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1刑初5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沁，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销售员，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华，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夏冰，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景皓，曾用名贾成，男，1988年8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个体工商户，职高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晓英，浙江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荣茂，浙江明其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通，男，1987年5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个体工商户，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住浙江省兰溪市。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童建亨、赵晨，浙江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小龙，男，1988年7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销售员，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盼、张博深，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滨，男，1976年9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个体工商户，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贺胜、倪振涛，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轩，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个体工商户，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炜翔、邵天慧，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戚丹清，曾用名戚丹青，女，1988年3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销售员，中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住浙江省兰溪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丝，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晓凯，男，1987年10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销售员，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住浙江省兰溪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忠诚，浙江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忠宝，男，1985年7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汉族，保安，初中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8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童燕龙，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沁、贾景皓、张通、郑小龙、李滨、徐轩、戚丹清、潘晓凯、杨忠宝涉嫌诈骗罪，被告人何沁、李滨、郑小龙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何沁、戚丹清涉嫌高利转贷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志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沁及其委托辩护人刘晓华和李夏冰、被告人贾景皓及其委托辩护人金晓英和李荣茂、被告人张通及其委托辩护人童建亨和赵晨、被告人郑小龙及其委托辩护人张博深和王盼、被告人李滨及其委托辩护人倪振涛、被告人徐轩及其委托辩护人胡炜翔和邵天慧、被告人戚丹清及其委托辩护人陈丝、被告人潘晓凯及其委托辩护人钱忠诚、被告人杨忠宝及由兰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童燕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份，在浙江省兰溪市，被害人钟某1因沉湎于网络赌博等急需资金主动向被告人何沁借款，并签写人民币（币种下同）20万元借条，约定月息2分，何沁扣除保证金1万元后，由其妻子被告人戚丹清转账至钟某1账户19万元。何沁另行收取利息0.8万元，之后被害人钟某1将该款项全额归还。但被告人何沁经了解，更知悉被害人钟某1金钱观念淡薄且其家境优越，钟某1负债定能由其家人出资归还。遂心生歹意，在之后两年间，被告人何沁多次纠集他人对被害人钟某1共计合谋，并逐渐形成以被告人何沁为纠集者，被告人贾景皓、张通、郑小龙、李滨、徐轩、戚丹清、潘晓凯、杨忠宝等较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团伙。 该恶势力团伙成员采用事先通谋，假借他人之名等方式，以民间借贷为名，出借给被害人钟某1大额资金，通过恶意制造银行转账记录，收取高额利息、保证金、砍头息等费用，签订高于实际借得金额的借条等方式虚增被害人钟某1的债务，并要求被害人钟某1按虚高的借条金额支付利息，后隐瞒之前收取的各项费用按实际借条上的金额，通过张贴“寻人启事”、上门滋扰、跟踪家属等“软暴力”行为向被害人钟某1、钟某2、陈某1非法索债，并企图向人民法院提起虚假的民事诉讼而得以渔利。该恶势力团伙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破坏了司法公信力，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期间被告人何沁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十七次共计金额154.1万元，被告人贾景皓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八次共计金额214.8万元，被告人张通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七次共计金额182.8万元，被告人郑小龙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七次共计金额92.2万元，被告人李滨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九次共计金额44.5万元，被告人徐轩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七次共计金额49.2万元，被告人戚丹清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三次共计金额30.9万元，被告人潘晓凯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一次共计金额32万元，被告人杨宝忠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一次共计金额16万元。被告人何沁、郑小龙、李滨为了逼迫被害人钟某1及其家人还款，多次到兰溪市柏社乡钟王村钟某1家及盛世闲庭小区钟某1岳父家等地，采取“软暴力”方式违法催讨债务。被告人何沁、戚丹清以向银行贷款30万元，支付银行利息1.4707万元，后再转贷给被害人钟某1，收取高额利息和“砍头息”的方式从中骗取13.5万元，实际非法获利12.0293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搜查扣押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沁、贾景皓、张通、郑小龙、李滨、徐轩、戚丹清、潘晓凯、杨忠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手段，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其中被告人何沁、贾景皓、张通、郑小龙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滨、徐轩、戚丹清、潘晓凯、杨忠宝数额巨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沁、郑小龙、李滨多次采取“软暴力”方式对他人的工作、生活等造成严重影响，各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沁、戚丹清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高利转贷给他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高利转贷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沁、李滨、郑小龙、戚丹清一人犯数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 被告人何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与钟某1是同学关系，借他钱是为了帮他，钟某1是本案最大受益者，钟某1给其利息也是自愿的。如果不是他故意接近其，虚构借款原因，夸大还款能力，用高额利息诱骗其帮他借钱，其也不会深陷其中。对指控的金额有异议，起诉书第1起期间有一期利息未付，连砍头息只收取了10.8万；第2起连砍头息实际收取3万；第4起钟某1付了两个月利息共5.5万，其按每个月1.1万左右支付给单某五个月共5.5万左右，其只是担保没有获利；第5起应该是12万，钟某2还款54万已扣6万保证金，第二部分实际收取利息7.2万元；第9、10、11、12、13、20、23起其不知情，戚丹清更不知道；第15起钟某1没有归还3.95万本金，实际应为14.7万元；第16起其没有让周某转钱，钟某1指使周某转其6.75万，20万现金是钟某1拿走给潘晓凯的，其实际只有几千获利；第19起实际金额为9万元；第24起实际收取砍头息2万。寻衅滋事部分没有异议，高利转贷罪方面，戚丹清不知情借款转贷真相，也不知道这笔借款。对于寻衅滋事和高利转贷都认罪认罚；对于诈骗罪也认罚，但是对罪名有异议。家里还有一个四岁的女儿没有人照顾，爸妈都六十来岁了，请求法庭对于其妻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己所犯的错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辩护人刘晓华、李夏冰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指控恶势力团伙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起诉书将被告人何沁、戚丹清、李滨、郑小龙、徐轩、杨忠宝认定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恶势力，不符合《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第4、6、7点，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黄、赌、毒、盗、抢、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或者因本人及近亲属的婚恋纠纷、家庭纠纷、邻里纠纷、劳动纠纷、合法债务纠纷而引发以及其他确属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结合案件的具体犯罪事实，对于恶势力的认定需要从严把控，需要同时具备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四个特征才能依法认定恶势力。指控被告人何沁涉及诈骗罪为起诉书中的第1、2、3、4、5、8、9、10、11、12、13、15、16、19、20、23、24起，除了李滨、徐轩、何沁三人，作为何沁妻子的戚丹清根本没参与所谓的放贷和催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刚刚达到多次的标准，将上述6人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不妥。组织特征方面从单个诈骗犯罪事实角度只有实际借款人和明知高额仍自愿借款的受害人钟某1明知；从整体而言，对于名义借款人之间比如李滨、郑小龙、潘晓凯、贾景皓等成员相互之间的存在也并非明知，他们仅参与单个诈骗犯罪事实进行利益分配。诸多被告人仅是因为何沁这一主线串联，但是相互之间彼此不知，对于内部成员之间也并非固定，不具备队伍庞大性、组织严密性、成员稳定性、具有层级性等特性。经济特征方面大部分的借贷款出自何沁或李滨等人，也只是用于出借款项，未用于除名义借款人之外其他成员的分配，不符合为组织提供经济维持组织发展的特性。行为特性方面各被告人只是因为借款人钟某1逃避归还债务，受托人或名义借款人才采取上门、发信息、贴字条、跟踪的方式要债，属于民事自力救济，不是法律禁止的行为。危害性特征方面，鉴于受害人只有钟某1或者说只有钟某1一家人，且受害人自身涉赌而主动向何沁借款引发，借款后不能按期归还，部分被告人才实施催讨，危害性较小，未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没有达到危害一方、欺压百姓的恶劣程度。二、指控被告人何沁涉嫌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高利转贷罪，诈骗罪部分的第1起事实，与高利转贷罪是行为竞合犯，属于牵连犯的刑法理论范畴，应择一重罪处罚。三、被告人何沁不构成诈骗罪。签订合同之前已明确告知实际可以取得款项、返款数额和时间并达成一致，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人民法院报》《的理解与使用》指出，区分“套路贷”和民间借贷，要根据案件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不能只关注某个因素、某个情节。张明楷教授《不能以“套路贷”概念取代犯罪构成》也阐明，即使不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也不能直接认定为诈骗罪。本案中所谓的被害人是钟某1一家，钟某2是大型水泥公司的财务高管，并投资小额贷款公司，长期做股票生意，钟某1长期在钟某2身边，具有良好的金融常识，主动向何沁借款，不可能被欺诈。就罪刑法定原则而言，1、不能以“套路贷”概念取代犯罪构成，“套路贷”并不是一个刑法概念，也不是一个犯罪构成或者某个犯罪的构成要件，更不是一个独立的罪名。不能直接或者变相地用另一种非刑法概念取代刑法规定的犯罪构成。2、诈骗罪的客观构成要件，是否具有诈骗故意与非法占有目的，本案中何沁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借款多少、利息多少、减去多少砍头息、扣下多少保证金，系和借款人自由协商的结果，钟某1全部都是知情的，甚至后期钟某2、陈某1代为钟某1还款时，很多还款只还本金或者一点正常利息。3、“套路贷”的概念、手法与步骤，《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有明确规定，实施了“套路贷”不一定都构成诈骗罪，也可能只是一般违法行为。四、即使被告人何沁构成诈骗罪，诈骗金额及次数是不准确的。第1起30万元，“砍头息”加三期利息2.7万合计10.8万元（最后一期2.7万未收取），民间借贷月息3分以内不得要求返还，实际获利为67050元，高利转贷罪不能成立。第2起10万元，“砍头息”1万加之后收取利息2万，合计3万元。36%以内已经归还的，人民法院在民事上认为合理，不要求返还，8个月3分利为21600元，实际获利为8400元。第3笔20万元，“砍头息”2万加之后收取利息6万（分三期收）合计8万元，其中5万元给了徐轩。5个月3分利为27000元，实际获利为53000元。第4笔30万元，“砍头息”1.5万加之后收取2个月的利息4万合计5.5万元。5个月3分利约为42750元，实际获利12250元。第5笔60万元收取利息18.724万元。5个月3分利约为81000元，且何沁陈述有4万元是还之前债务本金，实际获利为66240元。第8笔数额正确。第9笔8万元、第10笔10万元、第11笔20万元、第12笔10万元、第13笔20万元，何沁一直称其只是借给李滨，至于李滨借给谁，何沁是不知情的，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何沁分得了好处费，应排除共同犯罪的指控。第15笔40万元，“砍头息”4.8万加收取保证金4万，后收两期利息9.4万元，保证金在陈某1归还时扣除。3.5个月3分利为32760元。实际获利为114240元。第16笔50万元，涉及何沁的诈骗10万元，何沁没有授意周某，是钟某1要求周某把钱转给何沁的，钟某1之前欠何沁2万元，何沁把剩余的4万多钱直接转给了潘晓凯，指控何沁诈骗10万元不能成立。第19笔50万元，砍头息6万元、保证金4万，期间还过一期利息6万元，1.5个月3分利为13500元，实际获利为76500元。第20笔30万元、第23笔20万元、第24笔20万元，钟某1或家人都未归还过，指控何沁诈骗无法律依据。以上合计诈骗金额为40-50万元。另外本案被害人钟某1存在极大的过错，借高利贷用于网上赌博、赌球、日常挥霍，各被告人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沁、戚丹清等人均有巨额退赃款，已向公安机关预交了50万元，可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贾景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对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在看守所一年多时间，深刻认识到自己所犯错误之严重，给国家社会及钟某1和家人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如果构成犯罪其愿意认罪悔罪认罚，也愿意将所得款项退还给钟某1家人，请求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早日回归社会的机会。 辩护人金晓英、李荣茂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被告人贾景皓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成员，也非恶势力犯罪。（一）组织特征方面被告人贾景皓并未与被告人何沁形成一个组织或者犯罪团伙。从起诉书上看，其与被告人张通、郑小龙、潘晓凯四人都是随机组合借款给钟某1，都是想牟取高额利息，放贷给被害人钟某1，而不是经常实施犯罪活动，与何沁的关系更加谈不上固定性，只有起诉状中第5起事实与被告人何沁有关联，被告人贾景皓不知道也从未参加过被告人何沁纠集或组织的任何活动。（二）行为特征方面被告人贾景皓并未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组织或者参与他人组织的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起诉书中虽然列举了何沁进行暴力催讨的行为，但是被告人贾景皓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未实施扰乱社会的违法犯罪活动。（三）危害性特征方面被告人贾景皓没有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和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综上，被告人贾景皓的行为并不符合“恶势力”的定性，其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以暴力等方式实施犯罪，不能认定为以何沁为首的恶势力团伙，不成立恶势力犯罪。二、对被告人贾景皓构成诈骗罪有异议。1、就罪刑法定原则而言，不能以“套路贷”概念取代犯罪构成。“套路贷”并不是一个刑法概念，也不是一个犯罪构成或者某个犯罪的构成要件，更不是一个独立的罪名。刑法中的任何一个法条都没有“套路贷”概念，任何一个犯罪的成立都不以行为属于“套路贷”前提，即使属于“套路贷”也不一定构成犯罪；在刑法规范中没有“套路贷”概念或者说刑法本身没有将“套路贷”本身规定为犯罪的情况下，将“套路贷”作为适用大前提的中间概念，以及将案件事实归纳为“套路贷”，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2、从“套路贷”的概念、手法与步骤来看。两高两部2019年4月9日《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规定了“套路贷”的概念，描述了“套路贷”的手法与步骤。“套路贷”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言下之意，一部分“套路贷”只是一般违法行为，而不是说任何“套路贷”都构成诈骗罪。仍然需要根据刑法规定具体判断行为人是否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以及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能将合法的民间借贷归入“套路贷”，即使不是合法的民间借贷，也可能只是一般违法行为。