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20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成建（又名：康洪、康建），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岳县。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12月14日被安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安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倪文龙，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强，男，1979年8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安岳县。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安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平，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梁国志，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向财（绰号：瘸嘴），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文盲，务工，住安岳县。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安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蒋春余，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再兵，男，1968年1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安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远强，四川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中华（绰号：小武松），男，1983年4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文盲，务工，住安岳县。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10月26日被安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5月2日被安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25日被安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安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安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志伟，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明（绰号：小文子），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文利，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陈燕，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向华，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任万祥，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李石穿，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康纪平（绰号：康三），男，1972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安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建军（绰号：罗二娃），男，1982年6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再东（绰号：罗三），男，1970年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勇，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康成建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告人刘强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罗向财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罗再兵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康中华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康纪平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文明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罗建军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罗向华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罗再东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罗勇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19）川2021刑初1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成建、刘强、罗向财、罗再兵、康中华、文明、罗向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与各辩护人交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康成建伙同被告人刘强、罗向财、罗再兵、康中华组成以康成建为首，被告人刘强、罗向财、罗再兵、康中华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在安岳县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该恶势力团伙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强迫交易犯罪 1.2014年，被告人康成建、罗向财、刘强、罗再兵、文明、罗建军以及被告人康纪平、罗向华、罗再东、罗勇得知东辰公司将安岳217号地块（分A、B、C区）土石方承包给他人后，分别多次到工地阻扰施工，并分别向东辰公司要求承建该地块土石方工程，东辰公司为顺利施工，被迫将A区土石方以132万余元、A区围墙工程以16万余元的价格交由康纪平等人施工，将B、C区土石方以138万余元的价格交由康成建施工（康成建实际没做C区）。施工过程中，康纪平、康成建分别以停工方式胁迫上涨土石方单价。在A区，东辰公司被迫支付康纪平180万余元，康纪平给东辰公司造成经济损失32万余元，完工后，康纪平、罗向华、罗再东、罗勇各分得8万元。在B区，康成建造成东辰公司应支付康成建的合同总价款变为197.0754万元（已拨付），给东辰公司造成经济损失58万余元，完工后，除罗再兵分得10万元外，康成建、罗向财、刘强、文明、罗建军各分得6万元。 2.2015年，被告人康成建、刘强、罗向财、罗再兵、文明、康中华得知东辰公司将217号地块B区土建工程承包给他人承建后，到工地阻扰施工，并向东辰公司要求承建该工程，东辰公司为顺利施工，被迫将该土建工程交由康成建等人施工，并被迫提前支付康成建1000万余元。上述六名被告人各分得4万元。 （二）寻衅滋事犯罪 1.2014年12月6日，被告人康成建、刘强、罗向财、罗再兵、康中华、罗向华在安岳217号商业开发地块Ｂ区与被害人文某1、文某2、邓某1等人因挖掘运输土石方的通道发生纠纷，被告人康成建、刘强、罗向财、罗再兵、康中华、罗向华持事先准备好的木棒对文某1等人进行追撵，在此过程中，康成建等人将文某1驾驶的牌照为川Ａ37Ｃ52的江淮牌商务车后挡风玻璃砸坏。经价格认定，被损坏的挡风玻璃价值人民币460元。 2.2017年1月14日，被告人康成建、刘强、罗向财、罗再兵以东辰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在安岳县下将被害人陆某所有的牌照为川Ａ×××××的宝马牌轿车强行拖走自己使用。经价格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8.9万元。被告人康成建家属在使用该车过程中将车撞坏后，康成建以10万元将该车变卖，所得钱款在康成建处。 3.2017年1月，被告人康成建与东辰公司在安岳县城菲美斯酒店就拖欠工程款的纠纷达成共识后，以帮忙将荣新公司董事长张森乘坐牌照为川Ａ×××××的奥迪车（车辆所有人为张森妹妹张某3）从安岳县政府停车场开到菲美斯酒店，顺便送点土特产方便放在该车上为由，骗取了该车车钥匙，并将车开走归自己使用。后东辰公司相关人员一直催促康成建归还该车，但康成建仍拒不归还。2018年12月28日，该车由公安机关发还给了被害人。经价格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5.6万元。 （三）寻衅滋事违法事实 1.2014年11月13日，被告人康成建及其妻周某1（另案）在安岳县与秦某1因挖运土石方通道发生纠纷，康成建用伸缩棍殴打秦某1后，被告人康纪平、罗向华、罗再东、罗向财、刘强来到现场对秦某1实施殴打，致秦受伤。经鉴定，秦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经派出所调解康成建赔偿秦某13万元后，秦某1对康成建等人表示谅解。 2.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康纪平与屈某在安岳县还房基础工程工地因倾倒弃土发生纠纷，康纪平用石头将屈某驾驶的川Ｍ×××××雪佛兰轿车前挡风玻璃及左侧玻璃砸坏。经价格认定，被损坏的轿车玻璃价值人民币450元。在派出所调解下康纪平支付了修车费2千余元。 3.2014年7月16日，被告人康纪平在安岳县以其亲戚在该土地上的青苗费未获得赔偿为由，阻拦余某等人施工，并用石头将余某驾驶的挖掘机玻璃砸坏，并将余某打伤。经鉴定，余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4.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康成建伙同他人非法占用已被国家征收的安岳县二组土地违规搭建洗车场，盗用安置房用水。 5.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康成建伙同他人非法占用已被国家征收的安岳县二组土地违规修建停车场，对外停车牟利。 6.2017年6月1日，被告人康成建在安岳县包间内唱歌时要求服务员喝酒被拒后，将该包间内的桌子、玻璃杯、水果盘等踢坏。经鉴定，被损坏物品价值716元。