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海，男，196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江，黑龙江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工业南路89号。法定代表人：董文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铠，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伟，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久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东姚镇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郭勇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青，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春雨，男，198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朱文海因与被上诉人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河南久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东公司）、丁春雨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文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江，被上诉人中建八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铠，被上诉人久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青、王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丁春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文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中建八局与久东公司连带承担给付朱文海劳务费的义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建八局、久东公司、丁春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丁春雨系久东公司的项目经理，朱文海是与久东公司建立的劳务关系，中建八局对其违法分包知情。王国华与丁春雨同是久东公司在郑州海昌海洋公园项目的项目负责人，一审法院已认定王国华作为久东公司代理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却未认定其作为代理人签字的派工单，进而未认定丁春雨与久东公司的劳务合同关系，明显是错误的。朱文海主张2018年10月到2019年1月的劳务欠款326500元，如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4日丁春雨与久东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是真实的，那么该协议也只是在劳务施工结束后签订的，与朱文海无关，不应因后签订的协议来认定已经施工结束的朱文海与久东公司及丁春雨的关系。在同一法院、同一项目中，久东公司就丁春雨为项目负责人或劳务分包，多次反复虚假陈述，明显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一审中，朱文海提交了久东公司向其支付9万元劳务费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结合朱文海提交的所有证据，足以证明久东公司拖欠朱文海劳务款的事实；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依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久东公司系违法分包，中建八局对此知情，还参与签订了部分协议，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久东公司及中建八局应承担付款责任。中建八局辩称，1.主体不适格。中建八局为总承包单位，已将相关工程合法分包，与久东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与朱文海未签订任何合同，也无任何关系；2.截至目前，中建八局正常按与久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对其履约，不存在过错。且关于涉案班组已办理完成结算并结清债权债务关系；3.合同相对性原则受法律保护，劳务合同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首先，实际施工人的认定是以合同无效为前提，相对方是转包人、违法分包人，而本案中中建八局与久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形，且实际施工人应为有资质的单位，并非个人，朱文海不能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其次，实际施工人可向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主张权利，发包人应指建设单位，中建八局为承包人且按合同正常履约，支付工程款足以满足劳务费和工人工资，不存在过错，朱文海诉劳务费纠纷与中建八局无任何因果关系。因此，有关实际施工人请求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司法解释条款并不适应于本案。久东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由中建八局发包给久东公司，久东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丁春雨，久东公司与丁春雨存在劳务合同，丁春雨系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全面负责施工项目，由其负责劳务者的雇佣或招用；2.丁春雨所承包的项目工程款，久东公司、中建八局、丁春雨三方已形成结算，久东公司已按照三方结算结清尾款2082216元。综上，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丁春雨，朱文海只是劳务人员，无权向久东公司主张权利，请求法院依法查明，驳回朱文海对久东公司的诉请。丁春雨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八局、久东公司、丁春雨支付朱文海欠款326500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建八局、久东公司、丁春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中建八局作为承包人，久东公司作为分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主体结构工程，合同约定：分包工程范围：郑州海昌海洋公园项目场馆主体劳务分包工程。2019年12月4日，久东公司作为甲方，丁春雨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项目施工合作协议》，合同约定：久东公司入库中建八局一分公司施工备案及承建中建八局一分公司分包项目及劳务作业由乙方丁春雨负责协调、入库备案，甲方全力配合。乙方组织的劳务队实际施工队应服从总包单位及久东公司的管理。施工合同履约过程中，乙方出现拖欠工人工资，工程质量，安全事故，诉讼等事件的发生，均由乙方丁春雨协商解决，杜绝给公司造成不良的影响及社会信誉。如果发生乙方不积极处理协调，甲方有权直接协商解决，所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并愿意承担给公司造成的一切名誉，经济损失。乙方在工程款进入久东公司账户后，乙方在未发生质量、安全、拖欠工人工资现象，甲方在两日内扣除相应的税费后转给乙方。甲方计取乙方工程管理费0.8%，所得税、工费经费、印花税记取2%，其他需要向税务机关交的税费均由乙方承担。2019年7月5日中建八局作为甲方，久东公司作为乙方，丁春雨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关于久东公司丁春雨班组退场结算协议》，协议约定：按照合同价核算，丙方完成工程价款7486977.96元，经过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考虑现场施工难度及市场波动因素，本着保障农民工工资的原则，将丙方最终结算价款调整为12669652.85元，三方均认可此金额，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争议及索赔。甲方通过公司转账已支付给乙方工程款7850000元，甲方下属的郑州海昌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在施工期间通过预借工程款，代发劳务工资的方式支付给丙方1600000元作为工程款使用，三方均同意将甲方给丙方的借款作为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直接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甲方通过公司转账付款，项目部预借工程款，代发劳务工资方式共支付给乙方工程款9450000元。