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3民终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明，男，1957年3月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生，新疆联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塔城地区乌苏市塔里木河西路403-21号。 法定代表人：马孝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君，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晨，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建明因与上诉人新疆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3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生，上诉人新疆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君、彭晓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建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路桥公司支付陈建明435806元及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判决；二、请求判决路桥公司向陈建明支付欠款852690元；三、请求判决路桥公司向陈建明支付欠款利息178887元。事实和理由：一、路桥公司没有举证证明852690元的债务已经变更为435806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路桥公司应向陈建明支付欠款852690元。路桥公司主张债务变更，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周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刘某、王立兵是陈建明路基队的人员，不能证明陈建明欠付刘某铲车劳务费70500元及欠付王立兵拉运土方费用346654元，周某是本案所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之一，路桥公司曾经向周某支付过该项目的工程款，周某与路桥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周某的证言不应被采纳。二、本案中，陈建明不承担证明刘某、王立兵不是路基队的人员以及陈建明与刘某、王立兵之间不存在债务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仅以陈建明明确表示记不清楚驾驶员姓名和车牌号，但又能清楚陈述刘某、王立兵非其驾驶员的回答，在刘某作证都没有说陈建明欠他劳务费以及王立兵没有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就推定刘某和王立兵是陈建明路基队的人员，推定陈建明欠刘某70500元的铲车费用，欠王立兵346654元运输费用，更无故推定周某向刘某支付70500元，向王立兵支付346654元，就是周某替陈建明向刘某、王立兵支付的欠款，没有事实依据。周某没有替陈建明支付欠款的资格，周某既不是路桥公司的员工，也没有路桥公司的授权，周某与陈建明之间既无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债权债务转让关系，更无亲属关系。路桥公司向债权人出具的欠条上，凡是应当由陈建明承担的欠款，就会有陈建明的签名，路桥公司向马辰旭出具的225000元的欠条上就有陈建明的签名，但周某向刘某和王立兵欠款，既没有路桥公司的欠条，也没有陈建明的签名，不符合交易习惯，这两笔付款与陈建明和路桥公司都没有关联性。三、陈建明与路桥公司之间虽没有约定应付价款之日，但是案涉工程于2015年10月26日竣工验收，并且双方已经结算了应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规定，路桥公司应当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以85269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向陈建明支付欠款利息178887元。 路桥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路桥公司通过周某向刘某、王立兵支付工程机械费是正确的。陈建明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使用了大量的机械设备，其中就包括了刘某和王立兵的机械设备，一审庭审中，周某及刘某均出庭作证，证明了路桥公司已通过周某向其支付了机械费用。二、通过交易习惯可以看出，陈建明与路桥公司之间，存在路桥公司通过周某向陈建明支付劳务费的情况，比如陈建明认可的马辰旭的225000元，就是通过周某支付的。三、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如果欠付劳务费，利息应当自陈建明向路桥公司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陈建明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司法解释主张利息，我方认为适用法律不当，本案要求支付的是劳务费，不是工程款。陈建明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既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也没有签订结算单，在此期间陈建明从未向路桥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直到路桥公司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时才知道此事，所以利息的起算点应当按照陈建明起诉的时间点进行计算。另，路桥公司在一审时已经举证证明了涉案工程劳务费已经向工程机械的所有人支付完毕，陈建明应当举证证明其具有主体资格。 路桥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建明一审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路桥公司与陈建明之间从未形成书面或者口头的劳务合同关系，结算劳务费用更无从谈起，陈建明作为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其起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劳务合同关系。