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时亮（绰号：黑儿），男，1990年4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乐至县，住乐至县。2015年12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1月7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3月11日因吸毒、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因涉嫌犯强奸罪、强迫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逮捕。因犯强奸罪、强迫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乐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千元。现押于乐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美佳，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文（绰号：欧儿），男，1993年3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乐至县。2016年9月12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乐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7年6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再国，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其（绰号：其儿），男，1994年7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乐至县，住乐至县。2017年8月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同年10月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4月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16日被决定社区戒毒三年，同年7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明军，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贺兴（绰号：小星星），男，1996年7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乐至县，住乐至县。2011年4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乐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2012年11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2016年6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7年5月22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24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9月5日被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审理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李其、贺兴、欧阳文犯聚众斗殴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贺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8）川2022刑初2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阳文、徐时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时亮及其指定辩护人何美佳、上诉人欧阳文及其辩护人杨再国、原审被告人李其及其指定辩护人罗明军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底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其、贺兴、徐时亮、欧阳文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了以李其为纠集者，贺兴、徐时亮、欧阳文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多次在乐至县城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李其、贺兴、徐时亮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8年1月6日晚，被告人李其得知唐某2被打后，邀约徐时亮、贺兴和吴智兴、邓某2（均另案）等人携带钢管、甩棍等先后到乐至县天池镇爵色ＫＴＶ楼下、**广场陈氏烧烤店外找对方报复，因未找到对方而斗殴未果。 二、李其、贺兴、欧阳文抢劫钟某、陈某、陈某2的事实 2018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其、贺兴、欧阳文共谋以钟某欠杨建辉的钱为由吃其“诈钱”，凌晨2时许，三人持尼泊尔刀和钢管要求刘某3开车带路找躲在刘家的钟某、陈某2、陈某，期间陈某2持菜刀与贺兴对峙，后刘某3开车搭乘众人到陈某2家中后离开。李其、贺兴、欧阳文分工合作，将钟某、陈某2、陈某控制在陈某2家，通过没收手机、限制自由、持械威胁、语言恐吓、假意劝说等方式，要求陈某2、钟某拿钱。次日17时许，陈某向他人借了1千元交给李其后，陈某、钟某方离开。 三、李其、贺兴、徐时亮抢劫周某1及徐时亮强迫邓某某吸毒的事实 2018年3月4日晚，被告人李其与贺兴商量以周某1欠贺兴的钱为由吃周的“诈钱”，并邀约徐时亮同往。李其等人找到周某1并将周带至贺兴住处，以周某1买车和手机向贺兴借钱、盗窃分赃不均、贺帮周打架还人情债等要求周偿还贺1.2万元，并通过限制人身自由、语言威胁、舞弄刀具等方式强迫周拿钱。次日上午周向贺支付现金600元、微信转账1400元，李其等人觉得不够，继续威胁周拿钱。贺兴与周的女友邓某某联系后得知周家中可能有钱或冰毒，遂于3月5日20时许将周带至乐至县天池镇天竺寺门口，通过持刀和语言威胁的方式要求到周家找财物抵账。21时许，三人挟持周某1到达周的租住房，李其等人喝止屋内的邓某某不准动后，在屋内搜找出刀具和冰毒，徐时亮用搜出的一把武士刀架在周脖子上进行威胁、恐吓，并使用语言威胁、刀具胁迫的方式强迫邓某某吸食冰毒。 四、贺兴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 被告人贺兴分别于2018年2月的一天19时许、2018年3月4日22时许、2018年3月5日凌晨、2018年3月5日下午、2018年3月5日22时许，在其位于乐至县的租住房容留李其、徐时亮、周某1吸食甲基苯丙胺（冰毒）。 五、贺兴故意伤害的事实 1.2017年8月6日凌晨，被告人贺兴因纠纷伙同周某1（另案）在乐至县天池镇**广场附近驾车追赶鄢某，贺兴用钢管、周某1用木棒殴打鄢某。经鉴定，鄢某左上肢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2.2017年8月28日凌晨，被告人贺兴在乐至县天池镇飞帆路“寅生网吧”附近与唐某某、杨某某、张高财等人发生争吵、打斗，贺兴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尼泊尔刀将唐某某左手臂砍伤，将杨某某肚子划伤。经鉴定，唐某某左上肢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杨某某腹部损伤为轻微伤。 六、贺兴盗窃的事实 1.2017年12月19日24时许，被告人贺兴与周某1去至乐至县天池镇商贸街60号2幢2单元居民楼，由周某1爬上被害人刘某1居住的2楼防盗窗外盗取香肠，贺兴在楼下接应，被发现后二人弃香肠逃离现场。经鉴定，被盗香肠价值150元。 2.2018年2月18日凌晨，被告人贺兴伙同周某1在乐至县天池镇曙光路190号公路边，将邓某1的川Ｍ×××××丰田越野车后挡风玻璃砸开，盗得有茅台镇字样的白酒23瓶。贺兴分得12瓶，周某1分得11瓶。 