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孝栋，男，200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盖州市。法定代理人：刘祥东（系刘孝栋父亲）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盖州市。法定代理人：王金（系刘孝栋母亲）女，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医院临时护士，现住盖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东，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盖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女，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医院临时护士，现住盖州市。三上诉人共同诉讼代理人：李慰，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盖州市高屯学校，住所地：盖州市高屯镇高屯村5-26号。法定代表人：李永维，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国，盖州市万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厚平，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霞，女，197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盖州市。上诉人刘孝栋、刘祥东、王金因与被上诉人盖州市高屯学校、陈厚平、李彩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1民初3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刘孝栋的法定代理人刘祥东、王金及上诉人刘孝栋、刘祥东、王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慰，被上诉人李彩霞、陈厚平，被上诉人盖州市高屯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孝栋、刘祥东、王金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辽0881民初364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承担次要责任，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2019年3月28日7时30分许，担任值日生的刘孝栋回教室取扫帚与出教室上厕所的陈兆生在班级门口处走廊相撞。双方相撞的过错程度、责任大小，一审法院都没有查明。学校走廊里是安装监控设备的，但是学校并没有出示事发时的监控录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3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相撞的原因和责任比例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刘孝栋负主要责任是错误的。(二）原审中依据《鉴定意见书》认定责任大小是错误的。1、《鉴定意见书》只是说摔倒是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并没有说摔倒的原因和责任划分，这是认定案件事实的两个不同的方面，正如《鉴定意见书》写的那样，关于陈兆生与刘孝栋在校园内发生相撞行为而死亡，涉及的是校园内安全管理问题，超出本次鉴定评价范畴，即认定相撞行为的因果关系及责任不在《鉴定意见书的》的范围，因此不能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案中相撞行为责任大小。2、委托鉴定的事项与鉴定意见的结论不符，因此不能将鉴定结论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委托鉴定事项是对陈兆生的死亡后果与刘孝栋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的鉴定，而不是对死亡的原因进行鉴定。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14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对委托鉴定事项进行鉴定，不能超出委托鉴定的事项。3、鉴定人是否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没有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9条，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下列内容：（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本案中《鉴定意见书》没有鉴定人的资格证件，无法得知鉴定人执法类别及执业证的有效期。(三）原审判决中法院并没有审查盖州市高屯学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保护的责任是错误的。原审只审查了学校校舍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而学校还应当承担教育、管理、保护不到位的相应责任。根据教育部2002年颁发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十）学校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在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但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的。只要有以上情形，就基本可以认定学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就要依法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责任，而本案中学校明知教室门没有观察窗并且门是向外开的，陈兆生又是特殊的体质，在陈兆生从教室往外跑的危险行为发生时，没有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因此，盖州市高屯学校应负一定的责任。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不能对上诉人刘孝栋适用无过错责任。首先，盖州市高屯学校没有提供监控录像，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事发当时的经过，因而不能认定上诉人刘孝栋有过错。其次，刘孝栋只是一个8岁的孩子，他对危险的发生没有预先认知和防范的能力，这件事给他造成的影响很大。事发后很长一段时间上课时注意力不集中，经常发呆，晚上做噩梦，惊醒后就哭，更有甚者说两个孩子疯仗导致事故，让孩子的身心都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二）本案应由盖州市高屯学校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盖州市高屯学校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原判事实不清是错误的。(一）关于刘孝栋与陈兆生相撞的事实双方是认可，关于责任问题是适用法律规则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清事实且事实认定是正确。(二）上诉人认为依据《鉴定意见书》认定责任大小是错误的说法是错误的。1、本案中死亡赔偿等问题主要是陈兆生的死亡原因，死亡原因是赔偿的依据。所以《鉴定意见书》是裁判的主要依据。2、上诉人认为委托事项与鉴定意见的结论不符的说法是错误的，委托事项与鉴定结论是鉴定机构的问题，但答辩人认为委托事项与鉴定结论是相符的。