二、陈建明出示的《项目部证明》，属于对客观事物的描述，没有任何权利义务设置的意思表示，不是路桥公司出具给陈建明的权利凭证，即便该证据真实有效，也无法确定债权人，一审判决错误的将其理解为欠款凭证，并基于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扩大了证据可以证成的客观范畴，应予以纠正。《项目部证明》上既没有路桥公司负责人签名，也缺失可以查实的经办人签名，证据不具备合法形式，一审判决将其作为定案依据，属于证据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路桥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全部劳务款向实际提供劳务人支付完毕。首先，一审中路桥公司已经出示了付款票据，其中包括陈建明认可的马辰旭劳务费，还包括陈建明不认可的刘某、王立兵、靳勇、高百强、焦强等七人的劳务费用，一审判决仅将刘某、王立兵的劳务费计入陈建明的劳务费用，但对靳勇、高百强等五人的身份没有确定，该部分事实应予查明并作出准确认定。其次，陈建明的主张本身存在矛盾，陈建明主张加盖项目用章的《项目部证明》是欠款凭证，同时又主张加盖同样项目用章的“马辰旭欠条”同样是欠款凭证，针对同一份债权，出现了债权人完全不同的两个权利凭证，其主张自相矛盾且难以自圆其说。再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主观推测，在欠缺专业鉴定机构意见的前提下，随意认为“该公章与路桥公司涉诉的马辰旭、马东升案中载明的公章一致”，该认定与证据认定一般规则相悖。四、陈建明提供的《项目部证明》上加盖了项目专用章，但路桥公司并无此印章，公章使用是否合法等均无从查证。陈建明作为证据的持有人，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公章的来源和真实性。 陈建明辩称，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一、根据路桥公司福海项目部向陈建明出具的欠款证明、福海县人民法院（2016）新4323民初77号和93号生效民事判决依据的两张欠条和路桥公司证人周某的电话录音中的自认，可以证明陈建明是福海县S318线K52＋500岔口-福海平原林场公路工程（一期）支线路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周某是路桥公司在该项目接替陈建明的，陈建明不是周某的雇员。二、路桥公司福海项目部出具给陈建明的欠款证明上注明所欠机械款由项目部监管支付，所以在出具给马辰旭的挖掘机租赁费的欠条上才有陈建明的签名，该笔225000元费用应当从1077960元中减去，路桥公司应当向陈建明支付欠款852690元。三、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周某向刘某、王立兵、靳勇、高百强、焦强等人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路桥公司未能证明刘某、王立兵、靳勇、高百强、焦强等人都是陈建明路基队的人员，亦不能证明陈建明付欠付他们的费用，也不能证明陈建明与周某之间订立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其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 陈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路桥公司向陈建明支付欠款852690元；二、路桥公司向陈建明支付欠款利息230299元；三、路桥公司承担案件受理、送达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路桥公司曾用名称为“乌苏市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福海县S318线K52＋500岔口-福海平原林场公路工程（一期）支线项目部向陈建明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福海县平原林场一期支线路基队拉运土方，从2014年7月26日至10月10日拉运土方共计：主线挖方共计769车，15105立方米，挖方单价16元／立方米，主线填方共计1212车，27876立方米，填方单价30元／立方米，共计1077960元。施工期间陈建明租赁刘某的铲车从事劳务，由案外人周某向刘某支付费用70500元。陈建明还通过王立兵找到些许车辆为路基垫土，由案外人周某向王立兵支付费用346654元。此外，陈建明还使用了马辰旭的挖机，由陈建明在项目部向马辰旭出具的225000元的机械费的欠条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对陈建明要求路桥公司支付欠款852690元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路桥公司的项目部向陈建明出具欠款证明，路桥公司虽辩称公章为虚假公章，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该公章与路桥公司涉诉的马辰旭、马东升案中欠条及欠款证明上载明的公章一致，且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对路桥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路桥公司辩称已将款项基本付清，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路桥公司通过周某支付给陈建明路基队的人员刘某70500元、王立兵346654元，以及陈建明在诉状中自认的马辰旭225000元，以上合计642154元，路桥公司仍应支付陈建明劳务费的数额为435806元（1077960元-642154元）。对路桥公司辩称的通过周某向其他人员支付的费用，因不能证实其他人员与陈建明有关，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陈建明虽称刘某、王立兵均非其驾驶员，和其没有关系，但在一审法院询问陈建明其路基队中驾驶员的名单时，陈建明明确表示记不清楚驾驶员姓名和车牌号，但又能清楚陈述刘某、王立兵非其驾驶员，二者之间相互矛盾，对陈建明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对陈建明要求路桥公司支付欠款利息230299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工程虽于2015年10月28日竣工验收，但路桥公司项目部给陈建明出具的证明上未载明出具日期，陈建明虽陈述证明来源时间为2016年年底，但该份证明何时出具即陈建明何时与路桥公司项目部进行结算时间不明，利息起算时间应以陈建明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的时间2019年11月15日起计算为宜，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路桥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综上，陈建明的诉请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新疆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建明劳务费435806元，并在上述期限内支付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陈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547元，减半收取7273.5元，由原告陈建明负担4351.4元，由被告新疆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22.