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终6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卓路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同乐路19号。法定代表人：许玉莲，执行董事。上诉人（一审原告）：卓路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路19号1幢701内706。法定代表人：许玉莲，执行董事。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禧乐峰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黄松峪乡黄松峪东街402号。法定代表人：许玉莲，执行董事。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同瑜，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博，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新赛点体育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道口路净土寺32号东区11号楼9层。法定代表人：徐林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涛，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秘如凯，北京振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金艳淑，女，1981年4月21日出生，朝鲜族，北京新赛点体育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球场经理，住辽宁省沈阳市新城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涛，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秘如凯，北京振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治平，男，1982年3月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涛，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家泉，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姚梦，女，1985年2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新赛点体育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财务员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涛，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露，女，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新赛点体育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客服员工，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涛，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红，女，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新赛点体育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客服员工，住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涛，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卓路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路体育公司）、上诉人卓路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路文化公司）、上诉人北京禧乐峰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乐峰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新赛点体育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赛点公司）、上诉人金艳淑、上诉人徐治平、上诉人姚梦、被上诉人孙露、被上诉人王红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海民（知）初字第38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9日举行庭前会议，于2018年9月2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卓路体育公司、上诉人卓路文化公司和上诉人禧乐峰公司（以下亦简称三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同瑜、共同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璇，上诉人新赛点公司、上诉人金艳淑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涛、秘如凯，上诉人徐治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涛、商家泉，上诉人姚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涛，被上诉人孙露、被上诉人王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赛点公司、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孙露和王红停止侵犯三公司的商业秘密，并在新闻媒体上发布声明，为三公司消除影响。2．金艳淑赔偿三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3．徐治平赔偿三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3．王红赔偿三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4．孙露赔偿三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5．姚梦赔偿三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6．新赛点公司赔偿三公司经济损失1500万元，并对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孙露和王红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7．新赛点公司、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孙露、王红共同赔偿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17万元。事实和理由: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为关联公司，成立于2004年至2012年间，主营体育运动项目，系国内知名高尔夫球服务经营商。三公司凭借多年积累形成的高尔夫球场资源，为各大企业，特别是金融机构的客户提供球场预订、咨询培训、赛事、旅游等高尔夫增值服务，拥有大量不为公众所知的经营信息，如国内各大高尔夫球场合作价格信息、联系人及高管信息等，与各大球场合作模式、所服务的金融机构客户名单、项目负责人信息及金融机构合作底价、公司成本价等信息。三公司使用这些信息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保持强大的市场竞争优势。金艳淑、徐治平、孙露、王红和姚梦（以下亦简称金艳淑等五人）原系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员工，分别担任球场部经理、大客户部经理、财务部球场对账助理、客服组长等。2012年至2013年7月，金艳淑等五人先后从三公司辞职，入职新赛点公司，未经许可将三公司的商业秘密披露给新赛点公司使用。新赛点公司在明知金艳淑等五人非法获取三公司商业秘密的情况下，使用这些商业秘密与相关高尔夫球场和银行进行合作，获得经济利益。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的行为侵犯了三公司的商业秘密，给三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不良影响，故提起本案诉讼。三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商业秘密不涉及技术秘密。金艳淑、徐治平、孙露、王红和姚梦一审共同辩称：1．三公司主张的经营信息能从公开渠道获得，且三公司未采取保密措施，不属于商业秘密。2．金艳淑等五人加入新赛点公司的时间晚于新赛点公司中标相关高尔夫服务项目的时间，该公司中标与金艳淑等五人无关；金艳淑等五人也未以三公司名义协助新赛点公司对外宣传销售。3．三公司未与金艳淑等五人签订竞业限制协议，三公司不能因为金艳淑等五人入职新赛点公司就认为侵犯其商业秘密。4．三公司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艳淑等五人不同意三公司的诉讼请求。新赛点公司一审辩称：1．三公司对其主张的经营信息没有采取保密措施，且都是公开渠道可以获得的，这些信息不属于商业秘密。2．卓路体育公司与金艳淑等五人签订的保密协议，其中未明确商业秘密的内容。3．新赛点公司与广发银行、中国银行合作已久，所掌握的各大高尔夫球场及金融机构信息是在长期经营中积累总结的信息，与三公司主张的经营信息不同，不存在窃取三公司商业秘密的情况。新赛点公司中标项目发生在金艳淑等五人入职之前，与金艳淑等五人无关。新赛点公司不存在侵犯三公司商业秘密的情况。4．新赛点公司处于亏损状态，三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赛点公司不同意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及新赛点公司的情况卓路体育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30日，原名北京禧乐峰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乐峰网络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更为现名，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为组织体育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等；卓路文化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11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因特网信息服务业务、体育运动项目经营等；禧乐峰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30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旅游资源开发、体育信息咨询等。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许玉莲。三公司为关联公司，股权互有交叉且法定代表人相同，三公司自称其属于“三块牌子，一套人马”，共同经营中国高尔夫网，由同一组织机构运营管理，员工主要与卓路体育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员工会按岗位、级别差异接触三公司的经营信息。三公司还表示，其主营业务系为高尔夫球场预订提供中介服务，主要有两类客户，一是国内各大金融机构客户，二是国内高尔夫球场和练习场客户。三公司解释，由于不同的企业客户进行高尔夫项目招标时，需要有不同专项资质的公司进行投标，故三公司分别根据各自的资质向相关企业客户进行投标并签署合同，开展主营业务。金艳淑等五人对三公司之间的关系及员工可接触到三公司共同业务的情况不持异议。新赛点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16日，原名北京新赛点体育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更为现名。该公司注册资本2812．5万元，经营范围为体育运动项目经营等。二、金艳淑、徐治平、孙露、王红、姚梦与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新赛点公司的关系（一）金艳淑2010年8月4日，金艳淑与禧乐峰网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金艳淑担任球场部经理，在该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05年3月22日，本合同期限至2011年8月3日止。同日，金艳淑与禧乐峰网络公司签订《商业秘密保密合同》，约定金艳淑保密的内容涉及在工作期间获悉的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公司资料、文件、信息、软件、数据库及其他公司的信息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书面资料、电子文本、照片等），以及获得的与项目有关或因项目产生的任何商业、营销、技术、运营数据或其他性质的资料；金艳淑未经许可，不得泄露给第三方，亦不得利用该秘密。保密期限为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及劳动关系终止日起三年内。三公司提交的人事变动表显示，金艳淑工作期间，曾于2010年8月3日由客服部专员调整至球场部经理。2012年12月13日，金艳淑提出离职申请，当日获得公司副总经理审批同意。2013年3月12日的离职申请表上，金艳淑注明离职原因是“要出国”。金艳淑提供的工作交接列表中，包括“广发交接内容”（包括高尔夫合作协议共3个、广发万事达球场13年的补贴价格、广发指定球场及练习场相关费用及地址明细等），“中行交接内容”（包括中行12年内容[命名中行金艳淑，内附标书、服务协议、各分行联系人等]，中行之前交接文件，各分行要客的结算方式，中行球场、练习场列表、杂费及预订注意事项等），“兴业交接内容”（包括兴业银行代卖公司产品协议、兴业银行高尔夫服务合作项目内容、高尔夫练习场及球场名录、兴业银行信用卡客户数据安全管理规范、兴业联系人列表、兴业银行自然人生理财卡高尔夫项目标书、兴业银行信用卡高尔夫项目标书等），“球场部交接内容”（包括部门手册、总结、13年万事达球场广发补贴价格、广发球场、练习场相关费用及地址、交行积分兑换练习场、交行积分兑换球场、交行四款产品介绍、农行球场及练习场列表、中行球场列表等），包括王红、孙露在内的责任人于2013年3月12日签字确认。一审诉讼中，金艳淑表示，其2005年至2010年在客服部门从事预订专员工作，2010年8月左右由于球场合作的负责人离职，所以把其调去球场部任经理，洽谈球场合作直到离职。金艳淑还表示，其2013年3月下旬入职新赛点公司任总监，负责运动场馆沟通工作，其在新赛点公司没有接触与金融机构的联系沟通工作。2013年3月18日，金艳淑与新赛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金艳淑担任产品中心部门高尔夫项目总监，合同期限至2016年3月17日。同日，金艳淑与该公司订有商业秘密保密协议、限制竞争协议、保证未携带任何属于原单位的商业秘密或知识产权来公司的保证书等。（二）徐治平2011年2月21日，徐治平与禧乐峰网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徐治平担任大客户经理，合同有效期至2014年2月20日。同日，双方签订《知识产权保护协议》，约定徐治平有义务保护禧乐峰网络公司客户提供的一切信息资料，如文件、设计方案或其他资料、业务秘密、商业信息等。三公司还提交了徐治平入职的一系列手续材料。2011年9月5日，徐治平将其入职半年以来的工作总结向公司相关人员发邮件作汇报，其中表示“董总安排我与各银行的北京市支行进行联系沟通……我联系了民生银行在北京的近70家支行，拜访了其中有意向合作的几家银行……同时我还与招商银行、交通银行、中国银行的北京市支行进行联系……进一步开始联系银行的省级分行甚至是银行总行，在这段时间内，联系了招商银行北京分行、总行，交通银行北京分行……等几十家银行机构……最近一段时间内，我的工作重点主要是在中国银行整体项目合作方面，完成了与中国银行总行的项目协议的签署工作，同时还进行与各省分行的投标工作，负责了北京分行、四川分行、广东分行、山东分行、云南分行等地方的高尔夫增值服务投标，而且全部中标。……与云南省分行达成了90万元的练习场畅打服务协议……”2012年2月29日，徐治平申请离职，离职登记表中记载交接明细中列有包括光大银行、招行合作跟进、中行项目执行等，财务部门负责人签字时标注“中行项目232430+838元未收到，由接手人催收。”本案中，三公司提交了禧乐峰网络公司2011年2月至2012年3月间员工工资明细表、银行付款回单等，其中显示：2011年2月至2012年2月期间，为徐治平每月发放基本工资与绩效工资情况。三公司还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由卓路体育公司于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为徐治平缴纳保险的证明。2012年3月12日，徐治平与新赛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试用协议书》，约定徐治平担任公司业务部客户总监，试用合同期3个月，劳动合同期限至2015年3月12日。同日，徐治平与该公司订有保密协议、知识产权协议及未携带任何属于原单位的商业秘密或知识产权来公司的保证书等。徐治平在员工信息登记表“工作经历”栏注明“2011．2-2012．3”在“中国高尔夫网”，同时附有禧乐峰网络公司人力资源部于2012年3月5日出具的离职证明，证明徐治平于2011年2月21日至2012年3月5日在其任大客户经理职位，因个人原因申请辞职，离职手续办理完毕，已解除劳动合同。2014年5月29日,徐治平向新赛点公司申请离职，交接清单中包括广发高尔夫项目资料、VISA工行项目资料、光大网球卡、中行无限卡资料，客户名称包括中国银行河北分行个金部高尔夫增值服务、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高尔夫增值服务、中国银行北京分行个人金融部高尔夫增值服务、广发银行北分私人银行高尔夫俱乐部等二十多家。（三）孙露2011年3月7日，孙露与禧乐峰网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孙露担任球场助理工作，合同期限三年，至2014年3月6日终止。同日，孙露与禧乐峰网络公司签订《知识产权保护协议》，约定孙露应保护禧乐峰公司的专有信息、技术及商业情报，包括客户信息、技术资料等。2013年3月29日，孙露从资源部申请离职获得所属部门同意，并于当日取得离职证明。孙露的离职交接清单列有：球场及练习场资源文件、球场联系人表格等。一审诉讼中，孙露表示其于2011年3月7日至2013年3月29日期间就职禧乐峰网络公司，一直都做球场助理，主要通过电话方式负责球场、第三方中介间的沟通工作。孙露还表示，其于2013年4月底入职新赛点公司任主管，开始负责乒羽篮场馆的沟通工作，从2015年年初开始专职做高尔夫场地沟通工作，任主管；其在新赛点公司没有接触与金融机构的联系沟通工作。2013年4月22日，孙露与新赛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孙露担任产品中心资源整合主管，合同期限至2015年4月22日。同日，孙露与该公司还订有保密协议、知识产权协议及保证未携带任何属于原单位的商业秘密或知识产权来公司的保证书。另外，金艳淑、孙露共同表示，三公司只做高尔夫服务项目，但新赛点公司有全运动服务项目，很早就开始做高尔夫服务项目；二人在禧乐峰网络公司主要对接球场；认识徐治平，知道徐治平在禧乐峰网络公司是销售部经理或主管，对接大客户，徐治平大概是2012年离开禧乐峰网络公司的；二人入职新赛点公司的时候徐治平就在新赛点公司销售部，不清楚其何时入职新赛点公司，2014年徐治平就离开新赛点公司了，具体的离职时间不清楚，目前很少与其联系。（四）王红2010年8月5日,王红与禧乐峰网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王红的工作起始时间为2007年6月18日，任客服专员，合同期限至2011年8月4日止。该合同于2011年8月5日续签，王红任资源部专员，合同期限三年，至2014年9月30日终止。2010年8月5日，王红与禧乐峰网络公司签订《商业秘密保密合同》，约定内容与金艳淑与该公司所订《商业秘密保密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该日，王红还签有《员工手册确认书》。2013年7月25日，王红申请离职获得批准，并取得离职证明。王红的离职交接清单中文件与资料交接、外联工作联系人、职务、联系电话、电脑资料备份及存档等栏有公司责任人签名，但未列明具体事项；“各系统账号”栏注明“MIS已关”。2013年8月19日，王红与新赛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王红担任产品中心客服专员，合同期限至2015年8月19日。同日，王红与该公司还订有保密协议、知识产权协议及未携带任何属于原单位的商业秘密或知识产权来公司的保证书等。（五）姚梦2010年8月4日，姚梦与禧乐峰网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姚梦工作起始时间为2007年5月9日，任客服专员，合同期限至2011年8月4日止。该合同于2011年8月5日续签，姚梦的工作岗位调整为财务部助理，合同期限三年，至2014年9月30日止。2010年8月4日，姚梦与禧乐峰网络公司订有与金艳淑与该公司所订《商业秘密保密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的保密合同，并签有《员工手册确认书》。2013年7月1日，姚梦申请离职获得批准，并取得离职证明。姚梦的离职交接清单中“文件与资料交接”栏注明“交行、万事达、农行报表文件，交行客户资料U盘、中行要客预订单”；“各系统帐号”栏注明“MIS收回”。2013年7月22日，姚梦与新赛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姚梦担任产品中心客服主管，合同期限至2015年7月22日。同日，姚梦与该公司还订有保密协议、知识产权协议书及保证未携带任何属于原单位的商业秘密或知识产权来公司的保证书等。一审诉讼中，三公司对金艳淑等人分别与新赛点公司所订保密协议、保证书等不予认可，认为其中的条款就是为了排除新赛点公司的法律责任。另外，三公司提交的2011年2月至2012年3月的员工工资明细表，标注王红、姚梦所属部门为客服部，金艳淑、孙露所属部门为球场部；月工资从2000余元至7000余元不等。新赛点公司在本案中也提供了其于金艳淑等五人入职后一年左右时间内发放工资的银行对账单，证明这五人的工资情况，显示每人工资都有不同程度的上涨，金艳淑工资于2013年8月起上涨至1万余元。三、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本案中，三公司主张其共同享有三项商业秘密：第一，与高尔夫球场的合作信息，包括全国400多家高尔夫球场的负责人、联系电话、合作价格、合作模式、流程、数据库信息；第二，系统数据信息，包括21Golf球场管理系统中的球场联系人、电话，以及MIS系统中的球场订单数、球场底价等信息；第三，与银行的合作信息，包括银行负责人、联系人、联系方式、招投标信息、服务期限、价格、方式、流程、结算方式等。三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商业秘密不涉及技术秘密。这三项商业秘密所体现的证据如下：（一）与高尔夫球场的合作信息三公司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的第一项商业秘密内容体现在以下与各球场的合作协议中，其与（1）-（5）球场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会将这些球场合作的负责人、联系电话、合作价格、模式、流程等信息输入其系统中，形成数据库信息；以与北京市长阳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阳公司）2013年1月16日所订合作协议为例，双方合作模式、流程体现在该协议甲方权利第二款、乙方权利义务第一、二款中；金艳淑、孙露对双方合作非常熟悉。禧乐峰网络公司（乙方）与长阳公司（甲方）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的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的《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甲方权利义务约定：“1．甲方可以在乙方会所范围内免费放置甲方自行制作的展架、折页等宣传物品（宣传物品应符合乙方要求，并不影响乙方正常经营）；2．甲方须按照乙方预约确认单中的信息，为乙方的客人提供服务，未经过乙方预约并确认的乙方客人，甲方将不提供合约中的优惠价格及返佣奖励……二、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的所有预订：平日须提前12小时预订，赛事预订须提前一个星期。乙方所有预订须以传真的方式经甲方回传确认后方可有效；2．乙方的所有预订取消：平日须提前12小时，赛事须提前48小时，所有预订取消须以传真方式并得到甲方回传确认方可有效，如乙方未按规定取消预订，甲方有权从乙方返佣或预付款中扣除预订全款……”乙方客人可享受甲方所提供的优惠价格，平日420元/位，假日680元/位，上述价格包括果岭费、球童费和设施费。另外，关于返佣条款及财务结算约定：“1．甲方将根据乙方预订情况，每月需达到150人次，可返佣20元/位……2．订场返佣：正常返佣按月统计，甲方须在次月前10个工作日内将上月应付返佣金额汇至乙方指定账户或以充抵日后消费的方式返还；封场之后10个工作日内，双方以传真方式核对订场人数确认后一次性结算，返佣金额以转账方式汇至乙方指定账户或以充抵日后消费的方式返还。”双方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至当年球会封场的合作协议中，金艳淑为禧乐峰网络公司的联系人。同时，三公司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禧乐峰网络公司与棕榈滩海景高尔夫俱乐部（以下简称棕榈滩俱乐部）、上海棕榈滩海景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棕榈滩公司）分别于2013年、2014年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孙露为该协议中禧乐峰网络公司的负责人。（2）禧乐峰网络公司与北京乡村高尔夫俱乐部于2012年3月14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给予禧乐峰网络公司最低合作价，该价格不得高于并用于任何该俱乐部与其他高尔夫同业服务商的合作价。禧乐峰网络公司联系人为金艳淑，并留其手机号。后卓路文化公司、禧乐峰公司与该俱乐部还签订2014年4月至2016年7月间的《场地租赁合同》《球场合作协议书》等。（3）禧乐峰网络公司（乙方）与广州市绿怡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广州莲花山高尔夫球会，以下简称绿怡公司）于2012年、2013年签订的两份关于乙方以预付款方式支付打球费用可享受相关协议优惠价格的《项目合作协议》，禧乐峰网络公司联系人为金艳淑，并留有其手机号。（4）禧乐峰网络公司与东高体育俱乐部（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高公司）于2013年、2014年关于可享受优惠果岭费服务签订的《合作协议》。2013年协议中禧乐峰网络公司的联系人为孙露。