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婧懿，女，197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玉，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勤，女，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长峰，郑州市中原区桐柏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上诉人王婧懿因与上诉人陈爱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婧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玉，上诉人陈爱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长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婧懿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陈爱勤支付王婧懿97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陈爱勤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标的额为97万元，一审法院依据伪造的《委托书》及真伪不明的《收据》判决被上诉人陈爱勤仅应支付上诉人王婧懿36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委托书》所显示的出具日期，王婧懿正处于被拘留期间，陈爱勤向法院提交的王婧懿向王福旗（王婧懿之父）出具的《委托书》系他人伪造；2.退一步讲，即使该《委托书》是王婧懿向其父亲王福旗所出具，但因在代理事项尚未完成时，代理人王福旗已经去世，该委托事项已经依法终止作废，一审法院不应依据作废的委托书作出判决；3.王婧懿共向陈爱勤转账97万元，王婧懿及其父亲不可能只收取36万元就自愿放弃剩余的67万元，陈爱勤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委托书》、《收条》的内容不符合常理，且因王福旗已去世，《收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陈爱勤辩称，同上诉意见。陈爱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陈爱勤不承担支付责任（即全部驳回王婧懿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婧懿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经双方协商一致陈爱勤再向王婧懿支付36万元，双方就再无纠纷”的意见予以采信完全正确；2.一审法院对陈爱勤已经支付36万的事实不予认定和采信是完全错误。陈爱勤通过案外人马某直接向王婧懿退还16万元，通过向案外人柴某、王某1借款20万元，共计36万已全部支付给王婧懿。王婧懿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经双方协商一致，陈爱勤在向王婧懿支付36万元，双方就再无纠纷的意见并不正确。截至目前，陈爱勤并未向王婧懿支付所谓委托书中所显示的36万元款项，且在此期间王福旗已经去世，即使一审法院认定王婧懿出具的委托书系真实并非伪造，该委托书也因代理人王福旗在履行过程中去世，而依法予以终止。在代理关系终止后，陈爱勤至今仍未履行委托事项所显示的36万元款项。王婧懿向法院提起诉讼说明王婧懿已撤回其委托书中所示的意思表示，陈爱勤应向王婧懿支付款项97万元；2.一审法院对陈爱勤已经支付36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和采信是正确的。王婧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爱勤返还王婧懿的不当得利款项97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算到2019年6月2日为5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爱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11月21日，王静懿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陈爱勤转账11000元；王静懿通过平安银行账户向陈爱勤转账共计959000元。2017年6月21日，王静懿通过平安银行账户向案外人马某转账150000元。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11日，马某向王静懿转账共计160000元。王婧懿提交的拘留决定书显示：王静懿于2018年12月13日被二七区人民法院以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为由拘留十五日。陈爱勤提交的委托书显示：王婧懿于2018年12月19日委托其父王福旗收取陈爱勤叁拾陆万元，今后没有经济纠纷问题。委托书下方有王婧懿签字捺印。王婧懿对委托书真实性不予认可。陈爱勤提交的收条显示：王福旗代女儿王静懿收到陈爱勤叁拾陆万元，今后没有经济纠纷问题。收条下方有王婧懿签字捺印。王婧懿对委托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明，王婧懿的父亲王福旗于2019年2月17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责任，否则依法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本案陈爱勤以能为王婧懿申请公租房为由，收取王婧懿资金不具备合法依据和事实，其行为给王婧懿造成了财产损失，应属于被告不当得利。王婧懿诉称其支付给陈爱勤的970000元汇款系委托陈爱勤申请公租房事项且提供了个人账户客户交易明细清单，陈爱勤辩称收取的支付金额系居间服务费，经双方协商一致，已向王婧懿退还36万元，双方再无纠纷，并提供了署名“王静懿”的委托书及署名“王福旗”的收据各一份。王婧懿对陈爱勤已经退还36万元的答辩意见不认可，当庭对陈爱勤提交的委托书上“王静懿”签名、指印不认可，对陈爱勤提交的2018年12月19日出具署名“王福旗”的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王婧懿父亲王福旗已经去世，陈爱勤亦无银行转款流水等证据佐证王婧懿父亲王福旗持王婧懿出具的委托书收取了36万元款项并出具了上述收据。