3.2018年2月24日凌晨，被告人贺兴在乐至县天池镇时代尊城小区大门处，将陈某1的闽Ｃ53ＧＭ3东风风行汽车后挡风玻璃砸开，盗得女士双肩背包1个。陈某1更换挡风玻璃费用700元。 4.2018年3月18日凌晨，被告人贺兴在乐至县天池镇青年路25号门市外，将蒋某2的川ＭＭＤ151海马汽车后挡风玻璃砸开，盗得硬中华香烟、硬玉溪香烟各2条。蒋某2更换挡风玻璃费用680元。 5.2018年3月28日凌晨，被告人贺兴在乐至县天池镇曙光路152号院坝内，将陆某的川Ａ×××××北汽绅宝汽车后挡风玻璃砸开，盗得香肠、腊肉若干，清油1桶，皮蛋十余个。 6.2018年3月31凌晨，被告人贺兴在乐至县天池镇圣特罗佩小区售楼部大门外空地上，将蒋某1的川Ｍ×××××长安牌汽车后挡风玻璃砸开，盗得笔记本电脑1台、投影仪1个、黑色提包1个。笔记本电脑贺兴销赃获款700元，蒋某1更换挡风玻璃费用1100元。 7.2018年4月2日凌晨，被告人贺兴在乐至县天池镇川鄂中路197号5栋楼下，将任某的川Ｍ×××××沃尔沃越野车后挡风玻璃砸开，盗得红酒、白酒各2瓶。任某更换挡风玻璃费用3300元。 8.2018年4月2日凌晨，被告人贺兴在乐至县天池镇川鄂中路284号巷子内，将贺某的莞ＭＹ6565比亚迪越野车后挡风玻璃砸开，盗得香烟2包。贺某更换挡风玻璃费用650元。 9.2018年4月5日凌晨，被告人贺兴在乐至县天池镇西街人民新村小区院坝内，将刘某2的川Ａ×××××奇瑞牌越野车后挡风玻璃砸开，盗得蓝色手提包一个（内有蓝色手包1个、ＰＯＳ机2个）。刘某2更换挡风玻璃费用338元。 10.2018年4月5日凌晨，被告人贺兴在乐至县天池镇政府后面院坝内，将唐某1的川Ｍ×××××东风日产车后挡风玻璃砸开，盗得软中华香烟2包。 11.2018年4月7日凌晨，被告人贺兴在乐至县以西的水泥路上，将周某2的川Ａ×××××马自达汽车右后车门玻璃撬开，盗得钱包1个（内有现金200元）。周某2更换玻璃费用280元。 12.2018年4月9日晚，被告人贺兴伙同刘某3（另案）在乐至县天池镇胜利街二段五一苑小区外，将黄某的川Ｍ×××××马自达牌越野车后挡风玻璃砸开，盗走五粮液（52度浓香型）白酒1瓶、百年泸州老窖（52度浓香型）白酒1瓶、天朝上品白酒2瓶、散装粮食酒12瓶。经鉴定，被盗五粮液、百年泸州老窖、散装粮食酒价值1670元。黄某更换挡风玻璃费用600元。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徐时亮、贺兴、李其、欧阳文分别于2018年3月10日、4月12日、8月11日、9月11被抓获。本案中扣押李其黑色华为手机1部、欧阳文蓝色ＯＰＰＯ手机1部、贺兴用于盗窃的手电筒1个。李其、贺兴、徐时亮抢劫周某1过程中使用的钢管、砍刀等作案工具已在周某1涉嫌盗窃、贩卖毒品罪一案中作出了处理。从刘某3家中等处扣押的黄某被盗五粮液浓香型白酒1瓶、百年泸州老窖白酒1瓶、天朝上品贵人酒1瓶、散装粮食酒12瓶；扣押刘某2被盗蓝色手包1个、蓝色手提包1个；扣押蒋某1被盗黑色手提包1个、黑色钱包1个。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及经过、情况说明、户籍信息、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辨认及指认笔录，出生医学证明，价格认定意见，证人唐某1、唐某2、刘某、邓某、欧某、贺某、刘某、张某、李某、王某、吴某1、吴某2、江某、范某、鄢某、卓某、曾某、杨某、吕某、周某、陆某、阳某、喻某、熊某、许某、徐某1、徐某2、唐某、付某、田某、陈某、毛某、吴某、伍某、何某、康某、林某、冷某1、冷某2、钟某、鄢某、唐某2、蒲某、邓某2、陈某2、刘某3、向某、周某1、邓某3、杨某、郭某、张某1、王某、张某2、熊某的笔录，被害人黄某、任某、贺某、刘某2、邓某1、周某2、陈某1、蒋某1、蒋某2、陆某、刘某1、唐某1、杨某某、唐某某陈述，被告人李其、贺兴、欧阳文、徐时亮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其、贺兴、欧阳文、徐时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及限制人身自由等方法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李其、贺兴、欧阳文针对钟某、陈某、陈某2等人实施的抢劫犯罪中，李其、贺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欧阳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另李其、贺兴、徐时亮针对周某1实施的抢劫犯罪系入户抢劫。李其邀约贺兴、徐时亮准备工具、参与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其中，李其系首要分子，贺兴、徐时亮系积极参加者。徐时亮违背他人意志，采用语言威胁、持刀威胁等方式强迫未成年人吸食毒品，其行为构成强迫他人吸毒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贺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单独或伙同他人秘密窃取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其中指控的第一起盗窃事实系未遂，就该起事实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伙同他人实施的盗窃系共同犯罪；贺兴多次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贺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还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其中，贺兴针对唐某某、杨某某实施的故意伤害过程中，唐某某、杨某某存在一定过错，对贺兴酌情从轻处罚。贺兴、欧阳文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徐时亮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李其、贺兴、欧阳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其、贺兴、徐时亮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三百五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徐时亮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六千元；以强迫他人吸毒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与（2018）川2022刑初108号判决书确定的被告人徐时亮犯强奸罪、强迫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一千元。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贺兴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千元；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四千元。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李其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欧阳文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千元。责令被告人李其、贺兴、欧阳文退赔被害人陈某一千元。责令被告人李其、贺兴、徐时亮退赔被害人周某1二千元。责令被告人贺兴退赔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700元、蒋某2经济损失680元、蒋某1经济损失1800元、任某经济损失3300元、贺某经济损失650元、刘某2经济损失338元、周某2经济损失480元、黄某经济损失600元。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黑色华为手机一部、蓝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手电筒一个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扣押在案的五粮液白酒一瓶、百年泸州老窖白酒一瓶、天朝上品白酒一瓶、散装粮食酒十二瓶发还被害人黄某；扣押在案的蓝色手提包一个、蓝色手包一个发还被害人刘某2；扣押在案的扣押在案的黑色手提包一个、黑色钱包一个发还被害人蒋某1。