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1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纺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邵阳大道与宝庆东路交叉口东南侧。法定代表人：刘序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阳市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宝庆西路162号。法定代表人：党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坤，湖南森力（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阳纺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邵阳纺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阳市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邵阳亿达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20）湘050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邵阳纺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被上诉人邵阳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阳纺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邵阳亿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存在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只是一份意向协议，不具备合同或协议应当具备的基本特征，并不属于合同。因此，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自然自始至终无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邵阳纺织公司的案涉4宗土地变性后，有权对外出让的处置主体只能是邵阳市人民政府。邵阳纺织公司无权处分案涉土地使用权，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未经有权机关的批准，应属无效。而且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补充合同》约定的土地价款与邵阳亿达公司通过招拍挂的方式竞拍取得的土地价款之间相差529000元。邵阳亿达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补充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违反法律效力性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邵阳亿达公司参加土地摘牌并与邵阳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签署相应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履行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义务和必经程序。两者之间不矛盾，也不冲突。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邵阳亿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邵阳亿达公司与邵阳纺织公司签署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合同》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邵阳纺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0日，中共邵阳市委常委召开会议，形成了（2011）第2次常委办公会议纪要即《关于恒天九五邵阳纺机“退城入园”项目现场办公会的会议纪要》，为支持邵阳纺织公司企业退城入园，产业升级，做大做强，市委决定给邵阳纺织公司优惠政策予以支持，同意老产区的工业用地变性为综合用地，由邵阳纺织公司自主招商开发土地变性及宗地交易过程中的各种税金按3000万元包干、各种收费和土地出让金也按3000万元包干，共计6000万元。为落实市委常委会议纪要的指示精神，邵阳纺织公司于2011年5月与邵阳市人民政府签署《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邵阳市人民政府）同意乙方恒天九五有限公司（邵阳纺织公司）退城入园，同意原址除幼儿园、医院之外的全部工业用地变性为商住综合用地，并通过协议出让的方式出让给乙方自主开发；2.甲方同意上述土地变性和办证过程中的土地出让金及全部税费按6000万元包干，甲方同意乙方缴纳该包干税费6000万元后启动办理相关手续和证照，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变性和出让的全部手续，向乙方发放相应的商住综合用地土地使用权证。基于以上背景，2012年10月12日，邵阳纺织公司（甲方）与邵阳亿达公司（乙方）签署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条、转让土地基本情况1.甲方拟转让的地块（不含房屋、设备及甲方自留的树木等）位于甲方现厂区。具体位置为：南至纺织路，北至白公城路，西至大祥路，东至现厂生产区东向边界（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坐标详见双方确认的邵阳市国土资源勘查设计院的地籍图。图号：宗地编号预19-1、宗地编号预19-2、宗地编号预19-4、宗地编号预19-7、宗地编号预19-8）。2.土地使用权面积约380亩（包括甲方已抵押给他人，双方待签合作协议的宗地编号预19-8），具体以商住综合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面积为准。3.该地块的容积率以规划部门的规划许可证为准。4.土地规划用途为商住综合用地。5.土地使用期限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核定的使用年限为准。第二条、转让土地的状况1.甲方拟转让的土地使用权中的四块地（宗地编号预19-1、宗地编号预19-2、宗地编号预19-4、宗地编号预19-7）原为工业划拨用地。根据甲方与邵阳市人民政府所签署的《邵阳纺织机械有限公司退城入园投资协议书》的约定，甲方已将该地块的性质变更为商业综合用地并予以转让。2.甲方确认该四块地的土地使用权是其合法拥有，不存在抵押、查封、第三人主张权利等产权瑕疵。甲方转让给乙方的第五块地已是商住综合用地、宗地编号预19-8，现已抵押。第三条、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1.土地转让总价格，合计人民币柒亿玖仟陆佰万元（￥79600万元）整。2.在本合同双方签字之前，乙方已向甲方支付了转让地价款柒仟万元（￥7000万元）整；2012年12月31日之前，乙方再向甲方支付壹亿叁仟万元（￥13000万元）整；从2013年3月至2013年6月每月支付贰仟伍佰万元（￥2500万元）整（合计壹亿元整）；从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每月支付贰仟伍佰万元（￥2500万元）整（合计壹亿元整）。以上乙方前期应支付甲方地价款合计肆亿元（￥40000万元）整。3.余款在甲方将全部转让土地移交给乙方后30个工作日内由乙方一次性付清……5.甲方收取乙方肆亿元（￥40000万元）款项后，按照乙方所实际支付的金额向乙方出具可以抵开发成本的收款凭据。