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福生，男，1946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雅，上海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茅琴娣，女，195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巍，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斌，男，197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惟斌，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圣，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福生因与被上诉人茅琴娣、熊巍、熊斌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2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福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茅琴娣、熊巍、熊斌负担。事实和理由：1.事发经过与关联诉讼：2005年上诉人与茅琴娣相识结婚，结婚时茅琴娣要求将三被上诉人户口迁入上诉人所有的上海市国货路XXX弄XXX号私房(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中，获取额外动迁利益给予熊巍、熊斌，且承诺此举并不损害上诉人动迁利益，待动迁完毕后，与上诉人伴老终身，熊巍、熊斌也会感激孝顺上诉人。上诉人同意茅琴娣建议，竭尽所能将3人户口迁入。但3人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2009年茅琴娣称已搞定动迁单位，故上诉人除争取自己的份额外，也极力争取三个户口的人头费，最终谈妥货币总价，换购两套安置房并签约。上诉人腾出房屋后无处居住，故选两套安置房中的本市康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201室房屋)搬入居住。但仅两个月后上诉人收到茅琴娣、熊巍、熊斌携妻子的诉状，要求上诉人搬出201室房屋，并确认该房归他们所有，上诉人才明白，伴老终身是假，结婚抢房是真，上诉人坚决反对他们的诉讼请求。后该案因201室房屋尚未办出产权证而以撤诉结案。时隔一年上诉人取得201室房屋产权后，熊巍、熊斌又一次状告上诉人要求分家析产取得201室房屋产权，后又因另一套安置房屋未办出产权证，无法确定安置总额而撤诉。上诉人愤怒，故提起离婚诉讼与茅琴娣断绝关联，并多次前往告知拆迁单位，熊巍、熊斌无权享受安置。上诉人认可拆迁人收回已给出的份额，但动迁公司似乎已被被上诉人搞定，如，2013年6月26日收到办理《中福花苑二期》住房预售合同签订相关手续的《通知》后，徐福生去办理缴费手续，在办完缴费手续、拿到收据后，又被动迁公司财务人员喊回，退回了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00元现金，收走了收据。事后，上诉人从来没有把这一份《通知》转交给被上诉人中的任何一人，被上诉人知道需要缴纳20,000元的事实不是由上诉人通知的。无论上诉人如何要求，拆迁人均不理睬作为系争房屋唯一被拆迁人的上诉人，连黄浦区人民法院也拖沓办案，迟迟不开庭，直到被上诉人在审理中办出中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XXX室房屋)产权才下判决。2.三被上诉人在系争房屋中都是空挂户口，从未实际居住，不是同住人，不应享受安置份额，即便享有也只是“人头费”的份额。同住人的认定应符合当时有效拆迁规定、拆迁基地政策，并不因上诉人在安置协议书上签字而改变，被上诉人熊巍、熊斌在安置协议上被称作同住人也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由律师陪同并不能直接证明徐福生对安置协议内容知晓，而且律师陪同办理的只是一份《先腾房后安置协议》。3.本案是共有纠纷案，如果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确有安置份额，原判应当审查清楚每个人的份额金额，并予以正确分割。上诉人始终都愿意一分不差地安置被上诉人，但仅限于被上诉人可享有的份额。安置协议书的条款未明确将一整套《中福花苑》安置房安置给熊巍、熊斌，即便由于系争房屋内三个空挂户口的人口结构使上诉人可额外多分得这一套安置房，但依拆迁政策，被上诉人熊巍、熊斌二人最多也只可获260,000元的安置补偿款。然而一审对于以上事实均未审查，更没有正确分割。本案更像一起确权纠纷案。4.被上诉人自始至终的真实意思表示都是因迁入户口而获取额外的“人头费”归被上诉人所有，但不损害上诉人原有动迁安置利益，其他安置利益均由上诉人享有，上诉人与动迁单位签订安置协议也均是以此真实意思表示为前提，原判脱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判决错误。茅琴娣、熊巍、熊斌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徐福生的上诉请求，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上诉人对于其所陈述的事发经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也与事实不符，恰恰是上诉人先提起诉讼与被上诉人茅琴娣离婚，而不是被上诉人熊巍、熊斌先向上诉人提起分家析产诉讼。上诉人混淆了安置协议的有效与安置利益的分配两个概念，上诉人的事实和理由主要是想证明安置协议的无效或违反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在此前的相关诉讼中，两级法院均认定上诉人所签订的安置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如同本案系争的法律事实是共有纠纷，一审已经对上诉人分配安置利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进行了充分的查明认定，所作判决符合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徐福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系争房屋拆迁安置取得的XXX室房屋为徐福生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徐福生系系争房屋产权人。