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3民初5388号 原告：绵阳华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 法定代表人：彭华钦，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四川知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存华，四川知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绵阳）科技城xxx总部经济试验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法定代表人：曾建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慧，男，生于1983年10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被告工作人员。 原告绵阳华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懋公司）与被告中国（绵阳）科技城xxx总部经济试验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xxx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彭华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杨存华、被告金家林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郭晓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试验区土地编制规划费941万元及资金利息（利息以941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截止起诉之日，利息合计：2737369元，本息合计:121473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绵阳xxx总部经济试验区成立，原告于同年7月参与该试验区土地整理前期规划设计工作，并实际负责该园区2.86平方公里范围内的新城镇的规划设计和安置房及部分道路的建设任务。为满足该园区初期建设和发展需要，于2010年8月开始编制土地前期规划设计，参加被告召开的每周工作例会，接受被告对试验区道路、安置房建设及新城镇土地整理的规划设计的领导和管理，并定期和不定期向被告汇报相关工作进展情况。为做好上述工作，原告于2010年8月至2012年5月分别委托成都博翰都市规划顾问有限公司编制了《绵阳xxx片区项目开发可行性规划》、委托成都恒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编制了《绵阳xxx片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委托北京自然环球高尔夫球场设计有限公司编制了《xxx奥运体育公园总体规划》、与绵阳裕都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总部试验区新城镇规划区域开发项目咨询协议》、委托四川省兴发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编制了《中国科技城（绵阳）总部经济试验区绿堤花溪谷城市设计》、委托成都世联兴业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编制了《中国科技城（绵阳）总部经济试验区绿堤花溪谷整体定位与发展战略》。2013年4月9日，中共中国（绵阳）科技城xxx总部经济试验区工作委员会与被告共同作出【（xxxx）年第1-1次会议纪要】，明确了原告参与的园区建设各项工作，并确认原告完成了2.86平方公里新城镇的规划设计工作，同时对费用的支付也进行了说明。之后，相关职能部门对原告所完成的规划设计内容进行了核实，确认对原告的规划设计成果进行了采用，并形成报告送给了被告。原告于2013年12月22日将上述成果全部交付于被告。原告为完成上述工作事项共计产生费用941万元。但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交的工作成果后，却未支付任何费用。原告无数次催收，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综上，为维护原告权益，特诉至贵院，望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xxx管委会辩称：一、华懋公司不是本案合同之诉的适格主体。本案案由为合同之诉，但就本案中，原告华懋公司民事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的相关内容，答辩人xxx管委会华懋公司未签订任何合同，双方未形成合同关系。