3、关于鉴定人鉴定资质问题，答辩人认为是法院审查的问题。(三）答辩人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事实，答辩人从事正常的教育、管理职责，学生不存在危险性的行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不存在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情形，如何认定答辩人未尽教育管理职责，教育部2002年颁发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中就明确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学校的校舍、场地、其他公共设施，以及学校提供给学生使用的学具、教育教学和生活设施、设备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或者有明显不安全因素的；（二）学校的安全保卫、消防、设施设备管理等安全管理制度有明显疏漏，或者管理混乱，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而未及时采取措施的；（三）学校向学生提供的药品、食品、饮用水等不符合国家或者行业的有关标准、要求的；（四）学校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者校外活动，未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的；（五）学校知道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患有不适宜担任教育教学工作的疾病，但未采取必要措施的；（六）学校违反有关规定，组织或者安排未成年学生从事不宜未成年人参加的劳动、体育运动或者其他活动的；（七）学生有特异体质或者特定疾病，不宜参加某种教育教学活动，学校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但未予以必要的注意的；（八）学生在校期间突发疾病或者受到伤害，学校发现，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的；（九）学校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体罚或者变相体罚学生，或者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违反工作要求、操作规程、职业道德或者其他有关规定的；（十）学校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在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但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的；（十一）对未成年学生擅自离校等与学生人身安全直接相关的信息，学校发现或者知道，但未及时告知未成年学生的监护人，导致未成年学生因脱离监护人的保护而发生伤害的；（十二）学校有未依法履行职责的其他情形的。”在司法实践中，只要有上述十二项情形之一，就基本可以认定学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就要依法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责任。而本案事发当天，刘孝栋是值日生，急急忙忙要去取扫帚，陈兆生跟老师请示去上厕所，两人走廊相撞是突发事件是意外事故，学校在两个人相撞的问题上是没有责任的，二人的相撞是二人的事，责任的分担是刘孝栋与陈兆生的问题，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上述情形，所以答辩人不应承担教育管理责任。答辩人大会、小会多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答辩人尽到了教育管理的义务，从该角度考虑答辩人也不应承担责任。另外，在陈兆生发生问题后班主任老师积极施救，尽到了抢救的义务，从该角度考虑答辩人也不应承担责任。三、答辩人垫付了部分费用，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是错误，在此事发生后，答辩人积极处理此事，垫付了鉴定费等费用，在一审答辩人已经阐明花费事实，但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显然是不当的。不予处理相关费用势必还有诉讼产生，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另外，不能处理答辩人垫付费用，是对答辩人积极性的打击，如果以后再发生类似的情况，答辩人不会积极给予垫付任何费用。四、上诉人认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一审法院适用的过错责任原则，而不是无过错责任原则，不知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从何而来。另外，学校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答辩人学校作为公益性的事业单位，承担教育管理学生的职责，不可能寸步不离学生身边，学生之间的正常行为发生的后果，学校老师不可能完全意料得到，如果每件事均认为学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那么答辩人认为学校没法继续开设下去了。加大了学校的责任，势必带来不好的影响。被上诉人陈厚平、李彩霞辩称，1、一审法院判我方承担30%责任，不合理。2、一审法院判停尸费：14天×80元=1120元，实际停尸费：285天×80元=22800元，因家庭困难，经高屯镇民政部门出说明，殡仪馆实际收停尸费：11037元，有收据为证。3、2020年1月起，国家对死亡赔偿金标准，不再区分城镇和农村，一审法院是按农村标准计算的死亡赔偿金，如有可能请二审法院按新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陈厚平、李彩霞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1.判令被告刘孝栋赔偿陈兆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327666.50元；2.判令被告刘孝栋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3.判令被告刘孝栋赔偿陈兆生停尸费用共计10720元，目前死者尚未火化；4.判令被告刘孝栋赔偿原告差旅费、误工费3200元；5.判令被告刘祥东、王金赔偿刘孝栋财产不足赔偿部分或者对刘孝栋财产不足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判令被告盖州市高屯学校因未尽教育、管理职责对被告刘孝栋承担责任部分承担补充责任；7.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兆生（已故）系陈厚平、李彩霞之子，刘孝栋系刘祥东、王金之子。陈兆生生前与刘孝栋均系盖州市高屯学校四年级学生。2019年3月28日7时30分许，在学校上早自习时，担任值日生的刘孝栋回教室取扫帚与出教室上厕所的陈兆生在班级门口处走廊相撞，致陈兆生倒地。陈兆生送到盖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经报警由盖州市公安局处理，并经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死亡原因予以鉴定，该机构经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本例陈兆生系在枕骨大孔和颈段脊椎上段发育异常的基础上，因枕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脑和颈椎上段损伤（双侧颞、顶、枕部硬脑膜下薄层出血，散在蛛网膜下腔出血，延髓挫伤；颈髓上段局部硬脊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颈髓挫伤）导致脑、脊髓功能障碍而死亡。