2005年3月17日，徐福生与茅琴娣登记结婚。熊巍、熊斌系茅琴娣与前夫之子。上海中福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公司)于2004年取得系争房屋拆迁许可证，2009年拆迁协议签订时系争房屋在册户籍四人：户主徐福生、茅琴娣、熊斌、熊巍。徐福生户籍系于1954年5月从上海市海运局1312水上派出所迁入；茅琴娣、熊斌户籍系于2005年3月从银都二村XXX号XXX室迁入；熊巍户籍系于2007年3月从康桥镇康士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二、2009年4月26日，中福公司因与徐福生无法就房屋拆迁达成一致意见，故作为申请人向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申请房屋拆迁裁决。2009年5月5日，中福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与被拆迁人徐福生(户)(乙方)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面积标准房屋调换)》，合同约定：乙方所有的房屋座落在国货路XXX弄XXX号，地段为三类，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私，建筑面积26.4平方米。乙方选择面积标准房屋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并同意支付超出应安置面积的部分的房地产市场价。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安置乙方的居住房屋座落在康达路XXX弄XXX号XXX室，实际建筑面积73.65平方米。同日，双方签订《先腾空房屋后安置协议》，双方约定该户配合动迁，先腾地后安置，预安置一套201室房屋，建筑面积73.65平方米，另就地安置等A块基地结束后再签订正式合同。2009年7月20日，中福公司(甲方)与徐福生(户)(乙方)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货币补偿)》，协议约定：乙方所有的房屋座落在国货路XXX弄XXX号，房屋类型旧，房屋性质私，建筑面积26.4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甲方应当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计267,696元。甲方按规定付给乙方搬家补助费1,000元，设备迁移费1,430元。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1.甲方安置乙方：徐福生、茅琴娣、熊斌、熊巍。2.甲方安置乙方房屋：201室房屋，建面73.65平方米和《中福花苑二期》临编15号502室，暂定建面45.44平方米。3.乙方应按政策规定缴纳有关契税等费用。4.本协议仅作退税之用。2010年3月22日，中福公司(甲方)与徐福生(户)(乙方)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面积标准房屋调换)》，双方约定：乙方所有的房屋座落在国货路XXX弄XXX号，房屋类型旧，房屋性质私，建筑面积26.4平方米。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安置乙方的居住房屋座落在康达路XXX弄XXX号XXX室、《中福花苑》二期临编15号502室。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1.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各类费用全部抵扣房款后，再支付超面积款人民币贰万元整，乙方在签约后60天支付给甲方。2.乙方应按政策规定缴纳有关契税等费用。3.甲方安置乙方《中福花苑》二期临编15号502室房屋，以双方签订的中福地块就地房屋安置协议书有关条款为准。4.2009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作废。同日，双方签订黄浦区《中福花苑》二期地块就地房屋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乙方徐福生户的被拆迁房屋地址：国货路XXX弄XXX号，房屋建筑面积26.4平方米，根据有关政策应安置人口(同住人)熊斌、熊巍共2人。……三、乙方选择就地安置的房屋地址：《中福花苑》二期临编：15号502室，暂定建筑面积45.44平方米。四、乙方安置的房屋价格计算方式：乙方享受面积安置20平方米建筑面积，乙方超安置建筑面积25.44平方米。乙方应得的搬家补助费、设备迁移费、鼓励费、配合费及一切费用等共计39,200元全额抵冲后还应向甲方补交安置房差价款20,000元等。2013年6月26日，上海市黄浦区180地块动迁指挥部出具《通知》，回搬安置的《中福花苑二期》住房现已经取得预售许可证，通知办理签订预售合同的相关手续。徐福生确认于6月26日收到上述《通知》。2018年3月19日，熊斌、熊巍取得XXX室房屋所有权。三、2011年11月3日，一审法院就徐福生与茅琴娣离婚纠纷一案作出(2011)黄民一(民)初字第1535号民事判决如下：一、徐福生与茅琴娣离婚；二、离婚后，徐福生与茅琴娣的住房问题各自自行解决。2019年4月25日，本院就徐福生诉上海中福置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纠纷一案作出(2019)沪02民终2292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驳回徐福生要求上海中福置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徐福生本人交付本市中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诉讼请求”判决。