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古玩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蒋继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翔，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禄海占，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艺茂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法定代表人：陈乾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合，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萍，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古玩城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艺茂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4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古玩城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禄海占、符翔，被上诉人郑州艺茂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乾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合、胡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古玩城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巨额税款中房产税、印花税等根本与上诉人无关,并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业务而产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其2010年至2012年支付税款在发回重审后仍然未能提供税务发票对上诉人租赁场地产生的税费予以证明,并且其提供的证据无法与其经营的业务一一对应。但在一审法院却将该部分不合理的税款予以认可,认定事实明显存在重大错误。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原租赁合同约定的上诉人需承担的税费是被上诉人因租赁合同而交纳的合法税费。并不等于对由于被上诉人因偷税漏税而被有关部门处罚所产生的所有税费。被上诉人所经营事务并非只有向上诉人租赁场地这一项业务,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开具过一张发票,其并未证明被处罚而缴纳的税费全部系因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而产生的税费。郑州艺茂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承担的4941126.42元税款，均是“收取郑州古玩城集团有限公司的租赁费已缴纳”的“相应税款”，根据《场地租赁合同书》约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二、原审法院认定的应由上诉人承担的税款包括房产税、印花税等不因被上诉人接受税务稽查而抵消,是否开具发票不能阻却上诉人承担税款的义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房产税的征收是依据上诉人实际租赁占有的租赁物面积计算的,并且经过税务机关核算、确认,上诉人所谓的扩建部分并未纳入上诉人应当承担的税款范围。郑州艺茂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承担因《场地租赁合同书》的租金所产生的税款4941126.42元支付给原告，并以此为基数，自2012年6月11日原告第一次起诉要求承担税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该款项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书》，其主要内容为：1、租赁物位置、面积、功能及用途。原告将位于丰庆路以东、国基路以南的原郑州花木城包括已建成、未建成的全部建筑物和场地租赁于被告使用，面积约179亩，已建成和未建成的建筑面积约57000平方米。租赁物的功能为综合性市场场地以及相关设施。如被告需转变使用功能，须经原告书面同意。2、租赁期限及租金支付：租赁期限为17年，即从2005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租赁物的免租期为三个月，即从2005年1月1日起至2005年3月31日。租金按年度计算，从每年4月1日起至次年3月31日止为一个年度，租金数额，第1年为人民币500万元，第二年600万元，第三年700万元，从2008年4月1日到2012年3月31日每年分别为800万元，从2012年4月1日起每四年递增一次，递增幅度200万元，直到租约期满（每年按前四年基数增加贰佰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的租金，由被告汇至原告指定的账号，或按双方书面同意的其他支付方式支付。原告收款后向被告开具票据，此款项不含租赁税，如涉及到原告租赁方面的税金，由被告另行支付给原告。”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与被告发生纠纷，2012年6月7日，原告起诉被告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其中诉讼请求的第四项为：“判令被告支付兴盛花木城（原告原名称）为其垫付的税金5454065.23元”。该案经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2017年4月1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民终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1、该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租赁场地的绝大部分场地及地上建筑物交给被告租用，但未将承租区域内的东北侧比邻原花卉市场约四亩场地交给被告租用，后在此地又自行建造了两幢楼房出租经营。2、关于税金、赔偿金的问题。双方租赁合同5.2条约定，“被告应向原告交付的租金不含税金，如涉及租赁方面的税金，由被告向原告另行支付。”