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沪民申18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负责人：周青，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庆红，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宓晓亭，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钵池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负责人：葛寄威，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钵池街道办事处山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法定代表人：张登洪，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南汇对外贸易公司汇达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金林，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中汉，男，195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一审被告：淮阴市特殊钢总厂，住所地江苏省淮阴市。再审申请人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钵池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办事处)、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钵池街道办事处山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因与被申请人上海南汇对外贸易公司汇达分公司(以下简称汇达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中汉及一审被告淮阴市特殊钢总厂(以下简称特钢厂)借款合同及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2民终7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管委会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是合同之诉，管委会不是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汇达公司的母公司已经注销，汇达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三)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四)本案系争的借款不真实，涉嫌虚假诉讼。李中汉在诉讼中认可汇达公司的全部债权，导致法院判令汇达公司胜诉。但李中汉代表特钢厂应诉的劳动争议案件都是虚构的，7个案件全部再审。(五)涉案《厂房抵押借款协议》无效，利息约定亦无效。(六)一、二审法院认定管委会对特钢厂构成侵权，进而对汇达公司的债权构成侵权，判令管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房产评估报告，特钢厂在被拆除时房产总价值是1,560万元，其中800多万元作为养老保险金等由职工领取，700多万元用于偿还所欠山阳村的承包金、土地粮差款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办事处、村委会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借款事实不存在，汇达公司与李忠汉恶意串通，虚构事实，导致错误判决。(二)本案是基于借款合同关系的合同之诉，办事处、村委会并非适格的被告。(三)汇达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四)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李中汉的证词不产生对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五)涉案《厂房抵押借款协议》无效，利息约定亦无效。(六)一、二审法院认定办事处、村委会对特钢厂构成侵权，进而对汇达公司的债权构成侵权，判令办事处、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七)李中汉等三人利用诉讼实施诈骗，已被公安机关逮捕，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汇达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汇达公司虽冠名为某公司的分公司，但其系依法登记的法人，法人依法独立行使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人可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关于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的诉讼主体资格。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虽不是《厂房抵押借款协议》的当事人，但汇达公司向特钢厂提起的是合同之诉，向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提起的则是侵权责任和清算责任之诉，故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作为本案被告，于法无悖。(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汇达公司主张其出借款项后每年向李中汉催讨特钢厂系争借款。李中汉对此予以认可。李中汉系《厂房抵押借款协议》中特钢厂的签字代表，同时也是该协议约定的特钢厂还款之担保人，时任特钢厂的副厂长。据此，二审法院对李中汉的陈述予以采信，从而认定汇达公司多次的催讨行为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之效力，汇达公司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三)关于《厂房抵押借款协议》的效力。系争借款用途系用于帮助特钢厂及其关联公司偿还对外债务以解除张生林等人的强制措施，代为履行还款义务以避免刑事纠纷本身并不属于违法犯罪活动。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以借款目的、借款用途违法为由主张《厂房抵押借款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约定利率18%亦不违反企业之间借贷利率的法定最高标准。且二审法院对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所承担的利息损失，已调整为年利率2.5%。(四)关于系争借款的真实性。二审法院查明，《厂房抵押借款协议》签订后，汇达公司根据特钢厂的指定，于1996年5月9日代上海淮钢金属公司向浦东新区公安局支付借款80万元，于1996年6月28日向上海申淮工贸公司支付借款450万元，于1996年7月11日向上海市静安区三电计算机经营所外滩分部支付借款12.5万元，于1996年7月12日向上海市工艺品展销公司支付借款46.6万元，于1996年12月17日代上海淮钢金属公司向浦东新区公安局支付借款5万元。上述款项的支付，以及汇达公司持有特钢厂房产证原件，与《厂房抵押借款协议》的约定均相符。可见，《厂房抵押借款协议》订立后已实际履行。一审中，汇达公司提交的票据联虽为复印件，但有出票行盖章确认，且与有原件的分账单的记载相吻合。故一、二审法院对借款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五)关于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的法律责任。二审法院查明，村委会系特钢厂开办单位，办事处系村委会上级主管单位，管委会系办事处的上级主管单位，涉及特钢厂的隶属关系、债权债务清理和清偿的相关文件均出自或抄报至上述主体，故上述主体之间对处置特钢厂的资产存在意思联络，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对特钢厂房屋及附属设施被拆迁的事宜应当是明知的。但在本案的一审、二审、重审的一审及二审期间，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始终表示对特钢厂被拆迁的事实不知情，并拒绝向法院提交特钢厂被拆迁所涉及拆迁主体、拆迁合同、拆迁收益、拆迁利益分配等重要事实的证据。故二审法院认定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存在共同隐瞒重要事实、侵占或处置特钢厂资产的主观故意，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构成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管委会向本院提交了2份房地产估价报告，共计价值2,000余万元，用于证明特钢厂被拆迁时总价值是1,560余万元，其中800余万元支付了特钢厂职工的养老保险，700余万元支付了承包金、土地粮差款等。本院认为，首先2份房地产估价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目前无法确认；其次，仅凭2份房地产估价报告尚无法证明特钢厂的拆迁收益、拆迁利益的分配。(六)审理中，管委会向本院提交7份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和相应的7份再审裁定书，以及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对陈金林、李中汉、蔡柏的批准逮捕决定书，用于证明陈金林、李中汉、蔡柏等人利用诉讼实施诈骗，虚假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判决业已生效。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汇达公司的起诉是虚假诉讼。若刑事案件中确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纠纷系虚假诉讼，则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管委会、办事处、村委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钵池街道办事处、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钵池街道办事处山阳村村民委员会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徐 川审判员 夏 青审判员 范 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丁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