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解玉珍，女，192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霞云，女，1952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昕，女，197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肇惠，男，194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玲凤，女，194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克俭，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克勤，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伟兰，女，195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贝利，男，1996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克勤(系常贝利之父)，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解玉珍、潘霞云、李昕因与被上诉人常肇惠、戴玲凤、常克俭、常克勤、陆伟兰、常贝利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30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玉珍、潘霞云、李昕上诉请求：请求判令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归属上诉人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原承租人是戴继恩，在1973年已经进行了同号分户，被上诉人一方在一本户口簿内，戴玲凤成为系争房屋内亭子间的承租人。上诉人方与戴继恩的户口在另一本户口簿内，戴继恩是系争房屋前楼、后楼、灶间的承租人。本次动拆迁中，动迁组分别签订了二份征收补偿协议，亭子间的征收补偿款已由戴玲凤领取，被上诉人方不应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常肇惠、戴玲凤、常克俭辩称：本案上诉人均不是同住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所有请求。常克勤、陆伟兰、常贝利辩称：1、解玉珍方已经享受过福利分房，借住的房子应还给亲戚，不应享受本次征收补偿利益。2、戴玲凤在1973年分户时，只是房产证分出去了，户口没分出去，戴玲凤和常肇惠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两边的房子征收补偿加起来是900余万元。3、陆伟兰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但是一审并没有判一分钱给她，所以不合理。解玉珍、潘霞云、李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7,142,118.46元，归解玉珍、潘霞云、李昕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系戴继恩早年承租，戴玲凤系戴继恩继女，常肇惠、戴玲凤系夫妻，生育有二子，即常克勤、常克俭。常克勤与陆伟兰系夫妻，育有一子常贝利。解玉珍之夫潘剑民是戴玲凤的表哥，潘霞云系解玉珍之女，李昕系潘霞云之女。系争房屋为公房，原承租人为戴继恩(1973年7月报死亡)。承租部位为：海宁路XXX弄XXX号前、后楼、亭子间。1964年常肇惠、戴玲凤婚后长期居住于该户亭子间内，1973年经相关部门同意，将海宁路XXX弄XXX号前、后楼及亭子间进行分户，海宁路XXX弄XXX号前、后楼、灶间等继续由戴继恩承租；亭子间则由戴玲凤承租。海宁路XXX弄XXX-XXX号亭子间亦列入本次征收范围，征收款已由戴玲凤领取。2019年4月3日，为征收，双方当事人经川北街道房屋征收地块人民调解工作室达成协议：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戴玲凤。嗣后，系争房屋于2019年5月27日被纳入征收范围。系争房屋内分两本户口簿：一本户口簿的户籍在册人员为解玉珍(1957年6月17日黄兴路XXX号迁入)、潘霞云(2007年10月10日退休后浙江省义乌市迁入)、李昕(1999年8月3日浙江省杭州商学院迁入)；戴玲凤(1962年8月8日柳营路XXX号迁入)、常肇惠(1964年2月14日陆家浜路XXX号迁入)、常克俭(1974年4月14日报出生)、常克勤(1965年5月5日报出生)、陆伟兰(2005年12月6日奎照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常贝利(1996年6月6日报出生)为另一本户口簿的户籍在册人员。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认可，解玉珍夫妇、潘霞云在上世纪60-70年代曾在系争房屋内长期居住，后因获配房屋及插队等原因搬离。征收前，系争房屋(含前、后楼、灶间、三层阁)及海宁路XXX弄XXX-XXX号亭子间均由常肇惠、戴玲凤、常克俭、常克勤、陆伟兰、常贝利长期居住使用。2019年6月12日，常克俭作为签约代表与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载明：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69.77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9.3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金额4,592,671.33元(居住评估价格2,794,037.33元、价格补贴1,047,764元、套型补贴750,870元)；房屋装潢补贴34,885元，居住房屋搬迁费1,046.55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特殊面积签约搬迁奖175,446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277,789.50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69,770元、签约比例奖12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046,550元、促签促搬奖523,275元，奖励补贴合计2,250,762.05元；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8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6,744.80元、早签早搬加奖90,000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6,75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85,189.66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万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上述征收补偿款目前尚未被领取。一审法院另查明：1989年12月16日，潘剑民(解玉珍之夫)单位大中华橡胶厂增配给潘剑民上海市肇州路XXX弄XXX号房屋，受配人为潘剑民、解玉珍，承租人为潘剑民。