在2011年12月3日双方签署的《应付租金情况》中载明：“原告已向被告出具其应支付税费1985591.91元的票据，现被告并未支付该款项，双方另行再议”，但之后双方并未对租赁税的支付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在一、二审提供的完税凭证虽证明其已纳税的数额，但原告除出租本案争议的场地外，还有其他经营行为，原告不能证明其收取被告的租赁费已缴纳了相应税款。经一审查明，被告向原告已支付的数千万元租赁费均未开具正式发票，原告提供的完税凭证不符合租赁合同约定的被告负担租赁税费的条件（原告收到被告租金后未开具正式发票）。所以，一审法院让原告可在提供具备符合合同要求的租赁税票时再行主张其权利并无不当。”现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至该院，要求被告承担因《场地租赁合同书》租金所产生的税款，并支付相应利息。2011年2月23日，金水区地方税务局对原告2005年1月至2009年10月纳税情况进行了专项检查，并作出“金地税罚【2009】117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存在如下违法事实：1.2005年收取租金收入5000000元、2006年收取租金收入6000000元、2007年收取租金收入7000000元、2008年收取租金收入8000000元、2009年收取租金收入8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维护建设税暂行条例》《关于教育费附加征收问题的紧急通知》（豫税明电[94]040号）的有关规定未足额缴纳营业税金及附加、房产税。2.与郑州夕阳楼古玩城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金额166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印花税暂行条例》、应贴未贴印花税166000元。二、处罚决定，对你单位的违法事实，我局认为：认定清楚，证据确凿，作出如下处理决定。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办法》第六十三条的有关规定，你单位：（1）、应补缴2005年营业税185000元，城建税12950元，教育费附加5550元，房产税215164.68元；（2）应补缴2006年营业税280000元，城建税19600元，教育费附加8400元，房产税286886.25元；(3)、应补缴2007年营业税295000元，城建税20650元，教育费附加8850元，房产税207686.25元；(4)、应补缴2008年营业税692500元，城建税48475元，教育费附加20775元，(减2009年多缴营业税232500元，城建税16275元，教育费附加6975元)，实际应补缴2008年营业税460000元，城建税32200元，教育费附加13800元、房产税286886.25元；(5)、应补缴2009年营业税390000元，城建税27300元，教育费附加11700元(检查期间己补缴)、房产税306009.45元。对你单位以上少缴纳的营业税、城建税、房产税定性为偷税处以百分之五十罚款1637053.94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办法》第六十四条的有关规定，你单位应补印花税166000元，对少缴纳的印花税处百分之五十罚款83000元。原告补缴了上述稽查期间的税款，有相应税收通用缴款书、税收通用完税证为证的数额如下：原告于2009年12月15日缴纳营业税35250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24675元，教育费附加10575元，共计387750元；2010年1月4日缴纳营业税20000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4000元，教育费附加6000元，共计220000元；2010年2月5日缴纳营业税7000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4900元，教育费附加2100元，共计77000元；2010年8月17日缴纳营业税800000元，印花税480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56000元，教育费附加24000元，共计884800元。2011年3月1日，原告补缴2005年税金：房产税215164.68元，印花税166000元；补缴2006年税金：房产税286886.25元；补缴2007年税金：房产税207686.25元；补缴2008年税金：房产税286886.25元；补缴2009年税金：房产税306009.45元。以上各项共计3038182.88元。以上，原告因收取被告2005年至2009年租金，被税务机关要求补缴税款3440107.88元，因部分补缴税款票据丢失，原告向被告主张尚有票据可证明的各项税款3038182.88元。滞纳金、罚款原告已在补缴税款时一同向税务机关缴纳，但未向被告主张。税务稽查之后，原告对每笔租金收入主动进行申报缴税。（一）原告对于营业税及相应附加税缴纳具体数额如下：1、2010年8月17日，原告收取被告租金3844418.09元；2010年9月8日的税收转账完税证显示，原告针对该笔租金收入缴纳营业税的计税金额为3844418.09元，缴纳营业税192220.90元，并交纳该笔税款相对应的城建税13455.46元，教育附加费5766.63元，印花税1153.33元，共计212596.32元。2、2011年4月14日，原告缴纳营业税10625.33元，城市维护建设税748.77元，教育费附加318.75元，共计11692.85元，但原告无法提供与之相对应的租金收入凭证。3、2011年12月4日，原告收取被告租金7486755元；2011年12月12日，通用申报表显示缴纳营业税计税依据金额为7486755元，经税务局核准的缴税金额为营业税374337.7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26203.64元，教育费附加11230.13元，地方教育附加7486.76元；2012年1月9日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显示，原告缴纳上述营业税374337.7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26203.64元，教育费附加11230.13元，地方教育附加7486.76元，共计419258.28元。4、2012年4月6日，原告收取被告租金4414041元；2012年11月11日，通用申报表显示缴纳营业税计税依据金额为4414041元，经税务局核准的缴税金额为营业税220702.0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5449.14元，教育费附加6621.06元，地方教育附加4414.04元；2012年12月19日，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显示，原告缴纳上述营业税220702.0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5449.14元，教育费附加6621.06元，地方教育附加4414.04元，共计247186.29元。