原告华懋公司诉称“参加被告召开的每周工作例会，接受被告对试验区道路、安置房建设及场镇土地整理的规划设计的领导和管理，并定期和不定期向被告汇报相关工作进展情况”，虽然华懋公司诉称的相关事项存在华懋公司单方与答辩人xxx管委会接触，但答辩人xxx管委会并未就相关事项对原告华懋公司进行领导和管理，对原告华懋公司的相关行为并没有认可，也没有采纳其相关成果，原告华懋公司与答辩人xxx管委会未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综上，原告华懋公司与答辩人xxx管委会就原告华懋公司所诉称的内容未签订任何合同也未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故华懋公司不是本案合同之诉的适格原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华懋公司的起诉。 二、华懋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权利已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告华懋公司在2013年12月22日将“兴发公司设计成果”“绵阳市城市规划设计院设计成果”“成都恒基公司设计成果”“成都博翰都市规划公司设计成果”“北京新自然高尔夫公司设计成果”“世联地产公司设计成果”送达答辩人xxx管委会，由答辩人xxx管委会工作人员胡鹏签收。假若答辩人xxx管委会应支付原告华懋公司相关费用，则从2013年12月22日起华懋公司就可以向答辩人请求支付费用，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2月22日起计。原告华懋公司就本案向人民法院提交立案材料的时间为2019年6月3日，故原告华懋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权利已过诉讼时效。 三、华懋公司诉称的事实理由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华懋公司诉称“2013年4月9日，中共中国（绵阳）科技城xxx总部经济试验区工作委员会与被告共同作出[(20xx)年第1-1次会议纪要]，明确了原告参与的园区建设各项工作，并确认原告完成了2.86平方公里新城镇的规划设计工作，同时对费用的支付也进行了说明。之后，相关职能部门对原告所完成的规划设计内容进行了核实，确认对原告的规划设计成果进行了采用，并形成报告送给了被告。”原告华懋公司所诉称的情况与会议情况以及其他实际情况严重不符。答辩人xxx管委会（2013年第1-1次）会议纪要载明“三是2.86平方公里新城镇规划。绵阳华懋公司对2.86平方公里新城镇进行了规划设计等工作。经市规委会同意，若采用新城镇2.86平方公里的规划设计，经审计后按相关政策处理；若未采用该规划设计，给予一定补助”。前述会议纪要只明确原告华懋公司“进行了”相关规划设计等工作，并非华懋公司所诉称“明确原告完成了”相关规划设计工作。绵阳市涪城区xx和xx局向答辩人发出的《绵阳市涪城区xx和xxxx局关于审议的请示》以及答辩人xxx管委会《中国（绵阳）科技城xxx总部经济试验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提供2.86平方公里相关规划编制佐证资料的函》也并未确认xxx管委会对华懋公司所诉称的相关规划设计成果进行了采用。 综上，答辩人金家林管委会认为原告华懋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华懋公司不是本案合同之诉的适格原告，原告华懋公司所诉称的事实及理由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华懋公司的起诉或驳回其所有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绵阳xx总部经济试验区成立，原告即参与经济试验区土地整理工程，具体参与了“兰成渝输油管线迁改”工程和安置房建设工程。同时，金家林管委会通过土地整理形式确定原告公司为xxx至xxxx快速通道涪城段道路建设工程建设单位。经当时的涪城区和金家林管委会相关领导认可，原告对xx总部经济试验区2.86平方公里新城镇进行了规划设计工作。 2011年5月19日下午，当时的涪城区和xxx管委会相关领导在管委会二楼会议室主持召开了“关于兰成渝输油管线迁改补偿资金分摊比例事宜”专题会议，会议议定：“兰成渝输油管线迁改补偿资金原则上由试验区管委会、绵阳裕都实业有限公司、绵阳华懋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根据企业用地范围内需迁改输油管线总长度按比例进行分摊。经三方协商，分摊比例为绵阳裕都实业有限公司50％、绵阳华懋投资有限公司25％、试验区管委会25％。上述资金要根据与中国石油管道兰成渝输油分公司的迁改协议所约定的支付方式，按进度足额及时到位。迁改补偿资金经评审认定后计入土地整理成本”。