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丰丽慧，女，194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苒（系丰丽慧儿子），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葛蔚，男，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苒（系葛蔚弟弟），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姝，女，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苒（系葛姝弟弟），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葛苒，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住所地郑州市纬五路7号。法定代表人：邵凤民，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桂鹏飞，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郑州市东风路6号、郑花路59号21世纪社区北门、航空港区综合保税区F15栋、城东路106号附11号、郑州市迎宾路40号。法定代表人：崔应麟，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河，河南栋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进伟，男，系医院员工。上诉人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0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被上诉人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鹏飞，被上诉人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河、艾进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0486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组织违法。审判长何萌坐在书记员席上，书记员卢聪楠未到现场，无关人员李莉两度串场，身为审判长的何萌兼作庭审记录。2.人民医院的病历封存程序违规，××存在大量的不一致。3.一审法院未查明基本事实，未认定过错。审理中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已提出申请人民医院、中医院重要当事人出庭接受法庭调查，未得到法院同意，由此造成基本事实未查明，过错未认定，判决不客观。4.医疗费扣除医保报销部分没有法律依据。医疗费是指按照医疗损害发生时对患者治疗发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凭医院开具的票据为准，可以参照(2019)豫01民终14314号判决书的“三、原告各项请求数额的查证及认定1、医疗费”。5.护理费计算错误，在人民医院期间是两人护理，应增加葛苒护理费用为(5599÷21×17)=4532元(葛苒请假证明在一审案卷中，可查阅)。6.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中除以四没有相关法律支持，明显减轻人民医院、中医院赔偿责任。患者系退休教师每月有固定的退休金供其与被抚养人生活花费，依靠患者的退休金，患者与被抚养人无需其子女提供生活费，其子女实际上也并未为其提供过生活费，正是人民医院、中医院的过错行为对患者造成的致命伤害才导致被抚养人生活来源的中断，人民医院、中医院依法应当承担被抚养人全部的生活费，而不应累及其无辜子女。7.存尸费560元已交给人民医院太平间的管理人，院方人员未出具票据，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无法提供。8.司法鉴定费用应由败诉方完全承担。经第三方机构鉴定证明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按相关法律规定，司法鉴定费用应由人民医院承担。9.误工费未予考虑，与客观实际不符。在诉讼期间，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多次来往法院办理相关手续，多次开庭，赴京参加鉴定听证会。因此，对丰丽慧、葛蔚、葛姝应当按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11天的误工损失，对葛苒应按其提供的收入证明计算13天的误工损失。10.丧葬费计算错误。根据河南省统计局编纂的《河南省统计年鉴2019》的“4-17职工工资及指数”，也可参考“(2020)豫0902民初264号”和“(2020)豫0522民初309号”两份判决书关于2019年丧葬费金额，丧葬费应当是31587元。11.在发回重审的首次开庭中，为尽快结案审判长李莉粗暴干涉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对授权委托书上“患者签名处是××患者本人签名”等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仅同意对病历司法鉴定的申请，致使鉴定顺序充满矛盾、混乱不堪。12.病历司法鉴定的前提应当首先消除“两份病历不一致”引起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对人民医院非法添加伪造封存病历(全部住院病历)的怀疑，先行司法鉴定与病历不一致存在鉴定混乱，其结果不应采信。13.北京迪安法润〔2019〕临鉴字第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未经法庭质证直接采信，违反法定程序。14.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机构未按委托全面鉴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病历书写方面的鉴定未列出和依据《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司法鉴定意见书漏掉这方面的鉴定内容。鉴定意见不客观，人民医院的手术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却未予鉴定，听证会现场私下与对方沟通存在暗箱操作之嫌，违反公开、公正原则。对其鉴定意见采取折中处理方式过于草率，完全没有对于未尸检造成的过错责任考虑在内，鉴定意见原因力大小××结论不可采信。15.××患者受到伤害的过错未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间题的解释》第二十条邀请本单位以外的医务人员进行诊疗对患者造成伤害的应承担过错责任，对未取得人民医院处方权的外单位医生开具药物治疗造成患者死亡更应承担过错责任，法院应当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追究院方的过错责任。16.患者入院时，除个别症状明显外其他均正常，意识清醒生活能自理，但院方未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向其本人说明手术治疗相关情况并取得本人书面签字同意，而是××患者签名，患者本人并未实际向家属授权，手术的实施存在程序违规。患者死亡后，院方明知尸检的相关规定却未向家属告知相关规定，对应有院方承担的全部责任因未尸检而不能得到认定通过其他方式只能承担部分责任，对此恶意行为法院应当严肃处理。17.在医生胁迫下家属在“授权委托书”和“手术知情同意书”上仓促签字同意，××未得到有效治疗的前提下，医生在不完善的“手术风险评估”和“手术安全核查”下，仓促实施手术造成患者死亡，法院应当追究人民医院的主要责任。18.如此高等级、高风险、高度复杂的四级手术，院方既未向患者详细说明又未向家属作任何说明，并将手术失败归罪于患者的自身因素，推卸责任。19.手术和术后治疗中，数量多价格高昂的医疗器械的使用以及大量西药及高危药品的使用对患者造成的死亡理应经鉴定予以明确过错。20.××危，期间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直至最后抢救无效死亡，人民医院医生未制定出有效的和尽到应有的预防、抢救措施，这一连续短促的过程，足以证明患者死亡系由于手术准备不充分、术中大出血、手术失败导致，如果手术是成功的，患者应当直接转入普通病房，××而死，××因素转归有一定的道理家属也是可以接受的。否则，患者手术前后症状变化之大、××患者自身因素，与院方的手术以及医务人员的不规范操作，××治疗先后顺序选择不当关系重大，××人自身因素推脱责任，值得法院对此关注。21.