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丹，女，198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仁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宝铭路8号楼3楼-1，主要营业地上海市宝山区呼兰西路100号永谊大厦7楼、8楼。法定代表人：李瑞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伟，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锁雨，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丹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初莲花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7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易初莲花公司支付朱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99,636.58元、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工资3,351.31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易初莲花公司整个调岗行为过程的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遗漏和错误。1.双方劳动合同对岗位调动明确约定有职级要求,即“职级为经理或以上人员….”，朱丹系主管，根本没有达到经理及以上级别，该劳动合同约定并不当然适用于朱丹，对于朱丹的调岗仍然应当依法协商。2.2019年3月14日人事部领导高某召集华东区总部市场部的全体人员开会，说总部市场部要分成三个板块，宣布人员调岗安排，市场部17人中有7人被调岗，朱丹在会后询问高某调岗原因及调岗后的具体安排，高某没有回答。3.2019年3月18日易初莲花公司通过邮件发出的调岗通知后，朱丹当天就进行了回复。一审判决遗漏朱丹对于公司邮件的回应，无法客观显现易初莲花公司在此通知之前拒不依法协商而强制命令调岗的事实。4.2019年3月20日易初莲花公司突然关闭了朱丹在原岗位考勤权限、工作邮箱和公司网络的登录权限。朱丹在2019年4月1日易初莲花公司书面发出调岗通知后，于当日通过电子邮件、于第二日通过邮政快递进行回复，在快递被拒收后，还到高某处面交了书面回复。一审判决遗漏上述事实，无法客观显现易初莲花公司单方强迫调岗的事实。5.易初莲花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所称的上海杨高中路店的新岗位价格市调与朱丹原来的岗位“职能相近，职级亦未变，完全合理”，实际是该公司做出调岗决定至今首次对调岗的职能、职级的表态。此前的所有调岗通知均未明确调岗安排的细节，易初莲花公司也拒绝朱丹对此的询问，协商更是无从谈起。朱丹在总部市场部负责网络营运及装饰设计工作，从未从事价格市调相关工作，新岗位价格市调与原来岗位职能显然相差甚远。6.在易初莲花公司所称的旷工期间，朱丹一直在原岗位正常工作，易初莲花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也明确认可朱丹2019年3月19日至4月9日在原工作岗位考勤工作的照片与视频的真实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注意到双方劳动合同对于调岗有职级要求，忽视新岗位价格市调与朱丹原岗位职能相差甚远，且门店根本没有与朱丹原岗位相近似的岗位。如将朱丹安排去门店仓储科摆货，则朱丹从原来总部市场部负责网络营运及装饰设计的专业设计人员沦为在门店仓库摆货的体力劳动者，这是朱丹工作技能与前途的侮辱性调岗。一审法院仅仅基于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就回避权利行使方式的合法性，造成一审判决错误。2.易初莲花公司的工资发放周期一直是月末发放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的工资。易初莲花公司对于工资发放周期负有举证责任，该公司对此仅用案外人的工资发放情况进行证明。该案外人系于2019年3月15日入职的新人，根本无法证明朱丹过往在职期间工资发放周期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罔顾朱丹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由此作出的判决显属错误与不公。故请求依法改判。易初莲花公司辩称：1.易初莲花公司为了应对目前的大环境，加强市场反应速度，出于经营和管理需要，对组织架构进行了调整，因此有权依照劳动合同约定对朱丹作出调岗安排。朱丹原先被划分到徐州市场部，后因朱丹一直未去徐州报到，易初莲花公司尊重朱丹意见，重新调整朱丹岗位，通知朱丹到上海门店的岗位报到。朱丹的新岗位是商品陈列，一审认定事实中所提到的新岗位“价格市调”，可能是代理人口误，可能是一审法院引用有误。朱丹所称劳动合同条款的前半句内容是“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乙方同意在上海地点的易初莲花公司所属的分支机构和关联公司及委托管理机构，从事商品支持部的工作”，朱丹最后的调岗地点是杨高中路店，在上海市区，工作岗位也属于商品陈列，与劳动合同约定内容一致，该调岗完全具有合理性。2.