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中，陈建明出示证据：胡文生与米裕丰、周某的电话录音。证明目的：路桥公司自认欠付陈建明工程款1077960元。陈建明的身份是路桥公司福海项目路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周某的身份是路桥公司福海项目接替陈建明的实际施工人，陈建明不是周某的雇员。 路桥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录音中都是不确定的内容，达不到证明目的。 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路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录音内容为案件庭审前，双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及证人就本案进行协商的相关内容，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中，路桥公司出示以下证据： 证据一：证据1.2014年11月3日，福海项目部董红签字确认的证明一份、2014年11月13日朱玉东的收款凭证和银行流水一份。证明福海项目部确认陈建明在案涉工程中使用的铲车机械费为98150元，加上压路机费用，共计167150元，该费用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车主付清。证据2.2014年11月15日，杨光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陈建明支付30000元，福海平原林场人员工资的凭证一份两页，证明陈建明通过杨光彦收到了其承包项目的拉运土方，劳务费30000元。证据3.2014年11月26日，陈建明借10000元现金的凭证一份，证明陈建明以借条方式冲抵了其承包项目的拉运土方劳务费10000元。证据4.2014年12月3日，陈建明借福海平原林场现金5000元的凭证一份，证明陈建明以借条方式冲抵了其承包项目劳务费5000元。证据5.2014年12月3日，陈建明领取706队费用现金1000元收条一份，证明陈建明收到了1000元劳务费，从福海林场项目劳务费中予以冲抵。证据6.2014年12月8日，黄某替陈建明向徐瑞东支付挖机费及平板费8500元，证明该费用应从陈建明福海林场项目的劳务费中予以冲抵。证据7.2015年4月9日，黄某向陈建明支付现金40000元的凭证一份，黄萍代为支付，代为收取证明，陈建明以借条方式冲抵了其承包项目劳务费40000元。上述证据综合证明：陈建明收到了案涉工程劳务费共计261630元。该组证据综合证明目的：路桥公司已经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劳务费261630元。 陈建明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2014年11月3日董红签字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没有陈建明的签名，该笔转账跟陈建明无关，转账凭证的没有对方户名，不知道转给谁了，收款人无法确认。对10000元借条和12月3日的5000元凭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杨光彦给徐瑞东转的8500元钱，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陈建明无关，杨光彦和徐瑞东都和陈建明无关。2014年12月3日的1000元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不认可，不是陈建明的签名，也跟陈建明无关。杨光彦转给黄萍的30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我方都不知道杨光彦是谁，对于40000元的关联性也不认可，陈建明没收到钱，没有陈建明的签名。2014年11月15日的30000元，收款人不是陈建明签的字，陈建明也没有收到这个钱，关联性不认可。路桥公司用该组证据想要证明已经支付了261630元，但这些支付凭证均跟陈建明无关，根据惯例和交易习惯，凡是应由陈建明承担的费用，均应有陈建明本人签名认可才能扣除，而261630元的所有单据中，没有陈建明本人的签名，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证明中无项目部用章，无法核实真实性，且无陈建明签字，无法证明该笔费用与陈建明有关。证据2显示杨光彦支付的30000元为福海平原林场人员工资，无法证明杨光彦与路桥公司的关系，也无法证明该笔费用与本案所涉费用有关，证据3和证据4无法达到冲抵劳务费的证明目的，证据5内容中写明为706队费用，证据6的内容为黄某向徐瑞东的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无法证明陈建明与该笔费用有关，证据7黄某的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路桥公司出示的该组证据，均未显示路桥公司的付款，且证据中的内容无法体现与路桥公司相关的内容，无法达到路桥公司已经支付了案涉工程劳务费261630元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证据二：黄某证人证言。证明目的：证据一系黄某提供，黄某清楚证据一中所记载的陈建明收取机械劳务费的事实经过，路桥公司通过黄某向陈建明支付了261630元，该笔款项应当从陈建明主张的劳务费中扣除。 陈建明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陈述该笔账目自己保管没有交给公司的原因，是自己要与陈建明算账，后来又说他和陈建明之间没有直接的关系，他要算账的人是康庄和周某，该证言自相矛盾。一审中证人周某的陈述路桥公司先找的康庄，康庄又找了陈建明去干的路基工程，后来周某把陈建明的活全部都接过来，而黄某证言说康庄和周某是一起和他见面的，该证言与一审中周某的证言相矛盾。另外，黄某替陈建明付款，却不需要陈建明确认，不合情理。黄某交给路桥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一，都与陈建明有关，都不能证明这些钱是替陈建明支付的欠款。