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行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义马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义马市银杏路西段南食品大厦二楼。法定代表人：李志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天枢，河南共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义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义马市千秋路1号院法定代表人：张洪波，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子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谦，该局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安东英，女，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义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俊锋，河南报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义马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因诉被申请人义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义马人社局）、一审第三人安东英工伤认定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2行终60号行政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豫行申807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天枢，被申请人义马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子阳、赵谦，一审第三人安东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俊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2017年12月28日，义马人社局作出豫（义）工伤认定（2017）021号《河南省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卢保成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热力公司向湖滨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义马人社局作出的错误工伤认定结果，并判令义马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湖滨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卢保成系热力公司暖气交换站巡检员，与第三人安东英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27日10时42分许，卢保成驾驶豫Ｍ×××××号两轮摩托车回家吃饭，行至义马××××秋路市宾馆西路口处，与驾驶两轮电动车逆向行驶的林森增相撞，随即卢保成拨打电话叫其外甥郭兵前来帮忙，交警部门也到达现场，后卢保成被送往义煤集团总医院急诊科救治。当日下午15时许，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2017年10月12日，第三人安东英向义马人社局提交卢保成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经补正齐全后义马人社局于2017年10月30日受理了该申请。义马人社局经调查核实，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豫（义）工伤认定（2017）021号《河南省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卢保成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热力公司认为义马人社局作出的工伤决定，认定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遂提起本案诉讼。湖滨区人民法院一审另查明：1、热力公司为完成每年供暖期的供暖工作，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2016年10月，招用卢保成等人在运行班从事供暖巡检工作，且是热力公司的主要业务。每年10月份为供暖准备期，卢保成等人的工作地点不固定。每天由热力公司带班人员点名后，按照带班人员的安排开展工作，卢保成早晨8点上班，下午5点下班，中午有换班吃饭时间。2015年12月23日，热力公司为卢保成参加了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保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2017年3月3日，第三人安东英向义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卢保成与热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义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义劳人仲案字[2017]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2016年10月卢保成死亡前与热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热力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结果，诉至义马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义马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豫1281民初69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后热力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结果，上诉至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2民终14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义马人社局作为义马市社会保险行政管理部门，依法负有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卢保成死亡的情形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四）在合理时间内其他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首先，卢保成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其负次要责任，即非主要责任。