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5176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万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稠州北路1377号203室。 法定代表人：陈志武。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杯、周炳达，浙江方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深圳正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社区龙城大道29号龙年大厦902。 法定代表人：黄淑贞。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百军，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玲，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黄淑贞，女，197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新龙岗花园南3-806。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百军，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玲，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万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正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博公司）、被告黄淑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万图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反诉原告正博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受理本诉，于2020年5月19日受理反诉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怀瑛独任审判，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万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杯，被告（反诉原告）正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百军、被告黄淑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百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图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3月2日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非接触式红外体温计，合同总计金额为1110万元，每台体温计单价370元，分三批次交易。第一次3月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250万元，被告只供应了2000台，剩余3000台以诸多项理由推脱不予交付。在原告陆续支付第二次预付款111万时，被告才勉强凑够第二次货物，而第一次剩余的3000台体温计仍迟迟不予交付。在疫情期间体温计属于十分紧凑的物资，具有时效性，被告的违约行为表明其的供货能力根本无法完成双方的交易，故原、被告双方于3月6日晚在协商：如被告再不交付剩余的3000台体温计的，双方之间便终止合同，被告需立即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预付款176万元并赔偿违约金。被告黄淑贞作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约定将公司1000多万业务的来往款项直接汇入本人银行卡，两被告明显出现公司法所规定的法人与股东之家财产混同的情况，故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直至起诉之日，被告方均以公司资金困难为由拒不退还预付款。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给原告公司造成无法挽回的经济损失及名誉影响，因原告所购买的大部分医疗物资是受当地政府单位委托，采购抗疫情物资用于当地复工复产工作所急需的物资，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公司的采购商即在当地多家企业不能正常复工，造成经济损失亦给原告的声誉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恶劣影响，故原告认为原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不能弥补原告的实际损失，故另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7万元。现原告诉请：一、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3月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二、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深圳正博科技有限公司立即返还原告货款176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深圳正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17万元；四、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深圳正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五、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黄淑贞对上述二、三、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正博公司、黄淑贞共同答辩称：一、原告的陈述不全是事实，原告是通过签订大额合同套取现货，获取暴利，故意不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被告的损失130万元，本合同签订的是购买三万只非接触式温度计，标的达到1110万元，但是原告仅提取了前面的五千只，就不再按照约定付款，并且于2020年3月6日就解除合同，并于2020年3月9日就向法院提起诉讼（注：原告向法院提起网上立案，后因诉状有出入，原告又邮寄了一份诉状，法院收到诉状时间是4月13日），所以原告的行为就是一种通过签订大合同来获取现货套利的一种不诚实的买卖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惩罚；二、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于2020年3月5日支付600万元的第二期货款，并于2020年3月6日通知解除合同，其已构成根本违约，而且合同的第五条第二款并没有约定违约金，所以原告主张违约金是没有合同依据的，也没有约定利息，其主张利息也是没有合同依据的；三、合同的第八条第四款，陈述若一方违反保密义务，另一方才应承担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等，本案被告并没有违反任何保密义务，所以原告主张律师费也是不合乎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应当予以驳回。