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文浩，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振，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来朋飞，男，198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正，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浩与上诉人来朋飞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6民初4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驳回来朋飞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王文浩与来朋飞签订的《转让协议》并不包含驾校教练车，来朋飞提起反诉称《转让协议》内容包含驾校所有教练车，庭审陈述称教练车为12辆系为逃避债务寻找借口，属于虚假陈述，不应得到法院采信。本案所涉合同是来朋飞预先从网上下载的合同，下载版本对教练车的约定留出空白，双方签订合同仅是对合同事项予以明确后进行简单修改，由于王文浩经营的驾校并无教练车可以转让，仅保留两辆也是先借给来朋飞使用，故对该条款没有进行填写。双方在一审中对有无车辆的交付完全持不同陈述，合同对车辆的交付及数量、牌照、品牌均未作出明确约定，此时来朋飞应当承担进一步举证的责任。《转让协议》第四项的约定是建立在第一项约定的基础之上。合同是否包含教练车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驾校经营的重点在于道路经营资质的取得，一审法院基于不包含教练车则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错误认识系受到了来朋飞蒙蔽。新大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名下大众牌（捷达）仅有三辆，王文浩不可能承诺交付给来朋飞6辆捷达（大众牌），事实上不具有履行的可能性。一审法院仅凭来朋飞一面之词，结合自身的一般理解，要求王文浩交付价值近50万元的12辆车，并据此要求王文浩承担30万违约金的责任不当。另外，涉案协议第二条是对付款数额及时间的约定，并未约定车辆、信息录入电脑、加密狗等设备交付相对应的付款时间，能够与王文浩陈述相一致，同时证明剩余90万元转让款只是配合办理营业执照、工商税务及道路经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的变更，更不存在继续交付实物资产的事实，协议第三条约定由王文浩承担的问题中不包含车辆，也明确反映出涉案转让协议不包含教练车。如果存在12辆教练车没有交付，来朋飞不可能付款42万之多。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针对王文浩的上诉，来朋飞辩称，第一，转让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王文浩将荥阳市新大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经营管理权以及相关财产转让给来朋飞，并非王文浩所说的不包含教练车，该条款当中明确约定的是所有的车辆。合同第一条约定转让的财产包含教练车，且第四条又约定了逾期交付车辆的违约责任，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来看，驾校教练车是驾校经营的必备财产，必然是要包含在转让范围之内。王文浩称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仅是转让道路经营资质不符合客观事实，办理道路经营资质的两大核心要素是具备符合经营条件的经营场所以及教练车辆，如果既不包含经营场所，也不包含教练车，来朋飞取得所谓的道路经营资质也没有办法进行经营。一审庭审中，王文浩一直坚称案涉的合同并不包含任何的车辆，且驾校的所有的车辆也都出卖，后又称有两辆车出借给来朋飞，前后矛盾。驾校最重要的财产就是教练车，既然已经写明包含所有的财产、所有的车辆，就无需再写明具体的车辆信息。第二，王文浩既未按照合同约定为答辩人办理道路经营许可证负责人的变更手续，也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来朋飞交付车辆，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三，案涉合同第二条仅仅是对付款节点进行约定，合同的第一条和第四条已经明确约定了包含驾校车辆，因此在付款节点条款无需再对是否包含车辆进行约定。王文浩曲解合同的意思，将分校的车辆理解成总校的车辆。从付款情况来看，也能够体现出来朋飞仅支付42万元，剩下的款项因为没有交付有关车辆等问题，之前协商后面的费用也就无须再进行支付。王文浩的上诉请求无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来朋飞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判决内容，改判第一项为王文浩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来朋飞办理道路经营许可证负责人的信息变更，变更后由来朋飞向王文浩支付转让款580000元，改判第六项为王文浩向来朋飞支付垫付款4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文浩负担。事实和理由：来朋飞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王文浩不予认可，但确实可以证明来朋飞代遗留学员垫付考试费的人数及金额，该部分有聊天记录及对应的转账流水为证，至少能够证明该部分垫付费用的金额。来朋飞提交的交费制度改革的文件及学员信息表，能够证实该部分学员都是在王文浩经营期间报名并在来朋飞经营期间取得驾驶证，加上学员只需要在取得驾照前缴纳410元报名费即可的规定，可以确定该部分学员垫付费用的金额。