（5）禧乐峰网络公司与海南绿城高地投资有限公司陵水鉴湖蓝湾俱乐部分公司签订的《第三方预订击球协议书》，禧乐峰网络公司联系人为王红。此外，三公司还提交了与北京东方明珠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明珠公司）、杭州西湖国际高尔夫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湖高尔夫俱乐部）、天津松江田园高尔夫运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江公司）、福建新东阳体育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公司）、大理苍海高尔夫度假村有限公司、北京万柳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厦门白鹭园旅游休闲管理有限公司等于2011-2016年间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其与多家高尔夫球场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三公司与上述球场所定协议，都留有各球场联系人、联系方式等信息。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表示，上述合作信息都是公开渠道可以获得的，合作协议的核心点在价格上，合作模式和流程是球场提出的要求，与三公司无关。（二）系统数据信息本案中，三公司共同表示，其将与各高尔夫球场合作的订单数、底价、各银行客户等信息，以及与球场联系人、联系方式等信息分别通过MIS系统，21Golf管理系统进行分类管理。三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第二项商业秘密：1．《软件开发（委托）合同》。2010年10月，卓路文化公司、禧乐峰网络公司、虹世天纪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虹世天纪公司）签订该合同，约定卓路文化公司、禧乐峰网络公司共同委托虹世天纪公司从2005年开始至2010年9月先后给卓路文化公司或禧乐峰网络公司开发21golf球场管理系统、MIS系统等，虹世天纪公司持续提供版本升级、维护，卓路文化公司、禧乐峰网络公司共计每月支付开发费3万元。根据本合同产生的全部成果的知识产权归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网络公司共同所有。三方保证本软件产品的所有技术信息和资料和数据库信息，不得透露给其他企业或个人。除非任意一方每年10月30日前提出终止合同，合同有效期每年顺延一年。禧乐峰网络公司于2010年12月起基本按月向虹世天纪公司支付MIS系统服务费、维护费等3万元，持续数年。三公司解释，21golf管理系统是客服人员为了解答客人问题而设置的，主要提供给客服和资源部门使用；金艳淑、孙露、王红都属于资源部门。MIS系统包括球场订单数、底价和销售价等信息，该系统针对不同部门及同一部门不同职务的人员设置不同的权限，资源部门、财务部门能看到球场的底价，客服部门能看到球场信息和订单信息。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认可委托开发合同的真实性，承认虹世天纪公司受委托开发并维护MIS系统和21golf管理系统，也认可MIS系统会收录球场订单数、球场价格底价等信息，21golf管理系统会收录球场的联系人、电话等信息，以及三公司对这两个系统的解释，但表示不能证明其中的信息是商业秘密。一审诉讼中，金艳淑、孙露承认三公司开发了一个预订高尔夫球场场地的系统，该系统分不同的权限，销售、财务和客服都能看到一部分信息；孙露作为球场助理，负责把球场的价格、地址、电话输进去。2015年6月6日，虹世天纪公司出具《证明》，表示2005年初至2013年12月31日，该公司接受卓路文化公司、禧乐峰网络公司（统称“中国高尔夫网”）委托，为其开发和维护高尔夫业务数据库系统，包括21golf球场管理系统及数据库、MIS系统（该系统中包含其单位与各合作球场的合作成本价、合作期限、各球场高层管理人员及合作对接人职务及联系方式等信息），这些系统内容被中国高尔夫网列为最高保密等级，其被要求签订了保密协议。该《证明》同时附虹世天纪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表示无法核实《证明》的真实性。2．系统界面截图打印件及21golf管理系统操作视频。本案中，三公司提交了21golf管理系统界面截图打印件，管理员列表中，金艳淑、孙露、王红和姚梦的创建日期均为2011年9月28日，邮件地址处注明“已离职”“离职”，“操作”栏列有“编辑、设置、修改密码、客户权限”。资源部组具有底价管理、添加底价、修改底价等底价设置权限。21golf管理系统操作视频中显示，通过用户名和密码登录该系统，管理栏目下有管理员设置、球场信息管理和会员信息管理。管理员信息列表显示，不同的管理员权限不同，其中对应王红、金艳淑、孙露的用户名显示有读球场信息、修改球场信息等权限。查询栏目下可查看球场信息、到期球场信息和会员资料。球场信息收录了全部球场包括名称、平日门市价、平日优惠价、球场负责人及联系方式、订场电话、联系人电话等信息列表。三公司表示，21golf管理系统和MIS系统通过用户名和密码才能进入以及针对不同岗位和级别的员工掌握不同的信息；每个人有自己的帐号和密码，密码可以自己修改；网管通过超级管理员帐号可以查看金艳淑等五人的帐号、密码，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要查看金艳淑等五人的帐号需要通过网管查看；上级人员可以看到下级人员的帐号信息，金艳淑可以看到王红和孙露帐号中的信息。金艳淑等五人认可三公司所述帐号情况，认可其五人登录这两个系统有密码，每人的密码不同，但系统可以记录密码，每人登录的时候不需要每次输入；金艳淑可以修改球场价格信息。三公司还表示，球场底价是与球场结算的底价，业务价格是报给客户的信息；一般员工看不到球场底价，只有金艳淑、孙露、王红、姚梦和财务人员可以看到；徐治平无法看到球场底价，只能看到业务价格，客服人员也能看到21golf管理系统中的业务价格。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认可视频中显示的表格体现了员工帐号权限情况，但表示不止金艳淑等五人能看到帐号信息，其他人也能看到。另外，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表示无法反映截图及视频的形成时间，也不能证明该系统对相关信息的加密情况。3．《司法鉴定意见书》。三公司委托工信部软件与集成电路促进中心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对MIS系统中高尔夫球场价格信息是否具有非公知性、21golf球场管理系统中高尔夫球场综合数据信息是否具有非公知性等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5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涉及检材包括：（1）标注为MIS系统中高尔夫球场价格信息的相关表格共22页，其中收录了包含球场名、底价名称、代收代付、门市包价、底价包价、包价包含项目等内容的数百条与球场相关的信息。（2）标注为21golf球场管理系统（精简版）的高尔夫球场综合数据信息列表共9页，其中收录了129条相关高尔夫球场的名称、球场负责人及联系电话、订场联系人及联系电话、协议起始日及终止日。鉴定组结合载有鉴定涉及的MIS系统、21golf球场管理系统、21golf球场管理系统（精简版）表格的电子版光盘等对上述鉴定材料鉴定后认为MIS系统中高尔夫球场价格信息中的底价包价具有非公知性，21golf球场管理系统（精简版）中高尔夫球场综合数据信息具有非公知性。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该鉴定系三公司单方委托，不认可鉴定结论，且该鉴定书出具时间晚于金艳淑等五人加入新赛点公司的时间，期间存在的变化金艳淑等人并不清楚。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同时表示，该鉴定仅是对底价包价等信息进行鉴定，未对这些信息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无法证明金艳淑等人在职期间这些信息的状态。（三）与银行的合作信息三公司表示，银行有关高尔夫服务的招标活动或目标客户都是在有限范围内，通常只针对已经合作过的目标客户。三公司解释，其与相关银行合作所形成的合作信息为其商业秘密。本案中，三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第三项商业秘密：1．与多家银行的《合作协议》。（1）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的合作。卓路文化公司（乙方）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银行，甲方）自2010年1月至2017年1月间就高尔夫增值服务项目、个人金融总部增值服务入围项目等签订的合作协议。其中，2013年1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选定乙方作为个人金融总部增值服务入围项目-高尔夫预约服务分包入围供应商，甲方不限于中国银行，也包括各分支机构。甲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真实、详细的公司资信材料、产品资料及符合要求的产品，甲方在今后的产品采购中，根据实际情况，采用适当方式选择入围供应商作为供货方，如乙方未被选作供货方，甲方没有义务通知乙方或向乙方解释原因，并且不承担乙方因此产生的各项费用或成本；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独立供货，不得将甲方所采购产品转包第三方；如乙方在提供产品及/或服务过程中出现问题，致使采购结果不符合合同内容的，或因泄漏商业秘密或业务资料，给甲方造成损害，甲方有权取消乙方入围供应商的资格……乙方权利义务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应积极参与甲方邀请的采购项目，乙方在接受具体采购项目后，有权要求甲方提供能够全面反映采购预期目标的技术需求及其他相关的必要资料或文件；乙方须按照双方确认的不高于采购限价的价格水平提供符合要求的产品及/或服务……取消资格条款约定，经证实，乙方发生包括乙方相关资格（质）被授予机关降级或取消等情况的，甲方有权取消其入围供应商资格。协议有效期自签订日至2015年1月21日。2017年10月24日，中国银行集中采购中心向卓路文化公司出具《回复函》，明确该行于2013年6月组织了个人金融总部增值服务高尔夫预约服务分包入围供应商限价更新工作，经内部审核确认，限价更新结果于2013年10月下发各一级分行执行，其中卓路文化公司报价情况见附件。该函附件所列报价表显示，为采购人指定客户提供指定球场的全年果岭费平日价格为515元/人次，节假日980元/人次，果岭费备注为服务费应包含除球童小费、球童费、球车费和保险费以外的所有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18洞果岭费）；为采购人指定客户提供指定练习场的全年练习场费用平日及节假日价格为120元/人次，练习场费用备注为每次练习场服务包含200粒练习球、练习场畅打服务费包含打位费用（可携带嘉宾）、练习球费用，在此之外的其他需求产生的费用、租杆、聘请教练等由客户自行与练习场结算；培训费约定1对1练习场培训（1小时）价格600元，1对1练习场培训（10小时）+1对1下场培训（1次）7500元，1对1下场培训（1次）1800元，培训费备注为费用含被邀请谈判人提供培训所需教具（不限球），采购人客户不需再支付任何费用。禧乐峰网络公司与中国银行私人银行于2010年10月19日就“河北艾力枫社高尔夫俱乐部”举办的“中国银行杯”高尔夫邀请赛京津地区分站赛签订《合作协议书》。卓路文化公司分别与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云南省分行、福建省分行、浙江省分行、深圳市分行、重庆市分行、广西分行、河南省分行、黑龙江分行、四川省分行等地方分行就各类高尔夫相关活动、服务于2011-2017年间签订的各类合同。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统计，仅2012年，其与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合作的利润达到46万余元，利润率18．57%。（2）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分行的合作1）卓路文化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于2006年7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卓路文化公司安排沃德财富卡客户进行高尔夫球场预订等服务，合作至2007年7月9日止。禧乐峰网络公司于2010年11月24日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私人银行部对于在城外诚高尔夫俱乐部举行高尔夫培训活动签订合作协议。2）卓路文化公司、禧乐峰网络公司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白金信用卡持卡人提供高尔夫球服务事宜分别签订合作协议书（合同期限自2009年4月至2010年8月、2010年9月至2011年8月、2011年7月至2012年12月）。禧乐峰网络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太平洋卡特惠商户协议》，约定太平洋白金信用卡用户使用指定信用卡结账，即可享受禧乐峰网络公司按照该协议提供的高尔夫服务等优惠。金艳淑为该协议联系人之一。2013年2月1日双方还签订有类似的协议。（3）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的合作禧乐峰公司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签订2014年度高尔夫服务合作协议书，其中上半年度的合作协议对包括36+1免果岭费畅打服务、高尔夫增值服务等服务内容，包括客户注册、服务预订、服务取消等服务流程，以及服务费用、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结算单价为果岭费平日360元/18洞/人次，节假日620元/18洞/人次。双方2014年下半年的合作协议书内容与该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均约定有保密条款。三公司还提交了禧乐峰公司于2014年4月至12月期间收到该中心付款的汇兑凭证，证明双方实际履行协议。三公司统计与该中心合作2014年度的利润为57万余元，利润率16．88%。（4）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合作卓路文化公司（乙方）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广发银行高尔夫服务合作协议书》（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1日），金艳淑作为乙方经办人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对服务期限、服务要求、双方权利义务、权利保护、合同责任等内容进行约定。该协议附件一服务项目书第一部分约定：乙方负责向广发无限卡、广发世界卡、广发高尔夫白金卡持卡人提供甲方指定的基本服务内容，另外还可享有乙方特别服务权益，具体包括：1．乙方在有关城市指定球场为广发无限卡/世界卡客户提供2次/月，全年共计24次的平日免果岭费服务畅打服务，果岭费由甲方承担并按照协议价格（见附件二第二条第1点）向乙方支付，甲方客户须自行支付除果岭费以外的球童费、球车费、保险费、以及其他私人消费项目费用。2．乙方在有关城市指定球场为广发高尔夫白金卡提供免果岭费服务畅打服务（不分平假日），果岭费由甲方承担并按照协议价格（见附件二第二条第1点）向乙方支付，甲方客户支付扣除补贴后的果岭价格，且甲方客户须自行支付球童费、球车费、保险费以及其他私人消费项目费用。3．乙方在指定练习场，为甲方客户提供练球服务，每次练球服务包含200粒练习球/两小时练球，甲方客户获免入场费、灯光费，练球费用由甲方按照协议约定（见附件二第二条第3点）向乙方支付。广发无限卡/世界卡客户可携伴一位前往练球。4．如甲方因网点拓展或各城市服务需求的变更需要新增或更换球场，乙方应在一个月内完成球场的增加或更替工作，并确保及时满足甲方服务需求。5．乙方向甲方客户提供高尔夫1对1教练服务，服务对象：甲方指定可享受教练服务的客户。5．1服务范围为北京、上海、广州、杭州、深圳、杭州等主要城市，练球费用由甲方按照协议约定（见附件二第二条第4点）向乙方支付；5．2服务时间不限平日与假日；5．3提供服务的教练必须具备中国高尔夫教练协会颁布的中级教练员资格证书或同等水平以上的资格证书；5．4甲方客户可自选5课时课程进行预约教练服务（课程列表见附件四）;5．5整个教练服务为5小时，每次教练服务时间不应少于1小时。6．乙方需提供甲方专用的7：00-21：00服务热线，可受理甲方客户开球时间前48小时的订场需求，乙方提供的话术需经甲方确认后使用。乙方须按照经甲方确认的服务流程提供服务，如甲方提出流程改善意见，乙方应在指定时间内配合完成。完全符合客户预订信息的预订成功率不低于90%。在未能按照客户需求成功预订的前提下，需与客户协商并征得客户同意后，为客户安排其他下场时间或其他球场。在客户预订成功后，乙方应按照甲方客户的要求通过电话、短信、Email等方式告知客户预订成功的相关信息，并进行必要事宜的提醒。7．乙方在向甲方客户提供订场或教练服务时，需要明确告知客户当次预订允许的取消及变更时间要求，甲方客户预订高尔夫服务后在乙方告知的时间内取消的，不视为甲方客户使用了该项服务，且乙方不得收取甲方任何费用；甲方客户在乙方告知的时间外取消或变更，则乙方需要向甲方收取当次服务费用。8．乙方需负责球场的培训和日常管理工作，甲方客户凭卡使用服务，乙方需按照甲方要求核实客户身份后提供服务，且在甲方客户使用服务前需在球场签署服务确认单。如出现非通过甲方客户服务热线转接预订的客户享受服务，则由乙方承担相关成本。乙方需要根据甲方对客户提供的权益内容，进行相关系统设置，并按照甲方要求管理甲方客户预订受理，如甲方客户已超出甲方可提供服务的次数情况下乙方提供服务，则甲方不承担相关费用。9．对于甲方客户对球场或服务的投诉，乙方需在2个工作日内回复对于客户投诉情况的查核反馈并提供解决方案，确保甲方客户对处理情况的满意度。如出现严重失误导致客户出现重大投诉时，应提供解决方案并承担客户的一切损失。10．乙方需按照甲方需求按照约定的次数为甲方客户提供服务，并按月提供服务实施的跟踪报告，包括但不限于使用人数、场地、月使用服务次数，年累计使用服务次数等；如因球场原因影响项目实施，乙方应至少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并经甲方同意后替换同地区同等级别球场。11．乙方保证向甲方广发无限卡、广发世界卡、广发高尔夫白金卡持卡人提供本协议所述的合作优惠与优质服务。若接到甲方持卡人的投诉，乙方应立即改善相关服务。12．乙方承诺其具有提供本协议项下各项服务的资格和能力，其签署和履行本协议属正常经营范围内活动。13．乙方应在客户支付完成后，即时删除甲方客户提供的广发卡有效期信息……附件二《付款约定书》约定：一、费用计算方法1．1免果岭畅打服务。甲方按照双方协议规定的各城市指定球场及万事达高尔夫球场果岭价格及上月客户使用的次数与乙方每月结算，甲方在收到乙方合法有效的发票及抽检报销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客户服务确认单，见附件六、广发免果岭服务统计表、客户录音、费用支付单据等）核查无误后25个工作日内完成付款。如双方数据不一致，以甲方数据为准。需甲方客户自行支付的其他消费（包括但不限于球童、球车、保险等）须由持卡人在预约该服务时使用广发银行信用卡支付；1．2练习场免费练球服务。各城市普通球道练球费用，根据客户每月实际发生数量按协议价格结算。甲方在收到乙方合法有效的发票及抽检报销材料（不限于客户服务确认单、广发免费练球服务统计表、客户录音、费用支付单据等）并核查无误后25个工作日内完成付款。……二、高尔夫服务协议价格表：1）果岭补贴价格：平日450元/场，假日850元/场；练习场价格2小时或200粒球90元/场。卓路文化公司于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间每月收到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支付的款项。三公司提交了结算明细，显示广发银行结算金额总计2500余万元，利润总计620余万元，利润率24．4%。上述与银行的合作协议都约定有保密条款。2．参与相关银行高尔夫增值服务采购项目竞争谈判文件。（1）卓路文化公司参与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2011年特色高尔夫增值服务采购项目竞争谈判文件。徐治平为卓路文化公司谈判代表，该文件所列谈判报价表包括昆明阳光高尔夫等四家高尔夫练习场，报价费用总计110万元/年。该文件列有具体的服务内容、付款和结算方式等，同时列有卓路文化公司近两年完成的与本项目类似的业绩及典型实例，其中包括交通银行沃德财富高尔夫服务合作协议、农业银行贵宾卡高尔夫合作协议等。（2）金艳淑参与银行多个项目投标活动。三公司表示金艳淑参与了多个银行项目的投标等服务,掌握其投标信息和投标底价,为此提供下列与金艳淑相关的邮件，并表示银行向目标客户发出招标文件都会通过邮件沟通，并提供相应的联系人、联系电话，该部分由金艳淑负责，其能掌握这部分信息。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为此提交下列邮件：关于广发银行：2012年6月至12月间，金艳淑就广发银行高尔夫服务前期电话会议、广发高尔夫方案细节及分情况话术、广发银行白金信用卡推广方案、高尔夫教学方案等与广发银行人员进行邮件联系。2012年8月至12月间，金艳淑将广发银行高尔夫服务协议、其接手的中国银行、广发银行消费金额及回款情况的整理文件、就广发银行超标球场的限制事宜所制作预订申请、球场报价等给公司其他人员发邮件。2012年12月5日，金艳淑等收到公司人员发送邮件告知沟通与广发银行合作中涉及到免果岭费等服务内容，采购服务涉及的城市、客户获得服务的次数、高端客户数量以及广发银行私人银行联系人及联系方式等具体情况。2013年1月29日，金艳淑向孙露、姚梦、王红等人发邮件告知2013年2月1日起广发银行高尔夫服务新增项目情况，并提醒：姜青模安排添加MIS数据、姚梦提供2月报表时注意新增练习场结算价格与之前报价的不同、王红跟球会做好沟通，通知客服预订方式等要求。2013年1月31日，金艳淑向公司人员发邮件，称其按广发银行私人银行招标需求做了标书，列出了高尔夫球场平日免果岭畅打服务、练习场平假日免费练球服务、少儿高尔夫体验课程等的报价，并与之前报价果岭520元，练习场140元/2小时或200粒相比较。2013年2月1日，金艳淑将按照广发银行私人银行客户高尔夫服务需求书准备的投标文件发送给广发银行相关人员。本案中，三公司为证明金艳淑参与制订与广发银行相关竞争性谈判文件，提交了广发银行集中采购评审委员会于2012年6月15日向卓路文化公司发出的告知其为“2012年高端客户高尔夫服务项目”中选供应商的《中选通知书》，以及卓路文化公司2012年5月为该行制作的“2012年高端高尔夫服务集采项目竞争性谈判文件”，2013年11月为该行信用卡中心制作的“2014年高尔夫外包服务商项目竞争性谈判文件”，以及2013年1月为该行制作的“私人银行客户高尔夫服务投标文件”。在“私人银行客户高尔夫服务投标文件”中，金艳淑作为资源部总监担任项目负责人和球场练习场资源总监，对金艳淑的介绍有“具有本公司相关岗位5年以上工作经验，熟悉分布在全国各地的高尔夫球场，具备丰富的高尔夫资源经验……”关于交通银行：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间，金艳淑作为球场合作部人员通过邮件参与设计交通银行高尔夫俱乐部服务方案、练习场产品项目及相关信用卡服务等。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表示，相关邮件仅能看到收件人和发件人，无法看到邮件附件内容，无法证明三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内容；金艳淑等人经核实，认为都是“正常的工作沟通”，“记不清邮件相关信息了”；金艳淑与广发银行业务相关的邮件发生在2012年6月，晚于2012年5月招投标时间，且内容与招投标无关，与新赛点公司也无关。3．《司法鉴定意见书》。三公司委托非公知性鉴定的合作协议有三份：一是卓路文化公司与广发银行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是禧乐峰网络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积分礼品供应协议》。前述两份合作协议均约定有保密条款。三是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禧乐峰网络公司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对双方2010年8月30日签订的关于太平洋白金信用卡高尔夫球服务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对服务内容、服务流程等作了约定。该意见书中对三份合作协议中的信息鉴定后认为具有非公知性。4．法院从相关银行调取的证据。一审法院经三公司申请，向广发银行调取卓路文化公司2012年有关高尔夫服务的投标文件，禧乐峰公司2014年、2015年的投标文件，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调取卓路文化公司2014年、2015年有关高尔夫服务的投标文件。后广发银行未作回复，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向一审法院回函所附材料中包括：（1）禧乐峰公司于2013年12月为该中心2014年上半年高尔夫服务项目制作的《响应文件》。其中的“整体服务方案”包括“普通客户高尔夫服务：免果岭费打球服务+免费练习场服务”、“顶级卡、高尔夫白金卡客户”、“中信银行客户（包括但不限于白金卡客户）提供全国多家球场在线预订服务”、“中信银行客户高尔夫度假旅游项目服务”等。“公司介绍”中提及禧乐峰公司以高尔夫预订、培训、度假、球具为主营业务，“中国高尔夫网”成立于1999年，服务网络涉及全国主要城市练习场、球场资源服务网络等，已与全国400多家球场及1000多家练习场达成了直接签约的合作关系，覆盖了全国80%的球场和练习场资源；客服人员50%以上具备至少3年在禧乐峰公司客服工作经验等，类似本项目的高尔夫服务项目案例有2004年至今万事达卡国际组织亚太地区白金卡及以上卡种高尔夫服务、2007年至今交通银行总行太平洋白金信用卡高尔夫服务、2011年广发银行高尔夫增值服务等。同时附禧乐峰网络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签订的协议；卓路文化公司于2012年8月与广发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卓路文化公司于2011年8月与中国银行签订2010-2012年合作协议书等。“服务项目报价文件”列明可为顶级卡、高尔夫白金卡客户提供服务价格为：果岭服务单价580元（为指定卡片客户提供指定城市、指定球会，周一至周日的免果岭打球活动），练习场服务单价100元（为指定卡片客户提供指定城市、指定练习场，周一至周日免费的练习场打球活动）。（2）卓路体育公司于2014年11月为该中心2015年“36+1”高尔夫服务项目制作的《响应文件》和《商务报价函》。《商务报价函》报价为果岭费平日360元/人次/18洞，假日580元/人次/18洞（报价包含税等所有费用，仅针对高端球会果岭报价）；并注明在各城市高尔夫球场中，对北京、上海、深圳、广州各提供不少于5所球会，其他城市可提供不少于1所球会服务。本案中，三公司提交了大量账簿、票据、记账凭证等材料证明其多年来与各球场、银行之间存在频繁业务往来。四、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主张新赛点公司、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孙露、王红侵犯商业秘密三公司指出，根据金艳淑等五人在其公司工作期间所任岗位职务，以及上述合同等证据中出现这些人员作为联系人的信息可以证明这五人能接触三公司的商业秘密。另外，三公司提交用以证明五人能接触其商业秘密的证据还有，日期显示为2011年10月12日，姚梦给徐治平等人发邮件告知2011年9月等月份中国银行预订高尔夫球场信息明细等。本案中，三公司主张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金艳淑等五人未经许可共同披露并使用了其享有的商业秘密，新赛点公司明知金艳淑等五人非法获得其商业秘密，仍使用这些商业秘密。