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再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敏，女，197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黑龙江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孙华武，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圣，龙江县头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崔艳刚，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下落不明。上诉人王敏与被上诉人孙华武、原审被告崔艳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龙江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龙江商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黑0221民监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8）黑0221民再26号民事判决。王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被上诉人孙华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崔艳刚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敏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黑0221民再26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涉及的民间借贷共三笔，借款人署名均为崔艳刚，而崔艳刚于2014年6月25日因意外事故下落不明，此三笔借款上诉人均不知晓也未收到或使用过，且在借款发生时，上诉人与崔艳刚生活富足，经营客运专线，有土地收入及固定住房，不存在向外借款的需求；再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四个证人证言自相矛盾，无法印证上诉人在借款现场且知道借款用途，上诉人不认识证人也没有出现在证人所陈述的借款现场；认定借贷关系应依据借据上署名的债务人；根据原审法院引用的《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本意，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对外所负债务另一方不知情的，法院应当查明借款的用途和夫妻双方对夫妻间共同财产有无特别约定。2018年1月18日，《最高院关于认定夫妻财产关系的司法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除证人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知晓该债务且该债务用于上诉人的家庭生活，上诉人与崔艳刚在2014年5月已离婚，财产分割时崔艳刚也未提及有此债务，故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出具的没有上诉人署名的借据就认定上诉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存在重大瑕疵。孙华武辩称，1.三笔债务发生在上诉人与崔艳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没有上诉人的签字，我方证人可证实是崔艳刚和上诉人共同借款，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提请再审时，送达回证记载上诉人收到了开庭传票，法院查封裁定送达回证上有上诉人签字并自愿给付被上诉人5万元现金，以上可以说明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和审判中认可三笔债务，主动偿还欠款，对查封财产没有异议，经合法传唤未出庭，说明对判决结果不抱希望，是否到庭不影响审判结果；3.上诉人称与崔艳刚离婚时没有提及该三笔借款，但这不影响债务的存在，无论借款是否用于家庭生产生活，上诉人与崔艳刚前去借款，就说明有共同的借款意思表示，是否签字不影响对共同债务的认定。孙华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40,000.00元，利息13,504.17元,本息合计153,504.17元；2.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原审法院一审认定事实：被告崔艳刚、王敏系夫妻关系。被告崔艳刚分别于2013年2月16日在原告处借款50,000.00元，约定月利率25‰，于2014年2月20日借款50,000.00元，约定月利率25‰，于2014年5月2日借款40,000.00元，未约定利息。以上借款未约定还款日期，均有借据为证。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付，故原告要求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40,000.00元，利息13,504.00元，本息合计153,504.17元。原审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崔艳刚、王敏系夫妻关系。被告崔艳刚向原告孙华武三次借款共计140,000.00元。两张借据分别约定利息为25‰。双方间形成了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崔艳刚、王敏应信守承诺，履行约定。在原告孙华武索要借款时，被告崔艳刚、王敏应积极履行给付义务。被告崔艳刚、王敏拒绝偿还借款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行为是错误的。原告孙华武提供的证据真实可信，故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孙华武告诉有理，本院应予支持。对于原告孙华武要求给付利息13,504.17元，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崔艳刚、王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孙华武借款本金140,000.00元；二、被告崔艳刚、王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孙华武借款利息13,504.17元。案件受理费3,370.00元，诉讼保全费1,288.00元，均由崔艳刚、王敏负担。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实，2015年2月9日，王敏与孙华武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该三笔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王敏是否有偿还义务。经查实，王敏与原审被告崔艳刚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5月5日办理了离婚登记，而孙华武与崔艳刚之间的三笔借款均发生在此之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敏与崔艳刚共同承担。王敏申请再审称其没有收到案件的开庭通知，剥夺其参与诉讼和抗辩的权利，但本院（2014）龙江商初字第582号卷宗里有王敏签收开庭传票的送达回证，还有其在查封其财产的送达回证中的签名，亦有其给付孙华武50,000.00元后，孙华武申请对其名下的白色丰田吉普车解除查封的裁定书送达回证中的签名。2015年2月9日王敏与孙华武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再审中，孙华武出庭的证人于某、姜某、杨某、冮某的证言与其原审提交的三张借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崔艳刚与王敏的欠款事实。王敏再审庭审时提交的离婚协议书、购房契约不能证明其再审主张，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审查时对崔艳刚母亲所谈的笔录，不能对抗以上证据的效力，故对其证实内容，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9月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规定的利率支持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约定的利息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的借款时间发生在2013年2月至2014年4月间，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8月，判决作出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3日。在此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并未出台，故对利息的给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相关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率不予保护。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本院对原审关于利息的请求予以维持。综上，本院认为，王敏对崔艳刚为原告出具的欠据是知情且认可的，故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2014）龙江商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再审申请人王敏的再审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0.00元，诉讼保全费1,288.00元，再审公告费260.00元，均由原审被告崔艳刚、王敏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三笔借款是否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王敏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首先，法律禁止溯及既往。本案原审发生在2014年，不适用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其次，依据2004年4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举证责任已分配给夫妻一方。王敏主张本案三笔借款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借款发生时本人不知情，借款未收到也未实际使用，均无证据证实，且王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三笔借款为崔艳刚个人债务或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三笔借款均发生在王敏与崔艳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仅凭借据上崔艳刚个人署名无法证实为其个人所负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王敏应对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负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王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0.00元，公告费500.00元，由王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丽娜审判员  赵广平审判员  唐婧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吉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