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超波，男，197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春花，女，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亮，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建清，女，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星，广东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贻峰，广东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超波、罗春花因与被上诉人廖建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超波及上诉人薛超波、罗春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亮、被上诉人廖建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薛超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依法改判薛超波承担63500元还款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廖建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薛超波的还款转账106500元是归还廖建清的本金而非支付利息。首先，薛超波出具的四张《借条》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其次，薛超波是工薪阶层，每个月等额的还款符合其收入情况。二、关于2018年11月30日的这笔50000元借款，廖建清说是从其朋友处借来后，再转借给薛超波的，薛超波与廖建清的聊天记录是同意支付2018年11月30日的50000元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不能以此推断前三笔借款就有利息的约定。三、对2018年11月30日的50000元的还款情况，都是基于廖建清说朋友需要用钱和自己急于出国，薛超波才以现金的形式还款，加上廖建清在微信聊天中已经确认，薛超波才没有收回借条。四、因薛超波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由薛超波归还借款本金的同时，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薛超波的正当权益，特提出上诉。上诉人罗春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判令驳回廖建清对罗春花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廖建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罗春花与廖建清并没有形成借贷关系，本案借款与罗春花无关。一、罗春花非《借条》的当事人。二、薛超波借钱产生的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以夫妻一方举债的目的是否是为了共同生活来作为评判标准。首先，薛超波独自借款，从未用于家庭生活的支出；其次，薛超波借款时与罗春花虽然是夫妻关系，但是薛超波独自多次大额的向他人借钱，罗春花是不知情的，且借钱数额高达220000元，必须事先征得夫妻另一方的同意，否则由此而产生的债务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三、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案中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也没有查明所借款项的去向，就以推断的方式推断出薛超波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认定罗春花对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系明显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罗春花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廖建清答辩称：薛超波还的是利息，一审庭审是区分了利息的，每笔借款约定的利息是不一样的，每笔借款的利息是分开转的，具体内容以一审笔录为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廖建清与薛超波系同事关系，薛超波以资金周转为由，分别于2016年10月31日向廖建清借款100000元，于2017年6月6日向廖建清借款20000元，于2016年12月13日向廖建清借款50000元，于2018年11月30日向廖建清借款50000元，合计220000元，薛超波分别出具了4份借条给廖建清。薛超波确认借款的事实，但称已转账归还了106500元、现金归还了50000元给廖建清。薛超波提供的转账给廖建清的转账清单显示，从2017年1月开始，1-6月份每月分2000元和1500元两笔转款共3500元，7-12月份每月分2000元、1500元和1000元三笔（7、8月份是分两笔）共转款4500元；2018年1-3月份，每月分2000元、1500元和1000元三笔（2月份是3笔1000元、1笔1500元）共转款4500元，4-12月份，有5个月份是每月分两至三笔转款共3500元，有2个月份是每月分两笔转款共2500元，有1个月是分5笔转款共6000元，有1个月是分6笔转款共7000元；2019年1月分3笔转款共6500元，2月份1笔转款1000元，3月份1笔转款2000元；合计共计转款106500元。廖建清确认收到106500元，但认为是薛超波支付的每月利息，借款时已经口头约定：2016年10月31日的借款100000元，出具借条是2016年11月2日，约定利息是每月2分息（每月2000元）；2016年12月13日的借款50000元，约定利息是每月3分息（每月1500元）；2017年6月6日的借款20000元，约定利息是每月5分息（每月1000元）；2018年11月30日的借款50000元，约定利息是每月4分息（每月2000元），但实际上没有按约定支付利息。庭审中，薛超波称已现金归还2018年11月30日所借的50000元，归还时间是2019年4月份，具体日期忘记了，是在乐昌市电信局那边给的现金，当时没有写收条，也没有收回借条，薛超波以其与廖建清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廖建清承认收到50000元为依据，证明已经还了50000元给廖建清。