5、2012年7月2日，原告收取被告租金4414041元；2013年8月8日，通用申报表显示缴纳营业税计税依据金额为4414041元，经税务局核准的缴税金额为营业税220702.0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5449.14元，教育费附加6621.06元，地方教育附加4414.04元；2013年9月18日，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显示，原告缴纳上述营业税220702.0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5449.14元，教育费附加6621.06元，地方教育附加4414.04元，共计247186.29元。（二）原告对于房产税缴纳具体数额如下：1、经原告填写通用申报表，税务局核准房产税数额为76502.36元，2011年4月14日，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显示，原告缴纳房产税76502.36元；2、经原告填写通用申报表，税务局核准房产税数额为76502.36元，2011年7月25日，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显示，原告缴纳房产税76502.36元；3、经原告填写通用申报表，税务局核准房产税数额为76502.36元，2011年10月10日，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显示，原告缴纳房产税76502.29元；3、经原告填写通用申报表，税务局核准房产税数额为76502.36元，2012年4月16日，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显示，原告缴纳房产税76502.36元；5、经原告填写通用申报表，税务局核准房产税数额为76502.36元，2012年7月19日，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显示，原告缴纳房产税76502.34元；6、经原告填写通用申报表，税务局核准房产税数额为76502.36元，2012年10月23日，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显示，原告缴纳房产税76502.36元；7、经原告填写通用申报表，税务局核准房产税数额为76502.36元，2013年1月24日，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显示，原告缴纳房产税76502.36元；8、经原告填写通用申报表，税务局核准房产税数额为76502.36元，2013年4月16日，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显示，原告缴纳房产税76502.36元；9、经原告填写通用申报表，税务局核准房产税数额为76502.36元，2013年7月9日，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显示，原告缴纳房产税76502.36元；10、经原告填写通用申报表，税务局核准房产税数额为76502.36元，2013年11月14日，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显示，原告缴纳房产税76502.36元。以上共计765023.51元。另查明，原告收取被告的租金至今仍未向被告开具符合法律规定的税务发票。经该院依法询问，原告陈述1、房产税的计算面积方式为：因处罚决定书中依据当时签订合同附图载明的已建成部分三块面积相加（116×96+144×72+144×72=31872㎡）,税务局稽查时是按照同地段的其他公司同时期房屋出租价格单价75.01元/㎡来核定征收的，2012年5月之后按照82.51元/㎡来核定征收的。从2010年之后我们主动缴纳的房产税仍然按照31872㎡的面积缴纳的，31872㎡的面积是经过税务稽查确认的面积和房产税数额，是合同内的面积，后边是否新增建筑物跟房产税的缴纳没有关系，我们没有就新增的建筑向被告主张房产税和其他税种。同时，根据2011年2月23日金水区税务局出具的税务稽查处罚决定书确定的2009年应补缴的房产税数额306009.45元，分4季度缴纳，每季度为76502.36元房产税，此后一直到2013年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原告均是按照这个数额和标准缴纳的房产税。房产税是法律规定出租经营方应当缴纳的税种，依据与被告古玩城集团签订的租赁合同，因租赁合同产生的税款应当由古玩城集团承担，因此原告在缴纳了因合同产生的房产税后依照约定向古玩城集团主张。2、印花税交付：税务稽查时是按照16600万的合同总金额，一次性征收166000元印花税，在2010年，原告自己申报缴税时税务局又征收了一笔1153.33元的印花税，原告配合予以缴纳。以上均是依据双方租赁合同产生的税款，原告已经向税务机关缴纳，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承担。3、现在仍然没有向被告开具发票，是因为已不具备向被告开具发票的客观条件，因为原告已经因租金收入缴纳了税款，再开具发票会造成双重缴税。如果被告觉得没有开具发票给他造成了损失，可就未开发票造成的损失另行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2004年12月31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场地租赁合同书》第5.2条约定，“被告应向原告交付的租金不含税金，如涉及到租赁方面的税金，由被告向原告另行支付。”该约定是双方关于税款承担方式的约定，是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金条件的组成部分，双方应当依此履行，原告因履行案涉租赁合同所缴纳的税款均应当由被告承担。税务机关（金水区地方税务局）对原告2005年至2009年纳税情况进行的稽查，认定原告的违法事实为1、2005年-2009年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并依合同金额逐年收取的租金，该租金收入未足额缴纳营业税金及附加、房产税。2.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合同金额16600万元，应贴未贴印花税166000元。