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强，男,199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现住朔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万，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现住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真，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成，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朔州市平鲁区人,现在山西省未成年犯管教所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城区梧桐怡景写字楼A座10层101-106室。负责人：刘守旺，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男,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大同市人，系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人伤法务职务、理赔部员工。上诉人赵国强因与被上诉人王万、周国成、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财保大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602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及证据，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国强，被上诉人王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真、被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保大同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国成经传票传唤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国强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602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以及判决错误。因为被上诉人周国强是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侵害人，应当由周国成来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上诉人赵国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因为赵国强并不知道周国成没有驾驶资格，责任认定书上明确记载着周国强是持证驾驶，说明经交警队认定周国成是有驾照的，而且周国成平时也经常开车，所以赵国强根本不知道周国成没有驾驶执照，因为赵国强不明知所以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肇事车辆不是赵国强借给周国成的，是周国成在赵国强不知情的情况下，他自己取了钥匙开走的。周国成的行为是他自己擅自的行为，并不是在征得赵国强的同意下周国成开的车，所以赵国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由赵国强承担赔偿66585.47元是错误的。赵国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以致判决有误，且判决赔偿比例明显偏高，望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王万辩称，对事实代理人不清楚当时不在事发现场，作为受害人的代理人对一审判决的赔偿没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安盛天平财保大同支公司辩称，1、上诉人赵国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周国成是持证驾驶是错误的。2、借车过程应当由赵国强和周国成两人进行质证，目前无证据表明赵国强的上诉理由成立。周国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国成、赵国强赔偿王万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二次手术费及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及车辆维修费等费用共计337742.32元；2、依法判令安盛天平财保大同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周国成、赵国强和安盛天平财保大同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08月07日17时50分许，周国成无证驾驶赵国强所有的×××号欧玲牌轻型普通货车，沿朔城区境内大忻线道路南侧由西向东行驶至小平易村路段实施左转弯时，与沿该路段道路南侧由西向东行驶的当事人王万无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隆鑫牌125型两轮摩托车发生同向刮撞，造成王万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周国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万无责任。事发后，当事人周国成驾车逃逸，后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朔州市右玉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王万于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8月24日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治疗天数为16天；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9月14日，王万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住院治疗，治疗天数为22天；2017年9月14日至2017年9月20日，王万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住院治疗，治疗天数为6天；共住院治疗44天，支出医疗费130792.18元。经山西卓信司法鉴定所鉴定，王万的损伤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肇事车辆×××号欧玲牌轻型普通货车在安盛天平财保大同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评估费等合理费用。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赵国强是否应就王万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的应当是补充责任和过错责任。本案中赵国强明知周国成无机动车驾驶证，仍将其所有的×××号欧玲牌轻型普通货车出借给周国成驾驶，具有明显的过错，其应当承担与周国成同等的责任。肇事车辆×××号欧玲牌轻型普通货车在安盛天平财保大同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王万的全部损害后果应当首先由安盛天平财保大同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义务，不足部分，由周国成和赵国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王万的实际损失为：医疗费130792.18元；王万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300元（100元/天×33天＝330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9000元）。残疾赔偿金768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4.8元，误工费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为12672.98元（38547÷365×120＝12672.98元）；护理人员应当为一人，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为12672.98元（38547÷365×120＝12672.98元）。因王万在事故发生后多次前往太原和北京住院治疗，结合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相关交通费和住宿费票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与陪护人员的交通费为2800元，住宿费为3400元。事故发生后，王万驾驶的隆鑫牌125型两轮摩托车受损，一审法院酌定其受损价值为150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254670.94元，由安盛天平财保大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1500元，剩余133170.94元由周国成和赵国强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由周国成和赵国强各承担66585.47元的赔偿责任，因周国成在王万住院期间已经为王万垫付过18000元，周国成仍需向王万赔偿48585.4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明确规定，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二款同时进一步规定了，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精神损失而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明确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都不予受理。本案中周国成已经因犯有交通肇事罪被朔州市右玉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故对王万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系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保险人承担，故鉴定费6500元由安盛天平财保大同支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万121500元；二、周国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万48585.47元；三、赵国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万66585.4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41元（王万已预交），由周国成负担2428元，由赵国强负担2428元，由王万负担1585元；鉴定费6500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赵国强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赵国强上诉提出，案涉车辆不是赵国强出借给周国成的，而是周国成在赵国强不知情的情况下，他自己取了钥匙擅自开走的，故赵国强作为车辆所有人对本次交通事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一审中，周国成陈述赵国强明知周国成无驾驶资格证而出借案涉肇事车辆，赵国强虽然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对周国成的陈述予以否认，并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作为机动车所有人知道周国成无驾驶资格仍然出借肇事车辆，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提出抗辩，但因赵国强却未能提供推翻周国成陈述的证据，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赵国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元，由赵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晔审判员 张 平审判员 丰德胜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曹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