薛超波与廖建清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为：2019年4月15日中午12点44分，廖建清：“那五万我希望等我旅游回来就给我朋友”；2019年4月23日凌晨5点4分，廖建清：“帅哥，那五万元我已收到，可是我朋友说，这个月不给利息，但是上个月就一定要给哦！还差两千哦！”；2019年4月23日早上10点54分，薛超波：“早上好，4分，五分的利息我顶不住了。”；2019年4月23日下午13点16分，廖建清：“是四分啊”。廖建清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称之所以会发收到五万元，是因为当时为了追薛超波还款，假称向朋友借了50000元再转借给薛超波的，现在朋友追还款，在2019年4月15日催薛超波还这5万元，2019年4月16日去了深圳市，2019年4月17日从深圳机场坐飞机去英国旅游，2019年4月21日，当时在英国，刚好有一笔“成交5万元”的短信，就误以为是薛超波还了5万元，所以就发了这个微信，廖建清提供了账户对账单、出国护照予以证实。另查明，以上借款发生在薛超波、罗春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薛超波与罗春花于2006年4月18日登记结婚，婚生儿子今年13周岁；2017年7月，薛超波与罗春花共同购买了乐昌碧桂园凰鸣翠岭二十一街12座201房屋并办理了抵押贷款。薛超波、罗春花于2019年4月22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对子女抚养安排：儿子由罗春花抚养，薛超波每月支付2000元直至18周岁时止；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乐昌碧桂园凰鸣翠岭二十一街12座201房屋、薛超波、罗春花共同所有的乐昌市*************屋、汽车都归罗春花所有；各自名下的银行存款，归各自所有；对债权债务的处理：房产欠银行贷款由罗春花承担，除此之外，任何一方如对外享有债权或负有债务的，由其自行享有或承担。离婚后，乐昌碧桂园凰鸣翠岭二十一街12座201房屋和乐昌市*************屋都转移到罗春花名下。经查，薛超波名下没有任何财产，银行账户只有几百元存款；罗春花名下银行账户有几十万元存款，乐昌碧桂园凰鸣翠岭二十一街12座201房屋、乐昌市*************屋、汽车都在罗春花名下。薛超波现还住在乐昌市*************。薛超波称在2019年之前，每月工资收入是4000至5000元，现在没有上班，每月工资800元。廖建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薛超波、罗春花偿还廖建清借款22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2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廖建清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诉讼费由薛超波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薛超波转给廖建清的款是归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借款利息；二是薛超波是否归还了2018年11月30日所借的50000元本金；三是薛超波向廖建清所借的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罗春花应否承担偿还责任。一、关于薛超波转给廖建清的款是归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从廖建清提供的通话录音及薛超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上都证明廖建清、薛超波之间的借款是有利息约定，从薛超波每月在相对固定的时间、相对固定的金额分笔转款给廖建清上看，基本符合廖建清所述的各笔借款利息计算的数额，如果是归还借款本金，薛超波应当收回借条，每月固定归还等额本金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方式和习惯，借条上也没有相关约定。因此，薛超波转给廖建清的款属于支付借款利息。二、关于薛超波是否归还了2018年11月30日所借的50000元本金的问题。从薛超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上可看出，2019年4月15日廖建清还在催薛超波在其旅游回来就要归还这50000元，廖建清在回复薛超波已收到款时，是2019年4月23日在英国旅游，从回复的内容来看，符合收到转账款的回复，且从廖建清提供的账户对账单上看，2019年4月21日确有1笔50000元的交易，廖建清提出是其误回复的解释合理并有相应证据证实，该院予以采信。薛超波提出是交50000元现金给廖建清，却没有要廖建清出具收条，也没有向廖建清收回借条，这么大笔的现金交易既不收回借条，也不当场出具收据是不符合常理和之前的交易方式（之前廖建清、薛超波之间的款项来往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薛超波主张归还了50000元本金，没有收据或相关证据证实，仅凭微信聊天记录上一句话，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因此，薛超波主张归还了50000元本金，该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薛超波向廖建清所借的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罗春花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该笔借款是发生在薛超波、罗春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罗春花主张其对本案债务不知情，借条也无其签名，薛超波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从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薛超波、罗春花在薛超波向廖建清借款期间购买了乐昌碧桂园凰鸣翠岭二十一街12座201房屋，薛超波也称所借廖建清的款有用于还以前的借款，虽然薛超波没有直接承认借款是用于购房，但结合薛超波、罗春花的小孩教育情况、家庭基本消费情况和财产状况，薛超波的个人工资收入不足以维持其家庭生活开支消费、购房支出，可以推断出薛超波所借的款实际上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债务属薛超波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该院依法认定本案债务属薛超波夫妻共同债务，罗春花应负共同清偿责任。