一审法院未将与此案密切相关的下列事实查明：“中医院诊疗中严重漏诊、手术严重违规；人民医院患者病案数据被伪造、泄露；人民医院诊疗中医嘱违规、手术违规、用药违禁；××患者的知情权、同意权、选择权；两院诊疗中均存在病历记载违规，中医院病历不完整，人民医院未依规告知患者的死因和尸检相关规定，对患者的真实死因无法最终确定。人民医院病历中的患者授权委托书违规无效，基于该委托实施的麻醉、手术和CCU等诊疗行为均属院方违法的擅自行为，××患者的身体权、健康权及生命权；人民医院的崔明哲、邹刚强、叶发民、史大鹏，中医院的时光丽医生、刘辉违法执业，人民医院的崔明哲、叶发民医生违规开具处方，已注销执业资质的中医院刘辉事涉非法行医”。大大降低了人民医院、中医院的过错责任，案件判决的客观、公正、公平也值得怀疑。22.××编码也与中医院的肢体闭塞性动脉硬化明显不同，存在错误，在此错误诊断的引领下不可能不产生后续错误。23.司法鉴定意见书仅是鉴定司法中存在过错的责任划分，其他需要法庭审理查明的过错，判决时应一并考虑在内，仅仅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责任划分下达判决不全面，明显存在以鉴代审、以鉴代判的错误。人民医院辩称，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由法庭查实。人民医院认为一审审理程序正当合法。2.人民医院应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要求，在双方共同参与下及时对病历予以封存，程序合规。3.一审中人民医院有诉讼代理人出庭，代表人民医院参与了诉讼，委托代理手续合法合规。4.医疗费、误工费等项目计算方面，法律法规有着明确的适用标准，一审法院在该方面认定正确。5.在病历、鉴定意见方面。一审中，双方对病历等资料已经进行了充分质证，最终的鉴定意见也是以双方认可的病历资料作为鉴定材料出具的。对鉴定意见人民医院在一审程序中发表有独立的质证意见。6.对涉及中医院的部分，人民医院不发表意见。中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中医院对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不承担赔偿责任完全正确，具有充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对中医院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持，应当依法驳回。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医院、中医院赔偿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鉴定费（不参与责任划分）25300元{24000＋1300（交通、餐饮）}、医疗费（不参与责任划分）238590.27元、医疗费（参与责任划分）15000元、护理费23657.14元{54×（3600＋5599）／21}、交通费1080元（54×20）、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54×50）、营养费1620元（54×30）、死亡赔偿金171004.85元（5×34200.97）、精神损害抚慰金131829.42元（6×21971.57）、丧葬费37228.38元（6×6204.73）、被扶养人抚养费241687.27元（11×21971.57）、治丧期间交通费700元（7×100）、因诉讼误工费9000元、文印费700元、存尸费560元（7×80），以上共计900657.33元；2.××中医院诊疗中严重漏诊、手术严重违规；3.××患者在人民医院的病案数据被篡改、遭泄露；4.××人民医院诊疗中医嘱违规、手术违规、用药违禁；5.××患者的知情权、同意权、选择权；6.××两院诊疗中均存在病历记载违规，中医院病历不完整；7.××人民医院未依规告知患者的死因和尸检相关规定，对患者的真实死因无法最终确定负责；8.××人民医院病历中的患者授权委托书违规无效，基于该委托书实施的麻醉、手术和CCU等诊疗行为均属院方违法的擅自行为，该行为××患者的身体权、健康权及生命权；9.××人民医院的崔明哲、邹刚强、叶发民、史大鹏、中医院的时光丽医生、刘辉违法执业，人民医院的崔明哲、叶发民医生违规开具处方，已注销执业资质的中医院刘辉事涉非法行医；10.人民医院、中医院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患者葛榜先到中医院住院治疗，主诉：右足食趾、小趾疼痛3月余，入院诊断为：中医诊断：1.××，证型：气滞血瘀；2.××；3.肝著；西医诊断：1.腱鞘炎；2.××；3.高脂血症。2017年2月6日，患者葛榜先进行了主动脉弓＋胸、腹主动脉、髂股动脉造影。葛榜于2017年2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1.××，证型：气滞血瘀；2.××；3.肝著；西医诊断：1.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2.××；3.高脂血症。出院医嘱为：1.继续应用药物对症治疗；2.改善下肢循环；3.必要时进一步检查，治疗；4.合理饮食，加强营养；5.出院1月、2月、3月来院拍片复查，不适随诊；中医护调：避风寒、畅情志、慎起居。2017年2月8日，患者葛榜先到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诉：右下肢酸沉无力1年，伴疼痛3月，入院诊断为：主髂动脉闭塞，2017年2月17日进行了主髂动脉闭塞杂交术，2017年2月25日患者葛榜先突发大汗、湿冷，自觉心前区不适，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呼吸衰竭。死亡诊断为：1.××、急性心肌梗死、室颤除颤术后、心功能Ⅳ级、心源性猝死；2.主髂动脉闭塞杂交术后；3.肺部感染、呼吸衰竭；4.急性肾功能损伤并内环境紊乱；5.肝功能不全、低白蛋白血症；6.××3级，很高危；7.胆囊多发结实。住院期间，患者葛榜先花费住院费合计233477.99元，医疗统筹支付64544.69元。2017年2月26日，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葛榜先死亡日期为2017年2月25日，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2017年4月28日，葛苒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申请理赔，并向人寿保险提交住院医疗费收据、医疗费结算明细表、医学死亡证明书等资料。2017年6月28日，人寿保险向葛苒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8966元。丰丽慧系葛榜先的配偶，葛蔚、葛姝、葛苒系葛榜先与丰丽慧的子女。2019年7月6日，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人民医院、中医院对葛榜先的诊疗过程中的死亡原因，按照卫生部、省、市医疗规范该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过错行为的参与度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2019年12月23日，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北京迪安法润［2019］临鉴字第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中医院对葛榜先的医疗行为无原则性过错，与葛榜先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葛榜先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原因。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患者葛榜到人民医院、中医院处就医，双方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关系。根据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医院对葛榜先的医疗行为无原则性过错，与葛榜先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葛榜先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原因，故人民医院应对患者葛榜先的损害结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患者葛榜先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提交的票据，扣除医疗统筹支付的64544.69元，该院对168933.3元予以支持。关于人寿保险对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理赔的48966元属于商业保险范畴，该院认为该部分金额无需扣减。