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培训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路口西500米。法定代表人：沈峰，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瑜，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大兴区新华电脑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大兴旧宫镇庑殿路18号。法定代表人：肖国庆，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家口市交通系统职教中心，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西沙河大街副103号。法定代表人：李建伟，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凤，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培训中心（以下简称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大兴区新华电脑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新华培训学校）、第三人张家口市交通系统职教中心（以下简称张家口职教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理工大学房山分校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瑜、被上诉人新华培训学校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原审第三人张家口职教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理工大学房山分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华培训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新华培训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涉及两份独立的合同，互不为主从或补充，应当分别立案单独处理，一审法院存在程序性错误。2.一审法院关于解除合同原因为我校违约导致新华培训学校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认定错误，新华培训学校自身违约系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新华培训学校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我校存在违约行为，且违约程度已经导致合同履行不能。在我校尚在积极履行合同时，新华培训学校未口头或书面通知我校，于2016年3月12日私下与张家口职教中心签订了与我校内容完全相同只是价格不同的《协议书》。2016年12月18日，新华培训学校才向我校发函，但函中并未表示对2013年7月22日所签协议提出解除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对该协议的履行事实认可，对已经支付的相应协议价款亦认可。在该函中，仅提出了“立即中止双方2014年8月5日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将立即解除双方2014年8月5日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这份函件便是我校接到的新华培训学校唯一一份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新华培训学校在我校有能力采取措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出于利益驱使，私下与张家口职教中心合作签订《协议书》，是导致涉案合同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张家口职教中心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我校违约的依据。3.张家口职教中心提供的证明涉及的违约方班英杰还是北京博智雨泽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智雨泽公司），均并非本案当事人，也与我校非同一主体或有任何关联，因案外人涉嫌违约便直接认定我校违约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对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处理错误。本案涉案合同是教育服务合同，我校作为服务的提供者，按照服务的内容节点收取报酬，已经履行的部分不可逆，已履行的服务合同解除后不可能恢复原状，我校只能根据损害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新华培训学校为实现合同目的额外支出的费用仅为824750（新华培训学校向张家口职教中心支付的费用）-450450（新华培训学校至今未支付我校的2014年《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的第三部分管理费）=374300元。5.一审判决以新华培训学校与张家口职教中心合同签订日2016年3月12日认定解除合同的时间错误，即使认定合同解除，也应以我校收到新华培训学校起诉状之日，即2018年12月18日解除。6.一审法院在智博雨泽公司未到庭的情况下未能查清案件事实，现博智雨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班英杰因刑事犯罪被判处刑罚，该公司亦无其他人负责，我校已不可能另案解决与博智雨泽公司之间的纠纷，一审判决导致新华培训学校的损失和我校的收益以及责任判断均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7.一审法院对我校已经履行部分的价值认定错误，应按协议书支付相应的费用，一审法院未查明两份合同履行情况，也未能给予合理的价值评估，对我校已经履行部分的价值认定错误。新华培训学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理工大学房山分校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涉案两份合同的主体和内容完全一致，履行内容亦存在延续和交叉，且本案纠纷前后进行过两次诉讼，就解除合同事宜理工大学房山分校从未表示过不同意见，现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在二审阶段提出该异议属于故意拖延诉讼。我校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把全部费用打至理工大学房山分校的对公账户，但是理工大学房山分校缺乏契约精神，与案外人签署合同把合同义务转让给案外人博智雨泽公司，但未能监督博智雨泽公司全面履行合同，导致博智雨泽公司未将费用足额交给张家口职教中心，学生不能按时取得学籍和按时毕业。我校为了避免损失扩大只能向张家口职教中心再次缴纳相关的费用并签订合同。如果当时我们不及时缴纳费用，很有可能造成几百名学生不能毕业和考试。