综上所述，“只要是套路贷就构成诈骗罪”的观点，是缺乏罪刑法定主义观念的典型表现，不能以“套路贷”概念取代刑法规定的犯罪构成，还是需要从犯罪的构成要件来进行评价。3、诈骗罪的客观构成要件，是行为人实施欺骗行为→对方陷入或者继续维持认识错误→对方基于认识错误处分（或交付）财产→行为人取得或者使第三者取得财产→被害人遭受财产损失。本案中，被告人的行为应进行分段式分析，出借行为为一阶段，归还行为为二阶段。出借行为的事实对被害人来某，其主动找人借款，对于存在“砍头息”的情况、能够实际取得多少款项、承担多少利息和逾期利息、借款周期、续期费用等事实都是明知的，没有产生认识错误，没有基于错误认识而支付高额利息，而且利息高低的约定是被害人自己主动提出的，也是自愿交付约定的费用，并非因上当受骗而交付，这个过程中没有存在任何被骗的事实存在。而对于行为人而言，既没有明示的欺骗，也没有任何默示的欺骗，所以，并不存在欺骗，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同时依据高额利息的约定不能来推定被告人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最高的法律是人的良知”，诈骗犯罪作为自然犯，是明显违背道德的犯罪，一般人能够通过自己的生活经验和常识来判断行为是否属于诈骗，而在一般人的认识中，高利放贷行为是否为犯罪行为可能并不太明确，因为在前几年这种行为非常普遍，同时通过诉讼的案件也很多，只是法院在处理时会按照实际到手的本金进行处理，可见前期的此类行为都没有认定为违法。而本案发生在2016年12月至2018年7月，此时法律都没有明确界定，按照一般人和各被告人的理解，此行为不属于违法行为，被告人根本没有违法性认识，那么就属于构成要件的认识错误，因而阻却了犯罪故意，缺乏构成要件应当性的主观因素，不能评价为“非法占有为目的”。虽然浙江省出台的意见通知中只要有“套路”就可以认定非法占有为目的，同时还规定收取繁多的费用等等，无论对方是否明知，均不影响行为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认定。但在该规定出台之前，此类案件法院按照民事案件依法在审理，也有判决，行为人无法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否违法，一般人也无法对此类行为评价为违法，故对于出借行为是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的。后期归还行为，是否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需要依据相关证据结合具体的案件事实来进行确定。（1）2016年12月6日经何沁介绍，借款60万元实际到钟某1手里为45万元，钟某1又给了何沁3万元。后期由何沁代为还款54万元，是何沁自己的意思表示，没有诈骗的故意，后期是否诈骗与被告人贾景皓无关。（2）2017年1月9日，钟某1主动找张通、贾景皓等人借款，借款35万元，2017年2月4日，钟某1主动找张通、贾景皓等人借款，借款80万元，该两笔借款能否定性诈骗，主要看被告人张通主观上有无非法占有的故意。该两笔款项是钟某1父亲通过一个王某1的人找张通协商归还的，总共归还了149万元，但149万元中含有其他借款，结合钟某1的笔录，149万元还款的项目是35万元（实际到手26.25万元）、80万元（实际到手60万元）、30万元（无法明确到手本金）、50万元（无法明确到手本金），依据他们前期交易的习惯，扣除20%的保证金和砍头息，总额也达到了150.25万元；再结合王某1的笔录，也明确表示张通做出了很大的让步，149万都是本金。虽然被告人张通和贾景皓对两笔借款都有相应的供述，也无法查清具体金额，依据刑法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把149万元作为本金进行认定。至于利息的问题，是双方达成的合意，虽然月息超过3分不受法律保护，但也应按照民法的规定要求返还，钟某1有该权利。假如被告人张通有隐瞒的事实，被告人贾景皓也根本没有参与，不构成诈骗罪共犯。（3）2017年7月20日，钟某1主动找张通、贾景皓等人借款，借款70万元，实际到手40万元，归还本金数额不详，没有相关的银行流水佐证，支付利息10.8万元，钟某1自己知道有砍头息和保证金，没有诱骗和欺瞒，故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4）钟某1主动找张通、贾景皓、金根新等人借款，借款100万元，实际到手为55万元，归还本金85万元还是105万元存在争议，交付的是105万元，支付利息20万元还32万元，因为本案事实存在不清楚的情形，需要用银行流水进行印证。该笔借款贾景皓、张通、金根林刚开始都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诱骗和引诱钟某1，钟某1家人来协商还款时张通有无隐瞒了保证金和砍头息的事实，是否存在诈骗的故意无证据印证，况且被告人贾景皓没有参与协商还款，不应认定为诈骗。（5）钟某1主动找其同学潘晓凯等人借款50万元，实际到手为30万元，归还本金50万元，支付利息12万元。潘晓凯、贾景皓等人刚开始都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诱骗和引诱钟某1，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钟某1妻子来协商还款时，潘晓凯隐瞒了保证金和砍头息以及归还了20万元的事实，存在诈骗的故意，但认定诈骗的证据不足，同时被告人贾景皓没有参与协商还款，被告人贾景皓也是不知情的，不构成诈骗罪。（6）钟某1主动找章某2借款30万元，虽然被告人张通、贾景皓有出资，只是预先收取了利息，并且约定的利息不高，应按照一般的民间借贷处理，也不构成诈骗罪。（7）钟某1主动找贾景皓、借款10万元，实际到手本金6万元，至今未归还。虽通过法院进行起诉，但是没有判决，直接驳回了起诉。若明确表示要求钟某1偿还本金6万元或如实告知法庭真实情况的，就不属于诈骗犯罪。综上，被告人贾景皓参与借贷的事实是非常清楚的，但是对于其是否构成诈骗罪不能用“套路贷”的相关犯罪套用，要结合实际情况以及刑法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进行认定。被告人贾景皓参与的8起借贷均不构成诈骗罪。4、贾景皓具有以下从轻量刑情节：（1）主观恶性不是很大，借贷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威逼、利诱等手段；（2）社会危害性不是很大，案后发后嫌疑人家属积极退赃，尽量减少受害方损失；（3）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4）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表现。 被告人张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诈骗罪和恶势力定性有异议，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因经不住高息的诱惑，忍不住言辞刺激，把钱借给了钟某1，无意间触犯了法律。但获利没有用于自身的挥霍，愿意积极配合司法机关退赃认罚，恳求给其一次机会，从轻减轻处罚，及早回归社会。 辩护人童建亨、赵晨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关于本案的定性及罪名。1、对于张通的行为，不应定性为“涉恶”。根据《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有无“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是审查判断恶势力的主要标准，对于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违法犯罪，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本案中，张通并无向钟某1进行暴力催讨，恶意制造违约等情形。仅是单纯的通过收取砍头息等费用牟取不法经济利益，不符合“涉恶”的定性。2、张通的行为对于钟某1不构成诈骗罪。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实施“套路贷”以诈骗罪定罪处罚，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从本案事实看，钟某1因在网络上赌球资金周转需要，经何沁介绍向贾景皓、张通等多人借钱。从钟某1与张通等人的借款经过看，每次借款均是钟某1主动提出，且钟某1本人在借款时即表示家里资金实力雄厚，不怕还不起钱。其本人对于张通等人收取的砍头息、保证金、其他费用是清楚的，并且双方是在借款前就已经约定好；借款后张通并无向钟某1进行暴力催讨，恶意制造违约等情形。借贷双方对于砍头息、利息等的收取方式、实际取得多少款项皆是明知的，即使利息过高，也不应将这种不可能使借款人产生认识错误的“形式上”的“套路”认定为诈骗行为，借款人也不可能因为这种形式上的“套路”而真的产生认识错误，并基于“认识错误”而交付砍头息、利息等。张通从未否认过砍头息、保证金等费用，客观上未使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钟某1的财物。相反，钟某1在自己无能力归还借款的情况下，各处借钱，其主观上存在诈骗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的行为。故本案中的钟某1不应认定为被害人，张通的行为对于钟某1不构成诈骗罪，起诉书第14笔由钟某1主动还清和第5笔由何沁等人以钟某1名义还清的借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3、关于张通的行为对于钟某2、陈某1是否构成诈骗罪。关键在于钟某2、陈某1在帮钟某1还款时是否清楚砍头息、保证金等费用已经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张通等人是否存在恶意隐瞒已收取砍头息、保证金等费用向钟某2、陈某1等人索取债务。张通本人的供述，其从未向钟某1家人取过债，钟某1欠的钱，都是钟某1家人主动归还的。陈某12019年4月27日的笔录，其中一笔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在还款时是清楚该笔借款扣除了45万元砍头息等费用的。起诉书第17笔系陈某1知情与张通等人进行沟通协商后还款，没有因为“套路”而真的产生认识错误，张通等人归还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该笔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二、关于本案犯罪金额问题，张通等人收取的保证金已在钟某1及其家属还款时如数退还，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三、量刑方面，张通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张通在庭审过程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积极悔过，已退赔10万元款项，获得被害人谅解书，主观恶性较小，无恐吓行为及暴力取债等行为。四、被查封房产情况，张通及其妻子名下被查封的位于东方华都的房产，系向其父母、亲戚朋友借钱购买，与本案无关联。 被告人郑小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诈骗罪中其和钟某1没有直接联系的，都是何沁和贾景皓问其凑钱，借钱的事实是没有异议的；寻衅滋事中去山田御景城辱骂没有的，上去看了一下有没有人就走了。其当时建议去要债也是有苦衷的，家里经济比较困难，钱也是朋友那里借来的，一天好几个电话催还本金，参与了四起寻衅滋事，给他家人生活和精神都造成了影响，对钟某1家人深表歉意，特别是他的小孩。其当时真的没有想到，抓进来时自己小孩也才20个月，希望钟某1家人谅解。 辩护人王盼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首先，相关司法解释出台之前严格适用刑法中关于诈骗罪的法条及犯罪构成要件，解释出台施行之后可以适用解释，法不溯及既往。本案不存在被告人隐瞒真相、虚构事实，从而导致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处分了自己的财产。二、被害人无基于错误的认识签订了含有砍头息、保证金的借条。纵观全案没有看到制造民间借贷假象的证据，都是一个你情我愿的过程。三、关于诈骗金额的问题，被告人从本案中的获利未超过月息3分的部分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是受法律保护的。四、被害人自陷风险，明知自己实施或参与他人某种行为存在风险，仍然自愿实施或参与。本案中钟某1主动向各被告人借款，并主动提出高额利息、砍头息、保证金等条件；并建议向其家里人要债，同时也想尽办，配合甚至策划各被告人向其家人讨债。这种自陷风险的行为不应当归责到被告人头上。四、关于恶势力问题。1、两高三部没有将诈骗罪列入常见黑恶犯罪，不能以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来评价本案的被告人。2、被告人郑小龙仅仅是出了小部分资金，具体借款、收款均未参与，也不知情。仅仅是因为出资而上门讨债，就被定为恶势力不妥。五、如认为本案构成诈骗罪，则不应再构成寻衅滋事罪。牵连犯是指出于一个犯罪目的，实施数个犯罪行为，数个行为之间存在手段与目的或者原因与结果的牵连关系，分别触犯数个罪名的犯罪状态。本案被告人两个行为，一是签订全额借条，二是找人催讨的行为。为了实现借条中的债权是目的，上门找人是手段，应当是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综上，恳请给被告人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 辩护人张博深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各被告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本案所认定的诈骗只是利息较高的借款行为，不存在暴力、威胁等手段，且对象单一。4起寻衅滋事行为中，仅两次张贴了寻人启事，且数量较少，另外两次也仅仅是敲门找人，均是极其轻微的催讨行为，各被告人从未采取过任何严格意义上的暴力、威胁的手段，远未达到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程度。不存在“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各被告人之间并非是组织严密、较为固定，为了共同犯罪而组成犯罪组织。为实现债权进行寻人、催讨合情合理。二、被告人郑小龙不构成诈骗罪。案中郑小龙对受害人并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收取高额利息、扣除保证金等钟某1均清楚并同意的，与郑小龙有关的犯罪事实中均由何沁、贾景浩等人与钟某1家人协商处理。没有隐瞒收取保证金、砍头息向钟某1家人索取债务的行为。郑小龙仅仅是将资金交由何沁贾景皓等人操作，具体情况并不清楚。第2起是何沁以郑小龙的名义向钟某1父亲讨债，第5、6、7起郑小龙只是将资金交给贾景皓操作，第15、20、23、24起是将资金交给何沁操作，每次借款利息、保证金等具体情况郑小龙并不清楚。事实上何沁从中赚取了差价。即使诈骗罪成立，诈骗金额也不合理。砍头息、保证金、利息等是各被告人出借的款项，最后还款金额均作出了减免扣除，还有几笔本金都未收回，何沁等人高收低付从郑小龙处赚取差价部分，郑小龙不知情，不应认定为郑小龙的犯罪金额。应当以郑小龙实际收回的金额减去其出资的款项再减去法律支持的3%月息来计算诈骗金额。钟某1应当认定为诈骗罪的同案犯，钟某1的款项不能认定为诈骗金额；第20、22、23、24起应认定为未遂。三、郑小龙寻衅滋事情节极其轻微，也未造成严重后果，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其仅仅是开车。四、查扣郑小龙父亲名下的浙Ｇ×××××大众ｐｏｌｏ小汽车、前妻名下浙Ｇ×××××大众途观汽车、兰江街道西山1111号西帝景苑8-1-703室的房产与本案无关。五、郑小龙是坦白、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初犯、偶犯、获利较少、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理，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李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辩称认定金额上部分有异议、对认定恶势力成员有异议。其在这么多人里面只认识何沁，到案之后才知道有这么多人借钱给钟某1，也和他们都不认识。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没有组织、策划，只是听从指挥，服从安排的从犯，其参与的实际获利与未归还的本金基本持平，被害人损失不大，并且已取得谅解，认罪悔罪，到案后主动坦白，当时就是法律意识淡薄，以为这样借钱给钟某1，充其量算高利贷，想赚一点补贴家用，没想到触碰到法律的高压线，站在法庭上万分后悔，对不起年迈的父母及子女，请求给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请求法庭从宽处理。 辩护人倪振涛提出的辩护意见：指控本案系“恶势力团伙”定性有异议；被告人李滨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诈骗次数及获利金额存在异议。具体如下：一、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团伙。“恶势力”具有三个基本特征即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三个特征缺一不可。（一）组织特征要件：第一，有组织存续时间的起点或突出的犯罪活动；第二，有一定的规模和人数，组织成员一般在3人或3人以上；第三，纠集者、骨干成员相对固定。被告人李滨实施犯罪过程中并未达到3人，被告人何沁通过李滨借款给被害人钟某1，或者钟某1向李滨借款，李滨将该情况告知何沁，由何沁出资将款项通过李滨出借给钟某1。虽然借款的资金来源于徐轩、郑小龙，但李滨并未要求他们出资，也不知道他们有出资，李滨只对何沁负责向钟某1借款，与徐轩等人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在认定恶势力团伙时，应将李滨剥离出来单独认定。（二）危害性特征是指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虽未达到（黑社会性质组织）称霸一方、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的程度，但也对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带来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1、各被告人只是针对钟某1个人进行放款，没有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2、各被告人存在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但未对区域内、行业内的群众形成心理强制、威慑，也没有致使合法利益遭受犯罪或者严重违法活动侵害的群众不敢通过举报、控告等正当途径维护权益。二、指控的第9、10、11、12、13起不应当认定为诈骗罪，第20、23起应认定诈骗罪未遂。1、李滨的借贷行为应当与正常的民间借贷进行区分。主观上行为人有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是“套路贷”与民间借贷的本质区别；客观上要注意把握行为人是否处心积虑设计各种套路，制造债权债务假象，非法强占他人财产的行为。钟某1向李滨等借款对实际借得的本金和将产生的利息有清醒的认识，在整个借款过程中，均是钟某1主动向李滨或者何沁主动借款，李滨并未“诱使”或“迫使”钟某1与其签订借款协议，也希望钟某1按时还本付息，不存在因被告人李滨的行为而导致钟某1陷入错误认知后借款。2、指控第9、12、13起中李滨隐瞒收取保证金、砍头息情况以借款本金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依据不足。钟某2、陈某1是清楚并了解钟某1的借款情况及借款模式。陈某1与李滨接触是为了归还第11、12、13三笔借款主动找李滨进行核对，而非李滨向钟某1家人索要，第9起李滨并未向陈某1催讨，李滨与陈某1核算借款时主动出示欠条及转款记录。被告人李滨未虚构或者隐瞒事实，让陈某1陷入错误认知从而还款。第12起李滨当日扣除十天一期砍头息、保证金及被害人钟某1之前拖欠利息3.5万元及收取利息4期8万元，第13起收取1.4万元利息证据不足，李滨当庭也表示有异议。2017年5月至9月间借款对应的“11、12、13”起，11起中扣除的保证金2万、砍头息2.6万；13起中扣除的保证金2万、砍头息2万，总计扣除是8.6万，恰恰能对应被害人钟某1笔录中称的其实际到手41.4万，12起中扣除3.5万元与事实相悖，应该作出对被告人李滨有利的认定。3、第20、23起指控被告人李滨隐瞒收取保证金、砍头息情况以借款本金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证据不足，且应认定诈骗罪未遂。李滨未实际出资、未参与催讨。第10、11、13起在还款时扣除了保证金1万、2万、2万元。综上，被告人李滨的犯罪金额应当扣除14.9万元。三、指控被告人李滨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无异议，但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可不认定为犯罪。寻衅滋事罪，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殴打伤害无辜，肆意挑衅，横行霸道，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1、被告人李滨侵犯的是具体的人，而不是公共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客体要件。2、被告人李滨客观方面没有寻衅滋事的行为。