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勾逸淳，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志霖，男，195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勾逸淳因与被上诉人葛志霖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勾逸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葛志霖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支持误工损失28,000元。事实和理由：葛志霖在醉酒的状态下对勾逸淳实施伤害，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事发时葛志霖是残疾人。葛志霖虽无法提供工资收入流水，但根据2018年4月、5月和2019年4月、5月的税单应认定误工损失为28,000元。一审法院按照本市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勾逸淳的误工费金额过低。勾逸淳对一审法院核定的其他损失项目金额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葛志霖辩称：勾逸淳拖欠葛志霖工资，还出手殴打葛志霖。经过法院生效判决，葛志霖理应从勾逸淳处得到劳动报酬，但勾逸淳不予支付。事发时葛志霖喝了酒，与勾逸淳产生了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葛志霖不同意勾逸淳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勾逸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葛志霖赔偿医药费2,187.10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司法鉴定费2,5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勾逸淳系个体工商户，经营上海市XX服务部，系上海市徐汇区XXX洗衣店工作人员。2018年3月19日，葛志霖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海市徐汇区XXX洗衣店（以下简称XXX洗衣店）支付工资等事宜，XXX洗衣店于仲裁委审理中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仍存续。2018年7月4日，仲裁委作出如下裁决：1、XXX洗衣店应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葛志霖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3月16日的双倍工资差额17,528.92元；2、XXX洗衣店应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葛志霖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6日的工资1,776.92元；3、XXX洗衣店应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葛志霖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高温费400元；4、对葛志霖其他申诉请求均不予支持。XXX洗衣店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2018）沪0104民初18195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双方自2017年8月18日起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12日判令XXX洗衣店支付葛志霖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159.04元、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的工资1,703.23元、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高温费300元，合计12,162.27元。XXX洗衣店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沪01民终2039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22日晚，葛志霖至上海市徐汇区XXX洗衣店讨要经判决文书确定的款项，勾逸淳表示该款项需经执行局执行，双方为此发生冲突。勾逸淳报警称被他人用门锁打伤头部。徐汇分局XXX派出所对勾逸淳、葛志霖分别作询问笔录。勾逸淳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4月22日21点10分左右，葛志霖到我们店里位于XX路XX号的干洗店名义上催讨法院的判决款，我们和他说法院的判决款你可以去法院的执行局申请执行，我们只付给法院的执行庭，他不敢去法院，所以他在店里闹事。他先用拐杖打我，我把拐杖抢夺了过来，他在我们店门口找了一把我们锁门的锁，冲进柜台里面打我身上多处和头部，头部出血了，隔壁的人听到我们打架的声音，冲过来看的我头部出血了，别人告诉他我头部出血了，他停止打我。我们由于之前有经济纠纷，他在2018年3月6日也打过我，当时有录像。我没有动手打他。”葛志霖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4月22日晚上9点左右，XX路XX号干洗店，问他讨要法院的判决款，他说让我去法院拿，那天我喝酒喝多了，讲话也讲重了，然后我和他产生了肢体冲突，他用手臂勒我脖子，抢走了我的拐杖，又用电瓶车的锁砸我的头，我挣扎开了，我喊隔壁老板娘过来，他不肯给我拐杖，然后我们又开始争吵。又发生了冲突，于是我拿起桌子上的断笔砸了他的头，他的头马上出了血。”警察问：“你们谁先动手的？”葛志霖答：“说不清楚了，我也不记得了。”警方为勾逸淳开具验伤通知书，勾逸淳至上海XX大学附属龙华医院（以下简称龙华医院）就诊，诊断为脑内损伤（待排除），头皮裂伤。之后，勾逸淳多次至龙华医院门诊就诊，共支付医疗费2,162.10元（含救护车费131元）。2019年8月29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勾逸淳头部等处外伤，本次损伤所致的后遗症尚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疾程度，损伤后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勾逸淳支付鉴定费2,550元。勾逸淳提供上海市徐汇区XXX洗衣店出具的工资证明：“勾逸淳系XXX洗衣店的总经理。本洗衣店每月支付其壹仟元的交通费补贴和壹仟元的劳务费。”勾逸淳提供上海市徐汇区衣洁亮洗衣店出具的工资证明：“勾逸淳系上海市徐汇区衣洁亮洗衣店的法人代表。本洗衣店每月支付其一千元的伙食补贴和一千元的交通费补贴。”勾逸淳提供上海XXX洗衣店出具的工资证明：“勾逸淳系上海XXX洗衣店（普通合伙）的执行合伙人。由于绩效考核的原因，勾逸淳每月的工资并不是股东的，但上海XXX洗衣店每月支付给勾逸淳的工资都不会少于柒仟元人民币。”葛志霖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勾逸淳系洗衣店实际经营人，掌握公章，其未提交银行流水明细，无法证明其实际有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葛志霖为催讨工资款项与勾逸淳发生争执，双方本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纠纷，系争工资款项已经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双方本可通过自动履行等方式协商解决，申请强制执行并非是对法律义务的唯一履行方式，在勾逸淳明确拒绝向葛志霖履行法律责任后，葛志霖未冷静考虑，采取不恰当的方法解决纠纷，故双方对纠纷的发生均有一定的责任。葛志霖辩称勾逸淳伤情并非其造成，根据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葛志霖动手击打勾逸淳头部，造成勾逸淳头部受伤的事实，对于葛志霖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经综合考虑事故的起因、发展、结果，根据双方各自过错程度及对于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酌定由葛志霖对勾逸淳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核定勾逸淳的损害赔偿范围：医疗费2,162.10元、误工费3,373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30日及本市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护理费600元、营养费450元、伤残鉴定费2,550元。勾逸淳上述损失合计9,135.10元，由葛志霖按责赔偿70%，计6,394.57元。判决：一、葛志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勾逸淳各项损失6,394.57元；二、驳回勾逸淳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90.50元，保全费142元,均由勾逸淳、葛志霖各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勾逸淳提交经营所得个人所得税月（季）度申报表，证明其生产经营所得税申报金额为：2018年4月28,459.8元、2018年5月份27,798.42元、2019年4月17,019.41元、2019年5月10,830.8元。勾逸淳于2019年4月22日受伤，2019年的4月、5月的收入损失为27,850.21元。被上诉人葛志霖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勾逸淳的误工损失。被上诉人葛志霖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勾逸淳提供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上诉人勾逸淳提交经营所得个人所得税月（季）度申报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的评述意见，见本院认为部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纠纷的起因系劳动纠纷，被上诉人葛志霖向XXX洗衣店的经营者，即向上诉人勾逸淳请求支付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工资款项，上诉人勾逸淳拒绝自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而与被上诉人葛志霖发生争执。综合本次纠纷的起因、双方的行为、伤情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当。关于误工费等损失认定问题。上诉人勾逸淳作为XXX洗衣店的总经理，系XXX洗衣店的经营者。XXX洗衣店的经营收入不但与内部人员的经营管理有关，也与市场需求等外部因素密切相关。上诉人勾逸淳提交的经营所得个人所得税月（季）度申报表中的收入总额均为上诉人勾逸淳自行申报的金额，上诉人勾逸淳未能进一步提供收入流水予以佐证，故本院不能仅凭上诉人勾逸淳税收申报的收入总额和XXX洗衣店出具的工资证明认定上诉人勾逸淳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30日及本市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确定上诉人勾逸淳的误工费，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勾逸淳对一审法院核定的其他损失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勾逸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元，由上诉人勾逸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明 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 茹 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徐林祥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