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4961号原告：黄林，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原告：钟真杰，男，199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中航长江创意产业园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黄鹤村八组后湖艺术园D区45栋。法定代表人：吴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生，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林、钟真杰诉被告湖南中航长江创意产业园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林、钟真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被告中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生到庭了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林、钟真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18万元并赔偿原告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以18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二计算损失，直至该l8万元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拥有长沙市岳麓区“中航长江(长沙)设计师产业园”项目。2019年8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招商居间协议》，约定原告为该项目租赁招募并协助对接相关商业管理公司。若原告对接的商业管理公司未按照原签订协议完成招商指标，原告需要协助被告落实其100万定金不进行退还事宜。该100万定金确实落实不会退还，原告将获得18万元的佣金。后该商业管理公司果然未能按照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完成招商指标，经原告协调，该商业管理公司与被告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确认该l00万元不予退还用于弥补被告损失。但被告迟迟不肯将约定的l8万元佣金支付给原告。原告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被告拒绝依约支付佣金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已构成违约。故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遂诉讼至法院。被告中航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资格不符，应驳回起诉。本案《招商居间协议》系中航公司与自然人钟华、黄林签订，而本案起诉的原告却是钟真杰，虽然立案时钟真杰提供了湖北省阳新县园林社区出具的证明，证明钟真杰的别名是钟华。但是，社区作为一个基层自治组织，非公安机关和法定户口登记机关，不具有证明公民“曾用名”、“别名”的职权。其出具的证明文件不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三条规定：“户口登记工作，由各级公安机关主管。城市和设有公安派出所的镇，以公安派出所管辖区为户口管辖区；乡和不设公安派出所的镇，以乡、镇管辖区为户口管辖区。乡、镇人民委员会和公安派出所为户口登记机关。”2005年，公安部在对河南省公安厅的批复（文件名：《关于对公民户口身证件曾用名和别名项目填写问题的批复》）中明确指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和《公安部关于启用新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和居民户口簿有关事项的通知》的有关规定，我国公民常住人口登、居民户口簿上登载的“曾用名”项目和户口迁移证上登载的“别名”项目均应填写为公民过去在户口登记机关申报登记并正式使用过的姓名。既然别名、曾用名均应为公民过去在户口登记机关申报登记并正式使用过的姓名。那么我们不难看出，只有公安机关、户口登记机关才具备别名、曾用名的信息记录，也只有公安机关、户口登记机关发放的登记文件或出具证明文件才具有法律效力。社区既不是公安机关，也不是法定户口登记机关，其出具的该份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即如果钟真杰的别名确实是钟华，他也应该到公安机关及其他户口登记机关要求出具证明。另外，该社区证明没有备注出具证明的承办人及其电话，且原告也没有申请承办人员出庭证明，也难以证明该份证明的真实性，更难以证明钟华即钟真杰别名事实。故钟真杰就是合同相对钟华的事实不能认定，法庭应裁定驳回其起诉。2、本案案由定性不当，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应为委托关系。本案涉案及的权利义务关系为：中航公司委托钟华、黄林等人在第三人湖南钧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曙公司）未按原协议完成招商指标的情况下，协助中航公司落实100万元订金不予退还的事宜，则获得18万佣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4条对居间合同规定如下：“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因此，所谓居间，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一种制度。居间委托人与第三人进行民事法律行为报告信息机会或提供媒介联系的中间人。这里，中航公司已经与钧曙公司签订了合同，对于钟华、黄林来说，其二人提供居间服务的基础已经不存在了。故二人提供居间服务的基础已经不存在了，故二人与中航公司签订协助完成100万元押金确实不予退还就能得到报酬的条款不是居间合同关系，而是委托合同关系。当时的情况是，因钧曙公司末按协议完成招商指标，本来按原合同，钧曙公司就不应该退回100万押金，但以前促成钧曙与中航长江签约的钟、黄二人很诡异的称他们可以让钧曙公司不退还押金，中航公司才委托二人办理此事。但前提是必须保证这100万押金确实不会退还。但事实上，后来，钧曙公司涉嫌非法集资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钧曙公司自身难保，并且确实没有完成中航公司的招商任务，没有招商成功，就意味着中航公司的房屋无法租赁出去而产生租金效益，所以从经济补偿上来说，钧曙公司本来就应该补偿中航公司一大笔，且双方合同也约定了：如完不成招商任务，押金不退还，用以弥补中航公司损失。3、钟华、黄林二人没有协助中航公司完成押金不给予退还事宜，所以不能得到委托报酬根据合同约定，二人应协助中航公司完成协助中航公司完成押金不给予退还事宜，从目前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无任何证据证明二人参与协助押金不给予退还事宜。事实上原合同已经约定了未完成任务不退还100万押金事宜。中航公司与钧曙公司签订解除协议约定押金不予退还事宜顺理成章。4、即使二人已完成协助任务，但委托事项的完成结果没有最终确定，所以二人目前尚不能拿到18万报酬。即使二人协助了中航长沙参与押金不退事宜。但因中航公司只是与钧曙公司只是签订了一个解除协议，并没有得到最终的司法确认，不排除钧曙公司仍会对尚未得到司法确认的原协议和解除协议提起，返还押金的请求。另一方面，目前钧曙公司因非法集资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钧曙公司以其是代中航公司招商的便利，虚构承包中航公司工程事实，骗取几十位老人约1000多万的集资款，目前公安机关正对钧曙公司所有资金走向进行调查，对该100万元押金的尚无定性。且钧曙公司仍有工作人员在中航公司园区办公，不排除其工作人员来公司闹腾要求退回其公司押金来发放其工资的可能。去年承建中航公司工程的某建筑公司所雇佣的农民工没有拿到工资就跑到公司闹事，后来，在岳麓区的要求和协调，中航公司虽不是农民工的直接雇佣人，但还是为某建筑公司预支了80万工程款用以发放农民工工资。所以，钧曙公司在解除协议中承诺的不再要求退还押金仍是难以相信的。综上，既然二人与中航公司约定的押金确实不会退还的条件没有达到，那么二人要求支付18万元的请求，也不能实现。