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淦海涛，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科百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537号番禺节能科技园内番山创业中心2号楼1区201之二十三。法定代表人:黄建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广东赋权律师事务所律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璐，广东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淦海涛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科百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下称科百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24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淦海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科百公司向淦海涛支付三倍惩罚性赔偿1494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关于欺诈的认定逻辑存在严重问题，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逻辑，商家对消费者的欺诈问题基本就不存在了。消费者与商家地位严重不对等，消费者对产品真实信息的了解及对产品隐藏的深层次欺诈问题发现能力严重不足，淦海涛最初起诉状中未罗列出来的问题点，不代表淦海涛在选购时未将该问题点作为作出最终购买决定的参考依据，而是淦海涛在提出起诉之日事实上不可能发现，无法将其作为起诉理由。日常生活中，若买到假冒但不伪劣的产品（此处的假冒是泛指，不仅限于李逵假冒李鬼之情形），除非买到后在短期内就出现严重问题，消费者最终发现产品是假冒的概率非常小或者最终发现时商家早已跑路或关门歇业了。具体到本案，科百公司承诺的送货到家没兑现，把产品扔下就走了，让淦海涛自己搬到楼上。淦海涛很生气，就搜索津上打算联系津上总部投诉。因为根据平常的日常生活经验，像一线品牌都是有总部投诉电话的，不但品牌商总部自己直接销售给消费者的产品可以投诉，其名下经销商或加盟商的各种问题也是可以投诉的。但就在搜索津上品牌总部联系方式的过程中，淦海涛无意发现了《扒一扒国内的“假洋牌”》的曝光文章，经此，淦海涛发觉自己被骗了，觉得自己受欺诈了。任何消费者碰到类似情形都会很自然的产生自己被骗了，被商家欺诈的心理。唯一的区别是有的消费者出于各种原因没去法院起诉要求赔偿，只是嘴上或心里骂一下不良商家。有的消费者就是要较真起诉不良商家。但即便最终证实这个所谓假洋牌的问题点不成立，但也无法得出消费者当时就是只冲着洋品牌这一点才做出的购买决定的结论。并且通读淦海涛起诉状，淦海涛从未表达仅凭假冒日本一线品牌这一点才做出购买决定的观点，起诉状表达的意思完全是一个普通老百姓碰到类似情况一种很自然的心理反应，你骗了我，我就要让你在法律范围内承担最大的责任，起诉的时候自然就引用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最严厉的欺诈退一赔三条款，最终是否构成欺诈，因立场、学历、法律水平、年龄等各种因素，每个人的观点可能不一致，但法院不能因为淦海涛先就某个问题点起诉欺诈，某点就便成了淦海涛做出该购买意思表示的唯一依据。作为购买过某产品的消费者，如果购买后偶然看到其他人曝光该产品存在某种问题，并且曝光文章依据的事实读起来可信度颇高，无论曝光的问题点具体点是什么，消费者很自然的反应就是被骗了，被欺诈了，该问题点可能小到虚假宣传一个镙丝钉的产地，大到虚构核心关键部件的产地。假设淦海涛最开始就是看到曝光津上虚假宣传马桶镙丝钉产地的文章，然后淦海涛同样觉得被骗了并诉至法院，虚构马桶上镙丝钉产地是否构成欺诈暂且不提，但完全不能因为淦海涛先起诉镙丝钉问题，就得出镙丝钉问题是淦海涛当时做出购买决定的唯一依据的结论。