诉讼中，经刘祥东、王金申请，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陈兆生的死亡后果与刘孝栋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责任程度）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12月17日出具“（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7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兆生与他人相撞后摔跌为其颅脑损伤致死的主要因素，而被鉴定人颅脑结构的发育异常，对颅脑组织的损伤程度加重、范围增大起到辅助作用。刘祥东、王金支出鉴定费8000元。另查明，盖州市高屯学校地处盖州市高屯镇镇政府所在地，该校四年三班教室门的开启方向系向走廊内开启。陈兆生生前系农业家庭户口，患有侏儒症。庭审中，盖州市高屯学校主张其垫付费用31038元，但除劳务费1.2万元为正规发票外，其余费用票据均为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本起案件的发生系刘孝栋值日进入教室与出教室的陈兆生相撞导致，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陈兆生与他人相撞后摔跌为其颅脑损伤致死的主要因素，故侵权人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的30%责任应由被侵权人自行承担。刘孝栋系年满8周岁的未成年人，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无赔偿能力，故由其监护人刘祥东、王金承担70%的赔偿责任。盖州市高屯学校事发四年级三班教室门的设置不符合“城市普通中小学校校舍建设标准”第二十四条关于“门窗”的规定，且该建设标准第二条规定的适用范围适用于城市（包括建制镇）新建普通中小学校建设项目的建设规划和建设，故盖州市高屯学校因学校校舍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存在不安全因素，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和原因力，对侵权人应承担的70%赔偿责任中，刘孝栋应承担70%责任的主要责任，盖州市高屯学校应承担70%责任的次要责任。对陈兆生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0年，即293120元；丧葬费34546.5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对其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因其未提交票据，酌定500元；误工损失按农村标准以2人各计3天，即289.32元；停尸费按14天计算，即1120元；共计379575.82元。住宿费因其未提交票据不予支持。对盖州市高屯学校主张的垫付费用中的“劳务费”部分，于法无据，其余部分均系复印件，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陈厚平、李彩霞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刘祥东、王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厚平、李彩霞各项经济损失379575.82元的49%，即185992.15元。二、被告盖州市高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厚平、李彩霞各项经济损失379575.82元的21%，即79710.92元。三、鉴定费8000元，由原告陈厚平、李彩霞负担2400元，由被告刘祥东、王金负担3920元，由被告盖州市高屯学校负担1680元。四、驳回原告陈厚平、李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74元，由原告陈厚平、李彩霞负担1889元，由被告刘祥东、王金负担3700元，由被告盖州市高屯学校负担158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对于被上诉人陈厚平、李彩霞之子陈兆生在学校期间的死亡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盖州市高屯学校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事件发生时，上诉人刘孝栋为小学四年级学生，作为即将年满十周岁的小学生对于在教室走廊里跑动有可能与其他学生发生碰撞进而产生损害应当有一定的认知，实际上也确实发生了其在走廊里跑动与他人相撞并发生死亡的后果。但导致本案事件发生的另一个因素是同为四年级小学生的死者陈兆生所在班级教室的门为无任何观察窗的不锈钢门，该教室门的设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联合下发的建标（2002）102号《城市普通中小学校校舍建设标准》关于城市（包括建制镇）新建普通中小学校建设项目的规划设计和建设中有关“门窗要求开启后不得影响室内空间的使用和走廊的便利与安全……，门扇上宜设观察窗”的设计要求，因为本案中案涉教室门扇上无观察窗，此种情形会导致无论是陈兆生从教室里推门出来还是刘孝栋从此门外面经过均无法及时观察到各自对面的情况，此种情形也是本案事件发生的因素之一，况且对于陈兆生本人的特殊身体状况学校在日常管理时亦应给予相应的关照，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学校对此有何相应的管理措施及办法，综合以上原因，被上诉人盖州市高屯学校未能足够尽到管理上的职责，应承担此事件的主要责任即70%；上诉人刘孝栋基于前述理由应承担次要责任即30%。因原审法院认定死者自负30%的责任，故被上诉人盖州市高屯学校应承担其余70%中的70%即全部责任的49%，上诉人刘孝栋应承担其余70%中的30%即全部责任的21%。因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认定死者的全部损失为379575.82元均未提出异议，故被上诉人盖州市高屯学校应承担49%的对应赔偿金额为185992.15元（379575.82元*49%）；上诉人刘孝栋应承担21%的对应赔偿金额为79710.92元（379575.82元*21%）。因刘孝栋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因此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即上诉人刘祥东、王金承担。综上所述，对于上诉人刘孝栋、刘祥东、王金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1民初36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1民初36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上诉人刘祥东、王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厚平、李彩霞各项经济损失379575.82元的21%，即79710.92元；四、被上诉人盖州市高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厚平、李彩霞各项经济损失379575.82元的49%，即185992.1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74元，由上诉人刘祥东、王金负担1507元，由被上诉人陈厚平、李彩霞负担2152元，由被上诉人盖州市高屯学校负担3515元；鉴定费8000元，由上诉人刘祥东、王金负担1680元，由被上诉人陈厚平、李彩霞负担2400元，由被上诉人盖州市高屯学校负担3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19元，由上诉人刘祥东、王金负担1206元，由被上诉人盖州市高屯学校负担28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宋福田审判员 秦振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文生书记员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