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占锋，男,1973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新国，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昭旭，女，1980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玺，河南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辉强，男，1973年3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上诉人卢占锋因与被上诉人卢昭旭、吕辉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占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新国、被上诉人卢昭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吕辉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占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482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卢昭旭与吕辉强共同偿还债务。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吕辉强所欠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卢昭旭与吕辉强共同偿还。二人的夫妻存续期间为2013年10月16日到2019年4月3日,借款日期为2016年12月5日,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该笔借款用于二人共同经营公司周转资金，卢昭旭对这笔借款知情。在追要过程中，卢昭旭在药店(汝州市金博医药有限公司朝阳路店)亲自对卢占锋和温中堂说:“借你的钱我知道,但是药店生意不太好,暂时还不了你,我给辉强说说,我们尽快给你”。第二次,卢占锋和张延超去要账,卢昭旭则说:“附近药店一家挨一家,我们药店这生意越来越难做···暂时还不了钱”,足以证明该笔借款用于药店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名下有两家公司,一家为汝州市金博医药有限公司,位于汝州市向阳西路,成立日期2015年4月28日，卢昭旭为公司监事，吕志强(吕辉强之弟)为公司负责人,系2016年7月21日由吕辉强变更为吕志强,一直处于营业状态。一家是汝州市金博医药有限公司朝阳路店（分公司）,位于汝州市朝阳西××号,负责人为卢昭旭,成立日期为2015年10月16日，一直处于营业状态。吕辉强借钱,用于药店经营周转,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卢昭旭、吕辉强通过假离婚的手段逃避债务、规避法律，属于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无效民事行为的范畴。卢昭旭辩称，一、卢占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应支持。1.卢占锋一审诉状中称“2016年12月5日，被告夫妇因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卢占锋借款122000元”，并在上诉状中称“该笔借款用于二人共同经营公司（汝州市金博医药有限公司下称汝州金博公司）周转资金，卢昭旭对这笔借款知情”。对此，卢昭旭认为：自2013年10月16日与吕辉强结婚后，卢昭旭主要靠打工赚钱自用，从未与吕辉强共同经营任何公司。更重要的是卢占锋所称汝州金博公司原属吕辉强一人有限公司，但在2016年7月19日已经依法转让于吕志强。2016年7月20日核准登记，2016年7月21日核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吕志强，系一人股份有限责任公司。2.卢占锋所称“卢昭旭、吕辉强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名下共有两家公司，印证吕辉强借钱用途”，但是吕辉强原经营的汝州金博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转让于吕志强，明显早于本案2016年12月5日的借款日期。卢占锋所称卢昭旭、吕辉强夫妻因经营汝州金博公司资金困难，向卢占锋借款的基础事实不客观。3.卢占锋以卢昭旭是汝州市金博医药有限公司朝阳路店负责人，是公司监事为由，主张该笔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但该朝阳路店是公司的分店，并非独立法人，依然是吕志强一人有限公司的企业，与卢昭旭、吕辉强毫无利益关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规定，监事仅是监督人，并非股东等投资人。且吕志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并没有卢昭旭为监事的登记信息。卢昭旭即使任监事，并非股东投资人，说明吕辉强的借款与公司经营无关，与卢昭旭无关。4.卢占锋所称借款时间处于卢昭旭、吕辉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认为属于夫妻婚后共同债务的理由，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对婚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已有新的规定，并规定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根据该解释规定，婚后个人名义借款原则上属于个人借款，除非其配偶事后追认或者债权人有证据证明属于共同债务为例外。卢占锋并无证据证实属于共同债务，且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其主张不应支持。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吕辉强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卢占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2.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6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2月5日，被告吕辉强向原告借款122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卢占锋现金人民币￥122000元，计人民币壹拾贰万贰仟元整，（月利息2.5分）（2017年3月5号还款）。借款人吕辉强2016年12月5号”。款项借出后，经原告多次讨要，被告至今未还。故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吕辉强与被告卢昭旭于2013年10月16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9年6月3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吕辉强向原告卢占锋借款122000元，有借条为凭，其事实清楚，故对原告卢占锋要求被告吕辉强偿还借款本金12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卢占锋与被告吕辉强约定利息为月息2.5分，现原告要求被告吕辉强自2016年12月6日起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卢占锋要求被告卢昭旭偿还借款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原告卢占锋要求被告卢昭旭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吕辉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卢占锋借款本金12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6日起按月息2分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卢占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7元，减半收取计2278.5元由被告吕辉强负担。