一审法院对于淦海涛一审质证意见也存在故意曲解，淦海涛一审质证意见“被告不提供这个证据倒也罢了，被告提供这些证据后，淦海涛又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被告卖马桶的时候网页上还特意宣传‘日本进口芯片，保障产品稳定性’‘进口洁白釉面’，但是被告提供的所谓报关单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芯片与釉面，（后面一审未引用）先不提被告假冒日本一线品牌的事，就被告吹牛说自己是马桶上有日本进口芯片，用的是进口釉面，仅凭这两点就证明了被告是吹牛欺诈消费者，被告就应该退货退款并给淦海涛三倍赔偿”，该质证意见清楚地表达了淦海涛记得商家在销售的时候还特意宣传过“进口芯片”和“进口釉面”的问题，并且淦海涛还将此质证意见作为《新发现的被告欺诈事实与理由》单独向一审法院提交过，如果淦海涛没受“进口芯片”和“进口釉面”信息的误导过，淦海涛不可能在质证的时候敏锐地捕捉到这个问题点，并将此作为新的事实与理由提交一审法院。并且所谓智能马桶，其功能好坏的关键也就在芯片与釉面了。智能马桶的核心就是芯片，国产智能马桶之所以不能得到长足发展，关键就是在芯片上跟发达国烹还有差距，随便上网查一下就能知晓。关于釉面问题，更不用详细说了，不但智能马桶，传统马桶如果釉面不好，也是非常容易挂污，相信每个人都有大便后冲不干净的烦心经历（请注意，不是冲不下去，是冲不干净），其根本就在釉面不光滑。中国虽然很早就烧制陶瓷，但近代还是落后了，真正好的釉面还是要国外进口。并且科百公司关于“日本进口芯片”与“进口釉面”的宣传，也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未在销售页面的首部或显著位置”，科百公司对“日本进口芯片”与“进口釉面”的宣传内容在作为证据提交的pdf网页打印文件中，已经自然地分别至少占满一页纸。即便正常电脑浏览涉案商品介绍时，“日本进口芯片”与“进口釉面”的对应内容也刚好分别占满电脑屏幕，并且分别用大号字强调“日本进口芯片”与“进口釉面”，然后再用中号字具体展开描述，同时还使用了视觉效果强烈的图片搭配介绍，没有比这个再显著的介绍了。关于“日本进口芯片”与“进口釉面”是否在网页首部的问题，须知任何商品在网上销售时，商家对商品各种信息的逐一进行，不在首部介绍就不构成欺诈的逻辑显然是不成立的。淦海涛虽然一审败诉了，但唯一有点安慰的是一审法院认定了科百公司对进口芯片和进口釉面的虚假宣传问题，这也鼓舞了淦海涛。科百公司连这种实打实的核心部件产地问题都敢虚假宣传，那么科百公司在网页上特意宣传的其他问题也是虚假宣传的可能性非常高，淦海涛在准备上诉状期间，通过自己及拜托他人查阅检索，发现科百公司除了争议的品牌问题、“日本进口芯片”与“进口釉面”问题外，其他网页上特意宣传的地方几乎全是假的，下面逐一展述。在“证据与专利加持让津上做到更做色”中，科百公司罗列的“if奖”与“DESIGNAWARD2018”也是假的，在相关网站上根本查不到涉案产品获得相关奖项的信息。并且涉案产品使用的专利，其在网页上的名称也为“实用新型专利”，经查询该证书为中国的专利证书，也不是日本的专利证书，也就是涉案马桶是使用的是中国专利，而非日本专利。接着网页又大幅显著宣传“日本进口芯片”，大字体文字加芯片的强烈效果图，如果这都不叫显著，那就没有显著了，事实证明这就是虚假宣传。接着科百公司网页上又宣传涉案马桶是津上明星马桶，右边又配了一个显著的“goodproduct2018”奖牌，这个奖牌仍与前文提到的“DESIGNAWARD2018”相关，事实证明这也是假的。再接着又是关于“进口洁白釉面”的大幅图文显著介绍，事实证明这也是假的。再接着是关于“便圈表面抗菌材质”的宣传，科百公司宣传“采用符合SIAA(日本抗菌制品技术协会)，能够自主抑制表面附着细菌，即使全家共同使用，也无需担心卫生问题”，但事实证明这也是虚假宣传。在最后“津上十万级无尘自动化生产线”的大字介绍工厂配图，给人一种津上是自有工厂、自己生产的错觉。总之，科百公司涉及智能马桶（或者马桶）的关键部件与相关重要的部件宣传全是假的，对于涉案产品曾获荣誉的宣传也是假的，对马桶抗菌材质的宣传也是假的，参考《广告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商品的性能、功能、产地、用途、质量、规格、成分、价格、生产者、有效期限、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都是公认的对购买行为有实质影响的情形，科百公司在对购买行为有实质影响的关键信息上存在明显故意虚假宣传，理应被认定为欺诈消费者。