理工大学房山分校把自己的义务转给了案外人博智雨泽公司，并称将收取的学费转给了班英杰，班英杰现由于财务问题涉嫌诈骗被抓，并未向张家口职教中心足额缴纳学费，几百名的学生学籍问题是不能拖延的，理工大学房山分校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我校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我校与张家口职教中心签订合同的同时，与理工大学房山分校的合同再无履行的必要和可能，自然表示与理工大学房山分校的合同已经解除，属于法定解除，所以涉案合同解除时间是2016年3月12日。在理工大学房山分校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的数额已经对履约情况进行了充分的考虑。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在我校第一次诉讼时是认可诉争费用的，只是表示需要与案外人博智雨泽公司进行对账，在先行向我校支付20万元的情况下请求我校撤回起诉，现理工大学房山分校系有意拖延诉讼，损害我校利益。张家口职教中心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意新华培训学校的答辩意见，我中心已经完全履行了教学义务，只收到了正常的费用，没有收到多余的费用。新华培训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我校与理工大学房山分校于2013年7月22日和2014年8月5日签订的两份《联合办学协议书》；2.判令理工大学房山分校立即返还我校1762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76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4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理工大学房山分校承担。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新华培训学校支付其拖欠的管理费450450元；2.判令新华培训学校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504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新华培训学校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2日，新华培训学校（乙方）与理工大学房山分校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一、双方责任。1、甲方的义务。（1）负责新生录取，提供新生录取通知书，做好学生的学籍注册工作；（2）提供教学计划，教学大纲；（3）负责提供学籍管理、教学管理等有关规定和办法，并提供管理过程中的有关表格；（4）负责办理符合毕业条件学生的北京理工大学成人高等学校专科毕业证书。2、乙方的义务。（1）严格遵守国家的政策法规和规章制度；（2）负责日常学生管理和教学管理工作；（3）提供教学场所及教学设备；（4）聘请辅导教师、班主任等，负责课程辅导、作业批改和答疑，承担讲课费用；（5）负责学生的成绩管理并向甲方提供教学计划规定的学科成绩单。二、学费及教学方式。学制2.5年（学费按两年半缴纳），包含管理费及学费。两年半需缴纳总费为4950元/生，教学形式为函授/夜大学。交费时间及金额：2013年新生成功报考及现场确认结束后缴纳管理费每生1050元/生。余下费用按录取数每年缴一次，分两年缴清。即2014年2月底缴纳第二次管理费金额1950元/生，具体人数以注册学历的人数为准（放弃学历学习的学生除外），2014年12月底缴纳剩余管理费金额1950元/生，具体人数以第二年实际注册学历人数为准。以上费用由甲方开具正规发票。三、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四、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执行，适用于2014级学生；学费如有调整，按照上级文件执行。未尽事宜或需变更事项，可以订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8月5日，新华培训学校（乙方）与理工大学房山分校（甲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一、双方责任。1、甲方的义务。（1）负责新生录取，提供录取通知书，做好学生的学籍注册工作；（2）提供教学计划，教学大纲；（3）负责提供学籍管理、教学管理等有关规定和办法，并提供管理过程中的有关表格；（4）负责办理符合毕业条件学生的北京理工大学成人高等学校专科毕业证。2、乙方的义务。（1）严格遵守国家的政策法规和规章制度；（2）负责日常学生管理和教学管理工作；（3）提供教学场所及教学设备；（4）聘请辅导教师、班主任等，负责课程辅导、作业批改和答疑，承担讲课费用。（5）负责学生的成绩管理并向甲方提供教学计划规定的学科成绩单。二、学费及教学方式。学制2.5年（学费按两年半缴纳），包含管理费及学费。两年半需缴纳总费用为4950元/生，教学形式为函授/夜大学。交费时间及金额：1、2014年新生报名后第一次交纳管理费每生600元，成功报考及现场确认结束后交纳管理费450元/生，缴纳费用的人数以最终确认通过的人数核算。余下费用每年交纳一次，分两年交清。即2、2015年2月底缴纳第二次管理费金额1950元/生，具体人数以注册学历的人数为准（放弃学历学习的学生除外），2015年12月15日前缴纳剩余管理费金额为1950元/生，具体人数以实际注册学历的人数为准。以上费用由甲方开具正规发票。三、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四、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执行，适用于2015级学生；学费如有调整，按照上级文件执行。未尽事宜或需变更事项，可以订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涉案协议书签订后，2013年9月13日至2015年4月13日期间，新华培训学校共分9次向理工大学房山分校转账2263350元。理工大学房山分校称，其组织新华培训学校的学生成人教育是通过博智雨泽公司联系由张家口职教中心进行相关教育培训的，理工大学房山分校每名学生收取600元后，剩余的钱全部支付博智雨泽公司。理工大学房山分校提供了与博智雨泽公司的《合作办学协议书》予以证实。2013年7月17日，张家口职教中心（甲方）与博智雨泽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一、双方责任。1、甲方的义务。（1）贯彻落实国家有关政策法规和规章制度；（2）负责新生录取，提供新生录取通知书，做好学生的学籍注册工作；（3）提供乙方作用教学计划，教学大纲；（4）负责提供学籍管理、教学管理等有关规定和办法，并提供管理过程中的有关表格；（5）负责办理符合毕业条件学生的北京理工大学成人高等学校毕业证书。2、乙方的义务。（1）严格遵守国家的政策法规和规章制度；（2）负责日常学生管理和教学管理工作；（3）提供教学场所及教学设备；（4）聘请辅导教师、班主任等，负责课程辅导、作业批改和答疑，承担讲课费用；（5）负责学生的成绩管理并向甲方提供教学计划规定的学科成绩单。二、学费及付款方式。学制2.5年，教学形式为函授。新生录取后乙方分两次需向甲方交清学费及录取费。（1）每年学费高起专800元/生；（2）每年一套教材费300元/生（学生自愿购买）；（3）新生录取费60元/生（第一学年核实录取学生名单完毕后交清）；（4）毕业答辩费200元/生。交费时间及金额：第一次2014年3月31日前，交费金额1060元/生。第二次2015年3月31日前，交费金额1200元/生（全部结清）。注：以上两次交费均不含教材费。三、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四、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执行，适用于2014级学生；学费如有调整，按照上级文件执行。