3、被告人李滨主观方面没有犯罪的故意。钟某1逃离兰溪，才迫使被告人李滨等人上门催讨。4、本罪的“多次”是指三次以上，且未经处理（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的行为。被告人李滨参与的2、3起中均有公安出面处理，虽未作出行政处罚，但也未造成重大影响。四、被告人李滨是初犯，坦白并当庭认罪认罚，也愿意退赃，已取得钟某1及其家人的谅解。被告人李滨被查封的坐落于云山街道凯旋路113号21幢2单元1104室购买于2016年10月，为合法财产，应予以解封。 综上，被告人李滨文化程度较低，法律知识有限，想法较为单纯，从中并未获取暴利。请法庭充分考虑被告人及被害人钟某1在借款过程中的作用，对被告人李滨从轻判处。 被告人徐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因为自己的法律意识淡薄，没有想过去犯罪，就想赚点利息，认错认罚，希望法庭从轻处理。 辩护人胡炜翔、邵天慧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认定为涉恶势力不妥，各被告人并未在一定范围或者行业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缺乏构成恶势力的广度和深度，且犯罪行为的动机和目的都是单纯地谋取经济利益，即从钟某1手中获得高额利息，是与钟某1达成合意写过借条，受害人只有钟某1一家人，没有在社会上造成大的影响或严重危害后果，不应认定为涉恶势力案件。二、被告人徐轩的行为定性为诈骗罪不妥。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行为人实施了欺诈行为，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并作出行为人所希望的财产处分。就本案而言，钟某1向何沁等人借款，双方在借款过程中对借款金额、利息等内容有一个面谈商讨的过程，何沁等人放款之前已经明确告知钟某1借款的利率、利息支付方式、实际可以取得多少款项、还款期限等情况并达成合意，才办理借款手续。期间确实存在“砍头息”等情况，但借款人钟某1对于“砍头息”情况、实际能够取得多少款项、承担多少利息和逾期利息、借款周期、续期费用等事实都是明知的，没有产生认识错误而签下借条及支付高额利息，借贷过程中出借人也没有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指控被告人何沁等人隐瞒砍头息、保证金以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让钟某1家人按借条金额归还借款，但其家人主观上也是知道有砍头息和高额利息的，且钟某1向家人隐瞒砍头息和高利息也不太符合常理，钟某1家人不是因欺诈陷入错误认识而做出的还款行为，钟某1没有直接与徐轩沟通从徐轩这里借钱的，徐轩只和何沁有资金往来，徐轩主观上不具有诈骗故意，没有对钟某1家人实施任何威胁、欺骗的行为，不应被认定为诈骗。三、即使徐轩等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指控的诈骗数额有严重出入。1.钟某1本人主动还款付息和离家出走前家人代为还款的，不应认定在诈骗数额中。2.第5起和第19起不应认定为诈骗。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在“套路贷”意见生效前已全部归还，不应认定在诈骗数额中。3.第20起、第23起、第24起徐轩不应对全部诈骗数额承担责任。徐轩没有直接与钟某1发生借贷关系，借贷都是通过何沁，其对何沁借给钟某1收取保证金等具体操作并不清楚，徐轩参与的目的是从何沁出取得高额利息，第20起6分利、第23、24起按3分利。第20起何沁借给钟某1利息是1万元每天150元，而何沁告诉徐轩是1万元每天80元利息，徐轩不知道的金额不应承担责任。四、被告人徐轩有以下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从犯、坦白、初犯、主观恶性小取得被害人谅解，案发后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请求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戚丹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其犯罪事实均没异议，但有不同的看法。辩称诈骗金额有异议，其没有拿到这些钱，何沁具体如何放贷其不清楚，但是知道他和钟某1之间有借款的。对钟某1一家人说声对不起，由于其法律意识淡薄，给他们造成了伤害，作为一个年幼孩子的妈妈，作为年迈父母的女儿，希望自己能早日回家，希望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在看守所里面学到了很多法律知识，能理解司法、尊重司法，也相信司法有人情味，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判决。 辩护人陈丝提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何沁、戚丹清、李滨、郑小龙等为实施犯罪，组成固定犯罪组织，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属普通违法犯罪团伙。结合案件的具体犯罪事实，对于恶势力的认定需要从严把控，需要同时具备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四个特征才能依法认定恶势力。二、即使认定是犯罪团伙，仅因临时雇佣或被雇佣、利用或被利用以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三、指控被告人戚丹清构成诈骗罪（诈骗的犯罪事实有3起，其中第一笔2016年10月25日的30万元构成高利转贷、诈骗罪）。首先尊重被告人戚丹清就诈骗罪及高利转贷罪均自愿认罪的意见，但结合案件的客观证据，发表独立的辩护意见，就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实被告人戚丹清构成诈骗罪，符合高利转贷罪的构成要件对于该罪名予以认可。第1起事实，戚丹清有自己固定的工作，且在出具借款的时候戚丹清尚在产假期间，从时间条件和出具欠条及催收借款等实际均可以反映，对于戚丹清不存在诈骗主观上的故意，对于何沁的放贷其不是明知的。戚丹清的2、3起犯罪事实，综合全案证据及供述笔录，被告人戚丹清知晓的唯一证据是何沁的供述，但前后存在陈述不一的情况，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对于高利转贷的主观上戚丹清无直接的故意，也非犯意的提出者，对于高息收取情况不知情。戚丹清只是依照何沁指示转账，结合庭审调查，单个人的口供且系孤证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戚丹清构成诈骗罪。三、对于被告人戚丹清高利转贷罪，高利转贷获利数额12.0293万元存在瑕疵。退一万步说，戚丹清构成诈骗罪，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小，仅是基于何沁的指示进行汇款，对于借款的金额、对象、利息的约定、后期的催收均不知晓，均未实际参与；结合被告人戚丹清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参与程序较低等因素，戚丹清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应择一重罪从轻、减轻处罚，而非以高利转贷、诈骗罪数罪并罚。四、高利贷不属于从事赌博、毒品等违法犯罪活动所负的债务，属于民间借贷，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当保护，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对本案所涉及的2018年1月16日之后发生的违法犯罪行为，根据“罪刑法定”的基本原则，可以以“恶势力犯罪集团”和“软暴力”定罪量刑，将二者混为一谈，不符合罪刑法定原则。被告人已获得被害人及其家人的谅解，请求予以从轻处罚。戚丹清认罪态度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无前科劣迹、初犯、偶犯，女儿才3岁，请求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晓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对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并不是主观意识想要犯罪，而是无意触犯了法律，更不是以放贷为职业，跟钟某1只有一次借贷关系，法理不外乎人情，未造成严重后果，认错认罚，对自己的行为很后悔，请求法庭给其一个合理的判决。 辩护人钱忠诚提出的辩护意见：1、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对照本案，本案的受害者对象特定，是钟某1及其家人，并没有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没有在一定的区域或行业形成恶劣影响；更没有恶势力违法犯罪固有的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危害特征（公开性、暴力性、威胁性），充其量只是追索高利贷的行为，只是涉财型违法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案件，被告人潘晓凯更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恶势力成员必须是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纠集在一起，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本案没有证据表明潘晓凯对何沁是纠集者知道或应当知道，也没有证据表明潘晓凯对何沁经常纠集他人实施违法犯罪知道或应当知道；潘晓凯有自己正当的职业，唯一一次放贷，也不是何沁纠集的，何来恶势力成员之说？2、潘晓凯不构成诈骗罪。“套路贷”不是法律概念，也不是政策概念，而是司法实践中对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类型化违法犯罪的概括性称谓。“套路贷”立足点在“套路”上，套路的存在使得“套路贷”的隐蔽性、欺骗性较强，被害人难以察觉，或察觉时已经为时已晚。“套路贷”直接后果是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借款金额虚增，这也是“套路贷”往往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法律依据。被告人潘晓凯没有使用套路，借款条件含利息、保证金、风险金等都是事先讲好的，被害人钟某1也是心知肚明的，不存在事先隐瞒、事后加码的欺骗行为，双方是你情我愿的高利借贷行为，是借贷双方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间高利借贷，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不应视为“套路贷”，与最高院关于“套路贷”司法解释的起草者和权威刑法学专家的意见也不相符。刑法规定的犯罪构成是认定犯罪的法律依据，是定罪的三段论中的大前提，非刑法概念不得作为定罪三段论中的大前提。“只要是套路贷就构成诈骗罪”的观点，缺乏罪刑法定主义观念的典型表现，被告人潘晓凯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杨忠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称父母身体不好，只有老婆一个人艰难支撑这个家，其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童燕龙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忠宝犯诈骗罪及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杨忠宝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黄、赌、毒、盗、抢、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仅因临时雇佣或被雇佣、利用或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杨忠宝系被利用且仅参与了一起诈骗犯罪活动，该犯罪活动并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参与人员也从未采取过暴力、威胁手段，而且杨忠宝未参与该团伙的其他违法犯罪行为，杨忠宝主观上不具有参与恶势力团伙的目的，客观上也未实施过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的犯罪活动，不应认定其为恶势力团伙成员。二、在量刑情节方面，被告人存在以下法定、酌定的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杨忠宝属从犯，对其应当减轻处罚；2、诈骗金额的认定上，该起犯罪事实中的“砍头息”、“保证金”10万元不应认定为诈骗既遂；3、被告人杨忠宝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悔罪表现较好，依法可以从宽处罚；4、被告人杨忠宝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已经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份，在浙江省兰溪市，被害人钟某1因沉湎于网络赌博等原因，急需资金而主动向被告人何沁借款，向其出具了人民币（币种下同）20万元借条，约定月息2分，被告人何沁扣除保证金1万元后，由其妻子即被告人戚丹清转账至钟某1账户19万元，被告人何沁另行收取利息0.8万元，之后被害人钟某1将该借款全额归还。后经被告人何沁了解，获悉被害人钟某1金钱观念淡薄且家境优越，钟某1所负的债务其家人定能出资代偿等情况。遂心生歹念，在此后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何沁多次纠集他人算计被害人钟某1，并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何沁为纠集者，被告人郑小龙、李滨、徐轩为较为固定成员，被告人戚丹清、杨忠宝为松散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 该恶势力犯罪团伙中，被告人何沁为了顺利实现诈骗他人财物之目的，指使团伙成员假借他人之名，虚构民间借贷假相实施犯罪活动，与该团伙成员或事先通谋、或相互配合、或共筹资金放贷给被害人钟某1，通过虚构银行转账记录恶意制造借款凭证，先行扣除保证金、砍头息等，签订高于实际所得借款的借条等方式虚增债务金额，借款期间收取高额利息，并要求被害人钟某1及家人按借条上的虚高金额支付利息，后又隐瞒借款时已收取保证金、砍头息等费用直接按借条上的虚高金额催讨，在被害人钟某1未按期归还及逃避躲债时，通过张贴“寻人启事”、上门滋扰、通信滋扰、跟踪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前往被害人钟某1、钟某2（钟某1之父）、陈某1（钟某1之妻）等住所、亲属家里及洗车店等地非法索债，并企图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的手段非法渔利。该恶势力团伙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破坏了司法公信力，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诈骗罪部分 1、2016年10月25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何沁借款，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戚丹清以姜某名义出借给钟某130万元，要求钟某1签写30万元借条，月息9分，当日扣除砍头息2.7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27.3万元，期间被告人何沁按30万借款金额从钟某1处收取利息10.8万元，后隐瞒收取砍头息等情况以借款本金30万元的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被害人钟某2于2017年3月22日还款30万元，被告人何沁、戚丹清实际共同骗得13.5万元。 2、2016年10、11月份，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何沁借款，被告人何沁以被告人郑小龙名义出借给钟某110万元，要求被害人钟某1签写10万元借条，月息1角，当日扣除砍头息1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9万元，期间被告人何沁按10万元借款金额从钟某1处收取利息3万元。2017年6月10日被告人何沁隐瞒砍头息等情况，让被告人郑小龙出面到被害人钟某2处索要债务，被害人钟某2于2017年6月10日还款10万元，被告人何沁、郑小龙实际共同骗得4万元。 3、2016年10月左右，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何沁借款，被告人何沁从被告人徐轩处借款20万，并以舒某名义出借给钟某120万元，要求被害人钟某1签写20万元借条，月息1角，通过现金方式借给被害人钟某120万元，扣除砍头息2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18万元。2017年2月13日，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徐轩制造了与钟某1间虚假的20万银行流水，重新签写20万元借条以制造正常民间借贷假象。期间被告人何沁按20万借款金额从钟某1处收取利息6万元。后隐瞒收取砍头息等情况以借款本金20万元的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被害人钟某2于2017年6月2日还款20万元。被告人何沁单独骗得2万元、与被告人徐轩共同骗得6万元。 4、2016年12月，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何沁借款，被告人何沁介绍单某出借给钟某130万元，要求被害人钟某1签写30万元借条，月息5分，当日扣除砍头息1.5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28.5万元。期间被告人何沁按30万借款金额从被害人钟某1处总共收取了利息4万元。后隐瞒收取砍头息等情况以借款本金30万元的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钟某1本人还款5万元，被害人陈某1于2017年5月12日还款25万元。被告人何沁伙同他人实际共同骗得5.5万元。 5、2016年12月6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何沁借款，被告人何沁介绍被害人钟某1到被告人张通经营的吉车贷处借款，被告人张通伙同被告人贾景皓、郑小龙以吉车贷名义出借给钟某160万元（实际每人出资15万元），要求钟某1签写60万元借条，月息2角，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60万元，当日扣除10%保证金6万元以及砍头息9万元，给被告人何沁好处费3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42万元。2017年1月5日，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徐轩瞒着钟某1出资54万元归还被告人贾景皓处的上述债务从而取得60万元债权。后此事被钟某1得知，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徐轩制造了与钟某1间虚假的60万元银行流水，重新签写60万元借条以制造正常民间借贷假象，月息1.2角，期间被告人何沁按60万元借款金额从钟某1处收取利息11.2万元。后隐瞒保证金、砍头息等情况以借款本金60万元的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2017年4月20日被害人钟某2通过信用卡刷卡还款54.324万元（0.324元为刷卡手续费）。被告人何沁、张通、贾景皓、郑小龙实际共同骗得18万元；被告人何沁、徐轩实际共同骗得11.2万元。 6、2017年1月9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贾景皓借款，被告人贾景皓伙同被告人张通、郑小龙以贾景皓名义出借给被害人钟某135万元（三人平均出资），要求钟某1签写35万元借条，月息1.5角，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35万元，当日扣除砍头息5.25万元、10%保证金3.5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26.25万元。期间被告人贾景皓按35万借款金额从钟某1处收取一期利息5.25万元。后被害人钟某2得知借款情况联系被告人张通等协商，扣除保证金后归还了该笔款项。被告人贾景皓、张通、郑小龙实际共同骗得10.5万元。 7、2017年2月4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张通借款，被告人张通伙同被告人贾景皓、郑小龙以吉车贷公司名义出借给钟某180万元（三人平均出资），要求钟某1签写80万元借条，月息1.5角，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80万元，当日扣除砍头息12万元、10%保证金8万元以及归还钟某1之前欠张通的20万元债务，让钟某1取现40万元返还，钟某1实际借得40万元。后被害人钟某2得知借款情况联系被告人张通等协商，扣除保证金后归还了该笔款项。被告人张通、贾景皓、郑小龙实际共同骗得12万元。 8、2017年2月份左右，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李滨借款，被告人李滨伙同被告人何沁，由被告人何沁出资以李滨名义出借给钟某15万元，要求钟某1签写5万元借条，月息6角，当日扣除一期十天利息0.5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4.5万元。