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青01刑终140号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寇彩虹，女,1999年5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青海省湟中县。辩护人孔庆红、冶萍梅，青海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尕藏才让,男，2000年5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藏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人斗本,男，1999年8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藏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尖扎县，现住西宁市。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尕藏才让、斗本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寇彩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青0102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寇彩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寇彩虹及原审被告人尕藏才让、斗本，核实了有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2月13日2时许，被告人尕藏才让、斗本、犯罪嫌疑人公保加（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后，由公保加望风，被告人尕藏才让、斗本二人翻窗进入位于西宁市××区“中国移动”手机店内实施盗窃。其中，被告人尕藏才让砸碎两块柜台镜子寻找手机，后三人将店内的一保险柜（装有VIVO、OPPO、华为等8部新手机及1部二手小米手机、现金若干元）及一件衣服盗出后，利用摩托车将赃物拉至西宁市××区出租屋。利用钢锯、螺丝刀、手钳等工具将保险柜打开，被告人尕藏才让将其中的一部VIV0手机据为己有并使用。2019年12月13日9时许，被告人寇彩虹在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听从被告人斗本的安排将作案使用的部分工具予以丢弃，并将盗窃所得8部手机藏匿于其工作的理发店内。2019年12月23日，公安人员将查获的赃款386元、被盗手机9部、一个保险柜、一件黑色皮质棉衣发还被害人曹×。2020年1月2日，经西宁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并出具宁价认字[2020]00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为：被盗手机九部合计价值为10696.83元。2020年1月2日，经西宁市价格认证中心宁价认字[2020]00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为：1.虎牌保险柜认定价格为629.00元；2.普通镜子（被砸碎柜台）认定价格为200.00元；3.杂牌女短款PU皮衣服认定价格为13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钢锯1把、钢锯条5条、螺丝刀1把、手钳1把、锤子1把证实作案工具被依法扣押，随案移送。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尕藏才让、斗本、寇彩虹被依法抓获归案。3.报案材料及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曹×手机店内财物被盗后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4.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年龄等基本身份信息。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尕藏才让处扣押VIVO手机一部、被害人曹×身份证一张、黑色皮质棉衣一件；从被告人斗本处扣押摩托车一辆、现金340元、保险柜一个、钢锯1把、钢锯条5条、螺丝刀1把、手钳1把、锤子1把；从被告人寇彩虹处扣押手机八部、现金45元；后将现金385元、手机九部、保险柜一个、身份证一张、黑色皮质棉衣一件依法发还被害人曹×；摩托车一辆依法发还证人朋毛才旦。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方位、概貌等。7.刑事照片证实案发现场被侦查人员拍照固定；8.现场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尕藏才让、斗本指认盗窃作案现场及藏匿保险柜处所；指认撬开保险柜的工具；被告人寇彩虹指认藏匿保险柜现场及藏匿涉案手机现场、指认丢弃部分作案工具的垃圾箱。9.尿液、唾液检测报告证实，经检测，三被告人尿液、唾液呈阴性，不吸食毒品的事实。10.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搜查被告人尕藏才让、斗本藏匿保险柜的场所及被告人寇彩虹藏匿盗窃手机的“飘香发艺”理发店。11.证人朋毛才旦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3日晚上，被告人斗本借用其摩托车，其没有问斗本具体用摩托车干啥，后摩托车也没有给其归还。12.证人祁×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斗本、尕藏才让以每日租金50元入住本市沈新巷269号。13.被害人曹×的陈述证实，2019年12月13日晚上，其位于本市××区手机店铺内的手机等物品被盗，店内玻璃柜台被砸碎。14.被告人尕藏才让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2月13日晚上，其与被告人斗本、犯罪嫌疑人公保加一同到青海民族大学对面手机店，由公保加负责望风，其与斗本翻窗进入，开始寻找值钱财物，其看见柜台里放着很多手机，柜台是锁的，其用左手砸碎玻璃柜台，取出几部手机，发现是模型机，后在屋内转了一圈，看见几件快递，将其中一个快递的一件黑色上衣打开穿上，并将保险柜盗取，由斗本借用摩托车，将保险柜拉至租住于西宁市××区出租屋。后利用钢锯、螺丝刀、手钳等工具将保险柜打开，将柜内存放的9部手机、身份证一张，驾驶证一张，几张银行卡、现金450元取出，将其中一部VIVO手机留作自用。然后，斗本打电话让其女朋友寇彩虹拿个包过来，当日8、9时许，被告人寇彩虹来到出租屋内，看见床上放着很多手机，就问这么多手机哪来的，斗本告诉她，我们三个人偷的，然后，寇彩虹把两个塑料袋给了我，我把八部手机装在塑料袋里，斗本让寇彩虹把被偷的手机放到她的理发店，并从保险柜内取出驾驶证、几张银行卡等给她，让她扔了银行卡和驾驶证。15.