再回到“假冒日本一线品牌”的问题上，一审法院关于淦海涛在购买前未看到过“日本一线品牌”的认定明显错误的，该认定首先违反了自认原则，科百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明确写明“被告关于一线品牌的宣传语属于广告语，该行为未违反广告法及其他法律规定”，也就是说科百公司在答辩状中已经自认其宣传过一线品牌，只是科百公司认为该宣传不违法，如此明显的自认一审法院竟然视而不见；其次法院的认定还应结合常识，淦海涛下单后，科百公司随即发货，涉案包装箱肯定是在淦海涛下单前就准备好了，科百公司把“日本一线品牌”的宣传都印到外包装上了，根据常识也可以推定科百公司在天猫店宣传过日本一线品牌；再次天猫店如同线下实体店，在网店中将某品牌宣传为日本一线品牌，该宣传的效力是及于店铺内每一款商品的，不能因其未被收录到交易快照中就否认其效力，因为任何人网购不可能一下子就看中这一款，势必要浏览店铺内不同产品的介绍还有店铺首页的介绍，还有在淘宝搜索智能马桶时科百公司主动打出的“日本一线品牌”的广告。一审法院在关于“日本高端智能品牌”的认定也与当时庭审情况不符，当时淦海涛的着眼点并不在讨论是否“高端”，而是双方在争议津上到底是不是日本“一线”品牌，怎么才算一线的时候出现的。日本高端智能品牌也好，日本一线品牌也罢，其成立的大前提还必须是日本品牌。那么问题来了，津上是日本品牌吗？一审法院认定津上是日本品牌的原因是，科百公司获得了日本津上集团合同会社的品牌授权，但问题是日本津上集团合同会社自身在日本都没有津上品牌的权利啊，其仅在日本仅有津上二字的字号权而已。举个例子，随便在日本注册个日本松下XX合同会社，然后日本松下XX合同会社就有权授权科百公司在中国使用松下品牌的权利吗？答案显然是不能的，这明显是误导消费者。最后，一审判决还存在一个明显的矛盾之处，一审法院一方面先认定“即其不是因为日本一线品牌的宣传诱使作出购买意思表示”，然后针对淦海涛追加的“进口芯片、进口釉面”问题，一审法院又认定“即其在购买涉案商品时并未因进口芯片、进口釉面的宣传而被诱使作出购买意思表示”，那淦海涛到底是因为啥才作出购买意思表示的呢？淦海涛都想替一审法院找一个最彻底的驳回理由了，淦海涛买马桶最根本的原因是用来屙屎拉尿，这个马桶显然可以满足淦海涛的需求，所以科百公司不构成基本欺诈。一审法院之所以做出这种相互矛盾的判决，其原因就在于一审法院的欺诈认定逻辑存在严重问题，并且不从老百姓正常的消费逻辑和认为上当受骗的逻辑出发。恳请二审法院能够给予改判。被上诉人科百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理由如下：1.涉案品牌是日本品牌，对方的法律依据、事实依据不存在。日本津上品牌授权我司在东亚东南亚地区开展相关商业活动，我方在宣传商品时做出如实的描述，我方的津上品牌在全国特别是天猫的销量名列前茅，品牌在具有相当知名度。2.我方关于涉案产品的宣传是为了广告效益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3.我方不存在淦海涛主张的欺诈行为，更没有误导消费者，因此无需承担三倍赔偿。4.淦海涛不是普通消费者，在一审判决之后，淦海涛已经将涉案产品退回我方，我方已经将相应价款退回，我方已经履行了一审判决的内容。正常消费者的主张一般是退款退货，而淦海涛在退款退货之后再次提起上诉，不符合一般消费者的行为，其是为了不当的利益。上诉人淦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科百公司退还货款4980元，并支付三倍惩罚性赔偿款14940元，共计19920元。原审法院查明：“津上旗舰店”系科百公司在天猫平台上经营的网上店铺。2019年7月8日，淦海涛通过天猫平台在“津上旗舰店”购买了“津上智能马桶一体式全自动家用遥控冲水即热无水箱智能坐便器(以下简称津上智能马桶)”一个，单价为5580元，减去店铺优惠600元后淦海涛实际支付4980元，订单编号为289003271529979288。科百公司通过“百世物流”于2019年7月13日将案涉商品寄出，运单号码为11492485605，淦海涛于2019年7月19日签收。后淦海涛陈述其因对产品信誉产生怀疑，认为案涉产品系假冒日本一线品牌而诉至法院成讼。案涉商品的销售页面（网页）对该产品的描述内容包括“津上卫浴远销海外日本高端智能家居品牌”“日本进口芯片保障产品的稳定性”“进口洁白釉面历久弥新”等内容，其中后两处宣传并非在销售页面的首部或显著位置。另外，案涉产品的包装箱上有“日本一线品牌返修率低至2%”等内容。一审诉讼中，科百公司提交了案涉产品的零配件（光耦、继电器）的报关单、运单、发票等证据，拟证明案涉商品的部分零配件系由日本进口。淦海涛通过原审法院诉讼平台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时称“科百公司不提供这个证据倒也罢了，科百公司提供这些证据后，淦海涛又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科百公司卖马桶的时候网页上还特意宣传‘日本进口芯片，保障产品稳定性’‘进口洁白釉面’，但是科百公司提供的所谓报关单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芯片与釉面”。