下批次锌精矿洗选出后，无条件优先发给朋发公司价值未履行金额的锌精矿。金额以核实结果为准，由国土资源局负责监督执行”而双方债务关系并未核实清楚，直至2017年2月20日李培军向朋发公司出具的欠条才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予以固定，在2017年2月20日以后，朋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湘赣公司有向第三方签订合同或提供矿产品的证据，而且2011年7月2日《铅精矿、锌精矿购销合同》的合同期限为一年，2016年10月22日调解协议书并非2011年7月2日《铅精矿、锌精矿购销合同》的延续或补充，湘赣公司无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朋发公司要求追究湘赣公司违约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因涉案债权债务关系是2017年2月20日李培军向朋发公司出具的欠条才予以固定，而该欠条并未明确履行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朋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湘赣公司及李培军主张退还货款的时间，起诉作为朋发公司主张货款的一种形式，应当以起诉之日作为朋发公司要求湘赣公司及李培军履行付款义务的时间，朋发公司提出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因涉案债权债务关系是2017年2月20日李培军向朋发公司出具的欠条才予以固定，而该欠条并未明确履行时间。朋发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湘赣公司提出的朋发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朋发公司、湘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漏判李培军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4176号民事判决及案件受理费负担，即限被告金阳县湘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西昌市朋发实业有限公司欠款本金人民币667088.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15日起算至给付完毕止），案件受理费15304.00元，减半收取计7652.00元，由被告金阳县湘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李培军对本判决第一项金阳县湘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4.00元，由金阳县湘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52.00元，由西昌市朋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65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波 审判员 海来迪波 审判员 刘 忠 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邵 林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