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02刑初182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女，生于1967年7月11日，汉族，无业，住广元市利州区。系本案死者任某3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男，生于1988年9月19日，汉族，务工，住广元市利州区。系本案死者任某3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2，男，生于1990年6月14日，汉族，务工，住广元市利州区。系本案死者任某3次子。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清青，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伟，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于广元市朝天区，汉族，初中文化，搅拌车驾驶员，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9年11月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苑乔，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罗丹梅，女，生于1990年11月6日，汉族，高中文化，住址同上。系刘伟妻子。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一部刑诉〔2020〕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伟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任某1、任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以及贾某、任某1、任某2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苗清青，被告人刘伟及其辩护人马苑乔、诉讼代理人罗丹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31日晚20时许，被告人刘伟驾驶川Ｈ×××××“玫瑰之约”电动自行车沿广元市利州区利州西路西二环由回龙河向上西方向行驶。当晚20时30分许，刘伟将车行驶至广元市金屋家具有限公司门前路段时将在道路上行走的被害人任某3撞倒。事故发生后，刘伟因害怕承担责任便驾驶电动自行车逃逸。根据案发现场附近公司监控视频画面显示，当晚22时12分56秒出现任某3扶墙行走的画面，随后任某3坐在广元市金屋家具有限公司门前地面。11月1日早上6时50分许，广元市金屋家具有限公司门卫卢某在开厂区大门时发现任某3躺在厂区大门口且地上流了一滩血迹遂报警。任某3于当天7时40分许被送往广元市人民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4日8时14分死亡。案发后，经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任某3的死因系颅脑损伤死亡。经广元利州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任某3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与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任某3严重颅脑损伤如能及时有效进行适当的抢救，存在生还、救治的可能。经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特勤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刘伟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任某3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 公诉机关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卢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伟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验、指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作为控罪证据，认为被告人刘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逃逸致人死亡，提请本院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刘伟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七至九年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任某1、任某2共同诉称，被告人刘伟交通肇事致任某3死亡，请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亲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95850.8元（不含已支付的200000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放弃对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并变更诉讼请求为：以四川省2019年度有关统计数据为计算依据，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等费用共计795982.11元，具体计算如下：医疗费35401.31元、误工费569.3元（69267元／年÷365天×3天）、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30元／天×3天）、死亡赔偿金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丧葬费34633.5元（69267元／年÷2）、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1708元（69267元／年÷365天×3人×3天）。扣减被告人已经支付的200000元后，被告人还应赔偿595982.11元。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身份证复印件、居委会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材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医院病人结账明细清单及票据、鉴定文书、户口薄复印件、被害人任某3养老保险购买凭证及缴费记录、收款收据、遗体火化证等证据。 被告人刘伟对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解自己准备去自首时接到老板的电话，自己也清楚是公安机关在找我，我主动到单位后被民警带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罪行，不知是否构成自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出的请求，被害人属于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且责任不属全部。赔偿标准应当按照2018年标准计算，同时贾某本身无工作，系家庭妇女，不应计算其误工费。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重要证据即公诉机关所依据的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证审查意见书》不是法定的刑事诉讼证据，仅仅是从专业角度对司法鉴定是否合理等问题所作的个人意见，只能作为理解司法鉴定的参考。同时该文证审查意见也只能证实如果及时救治，死亡的概率降低，存在生还的可能，也就是说即使及时救治也存在死亡的可能，故该证据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另外，被告人虽不构成自首，但他主观上有自首的愿望。刘伟存在坦白、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初犯、偶犯、家庭情况特殊等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提交收条、村委会证明、户籍信息等证据。拟证实被告人平时表现好，其家庭上有老人、下有小孩需要抚养，且案发后主动赔偿200000元，有较好的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31日晚20时许，被告人刘伟驾驶川Ｈ×××××“玫瑰之约”电动自行车沿广元市利州区利州西路西二环由回龙河向上西方向行驶。