请求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公正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被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万图公司在两被告答辩后补充称：一、被告提的答辩意见是本末倒置，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约定第一次的货款时间和第一次的交货时间，第一次付款时间是2020年3月3日，被告的第一次交货时间是2020年的3月2日，支付的数量是5000只，但是在原告支付其全部的250万元之后，直至起诉之日，被告的第一批货物只交了2000只，原告在第一次支付货款后被告就没有按照合同履行，从此可以看出被告方是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的，原告就在3月6日找到被告方要求履行合同，被告不能履行原告才提出了终止合同，分别于3月6日和3月8日向当地派出所报案，构成合同欺诈，并在3月13日向深圳市场管理局进行投诉；二、违约金计算的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里面第五条只约定了原告方违约的违约条款，没有约定被告的违约条款，但是在本案中，原告方实实在在存在着损失，如代理人在诉状中第二段提到的损失，所以违约金的依据是参照合同约定的第五条第一款；三、原告为维护自己的权利，实现自己的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在合同的第八条第四款里面，有明确约定了其他费用的相关事实。 反诉原告正博公司诉称：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于2020年3月2日签订《销售合同》，合同中约定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购买非接触式红外体温计30000只，货款共计人民币1110万元，单价为每只370元，反诉被告应于3月3日付款250万元、3月5日付600万元、3月6日付款260万元，共计1110万元；反诉原告于3月2日供货5000只、3月6日供货8000只、3月7日供货8000只、3月8日供货9000只，共30000只；货物由反诉被告按反诉原告通知的时间地点自行提货；合同中第二部分第五条还约定甲方（反诉被告）因违约行为给乙方（反诉原告）造成损失的，甲方应按照乙方实际损失进行赔偿，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支付的违约金加上赔偿额的总和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乙方不能交付产品或逾期交付产品而违约的，2日补齐未交付产品的，不算违约。 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于3月3日分三次支付20万元、10万元、220万元，共250万元，反诉原告于是立即与案外人深圳市长风创新技术有限公司（下称长风公司）签署了《供货合同》，购买非接触式红外体温计30000只，价格每只330元，货款合共990万元，定金100万元，3月7日开始交货10000只，预计利润达120万元，并于3月5日至6日转货款500万元给长风公司。但反诉被告说3月3日急要货物3500只，而反诉原告订购的货物于7日才可提货，于是问反诉被告可从其他地方调货，货少价高，市场每只445元，反诉被告未提异议，反诉原告立即向案外人肖文支付了3500只松佳牌非接触式红外体温计货款1557500元后，并通知反诉被告提货，反诉被告当晚只提货了2000只体温计，肖文退回1500只货物货款667500元；应反诉被告紧急要求，反诉原告又从赵新华处以每只420元调取迈泰牌非接触式红外体温计3000只，反诉被告又提取3000只体温计。 3月5日，反诉被告依约应支付货款600万元，但反诉被告因非接触式红外额温计价格波动幅度大，只于2020年3月6日才向反诉原告支付货款111万元，拒绝支付489万元应付款；而案外人长风公司通知反诉原告订购的30000只已可分批提货非接触式红外体温计，但反诉被告一直不支付应付款489万元，且反诉原告多次通知反诉被告有足够货物，要求反诉被告履行合同，但反诉被告拒绝继续付款，并恶人先告状，于3月9日向贵院提起诉讼，诉请解除合同，返还货款176万元。 而长风公司要求反诉原告于2020年3月7日按合同提货非接触式红外体温计10000支，且要求我司于3月7日支付尾款490万元。反诉原告只得按约提货10000支后，但因反诉被告未依约付款，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反诉原告无法再向长风公司付款490万元，长风公司认为反诉原告违约，罚没了反诉原告定金100万元，且通知要求反诉原告于2020年3月10日提走余下2121支。反诉原告只得提走余下2121支，而反诉原告的100万元定金就被长风公司没收了，反诉原告遭受了巨大经济损失。 综上所述，反诉被告拒不依合同支付第二期货款600万元，并拒绝提货，且诉请解除合同，已构成根本违约。但反诉原告按照反诉被告要求调货非接触式红外体温计5000只，已支付货款215万元，其中2000只，每只445元，货款89万元，3000只，每只420元，货款126万元；但反诉被告已付361万元，对已提货非接触式红外体温计5000只，只按370元计算，合共185万元，扣除这185万元，诉请返还176万元，因反诉被告拒不履行合同，反诉原告调货价差损失30万元和定金损失100万元，更无法实现预期可得利润120万元，反诉原告因此损失惨重。另，反诉被告的拒绝付款和单方解除合同行为已构成了根本违约，造成反诉原告调货价差损失30万元，定金损失100万元和预期可得利润120万元，按照《销售合同》中的约定，反诉被告应赔偿反诉原告损失250万元，但据合同约定赔偿实际损失的原则，为此，依据合同法公平原则，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实际损失130万元。现反诉原告诉请：一、判决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二、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货款价差损失人民币30万元；三、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定金损失人民币100万元；四、判决本案的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万图公司辩称：一、反诉状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和本诉是一致的，反诉被告没有意见。