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建华，女，1974年12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建林，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女，1979年9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芳，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建华因与被上诉人王伟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20）湘1382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建华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382号民初44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伟虽侵犯了上诉人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不存在过错且系善意第三人,不承担侵权责任”,这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被上诉人王伟存在重大过错。因为已经生效的（2017）湘1382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被上诉人在2017年11月15日与廖建三、廖文丰、涟源市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七星新型墙材厂土地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其判决的理由是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村民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王伟明知自己不是七星街镇石珠岭村这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也明知发包方并未召开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的情况下就与发包方签订了上述无效合同,并且在被上诉人签订完上述无效合同的第二天,上诉人的姐夫谢春雄再次以微信的方式告知了被上诉人:廖建三不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归上诉人所有这一事实。但被上诉人还是一意孤行的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二、被上诉人王伟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因为被上诉人王伟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不能适用善意取得制度。理由是其一,王伟签订上述无效合同后并没有支付任何租金,没有支付合理的对价;其二,在签订上述无效合同前王伟就得知了廖建三把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处分给了上诉人,尤其是签订合同后第二天上诉人的姐夫谢春雄就有发微信告知王伟,事后又以《声明》的内容告知了王伟;其三,上述无效合同签订后没有到乡镇人民政府进行登记,其四,王伟对其重大项目进行投资时没有进行尽职调查,没有尽到审查的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其五,王伟与他人合股开立的公司当时仅是在筹备当中,并没有到得合法的营业执照。所以根据物权法第106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王伟完全不符合其善意取得的条件。第三、一审认定的《关于原思卓砖厂与肖尊正等人之转让协议中涉及遗留问题处置的证明》中的内容是不真实的,也是不合法的。因为肖尊正等五人与被上诉人王伟签订的《涟源市思卓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石珠岭砖厂项目转让协议》中约定:“由肖尊正等五人自主处理好相关遗留问题”这一条款是无效的,理由是肖尊正等五人不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其无权对相关遗留问题进行处分,况且事后被上诉人和尊正等五人均没有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当时完全不知情,并且事后上诉人也一直没有对肖尊正等五人无权处分的行为进行追认。第四，原审遗漏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已经生效判决书确认无效，故廖建三、廖文丰、石珠岭村委会与被上诉人为共同侵权人，一审未进行释明。被上诉人王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事实与理由第一点认为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认为被上诉人明知自己不是石珠岭村集体成员，也明知发包方未召开村民会议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村民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责任主体是发包方，而非作为承包方的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甲方除了村委会的盖章还有村委代表的签字，作为发包方的涟源市村民委员会不仅报备了涟源市人民政府，七星街镇人民政府还向涟源市煤矸石砖厂整治工作领导小组打了申请报告，涟源市煤矸石砖厂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分别向市环保局、市发改局、市水务局、市安监局、市国土资源局下达了依法为七星街镇七星新型墙材厂办理审批手续的通知。且事实上石珠岭村村民委员会还补开了党员、组长会议并进行了决议通过。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还称“上诉人的姐夫谢春雄再次以微信的方式告知了被上诉人”其中的“再次”没有任何依据，在被上诉人与廖建三、廖文丰签订合同时，没有任何人告知被上诉人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不是廖建三和廖文丰所有，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仅是在合同签订之后由谢春雄（并非权利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的一条微信，但是这个谢春雄在2017年11月9日“涟源市七星新型墙材厂生产项目公众参与调查表（个人）”上还签上了“达到国家环保要求，积极支持企业发展。谢春雄”，可见谢春雄对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新建砖厂不仅知情，还非常支持。故在合同签订之前，谢春雄作为上诉人的姐夫明知被上诉人新建砖厂的情况，但并未告知被上诉人实情。二、上诉人第二点上诉理由认为被上诉人不属于善意第三人。1、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支付租金等合理对价，而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第一份证据就是《七星新型墙材厂土地租赁合同同》第四条就是对租金的约定，租金的支付是在合同生效后由被上诉人在每年的元月1日按约定付清当年租金，上诉人2017年就向人民法院起诉合同无效，此时约定支付租金的时间未到，并非没有合理对价。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前就得知廖建三把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处分给了上诉人，没有任何依据。3、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不仅上报镇人民政府，镇人民政府还下了办理审批手续的通知。