当晚20时30分许，刘伟将车行驶至广元市金屋家具有限公司门前路段时将在道路上行走的被害人任某3撞倒。事故发生后，刘伟因害怕承担责任便驾驶电动自行车逃逸。根据案发现场附近公司监控视频画面显示，当晚22时12分56秒出现任某3扶墙行走的画面，随后任某3坐在广元市金屋家具有限公司门前地面。次日早上6时50分许，广元市金屋家具有限公司门卫卢某在开厂区大门时发现任某3躺在厂区大门口且地上流了一滩血迹遂报警。任某3于当天7时40分许被送往广元市人民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4日8时14分死亡。案发后，经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任某3的死因系颅脑损伤死亡。经广元利州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任某3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与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任某3严重颅脑损伤如能及时有效进行适当的抢救，存在生还、救治的可能。经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特勤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刘伟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任某3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 还查明，被害人任某3（事故发生时53岁）生前系广元市利州区河西街道办事处民权村村民。2016年农转非，属于该办事处龙泉社区居民，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子任某1、任某2（均已成年）。任某3于2019年11月1日在广元市人民医院接受救治，2019年11月4日死亡，实际住院天数3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35401.31元。 同时查明，刘伟家属已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款200000元。 另查明，四川省统计局已于2020年3月25日公布2019年四川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20年5月22日发布全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的公告：四川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154元，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四川服务业平均工资44085元。 上述刑事部分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归案经过材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非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被害人户籍信息材料、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住院材料；证人卢某、韩某、黄某、罗某、罗丹梅、邓某、沈某的证言；被告人刘伟的供述；涉案电动车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ＤＮＡ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相、文证审查意见书；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身份户籍信息材料复印件、居委会证明、养老保险购买凭证及缴费记录，证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适格，还证明被害人任某3生前为城镇居民；2.医院病历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害人任某3经广元市人民医院救治无效死亡；3.结账明细清单及结算票据，证明任某3在医院救治期间产生医疗费35401.31元，实际住院天数3天。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被证事实关联，足以认定。 针对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刘伟逃逸致人死亡的证据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的意见，经查，广元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特勤大队于2020年3月18日委托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委托事项为“根据任某3受伤后在广元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文字记录材料（住院病历）及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对任某3受伤后如及时送医院抢救，是否存在生还、救治的可能做出一个科学的判断。”，该中心接受委托后，采用文证审查的方式进行了审查，认为被害人于2019年10月30日20时35分发生交通事故致颅脑受损，到当晚22时12分许扶墙行走，出现扶墙呕吐画面，随后坐在家具厂大门，说明被害人受伤当时神志尚清，能行走到家具厂大门前，其定向力完整，后出现呕吐及昏迷，病情进行性加重，其颅脑损伤虽很严重，但颅内出血为渐进性，从损伤到救治长达10余小时，如能够伤后及时到医院动态观察及抢救，降低颅内压，减轻脑水肿，避免脑疝形成，存在生还、救治的可能。经本院审查认为：首先，从该鉴定中心出具的文证审查意见书的形式看，司法鉴定文证审查最早见于2002年6月1日施行、2007年10月1日废止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试行）》中规定司法鉴定文书包括司法鉴定文证审查意见书，但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均不再有司法鉴定文证审查意见的表述，到2009年11月1日，国家发改委和司法部联合制定《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又规定在法医类鉴定和物证收费类别中列有“文证审查”收费项目，因此司法鉴定机构认为可以将文证审查作为专门的司法鉴定项目。其次，文证审查的概念源于1988年《人民检察院法医工作细则（试行）》规定：法医文证审查主要是对起证据作用的法医鉴定书，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书，病历以及现场勘验、调查访问等文证材料进行审查，并出具文证审查意见书。从《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三百三十四条“人民检察院对鉴定意见等技术性证据材料需要进行专门审查的，按照有关规定交检察技术人员或者其他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审查并出具审查意见。”的规定看出，文证审查的性质属于专家意见，供办案人员参考。因此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文证审查意见书也并无不当，可以作为本案参考意见使用。由于法官不可能对各学科知识都掌握，因此需要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对专门知识予以辅助，以文证审查方式出现的专家意见就能够达到此功效，故，我们应当对本案证据结合专家意见进行分析，才能得出本案是否存在因逃逸致人死亡的结论。按照被害人住院病历记载，被害人入院时ＣＴ检查提示为重型颅脑外伤，伤情虽然严重，但证据显示，被害人在被被告人驾驶车辆撞击后，出现颅脑损伤，在接近2小时时，能够独立扶墙行走，说明被害人在当时有一定意志能力，也说明在案发时没有达到必死无疑的伤情后果，进一步证实了事发后如果能够及时救治，被害人存在生还的可能性。但恶劣的是，被告人明知撞倒了被害人可能引发伤、亡的后果，置被害人生死不顾，为逃避法律制裁而逃逸，结果在10余小时后，被害人才被人发现送往医院救治，按照文证审查意见，被害人的颅脑出血为渐进性，如果及时救治，行开颅手术清除血肿，降低颅内压力，能够减轻脑水肿，避免脑疝形成，存在生还可能。