未尽事宜或需变更事项，可以订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新华培训学校的2014级和2015级学生通过北京理工大学张家口函授站（即张家口职教中心）组织报考北京理工大学成人教育。理工大学房山分校通过博智雨泽公司支付了2014级学生的第一年学费341420元。2014级第二年和第三年费用及2015级费用均由新华培训学校直接支付张家口职教中心。张家口职教中心与北京理工大学张家口函授站系同一单位，两块牌子。经核实，新华培训学校另行支付张家口职教中心2014级第二年和第三年费用及2015级费用共计824750元。2015年9月22日，张家口职教中心向博智雨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班英杰发通知称：你处在我函授站报考的北京理工大学2014级、2015级学生因未按照北京理工大学规定的交费时间（每年3月份）交纳学费，我函授站自2015年3月至9月期间多次与你协商，催缴学费无果，为此，我函授站特把有关情况上报北京理工大学。由于上述原因，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你方承担。2016年3月12日，张家口职教中心（甲方）与新华培训学校（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为更好地解决好2014级、2015级北京理工大学学生学籍问题，经双方商定达成一致，今后两届学生的学费均由新华培训学校直接付给张家口职教中心（即北京理工大学张家口函授站）。学生在学习期间的其他事宜，商定如下：一、双方责任。甲方的义务：（1）做好学生的学籍注册工作；（2）提供教学计划，教学大纲；（3）负责提供学籍管理、教学管理等有关规定和办法，并提供管理过程中的有关表格；（4）负责办理符合毕业条件学生的北京理工大学成人高等学校专科及本科毕业证。乙方的义务：（1）负责日常学生管理和教学管理工作；（2）提供教学场所及教学设备；（3）聘请辅导教师、班主任等，负责课程辅导、作业批改和答疑，承担讲课费用；（4）负责学生的成绩管理并向甲方提供教学计划规定的学科成绩单。二、相关费用标准。学制2.5年（2014级学生需缴纳一年半，2015级学生需交纳两年半）；学费本科生1100元/年，专科生900元/年；招生新生录取费50元/生；毕业答辩费为200元/生。三、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四、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执行，适用于2014-2015级学生；学费如有调整，按照上级文件执行。未尽事宜或需变更事项，可以订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经核实，新华培训学校经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在张家口职教中心培养的学生为495人：2014级为287人，2015级为208人。新华培训学校共支付张家口职教中心相关费用824750元。另查，张家口职教中心具有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学内容为中等非学历教育、高等教育函授站。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具有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学内容为英语培训、计算机培训、成人高考考前辅导、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等。再查，2017年，新华培训学校曾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将理工大学房山分校诉至法院，诉讼中，理工大学房山分校曾退还新华培训学校20万元，后新华培训学校撤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本案事实，新华培训学校为帮助学生取得成人函授学历教育，与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先后签订两份《联合办学协议书》。为帮助新华培训学校的学生完成成人函授学历教育，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又与博智雨泽公司签订协议，博智雨泽公司与张家口职教中心签订协议，最终确定由张家口职教中心完成涉案2014级、2015级学生成人函授学历教育。经查，2013年7月22日的《联合办学协议书》及2014年8月5日的《联合办学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新华培训学校支付理工大学房山分校2263350元，但张家口职教中心仅收到涉案2014级学生第一学年的学费341420元，2014级学生第二学年、第三学年及2015级学生三年的学费均未到位，几经周折学费问题仍未解决。为解决欠交学费问题，保障学生的合法权益，新华培训学校与张家口职教中心直接签署《协议书》，并支付了相关费用，现相关学生已顺利毕业。显而易见，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存在违约行为，其与新华培训学校的两份《联合办学协议书》已经失去继续履行的意义，无法实现合同之目的，故该两份协议书应予解除。解除的具体时间为2016年3月12日，即新华培训学校与张家口职教中心签订《协议书》，双方直接解决涉案学生的学费问题之日。合同解除后，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应将剩余费用予以返还，返还数额，由法院综合新华培训学校已付款项、张家口职教中心已收的341420元、之前诉讼中理工大学房山分校退还的200000元及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办理2014级学生成人函授学历教育的必要支出、违约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具体数额为155万元，款项的退还日为双方的《联合办学协议书》解除之日，逾期未退还的，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综上，对新华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在涉案的两份《联合办学协议书》已解除及理工大学房山分校违约的情形下，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反诉要求新华培训学校支付管理费450450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理工大学房山分校申请追加博智雨泽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博智雨泽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理工大学房山分校与博智雨泽公司的纠纷可另行解决。故对理工大学房山分校追加博智雨泽公司为被告的申请，法院不准许。