罗春花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没有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2017年6月6日的借款20000元，约定利息是每月5分息（每月1000元），超过年利率36％，从2017年7月起至2019年1月止共7个月，廖建清每月超收利息400元，合计超收2800元，应予抵扣借款本金；2018年11月30日的借款50000元，虽然约定利息是每月4分息（每月2000元），但实际上薛超波没有按约定数额完全支付，另外两笔借款约定的利息为2分和3分。廖建清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该院予以支持，但应按借款本金217200元为基数，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粤028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一、薛超波、罗春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廖建清借款本金21720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以2172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廖建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合计3920元，由薛超波、罗春花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廖建清提交了一份与薛超波的通话录音，证实双方对借款利息有约定，但对月息是二分、三分还是五分说法不一。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薛超波偿还的1065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二、2018年11月30日所借的50000元是否归还；三、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四、廖建清请求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是否有依据。关于焦点一，薛超波偿还的1065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虽然薛超波出具的《借条》上均未约定借款利息，但是从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对通话录音内容的质证意见看，双方对利率标准的说法不一，但未否认未约定借款期利息，结合薛超波在一定的期间内较为有规律的按月支付相同金额的款项给廖建清，亦基本符合廖建清陈述的月息数额，因此，一审认定廖建清与薛超波约定了借款期内的利息并无不当。上述款项应为支付的借期内的利息，但是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以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廖建清陈述2017年6月6日的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率5%，超过上述规定的年利率36%，薛超波已经支付了7个月，每月1000元的利息，故廖建清每月多收400元共计2800元，该款应用于抵扣本金，尚余本金217200元未偿还。关于焦点二，2018年11月30日所借的50000元本金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经查，廖建清于2019年4月15日通过微信要求薛超波在廖建清旅游回来后偿还该50000元，随后廖建清于次日前往深圳乘坐飞机去英国旅游。在英国旅游期间廖建清收到一笔“成交5万元”的短信，误以为是薛超波的还款，故微信回复称已收到该款，廖建清解释实际并非薛超波的还款，是出国旅游保证金50000元发生的银行转账。薛超波以廖建清的微信回复内容认为其已经偿还该50000元，与其自己陈述是在乐昌市电信局附近以现金方式偿还给廖建清的说法不符，廖建清尚在英国旅游，且未收回借条，又无出具收据的情况下，综合以上情况分析，一审认定薛超波未偿还该50000元本金亦无不当。关于焦点三，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虽然该笔借款在薛超波、罗春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但罗春花并未在借条中签名，事后亦未追认。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由债权人举证证明，但廖建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薛超波称借款是为偿还之前的其他借款，由此也不能推断之前的借款用以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该债务属薛超波个人债务，应由其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焦点四，廖建清请求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没有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廖建清与薛超波约定的借期内的利息不能超过24%的年利率，从查明的事实看，有部分约定是超过了24%的年利率，故应以借款本金2172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起的利息。综上所述，薛超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罗春花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薛超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廖建清借款本金21720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以2172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廖建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合计3920元由薛超波负担。廖建清已经预交案件受理费230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给廖建清；薛超波应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230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4元，由薛超波负担；罗春花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本院予以退回给罗春花。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