4、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的主体除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廖建三、廖文丰，还有石珠岭村村委，这三方是在镇人民政府备案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甲乙双方，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具有合同相对性，并未注明为家庭承包，故被上诉人无需对廖建三的婚姻关系进行审查、《关于原思卓砖厂与肖尊正等人之转让协议中涉及遗留问题处置的证眀》及《涟源市思卓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石珠岭砖厂项目转让协议》中内容均证明涉案遗留问题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四、被上诉人为善意第三人的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在为新建砖厂作筹备时就审查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上的相对方为石珠岭村村委会和廖建三、廖文丰。2、上诉人与廖建三因离婚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并未告知石珠岭村村委会、亦未到镇人民政府备案，故村委会、镇政府均不知情。3、连土地承包经营权合伙人廖文丰都不知道上诉人与廖建三离婚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处置。4、承包土地转租多人，均是廖建三作为出租人，上诉人并未表示过异议，这在判定合同无效案件判决书中廖建三的辩称中有说明。5、在租赁合同签订之前，被上诉人新建砖厂手续经过了相关部门的合法审批。6、上诉人对场地阻工，之后也没有表达不同意出租给被上诉人，而是对其与廖建三之间的资产分配问题有异议，上诉人与廖建三谈不成，才将矛盾转向被上诉人。五、一审程序合法，本案的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意见当中所列明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廖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一次性赔偿其土地复垦费157328元；2.被告赔偿其输变电线路和100kv变压器的损失费13190元；3.被告赔偿其2017年至2018年一年的土地租赁损失费共计15000元；4.被告赔偿2017年非法办厂期间阻工、误工费合计20000元；5.被告赔偿原告损害红砖厂土地评估鉴定费1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15518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6年，原涟源市同心村与原涟源市青名村合并为涟源市。原“同心茶场”的土地系原涟源市同心村集体所有。后“同心茶场”由廖子修（原告父亲）、谢春雄（原告姐夫）承包开办“信誉砖厂”。2.2009年5月15日，原涟源市同心村村委会将“同心茶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给廖建三、廖文丰，约定承包期限为30年，一次性承包费6.2万元，承包期内前5年由廖子修兴办砖厂（2009年5月-2014年5月），正式承包日期自廖子修砖厂停工停产之日起计算。3.原告廖建华与廖建三于1998年登记结婚，于2011年7月21日协议离婚，约定小孩廖文龙由原告廖建华抚养，七星街镇同心茶场10亩地皮价值叁万元整，产权、经营管理权归廖建华。原告廖建华与廖建三对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变更未告知涟源市村民委员会。4.2014年3月10日，廖建三与谢春雄签订《砖厂转让协议》，约定将廖子修、谢春雄所有的信誉砖厂转让给廖建三（不包括变压器），一次性支付6.28万元给谢春雄，廖文龙土地租金必须每年农历6月份之前交到廖文龙存折尚，存折由谢春雄保管，密码廖建三保管，廖文丰土地租金由廖建三负责。廖建三受让“信誉砖厂”后经营至2017年6月。5.2017年11月15日，涟源市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廖建三、廖文丰作为乙方、被告王伟作为丙方签订了《七星新型墙材厂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乙方决定将闲置的原砖厂土地租赁给丙方使用……一、甲乙方将该村原廖文丰，廖建三所有的，位于石珠岭村（原同心村）原砖厂土地租赁给丙方作为新建砖厂用地。二、被租赁土地见四海测绘公司出具的图纸。见附图：平面图一份，三、租期为30年，自2017年12月1日始至2047年12月1日止；合同期满如该厂继续经营，应续延期限为10年。具体租赁时间如下：2017年12月1日至2039年5月15日由乙方租给丙方2039年5月15日至2047年12月1日由甲方（村委）租给丙方四、租金按年度计算，以每年30000元（大写叁万元）由丙方付给乙方，廖文丰、廖建三各得15000元。租赁期内，丙方每年支付石珠岭村公益资金1至5万，石珠岭村村支两委须全力协调矛盾，确保丙方有良好的生产环境。五、付款方式：本合同盖章生效后丙方在每年的元月1日按第三条时限付清乙方（或甲方）的当年租金……十二、本合同经三方盖章生效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2017年11月16日，被告王伟进驻原思卓砖厂，并得知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中归廖建三所有的已变成原告廖建华所有。没隔几天，原告及其家人到现场阻工被告王伟，前后阻工约一个月。为此，被告王伟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7.2017年11月26日，涟源市村委会对七星新型墙材厂入驻该村的相关事宜组织召开了村党员、组长大会，形成了《关于支持七星新型墙材厂入驻石珠岭村的决议》。8.2017年12月，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涟源市村委会与廖建三、廖文丰及被告王伟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七星新型墙材厂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以该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由作出（2017）湘1382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该合同无效。9.2018年7月1日，肖尊正等5人出具了《承诺书》，主要内容：“我们（肖尊正等五人）已受让思卓砖厂，按照约定，我们愿意在政府项目支持（土地复垦项目外争取十五万元内）及镇政府为我们申办砖厂手续提供服务前提下，履行石珠岭村的土地复垦及水渠修复等相关问题的处理责任（水渠修复应自协议签订后先行启动），如有违反，自愿承担后果责任。本承诺作为转让合同的补充，与转让合同具同等效力。承诺人：肖尊正谢春雄欧阳民雄廖细辉肖爱军2018年07月01日。”2018年7月4日，在涟源市调解委员会的协调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伟的涟源市思卓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甲方）与肖尊正谢春雄欧阳民雄廖细辉肖爱军（该5人为乙方）签订了《涟源市思卓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石珠岭砖厂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开办涟源市思卓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石珠岭砖厂已经批准的经营许可权和正在申报的相关资料及实际为开办砖厂已购买的大型设备、材料、向涟源市相关职能部门所预交的保证金收据（含50铲车一台、钢材一批、50万押金，以实物为准）作价310万元（不含税）转让给乙方。