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10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晶瑶，女，198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立峰，河北人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萱，女，199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广明，河北名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红梅，女，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姗姗，河北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晶瑶因与被上诉人武萱、孙红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1102民初5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晶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立峰、被上诉人武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广明、原审被告孙红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姗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晶瑶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1102民初574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武萱对上诉人吕晶瑶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武萱与上诉人吕晶瑶素不相识双方之间不可能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涉案款项借款人、实际使用人均为孙红梅，应由孙红梅承担还款责任。1、武萱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武萱的母亲代文莉系本案的出借人。本案发生前，武萱的父亲武志航与其母亲代文莉已离异，武萱与邱魏鹏系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12月份时，武萱19岁，邱巍鹏18岁，其二人均是在校学生。代文莉系银行职工，在银行工作期间吸收了上千万资金用于放贷，从中收取高息，涉及多名出借人和借款人，后因资金断裂无法偿还借款，自2014年始，代文莉以被告身份涉及到多起案件，代文莉不能再用自己的名字对外从事民间借贷业务，其名下的银行卡也不能正常使用，她只能用武萱、邱巍鹏、武志航的银行卡进行资金交易。本案2016年12月12日发生的250万元款项是在以上背景下形成。关于250万元诉讼，邱巍鹏曾以原告身份进行过诉讼，但均被一审、二审法院驳回，邱巍鹏再次起诉又被法院驳回，驳回的主要原因是诉讼主体错误。本次诉讼，又以武萱作为原告起诉仍属于诉讼主体错误。法院不是原告的实验场所，邱巍鹏做原告赢不了就换武萱，把诉讼当儿戏，失去了法律的严肃性。本案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08条“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应判决驳回武萱的诉讼请求。2、本案基本事实2016年底，孙红梅因经营所需到处借钱，她找到了吕晶瑶，当时吕晶瑶没那么多钱，正好代文莉有钱，吕晶瑶给代文莉披露了孙红梅要借钱的想法，代文莉同意把250万元借给孙红梅，孙红梅也同意借代文莉的钱，至此代文莉与孙红梅之间形成了借贷合意。2016年12月12日，代文莉通过武萱银行卡向吕晶瑶转款250万元，同日吕晶瑶将该款转入孙红梅名下的银行账户。代文莉多年从事民间借贷业务养成习惯，每形成一笔借款都要有借条，代文莉提出先让吕晶瑶出具250万元的借条，等以后孙红梅补了条再撤回吕晶瑶的条，于是代文莉书写了一张借条，吕晶瑶签了字，但借条最下方注明吕晶瑶是该笔借款的中间人。2017年4月12日孙红梅又要借钱，代文莉同意再次出借60万元，当时代文莉让孙红梅补了2016年12月12日出借的250万元借条，同时要求孙红梅出具60万元借条，孙红梅书写了两张借条，一张是250万元借条，一张是60万元借条，代文莉让吕晶瑶以见证人的身份在60万元借条上签字，吕晶瑶在60万元借条“借款人：孙红梅”签字的正上方签了自己的名字。经了解，代文莉还曾经向孙红梅出借过40万元，但该40万元吕晶瑶不知情。250万元借款发生后，代文莉让吕晶瑶帮忙管理、催要出借给孙红梅的款项，并承诺给管理费。吕晶瑶知道的孙红梅向代文莉借款本金共计310万元，该310万元本金的还款有一部分是孙红梅转给吕晶瑶，吕晶瑶再转给代文莉，当时代文莉使用邱巍鹏、武志航的银行账户接收款项，一部分是由孙红梅直接联系代文莉，按照代文莉的要求还款。代文莉、孙红梅之间对310万元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还款性质是利息还是本金，吕晶瑶均不清楚。2017年10月份后，孙红梅及其丈夫李建凯经营不善，无法正常还款，代文莉就让吕晶瑶向孙红梅催款，后见成效不佳，代文莉自己向孙红梅催款，也没效果，最后又让吕晶瑶向孙红梅催款。代文莉得知孙红梅夫妇在法院被好多人起诉，财产被查封，无能力还款，于是代文莉通过隐匿证据、伪造证据的方式把风险强加在吕晶瑶身上，于2018年9月份以邱巍鹏的名义起诉吕晶瑶，并首封了吕晶瑶的财产，在该案件调解过程中吕晶瑶才见到邱巍鹏、武萱，开始调解时代文莉在场。