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卫公州，男，汉族，1960年2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京西医院，住所地：新乡市卫滨区人民路36号。法定代表人：卫公州，任该院院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伽，河南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家，河南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县医药总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建国路15号。法定代表人：朱止瑞，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聪聪，河南泓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玉，河南泓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卫公州、新乡京西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县医药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3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卫公州、新乡京西医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家，被上诉人新乡县医药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聪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公州、新乡京西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新乡县医药总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乡县医药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新乡县医药总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对账函及141974.8元的业务往来系原投资人刘新锋与新乡京西医院工作人员李楠楠在未经卫公州授权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出具，应认定为无效凭证。2018年12月6日，卫公州虽与刘新锋签订了《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但刘新锋仍负责医院经营、签发报销单据并领取工资直到2019年4月24日离职后，卫公州才实际接手新乡京西医院，刘新锋从未向卫公州说明过案涉欠款的事情，且对账函签订的时间恰巧是刘新锋掌控新乡京西医院公章的时间，卫公州接手医院后与新乡县医药总公司又发生了两笔业务，款项均已结清，新乡县医药总公司也未就对账函及141974.8元的业务往来向卫公州等主张，更没有先行抵扣对账函所涉及的货款。2、一审判决并未载明1100280元货款数额的依据，存在将对账函涉及货款全部或重复计算的可能。3、卫公州与刘新锋在《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了刘新锋应承担案涉债务。即便债务真实，也应是刘新锋承担还款责任。新乡县医药总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新乡京西医院、卫公州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新乡县医药总公司起诉数额有商品销售单、业务回执单、发票、购销合同、委托授权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一审时新乡县医药总公司均已经提交；2、一审法院不存在重复计算，属于一审法院的笔误导致新乡京西医院、卫公州误以为存在重复计算；3、新乡京西医院、卫公州所述刘新锋与卫公州之间的股权转让与本案无关，系公司与公司间的纠纷，若新乡京西医院、卫公州认为刘新锋应承担责任，需另行起诉刘新锋，与新乡县医药总公司无关。新乡县医药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卫公州、新乡京西医院支付新乡县医药总公司应收账款110028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100280元为基础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收50%）；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单费等其他相关费用由卫公州、新乡京西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起，新乡县医药总公司和新乡京西医院建立买卖关系，由新乡县医药总公司为新乡京西医院供应医疗用品。新乡京西医院授权其职工在新乡县医药总公司负责药品采购业务，2019年3月19日，新乡县医药总公司、新乡京西医院进行对账，并出具对账函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2月28日新乡县医药总公司向新乡京西医院的应收账款余额为958305.20元。对账函签订后，新乡京西医院未支付上述欠款。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5月16日，新乡县医药总公司、新乡京西医院又发生多笔业务往来，其中2019年4月30日和5月16日，新乡京西医院将该两笔业务的货款58824元和71042元通过马勇账户支付给新乡县医药总公司，其余药品未支付欠款。截止2019年5月，新乡京西医院尚欠新乡县医药总公司货款共计1100280元。另查明，新乡京西医院为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为刘新锋。2018年12月6日，刘新锋和卫公州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刘新锋将新乡京西医院股权以70万元转让给卫公州。2018年12月24日，新乡京西医院进行股权和经营范围变更。股权变更登记后，刘新锋仍负责新乡京西医院经营，签发报销单据，并领取工资。2019年4月24日后，刘新锋离职，新股东卫公州取得该医院经营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新乡县医药总公司、新乡京西医院先后采取实践合同和书面合同的方式建立买卖关系，由新乡县医药总公司向新乡京西医院供货，并由新乡京西医院授权员工予以收货，其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全面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因此，对于新乡县医药总公司要求新乡京西医院支付货款11002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乡京西医院辩称与新乡县医药总公司在2019年4月24日前无业务往来，与新乡县医药总公司提交的供销合同、授权书、供货回执单、供货发票等不符，一审法院对新乡京西医院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新乡京西医院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应对其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新乡京西医院虽是个人独资企业，但其有自己的名称，且必须以企业名义活动的特性，使个人独资企业在法律人格上具有相对独立性，因此对企业债务的承担亦具有相对独立性，即新乡京西医院应先以其独立的自身财产承担责任，而不是既可由企业承担，又可以由投资人承担。本案中，新乡京西医院对所负债务以企业财产偿还，在其财产不足偿还的情况下，再由卫公州以其个人财产补充偿还。新乡京西医院、卫公州要求追加刘新锋作为当事人，经一审法院审查，刘新锋与卫公州之间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与本案新乡县医药总公司所诉的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卫公州如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可另行诉讼，本案不予处理。关于新乡县医药总公司要求利息的诉求，因新乡县医药总公司仅提交2018年和2019年两份供销合同，该合同仅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条款，而无利息约定，且2016年和2017年无书面合同，结合新乡县医药总公司、新乡京西医院的业务发生时间跨度，新乡县医药总公司也未在诉状中明确利息的起算日期，一审法院认为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较为妥当，即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新乡县医药总公司要求的诉讼费、保全费属于民事诉讼中的案件受理费用，采取谁败诉谁承担的原则。保单费是新乡县医药总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而采取向保险公司购买保单而花费的费用，但是提供担保不仅只有保单一种形式，房产、车辆、有价证券等均可作为担保物，所以该费用不属于为维护自身权益而必需的花费，因此对于新乡县医药总公司要求新乡京西医院承担保单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新乡京西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乡县医药总公司货款1100280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从2020年1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新乡京西医院财产不足以偿还上述债务，卫公州对上述不足以清偿的部分应以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二、驳回新乡县医药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4702元，减半收取7351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乡京西医院、卫公州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货款未及时结清而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新乡京西医院、卫公州应否向新乡县医药总公司支付货款及货款金额。首先，新乡县医药总公司主张新乡京西医院拖欠其货款1100280元，并向法院提交对账函、购销合同、销售单、业务回执单、发票等材料予以证明该主张。新乡京西医院以该对账单无效为由不予认可新乡县医药总公司的主张，但其并未向法院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予以证明该对账函存在虚假或重复计算等情形，且新乡京西医院对对账函中该单位印章真实性不持异议，因此新乡京西医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判令新乡京西医院应当承担向新乡县医药总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和作为新乡京西医院投资人的卫公州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新乡京西医院、卫公州在上诉中以对账函无效及案涉货款数额不真实为由否认新乡京西医院拖欠新乡县医药总公司货款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该理由不予采信。其次，卫公州与刘新锋签订的《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就股权转让前医院的债权债务由谁负担进行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股权协议仅能约束协议双方，而不能约束协议双方外的第三人，故卫公州关于应由刘新锋承担向新乡县医药总公司支付货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卫公州、新乡京西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3元，由卫公州、新乡京西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砚斌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冰书记员徐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