三公司为此提交了下列证据：1．相关公司出具的《证明》。（1）虹世天纪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除了提及其接受委托开发MIS等系统外，还提到，2014年1月，新赛点公司曾派人找到其公司，要求为该公司设计开发、建立与中国高尔夫网相同的球场管理系统和数据库及业务管理系统，但其公司拒绝。2014年2月，新赛点公司董事长徐林洲又找到其公司，表示该公司中标了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的高尔夫服务，因为公司没有完善的球场管理系统和球场数据库系统，服务投诉问题严重，希望其公司帮忙做一个跟中国高尔夫网一样的球场管理系统、数据库和业务管理系统。其公司才知道之前由中国高尔夫网与广发信用卡合作的高尔夫服务项目由新赛点公司接替。与新赛点公司最后一次面谈是2014年4月，其公司最终没有接受新赛点公司的系统开发要求。（2）杭州奥胜体育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胜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3年下半年，金艳淑与孙露以中国高尔夫网员工名义到其公司洽谈合作事宜，二人的报价方式与洽谈模式基本与中国高尔夫网方式一致。2014年1月，经询问，金艳淑才告知其已经从中国高尔夫网离职，现在代表新赛点公司。本案中，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提交照片显示落款“黄龙高尔夫练习场2013．11．15”的展板，告知该球场暂停营业，以此证明上述《情况说明》不实。2．相关高尔夫球场应一审法院调查取证要求提供的涉及新赛点公司合同。应三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多个球场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调取2013年至2015年度新赛点公司与其签订的合作协议。后回函提供合作协议的有：（1）新赛点公司就获得优惠预订价格及赛事价格与长阳公司于2013年8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协议内容除未约定赛事价格及返佣、财务结算条款外，包括双方权利义务、预订或取消预订方式、优惠价格等其他内容与禧乐峰网络公司和长阳公司于2013年1月16日所订《合作协议书》基本一致。双方后继续签订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合作协议，优惠价格与前述《合作协议书》约定价格一致，新赛点公司联系人为孙露。2015年3月1日，双方又对返佣等事项签订《补充协议》。（2）新赛点公司与棕榈滩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签订《订场合约书》，合作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该合约书包括具体订场价格、返佣方式及金额、双方权利义务责任等条款内容与禧乐峰公司与棕榈滩公司于2014年4月1日所签订的《订场合约书》基本内容一致。新赛点公司联系人中有金艳淑，其手机号亦出现在新赛点公司与长阳公司于2013年8月所订《合作协议书》中作为新赛点公司一方的联系电话。（3）新赛点公司与北京乡村高尔夫俱乐部签订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合作协议书》，双方对优惠价格、付款方式、服务流程等事宜进行约定。该协议双方约有保密条款。北京乡村高尔夫俱乐部在该协议中所留联系人及联系电话同禧乐峰网络公司与该俱乐部于2012年3月14日所订协议书中的联系人及联系电话一致。（4）新赛点公司与东方明珠公司对不同情况下的优惠价格签订协议，期限自2014年2月13日至2015年3月1日。新赛点公司联系人为孙露。此后，双方再次签订类似协议，合作期间至2017年3月。上述协议中，东方明珠公司都留有与禧乐峰网络公司与该公司所订《击球优惠协议》中的联系人，同时留有该人手机号。（5）新赛点公司与西湖高尔夫俱乐部签订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合作协议，双方后续签期限至2016年2月1日的合作协议。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表示，前述合同体现了新赛点公司与各高尔夫球场之间正常的合作，无法对应三公司与这些球场之间的合同；即使合同条款存在一致情形，也是因为合同都是各球场提供的格式合同，非新赛点公司自行拟定的合同，且其中的价格不一致，无法证明侵犯了三公司的商业秘密。3．新赛点公司与广发银行、中国银行、中信银行等合作的情况。本案中，新赛点公司提交了其与相关银行开展高尔夫服务的合作协议，三公司认为这些协议体现了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侵犯其商业秘密：（1）新赛点公司（乙方）与广发银行（甲方）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中，除了合同有效期、乙方联系人外，对服务期限、服务要求、双方权利义务、权利保护、合同责任等约定条款内容与卓路文化公司2012年广发合作协议书的对应内容基本一致，附件一项目服务书内容与卓路文化公司2012年广发合作协议书中附件一项目服务书第一部分项下1-13条约定内容基本一致；附件二《付款约定书》中费用计算方法1．1、1．2亦与卓路文化公司2012年广发合作协议书中附件二中对应内容一致，高尔夫服务协议价格约定：果岭平日补贴价格420元/场、假日840元/场，练习场90元/场/2小时或200粒球。三公司提出，正是由于新赛点公司通过金艳淑等人投标标价略低于三公司的报价，致使三公司未能中标2014年度的广发银行项目。（2）新赛点公司与中国银行就个人金融总部增值服务高尔夫预约服务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期限至2015年1月21日），徐治平作为新赛点公司代表书面承诺提供高尔夫预约服务同类产品最低价。该协议与卓路文化公司与中国银行于2013年所订合作协议的主文约定条款基本一致，附件1所列服务项目及价格：果岭费采购限价，平日530元/人次，节假日960元/人次，果岭费备注应包含除球童费、球童小费、球车费和保险费以外的所有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18洞果岭费）。练习场采购限价120元/人次，练习场费用备注为每次练习场服务包含200粒练习球，练习场畅打服务费包含打位费用、练习球费用、灯光费，可携带一名嘉宾。在此之外的其他需求产生的费用，如租杆、聘请教练等由客户自行与练习场结算。培训费1对1练习场培训（1小时）720元/人次，1对1练习场培训（10小时）+1对1下场培训（1次）8000元/人次，1对1下场培训（1次）3100元/人次，培训费备注为费用含供应商提供培训所需教具（不限球），采购人客户不需再支付任何费用。另外，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应一审法院调查取证要求提供的涉及新赛点公司文件：1）新赛点公司于2013年12月就该中心“2014年上半年高尔夫服务项目招标”制作的《应答文件》及《应答补充材料》。《应答文件》在“关于新赛点”介绍中，该公司有关的案例显示，除了2011-2012年为中国银联标准白金卡客户提供高尔夫相关服务外，向中国银行等其他金融机构提供高尔夫预约订场服务主要发生在2013年之后。2）新赛点公司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的协议期至2014年6月30日的《2014年度高尔夫服务合作协议书》，服务内容中“36+1免果岭费畅打服务”“高尔夫增值服务”，“服务流程”“结算方式”及双方权利义务、保密责任等约定条款与禧乐峰公司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所订2014年度高尔夫服务合作协议书对应条款内容基本一致；结算单价为果岭费平日330元/人次/18洞、节假日630元/人次/18洞，练习场88元/1-1．5小时或200-250粒球。新赛点公司的联系人及授权签字代表均为徐治平。双方后又签订该年度下半年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与上半年协议一致。3）新赛点公司于2014年12月就该中心“2015年‘36+1’高尔夫项目”作出的《应答文件》及《商务报价方案》。《商务报价方案》报价为：果岭费平日360元/18洞/人次，740元/18洞/人次，该报价为含税等所有费用，仅针对普通球会和高端球会公众球场的果岭进行报价；并注明在各城市高尔夫球场中，对北京、上海、深圳、广州各提供不少于5所球会，其他城市可提供不少于1所球会服务。4）新赛点公司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签订的关于新赛点公司为中信银行信用卡客户提供“36+1免果岭费畅打服务”的《2015年度高尔夫服务合作协议书》，约定新赛点公司为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客户提供的服务项目均按实际服务次数结算，结算单价为果岭费平日360元/18洞/人次，节假日740元/18洞/人次。三公司在本案中还提交了（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671号公证书。其中显示，2015年10月30日搜索“百动网”，查看百度百科中对“百动网”的介绍，是新赛点公司的主体品牌，已发展成中国体育行业综合型服务平台，百动采用线上与线下相结合的服务模式，为企业用户、个人用户、体育场馆提供全新理念的体育服务……涵盖全国20余个省市的网球、高尔夫球、乒乓球等运动项目订场贵宾通道……经典案例列有“广发信用卡高尔夫预订服务”“中信信用卡高尔夫预订服务”“中国银行VISA无限卡高尔夫/网球预订服务”等。该词条附“广发银行私人银行携手百动网新推高尔夫网球贵宾服务”链接。点击进入该链接，进入和讯网银行栏目下2013年4月19日发布的宣传报道，其中提及“他们此前在考虑高尔夫网球供应商时非常慎重，在比较过时下的一些体育服务机构之后，广发银行选择了在球场预订，体育培训、赛事活动三大方面拥有优势的百动网作为长期的合作伙伴。广发银行希望通过借助百动网的三大优势实现自身在高尔夫网球服务上的差异化。”查看该词条创建者更新时间，显示于2014年6月11日创建，最近一次更新于2014年7月7日。百动网、搜狐网等多个网站中亦有前述宣传报道。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表示，百度百科中的内容体现了新赛点公司正常的市场宣传活动，无法反映侵犯三公司商业秘密的情形。4．新赛点公司为新三版上市于2015年9月制作的《公开转让说明书》。其中对新赛点公司主要业务介绍为该公司是一家基于移动互联网的O2O运动服务平台，为客户提供企业运动服务解决方案、赛事活动组织以及体育培训等多元化综合体育服务。目前已在金融等行业积累了大批优质客户，与广发银行、中国银行、中国银联、中信银行等知名企业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企业运动服务解决方案”业务收入全部来自于“外部客户运动权益业务”，客户以银行这类金融机构为主，消费群体主要为银行卡持卡人。“外部客户运动权益业务”主要是为银行卡持卡人提供包括网球、高尔夫球、羽毛球等全运动项目在内的体育场馆预订服务。该业务开展初期主要采用常规的电话预订方式，自2014年起在原有的电话预订的基础上，不断加大研发投入力度，并于2014年三季度陆续推出了微信、手机客户端等多种预订平台及POS机免预订直接消费的服务模式。该说明书报告期为2013年至2015年4月。报告期内，新赛点公司主营业务收入中，“企业运动服务解决方案”2013年的收入542．02万元，占全部收入16．5%；2014年的收入8403．68万元，占全部收入84．38%，较2013年大幅增长1450．44%；2015年1-4月的收入4278．39万元，占全部收入91．68%；该业务是目前公司的核心产品。收入快速增长的原因：一是“2014年公司积极布局移动互联网平台运营模式”，便于开展线上、线下O2O模式；二是广发银行、中信银行重视体育运动，为其银行卡持卡人提供高尔夫、篮球、网球等增值服务，公司通过与这两家银行合作，使得2014年该类业务收入增长6268．54万元，其中包括两家银行直接与公司结算的4172．67万元果岭费等。线上线下业务收入情况显示，2013年度仅有线下预订业务；2014年度线上预订业务9．38万元，占全部业务收入的0．09%；2015年1-4月，线上预订业务收入8．27万元，占全部业务收入的0．18%。新赛点公司对此解释为线上预订业务于2014年三季度正式上线，目前处于推广试运行阶段，因此报告期内公司客户通过线上方式预订实现的收入很少。报告期截至2013年12月31日，金艳淑名下一年以内的应收账款为45．228万元。公司成本主要包括场馆成本等，场馆成本为订场费，包括场地费、打球费等。2013年的场馆成本为711．33万元，占全部成本30．31%；2014年的场馆成本为7658．6万元，占全部成本的93．16%；2015年1-4月的场馆成本为3891．06万元，占全部成本的94．35%。新赛点公司解释由于开展企业运动服务解决方案业务发生场地预订费自2014年起快速扩张，业务收入大幅增长，因此使得与之对应的订馆成本同比快速增长，2014年较2013年增长976．66%。已与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广发银行、中信银行等各大银行建立了合作关系。成功案例包括2013-2015年为广发银行、中信银行等用户提供高尔夫服务。新赛点公司主动公示的“大客户依赖风险”中提及“2014年度及2015年1-4月份，公司为广发银行提供企业运动服务解决方案，对广发银行销售额占当期营业收入的比重分别为36．46%和51．46%，对该单一客户存在一定程度的依赖……造成上述情况的原因主要是2014年公司积极布局移动互联网平台运营模式，由于企业运动服务解决方案业务以体育场馆预订为主，便于开展线上、线下的O2O模式，可复制性强，因此公司自2014年起将业务重心转移至该业务……广发银行重视体育运动，为其银行卡持卡人提供高尔夫等增值服务，这与公司的主营业务一致；公司该业务刚刚起步，受制于人力、资金等资源限制，在相同或相似的条件下，公司只能优先选择能够长期合作且订单量大的重要客户，放弃部分订单量相对较小的客户……”报告期内，新赛点公司披露其2014年才开始有研发投入成本。报告期内“公司前五名供应商采购情况”显示，2013年的前五名供应商主要涉及搭建制作、用车服务等，采购金额总计217．5万元，占当期采购总额的61．76%；2014年至2015年4月，前五名供应商主要为高尔夫预订中介公司；2014年五家供应商采购金额共计2682．18万元，占当期采购总额的32．64%；2015年1-4月五家供应商采购金额1342．67万元，占当期采购总额的35．49%。新赛点公司2014年度200万元以上的重大销售合同包括与广发银行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场馆预订服务合同，合同金额为3974．29万元，并标注合同已履行完毕；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的场馆预订服务合同，合同金额为1182．77万元，并标注合同已履行完毕。该列表中未包括新赛点公司与中国银行所订合同。截至2014年12月31日，新赛点公司应收账款前五名中中国银行应收账款数为476830．9元，账龄1年以内。该说明书公开的新赛点公司利润表显示，2014年度的营业收入为9958．94万元，营业成本为8220．91万元。“公司竞争优势”中提及“银行这类大型企业选择体育服务提供商时，会设有准入限制，没有相关行业经验和成功案例的企业将很难进入，公司很早即进入了金融系统体育服务领域，具备较为明显的先发优势”。针对以上说明书，三公司表示，其中披露的金艳淑名下的应收账款系披露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商业秘密获得的收入；新赛点公司2014年开始收入剧增，也是获取其商业秘密的收入。新赛点公司解释，金艳淑名下的款项是其作为销售人员催收项目的业务款，不是金艳淑个人收入。对于2014年公司业务收入剧增的情况，是因为其与广发银行等的合作从2011年就开始了，“2014年的业务发展是因为新赛点公司要上新三板的业务需求”。5．球场预订单。本案中，三公司提交了“莲花山高尔夫球会”的五份2014年3月1日“新赛点—百动网”球场预订单，预订单上端的传真信息显示来自新赛点公司姚梦、王红等人。三公司同时提交了2013年8-9月期间部分“中国高尔夫网球场预订单”，表示新赛点公司的球场预订单格式等信息与其预订单类似，而且新赛点公司这五份球场预订单错发传真至三公司处，要求确认球场场次和时间，证明新赛点公司员工以三公司名义预订球场的情况。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认为“新赛点—百动网”球场预订单是传真件，不认可真实性，同时不认可三公司的证明目的。6．新赛点公司前员工秦刚的证言。本案中，三公司提交了注明时间为2015年4月22日其法定代表人许玉莲等与秦刚的电话录音，其中提及秦刚去新赛点公司的时候，就是为了广发银行项目，当时系统不完善，无法准确记录订单，后来银行不给结账，2014年8、9月份就在练习场布置pos机；其到新赛点公司后专门为广发银行高尔夫项目现组建了5人客服，客服人员最快培训一个下午上岗，2014年1月份资源部给了客服1张球场资源列表，球场资源归金艳淑等两人管理，后来人事结构发生变动，资源部的负责人就是金艳淑；金艳淑入职前，新赛点公司也有高尔夫服务项目，但特少，不是主营业务，秦刚到了之后才开发订单承接预订系统；姚梦负责综合组、预订组的客户主管，王红是预订组组长，孙露负责高尔夫练习场的资源。三公司申请秦刚出庭作为其证人，在秦刚未到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合议庭当庭拨打秦刚电话，告知其一审法院正在审理本案，由于部分证据涉及到秦刚，要求其确认并明确意见。秦刚表示，其2014年年初入职新赛点公司，在运营管理部担任客服专员，2015年年初离职；其入职时新赛点公司主要做羽毛球网球业务，不包括高尔夫球业务，没有客户向其咨询高尔夫球业务；其知道金艳淑等五人，但与这些人的业务没有交叉。当三公司询问秦刚其于2015年4月22日与许玉莲等的谈话内容是否属实，其表示“是喝多了说的，记不清了。”新赛点公司认可秦刚当庭陈述，表示秦刚曾为其员工，目前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录音的真实性。五、新赛点公司、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孙露、王红的抗辩意见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否认侵犯三公司商业秘密，主要抗辩理由为：第一，高尔夫球场的报价、联系方式都是公开的，这些信息不属于商业秘密；第二，新赛点公司业务人员拓展市场取得相关高尔夫球场信息；第三，新赛点公司与各金融机构较早即存在合作关系。（一）高尔夫球场公开其报价、联系方式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提出，高尔夫球场的报价、联系方式都是公开的，不构成商业秘密，为此提交了主张由其业务人员收集的显示为相关高尔夫球会、球场等的传单（注明2015年不同时段、不同类型会员的练习场价目表、场地预约电话等）、练习场储值卡说明（含充值优惠方案、使用规则）、显示练习场价目表的照片、非会员收费标准照片、体现价格、服务构成的网页截屏等材料，这些材料大多注明联系人及联系电话，部分材料无法显示制作单位、适用时间、具体的适用对象等。三公司认可这部分材料中网页截屏文件的真实性，但表示传单、照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此不予认可。（二）新赛点公司与高尔夫球场之间的合作1．合作协议。（1）新赛点公司与棕榈滩公司签订的《订场合约书》，合作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金艳淑为新赛点公司联系人。（2）新赛点公司与东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作期限自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8月31日，条款内容与禧乐峰网络公司与东阳公司所订《合作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3）新赛点公司与东高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协议内容同禧乐峰公司与东高公司所订2014年度《合作协议》内容基本一致；新赛点公司的联系人为孙露。（4）新赛点公司与长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新赛点公司联系人为孙露。（5）新赛点公司与松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期限自2014年4月3日至2015年4月3日。该协议与前述新赛点公司与长阳公司2014年所订协议格式一致。新赛点公司联系人为孙露。（6）新赛点公司与绿怡公司于2013年12月29日签订《合作协议书》，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该协议对“高球特惠”“住房+高球特惠”各项所对应的价格作了约定，还对佣金返还、预订规则、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7）新赛点公司与大连白云山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期限自2014年4月3日至2015年4月3日。新赛点公司联系人为孙露。该协议亦与前述新赛点公司与长阳公司2014年所订协议格式一致。另外，2014年，新赛点公司分别与北京万柳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厦门白鹭园旅游休闲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上述协议都留有球场联系电话、传真，部分协议留有联系人。此外，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还提交了多份与各高尔夫公司签订的协议复印件，但未提供原件。三公司认可前述九份有原件合同的真实性，但提出这些合同中有金艳淑和孙露为联系人的情况，二人在卓路文化公司时也负责这些业务。三公司同时确认高尔夫球场的合作价格、合作期间每年不同。2．新赛点公司业务人员拓展市场取得的高尔夫球场信息表格。一审诉讼中，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提交了包含城市名称、高尔夫场馆名称、地址、前台电话、联系人及联系方式、门市价、最低合作价等信息的表格，并称这些表格是从新赛点公司电脑系统中打印出来的，证明这些信息都是新赛点公司的业务人员自行开拓市场取得的，信息内容和取得方式均合理合法。三公司表示表格中场馆名称、地址、前台电话都是公开的，王红、金艳淑和孙露此前在三公司工作都能接触到列表中的联系人、联系方式和合作底价，不认可新赛点公司提交该表格的证明目的。（三）新赛点公司与金融机构之间的合作1．新赛点公司与金融机构就羽毛球等场馆预订较早开展合作。（1）新赛点公司与广发银行分别于2011至2014年间签订多份合同，服务范围包括北京、上海等城市的羽毛球、乒乓球、篮球运动场馆订场等服务。新赛点公司还于2013-2015年间为广发银行认证的持卡贵宾客户/私银客户提供健身会所等增值服务签订合同。（2）新赛点公司与中国银行机关工会委员会等分别于2012至2014年间签订多份合同，新赛点公司接受委托就中国银行职工运动会等比赛项目提供专项服务。新赛点公司与中国银行个人金融总部关于积分礼品采购合同（健身卡项目）于2013年签订合同，徐治平作为新赛点公司授权代表签字。新赛点公司与中国银行及其银行卡中心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当年积分礼品采购合同（健身卡项目）。（3）新赛点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工会于2012年签订职工运动会委托策划、包装等服务协议；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信用卡中心于2013年12月1日就新赛点公司可为交通银行持卡人购买指定羽毛球、游泳或网球服务享受专享优惠价格而签订《特惠商户协议》；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工会于2013年签订“全民健身大会”《委托服务协议》、“金融系统运动会培训”《委托服务协议》；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集中采购办公室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2014运动会”《委托服务协议》。（4）2012-2014年间，新赛点公司与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等就提供优惠网球培训、网球赛事策划执行、运动健身票券等服务签订的《合作协议》。三公司表示，这些协议大都在金艳淑等人入职新赛点公司之前，不涉及高尔夫服务，与本案争议无关。2．银行向新赛点公司发送的需求文件。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提交了2016年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供给新赛点公司的《服务类项目用户需求书》，提及需求项目为该中心员工乐活俱乐部面向中心总部员工开展兴趣活动，以及当年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委托组织分行职工运动会项目采购邀请”文件，证明银行对于合作方的选择是参考商务、服务、价格、方案、执行等多项标准，价格只是其中一项，不能起到决定作用。三公司提出，这两份文件都是2016年的，且项目内容与本案争议行为没有可比性。3．新赛点公司与金融机构有关高尔夫服务的合作都是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合法开展，中标因素中，价格只是其中之一，还包括服务方案、内容等。（1）新赛点公司与广发银行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签订的三份合作协议书。除了双方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外，还有双方于2013年2月21日签订的《广发银行私人银行高尔夫及运动体验课程服务合作协议》（期限自2013年2月26日至2013年7月19日），以及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2014-2015年个人银行部增值服务/市场活动采购—高尔夫服务合同协议》。（2）新赛点公司与中国银行就个人金融总部增值服务高尔夫预约服务于2013年10月签订合作协议。新赛点公司与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江西省分行、河北省分行等签订合作协议，期限自2014年3月至2016年12月不等。徐治平为与该行江西省分行、河北省分行合作协议的新赛点公司联系人，职务为公司业务部总监、“中行总行项目合作负责人，统筹管理分行合作”。（3）新赛点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信用卡中心于2013年9月签订高尔夫积分礼品合作协议，期限至2014年8月31日。（4）新赛点公司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于2014年2月签订《2014年度高尔夫服务合作协议书》，徐治平为新赛点公司联系人。三公司认可新赛点公司与相关银行机构签订前述协议的真实性，但表示这些协议主要是金艳淑和徐治平联系所订，二人曾在三公司负责与这些银行机构签订协议，不认可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的证明目的。六、其他为证明三公司为本案诉讼支持的合理费用，其提交了下列证据：1．三公司与工业和信息化部软件与集成电路促进中心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签订的《司法鉴定协议书》等，约定鉴定费12万元。2．卓路文化公司与北京冠楠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卓路文化公司因本案委托该所律师王楠作为诉讼代理人，代理费前期5万元，后期按照最终回款额的18%收取。三公司同时提交了律师代理费票据。