后钟某1归还借款5万元。被告人何沁、李滨实际共同骗得0.5万元。 9、2017年3月8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李滨借款，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李滨共同出资以李滨名义出借给钟某18万元（二人平均出资），要求钟某1签写8万元借条，月息4.5角，当日扣除一期十天的砍头息1.2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6.8万元。期间被告人李滨以8万元借款金额收取钟某1一期利息1.2万元，后隐瞒收取砍头息等情况以8万元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被害人陈某1于2017年4月5日还款8万元，当日被告人李滨转给被告人何沁4万元。被告人何沁、李滨实际共同骗得2.4万元。 10、2017年6月2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李滨借款，被告人李滨伙同被告人何沁，由被告人何沁出资以李滨名义出借给钟某110万元，要求钟某1签写10万元借条，月息3角，当日扣除砍头息及保证金2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8万元，钟某1于2017年6月13日还款9万元。被告人李滨、何沁实际共同骗得1万元。 11、2017年7月18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李滨借款，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李滨，由被告人何沁出资以李滨名义出借给钟某120万元，让钟某1签写20万元借条，月息3.9角，借款资金由被告人戚丹清负责打款给被告人李滨，当日扣除一期十天的砍头息2.6万元以及10%保证金2万元，被害人钟某1实际借得15.4万元。被害人陈某1得知借款情况后于2017年11月9日还款20万元。被告人何沁、戚丹清、李滨实际共同骗得4.6万元。 12、2017年8月23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李滨借款，被告人李滨伙同被告人何沁以被告人李滨名义出借给被害人钟某110万元，要求钟某1签写10万元借条，月息4.5角，借款资金由被告人戚丹清、李滨共同出资，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10万元，当日扣除十天一期砍头息、保证金及被害人钟某1之前拖欠的利息共3.5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6.5万元，期间被告人李滨按10万元借款金额从被害人钟某1处收取利息四期共8万元。后隐瞒收取保证金、砍头息等情况以借款本金10万元的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被害人陈某1于2017年12月18日还款10万元。被告人何沁、戚丹清、李滨实际共同骗得11.5万元。 13、2017年9月24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李滨借款，被告人李滨伙同被告人何沁，由被告人何沁出资出借给钟某120万元，要求被害人钟某1签写20万元借条，月息3角，当日扣除十天一期砍头息2万元、10%保证金2万元，被害人钟某1实际借得16万元，期间支付利息1.4万元。后隐瞒收取保证金、砍头息等情况以借款本金20万元的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被害人陈某1于2018年1月17日还款15.8万元。被告人李滨、何沁实际共同骗得1.2万元。 14、2017年7月20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张通借款，被告人张通伙同被告人贾景皓以吉车贷公司名义出借给钟某170万元（二人平均出资），要求钟某1签写70万元借条，月息2.1角，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70万元，当日扣除保证金14万元、砍头息以及其他费用16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40万元。期间被告人张通按70万元借款金额从钟某1处收取利息10.8万元。后该笔借款钟某1扣除保证金归还了借款本金56万元。被告人张通、贾景皓实际共同骗得26.8万元。 15、2017年7月27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何沁借款，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郑小龙以陆某名义出借给钟某140万元（二人各出资20万元），要求钟某1签写40万元借条，月息1.2角，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害人钟某140万元，当日扣除砍头息4.8万元、10%保证金4万元以及归还钟某1之前欠被告人何沁的债务10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21.2万元，期间钟某1归还本金3.95万元，支付利息9.4万元，后隐瞒收取保证金、砍头息等情况以借款本金40万元的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被害人陈某1于2017年11月9日还款36.5万元。被告人何沁、郑小龙实际共同骗得18.65万元。 16、2017年8月6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潘晓凯借款，被告人潘晓凯伙同被告人贾景皓以潘晓凯名义出借给钟某150万元（二人平均出资），要求钟某1签写50万元借条，月息3角，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害人钟某150万元，当日扣除10万元保证金以及10万元风险金，钟某1实际借得30万元，期间被告人潘晓凯按50万元借款金额从钟某1处收取利息12万元。2017年9月30日，钟某1经被告人何沁介绍向周某借款30万元，当日与周某签写了30万元借条，周某根据被告人何沁的要求，转账给被告人潘晓凯20万元，转账给何沁他自己6.75万元，差额3.25万元作为周某赚取的保证金与利息，该笔30万元借款钟某1分文未得。后被告人潘晓凯隐瞒收取保证金、风险金以及钟某1平时还款等情况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被害人陈某1于2017年11月21、22日向潘晓凯还款30万元，于2017年11月13、30日和12月11日向周某还款29.99万元。被告人潘晓凯、贾景皓实际共同骗得32万元；被告人何沁通过介绍实际骗得6.75万元。 17、2017年8月31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张通借款，被告人张通伙同被告人贾景皓和金某1（另案处理）出借给钟某1100万元（张通、贾景皓各出资40万元，金某1出资20万元），要求钟某1签写100万元借条，月息4.5角，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100万元，当日扣除砍头息45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55万元。期间被告人张通等按100万元借款金额从钟某1处收取利息32万元。被害人钟某2得知借款情况后托人与被告人进行协商，最后由被害人陈某1于2017年11月24日归还了105万元。被告人张通、贾景皓和金某1实际共同骗得82万元。 18、2017年9月4日，被害人钟某1向章某2借款，被告人张通伙同被告人贾景皓以章某2名义出借给被害人钟某130万元（二人平均出资），让被害人钟某1签写30万元借条，月息5分，当日要求钟某1扣除一个月的砍头息1.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28.5万元；2017年9月12日钟某1按借条还款30万元进行转贷，后被告人贾景皓又扣除利息1.5万元，再次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28.5万元。钟某1家人得知借款情况后由被害人陈某1于2017年9月12日还款31万元。被告人张通、贾景皓实际共同骗得4万元。 19、2017年9月13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何沁借钱，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徐轩让被告人杨忠宝（外号“坦克”）出面借款给钟某150万元（何沁出资20万元、徐轩出资30万元），让钟某1签写50万元借条，月息4.5角，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50万元，当日扣除一期十天的头息6万元、保证金4万元以及归还钟某1之前欠被告人何沁的债务8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22万元，期间被告人何沁从钟某1处收取一期利息6万元。后被告人何沁让被告人杨忠宝隐瞒收取保证金、砍头息等情况以借款本金50万元的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被害人陈某1于2017年10月26日通过柴某还款33万元。被告人何沁、徐轩、杨忠宝实际共同骗得9万元。 20、2018年5月13日，被害人钟某1问被告人李滨借款，被告人李滨出借给钟某14万元，要求钟某1签写4万元借条，月息6角，当日扣除十天一期的砍头息0.8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3.2万元。后被害人钟某1归还借款4万元。被告人李滨实际骗得0.8万元。 21、2018年6月9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李滨借款，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徐轩、郑小龙、李滨以黄某名义出借给被害人钟某130万元（徐轩、郑小龙各出资15万元），要求钟某1签写30万元借条，月息3角，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30万元，当日扣除一期十天的砍头息3万元、10%保证金3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24万元，期间李滨按30万借款金额从钟某1处收取利息6万元。后隐瞒收取保证金、砍头息等情况以借款本金30万元的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取债务无果，于2018年9月17日以黄某名义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由钟某1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的判决，并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害人钟某1实际尚有18万元借款未返还，被告人何沁、徐轩、郑小龙、李滨共同诈骗未遂12万元。 22、2018年7月10日，被害人钟某1问被告人贾景皓借款，被告人贾景皓伙同被告人张通以贾景皓名义出借给钟某110万元（二人平均出资），要求钟某1签写10万元借条，月息6角，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10万元，当日扣除保证金和砍头息4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6万元。后向钟某1家人索取债务无果，于2018年9月3日由被告人贾景皓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因涉嫌刑事犯罪被裁定驳回起诉。被害人钟某1实际尚有6万元借款未返还，被告人贾景皓、张通共同诈骗未遂4万元。 23、2018年7月3日，受害人钟某1问被告人李滨借款，被告人李滨伙同被告人何沁、徐轩、郑小龙以李某名义出借给钟某120万元（徐轩出资15万元、郑小龙出资5万元），要求钟某1签写20万元借条，月息4.5角，转账给钟某120万元，当日扣除一期十天头息2万元、10%保证金2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16万元，后隐瞒收取保证金、砍头息情况以20万元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取债务无果，于2018年9月17日以李某名义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因涉嫌刑事犯罪被裁定驳回起诉。被害人钟某1实际尚有16万元借款未返还，被告人李滨、何沁、徐轩、郑小龙共同诈骗未遂4万元。 24、2018年7月11日，被害人钟某1问被告人何沁借钱，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徐轩、郑小龙以舒某（外号“宝马”）名义出借给钟某120万元（徐轩出资15万元、郑小龙出资5万元），要求钟某1签写20万元借条，月息4.5角，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20万元，当日扣除一期十天砍头息3万元、另外押一期利息3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14万元。后隐瞒收取保证金、砍头息等情况以20万元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取债务无果。被害人钟某1实际尚有14万元借款未返还，被告人何沁、徐轩、郑小龙共同诈骗未遂6万元。 综上，被告人何沁累计出借资金179.5万元，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十七次共计实际获利金额115.8万元，未遂22万元；被告人贾景皓累计出借资金178.33万元，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八次共计实际获利金额185.3万元，未遂4万元；被告人张通累计出借资金153.33万元，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七次共计实际获利金额153.3万元，未遂4万元；被告人郑小龙累计出借资金103.33万元，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七次共计实际获利金额63.15万元，未遂22万元；被告人李滨累计出借资金11.5万元，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九次共计实际获利金额22万元，未遂16万元；被告人徐轩累计出借资金115万元，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七次共计实际获利金额26.2万元，未遂22万元；被告人戚丹清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三次共计实际获利金额29.6万元；被告人潘晓凯累计出借资金25万元，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一次共计获利实际金额32万元；被告人杨宝忠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一次共计实际获利金额9万元。造成被害人钟某1、钟某2、陈某1等实际损失283.9万元，被害人钟某1尚有“套路贷”犯罪资金26万元未退出。 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对原来查扣的浙Ｇ×××××白色宝马汽车、浙Ｇ×××××黑色路虎汽车、浙Ｇ×××××黑色路虎汽车、浙Ｇ×××××白色奔驰汽车分别予以返还，现查扣各被告人财产情况如下：1、被告人何沁预交了暂扣款50万元，查封了兰溪市兰江街道横山路昌明时代花园2幢2单元1502室、丹溪大道168号绿城兰园3幢2单元601室房产；2、被告人贾景皓预交了暂扣款10万元，扣押了浙Ｇ×××××一辆汽车，查封了兰溪市云山街道大阙路9号5幢703室、云山路113号营业房、兰江街道创业大道111号彩虹城Ｂ座104室和1006室房产；3、被告人张通预交了暂扣款10万元，查封了兰溪市云山街道黄大仙路588号东方华都4幢102室房产；4、被告人郑小龙扣押了浙Ｇ×××××大众途观、浙Ｇ×××××大众ＰＯＬＯ汽车各一辆，查封了被告人郑小龙兰溪市兰江街道西山1111号溪西帝景苑8幢1单元703室房产；5、被告人徐轩扣押了浙Ｇ×××××宝马轿车一辆，查封了兰溪市兰江街道丹溪大道168号绿城兰园3幢3单元1101室房产；6、被告人李滨查封了兰溪市云山街道凯旋路113号21幢2单元1104室房产；7、被告人潘晓凯预交了暂扣款20万元，扣押了浙Ｇ×××××艾力绅商务车一辆，查封了兰溪市兰江街道永顺路99号四季澜庭3幢1804室房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何沁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钟某1系初中、高中的同学，和戚丹清系夫妻关系，李滨是其表哥。第一次向其借款后，知道钟某1在赌球且外面欠债，因此有了从钟某1处赚利息的想法，后他父亲在归还30万借款时告知其不用再联系钟某1了，其遂通过他人名义借钱给钟某1的方式来达到目的，也方便今后催讨债务。郑小龙出资借款给钟某1，郑小龙是知道相关情况的；其借款给钟某1资金需要戚丹清来提供的，她知道借款的具体情况。其介绍钟某1到贾景皓处以车辆抵押借款人民币60万元，约定6万保证金，9万头息，借款当天贾景皓给其好处费1.8万元，其给朱某和陈某2佣金人民币各0.2万元；其伙同徐轩瞒着钟某1出资54万元归还贾景皓处债务从而取得60万元债权，后被钟某1发现，其又伙同徐轩制造了与钟某1间虚假的60万银行流水，重新签订60万借条以制造正常的民间借贷假象，借款期间其从钟某1处收取一个月利息7.2万（1万元40元一天的利息），然后按40万，月息5分支付给徐轩每月1.7万的利息，剩下的每月5.2万就都是其的利润。 2016年9月26日，钟某1向其借款20万元，其实际支付钟某119万元，扣下1万元作为头息，利息为月息2分，付了两期利息8000元，加上头息一共收了1.8万元利息。（起诉书第1起）2016年10月25日，钟某1拿房产证质押找其借30万元，其和戚丹清通过农商银行办经营贷款借出来，并以姜某的名义借给了钟某1，利息是月息9分，一个月2.7万元，这笔钱他付了其4个月的利息，一共10.8万元的利息，2017年3月22日由钟某1父亲还30万元。（起诉书第2起）其以郑小龙名义借给钟某110万元钱，约定月息1角，1万元头息，另外支付3期利息共3万元。郑小龙从参与到贾景皓那边跟钟某1有关的借款以后他知道了该笔钱借给钟某1的事情，到了2017年6月份的时候，钟某1父亲把这笔钱还给郑小龙。（起诉书第3起）以“宝马”名义借给钟某120万，这笔钱是其从徐轩那里借来的，给徐轩是5分的利息，徐轩扣除头息通过银行前后分两次转给其老婆戚丹清19万，钟某1写20万的借款，月息1角，钟某1返回2万头息。期间从钟某1处另外收到过3笔共6万的利息。这笔钱后来在2017年2月13日的时候重新用钟某1的银行卡走了一遍流水并且钟某1写了一张20万的借条。这笔钱是钟某1父亲还掉的。（起诉书第4起）以单某名义借给钟某130万，借款月息5分，以车抵押借款，当天扣除了1.5万的头息，之后钟某1说要将车开回去，然后每个月加了5千元利息，收到过钟某1两期2万的利息总共4万元。（起诉书第5起）2017年1月份左右，因为之前经其介绍钟某1到吉车贷用车抵押借过一笔60万元的借款，张通给其1.4万的现金作为好处费。之后其和徐轩商量决定这笔生意自己来做。徐轩出资40万，其出资14万瞒着钟某1将借款以54万元予以归还，借款还掉之后，由其和徐轩来赚这笔钱的利息，收取钟某1月息1.2毛（每个月7.2万的利息），由其付徐轩是每月1.7万左右的利息，期间其从钟某1那里收到过一期7.2万的利息。（起诉书第8起）2017年2月份，钟某1向其借钱，其伙同李滨并让李滨出面借给钟某1人民币5万元，其中其出资4万、李滨出资1万，利息是月利3角，让钟某1返还了5千元的现金。（起诉书第15起）2017年7月份，钟某1打电话向郑小龙借钱，郑小龙伙同其出资40万，风险各自承担一半，以陆某的名义借款给钟某1，利息是1.2毛的，借款40万，扣除4万保证金和4.8万头息，还有10万用于还之前欠其的第一笔20万元借款，钟某1实际到手21.2万。之后其通过陆某从钟某1处收取了两期利息，钟某1老婆还款的时候，打款36万左右到陆某的账户。（起诉书第16起）2017年10月左右，钟某1要借钱，其联系了周某出借30万，给其好处费7000元，中间潘晓凯来了，钟某1归还了其欠款。另外还有李滨借给钟某1的一些借款，虽然钱是由其出资的，但是其表示不知道李滨将钱借给钟某1，并且其对2017年1月10日银行记录显示钟某1有一笔15万、一笔5万的钱转陆某，陆某将20万元转给了其系什么钱也表示不清楚。（起诉书第19起）2017年9月份，钟某1向其借款，其找“东北佬”杨忠宝借款40万，让钟某1是写50万的借条，月息是4.5角的，当天扣除了十天的头息6万元、保证金4万，还有8万用于还其之前的20万借款，钟某1实际到手22万。之后其从钟某1处收到过一期6万元的利息，给了杨忠宝一共5000元好处费。（起诉书第20起）2018年6月9日，钟某1向李滨借钱，李滨伙同何沁、郑小龙和徐轩出资以黄某的名义借给钟某1人民币30万，月息3角，扣除了3万元保证金和十天的利息3万元，钟某1实际到手24万元，之后其通过李滨收取了2.9万的利息。（起诉书第23起）2018年7月3日，李滨跟其说钟某1又问他借钱了，其找郑小龙和徐轩出资，以李某的名义借给钟某1人民币20万，月息3角还是4.5角的，扣除一期10天的利息返还。（起诉书第24起）在2018年的6月左右，其再次和郑小龙、徐轩合作，郑小龙出资人民币15万，徐轩出资人民币5万，以“宝马”舒某的名义借给钟某1人民币20万，写20万的借条，走20万的流水，月息3角还是4.5角的，扣除一期10天的利息返还。徐轩和郑小龙每人分了一万、其分了几千，没有保证金，钟某1实际到手18万。之后钟某1失踪了，这笔钱到现在也没有拿回来。这个也是郑小龙积极凑其张贴寻人启事，守候钟某1老婆的原因。另外以黄某名义借款30万起诉到法院是郑小龙提出来的，同时把另一笔20万以李某名义的借款也一起起诉了，法院里面的费用、律师费是郑小龙、徐轩分摊的，共计一万多元。 