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原审被告人徐时亮以其不构成恶势力、系从犯、原判量刑及罚金过重、周某1的2千元不应由其退赔、聚众斗殴在之前已经被公安机关处理、具有坦白情节等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徐时亮系抢劫罪的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欧阳文上诉称，其伙同李其等人找钟某、陈某、陈某2拿钱的行为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并认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 原审被告人李其认为，以前曾经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其辩护人以李其的抢劫罪构成自首、有立功表现为其辩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在二审庭审中，检察人员出示了乐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李其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事实的查证情况说明》及相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拟证明李其之前检举的邓吉林等人开设赌场犯罪的线索，在二审期间已查证属实并移送起诉。 上列证据经二审庭审质证，原审被告人李其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时亮、欧阳文与原审被告人李其、贺兴经常纠集在一起，逐步形成了以李其为纠集者，贺兴、徐时亮、欧阳文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多次在乐至县城区实施聚众斗殴、抢劫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明显，完全符合恶势力的认定要件。此外，在针对周某1的抢劫犯罪中，原审法院并未划分主从犯，且原判认定徐时亮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并无不当。另原判责令李其、贺兴、徐时亮对周某1的经济损失2000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并未表述由徐时亮独自承担，徐时亮虽于2018年7月24日因2018年1月6日的寻衅滋事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但该行政处罚尚未执行，徐时亮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罪行，故徐时亮的相应上诉理由、徐时亮的辩护人关于徐时亮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欧阳文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其、贺兴、欧阳文等人采用持械恐吓和语言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向钟某、陈某2强索财物，使被害人不能反抗也不敢反抗，且当场获得了财物，其以抢劫为目的而非法拘禁他人达十二小时以上，应择重罪即抢劫罪论处。欧阳文、李其到案前公安机关已掌握其全部犯罪事实，后分别以协助禁毒工作、调解交通事故为由通知到案，并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欧阳文及其辩护人的相应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李其的辩护人关于李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李其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在二审期间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李其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审被告人徐时亮、欧阳文、贺兴的量刑及罚金金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李其的检举线索在二审期间经查证属实，应对李其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三条、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8）川2022刑初222号刑事判决的一、二、四、五、六、七、八、九项，即“一、被告人徐时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强迫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本院（2018）川2022刑初108号刑事判决书确定的被告人徐时亮犯强奸罪、强迫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二、被告人贺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四、被告人欧阳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责令被告人李其、贺兴、欧阳文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一千元；六、责令被告人李其、贺兴、徐时亮退赔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二千元；七、责令被告人贺兴退赔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700元、蒋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680元、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800元、任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300元、贺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50元、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38元、周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80元、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00元；八、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黑色华为手机一部、蓝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手电筒一个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九、扣押在案的五粮液白酒一瓶、百年泸州老窖白酒一瓶、天朝上品白酒一瓶、散装粮食酒十二瓶发还被害人黄某；扣押在案的蓝色手提包一个、蓝色手包一个发还被害人刘某2；扣押在案的黑色手提包一个、黑色钱包一个发还被害人蒋某1。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二、撤销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8）川2022刑初222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李其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李其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两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33年1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忠 审判员  王丁 审判员  黄竞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李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