本案二审中，卢占锋提交三组书面证据材料：1、汝州金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2015年4月20日汝州市金博医药有限公司首次股东决定中吕辉强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卢昭旭为公司监事，2015年10月14日卢昭旭任汝州市金博医药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人，全权负责汝州市金博医药有限公司朝阳路店的业务联系和具体工作，任期5年。2016年7月19日的汝州市金博医药有限公司章程和股权转让协议书吕志强作出的股东决定、章程修订，系委托吕辉强变更公司登记相关事宜，证明汝州金博公司及分公司的经营权始终在吕辉强、卢昭旭的掌控下，金博公司及其分公司为吕辉强、卢昭旭共同经营的公司，卢昭旭应与吕辉强一起承担本案还款义务；2、一组照片，2020年2月26日汝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显示汝州金博公司朝阳路店负责人为卢昭旭，证明对象同证据1；3、王某与张胜利的电话录音，王某为吕辉强、卢占锋借款协议中的借款介绍人，张胜利为金博医药有限公司朝阳路店的房东，2020年6月16日晚上王某与张胜利通话，张胜利认可汝州市金博医药有限公司朝阳路店实际经营者为卢昭旭，吕志强从来没有参与过经营。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借款用于汝州市金博医药有限公司及分公司资金周转，系吕辉强、卢昭旭的共同债务。卢占锋二审中申请证人王某、乔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借款用于汝州市金博医药有限公司及分公司的经营。卢昭旭对卢占锋书面证据材料及证人证言质证如下，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卢占锋的证明目的成立，证据材料1-1是公司转让后吕志强对公司章程及业务范围变更所做的决定，1-2，1-3，1-4是公司转让之前、案涉借款出借前吕辉强公司章程及其公司管理人员的任命决定相关事宜，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材料2-1、2-2不能证明吕志强是吕辉强的影子，不能证明该公司依然由吕辉强、卢昭旭共同经营；证据材料3证人王某可能是吕辉强的债权人，上诉人就是想用同为吕辉强共同债权人作为证人，以此达到卢昭旭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后证人再向吕辉强主张债权，仿效本案判例达到自己的目的。对证人乔某的证言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一是证人乔某明确表示其所证实的卢占峰多次向吕辉强、卢昭旭夫妻要钱，其本人不在场；二是证人乔某是张延超之妻，张延超在一审曾作为证人参加庭审，而被法庭拒绝出庭作证，一审庭审有记录；三是张延超及乔某夫妻对吕辉强享有债权，企图在本案中作证而后待判决卢昭旭承担连带责任，证人乔某和张延超再另案起诉被上诉人夫妻二人，想达到同案同判目的，证人乔某所作证言不能证实卢占锋的证明目的。对证人王某所作证言有异议，一是在吕辉强已经转让公司之后，卢占峰才出借案涉款项，据此卢昭旭在吕辉强没有经营公司之时绝对不会认可因夫妻共同经营公司而向卢占锋借款；二是证人王某在卢占锋代理人提问卢昭旭是否认可该笔借款为药店的经营资金需要时，王某明确回答：我认为是的，不然她不会说稍微等等再还钱。据此，卢昭旭认为证人王某对提问所作的回答明显是一直主观推定，并非明确听到卢昭旭是否认可。二审中，卢昭旭提交汝州市金博医药有限公司注册信息查询单及该公司变更登记工商档案登记信息，拟证明案涉债务出借时该公司已经转让，吕辉强并没有经营公司，以及该公司股东登记情况。卢占锋对卢昭旭出示的证据材料质证称，对卢昭旭提交证据来源、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诉人卢占锋提交证据中2018年4月2日吕志强作出的股东决定和公司章程修正案委托吕辉强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相关事项，吕志强的实际签名应该是吕辉强，因为吕志强这三个字中“吕”“强”两个字的运笔、结构、转折与工商登记信息证据中吕辉强签名的“吕”“强”完全近似；卢昭旭出示的股权转账协议书没有具体的年月日，按照常理，三百万元的股权转让金额应该有书面的收款条，但该工商登记信息查询中并未有此项内容，且卢昭旭仍然是公司朝阳路店的负责人，应当认定该公司的实际投资者并没变更。针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出示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表明吕辉强虽然登记转让公司股份，但吕辉强仍以公司代理人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卢昭旭仍以分公司负责人名义经营，该证据客观性难以认定，不予采信；证人王某与双方有同学关系，但无经济纠纷，居于中立，其陈述经其从中联系吕辉强向卢占锋借款以及卢占锋追要借款的过程可以采信；证人乔某陈述高中同学聚会时吕辉强提出借款，事后向卢昭旭追要借款时证人乔某并不在场，其未亲身经历，陈述内容客观性无法认定，不予采纳。结合在案证据和当事人一、二审中的陈述，本院二审查明：吕辉强、卢占锋、王某系高中同学关系。经王某从中引介，2016年12月5日，吕辉强向卢占锋借款122000元，并向卢占锋出具借条一份。事后卢占锋向吕辉强、卢昭旭追要借款未果。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问题为案涉债务是否为卢昭旭与吕辉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卢昭旭是否应当与吕辉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6年12月5日，吕辉强向卢占锋借款，出具借条一份，吕辉强在一审中即放弃辩论，二审中被上诉人方对借款的事实亦未提出上诉。案涉12200元借款的事实能够认定。经查，借贷双方是多年的同学关系，又经同学王某引介，一般情况下应当清楚吕辉强的借款用途，所以卢占锋基于信任吕辉强经营药店急需资金才出借了款项。而且证人王某是借款的知情人，陈述了吕辉强借款用于金博药店经营的事实。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卢昭旭在其与吕辉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是金博公司昭阳路药店（即分公司）的负责人，虽然发生本案借款前吕辉强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将公司股份转给其弟吕志强，但卢昭旭与吕志强协议离婚后卢昭旭至今仍是该药店（分公司）的负责人。经法庭询问，卢昭旭对分公司财务上如何管理等问题或拒绝回答，或逃避回答，规避法院查明相关事实，明显与其作为药店负责人的身份不相符。同时，卢昭旭所陈述公司药店已经转让给吕志强，虽然有工商登记公司转让登记，但没有吕志强相应支付转让费用的记录相印证。因此本案借款发生在卢昭旭、吕辉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其中一名证人王某是高中同学会会长，其作为与借贷双方均无利害关系的人，具有一定公信力，其到庭作证借款的事实以及卢占锋向卢昭旭追要借款无果的。且卢昭旭至今担任金博医药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一直负责分公司经营。但经法庭询问，卢昭旭回避药店（分公司）如何设立，资金如何而来，财务又是如何管理的等关键问题，拒绝回答。综合全案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用于药店经营，且卢昭旭是药店负责人，属于其与吕辉强共同债务，其二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吕辉强于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其亦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卢占锋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二、吕辉强、卢昭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卢占锋借款本金12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卢占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7元，减半收取计2278.5元由吕辉强、卢昭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89元，由卢昭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东方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若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