其次，卢保成居住在狂口社区，当时驾驶摩托车沿千秋路从由东向西行驶，行至义马××××秋路市宾馆西路口处发生事故，这正是其惯常回家路线。再者，卢保成根据热力公司安排早八点至下午五点上班，中午有换班吃饭时间，但因其工作性质特殊性，与正常上下班及吃饭时间不相吻合，10时42分许卢保成发生事故，虽时间早于正常午饭时间，但不排除其的确是下班返回家中吃饭，仍属于合理时间往返于工作地和住所地。综上所述，卢保成在下班途中遭遇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热力公司的诉称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卢保成的死亡应认定为工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义马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热力公司负担。热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和义马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结果，并责令义马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2民终140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10月27日10时42分，在义马××××秋路市宾馆西路口处，卢保成换班回家吃饭时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所确认，热力公司虽对上述判决认定卢保成系换班回家吃饭时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提出异议，但其却没有提供足以推翻上述判决认定事实的相反证据，故热力公司的上述异议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中，卢保成换班回家吃饭时发生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其负次要责任，义马人社局根据上述事实和规定认定卢保成构成工伤并无不当。义马人社局受理涉案工伤认定申请后，向热力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涉案工伤决定作出后又向热力公司进行了送达，热力公司上述主张义马人社局不给其申辩的权利和机会、拒绝接收其提交的申辩材料和证据，义马人社局对热力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热力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项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鉴于卢保成从事工作性质的特殊性，其与一般企事业单位上下班时间有所不同，一审法院认定卢保成系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的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无不当，对义马人社局认定卢保成为工伤的涉案工伤决定予以支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热力公司要求撤销义马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决定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热力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义马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热力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8）豫12行终60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义马人社局作出的豫（义）工伤认定（2017）021号《河南省认定工商决定书》，并判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理由：1、卢保成擅自离岗时间远早于正常的下班时间，不属于法定的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的上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属于工伤。申请人安排巡线人员上班时间是上午8点、下班时间是下午17点，两人一组，中午换班吃饭时间是11点半至下午13点半，交警部门到达事故现场的时间是10时42分许，事故现场与卢保成值班地点至少有30分钟的时差，由此卢保成离开值班区域的时间应是10点10分左右，结合与卢保成同一组巡逻的证人安某证言，卢保成上班后还没有开始工作就在10点10分左右擅自离岗，该时间明显不是午饭时间，说明卢保成擅自离开值班区域不一定是回家吃饭，擅自离岗不具有正当性更谈不上“合理时间”下班回家的问题。且卢保成违反本公司关于上下班时间的规章制度，擅自脱岗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可以认定工伤的情形，也违背工伤认定的立法精神。2、卢保成换班回家吃饭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根据法律规定义马人社局应对认定卢保成构成工伤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义马人社局据以认定卢保成回家吃饭的证据是三门峡中院（2017）豫12民终140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判决已查明卢保成系回家吃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但该判决书中也没有任何证明卢保成确系回家吃饭的证据。3、卢保成不是在合理路线发生的事故，事发路线不是卢保成回家的唯一必经路线。值班路段是义马市珠江路，从该路段回家比事发路段即义马××××秋路更近。4、义马人社局作出卢保成工伤认定的程序错误。热力公司自接到义马人社局工伤认定的受理通知书后，曾三次向其提交申辩材料和证据，但义马人社局均以各种理由拒收，径自作出认定为工伤的决定书，该行为剥夺了热力公司申辩和提交证据的机会程序不当且作出的工伤认定书基本事实缺乏依据，应予以撤销。5、卢保成的死亡不一定是交通事故直接导致，存在医院救治不及时、误诊的事实。义马人社局答辩称：1、热力公司一审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申请人的规章制度规定中午换班吃饭时间必须是上午十一点半至下午十三点半，即使安某曾经说过申请人公司有规定，但是其证言不能代替公司规章制度，结合单位工作的特殊性，换班吃饭时间两个人是可以自由掌握的，且安某又明确说明当天两人是商量了换班吃饭，那么事发时间也就属于受害人卢保成合理的上下班时间。2、涉案事故系卢保成换班回家吃饭时发生，该事实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3、热力公司认为卢保成违反用人单位工作纪律、提前回家吃饭的问题。首先热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工作纪律的内容，其次工伤保险遵循无过失责任原则，劳动者违反工作纪律并不影响工伤的认定，况且本案受害人并没有违反申请人的工作纪律。4、事发路线属于卢保成合理的上下班路线。