当时的涪城区和金家林管委会相关部门负责人参加此次会议，会后形成xxx专题纪要〔xxxx〕7号《议事纪要》。 2011年9月26日上午，当时的绵阳市委主要领导在xx总部经济试验区调研，并主持召开会议，形成绵委纪要〔xxxx〕38号《议事纪要》。此次会议议定的内容包括：“大力支持试验区土地报征工作，优先确保上海裕都、绵阳华懋等5个项目1300多亩土地的报征。” 2013年4月9日上午，当时的涪城区和xx管委会主要领导在试验区会展中心二楼会议室主持召开了“关于华懋安置房及相关工程事宜”专题会议，会议研究华懋安置房及相关工程建设结算事宜。此次会议议定三项事宜，其中第二、三项载明如下内容：“二是裕都大道一、三段和k4道路作为遗留问题，参照裕都大道二段BT模式、进一步完善手续，按照统一的支付比例和标准结算支付。三是2.86平方公里新城镇规划。绵阳华懋公司对2.86平方公里新城镇进行了规划设计等工作。经市规委会同意，若采用新城镇2.86平方公里的规划设计，经审计后按相关政策处理；若未采用该规划设计，给予一定补助。”会后就上述内容形成(20xx年第1-1次)《会议纪要》。参加此次会议的涪城区和xx管委会相关部门负责人中包括被告现任主要负责人及当时涪城区xx和xxxx局主要负责人。 2013年9月2日，原告向被告呈递绵华懋司【xxxx】10号《关于尽快明确并解决华懋公司道路建设等相关问题的紧急请示》，在该请示中，原告恳请被告在安置房交房前解决如下相关事宜： 一、道路事宜：1.补签裕都大道三段、k4道路的建设合同；2.明确最终工程造价审计时间；3.按照所签的XT模式合同计算并支付第一、第二年度的工程款及回报率。 二、在交房前对我司实施的2.86平方公里的园区新城镇规划、设计、咨询费941万元及安置房10－14﹟楼设计、地勘费用144.4万元资金及资金利息进行确认，并明确具体的资金支付时间。 三、请确认我司前期借支的输油管线迁改费用、拆迁补偿费用合计1173万元的资金使用利息，并明确支付时间。 2013年12月22日，原告向被告工作人员胡鹏移交了其委托以下单位完成的规划设计成果资料：1.兴发公司设计成果1本；2.绵阳市城市规划设计院设计成果1本；3.成都恒基公司设计成果1本；4.成都博翰都市规划公司设计成果1本；5.北京新自然高尔夫公司设计成果1本；6.世联地产公司设计成果1本。 2013年12月30日，原、被告双方就原告建设的xx至xxxx快速通道涪城段道路工程在道路建设过程中，因国家土地整理政策取消，为解决原告公司对该项目建设的投入等问题，根据试验区管委会2013年4月9日(xxxx年第1-1次)《会议纪要》精神，签订《xxx至xxxx快速通道涪城段道路建设工程回购协议》。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解决规划编制费用事宜。 2015年9月25日，被告向原告作出xxx函〔xxxx〕102号《关于提供2.86平方公里相关规划编制佐证资料的函》。在该函中，被告明确以下内容：“对于你单位要求试验区管委会支付2.86平方公里相关规划编制费用事宜，xxx管委会、涪城区xxx等部门研讨后，认为你单位提供的现有资料不完善需补充。请你单位于2015年10月30日前补充完善，逾期未补充视为你单位放弃，对于确实无法提供相关资料的请书面报告试验区管委会。具体需补充资料如下：一、试验区管委会或者涪城区政府委托你单位编制2.86平方公里相关规划委托书或者领导签批件。二、你单位编制2.86平方公里相关规划市政府、市规划局、涪城区政府或者试验区管委会组织的评审会议纪要或者相关批复。三、规划编制单位规划编制资质证书复印件。四、试验区编制相关规划参考你单位编制的2.86平方公里相关规划佐证材料。五、你单位编制2.86平方公里相关规划文本各四套及电子文档。”。 针对该函，原告于2015年10月14日向被告报送绵华懋司【2015】8号复函。在该复函中，原告答复如下主要内客：“我司无法提供文件所要求一、二条的批准文件等资料，因为贵委至始至终都未和我司签订过上述文件。其三、四、五条已在规划实施过程中分阶段、分别送交有关部门和管委会主要领导，并已落实在xxx总部经济试验区从初始阶段至今和各项规划成果中，包括市人民政府2011年12月关于《中国（绵阳）科技城xxx总部经济试验区总体规划》的批复：xx函[xxxx]213号。我司在xxx总部经济试验区成立初始的2010年的7月，即与绵阳裕都公司合作，共同推动试验区投资建设，全程参与了新城镇2.86平方公里土地整理前期工作，诸如输油管道迁改、安置小区建设、道路建设等，贵委均未与我司签订协议或出具相关委托，而是在我司实施过程中，至始至终全程参与了领导、监督和管理。2.86平方公里新城镇的规划编制前后进行了几轮，也是按同一方式进行的，所有成果和过程均已有定论。事实完全清楚，成果实实在在，所有的过程完全是在贵委的掌控之下，贵委书记办公会已有决定，由贵委领导牵头，区住建、招建、审计、监察等部门组成的工作组经调查审核，形成了处理意见和报告，将我司实际规划费总额从941万元硬砍到只认定补偿452.3万元，作为民营企业，我司及全体股东无奈只能委曲求全，顾全大局，表示了同意。此报告已在2014年7月上报贵委。三、我司响应政府号召，……”。 2017年1月16日，绵阳市涪城区xx和xxxx局向被告报送书面请示：绵涪xx〔xxxx〕3号《关于审议〈华懋编制试验区2.86平方公里相关规划的情况报告〉的请示》及附件：《华懋编制试验区2.86平方公里相关规划的情况报告》。