被告人斗本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2月13日晚上，其与尕藏才让、公保加伙同盗取了本市八一中路一手机店一个保险柜和一件衣服，其中，保险柜内装有八部新手机、699余元现金以及一个装有几张银行卡、驾驶证、身份证的卡包。当天晚上，由公保加负责望风，我和尕藏才让翻窗进入店内，将保险柜从窗户里搬出来，然后由我借用朋毛才旦的摩托车将保险柜拉至西宁市××区出租屋内，早上9时许，我女朋友寇彩虹来至出租屋内，偷来的手机都放在被子底下，寇彩虹进来后看到尕藏才让手里拿着一部新手机，当时寇彩虹说这部手机好看，然后聊了一会，聊的过程中，尕藏才让把被子掀开，看到了里面放的全部手机，寇彩虹问手机哪来的，我告诉她是偷的，之后我拿了一部新手机，把其余手机装在白色塑料袋里让寇彩虹保管，到了晚上8时许，我和尕藏才让去接寇彩虹的时候，我就将拿的新手机装在寇彩虹背的黑色女士双肩包内，我们三人出了本市沈新巷，然后就被警察抓了。当时因为害怕手机有定位系统，所以交给我女朋友寇彩虹保管。16.被告人寇彩虹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2月13日早上，被告人斗本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其出租屋，当日9时许，我到他们租住的本市沈新巷出租屋，当时，斗本给了我一个装物品白色塑料袋，尕藏才让给了我一根锯条，一个卡包以及一个五公分左右的小弹簧刀，斗本让我把锯条和小弹簧刀扔掉，后我均带到理发店内，将白色塑料袋放到理发店储物间，将卡包、锯条、小弹簧刀都扔到理发店的垃圾袋内，然后将垃圾袋扔到本市沈新巷垃圾箱里，我不知塑料袋里装的是手机。17.鉴定意见证实被盗赃物价值经鉴定的事实。18.视听资料：审讯光盘3张证实依法审讯三被告人，程序合法。原判认为，被告人尕藏才让、斗本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寇彩虹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藏匿，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尕藏才让、斗本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已明确告知被告人寇彩虹，手机为盗取的，并将手机装在白色塑料袋内交由被告人寇彩虹保管，被告人寇彩虹辩解，其不明知是赃物，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尕藏才让、斗本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尕藏才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斗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寇彩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随案移送作案工具，依法没收，留作罪证。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寇彩虹不服，上诉称：1.从主观上其并不知情，且原审认定上诉人明知是犯罪所得的主要依据来自被告人尕藏才让的口供，系孤证。2.基于与被告人斗本之间特殊关系其并未怀疑系犯罪所得，将袋子直接放到储物间，将卡包和刀扔到垃圾桶内。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本案被告人寇彩虹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1.寇彩虹并不明知自己拿回来的东西来源是犯罪所得，对事实认定系证据不足；2.从客观上寇彩虹并没有怀疑东西的来源，且基于与斗本的特殊关系，寇彩虹将东西随意扔到理发店的行为在客观上不可能妨害到正常的司法活动；3.本案认定被告人寇彩虹“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证据不足。二、即便认定该罪，被告人寇彩虹存在减轻、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基于刑法谦抑性原则，对寇彩虹免于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上诉人寇彩虹及原审被告人尕藏才让、斗本犯罪事实的证据经二审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仍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寇彩虹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主观上不明知和客观上不可能妨害到正常司法活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成立要件，从客观行为方式上要求窝藏、转移或其他方式之一即可。主观明知包括明知肯定是赃物和明知可能是赃物。上诉人寇彩虹与原审被告人斗本系男女朋友关系，其对原审被告人斗本的所谓的“职业”很清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斗本让其保管的涉案手机、锯条、弹簧刀、卡包等物品应当有辨识和认知能力，且原审被告人尕藏才让、斗本的供述一致，均证实当上诉人寇彩虹看见出租屋内床上放着很多手机时，问哪来的这么多手机，斗本告诉她，是他们三个人偷的，斗本让寇彩虹把被偷的手机放到她的理发店，并从保险柜内取出驾驶证、几张银行卡等给她，后，公安机关从该理发店内起获了被盗手机，虽然上诉人寇彩虹否认，但案件证据足以证实，其主观上明知可能是赃物，客观上将涉案赃物保管、窝藏，其行为足以使司法机关不能或难以发现赃物，已经妨害到正常司法活动。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寇彩虹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证据主要有被告人尕藏才让的口供系孤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寇彩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且合法有效。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寇彩虹具有减轻、从轻处罚量刑情节的辩护理由。经查，原判已结合上诉人寇彩虹的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及其认罪认罚情形作出裁量，量刑适当，故此辩护理由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寇彩虹明知是盗窃所得赃物而予以藏匿，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尕藏才让、斗本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寇彩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俐审判员 马芙蓉审判员 郭明礼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牟 燕书记员 高姣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