肇州路XXX弄XXX号房屋于2001年被征收。2012年11月6日，常克俭接受案外人朱某某的遗赠，取得上海市东体育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1998年6月，陆伟兰单位上海铁路分局何家湾站增配给陆伟兰奎照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受配人为陆伟兰，期间出资2,800元并认购1,120元债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籍，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戴玲凤属于系争房屋及海宁路XXX-XXX号亭子间两处房屋的承租人，但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是在征收过程中经协商而产生的，目的是为了确定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的主体，故其不同于一般的公房承租人，考虑到其作为核心家庭成员，与系争房屋的关系最为密切，仍应认定为同住人为宜，但对其相关征收利益应适当予以少分。常肇惠、常克俭、常克勤、常贝利报入户籍后，长期居住于系争房屋内，且本市无他处房屋，均可作为本案的共同居住人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潘霞云根据知青政策回沪，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其虽未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但考虑到系争房屋的实际情况及居住条件，可以认定其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但因其征收前长期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且与系争房屋的来源无关，故仅就房屋价值补偿部分及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与共同居住人戴玲凤、常肇惠、常克俭、常克勤、常贝利进行分割。关于陆伟兰、解玉珍，均曾在他处获配房屋，属他处有房，李昕自出生后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且与系争房屋来源关联较远，均不属于同住人。同时，系争房屋被征收前主要由戴玲凤户居住，故与居住、搬迁相关的奖励补贴应由其分得。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人员结构、享受福利分房的因素等，法院酌情认定潘霞云可分得850,000元，戴玲凤、常肇惠、常克俭可分得3,485,769.26元，常克勤、常贝利可分得2,806,349.2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潘霞云应分得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850,000元；二、戴玲凤、常肇惠、常克俭应分得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3,485,769.26元；三、常克勤、常贝利应分得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2,806,349.20元；四、对解玉珍、潘霞云、李昕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戴玲凤和常肇惠向乍浦房管所申请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分户的理由是：“……现考虑到生活上的各种原因，尤其是我们已找了对象预备调屋，所以分户成为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了”。此节事实由戴玲凤和常肇惠向乍浦房管所递交的材料为证。本院认为，根据戴玲凤和常肇惠的申请并经戴继恩同意，系争房屋在1973年已进行同号分户，戴玲凤成为系争房屋内亭子间的承租人，戴玲凤、常肇惠、常克勤以及常克俭、陆伟兰、常贝利的户籍均报入以常肇惠为户主的户口簿内。戴玲凤已领取亭子间的征收补偿款。本案中，解玉珍曾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潘霞云根据知青政策回沪，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应认定其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李昕是根据知青子女政策回沪，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也应认定其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系争房屋及亭子间在解玉珍夫妇获得分配房屋及潘霞云插队等原因搬离后，由常肇惠、戴玲凤、常克俭、常克勤、陆伟兰、常贝利长期实际居住使用。故本院在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性质、来源以及被上诉人方长期实际居住、使用等因素后，现酌情分配，潘霞云应得征收补偿利益1,500,000元，李昕应得征收补偿利益1,500，000元，常肇惠、戴玲凤、常克俭应得征收补偿利益2,071,059.23元，常克勤、陆伟兰、常贝利应得征收补偿利益2,071,059.2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3005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潘霞云应分得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1,500,000元；三、李昕应分得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1,500,000元；四、常肇惠、戴玲凤、常克俭应分得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2,071,059.23元；五、常克勤、陆伟兰、常贝利应分得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2,071,059.2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794.83元，减半收取30,897.42元，由上诉人解玉珍、潘霞云、李昕负担人民币12,978元，由被上诉人常肇惠、戴玲凤、常克俭共同负担人民币8,959.71元；常克勤、陆伟兰、常贝利共同负担人民币8,959.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794元，由上诉人解玉珍、潘霞云、李昕负担人民币25,956元，由被上诉人常肇惠、戴玲凤、常克俭共同负担人民币17,919元；常克勤、陆伟兰、常贝利共同负担人民币17,9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徐琛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范勇刚审判员 高 胤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唐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