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104号一号楼三楼办公一区1-1。法定代表人：赵玉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曲江新区行政商务中心荣华国际大厦1幢一单元11008号。法定代表人：蒋文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华，女，1997年6月30日出生，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南省禹州市。上诉人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济南四叶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佳韵社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656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四叶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佳韵社公司的诉讼请求，由佳韵社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佳韵社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作品《野山鹰》（简称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属来源。我公司仅在自己网站上建立了一个指向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国广星空公司）的链接服务，用户点开该链接后直接跳转到国广星空公司的服务器，我公司未直接提供视频播放服务，并非实际侵权人。佳韵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济南四叶草公司的上诉意见。我公司提交了完整的版权链条，证明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独立的维权权利。济南四叶草公司未经授权，通过涉案平台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涉案平台由济南四叶草公司经营，上述行为侵害了佳韵社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判决金额合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佳韵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济南四叶草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MoboPlayer”安卓手机客户端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2.济南四叶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5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5000元。诉讼中，佳韵社公司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6日，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佳韵社公司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提交：涉案作品片尾截图显示“本作品所有版权归属单位海宁原石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海宁原石公司）该剧信息网络传播权由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有限公司独占专有”。2015年5月18日、2015年9月8日海宁原石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和《上线通知书》，授权佳韵社公司涉案电视剧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含维权权利，授权期限自授权节目首轮卫视播出之日起十年即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25年10月22日止。济南四叶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佳韵社公司提交（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574、09599号公证书及公证录像截屏，证明济南四叶草公司在其运营的“MoboPlayer”安卓手机客户端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济南四叶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佳韵社公司提交涉案作品相关网页截屏件，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价值。济南四叶草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济南四叶草公司提交其与国广星空公司签订的《CIBN手机电视直播业务合作协议》、与国广星空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济南四叶草公司提供的是链接跳转服务，济南四叶草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佳韵社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主张其并未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国广星空公司，国广星空公司亦存在侵权行为。济南四叶草公司提供购买服务器费用清单，证明济南四叶草公司没有对涉案作品进行编辑、保存、存储。佳韵社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主张只是复印件。佳韵社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为律师费5000元，但没有提交相应票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根据涉案作品片尾署名，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海宁原石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海宁原石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佳韵社公司依法取得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其有权在授权期限内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济南四叶草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一节，根据佳韵社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MoboPlayer”安卓手机客户端的经营主体为济南四叶草公司，在该软件中存在播放涉案电视剧的事实。另，济南四叶草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为涉案作品播放提供了链接跳转服务，并主张涉案作品来源于国广星空公司，并提交了与该公司签订的《CIBN手机电视直播业务合作协议》，但其并未提交国广星空公司获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相关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四叶草公司在签署《CIBN手机电视直播业务合作协议》时负有审核合同相对方是否获得涉案作品授权的义务，现其疏于履行该项义务，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济南四叶草公司未经合法授权在其运营的“MoboPlayer”安卓手机客户端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的内容，侵害了佳韵社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鉴于佳韵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或者济南四叶草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以及济南四叶草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对经济损失数额予以酌定。对于佳韵社公司所主张的合理费用，佳韵社公司虽未提交实际支出上述费用的证据，但考虑到确有律师出庭、及互联网法院审判方式的便利程度，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原则酌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1000元及合理支出200元；二、驳回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济南四叶草公司上诉称佳韵社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属来源。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佳韵社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了涉案作品片尾截图及《授权书》、《上线通知书》等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电视剧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含维权权利。第二，在佳韵社公司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权属来源的情况下，济南四叶草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任何反证，故本院对济南四叶草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济南四叶草公司上诉称其仅在网站上建立了一个指向国广星空公司的链接服务，并据此主张其未直接提供视频播放服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作品在“Moboplayer”安卓手机客户端上在线播放，济南四叶草公司系涉案平台的运营人。第二，涉案作品在涉案平台的播放行为未经权利人佳韵社公司授权许可。济南四叶草公司虽主张其与国广星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但佳韵社公司称其并未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国广星空公司，济南四叶草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国广星空公司取得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进而有权许可济南四叶草公司合法使用涉案作品。济南四叶草公司在未能获得合法授权的情况下于其运营的平台上播放涉案作品，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外，济南四叶草公司如欲主张其与国广星空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可另案提起诉讼，本案限于审理范围不予处理。故此，济南四叶草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济南四叶草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充分考虑本案的证据情况及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及侵权事实的情节、过错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赔偿额；充分考虑证据情况及诉讼实际酌定合理支出，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济南四叶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