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6488号 原告：夏友梅，女，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平，杭州市富阳区新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海正药业（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下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766242917。 法定代表人：蒋国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根强，杭州市富阳区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夏友梅与被告海正药业（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正公司）、蒋生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友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平，被告海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根强，被告蒋生军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夏友梅自愿撤回对被告蒋生军的起诉。后本案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友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平，被告海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根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友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医疗费11533.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5796元，残疾赔偿金11114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法医鉴定费1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83元，合计153160.4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医药费11533.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14490元，残疾赔偿金11114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法医鉴定费1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83元，合计161854.41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农历正月十二受雇于被告海正药业公司食堂，从事洗碗、打扫卫生等勤杂工作，劳动报酬为每月2900元。被告于2018年7月份将食堂以责任制形式由蒋生军承包经营。2018年8月13日上午9时，天气下雨，被告公司后勤部主管徐云芳指示原告对食堂外门厅位置进行拖地和打扫卫生，原告在拖地时因地面湿滑导致滑倒，造成身体受伤。当时被告将原告送公司医务室后发现病情严重，径直由蒋生军将原告送往富阳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原告受伤后，被告分文未付。 被告海正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于2018年农历正月十二受雇于被告，从事洗碗打扫等杂勤工作没有异议，但报酬应该为每月2400元。2018年7月被告将食堂以责任制形式交由蒋生军承包，也没有异议。二、对于原告在2018年8月13日受伤的事实有异议，包括当天原告是否上班、是否是在工作时受伤。因为庭前被告与蒋生军及被告公司相关部门工作人员交流过，他们均不知道原告是在工作时受伤，只知道原告在医疗室救治过，然后由蒋生军将其送到富阳区第二人民医院的事实。三、对于原告的医疗费用也有异议，因为原告的出院病历上记载，除了外伤以外还治疗了胆囊炎以及胆石症。四、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1、被告主体不适格，因为原告陈述当中已经认可，被告在2018年7月将食堂承包给蒋生军经营，作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当只有一个雇主，与原告形成劳务雇佣关系，该雇主应该是蒋生军，如果原告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应当采用原告的说法；2、无论被告还是蒋生军，原告在工作中受伤，被告或者蒋生军均没有存在管理上或者责任上的过错，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打扫卫生是一个非常简易的，不具有危险性的平凡工作，自己不小心摔倒，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责任，再者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是要被告或者蒋生军存在有过错的行为才需要承担责任，被告和蒋生军显然不存在过错行为，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3、原告就其在工作时受伤，应当负有举证责任，原告只有损害结果医疗的相关证据，并未提供她在工作时受伤的基础事实的证据；4、对于原告的损失问题，医疗费用根据原告提交的副本内容来看，原告在治疗时不仅治疗了外伤，而且还治疗了胆囊炎以及胆石症，对于治疗外伤无关的病情医疗费用，在司法鉴定当中也没有予以剔除，原告在没有明显证据的情况下，应当对自己医疗费用的合理性进一步进行举证；5、原告损失以及残疾评定是根据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果而来，首先司法鉴定机构系原告单方委托进行鉴定，鉴定时并没有通知被告或者蒋生军，违反鉴定程序，故应当由原告根据法定程序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其次鉴定结果出来后，原告根据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标准，所提交的依据是村委、镇政府的证明，该证明当中明显载明的事实是原告系失地农民已经按政策享受失地保险待遇，那原告就应当以已经享受失地保险待遇的相关证明来直接证明，而不是以村委镇政府盖章来予以证明，如果原告不能举证已经享受失地保险待遇的证据，原告的赔偿依据应当按农村居民计算。 