以上事实，有三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保密合同、入职手续材料、离职材料、工资明细表、银行付款回单、缴纳社保证明、各类协议书、《软件开发（委托）合同》、《证明》、公证书、系统截图、视频、邮件截图、《司法鉴定意见书》、竞争性谈判文件、《公开转让说明书》、球场预订单、账簿、票据、记账凭证、录音、《委托代理协议》，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试用期协议》、徐治平的离职材料、银行对账单、各类合同、《服务类项目用户需求书》、球场各类宣传单、展板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调取的多份合同及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谈话笔录等亦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是否存在；二是若存在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新赛点公司、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孙露、王红是否侵犯了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的商业秘密；三是在新赛点公司、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孙露、王红构成侵权的情况下，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作如下分析论述：一、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是否存在本案中，三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商业秘密为经营信息，不包括技术信息。三公司为关联公司，由同一组织机构运营管理，主营业务都系为高尔夫球场地预订提供中介服务。三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有三项：一是与全国数百家高尔夫球场合作中获得的这些球场负责人、联系电话、合作价格、合作模式、流程信息。二是系统数据信息，包括三公司开发管理的21Glof球场管理系统和MIS系统，这两个系统除了收录三公司与球场合同的信息，还能体现出三公司球场订单数、球场底价等信息。三是与银行的合作信息，包括银行负责人、联系人、联系方式、招投标信息、服务期限、价格、方式、流程、结算方式。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否认存在三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理由主要为：1．与球场、银行的合作信息都是公开渠道可以获得的，与球场的合作模式和流程都是球场提出来的，与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无关；新赛点公司业务人员拓展市场也取得了相关高尔夫球场信息；与银行的合作中相关合作需求都是银行提出来的，并非三公司的商业秘密。2．三公司所用的两个系统中的信息不属于商业秘密，三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系统截图及视频无法反映形成时间及加密情况。3．《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三公司单方委托，无法证明检材形成于金艳淑等人在职期间。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作以下分析：首先，三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应当是其经营活动中通过自身努力而积累的能为其带来经济收益的经营信息。关于与球场合作的信息：三公司提交了2011年至2016年间与全国各高尔夫球场的合作协议，多数球场的合作协议在这些年中都有续签，可体现出三公司多年来与这些球场建立了较为稳定持续的合作关系。这些合作协议中，大都包含优惠价格、价格构成、预订及取消服务流程、付款结算方式、球场联系人、联系电话、传真等重要合作信息，部分协议还约定了返佣条款。关于与银行合作的信息：三公司分别与多家银行及分支机构于2006年至2017年间签订的多份《合作协议》，其中详细约定了合作模式、流程、价格、联系人、联系方式等信息。三公司同时表示，其将与各球场合作的订单数、底价、各银行客户等信息，以及与球场联系人、联系方式等信息分别通过MIS系统，21Golf管理系统进行分类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三公司在多年的经营活动中积累了与多家球场、银行关于价格、合作模式、流程、相关联系人、联系方式等经营信息。至于三公司主张的系统数据信息，其在诉讼中提交的系统界面截图和21Golf管理系统操作视频，仅能显示涉案两个系统的部分界面信息及人员权限情况，尽管能体现出三公司对涉案两个系统收录的信息按不同人员岗位设置不同的操作使用权限，但无法显示三公司主张的系统数据信息的全部内容，也无法准确对应三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与各球场及银行所订合同中的相关信息。同时，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表示这些截图、视频无法反映形成时间，由于金艳淑等人中，最迟于2013年7月25日离职，三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体现相关系统数据信息形成于该时间点之前。因此，三公司提出系统数据信息属于其经营信息，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对于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提出与球场的合作模式和流程都是球场提出来的，与银行的合作协议中相关需求都是银行提出来的，与三公司无关的辩称，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的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三公司主张的经营信息要被认定为商业秘密，应具有秘密性。三公司与各高尔夫球场、各银行的合作协议中包含有优惠价格、服务模式、流程、结算等重要合作信息，部分合作协议还约定球场承诺给予三公司的优惠价格不高于与其他合作方的价格，且与各银行的合作协议大多通过招投标或竞争性谈判方式签订，非公开渠道普遍应用的合同。从现有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可得出，这些信息并非属于与三公司相关的领域内从业人员普遍知悉且容易获得的信息。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提出与球场、银行的合作信息都是公开渠道可以获得的，并提交了显示部分球场的价目表、场地预约电话等信息的传单、照片，一审法院认为，各球场公开其正常经营价格和前台等预约服务电话的情况较为常见，但这些简单、有限的信息显然不能与三公司与各球场专门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包含的针对具体服务对象所适用的优惠价格、预约、取消服务流程、支付结算方式等信息相提并论。与银行的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服务大多针对银行高端客户专门定制。因此，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的辩称，缺乏证据支持。再次，要认定三公司所主张的经营信息属于商业秘密，其还应证明对之采取了保密措施。一审法院注意到，三公司主张其对本案经营信息采取的保密措施主要为与金艳淑等人签订的保密合同，将与球场、银行等合作的信息通过MIS系统和21Golf管理系统进行管理，对不同部门、级别的员工给予不同权限设置，以及与银行的合作协议亦约定有保密条款。当然，虽然三公司采取了其所主张的保密措施，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但三公司与各球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鲜有作出保密约定，三公司并未限制各球场将与其合同约定用于与他人的合作中，从长阳公司、棕榈滩公司等与新赛点公司所订合同约定格式、内容，与禧乐峰网络公司、禧乐峰公司所订合同中对应内容基本一致的情形可见，在没有证据显示新赛点公司与长阳公司、棕榈滩公司存在比涉案合同更早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出现与禧乐峰公司等相关公司所订合同基本一致的情况，不排除长阳公司等向新赛点公司提供相关合同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三公司未能对与球场的合作信息采取与其商业价值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防止信息泄漏，故对三公司主张其与球场之间的合作信息属于商业秘密不予支持。综上，对于三公司主张的与相关银行的合作信息，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三公司已经对之采取了合理保护措施，对三公司主张该部分经营信息属于商业秘密予以支持。二、新赛点公司、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孙露、王红是否侵犯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的商业秘密要认定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是否侵犯三公司的商业秘密，首先应判断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是否有机会接触到三公司的商业秘密，其次再根据本案证据认定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是否实施了侵犯三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一）金艳淑等五人是否有机会接触到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的商业秘密三公司为关联公司，经营业务相同，共享经营秘密。三公司表示其员工尽管与三公司之一签订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等，但在经营管理上属于“三块牌子，一套人马”，金艳淑等人对此亦不持异议。三公司主张，其员工会按岗位、级别差异接触三公司的经营信息。从金艳淑等人分别代表三公司与各高尔夫球场、银行联系沟通，并签订合同等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应根据本案证据判断金艳淑等人能否接触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商业秘密。从金艳淑等人与卓路体育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可知：金艳淑在卓路体育公司任职时间较长，曾在客服部、球场部工作，离职前两年多时间担任球场部经理。金艳淑在职期间，曾以卓路体育公司代表与长阳公司、北京乡村高尔夫俱乐部、绿怡公司等球场签订合同，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发银行等银行签订合作协议，成为投标广发银行相关高尔夫项目文件中代表三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且从金艳淑从卓路体育公司离职交接表中可知，其在职期间持有高尔夫合作协议、广发万事达球场的补贴价格、相关球场及练习场的费用及地址明细，三公司与中国银行相关的标书、协议、各分行联系人等三公司与球场及银行相关合作信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金艳淑能接触到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与银行合作所形成的商业秘密。根据徐治平与卓路体育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等入职手续材料，以及徐治平提供给新赛点公司的离职证明、徐治平为入职新赛点公司自行填写的员工信息登记表、三公司提供工资明细表均注明徐治平在公司担任大客户经理。同时，金艳淑、孙露等人亦表示徐治平在三公司担任销售部经理或主管，对接大客户，根据以上情节，一审法院认为徐治平能接触到三公司与银行合作的相关信息。虽然孙露在卓路体育公司担任球场助理，但考虑到金艳淑代表卓路文化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与广发银行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多次向包括孙露在内的多人发邮件告知与广发银行合作中的具体情况；金艳淑离职时将包括与兴业银行、交行、农行、中行合作球场、合作产品等内容交接给孙露等人等情节，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认为，孙露在三公司工作期间，能接触到三公司与银行合作的相关信息。王红在卓路体育公司担任资源部专员，根据本案证据显示，王红与孙露共同接收了金艳淑离职交接的部分文件，截至2013年3月，能接触到与孙露相同的三公司与相关银行合作的信息。姚梦离职前为卓路体育公司司的财务部助理，从其离职交接清单显示文件看，包括了交行、中行等相关银行的资料，并且，金艳淑也曾将与广发银行合作期间的相关信息通过邮件形式发给姚梦，姚梦还曾将中国银行预订高尔夫球场信息明细发邮件给徐治平等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姚梦能接触到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与银行合作的信息。根据金艳淑等五人分别与卓路体育公司所签订的保密合同，五人应保守三公司的商业秘密。（二）金艳淑等五人是否侵犯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的商业秘密三公司主张，新赛点公司及金艳淑等五人侵犯其与银行合作相关的商业秘密主要体现在新赛点公司与广发银行、中国银行、中信银行等合作的情况中，证据体现在新赛点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与广发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3年10月与中国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于2013年12月向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供的投标《应答文件》等材料以及中标后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就新赛点公司与前述三家银行所签订协议内容能否证明系金艳淑等人侵犯三公司商业秘密行为的结果，一审法院作以下分析：金艳淑曾于2012年8月10日代表卓路文化公司与广发银行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期限至2013年底，根据三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从2012年6月起直至2013年1、2月间，金艳淑将与广发银行的相关合作协议及协议履行情况分别与广发银行及三公司员工发邮件联系沟通。金艳淑于2012年12月13日向三公司提出离职申请，于2013年3月12日离职交接完毕，后于2013年3月18日与新赛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产品中心部门高尔夫项目总监。2014年2月28日，新赛点公司则与广发银行签订2014年度的高尔夫服务合作协议，该协议从主协议到附件一、二所约定的服务要求、双方权利义务、权利保护、合同责任、费用计算等内容与金艳淑代表卓路文化公司与广发银行于前一年度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对应内容基本一致，且协议价格中，仅稍低调了果岭费，练习场价格相同。本案中，在没有证据证明新赛点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之前曾与广发银行签订过类似合作内容的高尔夫服务协议的情况下，金艳淑在入职新赛点公司后不久，新赛点公司即参与广发银行此项高尔夫服务项目投标，中标后签署该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金艳淑违反与卓路体育公司的保密合同约定，将其在三公司工作时接触到的与广发银行合作项目的商业秘密向新赛点公司披露，并允许新赛点公司使用，侵犯了三公司对其与广发银行2012年8月10日所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内容的商业秘密。虽然卓路文化公司与中国银行于2013年1月签订合作协议，但从中国银行集中采购中心《回复函》可知，该行于2013年6月组织了包括卓路文化公司在内的分包入围供应商限价更新，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卓路文化公司向中国银行提供的服务报价及构成形成时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回复函》附件所列谈判报价一览表形成于2013年6月。姚梦于2013年7月从三公司离职，显然有机会接触到卓路文化公司与中国银行合作协议及服务报价的全部信息，且姚梦的离职交接文件中注明与中国银行相关的文件资料等。徐治平于2011年2月至2012年3月间在卓路体育公司担任大客户经理，能接触到三公司与包括中国银行在内的相关银行客户之间的合作信息，且从徐治平离职交接文件记录中亦能显示其曾参与三公司与中国银行相关合作。卓路文化公司与中国银行自2010年1月起就高尔夫服务签订多份合同，徐治平离职后入职新赛点公司，担任业务部客户总监。2013年10月，徐治平参与新赛点公司与中国银行签订的高尔夫服务合作协议，徐治平作为新赛点公司代表对高尔夫预约服务价格作出书面承诺。该合作协议所约定内容与卓路文化公司与中国银行于2013年1月22日所订合作协议主文约定条款基本一致，附件所列服务项目及价格亦基本相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新赛点公司于2013年10月之前曾与中国银行签订过类似的高尔夫服务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姚梦在入职新赛点公司不久，新赛点公司即能派出徐治平与中国银行签订高尔夫项目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姚梦与徐治平曾共同在三公司工作，徐治平在三公司工作时作为大客户经理熟悉了解与中国银行的合作业务，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原则并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认定，姚梦违反与卓路体育公司的保密合同约定，将其在三公司工作时接触到的与中国银行合作项目的商业秘密向新赛点公司披露，徐治平应当知道姚梦向新赛点公司提供侵犯三公司商业秘密的银行信息，仍用于其作为新赛点公司代表的与中国银行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姚梦、徐治平共同侵犯了三公司对其与中国银行2013年1月22日所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内容的商业秘密。另外，三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12月之前曾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签订过类似的合作协议，积累过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合作的相关商业秘密；徐治平于2012年3月从卓路体育公司离职，金艳淑、姚梦、孙露、王红等人最迟离职时间为2013年7月，本案中，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金艳淑等五人有机会参与禧乐峰公司向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的投标活动及此后签订合作协议；并且，金艳淑等五人的离职交接文件中，均未提及有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合作的相关文件，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金艳淑等五人并未侵犯三公司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合作所约定内容的商业秘密。至于孙露和王红，分别于2013年4月、2013年8月入职新赛点公司担任客服主管、客服专员，本案证据显示，仅孙露代表新赛点公司与东方明珠公司等多家高尔夫球场签订合同，并无证据证明二人接触到三公司与广发银行、中国银行合作的商业秘密，亦无法体现二人为新赛点公司与相关银行开展高尔夫服务合作提供三原告的商业秘密，故一审法院对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主张孙露、王红侵犯秘密不予支持。（三）新赛点公司是否侵犯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的商业秘密本案中，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新赛点公司明知金艳淑、徐治平、姚梦违反约定侵犯三公司的商业秘密，但新赛点公司是否应知此三人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三公司表示，银行有关高尔夫服务的招标活动或目标客户都是在有限范围内，通常只针对已经合作过的目标客户。新赛点公司在其《公开转让说明书》“公司竞争优势”部分亦提及“银行这类大型企业选择体育服务提供商时，会设有准入限制，没有相关行业经验和成功案例的企业将很难进入”。第二，虽然新赛点公司强调其与银行等金融机构较早即存在合作关系，但其所提交的与广发银行、中国银行等合作协议主要针对羽毛球、乒乓球、篮球运动场馆的预订服务；新赛点公司于2013年12月为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制作的在介绍自身情况时所列举的有关高尔夫服务成功案例中，除了2011-2012年为中国银联标准白金卡客户提供高尔夫服务外，向中国银行等其他金融机构提供高尔夫预约定场服务主要发生在2013年之后。第三，由于新赛点公司与广发银行的合作始于2014年1月1日，与中国银行的合作始于2013年10月。新赛点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中解释其主营业务收入2014年为8403．68万元比2013年的542．02万元增长1450．44%的原因有两项，一为公司2014年积极布局移动互联网平台运营模式，二是广发银行、中信银行重视体育运动，为其银行卡持卡人提供高尔夫等增值服务，公司通过与这两家银行的合作，使得2014年该类业务收入增长6268．54万元，包括4172．6万元的果岭费。但该说明书同时表明，新赛点公司2013年度仅有线下预订业务，2014年度的线上预订业务收入仅9．38万元，占全部业务收入的0．09%。显然，新赛点公司2014年度业务收入突飞猛进的增长仅是因为与广发银行、中信银行等开展合作而取得。由此可知，新赛点公司在与广发银行、中国银行等开展高尔夫服务合作之前，其主营业务收入中较少体现高尔夫服务业务收入。此与新赛点公司在该说明书中自认的“公司该业务刚刚起步，受制于人力、资金等资源限制”等表述相符。第四，虹世天纪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提及至2014年2月，新赛点公司仍没有完善的高尔夫球场管理系统，与新赛点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中披露其2014年才开始有研发投入成本，并与新赛点公司前员工秦刚表示其2014年初入职新赛点公司时，该公司主要做羽毛球网球业务，不包括高尔夫业务的证言可相互印证。综上，认为，新赛点公司在明知银行接受高尔夫服务具有一定的准入条件，而其于2013年之前并未将提供高尔夫服务作为主营业务，且明知徐治平、金艳淑、姚梦曾在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接触有关高尔夫服务业务的情况下，而派徐治平等人参与与中国银行等的合作并顺利签订合作协议，即应当知道金艳淑、姚梦等人在新赛点公司工作期间，将二人在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接触到的商业秘密非法披露并使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新赛点公司分别与广发银行于2014年2月28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侵犯了三公司享有的卓路文化公司与该银行于2012年8月10日所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内容的商业秘密，与中国银行于2013年10月签订的合作协议侵犯了三公司享有的卓路文化公司与该银行于2013年1月22日所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内容的商业秘密。三、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及新赛点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及新赛点公司应对各自侵犯三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公司要求停止侵犯其商业秘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三公司提出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鉴于三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及新赛点公司实施的涉案侵权行为对其造成不良影响，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由于三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侵犯商业秘密行为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考虑到因金艳淑侵犯商业秘密而使新赛点公司与广发银行的合作成为新赛点公司2014年度主营业务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三公司提出金艳淑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的请求合理，依法予以支持。三公司主张姚梦赔偿10万元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徐治平代表新赛点公司与中国银行所签订合同销售额少于200万元，低于因金艳淑侵犯商业秘密而由新赛点公司与广发银行所签订合同的销售额，故三公司要求徐治平赔偿50万元的经济损失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30万元。同时，新赛点公司通过披露其2014年度利润表，显示其营业收入扣除营业成本后的利润率达到17．5%。再结合三公司表示其与广发银行合作的利润率为24．4%，与其他部分银行合作的利润率分别为16．88%、18．57%等，一审法院认为按17．5%的利润率计算新赛点公司的违法所得符合该行业普遍情况，并据此确定新赛点公司应赔偿三公司经济损失704万元。因新赛点公司应知金艳淑、徐治平、姚梦等人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但未及时制止，并因此使高尔夫服务业务成为其公司核心业务，使公司业务获得突飞猛进的发展，营业收入同比增长千倍以上，不久便获得新三板上市的机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新赛点公司应与金艳淑、徐治平、姚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及新赛点公司亦应赔偿三公司为本案所付合理费用。