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华恒兴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角门18号枫竹苑二区1号楼401室。法定代表人：曹月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得水，男，1995年8月16日出生，北京天华恒兴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广木，男，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上诉人北京天华恒兴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恒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广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5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华恒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郭广木的各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从工商登记来看，张金胜担任天华恒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时间段是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7月15日，一审法院认定郭广木与天华恒兴公司在2017年6月18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从张金胜担任天华恒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到郭广木自称的离职时间前后不到一个月，显然不能单单以此来认定张金胜系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天华恒兴公司与郭广木发生了劳动用工关系，但张金胜数次向郭广木转账，显然这些转账仅仅能反映出作为自然人的张金胜与郭广木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不能等同于郭广木任职于天华恒兴公司，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郭广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华恒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郭广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郭广木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26日止与天华恒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天华恒兴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的工资33793.1元；3、要求天华恒兴公司支付2017年6月18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的加班工资75033.92元；4、要求天华恒兴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8000元；5、诉讼费由天华恒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华恒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0月29日由张金祥变更为张金胜，又于2019年7月15日由张金胜变更为曹月英。郭广木主张其于2017年6月18日入职天华恒兴公司，任技经副主任，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月工资标准为12000元；天华恒兴公司以无资金为由未支付其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工资；其自2017年6月18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存在休息日加班情形，但天华恒兴公司未支付其2017年6月18日至2018年11月26日休息日加班工资；其于2018年11月26日以天华恒兴公司拖欠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郭广木就其上述主张出具打卡记录、微信截屏、通讯录、签到表、银行交易明细、视频材料、对话录音加以佐证。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瞿雪珍、张清玉自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以工资名义向郭广木进行转账，金额多为12000元，在上述期间，有张金胜的数次转账记录，名义为“电子汇出”。天华恒兴公司对郭广木的上述主张及打卡记录、微信截屏、通讯录、签到表、视频材料、对话录音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主张其单位与郭广木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单位没有瞿雪珍、张清玉员工，且张金胜向郭广木转账系个人行为。2019年10月14日，郭广木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提起本案前置仲裁，请求：1、确认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26日止与天华恒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天华恒兴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工资33793.10元；3、天华恒兴公司支付2017年6月18日至2018年11月26日休息日加班工资75033.92元；4、天华恒兴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8000元。2019年11月21日，丰台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6447号裁决书：驳回郭广木的各项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曾经担任天华恒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金胜有数次向郭广木的转账记录，天华恒兴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结合郭广木提供证据材料及其双方陈述、证人证言，法院对于郭广木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拖欠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工资标准等，均予以采信。天华恒兴公司应向郭广木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33793.1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000元。关于加班工资，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郭广木与北京天华恒兴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在2017年6月18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天华恒兴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郭广木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33793.1元；三、北京天华恒兴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郭广木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000元；四、驳回郭广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天华恒兴公司指出，郭广木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有江苏星美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资的记录，郭广木对此说明，其岳父曾借用其账号收取所做临时工的劳动报酬，但仅为三个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劳动关系存续问题。天华恒兴公司主张其公司与郭广木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郭广木的银行交易明细可见，其公司的相关人员从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曾数次向郭广木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过工资，且为按月支付，虽然天华恒兴公司主张系张金胜等人的个人行为，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确认。根据郭广木提交的录音，郭广木与张金胜对于工资问题、劳动关系解除问题均进行了相应的协商和讨论，虽然天华恒兴公司不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但未提出鉴定。对于天华恒兴公司主张郭广木银行流水中显示有江苏星美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工资，郭广木应当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节，因江苏星美环境建设有限公司的转账并不连续，次数较少且无其他证据证明郭广木与江苏星美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综合以上因素，确认郭广木与天华恒兴公司于2017年6月18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工资问题。郭广木主张天华恒兴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的工资，结合其银行流水记录可见，天华恒兴公司确实未通过对公账户或相关人员个人账户向郭广木支付过工资，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天华恒兴公司支付郭广木该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郭广木主张因天华恒兴公司拖欠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等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根据郭广木提交的录音亦可以证明其与天华恒兴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金胜谈话时对于工资问题进行了协商。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天华恒兴公司支付郭广木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亦无不妥。综上所述，天华恒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天华恒兴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审 判 员 管元梓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沈茜雯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