患者葛榜先在中医院花费的医疗费系其就医的正常支出，中医院、人民医院对该部分支出不存在过错，故该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葛榜先在人民医院住院天数为17天，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该院对850元予以支持；3.营养费，患者葛榜先在人民医院住院天数为17天，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该院对340元予以支持；4.护理费，葛榜先在人民医院住院天数为17天，护理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45677元／年计算，即2127.42元（45677元／年÷365天×17天）；5.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主张因诉讼产生的误工费，其未提供误工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6.丧葬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计算，该院对27998.5元（55997元／年÷12个月×6个月）予以支持；7.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该院对171004.85元（34200.97元／年×5年）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患者葛榜先死亡时，其配偶丰丽慧69岁，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计算，该院对60421.82元（21971.57元／年×11年÷4人）予以支持；9.鉴定费，根据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该院对24000元予以支持；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主张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餐饮费，未提供相关票据，该院不予支持；10.交通费，根据患者葛榜先在人民医院的住院情况，该院酌定交通费为340元（20元／天×17天）；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主张治丧期间交通费7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该院不予支持；11.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主张文印费700元，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12.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主张存尸费560元，其未提供相关票据，该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456015.89元。患者葛榜先在中医院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在其损害结果发生之前，人民医院对该部分费用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该部分损失该院不予支持，人民医院应赔偿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各项损失228007.95元。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定为50000元。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主张人民医院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00657.33元，该院对278007.95元予以支持。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诉请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主张中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请求××中医院诊疗中严重漏诊、手术严重违规；患者在人民医院的病案数据被篡改、遭泄露；人民医院诊疗中医嘱违规、手术违规、用药违禁；××患者的知情权、同意权、选择权；两院诊疗中均存在病历记载违规，中医院病历不完整；人民医院未依规告知患者的死因和尸检相关规定，对患者的真实死因无法最终确定负责；人民医院病历中的患者授权委托书违规无效，基于该委托书实施的麻醉、手术和CCU等诊疗行为均属院方违法的擅自行为，该行为××患者的身体权、健康权及生命权；人民医院的崔明哲、邹刚强、叶发民、史大鹏、河南省中医院的时光丽医生、刘辉违法执业，人民医院的崔明哲、叶发民医生违规开具处方，已注销执业资质的中医院刘辉事涉非法行医，以上诉请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该院不予处理。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申请就人民医院提供的患者葛榜先病历中《患者授权委托书》中的患者签名处的签名是否葛榜先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该院认为没有鉴定的必要，对于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的鉴定申请，该院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省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各项损失共计278007.95元；二、驳回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7元，由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负担8854元，由河南省人民医院负担3953元。本院二审期间，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新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北京市司法局信息网页一份，证据2.EMS快递信息照片打印件，证据3.快递流转查询单，证据4.北京迪安法润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投诉照片打印件。上述四组证据用以证明一审法院直接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全面不客观。证据5.复印病历及相关纸质材料的收据凭证，用以证明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复印病历资料的支出。证据6.葛蔚的收入证明，证据7.葛苒的收入证明和请假证明，上述两组证据用以证明葛蔚、葛苒护理期间及诉讼期间的经济损失。证据8.丰丽慧的证言，用以证明患者授权书无效，手术程序违规。证据9.人民医院在上次上诉案件中提交的答辩状，用以证明人民医院未告知尸检规定，死因不清过错在院方。证据10.往返北京车票六张，市内出租车票三张，用以证明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鉴定交通花费。证据11.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431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医疗费扣除医保金额有误。证据12.（2020）豫0522民初309号民事判决、（2020）豫0902民初264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本案丧葬费的计算错误。人民医院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至4，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证据5病历复印票据非正规发票，且出具时间是2020年6月22日，从时间上可以认定该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存疑。对证据6、7的误工证据不认可，收入证明仅加盖了公司印章，没有公司负责人的签字，不具备证据合法形式。