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习亮，男，197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明锋，河南琮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华伟，男，198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梅（吕华伟之妻），女，1980年1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华杰，男，198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丽（吕华杰之妻），女，1982年10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吕习亮因与被上诉人吕华伟、吕华杰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8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习亮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明锋、被上诉人吕华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梅、赵宁、被上诉人吕华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结。吕习亮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8931号民事判决，改判吕华伟、吕华杰赔偿吕习亮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上诉费及其他费用由吕华伟、吕华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吕华伟、吕华杰侵权成立，但未判决吕华伟、吕华杰赔偿吕习亮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一审时吕习亮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吕华伟、吕华杰的言行已经给吕习亮造成名誉损害和社会评价的降低，直接造成了吕习亮精神权益的损害。又吕华伟、吕华杰的侵权行为是在吕习亮的生产企业门前发生的，给吕习亮的生产企业造成了间接财产损失及他人与吕习亮生产企业的合作热情及企业商业信誉。吕华伟、吕华杰辩称，吕华伟、吕华杰不存在侵权行为，吕习亮称吕华伟、吕华杰在其工厂门口拉条幅不是事实，上面没有明确指吕习亮。录制的视频反映的都是事实，目的是向上级部门反映当事人所在村的问题，引起上级部门关注，促进问题解决。吕习亮的非法行为是真实存在的，吕华伟、吕华杰没有主观故意侵犯吕习亮的名誉权，更没有捏造事实，没有对其在濮阳地区造成名誉损害。吕习亮称对其企业造成财产损失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吕习亮并无受到侵害的事实，所称精神损失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吕习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华伟、吕华杰恢复吕习亮名誉，向吕习亮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2.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吕华伟、吕华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4日，吕华伟在后吕寨村村委会东路边，拉内容为“要回后吕寨村民集体学校，归还学校”“归还集体学校”“铲除一切侵害集体利益的黑恶势力！归还集体学校”三个蓝色字样的白色条幅，并录制视频，吕华杰在吕氏家族思密达群、五星企业交流群、五星乡后吕寨党员交流群传播扩散吕华伟制作的相关视频。2分零8秒视频中显示吕华伟在条幅前说：“我叫吕华伟……村霸吕习亮与村委会个别人暗中勾结，违法占用校产长达14年之久……濮阳县××星乡后吕寨村村霸吕习亮加高路面……综合上述事实，我们认为吕习亮属于村里恶霸，有具体的霸道事实……。”3分34秒视频中显示吕华伟在村委会旁边宣读举报内容（同前视频）时，同吕习亮及家人发生口角，视频中带有“铲除黑恶势力归还集体资产”“黑恶势力太猖狂”的字幕。2019年7月19日，吕华伟在大濮网上“大濮圈”发布一条信息，内容为“吕习亮和个别村干部暗中勾结，垄断集体资源，私自买卖学校树木，侵害村民利益，吕习亮占用学校、指使家属殴打他人，属于村霸”。一审法院另查明，吕华伟以寻衅滋事被濮阳县公安局以濮县公（五）行罚决字〔2019〕109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行为人主观有过错来认定。”具体到本案中，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行为人行为违法的认定。所谓名誉权侵权，是指捏造事实或用贬损他人人格的语词进行侵犯，使得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从本案认定的事实可知，微信视频中，吕华伟反复用“村霸”“黑恶势力”有特定含义的词语评价吕习亮，“村霸”“黑恶势力”一般表现为把持基层政权、横行乡里、欺行霸市、称霸一方，利用家族势力欺压残害百姓以及无事生非、聚众闹事，扰乱农村治安等行为。可见，村霸、黑恶势力应当具有以上具体表现，并由相关部门依法认定并进行打击。吕华伟、吕华杰的评论标准出乎社会公认的道德准则且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控告检举，而是有明显贬损他人人格的行为，该行为存在违法性，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的名誉权行为。关于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尽管微信群是特定的社交群体，但依然属于公众范围，且吕华伟、吕华杰制作、发布视频的三个微信群都是以同一地域和亲情为基础的特定人员组成的微信群里，由于微信成员彼此熟悉的缘故，势必直接给吕习亮造成负面影响，故吕华伟、吕华杰的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联系。吕华伟在村委会路边拉扯条幅行为，来往人员较为密集，信息扩散较为迅速，也势必造成本村村民对吕习亮的评价产生不利影响。关于行为人的主观过错。从本案看，吕华伟制作视频、吕华杰传播视频的主观意图明确，其视频不属于合法的检举控告，现有证据虽然可以证实吕习亮存在占用学校经营的事实，但没有证据证实其属于非法侵占，现有证据均无法支持吕华伟、吕华杰辩解的抗辩事由和阻却事由，所以吕华伟制作、传播视频行为，吕华杰传播视频行为主观上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吕习亮主张吕华伟、吕华杰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吕华伟在大濮网发布的信息，鉴于现已删除，且影响较小，本院不再评价。关于吕习亮主张吕华伟、吕华杰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鉴于吕华伟、吕华杰侵权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吕习亮要求吕华伟、吕华杰赔偿精神损失费用10万元要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吕华伟、吕华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吕氏家族思密达群、五星企业交流群、五星乡后吕寨党员交流群发布经本院审查后对吕习亮公开赔礼的道歉声明；二、吕华伟、吕华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濮阳县××星乡后吕寨村委会公示栏公示经本院审查的公开赔礼道歉声明；三、驳回吕习亮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吕华伟、吕华杰负担100元，吕习亮负担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吕习亮提交了濮阳市恒达钢木制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及该公司内部照片两张。拟证明吕习亮经营的公司所在地及经营范围，吕华伟、吕华杰的侵权行为对吕习亮造成营业损失。吕华伟、吕华杰质证认为，吕习亮提交的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其财产受到损失。本院认为，吕习亮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即对受害人造成严重后果是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条件之一。本案中，虽然吕华伟、吕华杰的侵权行为给吕习亮的名誉权构成了一定的侵害,但是吕习亮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吕华伟、吕华杰的侵权行为对其造成严重后果。故原判认定侵权未造成严重后果并对吕习亮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吕习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吕习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会平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