针对被告海正公司答辩，原告夏友梅审理中补充事实如下：1、原告确实受雇于被告，对于蒋生军是不是实际承包，原告只是听说，具体也不清楚；2、当天是阴雨天，路面本身很湿滑，被告公司后勤主管徐云芳安排原告到食堂门厅处拖地，原告滑倒摔伤后，是直接通知到蒋生军的，蒋生军对该情况应该是知情的，先是送到被告公司的医务室，后由蒋生军送去医院，原告受伤的事实是铁板钉钉不能否认的，原告不可能在不是上班的时间跑到被告公司来摔倒，原告在工作场所、工作原因受伤是事实，不应该否认；3、治疗过程中，病历上虽然显示还有其他病症，但从用药情况来看都是与伤势有关的，被告提出的治疗与疾病无关的问题是不存在的，如果被告对治疗的合理性或者鉴定有异议，可以申请重新鉴定；4、对于工资问题，实际是每月2900元，一共发了四个月工资，都是由管理人员蒋生军将名单制作好后直接交给被告，公司主管徐云芳将工资交给蒋生军，由蒋生军对每个职工的工资进行发放；5、对于伤残后的赔偿标准，是按照城镇来处理，原告可以在庭后补充相关证据，胥口镇政府和佛鲁村村委会如果没有农民失地的事实，也不会开具相应的证明。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杭州市离退休人员月养老待遇发放清单、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夏友梅提供的门诊病历、入院出院记录，以证明原告就诊经过和住院时间的事实。被告海正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有部分病情是治疗胆囊炎和胆石症，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原告夏友梅提供的医疗发票和住院用药清单，以证明原告就诊所花医疗费的事实。被告海正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部分病情是治疗胆囊炎和胆石症，与本案无关联，对于该部分费用是否要剔除的合理性应当由原告方来进行举证。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原告夏友梅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以证明原告经司法鉴定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确定护理、误工、营养期限以及花费鉴定费的事实。被告海正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司法鉴定书是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并未要求被告到场进行监督，该鉴定本身存在程序上的违法、瑕疵，该鉴定意见书应当是无效的，并不是由被告来进一步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审核认为，该鉴定虽系原告伤后自行申请，但原告已对其伤势进行了初步举证，如被告有异议，可以提出申请要求重新鉴定，但经本院释明，被告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4、原告夏友梅提供的被征地证明，以证明原告系失地农民，享受失地保险待遇。被告海正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明的内容明显记载了原告已按政策享受失地保险待遇，但原告在庭审中并未提交已实际享受失地保险待遇的证据，如果没有享受该待遇，那么该证明里面的内容就是虚构的事实，因此对其合法性有异议。本院审核认为，结合原告夏友梅庭后补充提供的杭州市离退休人员月养老待遇发放清单，夏友梅实际已享受失地农民待遇，且被告亦无异议，故对该证明予以认定。 5、原告夏友梅提供的车费，以证明原告因就诊所花车费的事实。被告海正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车票看不出是从哪里到哪里，是哪里的车票，车费肯定是存在的，同意由法庭酌定。本院审核后，对车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于具体产生的车费数额，本院将根据夏友梅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的就医、住院治疗情况，结合就医地点、次数，在本院认为部分酌情确定。 6、被告海正公司提供的付款通知单、发票、考勤表，以证明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被告公司后勤部食堂洗碗的工资发放详细情况，从而证明食堂洗碗工作自2018年4月19日开始至8月底由蒋生军承包的事实。原告夏友梅质证后，对该组证据三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1）该组证据中没有蒋生军的任何签名，付款通知单和发票联上的收款人是吴月莲，领款人是徐云芳，据原告了解，吴月莲和徐云芳均系被告公司管理层工作人员，系被告公司职工，该组证据仅能说明是内部管理关系，且在第一次庭审中蒋生军自始至终都不认可存在承包关系，夏友梅于2018年正月就由被告公司直接雇佣，在雇佣期间受伤理应由被告承担；（2）被告提交的证据中，有一份是后勤部食堂洗碗临时工考勤表，显示了雇佣人员工资发放标准是以考勤天数为基础，由公司根据雇佣人员考勤业绩作为工资报酬发放依据，如果按照被告的说法是承包关系，被告作为发包人，是没有义务也根本不需要审查承包者自行雇佣人员实际考勤情况的，发包方对于承包者内部管理是不参与不管理，仅仅是定了一个承包范围或者缴纳承包款，这才是合同承包的法律特征，但被告提交的整组资料，没有蒋生军的一个签名，并且所有的雇佣工全部是由被告公司按照部门财务管理负责人审核逐级对雇佣人员考勤情况核实后，确定工资形式，是非常明显的企业内部管理行为，而非承包关系，所有的考勤工资都是按照该模式，足以说明原告系被告公司直接雇佣。本院审核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公司单方制作，无蒋生军签字确认，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一、夏友梅自2018年农历正月开始受雇于海正公司从事食堂洗碗、打扫卫生等勤杂工作。2018年8月13日，夏友梅在食堂打扫卫生过程中，不慎摔伤，被送至公司医务室救治，同日下午由蒋生军送往杭州市富阳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挫裂伤、脑内血肿、枕骨骨折、颅底骨折、头皮血肿。后经住院治疗26天，于同年9月8日出院，出院伤势被诊断为：脑挫裂伤、脑内血肿、枕骨骨折、颅底骨折、头皮血肿、胆囊炎、胆石症，花费医疗费合计11533.41元。 二、2019年4月12日，夏友梅的丈夫方建胜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夏友梅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夏友梅2018年8月13日因外伤致颅脑损伤：1、其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评定为十级伤残；2、建议其伤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为此，夏友梅支付鉴定费1900元。 三、夏友梅的父亲夏连荣（已去世）和母亲**花（1931年11月12日出生，健在），共生育六个子女。 四、第一次庭审时，蒋生军在庭审中陈述：1、海正公司确实提出过要求蒋生军承包食堂，但蒋生军没有同意；2、食堂清洁班组合计4人，蒋生军是清洁班组的负责人，事故发生当天蒋生军有事找人替班，由替班人和其他三人一起上班；3、事故发生后，因为夏友梅是蒋生军班组的，所以后勤主管就打电话给蒋生军，要求蒋生军将夏友梅送往医院。 五、审理中，夏友梅自认：1、2018年6月之前食堂洗碗工有5名，包括蒋生军，6月之后食堂洗碗工包括蒋生军在内只有4名；2、2018年6月之前的工资是徐云芳以现金形式发给夏友梅的，2018年6月的工资是蒋生军以现金形式拿给夏友梅的。 