2、被告人贾景皓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郑小龙参与的借款部分其是知道借款给钟某1，且也知道保证金和砍头息等情况；何沁是其学长，郑小龙和何沁是朋友关系，何沁来其店里讲借款事情的时候，郑小龙刚好也在，然后郑小龙也想搭进来赚点钱。2016年12月份左右，何沁告诉其一个叫钟某1的同学家里很有钱，平时喜欢赌球，钟某1没什么经济来源，都是问家里人拿，然后在外借了很多钱，人很傻的，借钱的时候什么都不来管的，其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张通。之后何沁将钟某1家里的三辆车行驶证发了过来，这些车不是钟某1名下的，以公司的名义是做不了的。经商议以个人名义来做，接下来何沁跟张通谈具体事项，其负责事情的执行。借给钟某1的这些借款操作模式是每笔借款按借条上的金额先打款给钟某1，然后让钟某1取出10%保证金和头息，大部分的借款都是以钟某1家里的车辆作为抵押，其实这种抵押是空的，没有任何效力的，主要为了牵制钟某1以及他家里人还款。借款模式一开始是何沁来找其和其讲的，后来就一直按照这个模式，其主要是按照张通谈好的事情去具体操作。借款资金有其和张通参与的都是对半开的，如果有另外的人搭进来再具体搭成头。借给钟某1钱之后，是张通跟钟某1家里人联系讨债的。最后2018年那笔10万的借款，我是按借条上金额起诉到了兰溪法院。其他借款都已还清了。钟某1父亲归还了149万，其中包括一笔35万和一笔80万的，另外还有平时借钟某1零散的34万左右债务。这笔149万的还款按照借款模式是扣除10%的保证金和1.5毛的头息，这笔债务不算平时的利息总共获利37万左右，其和郑小龙、张通三个人平分的。 （起诉书第5起）第一笔借给钟某160万，扣除返还的钱实际只要出资45万，其和张通、郑小龙每人出资15万，这笔借款扣除了6万保证金和9万砍头息，另外何沁好处费3万。这笔钱过了一个月何沁就瞒着钟某1将钱还掉了，还了54万，这样其和张通、郑小龙三个人获利3万元。（起诉书第6起）第二笔是2017年1月份左右，钟某1联系其以奔驰车抵押，其和张通、郑小龙每人出8.75万元，钟某1借款35万。其分7笔5万共计35万转给钟某1，月息1.5角，扣除了一个月利息5.25万元和保证金3.5万元。当天其银行卡分两笔存现了19900元，这个钱是当天钟某1取现出来返还给其的保证金和砍头息的一部分。这笔钱其之后是没有收到过钟某1利息的，有时候钟某1还利息还到张通那里也有的。（起诉书第7起）第三笔是2017年2月4日，其和张通、郑小龙出资，以张通名义借出去的，钟某1以奔驰车和卡宴车抵押，借款80万，月息1.5角，通过银行打款80万，扣除保证金8万和头息12万，通过流水发现当天有40多万的现金存到卡上，这笔钱是钟某1取现出来的钱，其中20万是返还的保证金和砍头息，另外20万左右是钟某1归还之前从他们这里借去的账。这笔借款的月息是1.5角，其记得就收过砍头息，平时的利息没付过。（起诉书第16起）第四笔2017年8月份左右，钟某1找潘晓凯借款，潘晓凯和其合作借给钟某150万，签了借条，潘晓凯让钟某1返回保证金、利息等费用20万元，等于只要出资30万。返还的20万中的10万是转到颜志威账户上的，另外10万给其。平时的利息钟某1是付给潘晓凯的，潘晓凯再跟其平分，其分到5万左右的利息，本金是钟某1的家里人还给潘晓凯的，还了30万。（起诉书第17起）第五笔2017年8月份，钟某1联系张通借100万，张通联系了金华那边一个外号“金爵爷”叫金某1的人，跟他商量借款的事情。谈好之后，钟某1以奔驰车和卡宴车抵押，借款给钟某1100万，由其和张通各出四成，每人出22万，金根新出资2个成头11万。由其打给金某1“金爵爷”100万，之后扣除保证金、头息，金某1“金爵爷”让钟某1返还了45万元现金，这笔钱借款100万，实际出资55万，当天金根新“金爵爷”将返回的45万钱拿到了其店里。“金爵爷”占两个成头，剩下的其和张通每人四个成头。平时的利息通过银行流水其看到钟某12017年9月29日转给其老婆赵丽敏17万，另外当天钟某1还有3万通过微信支付给其的利息，当天其转金根新9万元利息。还款的时候钟某1家里人通过章某1过来协商还了105万（其中有20万是还之前借给钟某1一笔20万的借款，这笔20万借款当时钟某1就说借几天，没有从钟某1处扣过保证金和利息），所以总共获利50万左右，金根新分到18万，其和张通两人获利少一些，每人获利16万。（起诉书第18起）第六笔是钟某1问章某2借款，其伙同张通以章某2名义借给钟某130万的借款，月息5分，扣除头息1.5万，转给钟某128.5万，这笔借款隔了个把星期，张通和章某2联系让钟某1先将30万元钱还款，隔了一天重新转给钟某128.5万。这笔借款是钟某1老婆陈某1归还的，转给了章某2还了31万，等于这笔借款总共获利4万。（起诉书第22起）第七笔借款在2018年7月份，当时钟某1借10万，当时说借几天就还回来的，当时打款10万，月息3毛，收了一万头息。这笔钱后来钟某1家里人没有帮钟某1还，其后来起诉到法院里去了。（起诉书第14起）第八笔2017年上半年钟某1找张通借钱，当时借款70万，月息2.1毛，银行走流水转钟某170万，扣除20%的保证金14万和头一个月利息14万多，其他费用2万左右，当天让钟某1通过转账的方式返还了30万元，这笔钱是让钟某1转到金根新的账户里的，这笔借款其和张通两人每人出资20万。返还的30万元钱让钟某1转到金根新那边因为当时其和张通刚好欠金根新钱。平时的利息其看了一下银行流水，2017年8月18日其工行0480卡上存了10.8万元，另外还有没有给过其记不得了，后来钟某1还钱的时候应该是只还了56万元，等于获利268000元。 3、被告人张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6年底经贾景皓介绍认识何沁，贾景皓是其学弟从小认识。经何沁和贾景皓介绍知道钟某1家里条件优越，钟某1父亲是水泥厂的财务总监和炒股高手，钟某1人很没章程的，想通过介绍钟某1到我们这里借钱来赚取好处。吉车贷公司2014年成立公司总部在杭州，公司业务主要是做汽车抵押贷款并收一定的定位费、三个点的保证金和月利息等额本息1分，之前法院隔壁也开了一家分公司门店。其是2016年底的时候在杭州吉车贷有限公司上班的，兰溪门店里一共有五个人，店长是贾景皓，负责对整个门店进行管理，金某2、朱挺、方某（女）三个人都是做业务的，其是负责给全国抵押车辆做评估的，之后因为杭州总公司把兰溪分店的资金流卡住，所以2018年年初的时候关门了。2018年12月其在兰溪市承包了一个加油点，上述两项工作为其的主要收入来源。2016年12月份左右，何沁、贾景皓和其经过商量向钟某1发放借款，贾景皓和其商量过钱先由他想办法出资，赚到的钱一人一半分，如果钱收不回来，就由其将钱凑还给他。 （起诉书第5起）第一笔借款是60万，月息2毛，扣除保证金6万以及头息12万，何沁赚取3万的好处费，等于实际上只要出资45万借款资金。借款一个月，何沁将54万元钱打到贾景皓的账户上，之后骗他们说钟某1将这笔钱还掉了，后来了解到是何沁瞒着钟某1将钱还掉的，何沁想自己来赚这笔钱的利息。这笔钱到位之后，贾景皓通过银行卡转了其18万。因此该笔借款何沁赚了3万，其和贾景皓、郑小龙各分到3万。这笔借款郑小龙也出资了15万，具体细节是贾景皓跟郑小龙讲的，出资的时候贾景皓跟其说过郑小龙出资15万，借条后来应该是贾景皓给何沁的。（起诉书第6起）第二笔2017年1月9日借给钟某135万，这笔借款是以贾景皓的名义借给钟某1的，月息是1.5毛、1.8毛或2.1毛记不清了，借款35万，保证金扣了3.5万，头息当时扣了一个月，期间收到过几期利息，具体细节记不清楚了，贾景皓应该清楚的，2月份的利息钟某1肯定是正常支付的，3月份的利息就不确定了。（起诉书第7起）第三笔2017年2月份借给钟某1那笔80万，月息也是1.5毛、1.8毛或2.1毛的，扣除保证金8万和头息十几万，通过银行流水，钟某1当天取了40万现金，贾景皓银行卡现存40多万现金，期间有没有还收到过利息其不能确定了。扣除的40万现金，除了返还的保证金和头息，另外的是什么钱其现在也想不起来了。另外平时的利息钟某12017年2月份还是正常在还的，到了3月份利息有没有正常支付就搞不清楚了。获利是其和贾景皓、郑小龙三个人分的。（起诉书第14起）第四笔2017年7月20日借给钟某1那笔70万，通过查看银行流水，这笔借款月息应该是2.4毛的，为了更大地降低成本，这笔借款时扣除了20%的保证金14万和一个月的利息16.8万，当时转钟某170万，让钟某1返还了30万元钱，因为当时贾景皓刚好要转钱给金根新，所以当时直接给了钟某1一个银行卡号，让他将30万元钱转给金根新。钟某1在2017年8月18日转给金某2108000元钱，这笔钱是钟某1支付的利息，其他的还有没有其就不清楚了。这笔70万借款钟某1是过了一个多月跟贾景皓联系还掉的。（起诉书第17起）第五笔通过金根新借钟某1那笔100万，该笔借款月息4.5毛，借款时扣除了头息45万，实际出资55万，其和贾景皓每人占4成份额，金根新2成份额，平时的利息本来到期了要付45万的，但是其清楚记得钟某1少付了13万，总共只支付了32万利息（这笔利息给金根新9万，贾景皓18万，其自己5万）。这笔借款后来是钟某1父亲找了章某1来跟其谈，还了105万元。这笔借款的获利是82万，金根新获利19万，贾景皓获利38万，其获利25万。（起诉书第18起）第六笔章某2借给钟某1那笔30万，该笔借款当时钟某1是车子开来抵押的，月息5分，借款时扣了1.5万的头息。过了个把礼拜，好像是钟某1说车子要先拿回去当一下婚车，钟某1将30万借款先还了回来。之后隔了一天又重新转钟某130万，扣了1.5万头息，银行转账28.5万。这笔借款后来钟某1的老婆陈某1还了31万。期间好像是收到过一次的利息1.5万。所以这笔借款获利是5.5万。（起诉书第22起）第七笔借款10万，利息6毛的，扣了20天的利息4万元，实际出资6万。 借给钟某1的这些钱，除了2018年以贾景皓名义借给钟某1一笔10万没有还清，后来起诉到了法院，其他借款对方都已还清了。钟某1父亲在2017年3月22日一共归还了149万，还款包括一笔是35万借款，一笔80万，另外哪笔债务其想不起来了。收取保证金和头息这些费用是为了减少资金成本，以最少的资金获得最大的债权以赚取最大的利益，有保证金扣下来，钟某1还不出利息就可以拿来抵扣，到最后还是钟某1家里人来还款，这笔保证金就可以赚到了。钟某1家里人按照借条上的金额来确定还款金额，他们没有跟钟某1家里人提起过借款当时扣除的保证金和利息情况，只是跟钟某1父亲说钟某1在我们这里欠款多少，然后提供相关借条。隐瞒保证金、头息这些情况是因为钟某1父亲当时也没有问起过，他们也是装糊涂，为了能获取更多的利益。钟某1跟他家里人说借款利息是两分利还是三分利的。 4、被告人郑小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的时候在兰溪老船长网吧认识何沁。在2016年10月份左右何沁问其借10万钱，之后得知是以其名义出借，从而知道是将钱借给了钟某1。 （起诉书第15起）第一笔：2017年7月份的时候，被害人钟某1向何沁借钱，何沁将该情况告知其，并和其以他人名义出借给钟某1人民币40万元，其出资20万、何沁出20万，何沁当时是找了“鸡头”（陆某）出面借款给钟某1的，这笔借款月息1.2毛的，何沁告知借款时扣了5个点的保证金2万和头息4.8万，当天何沁转了其4.4万左右钱。平时利息是何沁向钟某1收取的，收来之后何沁以每个月1.2毛的利息通过转账、微信、支付宝这些渠道给其，其共收到两个月的利息4.8万左右。40万本金钟某1老婆还了人民币36.5万元，何沁补给其0.75万元。（起诉书第20起）第二笔2018年6月份，以李滨的名义出借给钟某1人民币30万，其出资15万，这笔借款何沁谈好之后，扣了多少保证金和利息其记不清楚了，何沁当天返还给其人民币1.4万元，借款时扣了一期的利息。这笔钱后来钟某1没有还，后来这笔钱是通过以黄某的名义起诉到兰溪法院的。（起诉书第24起）2018年7月左右，何沁再次跟其说钟某1又要借一笔钱，让其出资10万，何沁转给其15万，其转给钟某120万。（之前何沁有欠其一笔5万的，相当于其出资10万）。这笔钱当时扣了多少保证金和利息其想不起来了，该笔借款目前钟某1未归还。其和贾景皓系同学关系，其和贾景皓等人出借给钟某1一笔60万，一笔80万等几笔，出资都是其和贾景皓、张通平分的，收取保证金、头息让钟某1以现金取出来返还，其总共出资40多万，分到60多万的债务额度，还款时按照借条上的金额作为依据。 平时借钱给钟某1的模式是钟某1问何沁借钱，何沁就来跟他们（还有另外一些朋友）说，他们负责提供部分借款资金，再由何沁以别人的名义借款给钟某1，打款给钟某1之后，让钟某1取出一部分现金作为保证金和头息，再由何沁对这些钱进行分配。平时的利息都是由何沁收取后给其的。其当时也是手头比较紧，出于一时贪念才跟何沁他们通过这种偏门的方式赚钱，其现在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会好好改过，希望可以得到从轻处理。 5、被告人李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何沁系其表弟，何沁和钟某1系同学关系，经何沁介绍知道钟某1家里很有钱，自己开了一家洗车店，在外面借了很多钱，胡某是其朋友。（起诉书第8起）第一笔何沁找到其，经其同意在兰溪的景澜商务宾馆房间里以其名义借给钟某15万元，钟某1写了一张借条，利息什么的其不清楚。这笔钱何沁给其两包休闲利群的好处。听何沁说这笔钱钟某1已经归还。（起诉书第9起）第二笔何沁事先打电话和其商量要以其名义借钱给钟某1，后被害人钟某1联系其借款，何沁和其商量借给钟某18万元，2017年3月8日，何沁转给其3.4万元，然后其分一笔3万元、一笔5万元，共转账给钟某18万元，当天让钟某1取了1.2万元现金作为头息返还给其，且钟某1出具借条一张。这笔钱利息是4.5角，之后钟某1支付其一期1.2万元利息，其分了一半给何沁，具体什么方式给的其忘记了。这笔钱后面也就没还过利息，这笔钱钟某1老婆陈某1于2017年4月5日还给其的，还了8万元，钱到账之后其就转给何沁4万元，还何沁出资的本息。（起诉书第10起）第三笔何沁和其商量每人出资人民币5万（何沁2万转账＋3万现金），借给钟某1人民币10万元借款，利息是3角的，钟某1返还了1万元的保证金和1万元的头息，其和何沁一人分得一半（保证金、头息各一半），就是一人一万元。过了刚好10天左右，钟某1还给其9万元，把他们之前扣掉的保证金扣回去了，其收到钱之后转账给何沁4.5万元，这笔钱他们每人赚5000元。（起诉书第11起）第四笔2017年7月18日，钟某1来找其借钱，其跟何沁在电话商量后，戚丹清转账给其人民币20万元，其收到后转账给钟某1，钟某1签下一张2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3角，钱转给钟某1后，从钟某1处收取了2万元的头息和2万元的保证金（取现），其留下0.5万元作为自己的好处费，另外3.5万元现金交给了何沁。之后其收到了一期2万元的利息，给何沁人民币1.5万元，剩余0.5万作为自己的好处费。（起诉书第12起）第五笔2017年8月23日，其伙同何沁借给钟某110万元（戚丹清转账给其6.5万元，其出资3.5万元，分两笔5万元），这笔借款利息月息4.5角的，当天钟某1返还一期10天的头息人民币1.5万给其，这笔钱是没有保证金的，其收到钟某1返给1.5万元现金后，自己凑了2万元现金转给了戚丹清3.5万元，归还以前向何沁借的款。之后这笔钱其收到过钟某1支付的一笔利息，钟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其2万元，多出正常利息的5000元是他之前借款拖欠的利息，其收到利息后，通过微信给戚丹清转了1万元，然后给何沁的银行卡上转了1万元；其自己应得的5000元好处也给了何沁作为向何沁之前借款的还款。（起诉书第13起）第六笔2017年9月24日，被害人钟某1向其借款人民币20万元，其伙同何沁由何沁出资12万元、其出资8万元，何沁转账给其11万元后（何沁已经把他自己应收回的部分头息扣除），其转账给钟某111.5万元和现金8.5万元；当日扣除2万元保证金和2万元头息，钟某1写下20万元借条之后，其将现金2.2万元给何沁（2万元是保证金，2000元是剩余的何沁应收回的头息）。这笔钱之后钟某1没有还过利息，没过多久钟某1逃出去躲账，其打电话给钟某1的老婆陈某1归还借款20万元，其把钟某1之前写的20万元欠条还给了陈某1。2017年12月18日，陈某1归还其转账了10万元，其就把钟某1写的10万元的欠条还给了她；最后是2018年1月17日陈某1归还其人民币15.8万元，至此钟某1跟其和何沁的2017年的账已经全部结清了。（起诉书第21起）第七笔2018年5月13日，钟某1向其借款人民币4万元，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钟某1人民币3.2万元，约定月息2角。这笔钱钟某1是2018年6月20日还给其的，钟某1通过支付宝归还人民币4万元，相当于这笔钱其赚了8000元利息。（起诉书第20起）第八笔2018年6月9日，被害人钟某1向其借款，其由于没有钱请示何沁，何沁就其帮忙出面一下借给钟某1，钱的事情由何沁安排。之后其和钟某1谈，约定月利息3角，收取一期的头息3万元和10%的保证金3万元，钟某1写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借条上抬头（出借人一栏）是空白的，同时把3万元头息加3万元保证金共6万元现金其都交给了何沁，之后收到过二期的利息6万。（起诉书第23起）第九笔2018年7月3日，被害人钟某1向其借款20万，其和何沁商量找李某来背名，由其和钟某1谈好月利3角，利息2万元和10%保证金2万元（2018年7月3日由何沁给李某4万元，李某把4万元先给钟某1应急用，7月4日，何沁那把钱打给了李某，其转给李某人民币3万元，这3万元算是其还给何沁的，之前经常向何沁借钱来给其老婆看病的）。2018年7月3日转给钟某14万，2018年7月4日转给钟某116万元转账给了钟某1，钟某1收到后当日给其人民币4万元，其全部给了何沁，钟某1给其写了借条（借款人一栏空着的），说好是3角利息2万元和10%保证金2万元，当天钟某1取款4万给其，其给何沁4万。第八、九笔这两笔钱，都是没有收到过利息的，这两笔钱的借条其在事后都给了何沁，后来何沁找人拿第八笔借款的借条去法院起诉钟某1，并且让李某出面去以第九笔借款的借条到法院去起诉钟某1，起诉的事情是何沁在操作，这两笔钱借出去之前，其和何沁约定等收回本金后，会给其一部分的好处，但是这两笔钱至今都还没还回来。 其参与的这些借款给钟某1的事情何沁都清楚，每次借款给钟某1之前，他们在电话里商量一些细节。戚丹清是否清楚借款的情况其不清楚，因为其只跟何沁联系。另外，2017年7月29日以及2017年8月9日，钟某1分别转账给胡钧11.3万元及10万元，后胡钧分别转账给其11.1万元及10万元，这两笔钱也是钟某1用于还钱的，这些借款都没有银行的走账记录，因此其跟何沁商量让钟某1还钱到胡钧的账户，再通过胡钧把钱转回给其。这样做是因为在钟某1还这些钱之前，其与钟某1还有未结清的借款，银行记录中是有其转给钟某1的记录，如果钟某1直接把钱转回给其的话，万一有银行记录的这笔借款钟某1不归还，就无法去法院起诉，法院也不会认可。其与钟某1家人商量还款的事情时，没有主动向钟某1家人说过收取保证金和头息的事情，不过其表示钟某1母亲是知道保证金的事情，头息是不知道的，他们也不知道其等人收取钟某1高额利息的，因为钟某1不敢跟家里人说其在外面借钱利息很高。 6、被告人徐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战神网吧老板，经何沁介绍知道他同学钟某1是富二代。（起诉书第3起）第一笔是2016年10月底的时候，被告人何沁从其处借款20万元，并答应给其5分的利息，风险都由何沁承担。何沁之前已经来跟其说过好几次，其扣除头息人民币1万元，一共转了19万给戚丹清，一共收取了4个月左右的利息共计4万元左右，何沁从其处头上赚的1分的利息，但是具体何沁从钟某1处收取多少利息其不清楚。（起诉书第5起）第二笔2017年1月的时候，何沁告诉其钟某1把车押在吉车贷那里借了60万（那时候其已经知道钟某1的身份了，也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何沁找其商量凑钱把钟某1在吉车贷的借款还掉自己吃这笔钱的利息，并且只需出资人民币54万元。何沁还是答应给其5分的利息，于是其让父亲转了35万元给何沁，之后的事情是何沁去操作。何沁伙同其瞒着钟某1出资54万元归还贾景皓处债务从而取得60万元债权且把钟某1抵押的保时捷911汽车赎回。然后由钟某1写下一张60万元的借条并走了假流水，最后由钟某1将该60万转给其朋友叶某，由叶某将该款项分别转回给何沁29万元、其父亲21万元、其10万元。之后其转给何沁5万好处费。这笔钱其从何沁处收取了三次利息，都是1.75万元，一共赚了5.25万元。第一、二笔这两笔钱在2017年2月的时候走了假流水，钟某1重新写了一张60万元和一张20万元的借条。后来这两笔借款是其出面去取账的，2017年4月份的时候钟某1父亲说刷信用卡还60万元的借款，其叫黄某拿了ｐｏｓ机让钟某1父亲分好几笔一共刷了54万多元钱过来，之后黄某把54万多元钱都转账给其，多出54万元的部分是刷信用卡的手续费。2017年6月份的时候钟某1父亲直接转了一笔20万元还给其。这两笔钱钟某1父亲归还后其将借条还给钟某1父亲。（起诉书第19起）第三笔2017年9月份的时候，被害人钟某1又向何沁借钱，被告人何沁伙同其找了一个东北佬来出面借给钟某140万元，但让钟某1写50万元的借条。当天何沁转给其19.9万元，并告知其中10万元是用来走假流水的，钟某1到时候会返还给何沁的。借款当天其收到了一笔头息人民币2.4万元，何沁转给其是2.41万元，多出来的100元其忘记是怎么回事了。之后其收到过两笔利息，两笔人民币各2.4万元共计4.8万元，都是何沁转给其的。过了一个月左右，钟某1就躲起来了，何沁叫东北佬去钟某1家要账的，谈下来归还人民币33万元，由钟某1家人将该款项转给其老婆柴某的卡中，其中6万元给了何沁（戚丹清的银行卡）。（起诉书第20起）第四笔2018年6月份的30万借款，何沁打其电话，叫其出资15万元，凑30万元一起借给钟某1，这次给其6分的利息，并且何沁还叫其找个人来打款，于是其找了黄某来当这个打款人，借款当天何沁转给其15万元，其转给黄某30万元，黄某再把这30万元转给钟某1。然后何沁转到其银行卡上0.9万元头息，之后其还收到过一次利息0.9万元。（起诉书第23、24起）第五笔2018年7月初的时候，钟某1找何沁借钱，何沁来问其要过两笔钱，何沁找了李某和舒某来背名借钱给钟某1。李某名义出借的借款，其给了何沁10万元，舒某名义出借的借款，其给了何沁20万元。这两笔钱其都只收到了头息，何沁答应给其5、6分的利息，头息的数额其记不清。由于钟某1躲起来，何沁提出以黄某名义借给钟某1的借款以及以李某名义借给钟某1的借款都起诉到了法院，而舒某名义的借款由于打款人舒某原因没起诉，2018年的这三笔借款至今钟某1仍未归还。另外，何沁告诉其因为钟某1和他家里人不还钱，他们曾经写了一份“寻人启事”，贴在钟某1位于兰溪市柏社乡“钟王村”的村子里。 7、被告人戚丹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何沁妻子，与徐轩认识。2016年下半年，其经何沁做思想工作，和何沁以网吧装修的名义在兰溪溪西桥头的农村信用社里贷款30万并借给钟某1；2017年7月18日，何沁让其转一笔20万元钱给李滨，李滨拿去借给别人的钱。