王文浩的证人作为来朋飞原合伙人，将合伙期间垫付费用的票据全部拿走，导致来朋飞无法通过举证垫付凭证来证明该事实，但王文浩的证人庭审中的陈述也可以证明至少有五六百遗留学员，进一步佐证来朋飞需要垫付学员考试费的事实和金额。另外，王文浩只有办理完变更手续后才能要求支付剩余转让对价，但无权要求支付剩余转让款的利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针对来朋飞的上诉，王文浩辩称，一审法院虽然驳回了来朋飞关于垫付费用的诉讼请求，但并未剥夺来朋飞的诉权，仅是基于证据不足，对其予以驳回，所以并不存在一审法院判决错误的情形。道路经营许可证负责人的变更并未对来朋飞的实际经营造成任何影响，并且据王文浩所知，来朋飞将其所经营的驾校已经进行转让，即负责人的未变更对该驾校的经营产生没有产生任何影响。王文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履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立即支付原告下欠转让款58万元及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自2018年8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来朋飞提出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1．向反诉人交付驾校教练车、体检照相电脑及相机；2．按照约定办理营业执照、工商税务及道路经营许可证等变更手续）；2．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垫付的学员费用40万元及利息（自垫付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应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3．判令被反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反诉人承担违约金30万元；4．本案本诉、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庭审中，来朋飞明确其反诉请求第一项为：判令王文浩向来朋飞交付荥阳市新大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名下的车辆并办理过户，如无法交付按照王文浩庭审中认可的车辆2017年车辆价格进行赔偿，赔偿金额为48万元；协助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负责人的变更。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为：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显示有659位遗留学员通过，新大陆分校负责人提供的人员名单中显示有141人通过，还有2名到车管所投诉的学员，每人报名费是410元，上述人员的报名费共计328820元，后续还会为遗留学员垫付报名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5日，以王文浩为甲方，来朋飞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经双方平等协商，甲方现将荥阳市新大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经营管理权转让给乙方，现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现将已申办的荥阳市新大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经营管理权及相关财产转让给乙方。包括驾校所有的车牌号、车架号为——的——辆驾校教练车、信息录入电脑、体检照电脑及相机、加密狗等相关设备转让给乙方所有。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将以上财产交付给乙方。二、乙方应付给甲方转让费合计人民币100万元，乙方已于7月22日支付甲方订金10万元，甲方开始配合乙方办理营业执照、工商税务及道路经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后，乙方再支付甲方20万元。以上所有手续变更齐全后乙方支付剩余70万元尾款。三、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前，驾校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分校押金、车辆、学员遗留问题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截止7月22日，驾校学员总人数3606人。遗留学员1525人。国税、地税附加费，车管所费用，由双方协商解决。四、自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应向乙方交付相关车辆，保证学校车辆、信息录入电脑、体检照相电脑及相机、加密狗等设备正常使用，并配合乙方会计做好账面财务核算工作。乙方在管理经营过程中关于遗留问题需要甲方配合协调的，甲方应全力配合，绝不推诿。五、违约责任1、甲方应保证其转让的管理经营权及财产无权利瑕疵及质量瑕疵，如因权利瑕疵或质量瑕疵问题导致管理经营权及相关财产无法顺利转让，视为违约。乙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甲方返还已付款项，并支付总合同30％的违约金。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交接工作，如不配合，视为违约，乙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甲方返还已付款项，并支付总合同款30％的违约金。3、甲方应在自协议签订—一日内，应如实申报国税、地税及附加个人所得税，出具完税凭证，并配合乙方办理完毕营业执照，工商税务及道路经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若因甲方为乙方提供的批办驾校手续不全、信息不准或虚假、税务申报不完全等原因导致办理营业执照、工商税务、及道路经营许可证变更手续超过约定期限或无法办理，视为违约。