10.2018年12月6日，涟源市人民政府出具了《关于原思卓砖厂与肖尊正等人之转让协议中涉及遗留问题处置的证明》，主要内容：“原思卓砖厂（由王伟投资）经七星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已于2018年7月4日，转让至肖尊正等五人，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渠道修复、地租、人员工资、土地复垦、钢材移交等相关问题，已由七星街镇人民调解会协调，落实了相关措施，自转让之日起，此砖厂相关的任何遗留问题与王伟无关。（包括廖建三，廖建华，廖文丰、谢春雄、李冰山，李应时等相关石珠岭村村民、湘波村村民）。以上情况，特此证明！七星街镇人民政府2018年12月6日（加盖了涟源市人民政府公章）。”11.2019年12月4日，娄底市星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受湖南省涟源市渡头塘法律服务所委托，对位于涟源市信誉砖厂土地、被拆除的输变电线路与变压器作出娄星［2019］价鉴字第203号《关于土地复垦及输电线路与变压器损失价格鉴证意见》，鉴证意见：根据委托方的资料结合现场查勘测量与市场调查，计算得位于涟源市信誉砖厂损坏的土地的复垦费、被拆除的输变电线路及变压器的损失价格分别为：1、土地复垦费为：叁拾壹万肆仟陆佰伍拾陆元整（314656.00元）；2、变压器与线路损失价格总计金额为：壹万叁仟壹佰玖拾元整（131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被告王伟是否侵权，若侵权，应承担怎样的侵权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涉案土地系涟源市集体所有，涟源市村民委员会于2009年5月15日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发包给廖建三、廖文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农户成员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农户代表人按照下列情形确定：（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上记载的人；（二）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的，为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的人；（三）前两项规定的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者因其他原因无法进行诉讼的，为农户成员推选的人”的规定，可知廖建三系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农户代表人，在原告与廖建三离婚并对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有变更约定未告知村里未向村里备案的情况下，廖建三隐瞒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分割的情况，涟源市村民委员会与廖建三、廖文丰及被告王伟签订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租赁合同，被告王伟虽侵犯了原告廖建华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不存在过错，被告王伟系善意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王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侵权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廖建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60元，减半收取123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廖建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4年3月10日谢春雄、廖建三签订的《砖厂转让协议》，拟证明协议明确了砖厂机器设备6.28万元转让给廖建三，不包括变压器，土地经营权没有转让，租金是交到上诉人的儿子廖文龙，因为廖建华与廖建三离婚时廖文龙由廖建华抚养，实际土地承包权还是属于廖建华。被上诉人王伟经质证认为，王伟对《砖厂转让协议》不知情，在《砖厂转让协议》上只有廖建三以及谢春雄的名字，上诉人的婚姻关系以及财产分割关系，王伟作为外人不知情。租金转给廖文龙，并不能证明土地承包权属于廖建华。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王伟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关于请求批准新建七星新型墙材厂的报告》、《关于依法对七星街镇七星新型墙材厂立项的函》、《关于依法为七星街镇新型墙材厂办理审批手续的通知（市水务局、市安监局、市发改局）》、《七星街镇人民政府关于申请增加一家煤矸石砖厂的报告》，拟共同证明被上诉人新建砖厂经过了合法的报批手续，镇、市相关部门对被上诉人所选厂址均知情；证据2，《涟源市七星新型墙材厂生产项目公众参与调查表（团体/个人）》多份，拟共同证明被上诉人在新建砖厂前做了充足民意调查。上诉人廖建华经质证认为，两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证据1只能证明正在办理手续当中，并没有办理营业执照。证据2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不具有过错，民意调查不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对上诉人廖建华与被上诉人王伟提交的证据将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一）上诉人廖建华要求被上诉人王伟赔偿其土地复垦费等各项费用损失共计215518元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上诉人廖建华主张被上诉人王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查，案涉土地系涟源市集体所有，涟源市村民委员会于2009年5月15日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发包给廖建三、廖文丰，在廖建华与廖建三离婚并对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有变更约定未告知村里未向村里备案的情况下，廖建三隐瞒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分割的情况，涟源市村民委员会与廖建三、廖文丰及王伟签订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租赁合同。王伟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签订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前已就建厂选址情况向相关部门进行了报告，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亦对周边单位、村组进行了一定范围的民意调查。案涉土地租赁合同上有石珠岭村村委代表的全体签名、加盖村委会公章，亦有原承包人廖建三、廖文丰签名，故王伟在签订合同时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王伟不存在过错。廖建华要求王伟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廖建华主张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经查，一审程序并无违法，廖建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廖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2元，由上诉人廖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春贤审判员  王芝芝审判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代理书记员李奥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