一审庭审中科百公司陈述，光耦、继电器即属于“芯片”，但案涉产品的釉面确实不是进口的，只是达到了进口产品的水平。案外人日本津上集团合同会社的“履历事项全部证明书”证明，该公司成立时间为平成29年2月13日（即2012年2月14日），注册资本为59万日元。日本津上集团合同会社于2018年5月27日出具《授权书》，内容为：“我公司兹授权广东科百智能家居有限公司在中国及其他国家及地区使用我公司津上品牌及专利技术。本授权书有效期五年，于签署之日起生效”。该《授权书》有（2019）日领认字第0038275号大使馆认证。科百公司为证明案涉商品不存在虚假宣传和欺诈行为，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其中零件光耦（PANASONIC牌，型号为AQH2223）原产国为泰国；零件光耦（PANASONIC牌，型号为AQH22205）原产国为日本；零件继电器（PANASONIC牌，型号为TX2SA-5V）原产国为日本；零件继电器（PANASONIC牌，型号为DK1A-24V）原产国为泰国；零件继电器（PANASONIC牌，型号为DK1V-9V-F）原产国为泰国。该报关单收发货人及申报单位为深圳市九立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消费使用单位为青岛银丰通工贸有限公司，贸易地区为香港；2.《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销售方为衢州港诚机电产品制造有限公司，购买方为广东科百智能家居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非金属矿物制品*智能坐便器，单价为3448.2758621，金额为3448.28，税额为551.72，开票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3.《ODM生产销售合同》，其中甲方为广东科百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乙方为衢州港诚机电产品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中显示乙方只具有生产制造权，并无经营销售权；4.《购销合同》两份，其中供方均为青岛银丰通工贸有限公司；需方均为衢州港诚机电产品制造有限公司。2018年11月30日，采购项目为固态继电器（型号为AQH2223），数量为70K，合计142100元。2018年5月2日，采购为固态继电器（型号为AQH2223），数量为50K，合计101500元；5.《供销合同》两份，其中供方均为浙江晶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需方均为衢州港诚机电产品制造有限公司。其中采购项目分别为可控硅、红外接收模块、稳压管；6.《实用新型登录证书》，实用新型权利人为日本津上集团合作会社，实用新型名称为具有多个用户模式的安全卫生的智能马桶。申请日为2017年5月26日，登录日为2017年7月12日。一审庭审中，淦海涛陈述其收货后并未安装或使用案涉商品。原审法院认为，淦海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要求科百公司承担惩罚性赔偿。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科百公司是否存在对淦海涛的欺诈行为。关于欺诈行为的定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可见，欺诈行为需要同时符合行为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和“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两个要件。在本案起诉状中，淦海涛描述其受到欺诈的原因是案涉商品“假冒日本一线品牌”，但案涉商品的销售页面的相关宣传是“日本高端智能家居品牌”，仅是产品包装箱上有“日本一线品牌返修率低至2%”的内容，淦海涛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购买前看到了该“日本一线品牌”的宣传，即其不是因为“日本一线品牌”的宣传而被诱使作出购买的意思表示。