因本案商业秘密和新赛点公司及金艳淑等五人是否侵权的认定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并不必要采用司法鉴定手段，故认定三公司主张的12万元鉴定费不属于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公司主张孙露、王红承担侵犯商业秘密的法律责任，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北京新赛点体育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停止侵犯北京卓路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卓路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禧乐峰旅游有限公司的涉案商业秘密；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金艳淑赔偿北京卓路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卓路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禧乐峰旅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北京新赛点体育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徐治平赔偿北京卓路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卓路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禧乐峰旅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北京新赛点体育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姚梦赔偿北京卓路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卓路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禧乐峰旅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北京新赛点体育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新赛点体育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北京卓路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卓路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禧乐峰旅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04万元；六、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北京新赛点体育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北京卓路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卓路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禧乐峰旅游有限公司为本案所付合理费用5万元；七、驳回北京卓路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卓路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禧乐峰旅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之处，三公司与相关金融机构的合作信息、与相关高尔夫球场的合作信息以及三公司的MIS系统、21Golf管理系统信息均构成商业秘密，金艳淑等五人及新赛点公司均侵犯了三公司的商业秘密，均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详述如下：一、三公司与相关金融机构的合作信息、与相关高尔夫球场的合作信息以及三公司的MIS系统、21Golf管理系统信息均构成商业秘密。1．三公司与相关金融机构的合作信息、与相关高尔夫球场的合作信息，是在长期经营中通过自身艰苦的市场开拓、与上下游客户一对一协商而形成的合作模式、流程、价格、专门联系人等经营信息。这些信息不具有普适性、不为公众所知悉。三公司基于前述信息，利用定制的内部计算机系统平台，将这些信息汇总、整理形成内部大数据。利用该信息，三公司一方面创造收入，一方面降低成本，并最终产生效益。该信息明显具有商业价值。2．仅三公司的内部员工及与该信息有关的客户知晓前述信息，该信息均未对外公布，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信息曾被公开化。外部主体无法进入三公司的MIS系统、21Golf管理系统，且三公司与上下游客户及金艳淑等五人均签订有保密协议。基于前述情形，在正常情况下足以防止涉密信息泄漏，三公司对涉案经营信息已采取有效的保密措施。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三公司与相关高尔夫球场的合作信息以及三公司的MIS系统、21Golf管理系统信息不属于商业秘密，系认定事实错误。二、金艳淑等五人及新赛点公司均侵犯了三公司的商业秘密。1．针对三公司与相关金融机构的合作信息，一审判决已经认定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及新赛点公司侵犯了三公司的商业秘密。2．针对三公司与相关高尔夫球场的合作信息有关的商业秘密，金艳淑等五人在三公司工作期间均知晓；在入职新赛点公司后，金艳淑等五人均利用三公司的该类商业秘密——包括所涉高尔夫球场名录、具体联系人及联系方式、合作模式、合作流程、价格等——与高尔夫球场建立了与三公司高度近似的合作模式。三公司系经过长期艰苦市场开拓才形成与众多高尔夫球场的合作信息，而金艳淑等五人及新赛点公司利用三公司的商业秘密，短时间内与前述高尔夫球场建立起与三公司相似性极高的合作模式，已经侵犯了三公司的商业秘密。对此，一审判决相关事实认定错误。3．三公司的MIS系统、21Golf管理系统信息，是针对三公司与相关金融机构和高尔夫球场合作过程中形成的碎片化信息，利用计算机平台进行的系统化汇总、整合。金艳淑等五人及新赛点公司利用整合后的系统信息，短时间内高效与上下游的相关高尔夫球场、金融机构建立起与三公司相似的系统性、规模化合作网络，已经侵犯了三公司的商业秘密。一审判决相关事实认定错误。三、金艳淑等五人及新赛点公司均应承担与各自侵权行为相对应的赔偿责任。1．关于徐治平的赔偿责任。（1）徐治平在三公司工作和在新赛点公司工作时所任职位均高于金艳淑、孙露、王红和姚梦，其接触商业秘密的广度、深度也超过该四人。（2）相较金艳淑、孙露、王红和姚梦，徐治平最早到新赛点公司任职，其在利用三公司商业秘密建立新赛点公司的经营网络方面，所起的作用更大，也更具开拓意义，故不能以徐治平直接为新赛点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的金额小于金艳淑，便认定徐治平的赔偿额应低于金艳淑的赔偿额。（3）金艳淑的赔偿额50万仅仅是三公司酌定主张的赔偿金额，并非是其给三公司实际造成损失的金额，不能以该50万为限认定徐治平的赔偿额。（4）即使一审判决所载“徐治平代表新赛点公司与中国银行所签订合同销售额少于200万元”，该金额也高于三公司主张的赔偿额50万元。因此，三公司主张徐治平赔偿损失50万元，该请求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2．关于孙露、王红的赔偿责任。由于孙露、王红也实施了侵犯三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其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三公司主张二人各赔偿公司损失10万元，该请求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3．关于新赛点公司的赔偿责任。（1）新赛点公司最早自2012年开始侵犯三公司的商业秘密，一审判决仅以新赛点公司2014年度的有关营收作为赔偿金额的考量，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新赛点公司因侵犯三公司商业秘密而建立合作的金融机构，不仅限于广发银行、中国银行；一审判决仅以新赛点公司就上述两家银行的营收作为赔偿金额的考量，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新赛点公司因侵犯三公司商业秘密导致高尔夫服务的单项营收激增，而一审判决仅以新赛点公司自述的特定年度的整体利润率作为赔偿金额的计算依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新赛点公司因侵犯三公司的商业秘密，获得了巨大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三公司主张新赛点公司赔偿损失1500万元，该请求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四、关于三公司因维护自身权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公司就为证明与本案直接相关的事实申请权威、有合法资质的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并支出费用，系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判决仅以“本案商业秘密和金艳淑等五人及新赛点公司是否侵权的认定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为由驳回三公司就该项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金艳淑等五人及新赛点公司应合计赔偿三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17万元。综上，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徐治平赔偿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新赛点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新赛点公司赔偿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1500万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孙露、王红及新赛点公司共同赔偿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为本案所付合理费用17万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孙露赔偿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新赛点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红赔偿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新赛点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令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财产保全费）均由金艳淑等五人及新赛点公司承担。金艳淑、徐治平、孙露、王红、姚梦及新赛点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三公司与相关高尔夫球场的合作信息及三公司的MIS系统、21Golf管理系统信息均不构成商业秘密。1．三公司与相关高尔夫球场的合作信息不构成商业秘密。（1）三公司与相关高尔夫球场的合作信息不具有秘密性。三公司与相关高尔夫球场签订的合作协议一般均是在球场提供的格式合同基础上修改完成，且多数合同书格式均可通过网络检索获得，其中体现的信息不具有秘密性，不构成商业秘密；各高尔夫球场的联系人、联系方式也是公开的。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各高尔夫球场作为球场服务提供者，对于相关业务的谈判者或采购者通常持欢迎态度，因此不可能将业务负责人及其联系方式等信息封闭而不对外公开。因此，作为球场服务的采购者，要想获知各球场业务负责人及其联系方式等信息是十分容易的；各高尔夫球场的报价也是公开的。事实上，各球场的报价一般会以“散客”和“同行”（“同行”如新赛点公司、卓路体育公司等）加以区分，除极个别情况外，各球场与各“同行”的合作价格是一致的。因此，三公司与相关高尔夫球场的合作信息不具有秘密性。2．三公司与相关高尔夫球场的合作信息不具有保密性。如前所述，三公司与相关高尔夫球场签订的合作协议一般均是在球场提供的格式合同基础上修改完成，这些格式合同模板被各球场用于与不特定的合作方签订合同时使用，其本身不具有保密性。二、三公司的MIS系统、21Golf管理系统信息不构成商业秘密。1．三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仅仅提交了部分软件截图，其无法证明这些截图来自MIS系统、21Golf管理系统中，且该截图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2．三公司提交的截图也未显示MIS系统、21Golf管理系统中存在何种具体信息构成商业秘密；3．三公司提交的截图均形成于金艳淑等人离职之后，即使该截图确来自三公司所述的MIS系统、21Golf管理系统中，金艳淑等五人也不知晓其中内容。三、金艳淑等五人及新赛点公司均未实施侵犯三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该部分意见及有关损害赔偿数额的答辩意见与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及新赛点公司针对一审判决所提上诉理由中陈述的意见一致，此处不赘。金艳淑、徐治平和姚梦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上诉称：一、三公司不是适格的共同原告。三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主张其可以共享经营秘密，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三公司在法律上是三个相互独立的主体，其依法应各自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在没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其各自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不能混同。2．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所谓商业秘密并不能够同时归属于三公司。例如，2012年8月10日与广发银行签订合作协议以及2013年1月22日与中国银行签订合作协议的公司均为卓路文化公司，即使涉及到商业秘密，其权利人也仅仅是卓路文化公司，与其他两公司无关。因此，三公司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侵犯商业秘密纠纷之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将三公司作为共同原告并准许其起诉，属于严重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姜青模不能担任卓路体育公司和卓路文化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姜青模只是禧乐峰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具备担任卓路体育公司和卓路文化公司诉讼代理人的资格。因此，姜青模在一审诉讼中代表卓路体育公司和卓路文化公司发表的所有意见，尤其是庭审过程中的意见，均应当被认为是无效的。一审法院将姜青模作为卓路体育公司和卓路文化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对待，属于严重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三公司主张的其与相关银行的合作信息不构成商业秘密。1．商业秘密的秘密性意味着相关信息不为其所属领域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而相关银行的联系人、联系方式，以及三公司与各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包含的服务模式、流程、结算方式等合作信息，均可从其他公开渠道获得或获得该信息无需付出一定代价。故三公司主张的其与相关银行的合作协议不具有秘密性。特别需要说明的是，卓路文化公司与广发银行、中国银行等单位签订的合作协议使用的均为银行提供的合同书格式，而该合同书格式已被广发银行、中国银行连续多年提供给不特定的供应商使用，其本身不具有秘密性和保密性。2．三公司对其主张的商业秘密没有采取与其商业价值相适应的合理保密措施。如要认定三公司主张的与相关银行的合作信息构成商业秘密，其应当证明对其采取了保密措施，且保密措施应当与其主张的商业价值相适应；判断是否采取合理的保密措施不是以签订保密协议作为识别，而应以其针对具体对象是否采取具体的保密措施作为标准。从本案证据看，三公司未能对其与相关银行的合作信息采取与其主张的商业价值相适应的合理保密措施，以防止信息的泄露，故该信息不具有保密性。3．三公司主张的其与相关银行的合作信息不具有价值性。三公司主张的其与相关银行的合作信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相关规定，因此不具有价值性。一审判决认为要判断三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是否成立，只需判断秘密性和保密措施，而未评述相关信息是否具有价值性，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金艳淑、徐治平和姚梦并未侵犯三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1．金艳淑不能接触、不能知悉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与相关银行的合作信息。金艳淑并未将三公司主张的其与广发银行合作项目的商业秘密向新赛点公司披露，并允许新赛点公司使用。金艳淑于2013年3月18日入职新赛点公司后，负责运动场馆的沟通工作，并没有从事任何与银行等金融机构之间的联系沟通工作。新赛点公司中标广发银行的高尔夫服务项目并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与金艳淑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在三公司没有提交充分证据的前提下，仅依据金艳淑入职新赛点公司后，新赛点公司中标广发银行的高尔夫服务项目来推定金艳淑披露了三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这明显不能成立。2．（1）徐治平不能接触、不能知悉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与相关银行的合作信息。徐治平自2012年3月5日就已经从三公司离职，而三公司与中国银行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1月22日，因此徐治平根本不可能接触到三公司与中国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信息。（2）徐治平不存在明知或应知姚梦披露三公司商业秘密的情况。三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姚梦存在侵犯其商业秘密的行为，更不能证明徐治平应当知晓。一审法院仅以徐治平与姚梦均曾在三公司工作过，便推定徐治平应当知道姚梦向新赛点公司提供了侵犯商业秘密的与相关银行的合作信息，并将其用于新赛点公司与中国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这明显不能成立。3．（1）姚梦不能接触、不能知悉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与相关银行的合作信息。姚梦离职前在公司的职务为财务部助理，其并不对接客户，因此不可能清楚三公司与相关客户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本案中，三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姚梦能够接触到其与中国银行于2013年1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姚梦并未将三公司主张的其与中国银行合作项目的商业秘密向新赛点公司披露，并允许新赛点公司使用。姚梦入职新赛点公司后任客服主管，其并没有参与新赛点公司与中国银行合作项目的投标工作。新赛点公司中标及与中国银行签订合作协议的结果与姚梦没有任何关系。四、一审判决金艳淑、徐治平和姚梦赔偿三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三公司与相关银行的合作信息不构成商业秘密，且金艳淑、徐治平和姚梦也并不存在任何侵犯三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2．三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因此，一审判决判令金艳淑赔偿三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判令徐治平赔偿三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判令姚梦赔偿三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并判令金艳淑、徐治平、姚梦与新赛点公司共同赔偿三公司合理费用5万元，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金艳淑、徐治平和姚梦分别上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3．判决或裁定由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等相关诉讼费用。新赛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三公司不是适格的共同原告。三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主张其可以共享经营秘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与金艳淑、徐治平和姚梦的上诉理由一致，此处不再赘述。二、姜青模不能同时担任卓路体育公司和卓路文化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具体理由与金艳淑、徐治平和姚梦的上诉理由一致，此处不再赘述。三、三公司主张的其与相关银行的合作信息不构成商业秘密。具体理由与金艳淑、徐治平和姚梦的上诉理由一致，此处不再赘述。四、新赛点公司未侵犯三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1．根据三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认定金艳淑、徐治平、姚梦知悉或掌握了其所主张的商业秘密。2．金艳淑、徐治平、姚梦从未向新赛点公司披露任何三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新赛点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相关信息的情形。3．新赛点公司并不存在使用三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一审判决主要从新赛点公司中标广发银行、中国银行的高尔夫服务项目这一结果，便推定新赛点公司应当知道金艳淑、徐治平、姚梦非法披露了三公司的商业秘密并使用，这明显不能成立。新赛点公司作为一家成立十余年的体育服务行业中的标杆企业，具有良好的市场口碑，其自2011年起，就与广发银行、中国银行等金融机构展开了深入合作。在十余年的探索下，新赛点公司积累了丰富的行业经验，并在体育服务行业的竞争中具有极大优势。新赛点公司与相关金融机构就高尔夫服务项目成功展开合作完全是基于之前已经建立的良好合作关系以及公平竞争的结果。另外，新赛点公司与相关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也均是各银行提供的格式文本，根本不存在使用三公司商业秘密的情况。因此，新赛点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金艳淑、徐治平、姚梦非法披露三公司商业秘密并使用的情形，不侵犯三公司的商业秘密。五、一审判决判令新赛点公司赔偿三公司经济损失704万元和合理费用5万元，并对金艳淑、徐治平、姚梦的赔偿额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三公司与相关银行的合作信息并不构成商业秘密，且新赛点公司也并不存在任何侵犯三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此外，三公司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且新赛点公司也并不存在违法所得。因此，一审判决判令新赛点公司赔偿三公司经济损失704万元和合理费用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判令新赛点公司对金艳淑、徐治平、姚梦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任何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中关于新赛点公司应承担赔偿数额的计算方式错误，其据以计算新赛点公司“违法所得”的计算基数及所确定的利润率均缺乏事实依据。因此，一审判决在三公司没有证明其存在任何损失的情况下，认定新赛点公司存在“违法所得”，并据此判决新赛点公司赔偿三公司巨额经济损失，实难令人信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新赛点公司上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3．判决或裁定由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等相关费用。针对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和新赛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三公司共同答辩称：不同意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和新赛点公司的上诉意见，坚持三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请求本院判决驳回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和新赛点公司的上诉请求，并判决支持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本案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三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新赛点公司名下价值16470000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或冻结，并提供了相应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三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符合法律的规定，并于2018年2月8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冻结新赛点公司价值16470000元的财产。