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沪行终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有申汽配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孙祥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杭迎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立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詹恒。上诉人上海浦东有申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申公司)因诉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东新区政府)、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浦东城管局)、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航头镇政府)要求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1行初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15日，浦东城管局对有申公司作出涉案限拆决定，认定有申公司于2004年9月在航头镇大中路XXX号实施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26处建筑物总面积为20,365.96平方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浦东城管局根据该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责令有申公司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0日内自行拆除。有申公司对涉案限拆决定不服，向浦东新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该决定。浦东新区政府经审理后，作出浦府复决字(2016)第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涉案限拆决定。有申公司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沪0115行初48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有申公司的诉讼请求。有申公司上诉至该院，该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沪01行终94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浦东新区政府经催告、公告等程序后，于2017年3月30日对有申公司作出浦强拆决字2017第007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强拆决定)，决定将于2017年4月6日后组织实施强制拆除。2017年4月20日，涉案限拆决定确定的建筑被拆除。有申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在法定起诉期限内为之，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在大中路XXX号内违法建筑被拆除前，浦东新区政府曾向有申公司作出过涉案强拆决定，明确告知该府将于2017年4月对涉案厂房及附属物实施强制拆除，该工作也确于2017年4月20日开展。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上海市拆除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等法律法规对于违法建筑拆除职责的规定，浦东新区政府作为区级人民政府，也有权组织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故该院认为，有申公司对于浦东新区政府是本案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应当明确知晓。而对于行政机关实施拆除行为次数及时间问题，双方当事人意见不一，有申公司认为行政机关实施了多次拆除，末次拆除时间为2019年8月，拆除了配电间后的附属设施，而行政机关认为其只实施了一次拆除，即2017年4月20日启动的拆除，并提交了拆除之后复查现场的照片。对此，该院认为，首先，对于有申公司所称的2019年8月拆除行为，其提交的证据无法显示相关设施的确切拆除时间，且从其提交照片反映的现场内容看，也更类似于对拆除后现场遗留物的进一步清理，而非独立的拆除行为，故该院对有申公司关于行政机关于2019年8月实施拆除行为的主张不予认可。其次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限拆决定确定的建筑物已于2017年4月20日被拆除，且有申公司称其于2017年4月20日即已不能使用厂区，其所称的904平方米建筑则与涉案限拆决定确定的建筑是一体的，在此情况下，有申公司关于行政机关在2017年4月20日大范围拆除之后，仍留下极少部分违法建筑留待此后单独拆除，其合理性本身存有疑问。而根据有申公司陈述的背景情况，行政机关是否有必要拆除有申公司所称的租赁自案外公司的有证建筑，亦存有疑问。而即便认定行政机关在2017年4月20日拆除之后，至2018年1月期间又对剩余的少部分建筑实施了拆除，根据有申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所作陈述，该拆除行为与此前行政机关在2017年4月20日为执行涉案限拆决定及涉案强拆决定而实施的拆除行为性质也不相同，不应作为同一行为起诉，二者的起诉期限也应分别计算，其中前者的起诉期限应当自2017年4月20日拆除行为完成后起算，至有申公司起诉时显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而有申公司所称的此后实施的拆除行为，根据有申公司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其最迟于2018年2月也已知晓相关行为，现其于2019年12月方提起本案诉讼，也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且有申公司对上述超期问题均未提出正当理由，故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有申公司的起诉。有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有申公司上诉称，限拆决定涉及其建造的20,365.96平方米建筑，遗漏了904平方米，上述两部分面积系一体的。另外在相关厂区其还承租217平方米有证房屋。2017年4月20日，行政机关对限拆决定记载的20,365.96平方米实施了拆除。但2017年4月20日至2019年8月，行政机关陆续拆除了限拆决定遗漏的904平方米以及其承租的217平方米有证房屋，上述拆除行为系一个连续行为，故其所提行政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被上诉人浦东新区政府未发表辩论意见。被上诉人浦东城管局未发表辩论意见。被上诉人航头镇政府未发表辩论意见。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在法定起诉期限内提出。本案中，浦东城管局对有申公司作出涉案限拆决定，认定有申公司在航头镇大中路XXX号实施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26处建筑物总面积为20,365.96平方米)的行为。后浦东新区政府作出过涉案强拆决定，明确告知该府将于2017年4月对涉案厂房及附属物实施强制拆除。2017年4月20日，行政机关对上述违法建筑进行拆除，有申公司于2019年12月提出本案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行政机关强制拆除上述违法建筑的行为违法，显已超过起诉期限。各方行政机关认可在2017年4月20日拆除了限拆决定指向的违法建筑，有申公司认为2017年4月20日行政机关仅拆除了限拆决定记载的20,365.96平方米，另有其建造的904平方米系后续拆除。对此，本院认为，限拆决定确定有申公司建造的面积为20,365.96平方米，该限拆决定的合法性经过生效行政判决予以确认，有申公司认为尚有与上述建筑一体的904平方米予以遗漏与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并不一致。同时，即使如有申公司所称遗漏的904平方米与限拆决定确定的20,365.96平方米系一体，有申公司关于行政机关在2017年仅拆除20,365.96平方米，留有904平方米后续拆除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亦缺乏有效证据支撑。其承租的217平方米有证建筑，未被纳入限拆决定，各行政机关承认未在2017年4月20日予以拆除，该建筑与有申公司搭建的违法建筑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以该有证建筑的拆除时间视为违法建筑的最后拆除时间。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有申公司所提行政诉讼超过法定期限，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上海浦东有申汽配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汤 军审判员 黄自耀审判员 陈振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潘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