乙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甲方返还已付款项，并要求甲方赔偿总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4、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应按时支付转让款，如果甲方已经为乙方办理完毕相关手续后，乙方不按时支付剩余70万元尾款，即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配合甲方2个月内重新办理营业执照、工商税务及道路经营许可证等相关变更手续，乙方已付转让款不予退还。”。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王文浩配合来朋飞办理了郑州市驾培机构地址（跨区）变更备案手续，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的变更登记手续，并向来朋飞交付了加密狗等相关设备。发证日期为2018年3月22日的营业执照显示：名称郑州新大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执行事务合伙人来朋飞，成立日期2017年9月12日。发证日期为2018年10月23日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显示，业户名称郑州新大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地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四环月季街生茂光电东北角，证件有效期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12月13日。截至开庭之日，来朋飞共向王文浩支付转让款42万元。诉讼过程中，来朋飞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证据，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从郑州市车管所调取了荥阳市新大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名下的车辆登记信息，显示荥阳市新大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名下有教练车30辆，其中大众牌3辆，奇瑞牌27辆。30辆车中有5辆处于正常状态，多数车辆为逾期未检验或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依来朋飞申请前往郑州市车管所调取2017年8月5日前报名在之后取得驾驶证的学员在该日期后交费情况，一审法院从郑州市车管所拷贝了符合上述条件的学员名单和缴费金额，约有150余名学员，缴费金额为73930元。经查询郑州新大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经营许可证的负责人情况，显示负责人为王文浩。来朋飞提交有“关于驾驶人考试分科目收费相关事宜的通知”一份，显示对考生考试费用缴纳程序作出调整，驾校不再统一批量提交考生的考试费用，由考生本人在“交管12123”APP上自主缴纳，驾驶证工本费10元／人次可以由驾校统一批量提交，到车管所窗口缴费，各驾校必须在考生缴费前自行核查本校考生的线下和网上缴费情况，避免重复缴费。对于在线下已经缴费但“交管12123”APP上不显示缴费记录，无法正常约考的应暂停缴费预约，持相关凭证到车管所收费窗口反映，解决问题。要在安全文明考试前把所有费用缴纳齐全，以免影响制证。关于转让协议中是否包含教练车的问题，王文浩陈述称，其转让的只是驾校的经营权和电脑设备加密狗等相关财产，不包括教练车。荥阳市××驾驶员培训学校没有车辆，其名下的教练车在2015年左右被分点的负责人买走，奇瑞车大概是4万元一辆，捷达车7万元一辆；因培训所需挂靠在荥阳市××驾驶员培训学校名下。当时荥阳市××驾驶员培训学校留了两台奇瑞，是豫Ａ×××××和豫Ａ×××××，后来交付给了被告使用。来朋飞陈述称，转让的是资质、电脑、加密狗、车辆等与驾驶员培训的设备器材。转让合同中未列明车辆信息是因为车辆信息太多，说是把行车证书罗列好以后再填上车架号，所以没有在意，转让协议原件其也没有。签协议时其去看过车辆，大概有10辆以上，签订转让协议时王文浩说有12辆汽车，六辆奇瑞、六辆捷达，2017年二手车交易市场价值一辆教练车大概3-5万元，奇瑞牌3万元一辆，捷达5万元一辆。豫Ａ×××××和豫Ａ×××××是在其处，但是王文浩未向其交付车辆的钥匙及相关证件，其并未使用。关于王文浩是否配合来朋飞办理完毕相关手续的问题，王文浩陈述其已经配合来朋飞办理了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其称不知道道路交通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负责人还是其，也没有人通知其去办理变更负责人的手续。来朋飞陈述称，未办理道路交通运输许可证影响其经营所属权，即驾校的归属。关于遗留1525名学员的情况，王文浩陈述称，遗留的1525名学员中很多已经通过考试只是没有拿到驾照，该部分学员其已经向车管所交纳了每人410元的费用；还有一些2015年、2016年报名的学员已经过期不需要再交410元的费用了；还有些学员因为联系人太难了就自己把410元交了。之前都是先向车管所缴纳410元费用，后来又改为考到最后一科才交费。来朋飞称，报名费的缴纳经过两次变更，由驾校分批次集中缴纳到一人一交，根据变更后的缴费制度，其为659名学员每人缴纳了410元的费用，还为分校学员退还了141人每人410元的报名费等，其向车管所缴纳的报名费发票由徐某持有。证人徐某出庭陈述称，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有五六百学员还没有考完，还有些已经过期。其向学员退410元的考证费用大部分是现金，转账都是通过其支付宝或微信向学员退的费，所有办理退费的学员均已向荥阳新大陆驾驶员培训学校交过报名费。