本案二审诉讼中，三公司对一审判决中关于其与高尔夫球场合作协议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与多个球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均约定了保密条款。对此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三公司在其与众多高尔夫球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除大量合作协议中未约定保密条款外，确有若干合作协议中进行了保密约定，如其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与上海国际高尔夫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上海旗忠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昆山淀山湖体育游乐有限公司、上海滨海俱乐部、天湖岛高尔夫球会、一渡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华堂圆方国际有限公司（北京华堂国际高尔夫）、北京天竺乡村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烟台金山南海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山东金山国际高尔夫）、潮州万豪乡村俱乐部（广东珠海万盛乡村高尔夫）、清远碧桂园假日半岛高尔夫有限公司、广州市绿怡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中国东莞长安今宇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顺发千岛湖旅游有限公司千岛湖洲际度假酒店、海宁尖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三亚兰海云天森林公司开发有限公司（海南三亚甘什岭高尔夫）、海南月亮湾高尔夫球会、武汉金银湖国际高尔夫俱乐部等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均约定了保密条款（部分合作协议中的保密条款仅约定三公司一方负担保密义务）。例如，禧乐峰公司（乙方）与上海旗忠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11条约定:“本协议内容不得以任何形式披露给第三方，否则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有权追究对方法律责任。”禧乐峰公司与烟台金山南海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山东金山国际高尔夫）签订的合作协议第9条约定：“双方提交的内容文件包含协议价格必须保密，未经对方允许，一方不得擅自对外公布，双方有义务对本协议条款保密，如因泄露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由违约方全额赔偿。”本案二审诉讼中，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对一审法院准许姜青模同时担任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有异议，认为姜青模系禧乐峰公司的员工，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其无权担任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法院准许其同时担任前述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构成程序违法。本案二审诉讼中，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有关姚梦工作岗位的记载有异议，认为姚梦在卓路体育公司工作期间从未接触过财务工作，其岗位为客服组长。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有关姚梦工作岗位的记载予以确认，姚梦系与卓路体育公司（原名称禧乐峰网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约定的工作岗位先后为客服专员、财务部助理。本院还补充查明如下事实，卓路文化公司于2013年7月1日为姚梦出具了《离职证明领取说明》，其中记载姚梦离职时在公司的职位为客服组长。本案二审诉讼中，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有关“卓路文化公司2012年5月为该行制作的‘2012年高端高尔夫服务集采项目竞争性谈判文件’，2013年11月为该行信用卡中心制作的‘2014年高尔夫外包服务商项目竞争性谈判文件’”等内容有异议，认为“2012年高端高尔夫服务集采项目竞争性谈判文件”和“2014年高尔夫外包服务商项目竞争性谈判文件”均为广发银行发给各供应商的邀标文件，是由广发银行制作的，并非卓路文化公司为广发银行制作的。对此本院查明，虽然广发银行发给各供应商的竞争性谈判文件等邀标文件确为广发银行制作，其中规定了参加单位提交谈判应答文件的格式如报价表格式、公司承诺与声明格式及谈判单位服务方案格式等，但卓路文化公司与广发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包含了各项服务的具体价格等内容，该合作协议显然系在卓路文化公司向广发银行投标文件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故将相关竞争性谈判文件认定为卓路文化公司为广发银行制作的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中相关表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诉讼中，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和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17份证据，共同提出如下主张：1．三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广发银行2014年高尔夫外包服务商项目竞争性谈判文件》能够证明，该竞争性谈判文件第四部分为广发银行提供的合同书格式，卓路文化公司与广发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使用的系广发银行提供的合同书格式，该竞争性谈判文件被广发银行发给不特定的供应商，且没有保密要求，不具有秘密性和保密性；2．三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广发银行2012年高端高尔夫集采项目竞争性谈判文件》）能够证明，卓路文化公司与广发银行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附件部分，如服务项目书、费用结算办法、各城市指定的球场及练习场、教练场地、教学课程列表等皆为2012年竞争性谈判文件第二部分“用户需求书”中明确要求和指定的。该竞争性谈判文件被广发银行发给不特定的供应商，且没有保密要求，不具有秘密性和保密性；3．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广发银行私人银行高尔夫及运动体验课程服务合作协议》和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1——《广发银行2013年个人银行部高尔夫服务合作协议》能够证明，在2014年2月28日之前，新赛点公司已经于2013年2月21日（金艳淑入职新赛点公司前）、2013年9月1日与广发银行签订过高尔夫项目合作协议，该两份协议与新赛点公司2014年2月28日与广发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的主文部分在对应内容上基本一致；4．三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广发银行2014年高尔夫外包服务商项目竞争性谈判文件》能够证明，该竞争性谈判文件第四部分为广发银行提供的合同书格式，新赛点公司2014年2月28日合作协议的主文部分与前述竞争性谈判文件的第四部分“合同书格式”相比，在对应内容上基本一致；新赛点公司2014年2月28日的合作协议与卓路文化公司2012年8月10日的合作协议在对应内容上基本相同，是因为均使用了广发银行提供的合同书格式，而非因为新赛点公司侵犯了卓路文化公司的商业秘密；5．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2——新赛点公司与广发银行签订的“《订场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公关活动合同》补充合同”和其他五份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一审诉讼中已经提交）能够证明，新赛点公司与广发银行的合作始于2011年。无论是在网球、羽毛球、篮球等项目上，还是在高尔夫项目上，新赛点公司均已在2014年之前与广发银行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6．新赛点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广发银行私人银行高尔夫及运动体验课程服务合作协议》和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1《广发银行2013年个人银行部高尔夫服务合作协议》能够证明，在2014年2月28日之前，新赛点公司已经于2013年2月21日（金艳淑入职新赛点公司前）、2013年9月1日与广发银行展开合作，为广发银行的持卡用户提供高尔夫球场、练习场、青少年的高尔夫培训等服务。7．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3——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187号公证书能够证明，（1）广发银行就2014年真情高尔夫服务项目的招标事宜，于2013年10月8日通过邮件向新赛点公司进行邀标，且新赛点公司与广发银行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使用的系广发银行提供的合同范本。（2）2013年8月30日，新赛点公司通过了中国银行个人金融总部增值服务高尔夫预约服务分包增补选型项目合格供应商的资质审核工作，中国银行就各项目与供应商签订合作协议，使用的均为中国银行提供的合同模板；8．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4——《百动高尔夫产品手册》能够证明，新赛点公司2011年就已将高尔夫项目作为自己的产品推出；9．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5——新赛点公司与中国银联、中信信托等机构签订的合作协议（三份），用以证明新赛点公司在2014年前就已经在高尔夫项目上与多个金融机构展开合作；10．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6——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9422号公证书能够证明，卓路文化公司2013年1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与新赛点公司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在对应内容上之所以基本一致，是因为均使用了中国银行的合同模板，而非因为新赛点公司侵犯了三公司的商业秘密；11．三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姚梦离职证明领取说明》及《工作离职交接单》能够证明，姚梦于2013年7月1日从卓路文化公司离职，其当时的工作岗位为“客服组长”，不可能接触到卓路文化公司2013年1月22日的协议；且姚梦的离职交接单上注明的交接内容为“中行要客预定单”，而非“中行合作协议”；12．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7——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375号公证书能够证明，2013年中国银行个人金融总部增值服务高尔夫预约服务项目是在其官方网站上公开招标的，任何符合要求的企业均可以参加投标；13．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8——新赛点公司与中国银行合作的照片及系列合作协议（共八份，其中五份在一审诉讼中已提交）能够证明，新赛点公司与中国银行的合作始于2006年。无论是在网球、羽毛球、篮球等项目上，还是在高尔夫项目上，新赛点公司在2013年前已与中国银行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14．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新赛点公司与Visa于2013年8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能够证明，新赛点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之前，为中国银行Visa卡用户提供过高尔夫球场的预定服务；15．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9——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2256号公证书能够证明，三公司与高尔夫球场签订的合作协议使用的是球场提供的合同模板，且合同模板可以通过网络检索获得，不具有秘密性；16．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10——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2257号公证书能够证明，各高尔夫球场的前台电话均可以通过网络等公开途径获得，三公司的网站中也予以了公示。且各球场的前台人员多数亦负责业务，其他业务负责人及其联系方式也可以通过咨询前台人员获得；17．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11——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2255号公证书能够证明，新赛点公司与福建新东阳体育娱乐有限公司以及北京东方明珠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使用的均为高尔夫球场提供的合同模板；18．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12——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广州乐高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等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高尔夫球场对外的合作价格是公开透明的；19．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13——2014年度广发银行高尔夫项目收支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能够证明，新赛点公司在广发银行2014年度的高尔夫项目中实际亏损了235．98万元，没有任何获利；20．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14——新赛点公司2014年度中国银行项下应收账款所对应的项目情况能够证明，新赛点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中披露的2014年度中国银行项下476830．9元的应收账款对应的项目并非是新赛点公司与中国银行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个人金融总部增值服务高尔夫预约服务合作协议；21．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15——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三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在商业秘密共同共有的状态下，合理的保密措施意味着各共有人对该非公知信息均采取合理的保密措施；22．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16——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7）苏8602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商业秘密保护中的保密措施应当具有可识别性。23．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17——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民终965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在合同中如果没有保密条款来约定双方的保密义务，则应当认定对合同条款没有采取合理的保密措施。三公司不认可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的上述主张，并坚持其一审陈述意见和二审上诉理由。针对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17份证据，三公司首先认为该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中关于“新证据”的规定，法院不应当予以采纳。其次，针对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17份证据，三公司具体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并认为该协议内容不完整，未体现与其核心商业秘密——合同价格相关的内容，且协议内容中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关于证据2，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该两份协议均为补充协议，没有对应的主合同，无法全面评估两份材料的属性；并认为其中的“《订场服务合同》补充协议”，无法确定所涉业务内容，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其中的“《公关活动合同》补充合同”仅涉及乒乓球、篮球、羽毛球的公关活动，与本案所涉专业性极强的高尔夫球业务毫无关联性。关于证据3和证据6，认可该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但对其内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认为不仅相关域名登陆方式的真实性和公允性无法保证，且因该域名为新赛点公司持有、管理，新赛点公司对该域名项下之内容——包括所谓邮箱、邮件内容具有管控、编辑之能力，不能排除新赛点公司对相关内容进行自行创建、修改、编辑；其还认为，就与银行的合作而言，相关服务的“价格”是三公司的核心商业秘密，是否使用银行提供的合同示范文本并不影响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事实。正是因为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掌握了其核心商业秘密，其据此向其原客户“广发银行”进行投标并因此中标，从而侵犯其商业秘密。关于证据4，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该手册是否系2011年印制无法核实，且即使新赛点公司2011年对外推介高尔夫服务，其于2014年之前却没有形成业务、未获营收。正是因为金艳淑等五人陆续“跳槽”到新赛点公司，使新赛点公司通过其前员工非法获取并侵犯商业秘密，使新赛点公司与其原客户——相关银行及高尔夫球场——建立业务，从而实现巨额营收。关于证据5，认为其中前两份合作协议的复印极为模糊，无法辨认内容，甚至无法与原件进行比对，故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中的“中信信托高尔夫球赛服务说明”，认为其中并无“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盖章（包括落款公章及骑缝章），其中第五条亦存在大规模涂改痕迹，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并认为该文件内容涉及的是某一项比赛的组织事宜，而非本案双方争议所涉及的大规模、常规高尔夫球订场服务，故对其关联性亦不认可。关于证据7，认可该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但对其内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该次招标系中国银行“高尔夫预约服务”增补招标。中国银行就2013年度“高尔夫预约服务”初始进行招标时，新赛点公司尚未非法获取其商业秘密，因而就该次招标，新赛点公司并未进行投标、中标；但到了2013年6月，由于金艳淑等五人陆续“跳槽”到新赛点公司，使新赛点公司通过其前员工非法获取并侵犯其商业秘密，使新赛点公司在其原客户——中国银行进行“高尔夫预约服务”增补招标时，得以中标。关于证据8，认为其中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背景文字所显示的活动是“网球赛”，与本案争议的高尔夫球业务无关，故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相关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其内容涉及夏令营活动和网球赛事活动，而非高尔夫球常规订场服务，故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证据9，认可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认为该公证过程中体现的、通过搜索引擎搜到的两份协议，同其与相关高尔夫球场所签的合同内容不具有相似性，且其与相关高尔夫球场所签的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以及结账时间等流程性内容，是搜索引擎搜到的文件中无法体现的。关于证据10，认可该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但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公证过程中体现的、通过搜索引擎搜到的仅是“北京市长阳体育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北京乡村高尔夫俱乐部”、“北京东方明珠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三家球场的电话，前台和预订部的电话，而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所侵犯的是其商业秘密体现的各球场有权商谈、决定长期和常规订场服务的负责人及跟踪服务联系人电话，并认为该三家球场是大众球场，去这三家球场消费并无身份限制的门槛。对于该公证书所载的三份通话记录，认为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并未提供对应的音频文件、亦未当庭播放，故对其内容及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证据11，认可该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但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公证书公证的是新赛点公司相关邮件内容，相关二级域名登录方式的真实性和公允性无法得到保证。从邮件内容看系新赛点公司内部人间的邮件往来，并不能证明附件所列文件来自于所谓的球场。关于证据12，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相关公司并非高尔夫球场，不具有证明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所欲证明事项的的能力和权限，也不能证明新赛点公司与该四家公司的合作内容、起止时间，更不能证明相关球场的价格政策，尤其是球场针对“长期、常规订场服务”所涉的价格政策。关于证据13，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该份审计报告是新赛点公司单方委托“大信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所作，不认可其公允性；认为该审计报告否定了新赛点公司2015年9月《公开转让说明书》中的数据，但《公开转让说明书》是经新赛点公司公开发布，该说明书比本次审计报告更具公示性和公允性；认为该审计报告从内容上是完全根据新赛点公司提供的报表、数据作出，审计机构没有核实其对应的凭据，并未核实对应交易、数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报告结论；认为审计报告所载新赛点公司的成本、费用数据，并不是该公司针对某一项目产生的，而是新赛点公司全部业务产生的成本、费用，不是单一项目产生的成本。关于证据14，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其中的《合同主要条款及格式（适用于服务采购项目）》中显示落款日期在原件上为铅笔所填，无法确定该合同的签订日期，无法认定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通过该合同证明其待证事项；认为对于其后所附各份《开具服务业专用发票申请单》和《记账凭证》，系新赛点公司单方制作，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对于其后所附各份《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不认可其真实性：其上所载的“付款人”为“中国银行总行”，并非《合同主要条款及格式（适用于服务采购项目）》所载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非真实发票所应遵守的开票规范，无法与前述合同相对应，并且上述发票无法通过税务平台核验。关于证据15、16、17，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本案审理需以本案的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该三份证据所涉案件并非本案当事人之间所发生，其案情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认为每个案件有其不同的情况，尽管案由相同，另案的判决也不能直接照搬到本案。并且，从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提供的三份判决内容看，并不能简单粗暴地总结为其“证明目的”中所称内容。