对于自己银行账户多笔资金进出是什么钱其表示忘记了，自己账户转给李滨的钱后来知道是借给钟某1的。 8、被告人潘晓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钟某1系小学同学。钟某1问其借钱，其伙同贾景皓以其名义出借人民币50万，且让钟某1写了借条，银行转账给钟某150万，当日扣除10万保证金和风险金。钟某1平时归还一笔5万，一笔20万，一笔7万，之后其隐瞒钟某1收取保证金、风险金、钟某1平时归还债务的情况，让钟某1妻子陈某1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该笔借款其和贾景皓共计获利人民币30余万元。 9、被告人杨忠宝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外号叫“坦克”。2017年9月中旬的一天，其经李滨（外号“马儿”）介绍认识了他表弟何沁，次日何沁想要以其名义借钱给钟某1，其予以同意并到兰溪的巴菲特咖啡店，出面跟钟某1谈借款40万元，但写50万元的借条，10天还一次利息，借1万元钱每天收取150元利息，月息4.5角，当天要收取一期十天的头息6万元（按借款40万元算）以及收取保证金的事情，谈好之后钟某1写了借条（借条上出借人的名字是空在那里的），并按原计划是走完50万的转账流水，当日钟某1直接将返还的那部分钱转给何沁。过了一个月左右，何沁联系其说钟某1跑掉了，之后根据何沁提供的钟某1老婆的电话，其跟钟某1老婆说钟某1在他这还欠了钱没还。于是其跟钟某1的老婆和他妈妈在他们家店门口路边碰面，钟某1老婆陈某1归还人民币33万元。其以“坦克”名义写了一张收条，其没有收任何好处费。 10、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证实其网络赌博输掉了1500万元左右。其从何沁处借款情况：（1）2016年9月份的时候，其向何沁借款20万，月息3分，2017年5月份的时候，通过ＡＴＭ机转戚丹清两笔钱，一笔3.5万，一笔1.5万，总共5万元，后来陆某的那笔借款有10万元是拿来还这笔借款的。（2）2016年10月在金报尊园小区门口，何沁代表章小飞（姜某）借给其30万，以房产证抵押，利息1角，何沁当场支付其30万现金后又收取3万元保证金，其实际到手27万元，之后其支付过十几万利息。2017年3月其父亲将30万元转入何沁账户归还。（3）2016年11月在金报尊园小区门口，何沁代表郑小龙借给其10万，利息1角，何沁当场支付其现金后又收取1万保证金，其实际到手9万，之后其支付了4万利息（至2017年3月），最后其父亲转账给郑小龙10万归还。（4）2016年12月，何沁以舒某名义借给其20万，利息1角，何沁支付给其20万后又取回2万元保证金和2万元头月利息。何沁帮其从其他地方借钱后还款，其写了20万借条给何沁。（5）何沁以其名义向徐轩借款60万，用以归还其欠张通的借款；另外其在徐轩那里还有一张20万的借条；平时利息都是何沁在操作，利息共付掉25万左右。本金其自己还掉10万现金，2017年6月其父亲转给徐轩20万，后来又用ｐｏｓ机刷了49万元。（6）2016年12月何沁代表单某借给其30万，利息1角，其收到30万转账后取出10%（3万元）保证金给何沁，头月利息3万是否收取不清楚，之后其支付9万元（至2017年3月）利息给何沁。最终其老婆还款25万元转至盛某账户。（7）2017年6月份在何沁开的网吧，其向陆某借款40万，利息9分或1.2毛，之后支付了十来万利息，本金其自己还了4、5万。2017年12月10日，其老婆还款36.5万。（8）2017年9月份在巴菲特咖啡店，其向坦克借款40万，借条上写50万，利息4.5毛，其收到50万转账后，将多转的10万以及18万转给何沁，之后其支付给何沁8、9万元左右利息。2017年10月26日，其老婆还款33万，转至柴某账户。（9）2017年9月29日在巴菲特咖啡店，其向周某借款30万，利息1.5毛，2017年10月1日，这笔借款实际到手27万被潘晓凯拿走，用以归还其之前欠潘晓凯的50万元。平时利息其未支付过，最后其老婆分三笔归还30万元。（10）2018年6月9日借款30万，当时李滨要求其取了16万现金，收回去3万保证金和3万利息，另外10万用来还之前李滨的一笔借款。（11）2018年7月3日借款20万，月息4.5毛，这笔钱当时就转其一共18万，还收回去3万利息。（12）2018年7月份左右的时候，何沁和宝马在总部大楼借款20万借条，月息3毛还是4.5毛的，要当场收取20%的保证金以及10天的利息对方打电话让人将钱打到了其银行卡里，并让其取了好像是6万现金返还给他。2017年4、5月份，戚丹清以嫁妆钱被何沁借给其为名向其催讨，第二天其去了北京，通过ＡＴＭ机转给戚丹清5万元左右。 其从李滨处借款情况：①2017过年这段时间，在兰溪景澜商务宾馆的房间李滨借给其现金5万，月息3毛，扣除0.5万元是的头息。这笔借款由其归还。②2017年3月份，其向李滨借款8万，月息4.5毛，收了一期十天的头息1.2万元，取现金给付，后支付一期利息，这笔钱在2017年4月份由陈某1归还。这之后，何沁让其直接去找李滨借钱，说他介绍的话其家里人知道要骂他的。③2017年6月2日其向李滨借款10万元，月息3毛，收取1万元保证金和1万元头息，该笔借款已经归还；④2017年7月18日其向李滨处借款20万，月息3.9毛，收取2万保证金和十天一期的头息2.6万。这笔钱其在20天内就还掉了，其看过银行账单后发现，2017年7月29日和8月9日分别转账给一个叫胡钧的人11.3万元和10万元，2017年7月29日还了10万元并支付了剩下10万元一期的利息1.3万元，到2017年8月9日将这笔借款还清。当时这张借条其没从李滨那里拿回来，后来这笔借款其老婆陈某1又还了一遍，等于多还了20万元，其通过银行流水才发现这个情况。⑤2017年8月23日其向李滨处借款10万，月息6毛，十天付一次利息，头息2万元和保证金1万元，这笔钱其付给李滨四期左右利息。⑥2017年9月24日其向李滨借款20万，月息3毛，十天付一期利息，当天李滨通过银行给其转账11.5万，剩余的现金给付。收取2万元保证金和头息2万元，利息付了一期，2017年10月3日其支付宝转李滨4千元，10月8日陈忠箱（其朋友）转了李滨3万元，其中包括了8月23日这笔借款的利息。⑦2018年5月13日其向李滨借款4万元，月息6毛，收了0.8万元的头息，该笔借款归还。⑧2018年6月9日其向李滨借款30万，其记得利息是3毛，十天付一期利息，支付3万保证金和3万头息。支付三期利息9万元左右。⑨2018年7月3日其向李滨借款20万，月息4.5毛，十天付一期利息，支付3万元头息，2万元保证金，且支付过一期利息3万元左右。其从李滨这里借的钱，除了2018年6月和7月的两笔共50万元没有还，其他的借款都由其自己或者陈某1去还掉了。 其从贾景皓、张通处借款情况：①2016年12月6日，从吉车贷借款60万，月息2.1毛，扣除头息12万左右、10%的保证金6万元以及车辆定位费、服务费几千元，借款当天返还18万多。这笔借款过了一个月何沁瞒着其去张通那里还掉，之后转移到了徐轩头上。②2017年1月9日，借款35万，月息1.5角，收取10%的保证金5万和头息5.25万，平时还过二期左右的利息。③2017年2月4日，借款80万，利息是1.5角，其用父亲名下的奔驰车和卡宴车抵押，支付一期头息12万和10%保证金以及另外汽车定位费、管理费等费用万把块钱。借款当天共取了40万元现金，除了返还的费用，剩下的钱用于还张通平时一些小笔借款的本金。借款期间支付过一期利息，由家人归还该笔借款。④2017年7月20日，借款70万，以保时捷911抵押，月息2.1毛，扣除10%保证金和头息等费用，转给贾景皓提供的一个银行卡账户30万元。借款后支付过一期利息，其自己归还借款。⑤2018年7月10日，其从贾景皓处借款10万，月息6毛，扣除20%保证金4万元，这笔钱本息都没还过。⑥2017年8月份的时候，借款100万，以其父亲的奔驰、卡宴车抵押，金某1让其取了45万作为保证金、车辆管理费、利息这些名目的费用返还给他，之后利息支付了二十几万，有一回其银行卡被张通他们拿到湖州刷了二十几万。这笔借款的还款是其家里人托兰溪的章某1去谈最后归还105万算了，之后其家里人就将钱转章某1让他去还的。⑦潘晓凯是其小学的同学，之前其就知道他平时赌博，其问何沁借钱的时候，何沁跟其提起了潘晓凯并把他的号码给了其，让其找他去问一下。之后在2017年8月，其联系了潘晓凯借款50万，写了借款协议，当场收取10万保证金以及利息10万。之后其问周某借款30万，何沁告知其说扣除3万保证金，其余27万都被潘晓凯拿去了，后来经潘晓凯催款，陈某1在2017年11月转了潘晓凯30万。⑧2017年9月4日，其向章某2借款30万，用其父亲的奔驰车作为抵押，这笔借款对方扣了1.5万的车辆保管费，实际借款28.5万，保证金是其现金给章某2的，应该是给了10%的保证金。过了几天，该笔借钱转贷了一下，其转了他30万，结果第二天转给其28.5万。另外，2017年3月份的时候，其父亲还款张通149万元（还从贾景皓处借款的35万元，从吉车贷处借款的80万元以及2017年1月左右从张通、贾景皓处借来的零散借款）；在还款之前，张通来找其把这几笔借款的借条合并成了一张150万左右的借条。 1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家人在归还借款时不知道对方曾经收取高昂的利息以及保证金、押金等，对方在本金归还后也从未退还保证金和押金其和家人是在被骚扰报警之后才得知。①2017年5月12日，其帮钟某1还款25万元给单某，转账至盛某账户。②2017年12月10日，在兰溪市世贸大酒店，其归还36.5万元给陆某（其中36万现金给陆某，5000元微信转账给陆某随行的年轻人），用以归还钟某1用奔驰车抵押欠陆某的40万。③钟某1曾以每万元每天100元的利息从“东北佬”处借来40万，2017年10月26日其转账33万元给“东北佬”归还。④潘晓凯告知其钟某1欠款50万，2017年11月21日其在今朝对面手机店行用卡刷卡一笔20万，一笔10万给潘晓凯。⑤2017年11月16日转给章某2（二手老章）人民币31万。⑥2017年10月，周某自称“小九金服”负责人联系其催债，总共归还周某30万元（2017年11月13日转账给周某个人账户10万元，2017年11月27日刷钟某2信用卡还给周某15万，2017年12月11日刷钟某2信用卡还给周某5万）。⑦其还款给李滨共4笔钱：2017年3月8日钟某2吩咐其转账8万元至李滨账户，2017年11月9日其转账给李滨20万，2017年12月18日其转账给李滨10万，2017年9月24日其转账给李滨15.8万。 12、被害人钟某2的陈述，证实①2017年3月22日，在振兴路建设银行，其转账30万至何沁名下后，将钟某1名下的房产证拿回来。②其还给张通总共254万，其中2017年3月22日转账到张通手下贾景皓账户上149万；2017年8月底，其拜托章某1和张通、贾景皓谈还款问题，谈好价格是要还105万，其让陈某1将105万转至章某1账户，由章某1代还。③其还款给李滨大概58万，2017年11月12日分两次银行转账给对方账户。④2017年6月10日，郑小龙上门催债，其当天银行转账给郑小龙10万元。⑤2017年5月20日，黄某到洗车店催债，其于当天分七次用ｐｏｓ机刷给黄某账户29万元，第二天又分四次刷给他20万。 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何沁介绍钟某1到其处借了30万并写了借条，何沁让其从钟某1处收取保证金10％和10天的利息，之后这笔借款其中的20万何沁让其给了潘晓凯，另外转给何沁6.75万，其自己留了3.25万，钟某1等于没有拿到钱。这笔借款钟某1老婆陈某1归还了30万，具体以借条为准。 14、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徐轩的老婆。在杭州解百兰溪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上班。2017年10月徐轩告诉其有一笔33万的钱汇入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内，后其将该笔钱款打给何沁6万，打给徐轩27万。 1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钟某1系其小学同学，何沁系其初中同学。2017年7月底何沁经其同意以其和“张某”的名义借给钟某140万元，并以他父亲名下的奔驰车作为抵押，其中包括保证金百分之十以及利息是月息一毛多，保证金当天钟某1返还给何沁，之后过了段时间钟某1转了利息4.6万的利息给其，其转给何沁4.55万，扣下500元是因为何沁家的一台显示器是从其处拿的，因此这500元是显示器的钱。2017年12月份钟某1老婆陈某1以现金方式归还其36.5万（其中5千元系微信），之后其将该笔钱款转给了何沁。何沁大笔的钱都是在他老婆戚丹清处的，之前与何沁合作投资33平台和其向何沁借钱的本金和利息都是由其和戚丹清账户走的。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小名“小康康”，和陆某是发小，其通过陆某认识了何沁。2017年7月何沁以其和陆某的名义借给钟某140万元，钟某1用尾号为999的奔驰车抵押，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且何沁收了4万的保证金，之后钟某1跑路，经何沁授意，其和陆某到钟某1家的洗车店里向其家人取债，2017年12月10日再次取债后钟某1老婆陈某1归还36.5万元（其中36万现金，0.5万微信转账），其没有收到任何好处费。 1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徐轩系其大学函授时的同学，其于2014年左右注册了一个个体工商户。2017年4月20日徐轩打其电话要借用Ｐ0Ｓ机，其当天带上ＰＯＳ到了“欧派斯”洗车店，进去之后徐轩和一个瘦的戴眼镜男子及该男子父亲在店里，之后该男子父亲用ＰＯＳ机进行刷卡。2018年6月19日徐轩打其电话说以他自己名义借钱给钟某1不方便，要用其名义借款30万元，利息及其他费用都是徐轩和对方联系的，其没有参与，2019年3月左右，徐轩告诉其钟某1跑路了，后徐轩去律师所以其名义起诉到法院，兰溪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做出判决。 18、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何沁和戚丹清平常都叫其“宝马”。其不认识钟某1，何沁找其以他名义借给钟某1一笔20万的借款，有借条。何沁指使其对钟某1说借款是20万，是150炮的利息，也就是一万元每天150元的利息，借款的时候扣除一期10天的利息3万元，另外还押一期利息3万元以防止到时候联系不到钟某1，最后该笔借款扣下6万元。 19、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2106年时其做了一段时间的吉车贷业务，是办理车辆抵押贷款的。2016年12月左右的一段时间，何沁介绍钟某1抵押贷款，但不符合要求，后以其名义借给何沁人民币30万，何沁将该笔钱款借给了钟某1，何沁和其约定给其月息2分，到了2017年5月份的时候，这笔钱到期了，其和何沁、盛某向钟某1父亲处催讨欠款，其将钟某1之前签的协议等一叠材料给钟某1父亲看，之后钟某1父亲归还人民币25万元（转到盛某的8957的卡内），其和盛某签了收条的，其记得钱到账后，自己取了一笔5000元一笔2000元去存到其他银行还利息了，何沁把这笔钱借给钟某1收取多少费用不清楚，盛某没有收取好处。一共收了何沁30万元的2分利4个月，一共24000元，每笔利息何沁都是以现金的方式给其的。 20、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单某系朋友关系，和何沁也认识。在2017年的5月份的一天，在兰溪西山的焱鼎火锅店里，单某和何沁因单某有一笔借款借给何沁，相关的借据被何沁撕掉两三张，这笔钱被何沁借给别人了发生口角，之后何沁来问盛某借建行的银行卡，在2017年5月12日（借条上的时间）何沁叫盛某和单某一起去，钟某1父亲将归还的钱打其建行卡上有二十多万，具体是何沁操作的，过来二三天何沁将卡归还其，其在上面签字，其没有从何沁处获得好处。 2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徐轩系朋友关系。2017年上半年徐轩问其借农商银行卡过流水，其将银行卡交给徐轩并告知卡号和密码，由徐轩自己操作，当天手机短信提醒看到有一笔60万的汇款进入卡内并分两次转出。 2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滨的弟弟、何沁的表哥。2018年7月3日李滨经其同意以其名义将一笔20万元的借款借给钟某1。该笔借钱中17万系何沁通过8980的银行卡转给其，另外3万系李滨转给其，其收到钱后通过支付宝转给钟某12万，通过尾号为3499的交通银行卡转给钟某12万，通过尾号为2713的农业银行卡转给钟某116万，合计转给钟某120万元。之后何沁以其名义将这20万借款起诉到法院，其未收到任何好处。 2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巴菲特咖啡店员工，认识周某、何沁、钟某1、潘晓凯。2017年9月份的一天，在巴菲特咖啡厅何沁问其借钱，其没有钱，其就介绍了小九金服专门做借贷生意的周某给何沁认识，之后在2017年9月底的一天，何沁、周某、钟某1还有钟某1带了一个其不认识的人到巴菲特咖啡厅，四个人的谈话内容是钟某1向周某借30万，当时谈的时候主要都是何沁在说的，钟某1几乎没有说什么话，还听到何沁说要收3万元的保证金，后来何沁为了感谢其介绍周某给他认识，要谢谢其，然后就给了其2200元钱，说是给其买衣服的，钱是现金给的。 2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钟某1系其朋友的外甥，2017年3月份钟某1舅舅作为中间人和张通协商了钟某1借款的事情，最后双方约定由钟某1父亲钟某2替钟某1归还149万的借款。张通收到钟某1父亲的转账后，就把钟某1在他那里抵押车借款合同之类的凭证给撕掉了。 2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滨的朋友，钟某1转到其银行卡上11.3万元，其扣掉李滨欠其的2000元钱后，将剩余的11.1万元转到了李滨尾号4605工商银行卡上，后钟某1又给其账户转来了10万元，其知道这笔钱就是李滨说的让其帮他转的钱，马上就把这笔钱转给李滨的尾号4605工商银行账户了。2017年9月11日和9月14日，钟某1又分别给其尾号4940工商银行账户转了一笔7万元，一笔10.5万元，这两笔钱转过来之前，李滨都事先联系过其，跟上一次一样，李滨让其等钱到账后转回给他，这些钱其都全额转回给李滨了。 2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兰溪市吉车贷公司员工，于2018年年初离职。兰溪市吉车贷一开始是直营的，后变成加盟店，总公司在杭州，张通和贾景皓是兰溪分店老板，都有股份，员工有其和金某2、朱某。具体和客户谈合同还有车辆评估都是张通和贾景皓做的，金某2和朱某做杂活和开车，其负责客服和收取客户的还款，客户还款是直接转到其账户上再转给杭州总公司。2017年夏天，贾景皓还是张通叫其送一份合同到法国站奢侈店，当天借款人按照正常流程在合同上签字的时候，其录像且在签好后拍了照片，之后将合同交给了张通或者贾景皓。 2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吉车贷的员工，是张通的小学同学。兰溪吉车贷的老板是张通和贾景皓，他们负责联系放款和评估车辆，其和金某2在公司打杂、开车及有时候跟客户签合同，方某负责电话客服、代收利息等工作。公司押车的贷款利息是2-3分的，押绿本的是1.58分，有定位费、手续费和上门费。另外，张通和贾景皓在灵洞承办了一个农机加油站。章某2系兰溪市老五中对面法国站奢侈品店的老板，有一次，张通叫其和金某2去章某2店里，因为有个客户要拿车叫我们去问一下，到了之后得知那个客户是钟某1老婆，之后没有拿车，其和金某2就回去了。 28、证人颜致威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吉车贷员工，是贾景皓的表妹夫。在吉车贷工作期间，贾景皓和张通作为老板负责在外拉业务和评估车辆，朱某、方某和金某2负责跟客户签合同，朱某、金某2和其负责把客户押来的车开到公司车库里。有时候客户押车店里资金周转紧张，贾景皓会要求其帮忙垫资，等周转过来贾景皓会将帮忙垫资的钱归还给其，具体放贷给谁其不清楚。 29、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其和何沁系朋友关系，在兰溪农商银行工作。2017年2月13日何沁告诉其因没有带卡而朋友要给其转钱，需要借其银行卡用一下，后一个叫钟某1的转入其银行卡20万元人民币，当天其柜面取现20万交给了何沁。 30、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钟某2系朋友关系，和张通也是认识的，经钟某2委托其帮忙协调和张通之间关于钟某1欠100万元的债务问题，后经双方协商按105万归还该笔债务。 31、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兰溪市李渔路法国站奢侈品店和兰溪市途悦酒店的法人。钟某1系其邻居，之前在西山开了一个洗车店。钟某1问其借钱其未答应，钟某1告诉其可以汽车抵押借款，其将该笔生意介绍给了张通，之后张通以其的名义出借给钟某130万元人民币，其按照张通的吩咐和钟某1签订了抵押合同，之后张通叫贾景皓和朱某来把抵押的这辆奔驰车开走。钟某1人联系不上后，其到钟某1店里去洗车碰到钟某1的老婆时向钟某1老婆催讨债务。在2017年11月中旬的时候，钟某1老婆告诉其之前钟某1借钱的时已经被扣了一万多元，当天归还了本金30万元、利息1万元共计31万元，并当着钟某1老婆的面将手续材料都撕毁了，钟某1老婆打过来的款项都转给张通提供的账号，其没有收取好处费的。 32、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三禾汽车租赁公司上班，主要做汽车租赁和二手车交易生意，和张通、贾景皓系同行，微信名字叫“金爵爷”，平时用哥哥金根新的工商银行卡。2017年张通找到其要用其名义将一笔100万的借款借给一个朋友，其表示同意，且借款当天与张通一起和借款人进行谈判，最终对方将一辆卡宴和一辆奔驰予以抵押贷款100万，谈好后其将事先张通叫贾景皓转其的100万转给了借款人，户名为“钟某1”。 3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何沁的朋友钟某1要押车借钱60万，是贾景皓、张通和郑小龙出资借的，其中郑小龙出资15万，郑小龙当天也去贾景皓店里谈的，他应该知道这笔钱是借给钟某1的，办理这笔押车借款，贾景皓他们七七八八收取费用共计9万元，何沁收到2万的好处费且分其和朱某每人各2000元好处费，郑小龙给了其2万好处费。 34、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实吉车贷公司的总部是在浙江杭州的，兰溪市吉车贷公司开始是直营模式，后来变成加盟模式，店里大老板张通决定店里主要事情，小老板是贾景皓，平时店里是贾景皓在管理的，员工有其和朱某、方某，朱某平时主要做杂活跑腿，方某是主要整理客户的贷款资料，给快要到期的客户发短信提醒，做的主要是车辆抵押贷款业务，一种是全款车抵押贷款，另外一种是非全款车抵押贷款。