甲方尚需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3219652.85元。甲方通过项目部预借工程款、代发劳务工资的方式直接支付给丙方的工程款1600000元，甲乙丙三方对此金额均无异议。乙方已支付丙方工程款8864197元，尚需支付丙方2082216.90元。付款时间：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协调资金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款的支付。无论甲方资金是否到位，乙方于2019年7月15日之前支付丙方1500000元，2019年7月30日之前支付给丙方582216.90元。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丙方在本项目的所有与本项目有关的债权债务均由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丙方承诺不得在任何时间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索赔及其他经济补偿等要求。本协议签订后，久东公司解除与丁春雨、王国华的委托关系，另行委托其他人作为本项目的全权代表，负责本项目的结算办理及后续事宜。2019年10月26日，中建八局作为甲方，久东公司作为乙方，丁春雨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关于久东公司丁春雨班组工程款的结清协议》，协议约定：根据甲乙丙方签订的《关于久东公司丁春雨班组退场结算协议》，约定截至2019年7月15日，丙方含税结算金额12669652.85元，工程款尾款扣税后净额为2082216.90元，乙方应于2019年7月15日之前支付丙方1500000元，于2019年7月30日之前支付丙方582216.9元，过程中经友好协商，对付款金额及付款时间做了部分调整，甲乙丙对此调整均无异议，乙方在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10月14日支付丙方1719140元，剩余尾款363076元。甲乙丙对于尚存工程尾款事宜，达成本专项协定：丙方对乙方在过程付款中付款金额、付款时间的调整均无异议，不再追究相关方的任何责任，乙方在2019年11月11日之前将丙方的工程尾款，全部付清，丙方向乙方、甲方出具工程款结清证明，三方针对丁春雨班组在本项目的工程款再无其他财务纠纷。丙方负责结清该项目的所有欠薪，若出现欠薪问题引起的上访，诉讼等讨薪事件发生，丙方保证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并承担因此带来的一切法律后果，与甲乙双方无关。2020年4月15日久东公司出具结清证明，主要内容：截至2020年4月15日，久东公司已收到中建八局支付丁春雨班组工程款12669652.85元，双方涉及此班组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中建八局、久东公司、丁春雨三方在签订退场结算协议、结清协议之后，久东公司按照协议通过银行转让方式共向丁春雨支付工程款2064040元。2020年4月10日丁春雨向朱文海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中建八局郑州分公司海昌海洋公园项目部久东工地海昌海洋公园项目部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朱文海木工及钢筋工班组所剩工人工资人民币326500元至今没给与办理结算，特此证明。丁春雨在出具证明后，未支付朱文海劳务费，双方发生纠纷，朱文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朱文海为丁春雨提供劳务，丁春雨应支付朱文海劳务费，朱文海要求丁春雨支付劳务费326500元有丁春雨出具证明及结算单，故朱文海要求丁春雨支付下欠劳务费3265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久东公司将其承包工程违法转包给丁春雨，丁春雨又雇佣朱文海从事木工及钢筋等劳务，久东公司与朱文海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朱文海要求久东公司支付劳务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建八局作为发包方，就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与久东公司已核算并支付完毕，故朱文海要求中建八局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丁春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文海劳务费3265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朱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2元，减半收取3111元，由丁春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朱文海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中牟县法院(2019)豫0122民初1043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认定丁春雨为久东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海昌公园项目无转包分包的情况；证据二、视听资料一组，其中包括朱文海在久东公司现场索要劳务费的现场视频以及音频一份，证实朱文海向中建八局项目经理程**索要劳务费，该经理同意协调久东公司予以付款的事实经过，另外还有朱文海在久东公司现场索要劳务费的照片一份，同样证实上述问题。中建八局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首先这两组证据形式上超过证据法定时限，判决书因无加盖法院公章，中建八局对内容并不知情，所以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索要劳务费视听资料与本案是否欠付劳务费并无关联。久东公司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的递交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朱文海的证明目的，该判决书中久东公司已明确丁春雨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第二组证据视听资料及索要工资照片，均无法证明久东公司存在欠付朱文海劳务款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8年6月25日，久东公司作为甲方，丁春雨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项目施工合作协议》；2.《久东劳务班组结算单》载明：施工班组：钢筋班组康金梅、施工日期2018.10-2019.1、共1237.5个工时、剩余金额326500.00，负责人处有丁春雨签名，施工班组负责人处有朱文海、康金梅签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期间法庭询问朱文海：“是谁准许你干涉案劳务？跟谁协商工程价格？”，朱文海陈述：“我找的丁春雨，我跟丁春雨接的头，按着市场价格计算”，结合《久东劳务班组结算单》、《派工单》、《证明》、《项目施工合作协议》等证据，一审法院判令丁春雨支付劳务费及逾期利息，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久东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丁春雨后，丁春雨雇佣了朱文海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朱文海与丁春雨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朱文海的主合同义务是依约提供劳务，丁春雨的主合同义务是依约支付劳务费。因此，丁春雨欠付朱文海的劳务报酬，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朱文海只能向丁春雨主张，本案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定情形，朱文海主张由中建八局和久东公司连带承担给付朱文海劳务费的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中建八局将案涉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久东公司，久东公司亦具有相应资质，朱文海也认可中建八局与久东公司之间并不属于违法分包；另，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在卷证据不能证明中建八局欠付款项，亦不能证明朱文海为实际施工人，因此，朱文海诉请中建八局承担连带责任，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朱文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2元，由上诉人朱文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