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文，女，1967年7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区久盛粮油店，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墟沟滨海北路1号海客瀛洲C2号楼01号商业门面。经营者：任建芳，女，1979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德（系任建芳丈夫）,男，1980年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上诉人李卫文因与被上诉人连云区久盛粮油店（以下简称久盛粮油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卫文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李卫文少给付货款6400元及相应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久盛粮油店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3日，上诉人通过支付宝向张自德转账6400元，本人一审中提供了支付宝转账记录，但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并改判。被上诉人久盛粮油店答辩称，2018年9月3日，李卫文支付6400元，我的流水账单上有体现，6400元被我拆分成两份付款单，分别付了两笔，2018年8月20日记在账单上有1400元，2018年8月27日账单上有5000元，合计6400元。久盛粮油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李卫文支付久盛粮油店货款269740元，并以货款269740元为本金，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久盛粮油店实际给付之日止年息6%的延期利息；2.李卫文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久盛粮油店于2014年8月5日经工商管理登记部门核发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零售，经营者为任建芳，张自德与任建芳系夫妻关系。从2014年至2015年起，张自德、任建芳夫妻开始与李卫文做生意，任建芳与张自德夫妻经营的久盛粮油店为李卫文供货，张自德和李卫文之间记账、结算。2018年7月2日张自德和李卫文经结算，李卫文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欠久盛粮油店2018年2月19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的粮食款192810元。之后，双方继续进行生意往来，2019年8月25日张自德和李卫文经结算，李卫文在2019年8月19日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欠久盛粮油店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货款82455元，张自德在该送货单上记载李卫文于2019年8月26日付款7000元。2019年9月5日张自德和李卫文经对账，李卫文在2019年8月22日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欠久盛粮油店2019年8月22日、26日、29日货款计11475元。久盛粮油店起诉后，2019年10月3日李卫文又向久盛粮油店付款10000元。在一审诉讼期间，久盛粮油店提供由张自德整理的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29日期间包括2019年8月26日、10月3日李卫文付款7000元、10000元的久盛粮油店与李卫文发生业务的所有送货和收账流水明细，以及部分相对应的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以及证人张自德出庭作证证明：自2018年7月2日之后久盛粮油店又向李卫文供货，合计金额571225元，其中李卫文通过微信、支付宝以及现金方式付款计494035元减去260元零头后，总计还有欠款是76930元（2019年8月25日双方确认欠款82455元+2019年9月5日双方确认欠款11475元-2019年8月26日付款7000元-2019年10月3日付款10000元=76930元）。2018年7月2日李卫文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欠久盛粮油店2018年2月19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的粮食款192810元，没有结算过款项。李卫文对上述久盛粮油店提供的流水明细及张自德证言有异议，认为除2018年7月2日、2019年8月25日、2019年9月5日送货单上有李卫文签字确认以外，其余送货单上没有李卫文签字，不排除久盛粮油店向他人供货，证人张自德与久盛粮油店经营者任建芳系夫妻关系，张自德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李卫文并提出2018年9月3日、2019年2月21日其通过支付宝分别转账6400元、5000元，2018年7月30日、8月9日、11月11日、2019年4月11日、5月21日其通过微信分别转账10750元、8000元、3500元、1840元、240元计7笔向张自德付款没有计算在上述收账流水明细中。诉讼中，李卫文提供微信、支付宝记载打印件，证明李卫文从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通过微信、支付宝一共付款252255元给张自德，在2019年8月19日之后，2019年8月26日、2019年10月3日李卫文又付了7000元和10000元，李卫文只欠久盛粮油店10485元。庭审中，张自德对李卫文提出的上述7笔付款解释为：微信转账5笔中，2018年7月30日付款10750元是李卫文结算2018年7月26日的账单，所以记录在2018年7月26日的后面；2018年8月9日付款8000元是李卫文结算2018年7月30日、8月2日的账单，所以记录在2018年8月2日账单上；2018年11月11日付款3500元应当是李卫文笔误，该笔应为2018年10月11日付款3500元；2019年4月11日付款1840元，是久盛粮油店为李卫文打包花生的工价，微信上有标注；2019年5月21日付款240元系李卫文买久盛粮油店胶带的款项，微信上都有相关记录。支付宝转账2笔中，2018年9月3日付款6400元，在流水明细中找不到，应该合并到总账里了，没有拆分记录；2019年2月21日付款5000元，在流水明细中有记载。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李卫文是专门从事自连云港至韩国背农产品销售的背包客，与久盛粮油店之间存在实际买卖合同关系，李卫文当庭予以确认，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久盛粮油店主体和张自德作为证人问题。