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大兴区新华电脑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与北京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培训中心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于2014年8月5日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均于2016年3月12日解除；二、北京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培训中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退还北京市大兴区新华电脑职业技能培训学校15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55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3月13起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北京市大兴区新华电脑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北京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培训中心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表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查，2017年3月29日，新华培训学校就本案纠纷曾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将理工大学房山分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于2013年7月22日和2014年8月5日签订的两份《联合办学协议书》，并要求判令理工大学房山分校立即返还新华培训学校1962000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赔付利息至偿还之日止。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自行调解，但就赔偿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在该案中退还新华培训学校20万元，并表示“其余款项数额双方还需进一步核算，我方会尽快向博智雨泽公司索要”，后新华培训学校撤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京0111民初531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新华培训学校撤诉。另，为证明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为新华培训学校和博智雨泽公司，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只起到过账作用，理工大学房山分校于一审审理期间提供与时任新华培训学校校长许建伟的对话录音一份；经查，理工大学房山分校提供的录音证据书面材料所显示的录音时间为2016年5月15日15：29分开始，内容包含理工大学房山分校方人员沈峰称“搞得很好以后，你看我们平时也不管，都是老班和你那边高助理直接对接的。那现在出现个什么情况呢？现在是新华学校16年二月份和张家口那边签了个协议，说老班那钱没交齐。……后来许校你看，后来我就问老班，我说你就咋钱交不齐呢，老班跟我说了句，因为我第一次给你打电话，老班说，说你14年还是15年的时候，说你从他那借了90万，我说，这个许校长怎么能借你的90万呢”等内容。二审审理期间，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另提供如下证据：1.新华培训学校于2016年12月18日向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发的《函》，欲证明新华培训学校违约，且违约在先，提出合同异议在后。新华培训学校质证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证明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存在预先的违约，没有将后续的学费按期足额交给张家口职教中心，我们在经过多次沟通后发函要求把相关的费用转给张家口职教中心。张家口职教中心质证称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2.李建伟与沈峰2017年5月27日的短信记录截图，欲证明理工大学房山分校未违约，积极履行合同，主动带着班英杰往张家口职教中心处请求核对账目，但被拒绝，其也确认已与新华培训学校直接合作。新华培训学校质证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张家口职教中心质证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3.（2019）京01刑初108号判决书，欲证明理工大学房山分校为受害人，一审法院将智博雨泽的责任转嫁给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并让理工大学房山分校与智博雨泽公司的纠纷另案解决已经不可能。新华培训学校质证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有相对性，判决的被告是班英杰，与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合作的是博智雨泽公司，而法人班英杰的刑事行为与本案诉讼无关。张家口职教中心的质证意见同新华培训学校。本院认为，本案中，新华培训学校与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分别于2013年7月22日、2014年8月5日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分别就2014级、2015级学生的合作办学事宜进行约定，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见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处，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新华培训学校以两协议的履行问题一并提起本案诉讼，理工大学房山分校上诉主张应就两协议分别立案、单独处理。不可否认的是上述两协议确属两份独立的合同关系，分别针对两级学生的办学事宜，但考虑到两协议主体相同，协议内容相似，履行过程存在交叉，且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在此前诉讼及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亦均未就两合同事宜一并处理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就新华培训学校就两合同一并提出的诉请予以处理，本院不持异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见，理工大学房山分校与新华培训学校签订联合办学协议后，又自行与案外人博智雨泽公司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博智雨泽公司又与第三人张家口职教中心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最终理工大学房山分校与新华培训学校所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中所约定的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实际最终由张家口职教中心履行。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应当自行承担将联合办学事宜转手的风险，并向新华培训学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张家口职教中心表示其只收到了博智雨泽公司支付的涉案两合同项下的2014级学生第一学年的学费341420元，2014级学生第二学年、第三学年及2015级学生三年的学费均未收到，理工大学房山分校虽不认可该主张，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理工大学房山分校二审上诉称新华培训学校在并未向其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直接与张家口职教中心签订合同，构成违约。