但对于第二、三、四项，反诉被告认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的纠纷当中，反诉原告先违约才导致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根本没法履行，因此就如本诉所述反诉原告要返还相应的预付款及对违约作出赔偿，而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对于反诉原告在诉状中所提的事实部分，反诉被告是只赞同双方之间具体签订合同约定的事实，但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反诉原告并没按照合同履行，在第一次交货时就出现了货物提供不全的事实，事后经过两次交涉，一次是货物质量不合格属于三无产品没法收货，第二次是反诉被告依约到了提货地方，确被通知3000只的体温计并非属于反诉被告方，因而也没有提货成功，所以就如本诉所述的，反诉被告到现今为止并未收到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第一批的货物中的3000只体温计，因而之后造成的一切违约责任应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 此外，原告方收到5000只的事实我们是予以认可的，但这跟合同约定是不一样的，合同约定3月2日被告需要交付给原告5000只体温计，而被告只交付了2000只，后面这3000只体温计是在3月6日我们有下家一直在催货，我们通过协商要求被告从外面调货，这批货物3000只的款项我方是额外支付的，分别有转款43万元和68万元共计111万元的货款，3月6日的3000只是我方额外打款才交付过来的，所以我方认为被告没有能力交付货物，当时的情况下，体温计一天一个价格，3月6日以430元每只调货,再以370元每只卖给我方，当天晚上就认为被告方有履约不能的情况，我方就向被告提出要求解除合同的提议，并非像被告方所讲的。被告方要求调货的差价需要我方来承担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在事实上，被告方在给原告方中明确提到调货的差价我们不用管。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日，原告与被告正博公司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的商务条款中约定：原告向被告正博公司购买非接触式红外体温计30000只，品牌不限制，不含税单价370元，合计金额1110万元，合同金额不包含产品运输物流费用，此费用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届时由甲方（原告）另行支付给乙方。本协议签署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现金250万元，必须在2020年3月3日12时前打入乙方对公账户。合同中还特别写明：法人账户，平安银行：62×××99，户名：黄淑贞，开户行：龙岗中心城支行。支付货款中载明：第一次付款时间3月3日，付款金额250万元；第二次付款时间3月5日，付款金额600万元；第三次付款时间3月6日，付款金额260万元。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交货地点为甲方自提，如有变更，甲方需提前通知乙方。交货方式为：第一批配送时间为3月2日，数量5000只；第二批配送时间为3月6日，数量8000只；第三批配送时间为3月7日，数量8000只；第四批配送时间3月8日，数量为9000只。合同的一般条款中约定：乙方的结算账号以本合同提供的为准，乙方应自行承担因其结算账号信息错误所造成的全部责任，如因此面使甲方遭受损失的，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如有变更，乙方应在合同规定的相关付款期限10个工作日前以加盖公章的书面文件通知甲方，否则视为未变更。交货方式为产品必须交付给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代理人，本公司已出厂未完成安装（组装）和调试工作，并以甲方或其代理人书面签收单据作为交接证明，双方签收完交货凭据后，视为合同履行完毕，乙方对甲方所有在途货物不负任何责任。运输方式为甲、乙双方确认由乙方负责自行或指定第三方物流或快递公司运输，甲方承担运费。违约责任中约定：甲方因违约行为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按照乙方实际损失进行赔偿，但无论何种情况下，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支付的违约金加上赔偿额的总和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乙方不能交付产品或逾期交付产品而违约的，2日补齐未交付产品的，不算违约，逾期2日则需足额退还乙方未交付产品的对应货款及其利息（利息以同期人民银行货款利率为准，自甲方付款之日起计算）。在保密条款中约定：若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保密义务，则违反方需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实际损失、损害、诉讼费用、公证费、合理律师费、调查费、评估费、鉴定费、审计费等相关费用。此外双方对其他一些事项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3月3日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正博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即被告黄淑贞账户货款人民币分别为20万元、220万元、10万元，共计货款人民币250万元。被告正博公司于2020年3月3日向案外人肖文以单价445元的价格购买了3500只非接触式红外体温计，并将其中的2000只交付给原告2000只，被告将其余1500只非接触式红外体温计退还给肖文，肖文于2020年3月4日将667500元货款退回黄淑贞。2020年3月6日，原告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正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淑贞货款人民币分别为43万元、68万元。2020年3月6日，被告正博公司向案外人赵新华以单价420元的价格购买了3000只非接触式红外体温计，并将上述3000只非接触式红外体温计交付给原告。同日，原告以被告正博公司违约为由通知被告正博公司解除双方于2020年3月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至2020年3月6日止，原告共支付给被告正博公司货款人民币361万元，被告共交付给原告非接触式红外体温计5000只，计货款人民币185万元。现被告正博公司尚有176万元的货款未退回原告。 另查明，合同上载明的第一批5000只非接触式红外体温计配送时间为3月2日，但原告认可3月3日24时前为第一批货物配送时间。