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559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张园，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文化，系Z公司总经理助理，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经常居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俊民、曹雪雅，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成红，女，1989年2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万州区，经常居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张园犯诈骗罪、张成红犯包庇罪，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2019）沪0115刑初1045号刑事判决。判决后，沈张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沈张园为非法多获取动拆迁补偿，于2009年至2014年期间，通过迁移户口，申请建房，伪造编号为0005747的“曹路镇农（居）民建房许可证”，与妻子刘某1XX后再与被告人张成红结婚，伪造并使用张成红的孕检证明，伪造并使用姓名为沈张园、刘某1、张某5的信鸽协会会员证共3张、伪造并使用许可证号为310119105948的烟草专卖许可证1张、伪造并使用许可证编号为SP3101151250067814的食品流通许可证1张、伪造并使用名称为上海市A经营部、上海市B经营部、上海市C经营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共3张、伪造并使用上海A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张等手段，并隐瞒沈张园、刘某1、沈某3、刘某2、张某6、张某5、沈某47人已于2005年9月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大刘家宅动迁中均获取动迁补偿的事实，在2014年本区曹路镇大基地南扩4号地块动迁过程中，让其及家人多获取相应动迁补偿款及多得安置房屋。经核定，沈张园非法多获取补偿款现金共计人民币136万余元（以下所涉币种相同），多获取安置房面积387.46平方（合计价值193.73万元）。2018年6月29日，沈张园接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初期未能如实供述上述基本犯罪事实。同月30日，张成红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明知沈张园涉嫌犯罪，仍故意作假证明，供述由其伪造并使用假孕检证明参与动迁，欲为沈张园开脱罪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件审理期间，沈张园在家属帮助下退缴了62.1万元。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1、沈某1、沈某2、张某2、张某1、朱某1、蔡某、杨某1、顾某、张某3、张某4、朱某2、杨某2、杨某3的证言，上海市XX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海市浦东公利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结果、上海市XX协会证明、2005年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大刘家宅动迁补偿和安置资料、相关动拆迁协议及上海市B有限公司集体土地房屋征收结算表、上海市浦东新区动迁安置房定向供应补充协议、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大基地南扩大3、4、5号地块项目征收操作口径、“案发及抓获经过”，公安机关户籍信息，被告人沈张园、张成红的供述。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沈张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单位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已构成诈骗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成红明知是犯罪的人仍作假证明包庇，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已构成包庇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沈张园尚能自愿认罪，能退赔部分赃款，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张成红到案后能作如实供述，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依照《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沈张园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两名被告人应当依照《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缴纳罚金。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追缴沈张园尚未退赔的犯罪所得，连同在案赃款，发还被害单位。为保护合法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以诈骗罪判处沈张园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和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三万五千元；以包庇罪判处张成红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追缴沈张园尚未退赔的犯罪所得，连同在案赃款，发还被害单位。上诉人沈张园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有误，应当扣除他妹妹和母亲应得份额以及前妻刘某1名下建房许可证对应份额；2.他没有隐瞒两次动迁情况，故应当扣除相应数额；3.他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则辩称：1.涉案建房许可证并非伪造和非法获取；2.沈张园没有隐瞒两次动迁事实；3.动迁公司和村委均明知涉案证照系虚假；4.沈张园具有自首情节，故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对沈张园减轻或从轻处罚。辩护人针对上述辩护意见提交了沈张园户宅基地使用证、《曹路镇农房用地申请表》、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下简称为XX村证明）、证人张某1、杨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据材料。本院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同，对上诉方所提意见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沈张园的诈骗数额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以上诉人沈张园为核心，涉案人刘某1、沈某1、张成红等人积极参与的共同诈骗犯罪案件。其间，沈张园组织、策划和为主实施整个诈骗犯罪，系主犯，应当对全案诈骗数额负责，故沈张园就诈骗数额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沈张园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张园系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其到案后不仅未如实供述本案事实，反而指使原审被告人张成红故意作假证明，试图为自己开脱罪责，乃至在原审庭审中仍避重就轻，故应当认定沈张园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进而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三、关于辩护人所提除沈张园具有自首情节以外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沈张园利用自身工作经验，在明知无法通过正常程序获得审批的情况下，故意利用早已过期作废的曹路镇政府统一印制的建房许可证，采用私下请托他人的方法获得审批和盖章等，故应当认定上述建房许可证系非法获取的，系沈张园处心积虑利用动迁政策实施诈骗的道具之一。其次，沈张园利用自身工作经验，在明知动迁公司只审核户籍迁入前是否有动迁记录的情况下，采用多次迁移户籍的方法制造户籍迁入前没有动迁记录的假象，故应当认定沈张园系故意隐瞒前次动迁补偿事实。最后，本案中动迁公司等确实存在疏于审核证照和不履行实地察看职责等情况，但此非沈张园脱罪的理由。四、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中除XX村证明外，其余证据材料均来源于原审卷宗，已由原审公诉机关、辩护人在庭审中举证和质证。上述XX村证明只能证实刘某1建房没有权证的原因，并不能证实涉案房产的建房许可证是合法获取的，故不予采纳作为本案证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张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假XX、提供非法材料、隐瞒前次动迁补偿等方法骗取巨额动迁补偿款及多套安置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沈张园从事动拆迁工作长达20余年，却处心积虑采用多种犯罪手段骗取动拆迁补偿款，犯罪后果和罪行严重，犯罪情节恶劣，且不认罪悔罪，依法应当予以严惩。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综合本案各量刑情节所作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沈张园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洪春审判员  吴循敏审判员  于书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嫣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