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龙，男，，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海瞻，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辰，男，，现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河南应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小龙因与被上诉人李保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3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小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海瞻，被上诉人李保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小龙上诉请求：撤销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3534号民事判决，改判李保辰向杨小龙偿还欠款18000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2011年，李保辰承接南阳市的部分移动公司弱电入地工程，双方约定由杨小龙配合李保辰施工等事项，李保辰向杨小龙支付劳务费。工程完工后，经结算李保辰欠杨小龙180000元，并于2016年9月4日向杨小龙出具欠条一份。李保辰恶意拒不支付所欠款项，且杨小龙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李保辰应当向杨小龙支付欠付劳务费。一审法院偏听偏信，多次强迫当事人进行调解，在杨小龙不能接受调解方案的情况下，竟在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驳回杨小龙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李保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杨小龙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杨小龙诉求的协调费不具有合法性，不可能得到法律的保护，杨小龙所要求的协调费实质上就是保护费，或者说是疏通关系费。李保辰刚到南阳人生地不熟，开始做顶管工程经常遇到社会上地痞及一些地方官员的无理取闹和敲诈，因杨小龙在南阳有势力，认识人多结交广泛，经朋友介绍李保辰依靠杨小龙协调关系排除在承揽工程中遇到的麻烦，按照法律的规定这是非法。二、杨小龙在漯河市××区提起诉讼时，对同一欠条起诉的理由是李保辰多次向杨小龙借款，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而这次在湛河区人民法院起诉理由改成了协调费，杨小龙之所以这样做反映出杨小龙内心也对收取协调费的合法性是持怀疑态度的。三、从证明责任上讲，杨小龙针对其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协调行为、内容、手段的合法性，也就是说没有证据证明协调费系合法正当的利益，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杨小龙的诉求是正确的。杨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保辰向杨小龙偿还欠款18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偿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李保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保辰于2011年、2012年、2013年在南阳承包移动公司的工程，因在施工过程中会出现部分人或单位阻碍施工的情况，李保辰经人介绍认识杨小龙，由杨小龙负责进行协调。2016年9月4日，李保辰向杨小龙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杨小龙协调费180000元整。李保辰称自2011年初至2012年5、6月份期间的工程由杨小龙协调，之所以让杨小龙协调是因为中间人说杨小龙在南阳市比较有实力，双方口头约定协调费为每米20元，李保辰称已向杨小龙支付五六十万元的协调费。杨小龙认为李保辰应当向其支付下欠的协调费180000元整，故诉至法院。另查明，杨小龙于2019年8月12日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状写明：2011年李保辰承接移动公司弱电入地工程，多次向杨小龙借款，因李保辰当时无力支付于2016年9月4日出具欠条。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杨小龙与李保辰未签订书面合同，杨小龙无证据证明其协调行为的内容、手段合法，该协调费系合法正当的利益，且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故杨小龙要求李保辰支付下欠协调费18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小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杨小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小龙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组证据和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第一组证据：《南阳市城市管理局行政许可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许可决定书》）十三份，拟证明李保辰在南阳承包工程期间，因工程需要临时占用、挖掘、改动道路和绿化等，杨小龙配合李保辰施工向南阳市城市管理局申请施工行政许可；第二组证据：情况说明四份及其中两名出具情况说明的证人到庭作证，拟证明杨小龙在为李保辰提供协调劳务过程中，付出了大量的人工、劳务和交通运输等费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保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杨小龙申请的事项是为了李保辰；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仅能证明杨小龙为了自己的业务找人协调帮忙。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相关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审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李保辰向杨小龙出具欠条认可其欠款，因欠条上载明该笔欠款为“协调费”，而李保辰主张该笔协调费实质上是“保护费”，系非法利益，因此，该笔费用的性质、该笔款项应否偿还是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也是本案审理查明的重点。对此，本院具体评析如下:首先，从二审中杨小龙提交的十三份《行政许可决定书》的内容来看，在2011年期间，因需要临时占用、挖掘、改动、迁移市政设施等，杨小龙作为申请人向南阳市城市管理局申请施工的行政许可，南阳市城市管理局经审查后，决定准予其申请，同意南阳市移动公司在七一路与文化路交叉口、独山大道中国人寿门前、新华路烟厂家属楼前、中州路北侧巴蜀人家门口、新华路与民权街交叉口等等地点，设置工作坑、挖掘生态人行道、破道用于顶管施工等。这些《行政许可决定书》显示的内容与查明的李保辰承包南阳市移动公司工程的情况，以及李保辰在二审中关于其因施工需要向南阳市城市管理局申请行政许可情况的陈述相一致，其称：“我们在南阳移动公司（施工）时，（开始）是由我们个人找人没有办许可证完成的，后期由杨小龙的朋友夏高建向我们介绍杨小龙，由杨小龙去协调这个事”。李保辰认为这些《行政许可决定书》是杨小龙为其自己承包的工程而申请的，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杨小龙也承包过南阳市移动公司的类似工程，杨小龙对此也予以否认。因此，可以认定杨小龙办理的上述《行政许可决定书》等手续系为李保辰施工而申请办理。其次，二审中杨小龙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王某1、王某2到庭作证的证言证实杨小龙为李保辰提供了劳务，两名证人的证言与李保辰、杨小龙关于协调内容的陈述亦基本相符。杨小龙称：“在项目申请阶段，有很多手续李保辰不知道如何办理和找谁办理，包括向城管局申请的施工许可，李保辰的施工项目在办理相关手续方面由杨小龙进行办理，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后在施工过程中，因为李保辰的施工会影响周边生活通行和营业，由杨小龙协调这些商户找熟人说好话”；李保辰称：“杨小龙帮助我协调，只要别影响我们施工就行了，防止周边的商户、地痞影响施工”，“不找杨小龙协调，我自己也可以施工，我自己也可以协调，可以申请（行政许可），找他是图省事”。由此可以看出，李保辰在南阳承包移动公司工程的三年期间，为了方便施工和不影响工期，其找到南阳本地人杨小龙，双方协商由杨小龙帮助李保辰申请办理施工行政许可手续，遇到施工挖断道路，商户、单位或其他人员阻挠施工时由杨小龙出面协调，以及由杨小龙安排雇车运输大型工具设备等，杨小龙为李保辰提供了劳务，欠条上写明的协调费实际上具有劳务费的性质，而李保辰主张协调费实际上是“保护费”，系非法利益，但其在一审、二审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综合双方举证情况及查明的事实，并不能认定双方争议的协调费系非法收益，故根据欠条载明的金额，李保辰应向杨小龙支付欠付的劳务费18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杨小龙主张支付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小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3534号民事判决；二、李保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小龙支付180000元；三、驳回杨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李保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李保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彭 莉审判员  谢小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于帆书记员孔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