该请示载明如下内容：“根据2013年管委会安排，我局与试验区建设局一道，对绵阳华懋投资有限公司2010年7月—2012年5月期间在试验区新城镇2.86平方公里范围内编制相关规划的情况进行了核实，并形成专题报告，现上报管委会进行审定，并建议管委会组织有关部门与华懋投资公司进行价格谈判。”。 2017年8月18日，绵阳市涪城区xx和xxxx局再次向被告报送《关于华懋编制试验区2.86平方公里相关规划核实情况的报告》，该报告载明：“根据管委会的安排，我局对绵阳华懋投资有限公司2010年7月-2012年5月期间在试验区新城镇2.86平方公里范围内编制相关规划的情况进行了核实，并形成专题报告，为妥善解决遗留问题，现将核实情况上报管委会，请予研究解决。”。绵阳市涪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其作出的《华懋编制试验区2.86平方公里相关规划的情况报告》中明确了以下内容：绵阳华懋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日向试验区管委会报送《关于尽快明确并解决华懋投资公司道路建设等有关问题的紧急请示》（绵华懋[xxxx]xx号）文件，试验区管委会安排，由区住建局牵头，试验区建设局配合，对华懋公司在试验区2.86平方公里范围内编制规划的情况进行资料收集并进行初步核查，现将有关情况报告如下： 一、背景。2010年绵阳市xxx总部试验区成立，2010年4月，市人民政府批准总部试验区建设方案。2010年，绵阳华懋投资有限公司介入试验区新城镇开发建设（未提供区政府或试验区管委会相关合作协议）。2010年7月—2012年5月期间，绵阳华懋投资有限公司编制了新城镇范围内各种规划。 二、相关规划编制情况。根据华懋公司报送材料，该公司针对试验区新城镇2.86平方公里主要做了六项工作： （一）2010年7月，委托成都博翰都市规划顾问有限公司编制《绵阳市xxx片区项目开发可行性规划》。 （二）2010年10月，委托成都恒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编制《绵阳市xxx片区修建性详细规划》。 （三）2011年3月，委托北京自然环球高尔夫球场设计有限公司编制《金家林奥运体育公园总体规划》。 （四）2011年7月，与绵阳裕都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总部试验区新城镇规划区域开发项目咨询协议。 （五）2012年4月，委托四川兴发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编制《中国科技城（绵阳）总部经济试验区绿堤花溪谷城市设计》。 （六）2012年5月，委托成都世联兴业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编制《中国科技城（绵阳）总部试验区绿堤花溪谷整体定位与发展战略》。 上述工作事项合同总额941万元，已支付724万元。其中三项属于规划编制类，合同总价为532万元，已支付357万元；三项为顾问、咨询类，合同总价为409万元，已支付367万元。 三、初步核查情况。（一）《绵阳xxx片区项目开发可行性规划》。华懋公司与设计方签订了开发、规划顾问合同，约定工作内容为发展定位、用地布局、总平面详细设计、实施建议和投资估算、开发强度规划引导等，提供成果仅有项目定位和规划布局，未完成合同约定内容。设计费用139万元，已全部支付。（二）《绵阳市xxx片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合同约定编制2.86平方公里范围修建性详细规划，总金额232万元。提供成果基本完成合同约定，该成果在总部试验区2011版总体规划和控制性详细规划中进行了采用，设计费已全额支付。（三）《金家林奥运体育公园总体规划》。合同约定编制3800亩体育公园设计，所提供成果未包含合同约定的项目投资概算、高尔夫可行性研究等内容。合同约定设计费30万元，已支付25万元。（四）总部试验区新城镇规划区域开发项目咨询。合同费用200万元，已支付。（五）《中国科技城（绵阳）总部经济试验区绿堤花溪谷城市设计》。提交成果基本达到修建性详细规划深度，并在总部试验区2013版控制性详细规划中采用。合同约定设计费270万元，已支付100万元。（六）《中国科技城（绵阳）总部试验区绿堤花溪谷整体定位与发展战略》。华懋公司未提供完整合同，工作内容无法核定，提交成果为项目策划类，合同约定金额70万元，已支付28万元。 四、相关建议。(一)《绵阳市xxx片区项目开发可行性规划》完成合同约定内容的30%左右，建议按30%支付费用约41.7万元。（二）《绵阳市xxx片区修建性详细规划》，提交成果缺乏整体分析研究，成果类似于城市设计，根据《城市规划设计收费标准》，城市设计按修规的50—80%收费，建议按合同约定的75%取费约174万元。（三）《xxx奥运体育公园总体规划》，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项目投资概算、高尔夫可行性研究等内容，建议按25万元支付费用。