结果，被害人还是在医院被救治长达三日，终究无效而死亡，从医学常识看，人体无论是自身的疾病，还是受到损伤，只要不是致命的伤、病，都有最佳治疗时间，在最佳的时段进行有效的救治，能够阻止伤情或者病情的恶化，本案中，被害人虽被送往医院救治，但已过最佳时间，导致被害人伤情恶化，该过错属于被告人的逃逸所致，因此该文证审查意见符合医学常识，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被告人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本案发生后，民警到达现场进行初查，案件性质尚未明确，但事后，通过对被害人最后的活动轨迹进行调查得知了被害人的身份，通过对附近的监控录像调取和调查，最终锁定被告人为犯罪嫌疑人，说明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被告人的犯罪线索。在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刘伟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后，民警问及被告人是否清楚被通知到公安机关所为何事，被告人沉默后表示不清楚，后经民警教育，被告人才如实供述了罪行。以上说明被告人并非出于自首才到达的公安机关，归案后也是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罪行后才始于供述，因此不符合自首的特征。被告人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附带民事诉讼中，被告人提出被害人属于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任某3原系广元市利州区河西街道办事处民权村4组村民，其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本记载，任某3的土地在2016年3月25日前就被西二环征地占用，后计入社保序列，其所在的社区也出具证明证实任某3及其妻子贾某在2016年3月已经农转非，夫妻二人在当年均纳入社保范围，以上事实足以证实被害人任某3及其妻子贾某在案发时属于城镇人口，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损失。被告人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提出赔偿责任意见，被告人因交通事故逃逸，经交警部门认定在事故中负全责，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也无异议，因此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全部责任在于被告人，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理应全部由被告人承担，被告人提出的该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本案赔偿标准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职工平均工资等标准，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该条还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虽发生于2019年10月31日，但2020年5月18日才向本院提起诉讼，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20年6月2日。此前，四川省统计局已经在官网上公布了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职工平均工资等数据，因此附带民事原告该项要求，符合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提出按2018年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本身无工作，系家庭妇女，不应计算其误工费的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附带民事原告人贾某属于城镇人口，且未到法定退休年龄，即使其丈夫生前，贾某系家庭妇女，靠其丈夫的收入生活，也属于家庭成员分工不同，但其丈夫死亡后，贾某缺乏生活来源，需要靠自己的劳动维生，贾某在处理丈夫的丧葬事宜期间，无法进行工作，应当产生误工损失，因此贾某该项请求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以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计算误工费，但并未提供被害人及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据，视为无固定收入；也未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或所从事的相同或者相近行业的证据，该主张不予支持，应按居民服务行业核定误工费标准。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致一人死亡，且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了我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致使被害人伤情恶化，导致救治延误，按照被害人救治前能够自行活动以及尽管在救治时伤情严重的情况下，被害人还存活数日后才死亡等具体表现，结合专家意见以及为打击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和保护公民生命安全的需要，本院认定被告人的逃逸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公诉机关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伟因逃逸致人死亡，依法应当加重处罚。被告人刘伟归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亦可依法从宽处罚；主动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幅度，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在本案中，被害人任某3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35401.31元，误工费362.34元（44085元／年÷365天×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30元／天×3天），死亡赔偿金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丧葬费34633.5元（69267元／年÷12月×6月）、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87.03元（44085元／年÷365天×3人×3天），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上列损失合计795154.18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放弃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6年11月4日止。） 二、令被告人刘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任某1、任某2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及误工损失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5154.18元（已扣除已支付的20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 斌 人民陪审员  杨清莲 人民陪审员  吴晓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 助理  王 响 书 记 员  易晓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被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三款被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被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被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被害人因伤至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被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被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被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被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