事发路段千秋路位于工作地与居住地之间，不应排除在合理路线之外，热力公司所称“合理路线”在该时间段经常处于拥堵状态，并非真正便捷合理的回家路线。5、答辩人在受理第三人安东英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第四天即向热力公司和安东英均送达了受理通知，工伤认定过程中，热力公司曾经派人到过答辩人单位进行咨询，答辩人耐心对其做了解答并充分听取了热力公司单位人员的口头答辩，故义马人社局对卢保成的工伤认定不存在任何违法之处。6、卢保成的死亡确实是由交通事故导致。热力公司没有提交有关医院救治不及时、误诊之类的证据，且答辩人对卢保成作出的工伤认定行政决定，与热力公司提出的医疗救治问题无任何关系。第三人安东英述称：卢保成发生事故是他离开工作岗位回家吃饭，而不是干别的。首先卢保成工作的时间是上午8:00到下午17:00，热力公司称吃饭时间有规章制度，但截至目前并没有提供规章制度，我们有合理的理由认为关于中午什么时候吃饭并没有规章制度，证人安某在义马人社局第一次作证的时候讲的很明确，只要在不耽误工作的情况下，中午吃饭的时间是两个人自由协商的，并不是热力公司所说的11点半到13点半。其次，卢保成的工作岗位是流动性工作岗位，他和工友在这片区内的热力管线进行巡检，时间地点不固定，导致吃饭时间也不固定，只要不耽误工作，吃饭时间是自由协商，热力公司推测卢保成是10:10分离开工作岗位没有任何证据，卢保成工作地点到事故地点的车程也就是五分钟，也就是说卢保成离开工作岗位是10:30左右，因此是回家吃饭。卢保成发生事故的方向是由东向西，他的家就在最西边，回家路线与家的方向一致而不是相反。再审审理中，第三人安东英提交证据一、一份竣工验收证书，证据二、从百度地图下载的义马市城区交通图，证据三珠江路西段鸿泰量贩以西这段路维修前的状况照片六张。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卢保成发生交通事故的路段属于其往返于工作地和住所地的合理路线。对以上三组证据，热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该路段发生事故时候没有通行，仅是拓宽而已，并不是说不通畅。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该地图能够显示卢保成从工作地点回家的路有三条，事故发生地不是最便捷、接近的路段，不能证明事发地是其回家必经之路。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该路是珠江路且照片中的路不是禁止通行的路段，事故发生时卢保成的交通工具是摩托车，照片上显示有摩托车通行，如果确属珠江路的照片，那恰恰能证明这条路能够通行。义马人社局质证称：卢保成工作地点位于珠江路城乡建设局附近，居住地点位于狂口社区，两地确实有三条路线可以走，事发地点就是位于其中一条千秋路。事发时下着雨，珠江路西段就如照片上路面泥泞无法通过，这三条路均属于合理的回家路线。根据最高院的规定，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点与经常居住地合理路线上下班途中，在合理时间内其他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均被法律支持。安东英提交的证据不属于再审新证据，关于卢保成发生事故的路段是否属于上下班的合理路线途中，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及案件情况进行综合认定。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热力公司称义马人社局作出卢保成工伤认定的程序错误的问题。义马人社局受理涉案工伤认定申请后，向热力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决定作出后亦向热力公司进行了送达，热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义马人社局存在拒绝接受其提交的申辩材料和证据，剥夺其申辩权利的行为，故热力公司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卢保成于2016年10月27日10时42分左右在义马××××秋路市宾馆西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的问题。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关于本案是否符合工伤认定的条件：首先，关于事故地点是否位于卢保成往返于工作地与居住地的合理路线途中。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卢保成巡线地点位于义马市珠江路实验中学、幼儿园、义马市城乡规划建设局及建设局家属院，居住地狂口社区位于工作地西北方向，从义马市相关区域地图可知，从卢保成工作地点珠江路至居住地点狂口社区有多条路线可供选择，自珠江路向东经由鸿庆路行至千秋路往西的路线虽比直接由珠江路向西行驶路线距离稍长，但该路线亦在卢保成工作地及居住地之间，且鸿庆路及千秋路均为义马市的主要干道，因下雨天路面湿滑卢保成选择较为宽阔但距离稍远的主要干道不应被排除在合理路线之外，故事故地点位于卢保成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的合理路线途中。其次，关于卢保成于10时42分发生事故能否认定为合理时间的下班途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卢保成按照公司安排与安某一班于8:00至17:00从事巡线工作，中午两人换班吃饭的事实无争议。但热力公司称，中午换班吃饭时间为11:30至13:30，卢保成离岗时间明显不是午饭时间，擅自脱岗发生事故不属于可以认定工伤的情形，而义马人社局及安东英称不知道有这个制度，不认可公司规定吃饭时间为11:30至13:30。经向安某询问，事故当天，卢保成与安某商量由卢保成先回家吃饭，然后两人就分开了，再结合一审中李泽民及郭兵的证言，卢保成在发生事故后等待交警到来的期间，曾向李泽民及郭兵陈述称其在换班吃饭回家途中发生了事故，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卢保成发生事故时是为了换班回家吃饭，可以认定为在下班途中。虽然事故时间早于热力公司所述的11:30，但关于吃饭时间问题公司员工说法不一，热力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确有制度且已经向员工明确传达告知必须在11:30至13:30之间换班吃饭，再结合卢保成从事工作内容的特殊性及当天的天气状况，能够认定事故发生时是合理下班时间。退一步讲，即使按照热力公司所称卢保成存在早退行为,但卢保成提前下班的行为违反的是单位内部的工作纪律,其下班是为了换班吃饭，在无证据能够证明卢保成提前下班是出于其他目的的情况下并不影响卢保成发生交通事故是在下班途中能够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性质认定。综上，卢保成的死亡应认定为工伤，义马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无不当。关于热力公司称卢保成的死亡不一定是交通事故直接导致，存在医院救治不及时、误诊的问题，热力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义马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12行终60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爽书记员贺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