（四）总部试验区新城镇规划区域开发项目咨询，建议不予支付费用。（五）《中国科技城（绵阳）总部经济试验区绿堤花溪谷城市设计》，实际规划面积约2.8平方公里，提交成果为城市设计成果，建议按修规的80%取费约216万元。（六）《中国科技城（绵阳）总部试验区绿堤花溪谷整体定位与发展战略》，合同内容不全，提交成果类似于策划，建议按10万元给予方案补偿。上述六项合计，费用约为452.3万元。 庭审中，被告对绵阳市涪城区xx和xxxx局编制的《华懋编制试验区2.86平方公里相关规划的情况报告》不予认可，并于庭审结束后的8月6日向法庭提交了被告建设局作出的《华懋编制试验区2.86平方公里相关规划的情况报告》（内部资料）。在被告建设局自行作出的《华懋编制试验区2.86平方公里相关规划的情况报告》（内部资料）中确认了如下主要内容：绵阳华懋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日向试验区管委会报送《关于尽快明确并解决华懋投资公司道路建设等有关问题的紧急请示》（xxx[xxxx]10号）。按照试验区管委会安排，试验区建设局对华懋公司在试验区2.86平方公里范围内相关规划编制情况进行资料收集和分析，现将相关情况报告如下： 一、华懋编制相关规划的背景。2010年xxx总部经济试验区成立后，华懋公司为参与试验区开发建设，在裕都××以南、成绵高速以西约2.86平方公里进行了相关规划咨询、编制工作……。但是，华懋公司无法提供政府委托其编制2.86平方公里范围内相关规划的委托文件、会议纪要……。 二、华懋相关规划编制情况。根据华懋公司报送的相关资料显示，华懋公司针对试验区新城镇2.86平方公里前期主要做了六项工作： 1.2010年7月，委托成都博翰都市规划顾问有限公司编制《绵阳市xxx片区项目开发可行性规划》。属于顾问、咨询类成果，合同金额139万元，已支付139万元。 2.2010年10月，委托成都恒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编制《绵阳市xxx片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属于规划编制类成果，合同金额232万元，已支付232万元。 3.2011年3月，委托北京新自然环球高尔夫球场设计有限公司编制《xxx奥运体育公园总体规划》。属于规划编制类成果，合同金额30万元，已支付25万元。 4.2011年7月，与绵阳裕都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总部试验区新城镇规划区域开发项目咨询协议。属于顾问、咨询类协议，协议金额200万元，已支付200万元。 5.2012年4月，委托四川省兴发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编制《中国科技城（绵阳）总部经济试验区绿堤花溪谷城市设计》。属于规划编制类成果，合同金额270万元，已支付100万元。 6.2012年5月，委托成都世联兴业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编制《中国科技城（绵阳）总部试验区绿堤花溪谷整体定位与发展战略》。属于顾问、咨询类成果，协议金额70万元，已支付28万元。 上述工作事项合同总额941万元，已支付724万元。其中三项规划编制类，合同总价为532万元，已支付357万元；三项顾问、咨询类，合同总价为409万元，已支付367万元。 三、华懋编制相关规划提交成果情况分析。 1.《绵阳市xxx片区是项目开发可行性规划》：设计方提供了可行性研究规划成果，类似于科研类成果。所提供设计成果文本里面明确的工作框架为：综合分析-项目定位-规划布局-城市设计-开发策略，但成果仅提供项目定位和规划布局的内容，没有完成合同约定。 2.《绵阳市xxx片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合同约定编制金家林约2.86平方公里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设计单位提供规划成果有道路及市政设施规划（没有竖向高程）、总体城市设计、重点地区概念设计、安置区规划设计、开发思路及开发建议，成果偏向于城市设计成果。 3、《金家林奥运体育公园总体规划》：华懋公司只提供有总体规划文本，没有提供项目建议书、项目投资概算、高尔夫可行性研究等相关资料。 4、总部试验区新城镇规划区域开发项目咨询。只有协议，没有提供相关成果。 5、《中国科技城（绵阳）总部经济试验区绿堤花溪谷城市设计》：合同约定编制约3平方公里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并按2个方案进行设计。提交成果名称为《中国科技城（绵阳）总部经济试验区绿堤花溪谷城市设计》，内容深度达到修建性详细规划要求。 6、《中国科技城（绵阳）总部经济试验区绿堤花溪谷整体定位与发展战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项目整体定位与发展战略咨询服务，具体服务内容在合同附件一中约定，华懋公司未提供合同附件，工作内容无法核定、是否完成无法核实。