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初31号原告：李怀清，男，汉族，1939年7月15日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男，汉族，1975年12月2日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系李怀清之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苗苗，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项城市莲花大道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067847325。法定代表人：王维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岭，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诉讼代表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行，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李怀清诉被告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花健康集团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怀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赵苗苗，被告莲花健康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岭、刘艺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怀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李怀清对被告莲花健康集团公司享有的1088550元债权为职工债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莲花健康集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因莲花健康集团公司破产重整，2019年11月14日，李怀清向莲花健康集团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1088550元，申报性质为职工债权。因该公司管理人将李怀清债权确认为普通债权，李怀清于2019年12月5日向该公司拟管理人提出异议，2020年1月21日收到该公司管理人的《债权复核通知书》，该公司管理人仍将李怀清申报的债权确认为普通债权。2.该债权产生时，李怀清与莲花健康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债权产生原因是基于莲花健康集团公司的经营安排，李怀清将公司应支付给自己的工资和奖金转到项城科茂谷朊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项城谷朊粉公司），莲花健康集团公司为李怀清出具的债权凭证注明“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偿还李怀清工资、奖金付款时间表”，已明确了债权性质是欠付李怀清的工资、奖金。被告莲花健康集团公司辩称：基于案件事实以及被告莲花健康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李怀清申报的债权为普通债权，具体理由如下：1.项城科茂谷朊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项城谷朊粉公司）2004年1月11日成立，李怀清通过将市政府奖励资金转入等方式向该公司支付4183555元集资款。即使李怀清与莲花健康集团公司原来存在劳动关系，相关欠款已经转化为对项城谷朊粉公司的投资款，李怀清债权系基于项城谷朊粉公司的投资款产生，而非劳动关系。李怀清主张的《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偿还李怀清工资、奖金付款时间表》并无莲花健康集团公司盖章确认，由于相关款项已经转为对项城谷朊粉公司的投资款，该时间表仅能作为各方对付款时限的安排，不能作为确认职工债权的依据。2.李怀清债权不属于法定职工债权范畴。2019年10月15日，法院裁定莲花健康集团公司进入重整程序，对于职工债权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作出了明确规定。其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八条所规定的的集资款仅包括债务人以自身名义直接向职工集资借款所产生的债权，本案款项属于李怀清支付项城谷朊粉公司的股东投资，莲花健康集团公司的义务仅限于根据约定偿还股东投资，该债权不属于前述规定所列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原告李怀清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李怀清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原告身份；2.债权申报材料1册（28页）、管理人确认的债权表8页、债权异议申请书一份、债权复核通知书一份，证明①李怀清申报的1088550元系职工债权，债权申报材料中的2017年9月12日《付款时间表》清楚写明欠李怀清“工资、奖金”，管理人将该笔债权确认为普通债权是错误的；②《付款时间表》和当时的总经理高君在情况说明中确认过该笔债权为职工债权，同时大部分职工工资已退完，只剩李怀清的没有退完。李怀清的债权也已经按照职工工资实际退还过一部分。对于原告李怀清提交的证据，被告莲花健康集团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李怀清提交的证据只是证明相关款项已经转为投资款，但并不能证明债权的性质就是职工债权。被告莲花健康集团公司提交抗辩证据如下：1.原告李怀清提交的债权申报材料35页，证明原告李怀清是向项城科茂谷朊粉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莲花健康集团公司同意就项城谷朊粉公司股东投资部分进行偿还，李怀清认可债权是基于集资款产生的事实；2.债权表8页，证明莲花健康集团公司管理人确认李怀清本案债权为普通债权；3.债权异议申请书2页，证明李怀清向莲花健康集团公司管理人提出对债权审查结论的异议；4.债权复核通知书2页，证明被告莲花健康集团公司管理人对李怀清提出的债权异议作出回复，认定李怀清异议理由不成立。对于被告莲花健康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李怀清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这该证据是管理人提供的单方意思表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说明该款项是普通债权且从管理人作出债权表开始，原告都对债权性质认定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充分说明了该款是职工债权而非普通债权。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被告提交的李怀清身份信息、债权申报材料、莲花健康集团公司管理人确认的债权表8页、债权异议申请书和债权审查异议复核文件等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怀清原系莲花健康集团公司前身河南莲花味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花味精股份公司）第一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02年4月8日，项城市莲花科贸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03年12月23日，项城市莲花科贸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项城科茂谷朊粉有限公司。莲花味精股份公司多年欠付李怀清个人工资及当地政府给李怀清个人的奖金，累计款4183555元投入项城谷朊粉公司。之后，李怀清通过起诉等方式向莲花健康集团公司追要该款，已实际受偿部分款项，下欠1088550元（包含诉讼费38550元）。2017年8月15日李怀清将莲花健康集团公司再次起诉至法院后，2017年9月12日，原莲花味精股份公司副总经理、时任莲花健康集团公司高管的袁启发在《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偿还李怀清工资、奖金付款时间表》上签字，显示有“同意按以上约定时间给予偿付”。李怀清2017年9月20日以双方自行和解为由撤诉并经项城市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后李怀清自认已实际受偿45万元。2019年10月15日，本院裁定受理被告莲花健康集团公司重整，案号为（2019）豫16破申7号，并指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9年11月13日，原告李怀清向被告莲花健康集团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申报总金额为1088550元，债权性质为职工债权。经莲花健康集团公司管理人审查，认定债权数额为1088550元，确认李怀清该债权为普通债权。2019年12月5日，李怀清就债权性质向莲花健康集团公司管理人提出异议，2020年1月20日，莲花健康集团公司管理人向李怀清发出《债权审核通知书》，认为李怀清主张债权为职工债权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并告知李怀清可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原告李怀清对被告莲花健康集团公司管理人作出的债权审查复核结论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李怀清所申报的债权1088550元是否应确认为被告莲花健康集团公司破产重整的职工债权。一、对于原告李怀清申报的案涉破产债权数额108855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债权来源于李怀清作为莲花健康集团公司前身公司莲花味精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市政府奖励给李怀清个人的工资奖金4183555元，该款是经莲花味精股份公司研究，作为投资款转入莲花味精股份公司2004年1月成立的项城谷朊粉公司。此款最初属于李怀清应得的个人财产，在当时莲花味精股份公司与所属关联公司人财物均未独立的特殊历史背景下，是经莲花味精股份公司研究作为中方出资注入中外合资企业项城谷朊粉公司，可以认定为莲花健康集团公司前身莲花味精股份公司的公司注资行为，并非李怀清个人投资款。二、李怀清从莲花味精股份公司卸任后，数次以起诉方式追要案涉款项。其间，莲花健康集团公司已实际足额向李怀清返还了4183555元中的大部分款项。2017年李怀清将莲花健康集团公司再次起诉后，莲花健康集团公司与李怀清形成了书面《付款时间表》，李怀清撤诉后莲花健康集团公司并又向李怀清实际偿还45万元，可视为对李怀清享有优先受偿债权的再次确认。因此李怀清主张下余未受偿的1088550元为职工债权，符合本案款项来源和双方纠纷具体发生过程的案件事实。莲花健康集团公司在与李怀清纠纷过程中形成的《付款时间表》，可以视为双方对该表所载明款项应当按时全部清偿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莲花健康集团公司具有约束力，莲花健康集团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对李怀清的下余1088550元债权优先予以清偿。对李怀清的本案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李怀清对被告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1088550元债权为职工债权。案件受理费14596元，由被告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沈华秋审判员  李俊华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永波书记员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