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益润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北一西路32号701。法定代表人：乔金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辽宁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资供应分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南阳路西段南分院小区。法定代表人：商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晴，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阳益润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益润通公司）因与上诉人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资供应分公司（以下简称抚矿供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阳益润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李绪野，上诉人抚矿供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杨、张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益润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抚顺矿业集团（机械厂)入库物资通知单”上计划员石振江、验收人员夏某处均非其本人签字、保管员签字亦无法核对为由，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确按被上诉人指示送货并验收合格入库的事实，显系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为了证明该项事实，上诉人提交给法庭“抚顺矿业集团（机械厂)入库物资通知单”（2016年3月25日）证据一份，该份证据系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的供货行为而出具的收货凭证，该收货凭证是被上诉人制作的制式文书，格式、内容都由被上诉人制作、出具，且一式多份（送货人、收货人各有留存联>，并盖有抚顺矿业集团（机械厂）印章及验收人员个人签章、签字，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供货且被上诉人接收货物的事实。被上诉人只要不能证明“抚顺矿业集团(机械厂）入库物资通知单”及抚顺矿业集团（机械厂）印章是伪造的或虚假的，即不能否认上诉人完成交付合结钢的事实。一审法院以“抚顺矿业集团（机械厂）入库物资通知单”上计划员石振江、验收员夏某非本人签字为由做出无法认定上诉人已送货的事实显系事实认定错误。证人夏某证明其为被上诉人处验收员，“来货有单据我是在核实验完以后在入库通知单上签字”、“实收一栏是保管员签的字，我是质量检查科的验收员，只验收质量数量”、“我在机械厂这个单位工作，但不一定在厂子”、“我要是在就是我验收，我不在就是别人验收”，证明“抚顺矿业集团（机械厂）入库物资通知单”即有送货的事实，至于是否有夏某签字要看其是否在厂、且其签字只是对数量质量的“二次核对”(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时答辩笔录确认的“二次核对”内容），其签字与否不影响上诉人将合结钢交付被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所谓的“二次核对”程序，是其内部管理行为（且其管理混乱），被上诉人不能以其内部规定对抗上诉人的交付事实及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法律程序适用不当。证人夏某证明保管员张某在“抚顺矿业集团（机械厂）入库物资通知单”上的签字像张某的本人签字，虽然张某己离世，但该入库物资通知单除了送货人有留存联外，收货人亦有留存联，在上诉人己经提交了足以证明交付货物的证据的情况下，如果被上诉人否认，且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应该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或者依职权调取证据，否则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始终没有否认上诉人交付合结钢的事实，只是认为质检员处签字非夏某本人签署，无法完成“二次核对”致使被上诉人无法挂账；亦即被上诉人对作为送货凭证的“抚顺矿业集团（机械厂）入库物资通知单”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对夏某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如前所述，上诉人只要证明了“抚顺矿业集团（机械厂）入库物资通知单”的真实性即完成了交付合结钢给被上诉人的证明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显系事实认定错误。为了配合法庭查明真相，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法庭调取相关证据以证明“抚顺矿业集团（机械厂)入库物资通知单”被上诉人留存联与上诉人留存联一致、保管员张某签字真实，但一审法庭未予调取，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法律程序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法律程序适用不当。因此，上诉人希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抚矿供应公司辩称：一审庭审中李绪野表示从2016年3月25日开始到2019年10月7日为止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一直没有主张过欠款，已经超过了3年诉讼时效。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锰钢板的使用单位是抚顺矿业集团西露天矿，实收数量为56.758吨。答辩人管理行为是为了确认发货收货的数量，需要买卖双方共同参与，不能理解为答辩人单方的管理行为。抚矿供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即：由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货款人民币376608.35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己过诉讼时效。按照《民法总则》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力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庭审中，被上诉人诉讼代理人李绪野（其为债权转让方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股东）明确表示从2016年3月25日开始到2019年10月7日为止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一直没有主张过欠款，事实上己构成自认。故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锰钢板的使用单位抚顺矿业集团西露天矿，已向原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主张该实收数量为56.758吨，并写明了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入库通知单不符的原因，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并未仔细调查且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该部分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沈阳益润通公司辩称：诉讼时效是从履行期限确定之日起或者从对方明确拒绝履行债务时间计算时效，本案没有确定合同履行期限，没有确定抚矿供应公司付款时限，其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依据。