调解意见也是代文莉说了算。本案武萱与吕晶瑶之间互不相识，没有形成借贷合意，不产生借贷关系，武萱自2016年12月份至今从未与吕晶瑶联系过，更没有催要过还款事宜，甚至连本案开庭均未露面，且本案从证据上显示250万元转入吕晶瑶账户后，没有一笔钱是还到武萱账户的，种种情况表明武萱做原告明显是违反常理。一审法院仅仅靠转账记录，判决吕晶瑶对武萱承担还款责任完全是错误的，更不符合立法原意。二、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本案武萱19岁时向外出借310万元，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其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本案已涉嫌虚假诉讼或其他犯罪，请法院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为体现司法公正，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武萱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武萱完全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016年11月18日，邱巍鹏经代文莉介绍向吕晶瑶出借款项250万元，当日二人一同到银行进行了转账。2016年12月9日，吕晶瑶将2665000元还款转账至武萱的银行账户。因邱巍鹏与武萱系男女朋友关系（现为夫妻），基于以上原因，2016年12月12日吕晶瑶再次提出借款时，武萱直接将借款250万元转至吕晶瑶银行账户，此后吕晶瑶于2017年1月12日、2月13日、3月12日、4月12日向武萱的父亲武志航账户支付利息四笔，分别都是115000元。自2017年4月15日开始吕晶瑶向邱巍鹏账户支付利息，至2017年10月19日合计支付利息1421700元，因全部利息均在每月的12日左右进行支付，故双方之间形成了非常清晰的民间借贷关系。邱巍鹏2019年起诉吕晶瑶偿还250万元借款，因原始的吕晶瑶出具的借条上有被涂改的情况，故衡水市桃城区法院因证据涂改问题，认为涉嫌经济犯罪，驳回了邱巍鹏的起诉，但桃城区法院并未将该案件移送公安机关，邱巍鹏第二次起诉时，因公安机关并没有立案无法查询结果，故桃城区法院仍以涉嫌经济犯罪为由驳回了起诉，但并非是吕晶瑶上诉状中所讲“因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经过一审法院审理，因邱巍鹏2016年11月18日向吕晶瑶出借250万元的款项，吕晶瑶已于2016年12月9日进行了偿还，吕晶瑶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该11月18日借款与本案无关”。故本案中，武萱于2016年12月12日向吕晶瑶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款项是新的借贷行为，吕晶瑶在上诉中意图以邱巍鹏两次被驳回起诉来证明武萱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是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结合如上事实及银行转账凭证，武萱向吕晶瑶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50万元借款，吕晶瑶向武萱父亲武志航、男友邱巍鹏银行账户偿还利息的事实，足以说明双方存在的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这与代文莉毫无关系，上诉人吕晶瑶之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二、本案中武萱与孙红梅并未形成借贷关系，而吕晶瑶向孙红梅转款的行为系其二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通过一审庭审，吕晶瑶向法庭举证，2016年12月12日其向孙红梅银行转账2491900元，与本案借款250万元并不一致，且一审法院向吕晶瑶明确提问：“扣了八千多是为什么”，吕晶瑶回答“忘了”。另外吕晶瑶在一审中陈述，其从孙红梅处要回钱后，转付给武萱一方，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从孙红梅处收到的钱和付给武萱的钱是一致的，事实上吕晶瑶按其与孙红梅的约定收回利息后，其再按与武萱约定的利息向武萱进行支付，扣留了中间的利息差额，足以说明，吕晶瑶与武萱、孙红梅之间是完全隔离的两次借贷行为。并且，吕晶瑶所述“代文莉与孙红梅之间直接谈的借贷问题”，假如该事实成立，那代文莉与孙红梅完全没有必要把款项从吕晶瑶处多转一次账，孙红梅更没有必要多付一部分利息，吕晶瑶的此种说法是不符合常理的。所以吕晶瑶所述其不应为本案的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本不能成立。