久盛粮油店经营者任建芳与张自德夫妻以起字号的久盛粮油店从事经营活动，和李卫文发生买卖纠纷，久盛粮油店以该店名义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依法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张自德是知道本案案情的人，依法能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李卫文提出的久盛粮油店诉讼主体不适格及久盛粮油店经营者丈夫张自德不能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李卫文所欠买卖粮食货款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对于2018年7月2日李卫文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欠久盛粮油店2018年2月19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的粮食款192810元，李卫文当庭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第二、对于2019年8月25日李卫文在2019年8月19日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欠久盛粮油店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货款82455元，张自德在该送货单上记载李卫文于2019年8月26日付款7000元，以及2019年9月5日李卫文在2019年8月22日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欠久盛粮油店2019年8月22日、26日、29日货款计11475元，2019年10月3日李卫文又向久盛粮油店付款10000元的事实，李卫文当庭认可。久盛粮油店提供由张自德整理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29日期间包括2019年8月26日、10月3日李卫文付款7000元、10000元的双方发生业务的所有送货和收账流水明细，以及部分相对应的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证人张自德出庭作证证言，证明自2018年7月2日之后久盛粮油店又向李卫文供货，李卫文尚欠76930元未付。一审法院结合李卫文做该生意实际情况，认定符合双方之间先供货、后结算的交易习惯，且李卫文提供的微信、支付宝付款记载时间、金额基本包括在上述送货和收账流水明细中，与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相对应。李卫文提出7笔付款没有包括在收账流水明细中，对此张自德已经一一解释说明，与双方提供的证据基本相吻合，其中李卫文提出的2018年9月3日支付宝转账6400元，李卫文没有提供支付宝转账记载，在其提供的付款明细中也没有反映，应认定为李卫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上述收账流水明细之外付款，故一审法院对张自德解释说明予以采信。综上，以上款项合计269740元（192810元+82455元+11475元-7000元-10000元=269740元），应当是李卫文所欠久盛粮油店货款。关于货款利息问题。久盛粮油店主张以货款269740元为本金，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李卫文实际付款之日止年息6%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李卫文抗辩的张自德在向李卫文出售粮食时，每包加价10元作为赊账的利息补偿，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李卫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久盛粮油店货款269740元；二、李卫文承担久盛粮油店货款269740元的利息（以269740元为本金，利息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李卫文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5496元，由李卫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卫文提交了支付宝转账记录一张，证明其于2018年9月3日向久盛粮油店付货款6400元。被上诉人久盛粮油店提交了送货单两张，证明李卫文所述的6400元已在总欠款中予以扣除，分别对应2018年8月20日账单中扣除的1400元，和2018年8月27日账单上扣除的5000元。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李卫文提交的证据，久盛粮油店认可收到了该6400元，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根据全案证据形成的证据链，该证据不能证明一审法院在计算本案李卫文欠款时未扣除上述6400元，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久盛粮油店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结合全案证据形成的证据链，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李卫文所述的6400元在计算本案李卫文未付货款时已扣除，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李卫文欠款是否已扣除2018年9月3日李卫文支付的6400元。本院认为，李卫文与久盛粮油店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权利义务。关于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卫文上诉称一审计算的未支付货款中还应扣除其2018年9月3日支付的6400元，并在二审中提交了相应支付宝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久盛粮油店认可在相应时间收到了该6400元，但称该6400元中的1400元已在2018年8月20日的送货单中抵扣了李卫文的未付货款，另外5000元已在2018年8月27日的送货单中抵扣了李卫文的未付货款，并在二审再次提交两张相应送货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虽然李卫文确实向久盛粮油店支付过其所述的6400元货款，但根据久盛粮油店一审提交的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及其二审对相关证据作出的解释说明，能够证明李卫文所称的上述6400元在计算涉案李卫文尚欠货款时已扣除，且久盛粮油店在本案中据以主张权利的依据系李卫文签字确认的三张结算单，如果李卫文支付的款项系用于清偿2018年7月2日结算单中的欠款，其在2019年8月25日与久盛粮油店再次结算时，应当向久盛粮油店主张将该6400元予以扣除，而双方并未对2018年7月2日结算单的金额进行修改，说明该6400元系在2019年8月25日的对账中予以扣除，故本院对李卫文二审要求在一审认定其尚未支付货款的数额中再次扣除该64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卫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卫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顾 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