易初莲花公司在调岗通知中明确告知了具体报到地址、联系人、联系电话等信息，也明确了继续不到岗报到的后果。朱丹即使不认可调岗决定，也应先服从工作安排，到新的岗位报到上班，然后可以采取投诉、仲裁等方式维护其合法权益，但却在收到再次调岗通知后仍未按要求到岗，继续多日旷工。易初莲花公司当时禁用朱丹邮箱是因朱丹已不在总部工作，其在总部的邮箱已无存续必要，其到新岗位报到后可以申请新的邮箱。朱丹原先的工作地点已没有其工作岗位，也没有工作电脑，其应到新岗位考勤工作，朱丹到原岗位考勤机器旁拍照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其履行了考勤及工作职责。朱丹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纪，易初莲花公司依法依约解除朱丹的劳动合同，无需支付赔偿金。3.易初莲花公司的工资发放周期为每月月底发放当月1日至月底的工资，朱丹2019年3月21日至31日的工资已如期发放，无需重复发放。2019年4月1日至4月9日期间，朱丹未按要求到新岗位报到，构成旷工，易初莲花公司无需支付朱丹此期间工资。故不同意朱丹的上诉请求。易初莲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易初莲花公司无需支付朱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9,636.58元、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工资3,351.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丹于2002年8月1日入职易初莲花公司，双方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法定终止情形出现时即行终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约定：根据易初莲花公司工作需要，朱丹同意在上海地点的易初莲花公司所属的分支机构和关联公司及委托管理机构，从事商品支持部的工作，但职级为经理或以上人员，朱丹同意易初莲花公司因工作需要在附件内的工作地点进行调动，即在易初莲花公司所属的分支机构、关联公司及委托管理机构，从事上述职级相同的岗位工作；在合同有效期内，易初莲花公司根据生产经营管理需要，朱丹所在门店关、停、并、转，或易初莲花公司组织架构调整导致朱丹原岗位缩编或者撤销的，朱丹同意易初莲花公司调整其工作岗位并随岗位调整薪酬待遇。2019年3月3日，易初莲花公司发布《组织结构调整》，内载：“为使华东各战区的经营活动快速有效，根据徐州战区、昆山、温州战区的经营管理需要，现将华东区总部市场部按区域分为三个板块：上海市场部、徐州市场部、昆山/温州市场部”，落款处由资深副董事长李瑞寒签名。朱丹调岗前的岗位为华东区总部市场部主管。2019年3月18日，易初莲花公司向朱丹发出通知，内载根据易初莲花公司人事文件2019-R024，请朱丹于2019年3月19日17:00前到徐州战区，向徐州市场部负责人报到。2019年4月1日，易初莲花公司向朱丹发出通知，内载根据易初莲花公司各战区经营业务发展的需要，易初莲花公司于2019年3月3日发布了市场部组织结构调整的文件，根据工作需要及朱丹签署的劳动合同约定，易初莲花公司安排朱丹到徐州战区市场部工作，并于2019年3月18日通过邮箱的方式告知朱丹报到时间，但朱丹在完成工作交接后，在上海已无任何工作内容的情况下，至2019年3月29日仍未到徐州市场部向负责人报到，累计缺勤天数已达10天，易初莲花公司仍全额给朱丹发放了工资，鉴于朱丹的情况，易初莲花公司正式通知朱丹：请朱丹收到本通知二日内至上海浦东新区杨高中路店报到，岗位为仓储科商品陈列工作。报到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逾期按旷工处理，同时将按照《纪律管理政策》的条例进行处理。朱丹于该日收到上述通知。2019年4月9日，易初莲花公司向朱丹发出通知，内载易初莲花公司2019年4月1日给朱丹发了书面报到通知，朱丹已签收知晓，但截至到今日朱丹仍未到上海浦东新区杨高中路店报到，截止今日累计旷工6天。根据易初莲花公司《纪律管理政策》2.1.1、2.2.3、2.2.3.1、2.2.3.4条，现易初莲花公司决定自即日起与朱丹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4月30日，朱丹以本案讼争事项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裁决易初莲花公司支付朱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9,636.58元、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的工资3,351.31元。易初莲花公司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易初莲花公司《纪律管理政策》第2.1.1条规定：根据违纪程度和严重性，将给予员工处理，其中解除劳动合同适用于严重违纪行为。第2.2.3.1条规定：一年度内累计旷工三天，属于严重违纪行为。第2.2.3.4条规定：公司依法或依劳动合同进行岗位调整时，拒不到调整后的岗位上报到超过3个工作日的，属于严重违纪行为。朱丹工资由基本工资、职级和岗位津贴、餐费等组成，其中基本工资为4,857元，职级和岗位津贴600元，餐费为150元，易初莲花公司另向朱丹发放2018年年终奖3,175.97元。朱丹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871.60元。