事后，康成建赔偿了损失8千元。 （四）量刑事实等 2018年3月11日，康成建、罗向财、刘强因涉嫌妨碍公务罪（现已判）被抓获；3月27日康中华被抓获；7月12日康纪平、罗再东、罗再兵、罗向华被抓获，同日，在取保候审（因妨害公务）期间的刘强接民警通知后主动到案；11月6日罗勇、罗建军被抓获；11月7日文明被抓获。各被告人归案后，均未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罗再兵在追撵文某1事件中，取得了文某1的谅解。2001年10月26日，康中华因犯盗窃罪被安岳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12年5月2日又因犯盗窃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7年1月25日还因犯盗窃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同年7月13日刑满释放。2010年12月14日，康成建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安岳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11月28日，康成建、刘强、康中华、罗向财因2018年3月11日的妨害公务罪，被安岳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年八个月、一年五个月、一年二个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接处警登记表、受案回执、工商注册资料、企业登记情况、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矿产储备交易中心说明、施工合同、明细分类账表、付款回单、领款单、结算表、支付说明、户籍信息、强制措施情况、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价格认定意见书、搜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清单、住院病历、检查笔录及照片、伤情鉴定、治安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等相关书证、现场照片、证人文某1、谢某1、文某3、李某1、毛某、罗某1、罗某2、邓某2、邹某、冷某、王某1、毕某、刘某1、徐某、向某、伍某、熊某、周某2、周某3、余某、方某、刘某2、石某、秦某1、文某2、吴某1、康某1、康某2、罗某3、陆某、刘某3、代某、文某4、岳某、蒲某、李某2、何某1、文某2、李某3、邓某1、刘某4、刘某5、蒋某1、杨某、何某2、张森、周某4、赵某、崔某、张某2、周某1、吴某2、唐某、张某3、罗某4、何某3、邓某3、罗某5、谢某2、安某、王某2、江某1、江某2、秦某2、段某、蒋某2、梁某、林某、李某4、刘某6的证言，被害人文某1、陆某、张森、秦某1、屈某、余某的陈述，被告人康成建、刘强、罗向财、罗再兵、康中华、康纪平、文明、罗建军、罗向华、罗再东、罗勇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康成建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刘强、罗向财、罗再兵、文明、罗建军、康中华，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迫他人接受工程施工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此外，康成建伙同刘强、罗向财、罗再兵、康中华、罗向华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康成建伙同刘强、罗向财、罗再兵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以及康成建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康纪平伙同被告人罗向华、罗再东、罗勇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迫他人接受工程施工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中，康成建、康纪平在两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均应分别折算为一次寻衅滋事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但指控康成建构成诈骗罪以及罗建军参与Ｂ区土建工程不当，应予纠正。康成建、康纪平、罗向财、刘强、罗再兵在强迫交易罪中起主要作用，康成建在寻衅滋事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罗向华、罗再东、罗勇、文明、罗建军、康中华在强迫交易罪中起次要作用，罗向财、刘强、罗再兵、康中华、罗向华在寻衅滋事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述从犯除对罗向华、罗再东、罗勇予以减轻处罚外，其余从犯均予以从轻处罚。罗再兵在追撵文某1事件中，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康成建、刘强、罗向财、罗再兵、康中华、康纪平、罗向华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康成建、刘强、罗向财、康中华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康中华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六条之规定，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康成建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与其原犯妨害公务罪所判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刘强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与其原犯妨害公务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罗向财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与其原犯妨害公务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罗再兵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康中华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其原犯妨害公务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康纪平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文明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罗建军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罗向华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罗再东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罗勇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原审被告人康成建上诉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不构成恶势力团伙、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康成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刘强上诉称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主犯、有自首情节、不构成恶势力团伙。其辩护人以刘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主犯、有自首情节等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罗向财上诉称原判对其寻衅滋事违法事实次数认定不当、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罗再兵上诉称其寻衅滋事罪事实认定有误、量刑事实认定有误、不构成恶势力团伙。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康中华上诉称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文明上诉称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违法所得金额认定有误。其辩护人以对文明的量刑可从轻考量为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罗向华上诉称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罚金刑过重。其辩护人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为其辩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康成建、刘强、罗向财、罗再兵、康中华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在安岳县实施暴力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在当地造成了较为恶劣的影响，完全符合恶势力的认定要件。在针对Ｂ区土石方工程及土建工程的强迫交易犯罪中，康成建、刘强、罗向财、罗再兵、康中华与上诉人罗向华、文明等人以阻扰他人施工等手段，逼迫东辰公司将工程交出承建，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在追撵文某1的寻衅滋事犯罪中，起因是康成建等人挖断文某1的运输通道而引发，康成建等人逞强耍横，分别持木棒追撵他人，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在强拖宝马车一事中，康成建等人拖车前并未取得被害人及处警民警同意，康成建等人被民警制止后，仍强行拖走车辆并长期占用，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此外，刘强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应系主犯，其经公安机关通知后虽主动到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标准。综上，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应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忠 审判员  王丁 审判员  黄竞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