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玲平，女，198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观，浙江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涵，浙江晓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玲菊，女，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娟，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管敏根，男，198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上诉人张玲平因与被上诉人陈玲菊及原审被告管敏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玲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的争议焦点除了买卖合同的主体外，还有上诉人是否已经支付了大部分的货款。上诉人已对还款的事实做出说明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一审判决仅指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出具欠条给被上诉人系代表台州市飞度机械厂（以下简称飞度厂）与台州市坚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宇公司）股东结算货款，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已经支付货款的事实并未做出任何的说明或审查，其行为明显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二、一审案件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1、被上诉人陈玲菊系坚宇公司股东，以坚宇公司名义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发生业务往来，并在业务往来期间，以坚宇公司向飞度厂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故被上诉人应当以坚宇公司名义起诉，而非以陈玲菊个人名义起诉。2、原审被告管敏根系飞度厂投资人管敏敏的亲生兄弟，与管敏敏共同经营飞度厂，并缴纳了相应了社保，并一直代表飞度厂与陈玲菊代表的坚宇公司进行业务往来，业务往来期间，也是由飞度厂向坚宇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坚宇公司收到后也向飞度厂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3、本案欠条是上诉人代表飞度厂与坚宇公司进行结算时，在坚宇公司财务处由财务书写，上诉人张玲平仅仅是作为经办人代表飞度厂在欠条上签字的，故该份欠条实际上是飞度厂与坚宇公司的结算，而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钢材，经双方结算被上诉人有货款尚未支付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但被上诉人既未提供相关个人的出货单、上诉人的入库单，也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过货款的凭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个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一事并无任何证据印证。而且上诉人也已经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存在业务往来的是飞度厂与坚宇公司。2、上诉人已经通过飞度厂账户，多次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合计人民币203449元。 陈玲菊答辩称，1、陈玲菊出于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两夫妻的信任将钢材赊账给他们，在本案提起诉讼前曾多次与上诉人夫妻沟通，两人对欠款予以认可，只是要求分期付款。不曾想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后，上诉人夫妻全盘否认了欠款。2、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之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钢材后未支付货款，双方对拖欠的货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上明确了债权债务人，这是双方意思表示，虽然被上诉人是坚宇公司的股东，除了代表公司销售钢材外也可以以个人身份销售钢材，同样管敏根虽然是飞度厂投资人管敏敏的亲兄弟，但其并没有以飞度厂名义向被上诉人采购钢材，坚宇公司与飞度厂的买卖关系与本案的买卖关系是独立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钢材买卖进行了结算，出库单和入库单在结算时交给上诉人收回，结算单就是双方发生买卖关系的有效凭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管敏根述称：同意张玲平上诉意见。 陈玲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两被告支付给原告货款213600元，并支付以213600元为基数按全国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曰止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系夫妻，于2008年1月29日结婚。2018年3月29日，被告张玲平作为欠款人向原告陈玲菊出具一份欠条。欠条载明，今欠陈玲菊人民币213600元。后被告张玲平未支付款项给原告陈玲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否系本案原告与两被告。两被告辩称原告系坚宇公司股东，两被告系代表飞度厂履行职务，涉案买卖合同发生在坚宇公司与飞度厂之间，并提供了坚宇公司与飞度厂的基本信息、社保证明及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原告主张坚宇公司与飞度厂之间的交易往来与本案无关。该院认为，两被告提供的坚宇公司与飞度厂之间的转账汇款记录及增值税发票均发生在涉案欠条出具之后，所涉金额与欠条记载亦不相符，故无法证明被告张玲平出具欠条给原告陈玲菊系代表飞度厂与坚宇公司结算货款。另一方面，被告张玲平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能充分辨识理解欠条的内容及含义，对自己签字确认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是明知的，现其也未举示充分证据推翻该欠条所载明的事实，结合各方庭审陈述，认定被告张玲平与原告陈玲菊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被告张玲平未及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陈玲菊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管敏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欠条上载明的款项系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行为产生的债务，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告陈玲菊在诉讼过程中减少部分诉讼请求，并不损害两被告的合法权益，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于2020年4月15日判决：一、被告张玲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玲菊货款2136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陈玲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2元（已减半，原告陈玲菊预交），由被告张玲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提供的明细账等证据，本院认为：该明细账系单方形成，没有提供相应会计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该发票真实合法，但仅凭该发票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业务和飞度厂与坚宇公司的业务互相独立，对其证明效力亦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买卖双方的主体是否适格。二、上诉人是否支付货款。具体分析如下：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张玲平向被上诉人陈玲菊出具欠条事实清楚。欠条上载明的是欠款人，而非经办人，上诉人张玲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其在欠条签名确认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张玲平主张双方均系职务行为，被上诉人陈玲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均系个人行为。故上诉人张玲平应对陈玲菊系职务行为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上诉人张玲平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示，本案债权债务发生在上诉人张玲平与陈玲菊之间。而上诉人张玲平提供的付款依据均系坚宇公司与飞度厂之间，时间金额也与欠条内容无法一一对应，无法证明其支付了款项。综上所述，张玲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4元，由上诉人张玲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薇 审判员 许战平 审判员 王晓婷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