5、即使本案最后定性为居间关系，二人也应该为没有管控好钧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本案没有认定为委托关系，而定性为居间关系。《合同法》第425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二人在引进钧曙公司进驻园区，已经从钧曙公司所交押金和房租150万中已提取了30万报酬，但其没有履行好居间合同约定的管控钧曙公司义务，并且其隐瞒了所引进的钧曙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等重大信息，致使钧曙公司虚假宣传甚至从事违法活动而致使中航公司声誉受损和正常办公秩序被干扰，作为居间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9日，阳新县率洲管理区园林社区，出具《证明》，记载，兹有我社会居民：钟真杰，男，汉族，出生日期1991年9月6日，身份证号码：4202221991××××××××，该对象家庭住址为湖北省阳新县军垦农场石址坵13号，该居民别名：钟华。2019年6月21日，被告中航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钧曙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暂定为甲方公司项目合格企业，因乙方公司发展需要，现租赁甲方公司部分物业开展相关租赁工作，乙方向甲方缴纳押金100万元；乙方在2019年10月1日前，按照甲方公司园区运营准则及相关制度，完成甲方公司园区内4800㎡全部租赁工作，乙方向甲方所缴纳的押金将自动转为甲方公司园区合伙人本金，并签订合伙人协议；乙方各项工作完毕后，需得到甲方认可并由甲方出具书面文件后，方可算乙方完成甲方公司园区运营准则的各项工作；在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日期前，若乙方未完成甲方公司园区运营准则内各项工作，即视乙方违约，乙方向甲方所缴纳的押金将不予退还。2019年8月7日，原告黄林、钟真杰（乙方）与被告中航公司（甲方）签订《招商居间协议》，约定：甲方拥有位于长沙市岳麓区的“中航长江（长沙）设计师产业园”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现甲方委托乙方为本项目租赁招募并协助对接钧曙公司；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经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特签订本合同，约定如下；委托内容为甲方按本合同所述条款委托乙方，对接并协助管控钧曙公司，推动其完成租赁和合伙人事宜，乙方必须履行本合同内所述职责，并须遵守甲方所指定的方针政策。由此协议确定双方权责与佣金；甲方权责包括向乙方提供本项目资料，包括项目介绍、项目规划、项目地图及项目现状等；乙方权责包括负责管控及跟进钧曙公司，并向甲方提供钧曙公司资料等；如钧曙公司未按原签订协议完成招商指标，乙方需协助落实其100万不进行退还事宜；经乙方推介钧曙公司与甲方成功签订合伙人协议，乙方有权按钧曙公司向甲方项目投资金额收取20%的佣金；如钧曙公司未按原签订协议完成招商指标，其一百万订金确实落实不会退还，乙方将获得18万元的佣金（乙方需协助甲方落实订金不予退还事宜，否则甲方不支付此18万佣金）。2019年8月26日，岳麓区后湖片区综合整治征拆建设指挥部出具《关于协助调查钧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涉嫌违法经营行为的函》，记载：中航长江（长沙）设计师产业园：为维护后湖科创文化艺术园的良好形象，打造健康有序的市场经营秩序，日前有关执法部门正在调查贵公司园区内D105栋钧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涉嫌虚假宣传的问题。根据调查需要，执法部门需要贵公司提供与钧曙商业管理公司所签署的租赁协议或者合作协议。2019年12月6日，被告中航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钧曙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记载：甲乙双方于2019年6月21日签订《协议书》，截至2019年6月21日，乙方向甲方付押金款100万元；因乙方未按时完成原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各项工作，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原协议无法履行，故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原协议，且乙方同意所交押金100万元不予退还用以弥补甲方损失；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双方不得再向对方主张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赔偿、补偿、退还押金等）。现原告黄林、钟真杰认为其已履行上述《招商居间协议》，协助被告中航公司与钧曙公司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确认钧曙公司向被告中航公司所缴纳的100万元押金不退还，故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佣金18万元，但被告认为原告未实际落实该100万元押金的不退还情况，故酿成本诉。上述事实有《证明》、《协议书》、《招商居间协议》、《关于协助调查钧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涉嫌违法经营行为的函》、《解除合同协议书》、微信聊天截图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黄林、钟真杰与被告中航公司签订的《招商居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协助被告与钧曙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并落实定金100万元不予退还的事实，但被告不按时足额支付合同约定的佣金18万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8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当庭表明如原告落实该100万元的定金不退还，其愿意支付佣金，但认为因钧曙公司现被公安机关调查，该100万元是否能不退还尚未确定，故不应支付佣金。但被告并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实际冻结该100万元以及可能不退还该定金的其他情形存在，故对被告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另原告还诉请被告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支付损失，对此，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损失及计算标准，但原告的损失实属发生。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须以实际应支付的款项数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6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损失。对原告黄林、钟真杰的该项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中航长江创意产业园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黄林、钟真杰180000元，并以实际应付款项数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20年4月26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损失；二、驳回原告黄林、钟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由被告湖南中航长江创意产业园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琳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匡亮书记员曹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