沈阳益润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9日依照抚矿供应公司下发计划，向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露天矿送货钢板65.06吨（材质Q345B，规格16mm)，当时商定价格为2740元/吨，合计金额178264.4元，此批货物已送达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露天矿并已签收，发票未开，账未挂。(备注：此批货物现在市场单价格3900元/吨。）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在2016年3月25日依照抚矿供应公司下发计划，向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机修厂送货一批。钢材的产品规格如下表，此批货物现市值合计143218元，此批货已送达抚矿机修厂并已签收，发票未开，账未挂。另外抚矿供应公司原欠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为198,343.95元，发生总货款为519826.35元。以上所有债权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10月7日转让给沈阳益润通公司，己依法给抚矿供应公司下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通知抚矿供应公司尽快履行偿还欠款的义务，但抚矿供应公司拒不偿还拖欠的货款。综上，沈阳益润通公司作为抚矿供应公司债权的受让人，特依法向抚矿供应公司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支持沈阳益润通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沈阳益润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抚矿供应公司立即给付拖欠沈阳益润通公司的货款198,343.95元及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退还沈阳益润通公司已送货未挂账的货物（钢材），金额为321428.4元（以下有具体货物明细）及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抚矿供应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7日，沈阳益润通公司（乙方、受让方）与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甲方、出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对抚顺矿业集团有限公责任司物资供应分公司所享有的以上全部债权(482009.6元)转让给乙方，即债务人抚顺矿业集团有限公责任司物资供应分公司所欠甲方的应付款及利息、违约金等所有合法债务。乙方同意受让”。2019年10月30日，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据此向抚矿供应公司抚矿供应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现将我公司对贵司的所有债权(原欠货款198343.95元以及已送货未挂账货物，钢板65.06吨，2016年价格为178246.4元，圆钢27.495吨，2016年价格为105401.25元共计283665.65元，如果贵公司认为价格不对也可返还我公司已送货物，详见送货单。)依法转让给沈阳益润通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沈阳益润通公司履行全部义务。本债权转让通知未经债权受让人书面同意不得撤销”。沈阳益润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加盖“抚矿物资供应公司入库物资专用章”的“抚顺矿业集团（西露天）入库物资通知单”一份（2016年3月9日），该入库通知单记载“物资名称：锰钢板；规格型号16mm；生产厂家及品牌：鞍钢；材质Q345B；计量单位：吨；送货数量65.06；单价：2740；到货地点：西露天坑口油厂”。该出库通知单由计划员、保管员、验收人员签字并有供应处计划员盖章。抚矿供应公司辩称该入库通知单应填写实收数额，并主张该实收数额为56.758吨。沈阳益润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同样式并加盖了“抚矿物资供应公司入库物资专用章”的“抚顺矿业集团（机械厂）入库物资通知单”（2016年3月25日）一份，该入库通知单记载“物资名称：合结钢；规格型号80、150、240、190、210；生产厂家及品牌：本钢；材质40cvnimo；计量单位：吨；送货数量2.5550.87510.6855.0258.355；单价：（空白）；到货地点：（空白）”,该入库通知单计划员有“石振江”、保管员有“张某”、验收员有“夏某”字样签字。沈阳益润通公司自认“石振江”非石振江本人签字，证人夏某主张该签字并非证人夏某本人签字。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证人曹某主张曾于2018年初到抚矿供应公司营业地向抚矿供应公司负责人钱某、高某为索要以上欠款。一审法院要求抚矿供应公司通知该二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抚矿供应公司回复不同意以上二人作为证人参加庭审。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以出卖为目的向抚矿供应公司供应货物，至2013年6月形成已在抚矿供应公司处挂账货款人民币198343.95元，沈阳益润通公司、抚矿供应公司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6年3月9日向“西露天”供应货物，沈阳益润通公司出具的“抚顺矿业集团（西露天）入库物资通知单”已经就送货数量、单价进行了约定，该入库通知单经抚矿供应公司计划员、保管员、验收员签字确认。现抚矿供应公司单方主张实收货物与送货量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笔货款一审法院确认为178264.4元（2740元/吨×65.06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沈阳益润通公司主张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经抚矿供应公司指示向“机械厂”送货，沈阳益润通公司仅向一审法院提交“抚顺矿业集团（机械厂）入库物资通知单”一份，且该入库通知单上计划员石振江、验收人员夏某处均非其本人签字，保管员签字亦无法核对。沈阳益润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无法证实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确按抚矿供应公司指示送货并验收合格入库的事实。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与人主张。现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与沈阳益润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经向债务人抚矿供应公司履行了通知的义务。沈阳益润通公司取得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对抚矿供应公司的债权。抚矿供应公司应就以上债务向沈阳益润通公司履行偿还义务。沈阳益润通公司主张抚矿供应公司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约定违约金的相关合同或约定了货款给付期限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现抚矿供应公司主张沈阳益润通公司的民事权利已过诉讼时效。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证人出庭作证，至2018年初证人作为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经理并未间断向抚矿供应公司索要欠款，并明确指出了抚矿供应公司方接待人姓名及地点，沈阳益润通公司已经履行了初步的证明义务。