提交成果为《中国科技城（绵阳）总部经济试验区绿堤花溪谷整体定位与发展战略》为项目策划类。 庭审另查明，成都恒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绵阳市xxx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合同》时拥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发的《工程设计资质证书》，证书编号：Axxx002xxx，资质等级：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可从事资质证书许可范围内相应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业务以及项目管理和相关的技术与管理服务。 四川省兴发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规划设计合同书.中国科技城（绵阳）总部经济试验区2.86新城镇修建性详细规划》（即“绿堤花溪谷城市设计”）时拥有四川省建设厅颁发的《城乡规划编制资质证书》，证书编号：〔川〕城规编第xxx002，证书等级：乙级，承担业务范围(一)20万人口以下城市总体规划和各种专项规划的编制（含修订或者调整）；(二)详细规划的编制；(三)研究拟定大型工程项目规划选址意见书。 成都博翰都市规划顾问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绵阳市金家岭片区开发、规划顾问合同》时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市政规划咨询、项目策划。 北京新自然环球高尔夫球场设计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绵阳市金家林森林体育公园总体规划调整设计合同》时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工程勘察设计。 成都世联兴业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中国（绵阳）科技城金家林总部经济试验区（新城镇）开发项目顾问咨询合同》（即“绿堤花溪谷整体定位与发展战略”）时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房地产信息咨询、房地产营销策划、房地产经纪。 庭审还查明，根据中共绵阳市委2010年3月19日绵委纪要〔xxxx〕18号《关于金家林总部经济试验区建设有关工作的议事纪要》第四项关于运行机制第2条确定：“涪城区委、区政府是金家林总部经济试验区的领导主体和责任主体，和试验区实行一体化运作。试验区党工委书记由涪城区委书记兼任，管委会主任由涪城区委副书记、区政府区长兼任，常务副主任由区委分管领导担任，设党工委专职副书记和管委会专职副主任各一名，负责具体事务。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辩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合同关系；二、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规划设计费用，如应支付，支付多少；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首先，原、被告之间是否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原、被告虽未就案涉试验区2.86平方公里新城镇相关规划设计工作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以下证据：1.被告2013年4月9日上午，在试验区会展中心二楼会议室由当时的涪城区和金家林管委会主要领导主持召开的“关于华懋安置房及相关工程事宜”专题会议以及会后形成的（xxx年第1-1次）《会议纪要》议定的“2.86平方公里新城镇规划。绵阳华懋公司对2.86平方公里新城镇进行了规划设计等工作。经市规委会同意，若采用新城镇2.86平方公里的规划设计，经审计后按相关政策处理；若未采用该规划设计，给予一定补助。”等会议议定内容。2.2013年12月30日，原、被告就“xxx至xxxx快速通道涪城段道路建设工程”签订的《回购协议》约定的内容：“根据试验区管委会2013年4月9日会议纪要(2013年第1-1次)精神，经试验区管委会研究，并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签订本协议。”可知(xxxx年第1-1次)《会议纪要》议定的内容的真实性。3.2013年12月22日，被告工作人员胡鹏签收原告向其送达的“兴发公司设计成果1本、绵阳市城市规划设计院设计成果1本、成都恒基公司设计成果1本、成都博翰都市规划公司设计成果1本、北京新自然高尔夫公司设计成果1本、世联地产公司设计成果1本、”等文件资料的《文件(资料)签收单》。