其以现金方式向车管所缴纳考试费，车管所向其开具有发票，发票由张某保管。证人张某陈述称，徐某是郑州新大陆驾驶员培训学校的校长，其负责财务和档案。其本人经手了大约200人的缴退费手续，即在原来新大陆分校群，如果有需要交费的发到群里，其统一给学员交费，如果有学员自行交费把交费凭证发到群里其给学员办理退费。徐某经手的也有。一审法院认为，王文浩与来朋飞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双方争议的转让协议中转让的内容是否包含教练车的问题，王文浩称转让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教练车，其转让的相关财产中也不包含教练车，来朋飞称系因为车辆信息较多，所以没有写在合同空白处，王文浩承诺把行车证、登记证书罗列好以后再填上车架号，当时商谈的是12辆车（奇瑞、捷达各6辆）。依据《转让协议》中第“一”、“四”项的约定，双方在《转让协议》第“一”项中虽未对教练车的信息作出明确约定，但结合《转让协议》第“四”项中约定的“甲方应向乙方交付相关车辆”，结合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按照一般理解，转让协议中应包含教练车。庭审中，来朋飞诉请王文浩交付荥阳新大陆驾驶员培训学校名下的教练车27辆，若不能交付赔偿其损失48万元（奇瑞、捷达各六辆车，奇瑞每辆3万元、捷达每辆5万元），王文浩称教练车已于2015年出售给驾校分点负责人，荥阳新大陆驾驶员培训学校保留的两辆奇瑞车豫Ａ×××××和豫Ａ×××××也已交付给来朋飞。鉴于王文浩坚持称除豫Ａ×××××和豫Ａ×××××车辆外其他车辆均已出售给他人，故确认其向来朋飞支付因其不能交付车辆给来朋飞造成的损失，并向来朋飞交付豫Ａ×××××和豫Ａ×××××车辆并配合其办理过户手续。关于车辆损失价值的认定，双方虽对车辆的情况陈述不一致，但均认可有捷达车和奇瑞车，王文浩未能陈述签订转让协议时车辆的详细情况，故确认来朋飞陈述的车辆情况，王文浩应向来朋飞支付不能交付车辆的损失42万元［6辆（捷达）×5万元／辆＋4辆（奇瑞）×3万元／辆）］。关于王文浩诉请来朋飞支付剩余58万元转让款的条件是否具备的问题。来朋飞主张王文浩未为其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负责人信息的变更手续，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来朋飞有先履行抗辩权，应暂缓支付剩余转让款。王文浩称其已经配合来朋飞办理完了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的变更手续，其也是开庭时才知晓负责人信息没有变更，也没有人通知要求其变更。依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载明的转让费支付条件“乙方已于7月22日支付甲方订金10万元，甲方开始配合乙方办理营业执照、工商税务及道路经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后，乙方再支付甲方20万元。以上所有手续变更齐全后乙方支付剩余70万元尾款”，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负责人的变更事项并非转让协议中明确列明的内容，来朋飞未举证证明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负责人的变更属于必须由王文浩予以配合的合同义务，亦未举证证明道路经营许可证负责人在未变更的情况下对其造成的不利影响或损失，故在王文浩已按约履行了来朋飞支付转让款的主要合同义务情况下，来朋飞仅以道路经营许可证负责人未变更而提出先履行抗辩权显属不当，来朋飞应在王文浩配合其办理营业执照、道路经营许可证变更手续后即向王文浩支付全部转让款。综上对王文浩诉请来朋飞支付转让款58万元及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利息计算方式确认为：以5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来朋飞诉请王文浩配合其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负责人手续变更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来朋飞主张的垫付学员费用的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载明的内容，转让协议签订之前驾校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分校押金、车辆、学员遗留问题均由王文浩承担，截至7月22日遗留学员1525人，故来朋飞为遗留学员垫付的费用应当由王文浩负担。关于垫付学员报名费的金额，来朋飞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12328受理投诉举报单、付款凭证、相关通知及学员信息表予以证明。王文浩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是否垫付费用应当以票据为准。经核对王文浩提交的2020年5月27日打印的569份学员信息表中，有部分学员记录表中未显示收费信息，也有些显示收费但并非均是每人410元，王文浩对来朋飞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来朋飞也未提交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向分校学员退费的相关情况，且来朋飞主张的学员人数与垫付金额与其申请调取的相关情况亦不一致，证人徐某出庭作证时虽陈述签订转让协议时有五六百人没有考完，但也不能证明来朋飞实际垫付的数额，故对来朋飞主张的为学员垫付报名费40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其可待有其他证据时另行主张。关于来朋飞主张的违约金30万元。来朋飞以王文浩未为其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负责人变更手续、未交付教练车及未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遗留学员的相关费用等，主张王文浩违约。