2020年3月20日，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与浙江方来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约定原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的营业执照一份、被告正博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销售合同一份、银行转账记录五份（陈志武转给黄淑贞的）,两被告共同提供的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一份、销售合同一份（与原告提供的销售合同相同，系陈志武转给黄淑贞的）、产品提货单一份、银行转账记录五份（与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相同）、转账记录二份（黄淑贞转给肖文的一份，肖文退款的一份）、有关深圳市瑞安康科技有限公司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二份和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查询资料一份、转账记录二份（黄淑贞转给赵新华的）、深圳市迈泰生物医疗有限公司的资质证书详情二份和合格证一份、正博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正博公司证明一份、电子证据因化报告二份及白福来和陈志武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黄淑贞与陈志武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书一份及有关正博公司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二份以及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两被告共同提供的正博公司与深圳市长风创新技术有限公司的供货合同一份、有关深圳市长风创新技术有限公司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一份、深圳市长风创新技术有限公司的单位授权委托书一份、银行转账记录七份（黄淑贞转给肖军的）、深圳市长风创新技术有限公司的额温枪提货单一份、深圳市长风创新技术有限公司与江西达优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一份（含委托销售授权书一份）、通知一份、2020年3月9日额温枪库存图片一份，以证明被告正博公司为了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向深圳市长风创新技术有限公司订购非接触式红外体温计的事实，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正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按合同约定应在2020年3月2日，此后原告认可在2020年3月3日交付5000只非接触式红外额温计，但被告正博公司在2020年3月3日交付给原告非接触式红外额温计2000只，在2020年3月6日交付给原告非接触式红外额温计3000只，在当时非接触式红外额温计的价格每日变化巨大的情况下，被告正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告在被告第一批货物未交付完成的情况下有权拒付第二批货款，也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正博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但赔偿损失应按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即按合同约定只能赔偿利息损失，其中65万元的利息损失从2020年3月3日开始计付，其余111万元的利息损失从2020年3月6日开始计付。原告要求赔偿利息损失之外再赔偿损失17万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费用30000元的主张，因双方在合同中只约定在违反保密条款的情况下才承担律师费等费用，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被告黄淑贞与正博公司财产混同，要求被告黄淑贞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支付给正博公司的款项可汇入双方约定的黄淑贞个人账号中，因此被告正博公司要求原告将款项汇入黄淑贞个人账号中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原告以款项汇入黄淑贞个人账号为由据此推定两被告财产混同，要求被告黄淑贞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已在2020年3月4日交付了5000只非接触式红外额温计，按合同约定在2日内补齐未交付产品的，不算违约的主张，与被告在2020年3月6日才向赵新华打款调货然后交付给原告的事实不符，故不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说，按原告与被告正博公司约定，交货方式为产品必须交付给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代理人，并以甲方或其代理人书面签收单据作为交接证明，双方签收完交货凭据后，视为合同履行完毕，从这个约定也可以看出原告在书面签收单据后才算交货完成，而签收的单据应由被告正博公司保管，现被告正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第一批交货时间是在2020年3月4日，也应由被告正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货款差价损失30万元和被没收的定金损失100万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和反诉原告的诉请均部分合理，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万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正博科技有限公司在2020年3月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 二、被告深圳正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万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7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65万元从2020年3月3日起，另外111万元从2020年3月6日起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浙江万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深圳正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11220元，由原告浙江万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00元，由被告深圳正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3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深圳正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7395元，由反诉原告深圳正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怀瑛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叶长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