该案中查明，徐福生出售了201室房屋。一审法院另认定，2002年10月，茅琴娣买卖取得康桥镇康士路15弄康桥花园XXX号XXX室房屋所有权。2018年1月，案外人熊映雪、熊巍买卖取得上海市祝家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2010年3月22日签订的黄浦区《中福花苑》二期地块就地房屋安置协议书是否徐福生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徐福生的陈述，其在律师陪同下签订上述协议书，其对协议书内容系知晓并清楚的。协议书明确记载应安置人口(同住人)为熊斌、熊巍，即在该份协议中徐福生确认了熊斌、熊巍作为同住人属应安置人口。该份协议系针对中福花苑就地房屋安置签订的，协议中仅将熊斌、熊巍二人作为应安置人口予以载明，系将中福花苑房屋安置给熊斌、熊巍的意思表示。徐福生称其多次向拆迁单位表明不同意将拆迁利益分配给熊斌、熊巍，对协议书签订的后果不清楚存在误解，但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为上述协议书中将熊斌、熊巍作为同住人安置中福花苑期房即XXX室房屋系徐福生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协议书依约履行完毕。现徐福生要求推翻上述协议，确认XXX室房屋归其所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对徐福生要求确认上海市国货路XXX弄XXX号房屋拆迁安置取得的上海市中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福生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修改前《先腾空房屋后安置协议》一份、修改后《先腾空房屋后安置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律师陪同上诉人至拆迁人处仅仅是办理了这份《先腾空房屋后安置协议》，而没有陪同上诉人办理、签署过本案中包括《黄浦区〈中福花苑〉二期____地块就地房屋安置协议书》在内的其他协议；2.《告居民书》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熊斌、熊巍不符合《告知居民书》载明的应安置人口认定标准，即便被上诉人熊斌、熊巍属于应安置人口，两人可得的安置补偿标准也不高于13万/人；3.(2009)浦民一(民)初字第15094号案件《应诉通知书》一份，(2009)黄民一(民)初字第3479号起诉状一份，(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20800号民事起诉状、起诉状后附证据、答辩状，(2010)黄民一(民)初字第2646号法庭审理笔录(第一次)一份，(2011)黄民一(民)初字第1535号法庭审理笔录(第次)一份，(2014)黄浦诉前调字第6052号起诉状及证据材料收据各一份，(2017)沪0101民初24816号起诉书、受理通知书及传票各一份，(2019)沪02民终2292号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1)上诉人多次向拆迁单位表明不同意将拆迁利益分给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就系争房屋动迁安置补偿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获得“数人头”补偿款，而不是XXX室房屋产权；(3)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愿意安置被上诉人，但仅限于“数人头”补偿款；(4)被上诉人茅琴娣与上诉人结婚是为了享受“更多”拆迁利益，结婚目的恶劣；(5)在上诉人起诉拆迁人的案件中，XXX室房屋产证尚未办理，后诉讼拖沓才致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办得XXX室房屋产权证。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被上诉人茅琴娣、熊巍、熊斌认为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跟本案没有直接的关系，不予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争的XXX室房屋源于上诉人徐福生与拆迁人于2010年3月22日签订的《黄浦区〈中福花苑〉二期____地块就地房屋安置协议书》。从其中的条款内容来看，该份协议即已明确将被上诉人熊斌、熊巍作为安置对象就地安置于《中福花苑》二期房屋即XXX室房屋。该协议业已生效。作为协议的订立人之一，上诉人首先应受该协议约束。本案中，上诉人的核心观点实际为：其与三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着“因迁入户口而获取额外的‘人头费’归被上诉人所有，但不损害上诉人原有动迁安置利益，其他安置利益均由上诉人享有”的有效合意，相对于前述《协议》，三被上诉人更应受其与上诉人的这一合意的约束，故XXX室房屋的归属应根据这一合意确定。然而，上诉人并未围绕其核心观点提供充分、直接的证据证明其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所谓合意。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未能充分证明其上诉主张。现被上诉人熊巍、熊斌已依有效的《黄浦区〈中福花苑〉二期____地块就地房屋安置协议书》从拆迁人处取得XXX室房屋，上诉人又要求法院确认XXX室房屋归其所有，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徐福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徐福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梓焱审判长  顾慧忠审判员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