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炎军，男，汉族，1968年12月24日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策，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二瑞，男，汉族，1949年12月25日生，住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坡，男，汉族，1971年5月18日，住新密市，系郭二瑞之子。上诉人孙炎军因与被上诉人郭二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9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炎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902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孙炎军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郭二瑞承担。事实与理由：孙炎军对涉案房屋具有合法占有权，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物权法第9条、第16条认为孙炎军无法证实自己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孙炎军于2011年购买了涉案房产，于2018年6月经新密市人民法院审理并确认了孙炎军对涉案房屋具有合法权利，该房屋的权利状态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判决予以确定。孙炎军认为依据《物权法》第28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生效。《房屋登记办法》第33条：“第四项材料，可以是买卖合同、互换合同、赠与合同、受遗赠证明、继承证明、分割协议、合并协议、人民法院或者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其他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之规定，可以看出法律规定的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就能够确认权利归属，仅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便是具有所有权发生转移的证明材料。孙炎军一审要求郭二瑞停止侵害，搬离孙炎军房屋，依据《物权法》之规定，孙炎军对涉案房屋具有合法权利。原审认定孙炎军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实在让孙炎军不能接受。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维护孙炎军合法权益。郭二瑞辩称：那房子地址在青屏大街xx号，在2011年的11月1日，孙炎军已经把这个房子赠送给郭海坡，有赠送协议，现在郭二瑞在该套房子里居住，孙炎军应该找郭海坡处理这个事儿，而不应该几次三番撵郭二瑞。孙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搬离原告所有的位于新密市城区××大街××东户的房屋（房产证号：第××号），并将该房屋内物品清空后交付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15日，樊和平委托樊颖杰，以樊颖杰的名义与张巧珍签订了《售房协议》，约定张巧珍将坐落在新密市城区青屏大街xx号楼一层东户门市房及二楼套房（门市房面积为81.83平方米，二楼套房面积为107.7平方米）售给樊颖杰，总售价为250000元，张巧珍提供房产证及有关过户手续所需的有效证件。2011年9月20日，孙炎军与樊和平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书》，约定樊和平将其拥有完全产权的新密市城区青屏大街xx号x层东户x层东户（030-0006-39）（房屋所有权证编号：①第xxxxxxxx号，②第××号，建筑面积：①81.83，②107.77（平方米））的两套房屋售给孙炎军，总售价为600000元，樊和平无条件配合孙炎军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涉案房产新密市城区××大街××东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张巧珍。孙炎军于2018年4月27日以要求樊和平、张巧珍协助原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为由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豫0183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樊和平、张巧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孙炎军办理诉争房屋的过户手续。宣判后张巧珍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37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樊和平、张巧珍未履行其义务，孙炎军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向樊和平、张巧珍发出了执行通知书，通知其按照本案民事判决书中的要求，协助孙炎军办理诉争房产的过户手续。后孙炎军与被执行人共同前往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时发现，该房产因土地方面手续不齐备，目前不能办理登记过户手续。基于以上原因，本院认为本案暂不具备执行条件，应终结执行，待相关条件具备后，二被执行人应及时协助执行人办理诉争房产的过户手续，如不履行，孙炎军可以申请恢复本案执行，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了（2017）豫0183执275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17）豫0183执2758号案件的执行。现原告以被告占用涉案房屋为由诉至本院形成纠纷。另查明，被告自2018年6月10日起一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再查明，位于新密市城区××大街××东户房产（房产证号：新密房权证字第××号）登记所有权人为张巧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返还原物纠纷。返还原物属于物上请求权，是物权所有权人在其物权遭受侵害或可能遭受侵害时行使的权利，故原告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的前提是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涉案房屋至今仍登记在张巧珍名下，樊和平、张巧珍至今未协助原告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无权要求被告搬离房屋，对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搬离原告所有的位于新密市城区××大街××东户的房屋（房产证号：第××号），并将该房屋内物品清空后交付原告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原审法》第九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炎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孙炎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郭二瑞提交孙炎军和郭海坡赠送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该房产目前属于郭海坡所有。上诉人孙炎军质证认为：对赠送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孙炎军对涉案房屋没有所有权，他同郭海坡签订的这份就是无效协议。如果认定孙炎军拥有所有权，甲方孙炎军，乙方郭海坡，丙方房屋所有权人郭海坡。该房屋于2011年9月孙炎军从樊和平手中买下。樊和平于2005年从登记所有人张巧珍名下购买，那么该套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已经变成甲方孙炎军，而不存在丙方房屋所有权人郭海坡这个身份。该协议属于附条件的赠与协议，根据合同法第190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协议第二条明确说明本房屋的赠与方乙方郭海坡是有义务的，在房屋能够过户时，如果郭海坡干涉或者不配合，孙炎军有权收回房屋，并要求郭海坡支付11万元。该赠与协议不是完全的无偿赠与合同，合同相对方不履行相应的义务，该赠与合同不能生效。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签订合同时，郭海坡以受益人的身份和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签订的合同，本身就不符合规定，如果其是房屋所有权人的话，其和另外一个房屋所有权人签合同违背常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生效的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377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引起本案房产的物权变动，确认了孙炎军新密市城区××大街××东东户房产的产权人。只是该房产因土地方面手续不齐备，目前不能办理登记过户手续。郭二瑞提交的赠送协议存在明显的法律瑕疵，如该协议乙方和丙方均填写为郭海坡，与协议内容存在矛盾。该份赠送协议的证明效力明显小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证明效力。并且，孙炎军此次诉讼行为本身也表明孙炎军并不认可涉案房产属于郭海坡所有。郭二瑞在没有合法有效的依据、未经实际产权人同意即占有使用案涉房产的行为，是对孙炎军合法权益的侵害。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9028号民事判决；二、郭二瑞应于接到本判决后三十日内清空其在新密市城区青屏大街xx号x层东户房屋内的私人物品，并搬离该房屋后交给孙炎军使用。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50元，均由郭二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