六、双方对于夏友梅所花费医药费的合理性和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确定，均同意由法医进行文证审核。经文证审核，夏友梅所花医药费基本合理，误工时间建议掌握在伤后120天-150天，护理期建议掌握在伤后60天左右，营养期建议掌握在伤后60天左右。夏友梅、海正公司对于文证审核结果均无异议，但海正公司认为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海正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多少赔偿责任的问题。 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对于夏友梅自2018年正月开始受雇于海正公司从事食堂清洁卫生工作，双方均无争议，海正公司认为自2018年4月底开始，食堂已由蒋生军承包，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便海正公司与蒋生军之间确实有承包关系，该承包关系也属于内部承包关系，与夏友梅无关。据此，本院认定海正公司系夏友梅的雇主。 其次，对于夏友梅是否系在雇佣活动中受伤的问题。第一，夏友梅虽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系在打扫卫生过程中受伤，但伤后夏友梅被直接送往公司医务室救治；第二，蒋生军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当天清洁班组4人均上班；第三，夏友梅伤后由蒋生军送往富阳区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记录亦记载“患者7小时前在上班打扫卫生时不慎跌倒……”。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为夏友梅提供的证据与其庭审陈述相互印证、相互吻合，能够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夏友梅的受伤发生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故认定夏友梅系在雇佣活动中受伤，海正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海正公司的相应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最后，对于海正公司应当承担多少赔偿责任的问题。海正公司辩称，被告没有存在管理上或者责任上的过错，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打扫卫生是一个非常简易的，不具有危险性的平凡工作，自己不小心摔倒，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夏友梅虽受海正公司的指挥从事劳务，但打扫卫生系难度较低、较为日常的行为，夏友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当天下雨路滑，但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其自身伤害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综合事情的起因、经过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夏友梅在本次事故中承担30％的责任。 关于夏友梅各项损失的确定，其主张的计算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现参照相关标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和文证审核意见，本院对其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1533.41元；2、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结果结合文证审核结果，本院酌定误工期限为150天，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夏友梅主张按其月工资2900元计算，海正公司辩称夏友梅的工资为24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现夏友梅主张的标准，低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故本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即误工费应为：14500.5元（96.67元/天×150天）；3、护理费：10800元（180元/天×60天）；4、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50元/天×26天）；6、伤残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7、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夏友梅定残时其母亲的周岁年龄及抚养人情况，本院认定被抚养人**花生活费为2883.17元（34598元/年×5年×10%÷6）；8、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此次事故导致夏友梅十级伤残，给夏友梅精神上造成了伤害，结合夏友梅的伤残后果、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本地的生活水平，对夏友梅要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9、交通费：本院根据夏友梅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住院治疗情况，结合就医地点、次数，酌定交通费为500元。10、鉴定费：1900元。综上，夏友梅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61365.08元。海正公司对夏友梅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夏友梅各项损失共计112955.56元。 综上，夏友梅之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海正药业（杭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夏友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112955.56元。 二、驳回夏友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537元，由夏友梅负担1069元，由海正药业（杭州）有限公司负担2468元。 夏友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海正药业（杭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骆苏群 人民陪审员  葛海波 人民陪审员  丁海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汪杭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