原告因收取被告2005年至2009年租金，被税务机关要求补缴各项税款3440107.88元并缴纳罚款、滞纳金，因部分补缴税款票据丢失，原告向被告主张尚有票据能够证明的各项税款3038182.88元，要求被告依据合同约定承担因履行租赁合同产生的相应税款3038182.88元，事实充分，证据确实，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滞纳金、罚款原告已在补缴税款时一同向税务机关缴纳，但未向被告主张。对于之后原告主动申报缴纳的营业税及相应附加税，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收取被告租金并缴纳了相对应税款的部分，依照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承担，包括：2010年9月8日缴纳的营业税192220.90元，城建税13455.46元，教育附加费5766.63元，印花税1153.33元，共计212596.32元；2012年1月9日缴纳的营业税374337.7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26203.64元，教育费附加11230.13元，地方教育附加7486.76元，共计419258.28元；2012年12月19日缴纳营业税220702.0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5449.14元，教育费附加6621.06，地方教育附加4414.04元，共计247186.29元；2013年9月18日缴纳的营业税220702.0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5449.14元，教育费附加6621.06元，地方教育附加4414.04元，共计247186.29元。以上共计1126227.18元。2011年4月14日原告缴纳的共计11692.85元税款，因原告无法提供与之相对应的租金收入凭证，该税金缴纳与被告的关联性该院不予认可，故该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2011年之后申报缴纳的房产税765023.51元，被告有异议，认为与其租赁无关，又辩称租赁没有包含房屋，不应交房产税。但税务机关在2009年稽查原告2005年至2009年纳税情况时，载明其处罚针对的是“2005年收取租金收入5000000元、2006年收取租金收入6000000元、2007年收取租金收入7000000元、2008年收取租金收入8000000元、2009年收取租金收入8000000元，根据有关规定未足额缴纳营业税金及附加、房产税”，故房产税该税种的出现系因原被告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书》租金收入产生，在税务机关稽查时既已存在；处罚决定书又载明“应补缴2009年房产税306009.45元”，即每季度房产税为76502.36元，之后原告依据处罚决定书的金额每季度申报房产税，经税务机关核准，每季度持续缴纳房产税76502.36元，该房产税应由被告承担，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对房产税望文生义，其辩称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所缴纳的印花税，被告有异议，认为应由原被告各自负担各自的部分，但原被告《场地租赁合同书》第5.2条明确约定“如涉及到租赁方面的税金，由被告向原告另行支付。”，印花税系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才会产生，故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承担。综上，原告请求被告承担2005年至2009年之间的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费、印花税、房产税共3038182.88元，2010年至2013年之间的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费、印花税1126227.18元，2011年至2013年之间的房产税765023.51元，该部分共计4929433.5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4941126.42元税款的利息，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告收取租金后有义务开具发票，但原告收取租金后并未向被告开具发票，对原告未开具发票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古玩城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艺茂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税款4929433.57元；二、驳回原告郑州艺茂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88元，由原告郑州艺茂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478元，由被告郑州古玩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11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场地租赁合同书》约定被上诉人因履行案涉合同所缴纳的税款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税务机关的处罚决定证明被上诉人在稽查所涉及的2005年1月至2009年10月期间所缴纳的税款数额是合同约定的“租赁方面的税金”。2010年至2012年缴纳的税款数额有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纳税申报表、缴税付款凭证、缴纳房产税凭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不包括处罚中包含的罚款、滞纳金。上诉人郑州古玩城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主张的巨额税款中房产税、印花税等根本与上诉人无关,并非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业务而产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但未提交具体应当承担税款的数额，也未提交被上诉人多缴税款的数额的相应证据来证明其上诉主张。综上所述，郑州古玩城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88元，由郑州古玩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陈启辉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