4.原、被告双方就本案争议的相互函件及回函等。5.涪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根据2013年被告安排就本案争议事项向被告提交的请示及与被告建设局一道核实，编制的《华懋编制试验区2.86平方公里相关规划的情况报告》。6.被告建设局庭后提交的《华懋编制试验区2.86平方公里相关规划的情况报告（内部资料》等。可以认定原、被告以实际行为就原告编制试验区2.86平方公里相关规划设计工作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虽不能提供政府委托其编制2.86平方公里范围内相关规划的委托文件、会议纪要等书面证据材料。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业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才成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结合原、被告实施行为时的意思表示和双方就是否支付规划设计费用发生争议时对争议事实的认知等因素，确认原、被告双方以“其他形式”成立了合同关系。故被告答辩称“华懋公司不是本案合同之诉的适格主体，原告华懋公司与答辩人金家林管委会未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原告向被告交付规划设计方案后，被告并未提出不同意见。鉴于原、被告双方并未就原告委托他人完成规划设计方案而产生的规划设计费用，被告如何承担及承担多少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以及涪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编制的《华懋编制试验区2.86平方公里相关规划的情况报告》(以下简称《情况报告》)所确认的核查情况。本院认为，涪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编制的《情况报告》明确表明：“试验区管委会安排，由区xx局牵头，试验区建设局配合，对华懋公司在试验区2.86平方公里范围内编制规划的情况进行资料收集并进行初步核查。2010年绵阳市金家林总部试验区成立，2010年4月，市人民政府批准总部试验区建设方案。2010年，绵阳华懋投资有限公司介入试验区新城镇开发建设（未提供区政府或试验区管委会相关合作协议）。2010年7月—2012年5月期间，绵阳华懋投资有限公司编制了新城镇范围内各种规划。”。被告对涪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编制的《情况报告》虽不予认可，但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情况报告》的真实性，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综合原告为规划设计支付的相关费用及《情况报告》所确认的被告采用的规划设计成果的范畴。对被告应否承担的各项规划设计费用分述如下： 1.原告委托成都博翰都市规划顾问有限公司完成的《绵阳市金家林片区是项目开发可行性规划》。《情况报告》确认“提供成果仅有项目定位和规划布局，未完成合同约定内容。”原告虽然按双方合同约定向成都博翰都市规划顾问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费用139万元，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采用了该份规划设计成果，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告不应对未采用的规划设计成果承担费用。原告依据与成都博翰都市规划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支付费用标准，作为其向被告主张相关费用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和支持。 2.原告委托成都恒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的《绵阳市金家林片区修建性详细规划》。《情况报告》确认“该成果在总部试验区2011版总体规划和控制性详细规划中进行了采用。”，原告为此已向成都恒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全部设计费用232万元。被告虽辩称对原告的相关行为没有认可，也没有采纳其相关成果，但其对涪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情况报告》中所认定的“该成果在总部试验区2011版总体规划和控制性详细规划中进行了采用。”这一结论意见，并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本院确认《情况报告》就上述事实认定的真实性，其符合证据的“三性”特征予以采信。