一审中，易初莲花公司陈述，其公司根据经营管理需要，将华东区总部市场部按区域分为三个板块：上海市场部、徐州市场部、昆山/温州市场部，易初莲花公司根据员工的岗位及个人能力分配前往各个战区，朱丹被调往徐州战区工作。朱丹所任职级为主管（SM），易初莲花公司第一次通知调岗的徐州市场部符合约定的调岗区域、地点范围，在朱丹拒不到徐州市场部报到的情况下，易初莲花公司作出调整将朱丹调往上海杨高中路店，新岗位价格市调与其原来的岗位职能相近，职级亦未变，完全合理。为此，易初莲花公司提供《劳动合同——关于工作区域、地点的说明（标准版）》、易初莲花公司的职级划分表、员工信息变动表、2018年3月21日的市场部组织架构图、2019年3月6日的市场部组织架构图、2019年3月31日的卜蜂莲花组织结构图—杨高中路店。其中，《劳动合同——关于工作区域、地点的说明（标准版）》内载上海区域的管辖范围包括易初莲花公司等数个公司，易初莲花公司将根据业务发展及管理的需要对所管辖范围进行调整，并及时发布给员工，朱丹在乙方处签字署期。朱丹对《劳动合同——关于工作区域、地点的说明（标准版）》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易初莲花公司的职级划分表、员工信息变动表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称其从未见过；对2018年3月21日的市场部组织架构图、2019年3月6日的市场部组织架构图、2019年3月31日的卜蜂莲花组织结构图—杨高中路店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称其从未看到过。朱丹另称，易初莲花公司将朱丹调岗至杨高中路店，将朱丹从总部的陈列规划设计岗位改为门店仓储科摆货，具有随意性和侮辱性，调岗通知下达后，公司直接取消朱丹原岗位的考勤资格，调岗具有明显的强迫性，且拒绝与朱丹沟通协商。朱丹因未经公司依法协商接受调岗，而一直在原岗位正常工作，不存在旷工。为此，朱丹提供《华东区门店组织结构图》、公司内部招聘陈列规划员的公告、视频、2019年4月2日朱丹就调岗的书面回复、EMS寄送凭证及邮寄记录、2019年4月8日公司要求邮局出具的拒收批条、2019年3月19日至4月9日在原工作岗位考勤工作的照片与视频。易初莲花公司对《华东区门店组织结构图》、公司内部招聘陈列规划员的公告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朱丹原来就是陈列专员的岗位；对视频的真实性不认可；对2019年4月2日朱丹就调岗的书面回复、EMS寄送凭证及邮寄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2019年4月8日公司要求邮局出具的拒收批条的真实性不认可；对2019年3月19日至4月9日在原工作岗位考勤工作的照片与视频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称与本案无关。关于工资发放情况，易初莲花公司陈述，其每月月底发放当月整月的工资；朱丹则陈述，易初莲花公司每月月底发放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期间的工资。易初莲花公司为此提供了员工张某的录用审批表、银行账号证明、劳动合同书、工资发放明细，欲证明张某于2019年3月15日入职易初莲花公司，试用期为六个月，试用期工资为4,800元，2019年3月29日易初莲花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张某工资2019年3月的工资2,010元。朱丹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并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易初莲花公司、朱丹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根据易初莲花公司工作需要，朱丹同意在上海地点的易初莲花公司所属的分支机构和关联公司及委托管理机构，从事商品支持部的工作，且易初莲花公司组织架构调整导致朱丹原岗位缩编或者撤销的，朱丹同意易初莲花公司调整其工作岗位并随岗位调整薪酬待遇。现因易初莲花公司组织结构调整，将华东区总部市场部分为上海市场部、徐州市场部和昆山/温州市场部，在此情形下，易初莲花公司安排朱丹至徐州市场部工作，因朱丹未到新岗位报到，故又将朱丹安排至上海杨高中路店从事商品陈列工作。易初莲花公司对朱丹调岗系行使公司经营自主权，且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均符合劳动合同的约定。故易初莲花公司安排朱丹至上海杨高中路店工作的调岗之举并无不妥。朱丹不服从公司的合理调岗安排，未前往新岗位报到、工作的行为根据易初莲花公司《纪律管理政策》之规定，显属严重违纪，易初莲花公司据此解除与朱丹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易初莲花公司不同意支付朱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之请求，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易初莲花公司要求无需支付朱丹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的工资3,351.31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易初莲花公司称其每月月底发放当月整月工资，并为此提供了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朱丹称易初莲花公司每月月底发放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期间的工资，然并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此难以采信。