第四条、土地的移交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办理1.在乙方支付第三笔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之前（即2013年6月30日前），甲方交付不少于100亩的土地给乙方。2.在乙方支付第四笔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壹亿元时，甲方应将约50亩的土地移交给乙方使用。3.本合同生效之日起2个月内，甲方负责将本合同所约定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办至乙方名下，但乙方未付清土地款的土地权证由甲方负责保管，作为乙方所欠土地款的质押。第五条、税费的负担在本合同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过程中，涉及到政府主管部门及政府部门指定的机构应补交或收取的各种税、费均由甲方承担。第十三条、合同的效力1.本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且乙方将第一笔转让地价款如数支付到甲方之日起生效。2.本合同正本一式陆页陆份，双方各执叁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履行过程中，邵阳亿达公司（乙方）与邵阳纺织公司（甲方）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了《补充合同》，合同约定：一、原《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总面积为379.275亩，其宗地图号为：宗地编号预19-1、宗地编号预19-2、宗地编号预19-4、宗地编号预19-7、宗地编号预19-8，五个地块的平均地价每亩为2098741元。后来，因政府规划扩充，道路占用、人防等多方面的原因，减少了原有土地面积。甲方同意在总土地款中退还人民币玖仟玖佰玖拾玖万玖仟元（小写：￥9999.90万元）给乙方，其中人民币伍仟玖佰万元（小写：￥5900.00万元）补偿乙方亿达城项目的损失，此款作为乙方向甲方已交土地款，纳入总土地款结算。人民币肆仟零玖拾玖万玖仟元（小写：￥4099.90万元）作为其他损失的补偿，在恒大土地款进入甲方后，要返还乙方。二、甲方向乙方交地时间和节点：1.双方签字生效后一个月内交付宗地编号预19-1（西侧）即亿达城一期从北往南面的地块，面积为22663.37平方米（34亩）。2.2017年6月30日前交地：宗地编号预19-1的东侧面积35857.58平方米（53.8亩），19-1地块总面积为80372.29平方米（120亩）即全部交完。3.2017年12月30日前交地：除19-4外（即宗地：19-1、19-2、19-7、19-8）要全部交完。4.2018年12月30日前交地：宗地编号预19-4（44亩）。5.所移交的土地，甲方要按合同规定进行厂房拆迁并清运，达到净地交地的条件。三、土地款交付及时间：2018年1月30日前，恒大要向甲方支付土地款人民币3.3亿元，其他付款见表。四、B-04-04＃地块，规划用地面积15015.49平方米（22.5231亩），乙方要按每亩2098741元的地价收购。五、违约与责任1.甲方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向乙方移交土地，要承担未移交地块给亿达城项目合作开发中所产生的相关经济损失和所引起的相关的法律责任。2.乙方要按第三条的具体缴付土地款及时间（见表）的交款要求，如期缴纳土地款。如因缴款原因，导致移交土地拖延，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六、本协议条款与原《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冲突的条款，以本协议条款为准。本协议作为原《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七、本协议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合同签订后，邵阳纺织公司将合同约定的预19-1、19-2、19-4、19-7四宗土地委托邵阳市国土资源局对外挂牌出让。邵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10月对该四宗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邵阳亿达公司中标取得了该四宗土地的使用权，并与邵阳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邵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四宗土地总价款696530000元，邵阳亿达公司按约定向国土部门支付了相应的价款。2013年12月，邵阳亿达公司取得了四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截止至2019年5月，邵阳纺织公司财务部证实，邵阳亿达公司已缴纳土地款49188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5月16日，邵阳市人民政府与邵阳纺织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邵阳纺织公司原址除幼儿园、医院之外的全部工业用地变性为商住综合地，并通过协议出让的方式出让给邵阳纺织公司自主开发。邵阳纺织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后，于2012年10月12日与邵阳亿达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邵阳亿达公司。在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过程中，双方又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了《补充合同》，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进行补充约定。合同签订后，邵阳亿达公司以挂牌出让的方式中标取得该四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并按合同支付了相应的土地出让金，且已取得该四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邵阳亿达公司已履行了自己的义务。邵阳纺织公司也按合同约定将案涉部分土地交付邵阳亿达公司，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故对邵阳亿达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邵阳纺织公司认为案涉土地系划拨土地，出让主体只能是邵阳市人民政府，邵阳纺织公司无权处分，因此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合同》应属无效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案涉两合同并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无效情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确认邵阳亿达公司与邵阳纺织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邵阳纺织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邵阳纺织公司提交了邵阳亿达公司与邵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4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湖南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邵阳纺织公司与邵阳亿达公司借贷纠纷案件相关财务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案涉4宗土地系邵阳亿达公司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并与邵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合同，印证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补充合同》没有效力，也没有履行，两份合同约定的土地价款不一致，同一标的物不可能存在两份协议同时生效的法律后果。