针对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17份证据，本院认为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1条规定的“新证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2条等相关规定，本院并不简单地对该证据一概不予采纳，而是对其中能够查证属实并确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的证据予以采纳，至于其能否实现相关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考量全部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情况进行评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均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广发银行2013年个人银行部高尔夫服务合作协议》、新赛点公司与广发银行签订的“《订场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和“《公关活动合同》补充合同、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187号公证书、《百动高尔夫产品手册》，赛点公司与中国银联和中信信托等机构签订的合作协议、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9422号公证书、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375号公证书、新赛点公司与中国银行合作的照片及系列合作协议、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2256号公证书、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2257号公证书、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2255号公证书、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广州乐高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等出具的证、2014年度广发银行高尔夫项目收支情况专项审计报告、新赛点公司2014年度中国银行项下应收账款所对应的项目情况、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三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7）苏8602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民终965号民事判决书，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相关证据，谈话笔录，开庭笔录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作证。本院认为：一、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的共同原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方面，三公司为关联公司，股权互有交叉且法定代表人相同。三公司表示其在实际经营中采取了“三块牌子，一套人马”的模式，共同经营中国高尔夫网，其员工虽然系与某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等，但员工在具体工作中会根据岗位、级别差异接触到三公司共同的经营信息。三公司还表示，其主营业务系为高尔夫球场预订提供中介服务，主要有两类客户，一是国内各大金融机构客户，二是国内高尔夫球场和练习场客户。由于不同的企业客户进行高尔夫项目招标时，需要有不同专项资质的公司进行投标，故三公司分别根据各自的资质向相关企业客户进行投标并签署合同，开展主营业务。金艳淑等五人在一审诉讼中对三公司所述的公司经营管理模式、三公司相互关系及公司员工可接触到三公司共同业务的情况均未持异议，且结合姚梦系与卓路体育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却由卓路文化公司与其办理工作交接并为其开具离职证明等案件事实进行分析，亦可佐证三公司的相关主张，故本院对三公司的前述陈述均予以确认。另一方面，商业秘密纠纷案件中，是否由权利人采取合理的保密措施，是涉案信息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商业秘密，从而获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法定要件之一。保密措施通常是由商业秘密的权利人所采取的、体现出权利人对其主张商业秘密保护的信息具有保密的主观意愿。在多个权利人作为共同原告对特定信息主张商业秘密保护时，其自然应当体现出对其主张商业秘密保护的信息具有共同保密的主观意愿。本案中，由于三公司在实际经营中采取了“三块牌子，一套人马”的模式共同经营中国高尔夫网，金艳淑等五人虽然均系与禧乐峰网络公司（卓路体育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等，但根据在案证据可知，其实际上根据各自岗位、级别差异接触了三公司共同的经营信息，包括以不同公司名义对外与银行、高尔夫球场进行联络或对外签订合作协议等，这一过程不仅体现了三公司主张作为商业秘密保护的经营信息具有共同性和同一性，事实上无法对其予以区分并在三公司之间进行分配，而且体现出三公司对其主张商业秘密保护的经营信息具有共同保密的主观意愿。因此，三公司如认为其共同经营过程中形成的经营信息受到他人不法侵犯，并对该经营信息主张商业秘密保护时，其有权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主张三司寻求商业秘密保护的涉案经营信息不能同时归属于三公司，三公司无权共同提起本案诉讼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姜青模在一审诉讼中能否同时担任卓路体育公司和卓路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题本案二审诉讼中，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主张姜青模系禧乐峰公司的员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等相关规定，其不能在一审诉讼中还同时担任卓路体育公司和卓路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法院将姜青模作为卓路体育公司和卓路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待，属于严重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三公司为关联公司，股权互有交叉且法定代表人相同。三公司在实际经营中采取了“三块牌子，一套人马”的模式，共同经营中国高尔夫网，其特定员工虽然系与某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等，但在具体工作中会根据岗位、级别差异接触到三公司共同的经营信息，参与三公司共同的经营活动。因此，姜青模虽然系与禧乐峰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其实际上同时参与了卓路体育公司和卓路文化公司的经营活动。在此基础上，三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均分别委托姜青模担任其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三公司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委托行为实质上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精神，且现无证据表明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一审诉讼中曾针对姜青模同时担任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提出质疑，姜青模事实上已经根据三公司的授权参加了本案一审的诉讼活动，该委托代理行为亦不存在损害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任何实体或程序利益的情形，故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在二审诉讼中提出一审法院准许姜青模作为卓路体育公司和卓路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构成严重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是否存在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本案中，三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为经营信息，共包括三项：一是与全国数百家高尔夫球场合作中获得的这些球场负责人、联系电话、合作价格、合作模式、流程信息。二是系统数据信息，包括三公司开发管理的21Glof球场管理系统和MIS系统，这两个系统除了收录三公司与球场合同的信息，还能体现出三公司球场订单数、球场底价等信息。三是与相关银行的合作信息，包括银行负责人、联系人、联系方式、招投标信息、服务期限、价格、方式、流程、结算方式。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否认存在三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理由主要为：1．与高尔夫球场、银行的合作信息都是公开渠道可以获得的，与球场的合作模式和流程都是球场提出来的，与三公司无关；新赛点公司业务人员拓展市场也取得了相关高尔夫球场信息；与多家银行的合作中相关合作需求都是银行提出来的，相关合同模板都是银行提供，并非三公司的商业秘密。2．三公司所用的两个系统中的信息不属于商业秘密，三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系统截图及视频无法反映形成时间及加密情况。3．《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三公司单方委托，无法证明检材形成于金艳淑五人在三公司工作期间，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要判断三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是否成立，主要应判断三公司主张的经营信息是否具有秘密性和商业价值性，以及三公司是否对相关经营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从如下四方面展开论述：首先，三公司主张的经营信息是否存在且内容明确。通常而言，权利人的经营信息是指能够促进经营活动、带来竞争优势的信息，技术信息之外的能够为权利人带来竞争优势的用于经营的各类信息，都可以成为经营信息。本案中，三公司主张其诉请保护的经营信息包括其与高尔夫球场合作的经营信息，其与银行合作的经营信息和其开发管理的21Glof球场管理系统和MIS系统中的相关数据信息。具体而言，（1）关于其与高尔夫球场合作的经营信息：三公司提交了2011年至2016年间与全国各高尔夫球场的合作协议，多数球场的合作协议在前述年度区间内都有续签，可体现出三公司多年来与这些球场建立了较为稳定持续的合作关系。这些合作协议中，大都包含优惠价格、价格构成、预订及取消服务流程、付款结算方式、球场联系人、联系电话、传真等重要合作信息，部分协议约定了返佣条款，部分协议约定了保密条款。（2）关于其与银行合作的经营信息：三公司分别与多家银行及分支机构于2006年至2017年间签订的多份《合作协议》，其中详细约定了合作模式、流程、价格、联系人、联系方式等信息。（3）其开发管理的21Glof球场管理系统和MIS系统中的相关数据信息。三公司共同表示，其将实际经营过程中积累的与各球场合作的订单数、业务价格、结算底价等信息，以及与球场负责人及联系电话、球场联系人及联系电话等信息分别通过MIS系统，21Golf管理系统进行分类管理。本院认为，三公司在持续多年的经营活动中积累的与众多高尔夫球场和多家银行关于合作价格、合作模式、合作流程、相关联系人及联系方式等信息，当然属于其经营信息，且该信息内容明确具体。关于三公司主张的其开发管理的21Glof球场管理系统和MIS系统中的相关数据信息，金艳淑等五人认可其在三公司工作期间工作存在相关系统，亦认可三公司的21Glof球场管理系统和MIS系统中存储有三公司的相关数据信息，但主张这两个系统中的信息不属于商业秘密，三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系统截图及视频也无法反映其形成时间及加密情况。对此本院认为，三公司开发管理的21Glof球场管理系统和MIS系统中的相关数据信息应当属于其经营信息，但根据其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系统界面截图和21Golf管理系统操作视频，仅能显示涉案两个系统的部分界面信息及人员权限情况，尽管能体现出三公司对涉案两个系统收录的信息按不同人员岗位设置不同的操作使用权限，但无法显示三公司主张的系统数据信息的全部内容，也无法准确、清晰地对应三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与各高尔夫球场所签订合同中的相关信息。此外，诚如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所述，三公司提交的前述系统截图及视频均无法反映形成时间，由于金艳淑等五人至迟已于2013年7月25日离职，三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体现相关系统数据信息形成于该时间点之前。因此，三公司在本案中诉请保护的相关系统数据信息虽属于其经营信息，但不足以证明相关证据中显示的系统数据信息属于金艳淑等五人在三公司工作期间已形成的信息，且该信息体现的内容不够明确具体，故本院对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对其21Glof球场管理系统和MIS系统中的相关数据信息进行商业秘密保护不予支持。其次，三公司主张的经营信息是否具有秘密性。秘密性意味着相关信息不为其所属领域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三公司与各高尔夫球场、相关银行的合作协议中包含有优惠价格、服务模式、流程、结算等重要合作信息，部分合作协议还约定球场承诺给予三公司的优惠价格不高于与其他合作方的价格，且与各银行的合作协议大多通过招投标或竞争性谈判方式签订，并非公开渠道容易获得的普遍适用的合同。因此，这些信息不属于与三公司相关的领域内从业人员普遍知悉且容易获得的信息，应当认定具有秘密性。关于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主张，三公司与各高尔夫球场签订的合作协议一般均是在球场提供的格式合同上修改完成，且多数合同书的格式均可通过网络检索获得，各高尔夫球场的联系人和联系方式也是公开的或十分容易获取的，各高尔夫球场的报价也是公开的；相关银行的联系人、联系方式，三公司与相关银行的合作协议中包含的服务模式、流程、结算方式等合作信息均可从其他公开渠道获得或该信息的获得无需付出一定代价，且其与广发银行、中国银行等签订的合作协议使用的均为银行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书格式已被广发银行、中国银行连续多年提供给不特定的供应商使用，故主张三公司与各球场以及与相关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不具有秘密性。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除一审诉讼中提交了显示部分球场的价目表、场地预约电话等信息的传单、照片外，还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了广发银行2013年个人银行部高尔夫服务合作协议、多份公证书及广州乐高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等单位出具的证明等支持其主张。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各球场公开其正常经营价格和前台等预约服务电话的情况较为常见，各球场针对其提供的服务也会对外报价，且网络上亦可检索获得与球场合作协议内容类似的合同模板，但这些简单、有限的球场公开信息和部分条款类似的合同模板显然不能与三公司与各球场专门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包含的针对具体服务对象所适用的优惠价格、合作低价、合作模式、预约及取消服务流程、支付结算方式、球场合作决策人等信息相提并论；其二，即使三公司与广发银行、中国银行等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在银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基础上修改而来，但其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合作模式、流程、价格、联系人、联系方式等内容，考虑到三公司与广发银行、中国银行等签订的合作协议基本均针对银行的高端客户专门定制，其中的服务模式、服务流程和各项服务的具体价格更是对于能否中标及合作协议能否签订具有重要影响，而该信息显然并不属于该领域内从业人员普遍知悉且容易获得的信息。因此，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的前述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三公司主张的经营信息是否具有商业价值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有关信息具有现实的或潜在的商业价值，能为权利人带来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这是我国现行法中关于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性的明确规定。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性，其最本质的特征在于权利人能够因掌握该商业秘密而具备相对于未掌握该商业秘密的竞争对手的竞争优势。本案中，如前文所述，三公司与各高尔夫球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大都包含优惠价格、价格构成、预订及取消服务流程、付款结算方式、球场联系人、联系电话、传真等重要合作信息，部分协议约定了返佣条款，部分协议约定了保密条款；三公司与相关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大多通过招投标或竞争性谈判方式签订，属于非公开渠道获得的普遍应用的合同，且其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合作模式、服务流程、服务项目、服务价格、联系人及联系方式等信息，这些信息对于专业从事国内高尔夫球服务经营的三公司而言，显然具有至关重要的商业价值，能够使其相对于未掌握该商业秘密的竞争对手更具有竞争优势，故三公司主张商业秘密保护的其与高尔夫球场及与相关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具有商业价值性。最后，三公司主张的经营信息是否具有保密性。要认定三公司所主张的经营信息属于商业秘密，三公司还应证明其对之采取了保密措施。本案中，三公司主张其对本案经营信息采取的保密措施主要为与金艳淑等五人签订有保密合同，将与高尔夫球场等合作的信息通过MIS系统和21Golf管理系统进行管理，对不同部门、级别的员工给予不同权限设置，以及与相关银行的合作协议中均约定有保密条款。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关于三公司与高尔夫球场签订的合作协议，三公司在其与众多高尔夫球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除大量合作协议中未约定保密条款外，确有若干合作协议中进行了保密约定，如其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与上海国际高尔夫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上海旗忠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昆山淀山湖体育游乐有限公司、上海滨海俱乐部、天湖岛高尔夫球会、一渡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华堂圆方国际有限公司（北京华堂国际高尔夫）、北京天竺乡村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烟台金山南海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山东金山国际高尔夫）、潮州万豪乡村俱乐部（广东珠海万盛乡村高尔夫）、清远碧桂园假日半岛高尔夫有限公司、广州市绿怡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中国东莞长安今宇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顺发千岛湖旅游有限公司千岛湖洲际度假酒店、海宁尖山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三亚兰海云天森林公司开发有限公司（海南三亚甘什岭高尔夫）、海南月亮湾高尔夫球会、武汉金银湖国际高尔夫俱乐部等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了协议双方或一方应负担相应保密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三公司与高尔夫球场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采取了保密措施应当区别对待。一方面，对于三公司与高尔夫球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未约定保密条款的情形，由于三公司并未限制高尔夫球场将与其签订的合同约定内容用于与他人的合作中，从长阳公司、棕榈滩公司等与新赛点公司所订合同约定格式、内容，与禧乐峰网络公司、禧乐峰公司所订合同中对应内容基本一致的情形可见，在没有证据显示新赛点公司与长阳公司、棕榈滩公司存在比涉案合同更早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出现与三公司和相关高尔夫球场所签订合同基本一致的情况，不排除长阳公司、棕榈滩公司等向新赛点公司提供相关合同的情况。此种情况下，鉴于三公司未能对与高尔夫球场的合作信息采取与其商业价值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防止信息泄漏，故本院对三公司主张其与相关球场之间的合作信息属于商业秘密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对于三原告与高尔夫球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双方对协议内容均负担保密义务之保密条款的情形，应当认为三公司已经对其与相关高尔夫球场的合作信息采取了与其商业价值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故对三公司主张该部分经营信息属于其商业秘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相关事实查明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三公司主张的其与相关银行的合作协议，由于三公司与金艳淑等五人签订有保密合同，且其与银行的合作协议中均约定有保密条款，故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三公司已经对其采取了合理保护措施。综上，本院认定三公司主张的其与高尔夫球场签订的约定有保密条款的合作协议中承载的相关合作信息，其与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承载的相关合作信息，均构成商业秘密。四、新赛点公司、金艳淑等五人是否侵犯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的商业秘密要认定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是否侵犯三公司的商业秘密，首先应判断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是否有机会接触到三公司的商业秘密，然后再根据在案证据判断新赛点公司和金艳淑等五人是否实施了侵犯三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一）金艳淑等五人是否有机会接触到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的商业秘密如前文所述，三公司在实际经营中采取了“三块牌子，一套人马”的模式，共同经营中国高尔夫网，其员工虽然系与某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等，但员工在具体工作中会根据岗位、级别差异接触到三公司共同的经营信息。事实上，在案证据亦表明金艳淑等五人存在分别代表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或禧乐峰公司与高尔夫球场、相关银行进行联系沟通或签订合同等情形，故本院认为应根据在案证据判断金艳淑等五人能否接触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商业秘密。从金艳淑等人与卓路体育公司（原名称禧乐峰网络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可知：金艳淑在卓路体育公司任职时间较长，曾在客服部、球场部工作，离职前两年多时间担任球场部经理。金艳淑在职期间，曾以卓路体育公司代表与长阳公司、北京乡村高尔夫俱乐部、绿怡公司等球场签订合同，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发银行等银行签订合作协议，成为投标广发银行相关高尔夫项目文件中代表三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且从金艳淑从卓路体育公司离职交接表中可知，其在职期间持有高尔夫合作协议、广发万事达球场的补贴价格、相关球场及练习场的费用及地址明细，三公司与中国银行相关的标书、协议、各分行联系人等三公司与球场及银行相关合作信息。因此，本院认定金艳淑能接触到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与相关银行、高尔夫球场合作中所形成的商业秘密。根据徐治平与卓路体育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等入职材料，徐治平提供给新赛点公司的离职证明，徐治平为入职新赛点公司自行填写的员工信息登记表，三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表等证据可知，徐治平曾在公司担任大客户经理。同时，金艳淑、孙露等人亦表示徐治平在三公司工作期间曾担任销售部经理或主管，负责对接大客户工作。综合考量前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徐治平能接触到三公司本案中主张的与相关银行合作中所形成的商业秘密。根据孙露与卓路体育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等证据可知，其在公司工作期间的岗位为球场助理，主要负责通过电话等方式与高尔夫球场、第三方中介等进行沟通；但在案证据表明金艳淑代表卓路文化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与广发银行签订合作协议书后，曾多次向包括孙露在内的多人发邮件告知与广发银行合作中的具体情况；金艳淑离职时曾将包括与兴业银行、交行、农行、中行合作球场、合作产品等内容交接给孙露等人，故综合考量本案证据情况，本院认定孙露在三公司工作期间，能接触到三公司与相关银行、高尔夫球场合作中形成的商业秘密。根据王红与卓路体育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等证据可知，其在公司工作期间先后担任客服专业、资源部专员。根据本案在案证据显示，王红与孙露共同接收了金艳淑离职交接的部分文件，截至2013年3月金艳淑离职前后，王红能接触到与孙露相同三公司与相关银行、高尔夫球场合作中形成的商业秘密。