相关业务用的银行账户基本是贾景皓、方某的私人账户，其名下尾号为3449的工商银行卡有时也给公司用的。2017年9月份左右，贾景皓叫其转过两笔钱给一个客户的账户里，每笔钱都是28.5万元，第一笔是2017年9月4日，贾景皓（尾号为2084的工行银行卡）转给其一笔28.5万元，然后其就把这28.5万转到一个户名叫“钟某1”的客户工商银行尾号为9656的银行账户里，还有一笔是2017年9月13日，贾景皓用网上银行转给其28.5万元，其把这28.5万当天也转给“钟某1”的客户工商银行尾号为9656的银行账户里。这几笔交易其在手机银行都有的。2017年8月8日陈忠箱转给其10.8万元的钱是什么名目其不清楚。钟某1这个客户其不认识的，之后一个女的归还了钱，章某2当面将贷款合同撕掉，其帮贾景皓转账无好处。 35、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证人、见证人等身份信息情况。 36、退赃、退赔告知书，证实兰溪市公安局已将退赃、退赔的相关规定告知给被告人何沁、戚丹清、李滨、张通、贾景皓、郑小龙、徐轩、潘晓凯。 37、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24日，兰溪市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戚丹清、郑小龙、潘晓凯、何沁、李滨、张通、徐轩、贾景皓传唤至兰溪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到案经过情况；2019年8月11日海林市公安局第三派出所民警在牡丹江市西安区将被告人杨忠宝抓获归案的情况。 38、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4）金兰刑初字第133号、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衢龙刑初字第193号，证实被告人张通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潘晓凯因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3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附照片，证实2019年6月24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何沁位于兰溪市昌明十大花园2幢1502室及其车辆浙Ｇ×××××路虎越野车进行依法搜查，并扣押了浙Ｇ×××××黑色路虎一辆、ＩＰＡＤ一台、手机4台、银行Ｕ盾三只（其中一只中国银行Ｕ盾，一只金ｅ顺Ｕ盾，一只金融＠家）、苹果笔记本二台、银行卡6张（尾号7359信用合作社一张、尾号9545中国银行卡一张、尾号8980工商银行卡一张、尾号8521建设银行卡一张、尾号4774农业银行卡一张、尾号1121宁波银行卡一张）、借条及相关协1份、借条及房产证复印件1份。 40、借条和收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证实本案案发之前各被告人与被害人间的经济往来情况。 41、车辆质押借款合同1份、二手车辆转让协议1份、委托书1份，证实钟某1借款40万，借钱期间为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9月27日，质押浙Ｇ×××××奔驰汽车一辆；二手车车辆转让协议钟某1将车转让，双方达成成交总额为40万元，签约时间为2017年7月27日；钟某1委托办理相关机动车业务，签署日期为2017年7月27日。 42、房产证复印件，证实钟某1位于云山街道荷塘沿××102-1的房产情况。 43、被告人何沁与徐轩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何沁和徐轩商量高息借钱给钟某1，让钟某1家里人为钟某1还钱。 44、被告人何沁与戚丹清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何沁、戚丹清共同商量让钟某1补20万的借条，2018年9月6日，戚丹清问何沁钟某1老婆是否去上早教课，她在朋友圈看到了老师发他女儿的照片，2018年3月5日，戚丹清让钟某1给她转钱。 45、兰溪市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2018年9月3日，黄某向法院起诉让钟某1归还欠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18000元；2019年1月24日，法院判处钟某1归还黄某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月利率2%）判决后申请执行案件被法院予以受理。 46、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9月13日李某向法院起诉让钟某1归还欠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8000元，2019年11月8日，因相关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法院驳回李某诉讼请求。2018年9月3日贾景皓向法院起诉让钟某1、陈某1共同偿还欠款1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8年7月10日起的利息，2019年11月8日，因相关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法院驳回贾景皓诉讼请求。 4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各被告人名下的房产信息情况及被查封、冻结情况。 48、发还清单，证实发还赵丽敏浙Ｇ×××××白色宝马轿车一辆，发还浙Ｇ×××××黑色路虎牌汽车一辆，发还陈秀花浙Ｇ×××××黑色路虎汽车一辆和浙Ｇ×××××白色奔驰轿车一辆。 49、暂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何沁被扣押50万元、潘晓凯被扣押10万元、张通被扣押10万元、贾景皓被扣押10万元。 50、接受证据清单、还款明细表，证实被害人陈某1梳理的还款明细表账单，及陈某1和钟某2的相关银行流水； 51、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调取何沁、李滨、戚丹清、张通、贾景皓、徐轩、潘晓凯、郑小龙、钟某1、盛某、周某、柴某、陆某、黄某、金根新、章玉明、颜致威等人银行流水的情况； 52、金华中恒泰会计师事务所中恒泰专审（2020）第6号审计报告，证实兰溪市公安局根据“何沁等人借款表”、“贾景皓等人借款表”中的相关说明和数据，金华中恒泰会计师事务所按照兰溪市公安局要求，从提供的相关银行对账单、手机截屏中查找相关银行记录及微信、支付宝记录并进行专项审计的情况。 53、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实涉案的赃款赃物及随案移送情况。 54、说明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无法调查取证被告人何沁、贾景皓与钟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公诉机关认为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周某与何沁等人共同诈骗的情况。 55、谅解书，证实各被告人的行为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5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①2019年6月24日6时7分至7时1分，兰溪市公安局民警对兰溪市兰江街道横山路159号昌明时代花园2幢2单元1502室及浙Ｇ×××××号路虎越野车进行搜查，对被告人何沁涉案的路虎汽车一辆、搜查出的借条及相关协议一份（署名均为“钟某1”或“钟某2（代）钟某1”，质押车辆为浙Ｇ×××××号奔驰ｓ350轿车一辆）、银行卡六张、苹果笔记本二台、银行Ｕ盾三只、手机四台、ｉｐａｄ一台、借条及房产证复印件一份（署名均为“钟某1”，房产为兰溪市云山街道荷塘沿××102-1号）予以扣押。②证实2019年6月24日7时0分至7时20分，兰溪市公安局民警对兰溪市云山街道凯旋路113号21幢2单元1104室进行搜查，对被告人李滨搜查出的手机三部、银行卡14张予以扣押。③证实2019年6月24日6时30分至6时40分，兰溪市公安局民警对兰溪市云山街道黄湓社区黄大仙路东方华都4幢102室进行搜查，对被告人张通涉案的手机二部、ｉｐａｄｐｒｏ一台、银行卡七张、宝马轿车一辆（浙Ｇ×××××）、借条及机动车质押合同一份（由“余越”出具）予以扣押。④证实2019年6月24日5时32分至5时55分，兰溪市公安局民警对兰溪市兰江街道丹溪社区西山溪西帝景小区8幢1单元703室进行搜查，对被告人郑小龙搜查出的银行卡十张、汽车钥匙三串、钱包二个、双肩背包一个、手机三部及车辆浙Ｇ×××××大众途观、浙Ｇ×××××大众ＰＯＬＯ予以扣押。⑤证实2019年6月24日6时0分至6时30分，兰溪市公安局民警对浙Ｇ×××××白色奔驰轿车进行搜查，未发现涉案物品，对被告人戚丹清的该车辆和手机二只进行扣押。⑥证实2019年6月24日6时05分至6时20分，兰溪市公安局民警对兰溪市云山街道大阙路9号5幢1单元703室进行搜查，对被告人贾景皓搜查出的银行卡11张、手机三只、各类资料一叠、汽车二辆（浙Ｇ×××××、浙Ｇ×××××）予以扣押。⑦证实2019年6月24日6时0分至6时25分，兰溪市公安局民警对兰溪市四季澜庭3幢3单元1804室、浙Ｇ×××××艾力绅商务车、浙Ｇ×××××黑色路虎进出搜查，对被告人潘晓凯搜查出的手机一部、借条四张（借款人均为江滔）、笔记本二本、银行卡四张及浙Ｇ×××××艾力绅商务车、浙Ｇ×××××黑色路虎进行扣押。⑧证实2019年6月24日6时0分至6时25分，兰溪市公安局民警对兰溪市兰花路41号1单元401室、浙Ｇ×××××宝马牌轿车进行搜查，对被告人徐轩搜查出的手机一部、银行流水清单七份、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申请人为黄某，被申请人为钟某1，包含民事判决书）、协议书一份、公证书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凭证三张、借条二十二张（钟某1二张、黄哲二十张）及浙Ｇ×××××宝马牌轿车进行扣押。 57、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查封各被告人相关房产的情况。 二、寻衅滋事罪部分 1、2018年8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郑小龙、李滨，为迫使被害人钟某1及其家人还款，由何沁事先提供照片，郑小龙负责打印“寻人启事”、准备透明胶带。三人乘坐郑小龙驾驶的奥迪汽车，前往兰溪市金报尊园小区钟某1家张贴“寻人启事”，造成恶劣影响。 2、2018年8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郑小龙、李滨，为迫使被害人钟某1及其家人还款，三名被告人前往兰溪市山田御景城钟某1家，由李滨到钟某1家门口，以敲门、谩骂的形式催款，造成恶劣影响。 3、2018年8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郑小龙、李滨，为迫使被害人钟某1及其家人还款，由郑小龙跟踪被害人陈某1至兰溪市盛世闲庭小区亲戚家，由李滨到钟某1亲戚家门口敲门催款，并与陈某1发生争吵，造成恶劣影响。 4、2018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姚某（另案处理）、郑小龙，为迫使被害人钟某1及其家人还款，由郑小龙负责开车，姚某带路，何沁事先准备寻人启事，前往兰溪市柏社乡钟王村（钟某1老家），在村中路口、电线杆、宣传栏以及钟某1老家房子门口等地张贴“寻人启事”，造成恶劣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何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由于钟某1借钱失踪后，其伙同郑小龙和姚某共谋去钟某1家张贴“寻人启事”，由其提供钟某1手持借条的照片和起草寻人启事，郑小龙负责打印和准备透明胶布。2018年中秋节前几天，其事先联系好李滨告知张贴寻人启事的事情，后坐郑小龙车子去钟某1金报的住处张贴“寻人启事”。之后过了几天，其又联系姚某、郑小龙去钟某1老家柏社钟王村去张贴“寻人启事”。还有一次，郑小龙跟踪钟某1老婆陈某1，同时其通知李滨分头赶到盛世闲庭，其怕出事让郑小龙不要上去，郑小龙的李滨上去后，过了一会钟某1老婆就报警了。还有山田御景城一次，因为徐轩催其钱怎么样了，其就催李滨，去了金报尊园没找到人，所以其就和李滨、郑小龙去了山田御景城，当时其没有上楼，李滨、郑小龙上楼的。其承认跟踪、张贴“寻人启事”的目的就是为了施加压力，逼迫钟某1和他的家人还钱。 2、被告人李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整个事情都是何沁策划的。其和郑小龙都是听何沁吩咐的。其曾经多次到山田御景城钟某1住的地方去敲门过，在门口骂过。2018年6月份的时候，其到钟某1住的金报小区附近贴过寻人启事，寻人启事是何沁写好的，里面有钟某1写的一张借条，内容没仔细看，就把寻人启事贴在钟某1家大门上。2018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5、6点钟，郑小龙带其到盛世闲庭那里，这是钟某1老婆朋友家里，这次其敲门，是钟某1老婆朋友开门的，钟某1老婆在门口就拦住其，没让其进门。 3、被告人郑小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去过山田御景城，金报尊园、盛世闲庭等地方，除此之外和何沁他们去贴过寻人启事。第一次在2018年的时候，我们在兰溪家茶楼里商量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姚某就提议说要去贴寻人启事，大家表示同意。由其在他的火锅店边上一家打印店里打印了十张寻人启事，然后其开奥迪Ａ4载着李滨、何沁三个人一起到了金报尊园小区，到了钟某1家门口，李滨就拿寻人启事下车，在钟某1家车库的卷闸门上以及边上的一扇镂空铁门的柱子上各贴了一张，然后我们就开车离开了。第二次是过了几天，姚某说他打听到了钟某1老家的地址，于是其就跟姚某一起钟某1的老家确认了位置，回来以后跟何沁说确认了钟某1老家的位置；又过了一、两天，何沁就凑我们一起去钟某1老家贴寻人启事，何沁带了一叠寻人启事，姚某带了一顶鸭舌帽。其开车开到了钟某1老家后，姚某让其在村里的路口、电线杆旁边、宣传栏还有他家围墙外面停车，他就下车去贴寻人启事，何沁在车子后排给寻人启事上粘胶布，贴了二十张左右我们就一起回来了。第三次是去盛世闲庭，一开始是其看到了钟某1老婆，然后跟着她的车过去，后来其打何沁电话，然后李滨打其电话赶了过来。之后钟某1老婆激动报警了。第四次是山田御景城，何沁打电话给其，到那边之后李滨也到了，郑小龙和李滨一起坐电梯到钟某1家门口（何沁告诉我们门牌××，李滨敲了一会门，里面一直没人应，然后我们就离开了。 4、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证实李滨的讨债行为：①2018年8月，在盛世闲庭其阿姨家，李滨强行敲门叫其老婆；②2018年8、9月份，李滨在其金报尊园车库以及老家柏社钟王村到处张贴寻人启事，内容为其欠钱不还，以及其家人的手机号和其的照片；③2018年8、9月份，李滨派人跟踪其老婆一直到家里；④2018年12月某天晚上8点左右，李滨在其山田御景城家中门口用力踢门和喊叫。 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李滨的讨债行为：①2018年8月，李滨及其手下在金报尊园门口以及钟某1老家柏社乡张贴寻人启事，内容是钟某1欠钱不还以及钟某1的照片。为此其家人曾报过案；②2018年9月，李滨到钟某1位于山田御景城的家中敲门；③第二天，其被李滨手下跟踪至盛世闲庭钟某1阿姨家门口，李滨敲门并声称要进门找钟某1，报案后经民警劝解后离开。郑小龙、李滨向其山田御景城家敲门、索债，使其当时2岁和8岁的小孩担心害怕。 6、被害人钟某2的陈述，证实①2017年6月10日，郑小龙上门催债，其被迫银行转账给郑小龙10万元。②李滨的讨债行为：2018年8、9月份，李滨手下的人经常还有一次等在聚仁小学门口，跟踪陈某1到家门口敲门，并且还以电话、短信的方式骚扰陈某1。钟某1高息借钱后，出借人向他及家人取债，到法院起诉，严重影响了他们生活和工作。 7、证人钟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兰溪市柏社乡钟王村村民。2018年9、10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和钟某4在村口看到两个男子从停在村口的一辆车上下来，先在村口小店门口贴了一张纸，然后在村公交车站候车的雨棚处贴了一张纸，后来听其他村民说村里很多地方都被贴了寻人启事，贴得纸上面写着“钟某2儿子钟某1欠债不还钱，还有一张钟某1正在签字的照片”，其只记得他们看上去年纪30岁左右的样子。这个事情一方面导致他家亲戚很担心钟某2家里的情况，另外一方面该事情村里都传开了对钟某2家声誉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8、证人钟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兰溪市柏社乡钟王村村民。2018年9、10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和钟某3在村里散步看到有2名男子在村里张贴东西，先在村口小店门口贴了一张纸，然后在村公交车站候车的雨棚处贴了一张纸，后来听其他村民说村里很多地方都被贴了，贴得纸上面写着“钟某2儿子钟某1欠债还钱，还有一张钟某1正在签字的照片”。这件事情在村里被传开了，当笑话一样在谈论。 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8月和何沁、郑小龙三个人一起到钟某1老家××社××钟王村贴过寻人启事，想通过该方式逼迫钟某1家人还钱。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兰溪聚仁小学教师，2018年下半年，其知道陈某1家里要许多人要债，出于安全，其在那段时间放学是护送陈某1小孩放学。 11、寻人启事，证实被害人钟某1提供的张贴在其住所附近的寻人启事，内容为“寻找金报尊园49栋的业主：钟某1，男，330781198611135318。因欠款至今联系不上，多次联系家人也无果，望有线索请与我联系，实于无奈，万分感谢。联系电话133××××1373”，有钟某1手举借条的图片，并注明父亲钟某2、妻子陈某1。 12、何沁和郑小龙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9月3日，郑小龙向何沁建议要搞得钟某1妻子晚上睡不好觉，要在钟某1儿子身上下功夫，抓住钟某1的儿子问钟某1的下落，希望通过吓唬他儿子促使钟某1家人解决事情等情况。 13、照片、视频、录音，证实何沁、郑小龙、李滨等人张贴寻人启事、李滨至钟某1家和钟某1亲戚家以敲门、谩骂的方式逼迫钟某1妻子陈某1还钱。 三、高利转贷罪部分 2016年10月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何沁借钱。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戚丹清为套取资金后转贷他人牟利，以戚丹清为借款人、以店面装修为名向浙江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溪农商行）申请借款30万元，同月25日被告人何沁、戚丹清获得兰溪农商行30万元贷款后，即以姜某名义出借给钟某130万元，让钟某1签写30万元借条，月息9分，当日收取2.7万元砍头息，钟某1实际借得27.3万元，期间何沁按30万借款金额从钟某1处收取利息10.8万元，期间支付银行利息约1.4707万元，后钟某1父亲于2017年3月22日还款30万元。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戚丹清实际非法获利12.029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何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25日，其伙同戚丹清将从兰溪农商银行以网吧装修为名贷出的款30万元以姜某名义出借给钟某1，收取9分的月息，并于当日收取2.7万元砍头息，至2017年3月22日钟某1家人还清30万元，期间共收取利息供述不稳定，开始说有一期利息其记得未付，后来供述收取利息13.5万元，利息有时直接存到戚凡清银行卡里，有时放在其自己这里，给了老婆三、四期利息，支付银行利息1.4707万元左右。 2、被告人戚丹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经何沁做思想工作，和何沁以网吧装修的名义在兰溪溪西桥头的农村信用社里贷款30万并借给钟某1，但该笔借款具体的利息不知道。 3、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2016年10月在金报尊园小区门口，何沁代表章小飞（姜某）借给其30万，以房产证抵押，利息1角，何沁当场支付其30万现金后又收取3万元保证金，其实际到手27万元，之后其支付了四、五期利息，十几万利息。2017年3月其父亲将30万元转入何沁账户归还。 4、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兰溪农商银行工作，和何沁系朋友关系。2016年何沁经营老船长网吧时需要贷款更新店里的电脑，其按照正常办理贷款的流程给何沁放贷30万元。2017年2月13日何沁告诉其因没有带卡而朋友要给其转钱需要借游某银行卡用一下，后一个叫钟某1的转入其银行卡20万元，当天其柜面取出这20万交给了何沁。 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何沁表姐夫。何沁告诉其以其名义借给钟某130万元，让其打电话催一下，姜某当其面给钟某1和钟某1父亲打了电话，钟某1父亲和某约定了见面时间，何沁将抵押的房产证和借条给了姜某，姜某和钟某1父亲见面后钟某1父亲直接将钱款转账给了何沁。姜某称没有收到任何好处费。