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7刑终295号原公诉机关辉县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运生，男，1957年8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辉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辉县。2014年7月28日，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4年7月29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辉县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月25日，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5年1月26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辉县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敲诈勒索罪，2015年10月8日被辉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11月2日刑满被释放；2017年3月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辉县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9年2月27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吕林波，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艳青，女，1958年11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辉县。2014年7月28日，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4年7月29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辉县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月13日，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5年1月14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辉县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敲诈勒索罪，2015年10月8日被辉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11月2日刑满被释放；2017年3月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辉县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9年2月27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郜红，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辉县市人民法院审理辉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尤运生、崔艳青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豫0782刑初2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尤运生、崔艳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豫07刑终42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辉县市人民法院重审。辉县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19）豫0782刑初5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尤运生、崔艳青仍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二上诉人，听取各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7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尤运生、崔艳青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国家信访局等单位越级信访，严重扰乱接访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其中，2014年7月28日，被告人尤运生、崔艳青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滞留、聚集，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4年7月29日因严重扰乱了该场所的公共秩序被辉县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崔艳青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滞留、聚集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5年1月14日因严重影响了该地区的公共秩序被辉县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月25日，被告人尤运生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滞留、聚集，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5年1月26日因严重影响了该地区的公共秩序被辉县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尤运生、崔艳青于2017年3月4日到国家信访局、中纪委等地非法上访，扰乱上述单位秩序，被辉县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2月26日，全国两会前夕，被告人尤运生、崔艳青再次到北京市非正常信访，在北京火车站被辉县市胡桥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返。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物证扣押的信件、举报材料、控告材料、信访通信录走访乘车路线等;户籍证明,到案证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关于对胡桥乡所可楼崔艳青、尤运生赴京非正常上访实施责任追究的建议,辉县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赴京非正常上访人员依法处理建议书,辉县市胡桥乡人民政府关于胡桥乡所可楼村尤运生夫妇刑满释放后上访反映问题的情况说明,辉县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羁押证明,崔艳青、尤运生车票,辉县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表;证人王某1、杨某、郭某1、李某、郭某2、孟某、王某2、张某、王某2、魏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尤运生、崔艳青的供述与辩解。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辉县市人民法院判决：1.被告人尤运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被告人崔艳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上诉人尤运生上诉理由为：1.一审认定其2019年2月26日到北京非法上访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2.退一步讲，其当天即便是去北京上访，也不构成犯罪；3.一审判决对刑法作出了扩大解释，违背了罪刑法定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在信访过程中没有起哄闹事，也不可能造成公共场所的严重混乱。综上，其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尤运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判认定尤运生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1）信访是宪法赋予每个公民的基本权利，被告人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主观方面构成要件，提出信访事项，符合相关规章制度的要求；（2）寻衅滋事罪属于结果犯，原判认定尤运生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缺少证据支持，违背客观事实；（3）公安机关出具的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在2015年作为敲诈勒索罪的定案依据予以使用，不应当对被告人的同一行为进行两次刑事处罚，不应作为认定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再次进行使用。（4）认定被告人尤运生信访构成犯罪有悖罪刑法定原则。2、对信访人的信访及后继行为，不应轻易地作犯罪处理。3、退一步讲，即便被告人尤运生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量刑畸重，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崔艳青上诉理由为：其没有起哄闹事，没有任何寻衅滋事行为，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无罪。崔艳青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尤运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尤运生、崔艳青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尤运生、崔艳青认为二人没有起哄闹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二上诉人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辉县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赴京非正常上访人员依法处理建议书、辉县市胡桥乡人民政府关于胡桥乡所可楼村尤运生夫妇刑满释放后上访反映问题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王某1、杨某、郭某1、李某、郭某2等人证言，尤运生、崔艳青的供述，能够证实上诉人尤运生、崔艳青明知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并非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的情况下，多次到上述地区滞留、聚集，被公安机关依法训诫、行政拘留，且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中纪委等地非正常上访、越级上访，二人行为已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在2015年作为敲诈勒索罪的定案依据予以使用，不应当对被告人的同一行为进行两次刑事处罚，不应作为认定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再次进行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上诉人此前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刑罚，敲诈勒索罪所侵犯的客体与本罪寻衅滋事罪所触犯的客体本质上并不一致，公安机关出具的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关证据客观反映了二上诉人被训诫及行政处罚的事实，并证实二上诉人到非正当场所上访的事实，进而可以作为认定二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证据使用。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即便二上诉人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尤运生、崔艳青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构成累犯，应予从重处罚等情节，依法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所作刑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尤运生、崔艳青多次到中南海地区等非信访场所滞留、聚集，越级到国家信访局、中纪委等地非正常上访，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二人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尤运生、崔艳青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晓雯审判员  张培峰审判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