根据姚梦与卓路体育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等证据可知，其在公司工作期间先后担任客服专员、财务部助理；卓路文化公司于2013年7月1日为姚梦出具的《离职证明领取说明》记载其离职时在公司担任客服组长。从姚梦的离职交接清单显示文件看，其中包括了交行、中行等相关银行的资料；且现有证据亦表明金艳淑曾将与广发银行合作期间的相关信息通过邮件形式发给姚梦，姚梦曾将中国银行预订高尔夫球场信息明细发邮件给徐治平等人。综合考量上述证据情况，本院认定姚梦能接触到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与相关银行、高尔夫球场合作中形成的商业秘密。由于金艳淑等五人分别与卓路体育公司签订了保密合同，其均应当保守三公司的商业秘密。（二）金艳淑等五人是否侵犯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的商业秘密1．金艳淑等五人是否侵犯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与相关银行合作中形成的商业秘密三公司主张，金艳淑等五人侵犯其与银行合作相关的商业秘密主要体现在新赛点公司与广发银行、中国银行、中信银行等合作的情况中，证据体现在新赛点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与广发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3年10月与中国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于2013年12月向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供的投标《应答文件》等材料以及中标后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就新赛点公司与前述三家银行所签订协议内容能否证明系金艳淑等五人侵犯三公司商业秘密行为的结果，本院对此进行分析。首先，关于金艳淑是否存在侵犯三公司与相关银行合作中形成的商业秘密的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金艳淑于2012年8月10日代表卓路文化公司与广发银行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期限至2013年底，根据三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从2012年6月起直至2013年1、2月间，金艳淑将与广发银行的相关合作协议及协议履行情况分别与广发银行及三公司员工发邮件联系沟通。金艳淑于2012年12月13日向三公司提出离职申请，于2013年3月12日离职交接完毕，后于2013年3月18日与新赛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产品中心部门高尔夫项目总监。2014年2月28日，新赛点公司则与广发银行签订2014年度的高尔夫服务合作协议，该协议从主协议到附件一、二所约定的服务要求、双方权利义务、权利保护、合同责任、费用计算等内容与金艳淑代表卓路文化公司与广发银行于前一年度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对应内容基本一致，且协议价格中，仅稍低调了果岭费，练习场价格相同。对此本院认为，在没有证据证明新赛点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之前曾与广发银行签订过类似合作内容的高尔夫服务协议的情况下，金艳淑在入职新赛点公司后不久，新赛点公司即参与广发银行此项高尔夫服务项目投标，中标后签署该协议。即使考虑到相关协议模板系广发银行提供，但双方最终签订的协议内容仍系建立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修改而成，姑且不论新赛点公司与广发银行签订的协议与金艳淑代表卓路文化公司与广发银行于前一年度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对应的诸多条款内容基本一致有悖常理，单就两协议中约定的价格而言，前者与后者相比，前者仅稍低调了果岭费，而练习场价格完全相同，这实难称之为巧合。因此，根据民事诉讼中的优势证据规则，基于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认定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金艳淑违反与卓路体育公司的保密合同约定，将其在三公司工作时接触到的与广发银行合作项目的商业秘密向新赛点公司披露并允许新赛点公司使用，侵犯了三公司对其与广发银行2012年8月10日所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内容所承载的商业秘密。其次，关于姚梦和徐治平是否存在侵犯三公司与相关银行合作中形成的商业秘密的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卓路文化公司与中国银行于2013年1月签订合作协议，但从中国银行集中采购中心《回复函》可知，该行于2013年6月组织了包括卓路文化公司在内的分包入围供应商限价更新，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卓路文化公司向中国银行提供的服务报价及构成之形成时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回复函》附件所列谈判报价一览表形成于2013年6月并无不当。姚梦于2013年7月从三公司离职，且其离职交接文件中注明与中国银行相关的文件资料等，故其显然有机会接触到卓路文化公司与中国银行合作协议及服务报价的全部信息。徐治平于2011年2月至2012年3月间在卓路体育公司担任大客户经理，能接触到三公司与包括中国银行在内的相关银行客户之间的合作信息，且从徐治平离职交接文件记录中亦能显示其曾参与三公司与中国银行相关合作。卓路文化公司与中国银行自2010年1月起就高尔夫服务签订多份合同，徐治平离职后入职新赛点公司，担任业务部客户总监。2013年10月，徐治平参与新赛点公司与中国银行签订的高尔夫服务合作协议，徐治平作为新赛点公司代表对高尔夫预约服务价格作出书面承诺。该合作协议所约定内容与卓路文化公司与中国银行于2013年1月22日所订合作协议主文约定条款基本一致，附件所列服务项目及价格亦基本相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新赛点公司于2013年10月之前曾与中国银行签订过类似的高尔夫服务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姚梦在入职新赛点公司不久，新赛点公司即能派出徐治平与中国银行签订高尔夫项目合作协议。对此本院认为，姚梦与徐治平曾共同在三公司工作；徐治平在三公司工作时曾担任大客户经理，其自然熟悉了解与中国银行的合作业务，因此，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原则并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能够认定，姚梦违反与卓路体育公司的保密合同约定，将其在三公司工作时接触到的与中国银行合作项目的商业秘密向新赛点公司披露，徐治平应当知道姚梦向新赛点公司提供侵犯三公司商业秘密的银行信息，仍用于其作为新赛点公司代表的与中国银行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姚梦、徐治平共同侵犯了三公司对其与中国银行2013年1月22日所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内容所承载的商业秘密。另外，尽管新赛点公司于2013年12月就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关于2014年上半年高尔夫服务项目招标所做应答及中标后与该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条款内容及结算单价与同时期的禧乐峰公司向该中心就相同项目递交的应答文件及此后签订的合作协议对应内容基本一致，且徐治平为新赛点公司的授权代表，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三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12月之前曾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签订过类似的合作协议，积累过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合作的相关商业秘密；徐治平于2012年3月从卓路体育公司离职，金艳淑、姚梦、孙露、王红等人最迟从三公司离职的时间为2013年7月，本案中，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金艳淑等五人有机会参与禧乐峰公司向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的投标活动及此后签订合作协议；并且，金艳淑等五人的离职交接文件中，均未提及有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合作的相关文件，因此，本院认为金艳淑等五人并未侵犯三公司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合作所约定内容的商业秘密。一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孙露和王红是否存在侵犯三公司与相关银行合作中形成的商业秘密的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二人从三公司离职后，分别于2013年4月、2013年8月入职新赛点公司担任客服主管、客服专员，虽然现有证据表明二人在三公司工作期间有机会接触到三公司与部分银行合作中形成的商业秘密，但相关证据显示王红与孙露所能接触到的前述商业秘密范围主要源于其共同接收了金艳淑离职交接的部分文件，从二人从三公司离职的交接材料看，并无证据证明其曾持有三公司与相关银行合作的文件；再从二人入职新赛点公司工作后担任的岗位和从事的工作内容看，仅孙露代表新赛点公司与东方明珠公司等若干家高尔夫球场签订过合作协议，并无证据证明二人曾代表新赛点公司参与到该公司与广发银行、中国银行等开展高尔夫服务合作的沟通协调、招投标活动及签订合作协议等活动中，亦无证据证明其曾向新赛点公司提供三公司与相关银行合作中形成的商业秘密，故综合考量本案情况，本院认为，在已认定金艳淑、徐治平、姚梦侵犯三公司商业秘密的情况下，对于三公司有关孙露、王红亦侵犯其商业秘密的主张不予支持。2．金艳淑等五人是否侵犯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与相关高尔夫球场合作中形成的商业秘密如前文所述，三公司与若干高尔夫球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保密条款的情形，应当认为三公司已经对其与相关高尔夫球场的合作信息采取了与其商业价值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该部分经营信息构成其商业秘密。但本院注意到，三公司与相关高尔夫球场签订的约定有保密条款的合作协议中，除部分协议中显示的三公司联系人为金艳淑、王红或孙露之外，其他协议中并未显示三公司联系人姓名或显示的联系人并非金艳淑等五人；金艳淑等五人先后入职新赛点公司工作后，新赛点公司先后与棕榈滩公司、东阳公司、东高公司、长阳公司、松江公司、绿怡公司、大连白云山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万柳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厦门白鹭园旅游休闲管理有限公司等高尔夫球场签订了合作协议，但这些协议中基本均未进行保密约定，极个别协议中即使存在保密条款，但从内容看也仅是要求三公司单方承担保密义务的约定；纵观三公司与相关高尔夫球场签订的合作协议可知，一方面，三公司在其与大多数高尔夫球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并未限制球场将与其签订的合同约定用于与他人的合作中，从长阳公司、棕榈滩公司等与新赛点公司所签订合同约定格式、内容，和其与禧乐峰网络公司、禧乐峰公司所签订合同中对应内容基本一致的情形可见，在没有证据显示新赛点公司与长阳公司、棕榈滩公司等存在比涉案合同更早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出现与三公司所签订合同基本一致的情况，不排除长阳公司、棕榈滩公司等向新赛点公司提供相关合同的情况。另一方面，三公司与少数高尔夫球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虽然约定有保密条款，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新赛点公司在金艳淑等五人入职公司后，其曾和前述与三公司在先签订过合作协议且约定有保密条款的少数高尔夫球场进行了商业合作，这表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金艳淑等人曾向新赛点公司披露其在三公司工作期间获悉的与相关高尔夫球场合作中形成的商业秘密，亦不足以证明新赛点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实际使用了该商业秘密。因此，本院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金艳淑等五人侵犯了三公司在与相关高尔夫球场合作中形成的商业秘密。（三）新赛点公司是否侵犯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的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应知他人实施了侵犯权利人商业秘密的行为，仍然获取、使用或者披露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亦为侵犯商业秘密。本案中，虽然无直接证据证明新赛点公司明知金艳淑、徐治平、姚梦违反约定侵犯了三公司的商业秘密，但新赛点公司是否应知此三人实施的涉案侵权行为，本院分析如下：其一，从相关银行的招标需求和三公司向银行发送的投标文件及竞争性谈判文件等证据内容可知，特定公司欲与银行开展高尔夫服务需要满足一系列条件，具有较高的准入门槛。三公司在诉讼中曾表示，银行有关高尔夫服务的招标活动或目标客户都是在有限范围内，通常只针对已经合作过的目标客户。新赛点公司在其《公开转让说明书》“公司竞争优势”部分亦提及“银行这类大型企业选择体育服务提供商时，会设有准入限制，没有相关行业经验和成功案例的企业将很难进入”。其二，新赛点公司在2013年之前与银行等金融机构在高尔夫服务方面的合作很少。一方面，虽然新赛点公司强调其与多家银行等金融机构较早即存在运动服务相关的合作关系，并提交了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但相关证据表明其所提交的与广发银行、中国银行等在前签订的合作协议主要针对羽毛球、乒乓球、篮球运动场馆的预订服务；新赛点公司于2013年12月为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制作的在介绍自身情况时所列举的有关高尔夫服务成功案例中，除了2011-2012年为中国银联标准白金卡客户提供高尔夫服务外，向中国银行等其他金融机构提供高尔夫预约定场服务主要发生在2013年之后。另一方面，虹世天纪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提及至2014年2月，新赛点公司仍没有完善的高尔夫球场管理系统，与新赛点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中披露的其2014年才开始有研发投入成本，与新赛点公司前员工秦刚表示其2014年初入职新赛点公司时，该公司主要做羽毛球网球业务，不包括高尔夫业务的证言等内容可以相互印证。由此可知，新赛点公司在2013年之前与银行等金融机构在高尔夫服务方面的合作很少。其三，新赛点公司2014年与广发银行等金融机构开展高尔夫服务相关合作后业务收入突飞猛进。由于新赛点公司与广发银行的合作始于2014年1月1日，与中国银行的合作始于2013年10月。新赛点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中解释其主营业务收入2014年为8403．68万元比2013年的542．02万元增长1450．44%的原因有两项，一为公司2014年积极布局移动互联网平台运营模式，二是广发银行、中信银行重视体育运动，为其银行卡持卡人提供高尔夫等增值服务，公司通过与这两家银行的合作，使得2014年该类业务收入增长6268．54万元，包括4172．6万元的果岭费。但该说明书同时表明，新赛点公司2013年度仅有线下预订业务，2014年度的线上预订业务收入仅9．38万元，占全部业务收入的0．09%。显然，新赛点公司2014年度业务收入突飞猛进的增长仅是因为与广发银行、中信银行等开展合作而取得。由此可知，新赛点公司在与广发银行、中国银行等开展高尔夫服务合作之前，其主营业务收入中较少体现高尔夫服务业务收入。此与新赛点公司在该说明书中自认的“公司该业务刚刚起步，受制于人力、资金等资源限制”等表述相符。综上，本院认为，新赛点公司在明知与相关银行开展高尔夫服务具有较高的准入门槛，而其于2013年之前并未将提供高尔夫服务作为主营业务，且明知徐治平、金艳淑、姚梦曾在三公司工作并能够接触三公司有关高尔夫服务相关业务的情况下，委派徐治平等人参与与中国银行等的合作并顺利签订合作协议；在没有证据证明新赛点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之前曾与广发银行签订过类似合作内容的高尔夫服务协议的情况下，金艳淑在入职新赛点公司后不久，新赛点公司即参与广发银行此项高尔夫服务项目投标，后顺利中标并签订合作协议。在此过程中，新赛点公司明知徐治平、金艳淑、姚梦非法披露三公司与相关银行合作形成的商业秘密、并在经营中积极利用该商业秘密的主观故意意图体现得十分明显。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新赛点公司与广发银行于2014年2月28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侵犯了三公司享有的卓路文化公司与该银行于2012年8月10日所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内容所承载的商业秘密，与中国银行于2013年10月签订的合作协议侵犯了三公司享有的卓路文化公司与该银行于2013年1月22日所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内容所承载的商业秘密。新赛点公司仅以金艳淑等人入职时通过书面承诺方式要求入职人员不携带原单位商业秘密，无法成为其应知金艳淑等人在工作中披露并实际使用三公司商业秘密的合法理由。一审判决相关认定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五、金艳淑等人及新赛点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及新赛点公司应对各自侵犯三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公司要求停止侵犯其商业秘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问题，其一，由于三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新赛点公司因侵犯三公司商业秘密的获利情况和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在新赛点公司因侵权而获利过程中所起作用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考虑到因金艳淑侵犯商业秘密而使新赛点公司与广发银行的合作成为新赛点公司2014年度主营业务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三公司主张金艳淑应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该数额恰当，一审法院予以全额支持并无不当。三公司主张姚梦赔偿其经济损失10万元，该数额恰当，一审法院予以全额支持亦无不当。徐治平代表新赛点公司与中国银行所订立合同销售额少于200万元，低于因金艳淑侵犯商业秘密而由新赛点公司与广发银行所订立合同的销售额，因此，三公司要求徐治平赔偿50万元的经济损失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3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公司虽主张徐治平在新赛点公司实施侵犯其商业秘密和因侵权获利方面所起作用更大，应当承担更高数额的赔偿责任，但其该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其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新赛点公司在其《公开转让说明书》中明确，该公司2014年度与广发银行、中信银行结算的果岭费达到4172．67万元；新赛点公司2014年度针对广发银行的销售额占当期营业收入的比重为36．46%，广发银行于2014年2月订立场馆预订服务合同的销售金额为3974．29万元，且已履行完毕；新赛点公司2014年度应收账款中包括中国银行项下476830．9元；新赛点公司通过披露其2014年度利润表，显示其营业收入扣除营业成本后的利润率达到17．45%。再结合三公司表示其与广发银行合作的利润率为24．4%，与其他部分银行合作的利润率分别为16．88%、18．57%等，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前述事实基础上酌定按照17．5%的利润率计算新赛点公司的违法所得尚属合理，该利润率显然并不高于符合该行业普遍情况。据此，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新赛点公司因实施侵害商业秘密行为的获利情况和其利润率情况，酌定新赛点公司赔偿三公司经济损失704万元合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新赛点公司虽提交了“2014年度中国银行项下应收账款所对应的项目情况”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公开转让说明书》中披露的2014年度中国银行项下的476830．9元应收账款对应的项目并非新赛点公司与中国银行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个人金融总部增值服务高尔夫预约服务合作协议，姑且不论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仅鉴于其提交证据中所涉体育服务并非高尔夫预约服务，且两者金额亦不一致，故本院实难认定该证据与其证明目的之间存在关联性，故对新赛点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新赛点公司还提交了《2014年度广发银行高尔夫项目收支情况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在2014年度与广发银行的高尔夫项目中并未获利，但鉴于该审计报告系新赛点公司单方制作，其中数据与新赛点公司公开的《公开转让说明书》中的相关数据相悖，本院对其证据内容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且侵犯商业秘密损害赔偿数额的计算系基于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或因侵权人实施侵权行为所获利益而进行计算，侵权人在实际经营中是否亏损受诸多因素影响，与其因实施侵害他人商业秘密行为所获利益并无必然关系，故本院对新赛点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其前述项目亏损故不应按照侵权获利确定其赔偿数额的主张不予采纳。其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新赛点公司明知或应知金艳淑、徐治平、姚梦等人实施了侵犯三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其非但没有制止，反而积极利用金艳淑、徐治平、姚梦披露的商业秘密开展经营活动，在短时间内使高尔夫服务业务成为其公司核心业务，使公司相关业务获得突飞猛进的发展，营业收入同比增长千倍以上，不久便获得新三板上市的机会。因此，新赛点公司与金艳淑、徐治平、姚梦不仅存在共同侵权的主观过错，并且共同实施了涉案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亦属于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及新赛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之赔偿范围。关于合理支出的数额，因本案商业秘密的认定和金艳淑等人及新赛点公司是否侵犯三公司商业秘密的认定属于人民法院审理侵害商业秘密纠纷的审查范围，并不必要采用司法鉴定手段，故一审法院对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主张的12万元鉴定费未认定为合理费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此外，关于三公司主张孙露、王红承担侵犯其商业秘密的法律责任，因本院已认定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孙露、王红实施了侵害其涉案商业秘密的行为，故对三公司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卓路体育公司、卓路文化公司和禧乐峰公司，上诉人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及新赛点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20620元，由北京卓路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卓路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和北京禧乐峰旅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0000元（已交纳），由金艳淑、徐治平、姚梦和北京新赛点体育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06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卓路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卓路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和北京禧乐峰旅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北京新赛点体育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40元，由北京卓路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卓路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和北京禧乐峰旅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1160元（已交纳），由金艳淑负担9300元（已交纳），由徐治平负担6550元（已交纳），由姚梦负担3300元（已交纳），由北京新赛点体育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773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义军审 判 员 崔 宁审 判 员 张 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吴瑛曼法官助理 张忠涛书 记 员 范飞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