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借款借据、借款申请书、兰溪市农村合作银行调查报告表、审批表、保证函、个人借款合同、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凭条，证实2016年10月25日戚丹清以店面装修为由向兰溪农商行信用贷款人民币30万元，利息为月利息10‰，当天柜面取款人民币30万元。 7、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钟某1与被告人何沁、戚丹清之间10月25日至2017年3月间的转账明细、现金存入情况，印证钟某1支付利息的情况。 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及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依据上述证据、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及团伙成员的组成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沁在获悉被害人钟某1金钱观念淡薄且其家境优越，钟某1负债定能由其家人出资归还等情况。遂心生歹意，在之后两年间，多次纠集他人算计被害人钟某1，并逐渐形成以被告人何沁为纠集者，被告人贾景皓、张通、郑小龙、李滨、徐轩、戚丹清、潘晓凯、杨忠宝等较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此普遍提出反对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和《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只规定了恶势力和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司法实践中实际以恶势力犯罪集团、恶势力犯罪团伙和恶势力犯罪来加以区分，恶势力犯罪团伙对应两高两部的恶势力，是指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其中“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于“纠集在一起”时间明显较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刚刚达到“多次”标准，且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至少应包括1次犯罪活动。对于反复实施强迫交易、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单一性质的违法行为，单次情节、数额尚不构成犯罪，但按照刑法或者有关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累加后应作为犯罪处理的，在认定是否属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可将已用于累加的违法行为计为1次犯罪活动，其他违法行为单独计算违法活动的次数。多名辩护人提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构成应当同时具备四个特征，即组织特征、行为特征、经济特征和危害性特征的观点，明显与相关规定不符，只有黑社会性质组织才需同时具备上述四个特征；即使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济特征方面仍缺乏使组织长期存续的经济实力或没有足以支撑其违法犯罪活动的经济实力。恶势力犯罪的主要特征为：1、聚合随机性，相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而言，并无严格、固定的组织架构，一般为3人或3人以上，纠集者、骨干成员较为固定，其他成员时聚时分；2、组织松散性，为首纠集者、骨干成员相对较为固定，其他大多数成员或以乡土地域关系，或以固定职业关系，或以金钱利益为纽带而聚集，成员并不完全固定；3、行为破坏性，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但未达到黑社会性质组织称霸一方、形成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的程度，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萌芽状态或雏形。 从本案恶势力犯罪团伙形成的过程看，被告人何沁与钟某1虽然是同学关系，但当被告人何沁获悉钟某1沉湎网络赌博、金钱观念淡薄且其家境优越、所欠债务定能由其家人出资归还等情况后，先以自有资金向钟某1放贷；因向同学收取利息难为情及钟某1父亲钟某2告诫其不要借钱给钟某1等原因，被告人何沁向银行套取信贷资金后以亲友名义高利转贷给钟某1，继而与被告人李滨合谋，从其与钟某1谈妥放贷事宜后，指使被告人李滨具体操作，到由钟某1直接联系被告人李滨借款，李滨取得被告人何沁同意后实施放贷；从开始向被告人徐轩借款后放贷给钟某1，到与被告人徐轩合谋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再到与被告人徐轩、郑小龙共同筹资放贷给钟某1，最后到由被告人徐轩、郑小龙负责出资被告人何沁不用出资直接参与获利分配；遇钟某1未按期归还借款，则伙同被告人李滨、郑小龙等人采用张贴“寻人启事”、上门滋扰、通信滋扰、跟踪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前往被害人钟某1、钟某2（钟某1之父）、陈某1（钟某1之妻）等家里、亲属家里及洗车店等地方非法索债，或以提起虚假诉讼方式非法牟利。期间，被告人何沁还介绍他人向钟某1放贷收受好处；被告人戚丹清明知被告人何沁以民间借贷为幌子骗取他人财物，仍提供资金、帮助转账及收取利息；被告人杨忠宝明知被告人何沁以民间借贷为幌子骗取他人财物，仍以其自己名义帮助放贷；持续时间长达二年之久。虽然表面上被害人比较单一，只有钟某1及妻子、小孩、父母等一家人，实际上张贴“寻人启事”、上门滋扰、通信滋扰、跟踪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已经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且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足以认定以被告人何沁为相对固定纠集者，以被告人李滨、郑小龙、徐轩为较为固定骨干成员，以被告人戚丹清、杨忠宝为相对松散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已逐渐形成。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通、贾景皓、潘晓凯均系以被告人何沁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张通、贾景皓、郑小龙参与的放贷，被告人何沁与张通等人直接有关联的只有第5起和第16起，第5起由被告人何沁先是介绍给被告人张通等放贷拿好处，后按扣除保证金的金额买断债权，再与被告人徐轩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继续实施诈骗，第16起被告人张通未参与、由被告人潘晓凯伙同贾景皓实施的放贷钟某1妻子归还借款时未扣除保证金，被告人何沁从中获得过好处；另外是作为恶势力犯罪团伙骨干成员的郑小龙，自行参与了部分被告人张通、贾景皓实施的放贷活动。第6、7、17起钟某1家人还款时各被告人对保证金予以扣除的情况下，高息部分通过协商谈判也作出了让步，第14起钟某1归还时扣除了14万元保证金，第18起被告人张通、贾景皓放贷时收取了砍头息但未收取保证金，第22起本金未归还。综上，指控被告人张通、贾景皓、郑小龙的犯罪事实，都由参与的被告人平均出资、没有隐瞒及占有保证金、通过协商谈判放弃了部分高利、没有采取违法犯罪的手段催讨；被告人潘晓凯只实施了一次放贷犯罪，且被告人张通、贾景皓、郑小龙、潘晓凯实施的犯罪活动基本独立于以被告人何沁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之外，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通、贾景皓、郑小龙、潘晓凯涉嫌恶势力犯罪且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案各被告人是否构成“套路贷”诈骗犯罪及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 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套路贷”的主要特征是：第一，制造民间借贷假象，以“砍头息”“违约金”“保证金”“手续费”“服务费”等名义签订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借款凭证；第二，制造银行流水痕迹，刻意造成被害人已经取得全部借款本金的假象；第三，肆意要求被害人偿还“虚高借款”；第四，以“平账”方式进一步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第五，软硬兼施采用违法犯罪手段索债，或者提起虚假诉讼，以实现侵占被害人及近亲属财产的目的。“套路贷”与“高利贷”存在本质不同：“套路贷”的“借款”是被告人侵吞财产的借口，是以“借款”为名行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之实；“套路贷”侵害的是复杂客体，社会危险性大，从侵害被害人财产权、人身权，到危害公共秩序，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甚至挑战司法权威，严重妨害司法公正；“套路贷”在本质上属于违法犯罪行为，借款本金属犯罪分子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应当依法予以没收，借款本金和利息都不受法律保护。“套路贷”案件通常伴有非法讨债的情形，但非法讨债不是“套路贷”的构成要素，“套路”的多少不影响“套路贷”的认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设置“套路”骗取他人财物的，以诈骗罪论处；实施“套路贷”犯罪所产生的“利息”“砍头息”“保证金”等被告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所产生的违法所得，均应计入诈骗金额；尚未实际非法占有的则计入诈骗未遂金额。以被告人何沁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砍头息”“保证金”名义虚增本金放贷，使被害人陷入错误判断在“借款”期间按虚增后的本金结付利息，通过银行转账刻意制造被害人已经取得全部借款本金的假象，重新通过银行转账以“平账”方式制造重新借款的虚假事实，以张贴“寻人启事”、上门滋扰、通信滋扰、跟踪滋扰等“软暴力”违法犯罪手段索债，以提起虚假诉讼方式意欲实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被告人张通、贾景皓、郑小龙、潘晓凯以“砍头息”“保证金”名义虚增本金放贷，通过银行转账刻意制造被害人已经取得全部借款本金的假象，重新通过银行转账以“平账”方式制造重新借款的虚假事实，以提起虚假诉讼方式意欲实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构成诈骗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是所指控的诈骗金额有误，应当以本院查明的事实为准。相关辩护人提出月息3分以内部分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的观点明显违背法理，本院不予采信；放贷时扣留用于归还原有借款本金或利息的，保证金在归还借款本金时已抵扣的，应当在认定诈骗数额时剔除；被害人付某的利息、归还的数额结合转账记录、相关陈述等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虽然两高两部对“套路贷”诈骗问题出台相关意见予以明确，但这并不是立法解释，更不存在涉及罪刑法定原则以及从旧兼从轻的法不溯及既往问题。 被告人戚丹清辩护人提出戚丹清对何沁的放贷行为不明知，不存在诈骗主观故意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戚丹清在公安侦查阶段即稳定供述，第一次借款时何沁跟其说一个朋友钟某1急用钱，让其借点钱给他，后来其就通过农业银行尾号0571账户转给钟某119万元；从兰溪农商银行贷出来的30万元取现后借给了钟某1，当时何沁讲钟某1有钱欠在外面，想通过他们借30万元，因第一次19万元钟某1如期归还，其就爽快同意了，因银行贷款不能转账借给别人，其转账给李滨的钱是何沁叫其转的，听说再由李滨借给钟某1，利息怎么算其不清楚的，其银行卡里经常会收到一万、几万的钱，何沁跟她讲是外面赚的钱。结合被告人何沁、李滨的供述、专项审计报告和银行转账记录，虽然被告人何沁没有与戚丹清就如何放贷给钟某1，如何收取利息、砍头息、保证金等具体事项进行合谋，但被告人戚丹清为了牟取非法利益而放贷给钟某1，以及通过高利转贷牟利是心知肚明的，而且事实上在被告人何沁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过程中提供资金、参与转账、收取利息等活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戚丹清为诈骗罪共犯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被告人何沁、戚丹清是否构成高利转贷罪及是否应当数罪并罚的问题。 高利转贷罪是指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行为。只要具有转贷牟利的目的，从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后，再以更高的利率借贷给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以上，即构成高利转贷罪。至于违法所得的数额，根据被告人何沁工行兰溪支行银行卡尾号为8980账户的明细清单，2017年3月22日钟某2跨行汇款给被告人何沁30万元，账户余额为44.5万元，当天网转给被告人戚丹清20万元，3月26日转给被告人潘晓凯1万元，3月31日被告人戚丹清转入20万元，4月4日转给被告人戚丹清25万元，4月4、5日二天被告人何沁分七次每次5万元转入其兰溪农商行尾号7359账户，后4月10日从7359账户汇给陆某30万元，5月3日从7359账户汇给郑小龙4万元，4月11日被告人戚丹清汇入被告人何沁8980账户15万元，后被告人何沁4月11日从8980账户汇给陆某20万元，5月25陆某转回被告人何沁8980账户10.995万元等等，银行往来明细以及被告人何沁、戚丹清在庭审中的供述可以印证，被告人何沁、戚丹清从兰溪农商行以网吧装修所贷的30万元借款，2016年10月25日高利转贷给被害人钟某1，被害人钟某22017年3月22日归还给被告人何沁后，被告人何沁仍将该款用于高利转贷给他人，且该贷款银行到期经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取得贷款后被告人何沁、戚丹清后一直未再归还。钟某1陈述该笔借款当天扣除了3万元保证金，利率是1角，期间支付利息四、五期，按钟某1的陈述被告人何沁非法获利数额为15-18万元。结合被告人何沁想方设法算计钟某1逐利的心态，钟某1对金钱观念淡薄及家人能为其出资还债的现状，以及本案被告人何沁存在后期从被害人处收到钟某1之前拖欠利息的事实，对被告人何沁及相关辩护人提出通过高利转贷从钟某1处收取砍头息及三期共计10.8万元、还有一期利息2.7万元钟某1未付、扣除应予银行贷款利息1.4707万元实际获利不足10万元的观点不予采信；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以被告人何沁为相对固定纠集者，以被告人李滨、郑小龙、徐轩为较为固定骨干成员，以被告人戚丹清、杨忠宝为相对松散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借款本金、假借他人名义、恶意制造借款转账凭证等手段放贷，以“平账”方式虚构重新借款事实，以虚增借款金额向家人催讨、用“软暴力”等违法犯罪手段催讨，以提起虚假诉讼方式意欲实现非法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贾景皓、张通、郑小龙、潘晓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增借款本金，恶意制造银行转账凭证等手段放贷，以“平账”方式虚构重新借款事实，以提起虚假诉讼方式意欲实现非法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何沁、贾景皓、张通、郑小龙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滨、徐轩、潘晓凯、戚丹清数额巨大，被告人杨忠宝数额较大。被告人何沁、李滨、郑小龙为谋取不法利益，多次以“软暴力”方式违法催讨债务，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何沁、戚丹清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高利转贷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各被告人在所共同参与的犯罪活动中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沁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戚丹清、杨忠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沁、郑小龙、徐轩、李滨以及被告人贾景皓、张通各自在共同参与的部分诈骗犯罪中，虽已着手实行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被告人何沁、贾景皓、张通、郑小龙、李滨、徐轩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沁、李滨、郑小龙、戚丹清均一人犯数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本案的发生借款人自身有较大过错，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根据上述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自愿认罪认罚）和各自的法定从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等，并综合考虑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对上述被告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或酌情予以从宽处理。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财产安全，以及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和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32年12月23日止），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贾景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9年12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9年12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郑小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9年12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5年6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徐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5年6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戚丹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2年9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潘晓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2年9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杨忠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依法没收各被告人供犯罪所用的全部资金，其中被告人何沁累计提供诈骗资金179.5万元，被告人贾景皓累计提供诈骗资金178.33万元（含诈骗未遂尚在被害人处3万元），被告人张通累计提供诈骗资金153.33万元（含诈骗未遂尚在被害人处3万元），被告人郑小龙累计提供诈骗资金103.33万元（含诈骗未遂尚在被害人处19.5万元），被告人李滨累计提供诈骗资金11.5万元，被告人徐轩累计提供诈骗资金115万元（含诈骗未遂尚在被害人处34.5万元），被告人潘晓凯提供诈骗资金25万元；追缴各被告人全部犯罪所得，并返还给被害人，其中被告人何沁追缴总金额115.8万元，被告人贾景皓追缴总金额185.3万元，被告人张通追缴总金额153.3万元，被告人郑小龙追缴总金额63.15万元，被告人李滨追缴总金额22万元，被告人徐轩追缴总金额26.2万元，被告人戚丹清追缴总金额29.6万元，被告人潘晓凯追缴总金额32万元，被告人杨宝忠追缴总金额9万元（共同犯罪中追缴总金额不得超过实际违法所得总金额）。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严宏庭 审判员  王梦佳 审判员  袁 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范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