关于案涉产品是否“日本高端智能家居品牌”，科百公司举出经公证认证的日本津上集团合同会社出具的《授权书》为证，表明日本津上集团合同会社授权科百公司在中国等地使用“津上”品牌及专利技术，可见案涉商品的品牌确为日本品牌，至于是否“高端”“智能”，均属主观评价，不能判定该描述为虚假宣传。淦海涛认为案涉商品销售页面中“日本进口芯片”和“进口洁白釉面”的描述属于虚假宣传，主张其受到了欺诈。对于此两处描述是否虚假，科百公司举出了光耦和继电器的进口文件为证，认为光耦和继电器即是“芯片”，并确认案涉产品的釉面确实不是进口的，只是达到了进口产品的水平。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光耦、继电器与“芯片”的通常含义并不相同，而且进口釉面的说法不实，可见科百公司在以上两处进行了虚假宣传。但是，以上两处宣传并非在销售页面的首部或显著位置，淦海涛在起诉状中并未提及该两处问题，而是在通过原审法院诉讼平台对科百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时称“科百公司不提供这个证据倒也罢了，科百公司提供这些证据后，淦海涛又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科百公司卖马桶的时候网页上还特意宣传‘日本进口芯片，保障产品稳定性’‘进口洁白釉面’，但是科百公司提供的所谓报关单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芯片与釉面”，可见其是在诉讼中看到科百公司提交有关芯片方面的证据后才发现上述问题，即其在购买案涉商品时并未因“进口芯片”“进口釉面”的宣传而被诱使作出购买的意思表示，不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综上所述，虽然科百公司在案涉产品的销售页面上作出了两处不实陈述，但因淦海涛并非因科百公司的上述不实陈述而作出购买的意思表示，不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故对淦海涛要求科百公司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科百公司对案涉产品确实有虚假宣传行为，影响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基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有关法律规定和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酌情判令科百公司在淦海涛退还案涉产品的情况下向淦海涛退还全部货款，相应快递物流费用由科百公司负担。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淦海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东科百智能家居有限公司退还案涉“津上智能马桶一体式全自动家用遥控冲水即热无水箱智能坐便器”一个，相应的快递物流费用由广东科百智能家居有限公司负担；二、广东科百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于收到淦海涛退还的上述商品后五日内向淦海涛退还货款4980元；三、驳回淦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元，由广东科百智能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科百公司对淦海涛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以及是否需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认定科百公司不存在对淦海涛的欺诈行为的前提下，对淦海涛要求科百公司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二审期间，淦海涛既未提交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淦海涛要求科百公司承担“退一赔三”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淦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8元，由上诉人淦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