因王婧懿未按时支付鉴定费导致“王静懿”签名、指印真实性鉴定终止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陈爱勤称“经双方协商一致陈爱勤再向王婧懿支付36万元，双方就再无纠纷”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又因双方对已经产生的委托费用及退款标准没有举证，陈爱勤又无其它证据佐证已经向王婧懿父亲王福旗实际退还了36万元，故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对王婧懿请求陈爱勤返还其不当得利款项97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算到2019年6月2日为58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双方协商一致的意见由陈爱勤退还王婧懿36万元为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爱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静懿360000元；二、驳回王静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52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静懿承担11982元，陈爱勤承担70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爱勤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证人马某证人证言一份、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及微信转账记录各两页，证明：陈爱勤通过案外人马某向王婧懿转账退还16万元；证据二、证人王某1证人证言一份、中国银行流水明细清单一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一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一份、光大银行账户对账单各一份，证人柴某证人证言一份、中国银行流水明细清单、郑州银行明细清单、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各一份，证明：陈爱勤于2018年12月19日向证人王某1借款8万元、向证人柴某借款12万元，二证人均是在当日取现金交付给陈爱勤，以上共计20万元全部支付给了王婧懿（由其父亲王福旗代收）。当时证人柴某陪同陈爱勤一起到郑州市××道的位置将这20万现金交付给王婧懿的父亲王福旗，加上证据一所支付的16万，共计36万元。王福旗收到款后当场在其身份证复印上面打了收条，并注明双方今后没任何经济纠纷；证据三、（2019）豫0105民初9281号案件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证人王某1、柴某已经到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询问，证人已如实证明了出借现金20万元及支付给王婧懿的事实，与证据二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证据四：2019年12月19日陈爱勤与王婧懿的父亲王福旗的短信聊天截屏图片两页，证明：2018年12月19日王婧懿委托其父亲王福旗代收款时，王福旗与陈爱勤沟通委托书的内容及见面收取20万的地点，与证据二、三相互印证。王婧懿发表质证意见为：1.在一审中法庭已经查明所谓马某向王婧懿转款的16万元，与本案无关。马某在法庭做虚假陈述，应承担相应的伪证责任；2.对陈爱勤提交的证据二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对银行流水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证人王某2和证人柴某与本案并无关联，且能明显看出陈爱勤所提供的该两份证人的银行流水系拼凑的取款记录，无法证明该两位证人所取现金款项交与陈爱勤，更无法证明该款项最终由陈爱勤交付给了王福旗，且王福旗向陈爱勤提交的收据中并未显示收取陈爱勤现金多少，而是收取款项，这说明是王福旗并未向陈爱勤收取过现金；3.对陈爱勤提交的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某2和柴某虽到庭作证并接受法庭的询问，但上述证人只向法庭陈述取出了现金20万元支付给陈爱勤，并不能证明该20万元系支付给了王福旗；4.对陈爱勤提交的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因无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也无法证明王福旗已经收取陈爱勤36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庭审时已就案涉《委托书》中的签名问题向王婧懿释明，并征求其是否申请鉴定的意见，王婧懿申请对整个《委托书》的内容、签名和指纹进行鉴定。嗣后，一审法院组织争议双方就鉴定问题举证、质证，并将涉及鉴定的诉讼材料移交鉴定机构。委托鉴定后，因王婧懿未缴纳鉴定费用，致鉴定机构决定终止鉴定工作。一审法院依当事人举示的《委托书》、《收条》等证据及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采信陈爱勤关于“经双方协商一致陈爱勤再向王婧懿支付36万元，双方就再无纠纷”的意见，并无不当。王婧懿上诉称陈爱勤提交的《委托书》、《收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具有证明效力，陈爱勤应返还97万元，但上述主张欠缺事实依据，并不能成立。王婧懿与案外人马某互有经济往来，陈爱勤一审答辩亦称：“……王婧懿在向陈爱勤催要该款项后，陈爱勤已通过实际办理人马某向王婧懿转账退还160000元。后有经双方协商一致陈爱勤再向王婧懿支付36万元（因双方还有办理经适房等经济往来），双方就再无纠纷，此时陈爱勤又自筹36万元支付给王婧懿，当时王婧懿委托其父亲王福旗代收了该款项，并出具收据，收据已明确写明今后双方没有任何经济纠纷”。根据上述事实及陈爱勤的陈述，陈爱勤主张已通过案外人马某直接向王婧懿退还36万元中的16万元这一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另，证人王某2于本案及另案中均陈述从银行取款7.8万元，又从家中拿了2000元现金，共计借给陈爱勤8万元，但根据陈爱勤举示的银行流水，王某2取款数额并非7.8万元；证人柴某于本案及另案中陈述：“晚上开车给陈爱勤送的钱……晚上我和陈爱勤一起去二环道加油站门口把钱还给了王婧懿他父亲”，但陈爱勤称：“其在2019年12月19日下午在沙口路××××道加油站附近将20万元现金给了王婧懿的父亲王福旗”。本案证人王某2、柴某与陈爱勤系朋友关系，陈爱勤并未向两人出具借条等借款凭证，上述两证人于本案诉讼中亦未到庭陈述、接受询问。综上，不能认定陈爱勤已将《委托书》、《收条》中涉及的36万元交付给王婧懿的父亲王福旗。综上所述，王婧懿、陈爱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7180元，由上诉人王婧懿负担10480元，由陈爱勤负担6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