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渝其，女，1963年10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青，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710592228。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朝友，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85853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兰，女，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张渝其因与被上诉人秦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渝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17,000元，资金占用费3,570元（以1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5日）；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秦兰收到两万元后并未进行网络投资而是挪作他用，从转账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平台收到的两万元并非同一笔款项；2、一审法院举证分配不均，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已有生效判决证明案外人乔啟渝出借的2万元实际打入秦兰账户，根据举证规则应由秦兰举证证明其收到2万元的法律及事实依据，秦兰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系单方制作，上诉人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上诉人委托秦兰做网络投资的证明目的，秦兰所称投资收益3,000元是按上诉人指示转入案外人乔啟渝账户没有证据且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秦兰辩称：1、本案并非不当得利，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向案外人借款2万元请被上诉人做网络生意投资；2、即使本案为不当得利，案涉款项是2016年3月8日转至被上诉人账户，本案2019年10月10日立案，已过诉讼时效；3、被上诉人收到款项后确实代上诉人进行了投资，只是因为平台关闭无法取回；4、被上诉人收到3,000元利息是根据上诉人的指示转入案外人账户，目的是利用利息先归还案外人借款本金。张渝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17,000元，资金占用费3,570元（以1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本息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5日），以上合计20,57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8日案外人乔啟渝6212262402029081722账户转入秦兰6222022402010870505账户2万元，2016年3月10日张渝其向乔啟渝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乔啟渝现金20,000元，4个月归还（贰万元整）”《借条》背面有“6222022402010870505，秦兰”的字样，2017年乔啟渝持该《借条》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9日作出（2017）黔0102民初104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渝其归还乔啟渝借款本金17,000元。张渝其不服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称乔啟渝支付的款项系其自己的投资款而非代张渝其支付，其虽出具《借条》并未收到2万元借款，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张渝其对案涉《借条》之真实性并无异议，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具有借款的合意。同时，根据双方的陈述，张渝其具有指示乔啟渝将案涉款项交付至案外人秦兰的意思表示，而乔啟渝在庭审中亦举证证明其实际将出借款项支付给了案外人秦兰，完成了出借款项的交付义务。至于张渝其所称双方均有意愿参与秦兰投资，乔啟渝支付的款项系其自己的投资款项而非代张渝其支付的款项的问题，因无证据证明乔啟渝明确作出参与投资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于张渝其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作出（2018）黔01民终46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张渝其不服以相同理由向贵州省高级人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黔民申13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渝其的再审申请。张渝其遂以不当得利案由诉来法院请求如前。在乔啟渝诉张渝其民间借贷纠纷一审、二审中，张渝其陈述乔啟渝、张渝其曾共同到秦兰家了解网络投资生意，知道秦兰在做网络投资生意，并请秦兰帮忙做，在秦兰家张渝其向乔啟渝出具的《借条》。审理中，秦兰称其确收到2万元，是张渝其借乔啟渝委托其网络投资的，其也实际投资到网上平台运作，但网络投资平台涉嫌非法集资关闭，收到的3000元利息按张渝其的指示转至乔啟渝，其余的未再收回，并举证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数份，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显示2016年3月15日秦兰分两次将2万元转入其丈夫向兵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5，向兵该账户在2016年3月16日、3月18日支出20020元，2016年3月24、25日该账户收入23010元，2016年3月26日该账户又支出20000元，并提交网址为ＨＴＴＰＳ：／／ｍｍｍｐｏ.ｃｏｍ／7837ｃ／ｍａｖｒｏ.ｈ（ＭＭＭ国际互助金融平台）的截图一张，证明秦兰代张渝其在该平台进行投资。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遭受损失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张渝其主张不当得利，应就秦兰取得2万元没有合法根据，即存在给付对象错误或欠缺法律上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承担相应举证证明责任，而在张渝其与乔啟渝借贷案子的生效判决中已认定张渝其与乔啟渝借贷关系成立，乔啟渝受张渝其指示将2万元汇入秦兰账户，而汇入秦兰的款项无论张渝其还是案外人乔啟渝都明知是用于进行网络投资，虽然秦兰介绍的网络投资显而易见是个骗局，秦兰也实际举证将2万元投入网络平台收取3,000元后其余未收回，张渝其的投资行为以不当得利起诉不符合不当得利特征，故对张渝其要求秦兰返还人民币17,000元，资金占用费3,57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渝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元，减半收取157元，由张渝其承担（已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秦兰为了证明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一张，拟证明2016年3月8日张渝其与乔啟渝一起在秦兰家中就相关事宜进行协商，一起打款2万元，随后一起吃饭，秦兰付款，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打了借条就走。上诉人张渝其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账单只是消费记录，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法律依据。双方对被上诉人秦兰收到20,000元转款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因此，判断被上诉人秦兰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是认定其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作出的（2018）黔01民终4622号生效判决已经载明：“张渝其对案涉《借条》之真实性并无异议，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具有借款的合意。同时，根据双方的陈述，张渝其具有指示乔啟渝将案涉款项交付至案外人秦兰的意思表示，而乔啟渝在庭审中亦举证证明其实际将出借款项支付给了案外人秦兰，完成了出借款项的交付义务。至于张渝其所称双方均有意愿参与秦兰投资，乔啟渝支付的款项系其自己的投资款项而非代张渝其支付的款项的问题，因无证据证明乔啟渝明确作出参与投资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于张渝其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故被上诉人秦兰收取案涉款项系基于张渝其指示交付，不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张渝其应当承担本案举证责任，有义务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存在及不当得利的全部构成要件，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渝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元，由上诉人张渝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可审判员  刘佳审判员  庞敏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徐贞兰书记员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