邵阳亿达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邵阳亿达公司亦提交了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邵阳亿达公司还提交了土流网查询打印信息，拟证明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土地价款远超同期市场行情。邵阳纺织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系从网上打印所得，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邵阳亿达公司提交的土流网查询查询打印信息，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本院查明，2018年5月17日，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接受邵阳纺织公司的委托，指派律师王迪就邵阳亿达公司与邵阳纺织公司之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向邵阳亿达公司发出律师函。律师函内容为，根据委托人邵阳纺织公司的介绍以及相关的证据材料，就邵阳纺织公司拥有的位于邵阳市大祥区的国有土地（具体详见宗地地籍图，图号为：宗地编号预19-1、宗地编号预19-2、宗地编号预19-4、宗地编号预19-7、宗地编号预19-8）使用权事宜，双方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又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补充合同》；前述《补充合同》签订后，邵阳纺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履行了交地义务，但邵阳亿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向邵阳纺织公司履行购地款的支付；发本函之前，虽经邵阳纺织公司多次催促邵阳亿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购地款，但均因邵阳亿达公司藐视合同的约定，继续逾期付款至今。本所律师认为，邵阳纺织公司与邵阳亿达公司签订的前述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在合同履行期间，邵阳纺织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相反，邵阳亿达公司却严重逾期支付购地款，致使邵阳纺织公司迟迟不能启动办公大楼、生产加工设备等后续投入，邵阳亿达公司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给邵阳纺织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邵阳亿达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向邵阳纺织公司承担因逾期支付购地款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双方签订的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补充合同》是否有效。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邵阳纺织公司在中共邵阳市委常委办公会议同意其老厂区的工业用地变性为综合用地的前提下，与邵阳市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邵阳市人民政府同意邵阳纺织公司原址除幼儿园、医院之外的全部工业用地变性为商住综合用地，并通过协议出让的方式出让给邵阳纺织公司自主开发。之后，邵阳纺织公司作为转让人，邵阳亿达公司作为受让人，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过充分协商，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对案涉标的物（共5宗土地）、转让价款、履行期限、违约责任等双方权利与义务进行了具体约定。根据上述合同的内容，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明知案涉土地使用权需通过挂牌转让，并对挂牌转让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如何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邵阳纺织公司委托邵阳市国土资源局对其中的4宗土地进行招标拍卖挂牌出让，邵阳亿达公司参与竞买中标并与邵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综上，双方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案涉土地使用权，应当视为土地使用权人即转让人邵阳纺织公司已经履行了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尔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又根据实际情况于2017年3月31日就《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履行签订《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8年5月17日，邵阳纺织公司委托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向邵阳亿达公司发出律师函，再次确认双方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并要求邵阳亿达公司承担逾期支付购地款的违约责任。因此，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补充合同》有效，并无不当。邵阳纺织公司上诉提出，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为意向性协议，不具备合同或协议应当具备的基本特征，并不属于合同。邵阳纺织公司无权处分案涉土地使用权，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未经有权机关的批准，应属无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邵阳纺织公司上诉还提出，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补充合同》约定的土地价款与邵阳亿达公司通过招拍挂的方式竞拍取得的土地价款存在差异，属于双方履行合同中发生的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邵阳纺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邵阳纺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正忠代理书记员  刘 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