葛苒、葛蔚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工资流水等合法证明，证据不足，且一审时已经出示，经过质证，二审不应该再接受其举证。证据8是丰丽慧的单方陈述，不属于证人证言，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据9不属于法定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0不是新证据，且该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交通费已经进行了正确认定。证据11、12、13不属于证据，与本案无关。中医院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至4只能证明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不能证明鉴定意见不全面、不客观。证据5至7不属于新证据。证据8、9、11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0无异议。证据12、1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北京迪安法润［2019］临鉴字第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被采信的问题。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认定医疗机构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及责任程度的关键事实。由于该事实的认定涉及医疗专业领域的专门性问题，因此，一审法院依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的申请，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相应的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过错责任的鉴定，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意见书是一审法院按照合法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人员作出，鉴定过程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了异议，但其异议理由不足以否定该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上诉提出人民医院封存病历违规的问题。因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已选择进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且同意向司法鉴定机构移送经本案当事人双方质证认可的病历等鉴定资料，并交纳了司法鉴定费用，即意味着案涉病历资料能够作为本案鉴定的依据，真实可信。现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对病历资料的真实性、××患者签名等问题提出异议，意图否定作为鉴定依据的病历资料的真实性，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其诉讼行为相矛盾，应不予采信。关于人民医院的责任承担问题。××患者葛榜先的自身病情及人民医院在诊疗行为中的过错，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酌定由人民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中医院的责任认定问题，因中医院的诊疗行为经鉴定并无原则性过错，与葛榜先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驳回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对中医院的赔偿请求，处理正确。关于具体赔偿数额问题。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340元、死亡赔偿金171004.85元、交通费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上诉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上诉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本院分析如下：1.医疗费。葛榜先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33477.99元，有相关就诊材料和票据证实，应予认定。至于医疗统筹支付的64544.69元，与本案的侵权赔偿之诉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能因此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就医疗费损失扣除医疗统筹支付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国家统计局河南调查总队发布的统计数据，2019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为63174元，故本案丧葬费应认定为31587元（63174元／年÷12个月×6个月）。一审判决对丧葬费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3.护理费。一审判决按1人护理认定护理费为2127.42元，依据充分，应予维持。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上诉要求按2人护理计算护理费，但并未提供葛榜先的病情需要2人护理的医嘱证明，应不予支持。4.鉴定费。因鉴定意见并未认定人民医院对葛榜先的死亡负有完全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认定由双方分担24000元鉴定费用，处理正确。5.误工费。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作为受害人家属，其主张因诉讼产生的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6.存尸费。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主张停尸费56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7.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患者葛榜先对其配偶丰丽慧有扶养义务，但葛蔚、葛姝、葛苒对丰丽慧亦有赡养义务，故一审判决在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时按总费用的四分之一予以确认，即计算为60421.82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予维持。以上各项共计524149.08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医院按其责任比例应赔偿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312074.54元（262074.54元+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过高部分的赔偿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04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04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省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各项损失共计312074.54元；三、驳回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7元，由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负担7351元，由河南省人民医院负担54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7元，由丰丽慧、葛蔚、葛姝、葛苒负担7351元，河南省人民医院负担54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刘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