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人黄某陈述证据一中的付款凭证并非路桥公司自己的财务账目，而是自己从自己家拿来的，自己要找陈建明对账，证人证言无法达到路桥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证据三：刘某与朱玉勤的常驻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刘某与朱玉勤系夫妻关系，陈建明在案涉工程中租赁了刘某与朱玉勤夫妻所有的压路机、铲车，结合一审中路桥公司出示的证据，可证明2016年1月13日，周某代陈建明向朱玉勤支付了压路机劳务费74800元。 陈建明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用常住人口登记卡无法证明周某具有替陈建明支付款项的权利和义务，该笔费用与陈建明无关。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庭审中，路桥公司陈述自己为本案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但实际施工单位为阿勒泰市三实市政有限公司，法庭当庭向路桥公司释明并要求路桥公司在庭后提供路桥公司与阿勒泰市三实市政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涉案工程的合同，但路桥公司未提供。 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除“施工期间陈建明租赁刘某的铲车从事劳务，由案外人周某向刘某支付费用70500元。陈建明还通过王立兵找到些许车辆为路基垫土，由案外人周某向王立兵支付费用346654元”之外，其余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陈建明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天山路桥公司是否应当向陈建明支付劳务费用；三、如要支付：1．一审判决确定的劳务费数额是否正确，即一审判决认定路桥公司通过周某支付给陈建明路基队的刘某70500元和王立兵346650元，将上述两笔费用从路桥公司应支付给陈建明劳务费数额中扣除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陈建明持路桥公司的项目部向其出具的书面证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证明中明确记录了福海平原林场公路工程（一期）支线路基队的工作量和费用数额，路桥公司对陈建明为路基队负责人的身份并未提出异议，且经查实，陈建明确实为路基队负责人并参与了实际施工过程，现陈建明持路桥公司的项目路向其出具的证明向路桥公司主张权利，其原告主体适格。 陈建明的路基队为路桥公司所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并由路桥公司的项目部为其出具了书面的证明，证明中写明了劳务费共计1077960元，路桥公司虽在诉讼中对项目部用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在马辰旭、马东升诉路桥公司的劳务费案件中，路桥公司并未对该项目部用章提出异议，马辰旭、马东升诉路桥公司的劳务费案件已生效，在本案中路桥公司亦未出示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路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路桥公司应按照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内容承担给付责任。 陈建明认可马辰旭的225000元劳务费用应由自己承担，在向马辰旭出具的劳务费欠条中，除了项目部印章外，陈建明本人亦签字确认，而对于刘某的70500元劳务费用和王立兵的346654元劳务费用，王立兵在一审中并未出庭作证，刘某在一审庭审中出庭时其证言内容中陈述劳务费用为董工（自己不清楚详细姓名）给付，给自己出具的条子中只有项目部印章，并没有陈建明签字，且自己的费用是董工进行结算的，并非陈建明结算。本案诉讼中，路桥公司出示的证人证言和书面证据，均无法确认王立兵和刘某为陈建明的雇佣人员，无法证明王立兵和刘某的实际劳务费数额是多少，无法证明王立兵和刘某的劳务费用系由周某代陈建明实际支付，更无证据证明刘某、王立兵的劳务费用应由陈建明来承担，本案一审将上述两笔费用从路桥公司应支付给陈建明劳务费数额中进行扣除不当，二审予以纠正。路桥公司在二审中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对于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路桥公司的项目部向陈建明出具的证明中明确写明劳务费用共计1077960元，陈建明自认马辰旭的劳务费用225000元应由自己给付，主张路桥公司支付劳务费852690元，应予支持。本案一审对于利息起算时间认定正确，本案利息应以陈建明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的时间2019年11月15日起计算，对陈建明主张利息从2015年10月26日起计算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利息的计算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陈建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3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新疆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建明劳务费852690元，并在上述期限内支付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陈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47元，减半收取72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9.89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3813.39元，由上诉人陈建明负担5063.95元，由上诉人新疆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749.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维   红 审判员 王   淑   云 审判员 马那提木尔扎合马提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再尔蝶巴 哈提别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