结合上述认定之情形，王文浩已经配合来朋飞办理了转让协议约定的营业执照、工商税务及道路经营许可证的变更手续，关于道路经营许可证负责人的信息变更，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该项变更内容及变更日期，来朋飞也未举证证明该变更事项属于必须要变更的内容，且来朋飞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通知王文浩办理该项变更手续时王文浩拒绝办理，故不能以此认定王文浩违约。但依王文浩庭审中陈述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时转让的相关财产并不包含车辆、其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已经将教练车出售给他人之内容，结合上述认定的转让协议中转让的财产包含教练车之内容，确定王文浩未按照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向来朋飞交付车辆已构成违约，依据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对来朋飞主张王文浩向其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来朋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王文浩支付转让款58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5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原告（反诉被告）王文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来朋飞交付豫Ａ×××××、豫Ａ×××××车辆并配合来朋飞办理过户手续；三、原告（反诉被告）王文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来朋飞支付不能交付车辆的损失4200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王文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来朋飞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文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来朋飞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600元（王文浩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来朋飞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760元（来朋飞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王文浩负担513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来朋飞负担26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车辆交付问题，王文浩与来朋飞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一条虽未约定驾校所有车辆的车牌号及车架号，但根据《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王文浩应向来朋飞交付相关车辆，结合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及来朋飞本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中应包含教练车适当。因荥阳市××驾驶员培训学校保留的两辆车牌号为豫Ａ×××××和豫Ａ×××××的车辆已经交付给来朋飞，王文浩陈述称剩余车辆均已出售给他人，故一审法院判令王文浩向来朋飞支付不能交付剩余车辆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因王文浩未按照协议约定向来朋飞交付车辆，已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支持来朋飞要求王文浩向其支付30万元违约金的诉请合法有据。关于来朋飞请求的垫付款，虽然《转让协议》约定协议签订之前驾校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分校押金、车辆、学员遗留问题均由王文浩承担，但来朋飞没有提交具体相应票据，且学员信息表中学员缴费情况不同，来朋飞无法证明实际垫付的数额，故一审法院对来朋飞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办理道路经营许可证负责人变更手续问题，王文浩与来朋飞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关于该项变更事宜并未约定时间，来朋飞亦无证据证明该变更事项时属于必须要变更的内容，故来朋飞称只有办理完变更手续才能要求支付剩余转让对价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判令来朋飞向王文浩支付转让款58万元及相应利息亦无不当。王文浩、来朋飞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文浩、来朋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60元，由王文浩负担10260元，来朋飞负担7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振审判员  王东黎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