鉴于本设计成果被采用的实际情况，依据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本院确认被告理应承担采用该设计成果的设计费208.8万元(232万×90％)。 3.原告委托北京新自然环球高尔夫球场设计有限公司完成的《xxx奥运体育公园总体规划》。《情况报告》确认“合同约定编制3800亩体育公园设计，所提供成果未包含合同约定的项目投资概算、高尔夫可行性研究等内容。”，原告为此已向北京新自然环球高尔夫球场设计有限公司支付的费用25万元。在无证据证明被告采用该部分设计成果时，其产生的设计费用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亦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和公平原则，原告主张该笔设计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不予支持。 4.原告与绵阳裕都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总部试验区新城镇规划区域开发项目咨询协议并为此支付的咨询费200万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确认。 5.原告委托四川省兴发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完成的《中国科技城（绵阳）总部经济试验区绿堤花溪谷城市设计》。《情况报告》确认“提交成果基本达到修建性详细规划深度，并在总部试验区2013版控制性详细规划中采用。”，原告为此已支付规划设计费100万元，尚余170万元未予支付。现无证据表明四川省兴发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放弃债权，故属原告必然履行之债务。鉴于该项规划设计成果“基本达到修建性详细规划深度，并在总部试验区2013版控制性详细规划中采用。”的事实。本着诚实信用和公平的原则，被告虽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该项成果“基本达到修建性详细规划深度”这一事实，本院采纳涪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出的“按修规的80％取费”的建议，确认被告应承担采用该项设计规划成果的设计费用216万元。 6.原告委托成都世联兴业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完成的《中国科技城（绵阳）总部经济试验区绿堤花溪谷整体定位与发展战略》。《情况报告》确认“华懋公司未提供完整合同，工作内容无法核定，提交成果为项目策划类。”，原告为此支付费用28万元。经查证成都世联兴业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房地产信息咨询、房地产营销策划、房地产经纪。其提交的成果系策划类，且无被告采用的证据，基于公平原则，被告亦不应承担该策划类成果的任何费用。 综上，被告应承担其采用的设计规划成果的设计费用424.8万元。原告的诉讼主张部分成立。 最后，被告抗辩的本案己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结合本案，原、被告之间成立事实合同关系，双方并未就支付规划设计费用的时间和金额作出约定，属约定不明。况且，被告在其工作人员签收原告送达的相关规划设计资料后，并未明确表示拒绝支付任何规划设计费用，而是通过双方的函件往来，要求原告向其出具相关委托手续及批复和采用的佐证材料。同时，涪城区xx和xxxx局编制《情况报告》的时间，亦足以证实，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过诉讼时间。被告以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绵阳）科技城xxx总部经济试验区管理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绵阳华懋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规划设计费424.8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绵阳华懋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47342元，由中国（绵阳）科技城xxx总部经济试验区管理委员负担20392元，绵阳华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69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唐俊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