三、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上诉人吕晶瑶仅以发生借贷关系时，武萱刚年满19岁，就推理其不具备出借能力，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的立法本意，“对于是否具备出借能力”的审查前提是：双方只有借据而无事实转账凭证时，要考虑当事人是否具备出借能力，而本案中，吕晶瑶实实在在的收到了武萱银行转账的款项，而至于款项的来源并非是判断虚假诉讼的范畴，故该条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武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吕晶瑶、孙红梅立即偿还借款1828300元及利息841018元（以现欠款18283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7年12月13日计算至2019年6月12日，以后另计至付清之日止），合计2669318元；2、诉讼费用由吕晶瑶、孙红梅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2日，武萱通过银行转账向吕晶瑶出借2500000元，后吕晶瑶按月息4.6%支付利息，至2017年10月19日后，吕晶瑶不再支付利息。因吕晶瑶自认将款项支付给了孙红梅，孙红梅为实际借款人。但因吕晶瑶一直将孙红梅所支付的利息在扣除其个人所得后，转付给武萱，故武萱认为吕晶瑶与孙红梅系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二人均是此笔借款的受益人。故为维护武萱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要求吕晶瑶、孙红梅共同偿还武萱借款及利息，请准予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2日，武萱通过银行向吕晶瑶名下银行账户转款2500000元，吕晶瑶分别于2017年1月12日、2月13日、3月12日、4月12日向武萱之父武志航转款115000元、115000元、115000元、115000元，吕晶瑶向邱巍鹏账户转款10笔即2017年4月15日支付3500元，于2017年5月12日支付136600元，2017年5月28日支付30600元，2017年6月12日支付143800元，2017年7月5日支付32400元，2017年7月14日支付138400元，2017年8月8日支付50000元，2017年8月14日支付88400元，2017年9月12日支付49000元、120000元，2017年10月19日支付169000元，以上合计转款1421700元。另查明：2016年12月12日，吕晶瑶向孙红梅转款2491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武萱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吕晶瑶支付借款，而吕晶瑶也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偿还部分借款，双方之间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吕晶瑶辩称与武萱不相识，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代文莉，武萱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因武萱与代文莉系母女关系，即使该笔借款由代文莉经办，但借款系由武萱支付给吕晶瑶，武萱应为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故吕晶瑶的辩称不能成立。本案中吕晶瑶系借款的接收人，还款也是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完成，虽其于2016年12月12日将2491900元转给孙红梅，但不能证明孙红梅与武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无法确认孙红梅为实际借款人,吕晶瑶可就其与孙红梅之间的借款另行主张。武萱与吕晶瑶就借款利息未有书面约定，吕晶瑶于2017年1月12日、2月13日、3月12日、4月12日分四次向向武志航转款，金额均为115000元，从付款的时间、金额可计算出武萱、吕晶瑶约定的利率为每月4.6%，已超过年利率36%，对于吕晶瑶已实际给付的逾期利息应按照年利率36%计算。因武萱、吕晶瑶双方未约定借款人清偿债务的顺序，故应当优先抵充借款利息，超出部分再折抵本金。根据吕晶瑶的还款数额，截止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即2017年10月19日，所还款项1421700元中包含利息689331元，折抵本金732369元，尚欠借款本金176763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吕晶瑶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武萱借款本金1767631元及利息（该利息已计算至2017年10月19日，自2017年10月20日起，以17676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武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077元，由武萱承担1361元，吕晶瑶承担12716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当事人之间二审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武萱与吕晶瑶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同关系。自然人之间借贷合同的成立与生效包括两个要素，一是出借人和借款人形成了借贷合意，即双方就借贷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二是出借人支付了款项，完成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这两个要素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武萱与吕晶瑶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问题。