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川江都市报社，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江阳南路12号附1号。法定代表人：胡波，总编辑。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委，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强，男，1983年4月26日出生，川江都市报社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川江都市报社因与被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简称蓝牛仔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川江都市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委、周亚强到庭接受了询问，蓝牛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声明，表示不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川江都市报社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蓝牛仔公司提交的侵权公证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简称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蓝牛仔公司在北京，川江都市报社在四川泸州，山东的公证处违反跨地域管辖规定做出的公证书属无效法律文书。二、川江都市报（泸州新闻网）属于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和中央网信办认定的主流媒体，具有独立采访、转载的资质。在转载时是合理合规的，不仅标注了“网站来源”，且图片未用于盈利，而是对正能量的事件、人物进行二次传播，让更多受众知晓。蓝牛仔公司将涉案图片置于网站让别人转载，未注明“版权所有，不得转载”，未事先告知公众，未尽提醒义务，自身具有过错。三、在被告知图片侵权时，川江都市报社已经及时进行了清理，并规范了转载行为。四、按照惯例，川江都市报社对该文章或图片进行转载会支付一定稿费。此批次图片未支付稿费，是因为一直联系不到图片权利人。现川江都市报社愿意以稿费形式进行支付。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蓝牛仔公司没有提供其拍摄图片的成本或川江都市报社获得利益的证据，原审判决直接认定川江都市报社应当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13000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不构成侵权，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蓝牛仔公司未答辩。蓝牛仔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川江都市报社停止在其官网上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二、判令川江都市报社支付赔偿金37000元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中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40000元；三、川江都市报社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8日，北京版权保护中心颁发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5-F-00624533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摄影作品作者：付连飞,著作权人：蓝牛仔公司，其中包括作品名称为bji03450014、bji03080028、bji03080013的3张涉案摄影作品。2015年12月28日，北京版权保护中心颁发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5-G-00625457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摄影作品作者：雷恩（LANEOATEY）,著作权人：蓝牛仔公司，其中包括作品名称为bji04260109、bji02900362、bji03910030、bji04280146、bji02600060的5张涉案摄影作品。2016年1月27日，北京版权保护中心颁发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6-G-0003460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摄影作品作者：雷恩（LANEOATEY）,著作权人：蓝牛仔公司，其中包括作品名称为bji0133_0019、bji0140_0133、bji02000069、bji0143_0013、bji01370077的5张涉案摄影作品。川江都市报社在其主办的“http://mm.lzep.cn”的网站中使用了13张涉案作品，并与蓝牛仔公司作品名称为bji03450014、bji03080028、bji03080013、bji04260109、bji02900362、bji03910030、bji04280146、bji02600060、bji0133_0019、bji0140_0133、bji02000069、bji0143_0013、bji01370077的13张摄影作品相一致。2018年4月23日，蓝牛仔公司申请对上述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5月13日，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出具（2018）鲁淄博鲁中证民字第6913号公证书。以上事实，有蓝牛仔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附表内容页、作品样稿、公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蓝牛仔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附表内容页、作品样稿，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蓝牛仔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川江都市报社辩称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蓝牛仔公司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蓝牛仔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就川江都市报社在其主办的“http://mm.lzep.cn”的网站中使用13张涉案作品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自其发现涉案侵权行为时至提起诉讼之日，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川江都市报社辩称川江都市报社对涉案摄影作品的转载行为属于合理使用，没有侵犯原告享的有著作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行为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的情形。川江都市报社未经许可，擅自使用蓝牛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13张涉案作品，侵害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合理支出的赔偿数额，因蓝牛仔公司未提供律师费票据，但确为律师出庭，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0元；另有关蓝牛仔公司公证费的支出，因其未提供公证费票据，且非仅为本案所做公证，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川江都市报社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刻删除13张涉案摄影作品；二、川江都市报社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13000元；三、川江都市报社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蓝牛仔公司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500元；四、驳回蓝牛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全部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2018）鲁淄博鲁中证民字第6913号公证书的效力问题；二、原审法院认定赔偿的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一、（2018）鲁淄博鲁中证民字第6913号公证书的效力问题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该规定仅系公证管辖的一般要求，并未对公证机关跨区域执业影响公证书效力问题作出规定。另外，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进行公证亦符合公证法第二十五条中关于可以向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的规定。因此川江都市报社关于违反跨地域管辖规定做出的公证书属无效法律文书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审法院认定赔偿的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情况，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采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同时，原审法院考虑律师出庭情况，公证费支出无票据，且非仅为本案所做公证，酌情确定的合理支出数额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川江都市报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元，由川江都市报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温同奇审判员  崔宇航审判员  程占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超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