现易初莲花公司已支付朱丹2019年3月的工资，故对易初莲花公司要求无需支付朱丹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易初莲花公司在2019年4月1日向朱丹送达调岗通知要求朱丹在收到通知两日内至上海杨高中路店报到，而朱丹未在规定时间内到易初莲花公司指定的工作地点报到，构成旷工，故易初莲花公司无需支付朱丹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的工资，应支付朱丹2019年4月1日至同年4月2日期间的工资。综上，一审法院对易初莲花公司该项主张之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丹工资515.58元；二、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朱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99,636.5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朱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中易初莲花公司主张为朱丹在上海杨高中路店安排的新岗位为商品陈列岗位，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朱丹与易初莲花公司签订的自2013年11月6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附件中所约定的工作地点涵盖上海、北京、重庆以及江苏、浙江、安徽、河南、河北、山东、陕西、湖北、湖南、广东、四川等省份的部分城市。二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朱丹在2019年3月调岗前所从事的易初莲花公司华东区总部市场部主管岗位工作没有下属，朱丹并表示“主管”只是与待遇挂钩。二审中，就未到易初莲花公司杨高中路店报到的原因，朱丹表示：因为这与其之前的岗位完全不一样，其原先的岗位是装饰设计，而门店告知其到仓储科报到，但是仓储科没有商品陈列岗位，调到杨高中路店是做商品摆放工作。易初莲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朱丹原先的岗位就是门店陈列和装饰制作，杨高中路店仓储科科长的岗位是空缺的，将朱丹调至仓储科做商品陈列，其实类似于从事管理岗位工作，并非朱丹认为的从事体力劳动。上述事实有一审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二审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朱丹在易初莲花公司明确告知其至公司位于上海浦东新区的杨高中路店报到、逾期按旷工处理的情况下，仍未按要求至杨高中路店报到，确系属实。朱丹虽主张易初莲花公司于2019年3月对其进行的调岗不符合劳动合同约定且不合理，其仍在原工作岗位工作，不存在旷工行为，但对此：已查明事实显示易初莲花公司系因组织架构调整，朱丹原所在的华东区总部市场部按区域被划分三个板块，而对朱丹进行调岗。虽然易初莲花公司在初次调岗时将职级仅为主管的朱丹调整至徐州工作之安排，与双方劳动合同中有关职级为经理或以上人员才同意易初莲花公司因工作需要在附件内的工作地点进行调动之约定不甚相符，但在朱丹不同意至徐州工作后，易初莲花公司为朱丹重新安排的上海浦东新区杨高中路店仓储科商品陈列岗位工作，与双方劳动合同中有关“根据甲方（易初莲花公司）工作需要，乙方（朱丹）同意在上海地点的易初莲花公司所属的分支机构和关联公司及委托管理机构……”之约定相符，依据在案证据亦难以认定该调岗不具备合理性。在此情况下，易初莲花公司依据《纪律管理政策》，以朱丹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其劳动合同之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朱丹有关其系争期间一直在原工作岗位正常工作之主张，未得易初莲花公司认可，亦不足以成为认定易初莲花公司构成违法解除的充足依据。故对朱丹要求易初莲花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9,636.58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工资，朱丹虽对易初莲花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周期相关证据不予认可，主张易初莲花公司的工资发放周期为月末发放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的工资，但既未能提供证据推翻易初莲花公司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工资发放周期，故本院对朱丹之主张实难采信。在朱丹未按要求到易初莲花公司合理调岗之岗位报到工作的情况下，易初莲花公司亦无需支付朱丹相应工资。故对朱丹要求易初莲花公司支付其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工资3,351.31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朱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