本案中，从武萱起诉以及查明的案件事实情况看，武萱与吕晶瑶之间并没有签订相关书面借贷合同，武萱请求判令吕晶瑶偿还借款本息仅提供了相关转账凭证以证明借款款项交付和偿还利息的事实。吕晶瑶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抗辩称，其与武萱之间没有借款合意不存在借贷合同关系，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武萱的母亲代文莉，并向本院申请要求武萱本人出庭接受询问。本院照准后，依法书面通知武萱到庭接受询问。武萱在接受本院询问过程中，关于案涉借款协商过程，问“武萱，把本案借款的过程作简要陈述”，武萱答“我记不清了，就是借钱了，借给吕晶瑶了。2016年把钱借给她的”。问“武萱，你把和吕晶瑶协商借款的过程说一下”，武萱答“就是有利息，这个过了好多年了，我又怀孕了，一孕傻三年，协商过程我记不清了”。问“当时你们签借款合同了吗”，武萱答“签了”。问“借款合同在什么地方签的”，武萱答“记不清了”。本院认为，如果武萱确实系此笔借款出借人，作为当时还是在校学生的武萱，对于其人生第一笔且数额高达250万元借款的协商过程以及是否签订借贷合同，应该有比较深刻的记忆，武萱以上回答明显不符合常理。从以上询问情况可以看出，武萱本人对案涉借款协商过程以及是否签订了借款合同并不知情，故其提供的借款款项交付和偿还利息的转账凭证，尚不能证明其与吕晶瑶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 关于武萱经济能力及出借款项来源问题。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吕晶瑶均抗辩称，本案借款发生时，武萱是在校学生没有经济收入，根本没有出借250万元的能力。关于案涉出借款项来源问题，武萱对本院询问作如下解释，问“武萱你把借款来源说一下”，武萱答“我那会开网店挣点钱，大概挣了100多万。我老公父亲去世的早，他家人亲戚都给他钱”。问“武萱你网店名称是什么？”武萱答“我已经关了，记不清了”。问“你的网店是什么时间开的，什么时间关？”武萱答“2013年我和同学开的，2018年关的”。问“你的网店卖什么？”武萱答“化妆品、护肤品”。问“武萱你销售什么品牌化妆品？从进货渠道？”武萱答“什么牌子都有，从仓库进货”。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出借款项250万元的来源，武萱称其中100多万元是其开网店挣的钱，另外150余万元是其老公的亲戚给的。因武萱不能进一步举证说明其如何经营网店赚取利润的具体情况，本院对作为在校生的武萱，自2013年至2016年本案借款发生时，一边上学读书一边经营网店赚取100多万元利润的事实存疑。同理，在武萱不能进一步举证说明其老公的什么亲戚、什么时间、以何种方式对其老公接济150余万元，本院对武萱述称的该事实亦存疑。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问题。本院认为，虚假诉讼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虚构法律关系或捏造法律事实，进行诉讼的违法行为。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尤其在一方提出虚假诉讼抗辩时，应予重点审查。吕晶瑶在一二审诉讼中，均辩称武萱的母亲代文莉系案涉借款出借人，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情况。通过在本院数字法院系统查询，显示自2014年至2019年间，代文莉涉民间借贷诉讼及执行案件多达几十件。代文莉因不履行多起案件的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桃城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本案中，在武萱不能进一步说明案涉借款款项来源，以及不能进一步补强证明其与吕晶瑶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情况下，对本案是否系代文莉为规避诉讼和执行风险借用家人银行卡账户从事民间借贷融资，本院则产生合理怀疑。 本院综合以上三点事实和因素，认定武萱证明其与吕晶瑶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所提供证据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对武萱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吕晶瑶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1102民初574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武萱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0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54元，共计42231元均由武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天杲 审判员  王江丰 审判员  朱一麟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陈 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