新华培训学校称其在发现学生无法正常取得毕业证后已经与理工大学房山分校进行了沟通，为保证学生正常毕业才与张家口职教中心另行缔约并支付费用。不可否认，新华培训学校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与张家口职教中心签订协议之前，已经向理工大学房山分校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从理工大学房山分校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认定，至迟于该录音证据形成之时，即2016年5月15日，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已经明确知晓新华培训学校与张家口职教中心另行订立合同的事实，且明确知晓新华培训学校与张家口职教中心另行缔约系因博智雨泽公司未能全额支付合同款项所致，且从该录音内容亦可看出，理工大学房山分校所传达的内容包含其已经从博智雨泽公司处得知确有款项未向张家口职教中心支付。但理工大学房山分校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就新华培训学校另行缔约的行为提出异议或对其自身的履行能力向新华培训学校作出保证，亦未能提供其向博智雨泽公司提出抗辩或主张权利的证据。结合新华培训学校与理工大学房山分校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可见，合同履行的最终目的系保证符合毕业条件的学生取得北京理工大学成人高等学校专科毕业证书，该合同义务应由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履行，而在此之前，新华培训学校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分期将2014级学生的全部办学费用给付给理工大学房山分校，新华培训学校无法通过给付义务的拒绝履行，实现对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合同义务履行的抗辩和救济；而2015级学生的办学费用，新华培训学校亦已支付了大部分。故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新华培训学校为保证学生取得毕业证故与张家口职教中心直接缔约并已经告知理工大学房山分校的诉讼意见予以采信，对理工大学房山分校主张新华培训学校与张家口职教中心另行缔约构成违约的诉讼意见不予采纳。对理工大学房山分校主张新华培训学校出于利益驱使与张家口职教中心另行缔约的上诉意见，在新华培训学校已经向理工大学房山分校支付了几乎案涉合同的全部合同价款的情况下，加之前述论述，本院亦实难采信。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应当向新华培训学校退还合同未履行部分的对价利益。至于具体的返还数额，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予以酌定，本院不持异议。理工大学房山分校主张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与相应合同义务相对应的诉讼主张，缺乏充分的合同依据，理工大学房山分校亦未能就其主张的合同义务的履行情况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关于应以新华培训学校为实现合同目的额外支出的费用作为其实际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但需要指出的是，截至本案一审立案（2019年2月27日）之时，新华培训学校与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分别于2013年7月22日、2014年8月5日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均已到期终止，新华培训学校起诉要求判令解除该两份合同，不应再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按照确认之诉处理、确认合同解除，一则与当事人诉讼请求不符，二则未注意到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三则该时间亦非新华培训学校行使解除权到达理工大学房山分校之日，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新华培训学校主张的利息损失一节，如前所述，在理工大学房山分校未能完成举证义务的情况下，应当向新华培训学校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新华培训学校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向法院起诉之前已经向理工大学房山分校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理工大学房山分校自2016年3月13日起给付利息损失欠妥。综合考虑在案证据，结合双方（2017）京0111民初5319号案件的诉讼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理工大学房山分校自2017年8月9日起向新华培训学校支付利息。综上所述，理工大学房山分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变更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北京市大兴区新华电脑职业技能培训学校15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5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标准：2019年8月19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北京市大兴区新华电脑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58元，由北京市大兴区新华电脑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负担2486元（已交纳），由北京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培训中心负担181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8118元，由北京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培训中心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北京市大兴区新华电脑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负担1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理工大学房山分校培训中心负担174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慧慧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春玮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