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诚之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丰庆路36号院15号楼21层4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MA40PAFM3A。法定代表人李清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姬敏，河南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路，河南秉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盛，男，198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代理人姬敏，河南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路，河南秉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万维仪器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椿路11号国家大学科技园1号楼3层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BUFE4G。法定代表人王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辉，河南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东，河南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诚之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之源公司）、李清盛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万维仪器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3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诚之源公司、李清盛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姬敏、被上诉人万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维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诚之源公司向万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51000元（利息以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暂计算至2020年3月16日，具体计算至诚之源公司实际还本付息之日止），合计201000元。李清盛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诚之源公司、李清盛向万维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诚之源公司、李清盛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6日，万维公司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向诚之源公司转款15万元，于2019年3月20日补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金额15万元转入诚之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2%；如逾期还款诚之源公司应承担万维公司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万维公司支出之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万维公司提供诚之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诚之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清盛。2020年3月10日万维公司与河南郑声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服务合同》，律师服务费1万元。万维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万维公司于2020年5月24日向其委托律师事务所转账1万元，服务名称为律师代理费。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2018年10月16日，万维公司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向诚之源公司转款15万元，于2019年3月20日补签《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期限为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万维公司诉请判令诚之源公司向万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月息2%，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万维公司请求李清盛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理由成立，予以支持。2020年3月10日万维公司与河南郑声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服务合同》，律师服务费1万元，万维公司诉请判令诚之源公司、李清盛向万维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1万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诚之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万维公司借款15万元及利息（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诚之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万维公司本案律师费1万元；三、李清盛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5元减半收取2233元，财产保全费1525元，由诚之源公司、李清盛负担。诚之源公司、李清盛上诉称：一、诚之源公司与万维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1、诚之源公司与万维公司均是从事计算机软硬件销售行业，双方从2017年开始合作参与投标项目。双方约定任何一方中标后均有两个公司共同完成投标的合同内容。合同履行完毕后，中标的一方收到合同价款后支付给另外一方利润分成。双方因多次合作产生了大量的经济往来，诚之源公司使用自己的银行账户信息多次给万维公司及万维公司的法定代表王娟的配偶宋鹏支付过利润及合作经营的投资款。万维公司也给诚之源公司支付过利润分成。2、双方于2019年3月20日的借款合同并不是双方达成的借款合意而签订的借款合同，而是万维公司投资15万元参与诚之源公司与济源职业技术学院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的投资款。万维公司为了保证让自己的投资款安全，让诚之源公司给其出具了一份借款合同。万维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支付到诚之源公司账户的15万元也不是万维公司出借的本金，而是万维公司的投资款。因此双方签订的名义上的借款合同，万维公司并没有履行出借义务，万维公司转款给诚之源公司的15万元是万维公司的投资款，因此双方虽然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借款合同掩盖了万维公司的投资的事实，因此应当按照借款合同掩盖的实际法律关系认定借款合同的效力。如果借款合同被认定为真实有效的，那么万维公司也没有履行出借义务，因此万维公司无权要求诚之源公司、李清盛承担还款义务，更无权要求诚之源公司、李清盛承担律师费。3、李清盛针对诚之源公司与万维公司之间合作的事宜以自己的名义给万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娟的配偶宋鹏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借宋鹏21万元，该借条与本案的借款合同一样，都是针对诚之源公司与万维公司之间合作销售给济源职业技术学院软件产生的利润及本金的钱款。如果万维公司以此借款合同要求诚之源公司与李清盛偿还借款15万元，那么万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娟的配偶宋鹏持有的21万元的借条与本案的15万元借条就属于重复要求李清盛支付万维公司的15万元投资款。4、根据万维公司提交的证据3《软件销售合同书》及证据5，可以证明万维公司与诚之源公司合作销售软件的事宜，诚之源公司通过万维公司购买软件后用于自己中标的工程，中标的款项支付到位后诚之源公司再给万维公司支付利润分成，这两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合作的模式。5、诚之源公司与万维公司合作利润有一部分在万维公司的账户，万维公司至今没有给诚之源公司分配合作利润，万维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诚之源公司相应的利润提成。6、李清盛虽然是诚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李清盛并没有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确认承担任何保证义务，借款合同是诚之源公司盖章确认，诚之源公司作为一个适格的法人，应当以自己的财产承担相应的法律义务。李清盛作为自然人，虽然是诚之源公司的股东，但是李清盛与诚之源公司的财产并没有混同，因此李清盛不应当承担法律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楚，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维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万维公司答辩称：一、诚之源公司、李清盛在上诉状中进行虚假陈述，应依法追究其妨害民事诉讼的法律责任。2020年5月25日，本案一审开庭时，诚之源公司、李清盛均未到庭。一审书记员当场给李清盛打电话，李清盛在电话中明确承认借到万维公司15万元，其正在外地要账，没有钱，等钱回来了才能还款。在向李清盛说明缺席的后果后，李清盛明确不参加诉讼。诚之源公司、李清盛在上诉状中却不承认欠款，歪曲双方合作的事实。在第2点上诉理由中称借款15万元为投资款，在第3点上诉理由中又称本案15万元借款与李清盛个人与案外人宋鹏之间的21万元借款为同一回事，企图混淆事实，达到不承担法律责任的非法目的。望人民法院向一审法院核实李清盛曾承认借款15万元的情况，结合万维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认定诚之源公司、李清盛在上诉状中进行虚假称述，建议对诚之源公司、李清盛处以罚款或者拘留。二、万维公司未与诚之源公司在济源职业技术学院项目中进行过合作。万维公司自政府采购网上查到的《采购合同》显示，诚之源公司与济源职业技术学院签订软件采购合同的日期为2018年9月7日，金额为195000元，且约定货物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款的95%。《采购合同》的验收日期为2018年9月11日。如果按照上诉理由2的说法，万维公司与诚之源公司合作济源职业技术学院项目，那么万维公司投资的日期应在《采购合同》签订之前，最迟不应晚于验收日期即2018年9月11日。本案15万元借款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晚于《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济源职业技术学院应付款日期一个多月。在采购方已经付过合同款后一个多月，万维公司作为合作方支付投资款，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也证明诚之源公司、李清盛在进行虚假称述。三、李清盛与案外人宋鹏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且李清盛个人向宋鹏出具借条的金额为21万元，多于济源职业技术学院项目的合同金额195000元，其主张该21万元为合作销售给济源职业技术学院软件产生利润及本金的说法根本不能成立。四、诚之源公司作为李清盛个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李清盛应当对本案借款及利息等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诚之源公司、李清盛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且进行虚假称述，应依法予以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万维公司主张诚之源公司向其借款15万元，提交有其向诚之源公司转款15万元的凭证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一审判决对万维公司主张的借贷关系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诚之源公司称该15万元系万维公司参与诚之源公司与济源职业技术学院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的投资款，但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诚之源公司系李清盛一人独资公司，李清盛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万维公司要求李清盛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关于律师费，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万维公司要求诚之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及律师费，合并标准应按不超过年利率24%处理，一审判决诚之源公司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判决诚之源公司支付律师费1万元不当，应予纠正。综上，诚之源公司、李清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实体处理部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即：河南诚之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万维仪器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借款15万元及利息（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三、李清盛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河南万维仪器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65元减半收取2233元，保全费1525元，合计3758元，由河南万维仪器设备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35元，由河南诚之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李清盛负担35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65元，由河南万维仪器设备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79元，河南诚之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李清盛负担41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