抚矿供应公司在明知沈阳益润通公司证人陈述的情况下，抚矿供应公司公司证人未到庭作证，应承担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资供应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益润通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76608.35元；二、驳回沈阳益润通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资供应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99元，一审法院减半收取4499.5元，由沈阳益润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由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资供应分公司负担3149.5元。保全费3119元，由沈阳益润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36元，由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资供应分公司负担218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给予确认。另查明，抚矿供应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发给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传真中，记载的合结钢的型号与价格，其中合结钢的型号与沈阳益润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加盖了“抚矿物资供应公司入库物资专用章”的“抚顺矿业集团（机械厂）入库物资通知单”（2016年3月25日）中，记载的合结钢的规格、型号、送货数量一致,上述两份证据能够相互认证，对其中数量、价格本院予以采信。其中，规格型号为80的合结钢价格为7200元/吨×2.555吨=18396元、规格型号为150的合结钢价格为7300元/吨×0.875吨=6387.5元、规格型号为240的合结钢价格为3350元/吨×10.685吨=35794.75元、规格型号为190的合结钢价格为3350元/吨×5.025吨=16833.75元、规格型号为210的合结钢价格为3350元/吨×8.355吨=27989.25元，该笔合结钢总价为105401.25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沈阳益润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认定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锰钢板数量65.06吨的事实是否正确；三、抚矿供应公司是否应给付沈阳益润通公司货款143218元。关于焦点一、沈阳益润通公司在一审时提供证人出庭作证，明确说明了催款的时间、地点、以及接待方姓名等，用以证明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并未间断向抚矿供应公司索要欠款，抚矿供应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拒绝让相关人员出庭作证。沈阳益润通公司已经初步证明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并未间断向抚矿供应公司索要欠款，且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当时的债权人，积极向债务人主张欠款也符合生活常理。另，本案中供货双方亦未明确货款的给付时间，抚矿供应公司提出沈阳益润通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抚矿供应公司称已向原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主张西露天矿供应管理科实收沈阳益润通公司锰钢数量为56.758吨，并写明了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入库通知单不符的原因，据此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经查，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2016年3月7日由抚顺矿业集团（西露天）入库物资通知单上明确写明锰钢板65.06吨，单价2740元，并有其计划员、保管员、验收员的签字、供应处的计划员印章，并盖有抚矿物资供应公司入库物资专用章。抚矿供应公司在诉讼时向原审法院提供西露天矿供应管理科和盖有抚矿供应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证明实收钢材数量为56.758吨，该证据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证明效力明显低于沈阳益润通公司提供的入库物资通知单的证明力。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沈阳益润通公司提交了加盖“抚矿物资供应公司入库物资专用章”的“抚顺矿业集团（机械厂）入库物资通知单”（2016年3月25日），且能说明货物来源、运输方式，抚矿供应公司虽主张通知单上“石振江”、“夏某”均非本人签字，但并不否认该入库通知单确由其出具，且该通知单与抚矿供应公司出具的其他入库通知单样式相同，且明确记载了物资名称、规格型号、生产厂家及品牌、材质、计量单位、送货数量。抚矿供应公司虽主张其交给发货方的是盖有“抚矿物资供应公司入库物资专用章”的空白入库通知单，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不符合双方之间正常交易习惯。上述入库通知单上加盖“抚矿物资供应公司入库物资专用章”、且有计划员、保管员、验收人员的签字，并将入库通知单交给供货方的行为可以认定供货方已将该入库通知单上的相应货物送到。至于该入库通知单上的签名由该公司何人签字、货物送到后是否入库的举证责任应由抚矿供应公司负责。抚矿供应公司至今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沈阳益润通公司该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抚矿供应公司发给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传真上写明了钢材价格，且沈阳双益成商贸有限公司未提出异议，故应以上述价格为准。抚矿供应公司应给付沈阳益润通公司合结钢款105401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撤销第二项；二、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资供应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益润通公司货款人民币105401元。如果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资供应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99.5元，保全费3119元，共计7618.5元（沈阳益润通商贸有限公司已垫付），由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资供应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49元，由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资供应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64元（沈阳益润通商贸有限公司已垫付），由其自行负担756元，由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资供应分公司负担24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昱审判员 梁馨月审判员 黄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凤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