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民初1377号 原告：潘某，男，2014年1月1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黄平县。 法定代理人：潘金贵（系潘某之父），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黄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珠凤，浙江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丽婷，浙江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鹏，男，199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越，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勉，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睿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1号9幢102室。 法定代表人：陈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男，该公司职员。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雉城街道长州路667-34号、二楼667-212室、667-213室。 代表人：姚诚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元甫，男，该公司职员。 被告：左中右电动汽车服务（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启迪路198号A-B102-1255室。 法定代表人：郑小坪。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甜甜，女，该公司职员。 原告潘某与被告杨鹏、被告杭州睿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享公司）、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20年5月21日，本院追加左中右电动汽车服务（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左中右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珠凤，被告杨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勉、胡越，被告睿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陈涛，被告中华联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元甫，被告左中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甜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鹏、睿享公司、左中右公司赔偿潘某已经发生的医疗费49188元（已扣除杨鹏垫付的1万元及中华联合公司垫付的1万元），中华联合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3日晚，杨鹏驾驶浙Ａ×××××号小型轿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在紫荆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骆家庄西苑二区东四门口附近时，与由东向西步行横过道路的潘某相撞，造成潘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潘某与杨鹏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潘某受伤后被送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武林（杭州）医院等进行救治，截止至2019年12月12日，已经花费医疗费用115313元。案涉车辆系睿享公司所有，由左中右公司管理，在中华联合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为维护潘某的合法权益，诉至本院。 杨鹏辩称，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但案涉车辆制动系统不合格系睿享公司与左中右公司的责任，睿享公司与左中右公司均应对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故潘某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杨鹏、睿享公司、左中右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睿享公司辩称，潘某要求睿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案涉车辆发生事故时的使用人为杨鹏，交警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对事故负同等责任的也是杨鹏，故杨鹏系直接侵权人。睿享公司虽为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但已于2019年5月将案涉车辆出租给左中右公司，租赁期限为4年，双方约定租赁期内发生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由左中右公司负责赔偿。案涉车辆交付给左中右公司时，车辆性能符合国家规定的各项标准。睿享公司对案涉车辆在后续使用中出现制动系统不合格的问题不存在过错，对潘某所受损害的发生亦不存在过错。 中华联合公司辩称，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案涉车辆在中华联合公司投保有交强险、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中华联合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潘某赔付了1万元。根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检验不合格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案涉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是导致案涉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中华联合公司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免除赔偿义务。即使中华联合公司不能依据上述约定免除赔偿义务，中华联合公司对潘某主张的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17313.53元免除赔偿责任。 左中右公司辩称，该公司对潘某所受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左中右公司对案涉车辆存在制动性能不合格的问题不知情。根据左中右公司与睿享公司签订的《电动汽车租赁合同》，睿享公司有责任向左中右公司提供车况良好，相关证件齐全的车辆。睿享公司在向左中右公司交付案涉车辆时尚在车辆行驶证的年检有效期内，车辆交接单上也未体现车辆制动性能的相关内容。制动性能的问题属于车辆的隐蔽性瑕疵，左中右公司在车辆的交接过程中无法知悉。故左中右公司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杨鹏在使用“微公交出行”ＡＰＰ注册时确认的《会员协议》中约定保险以外的损失，由会员全额承担。据此，潘某的损失不应由左中右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13日19时35分许，杨鹏驾驶案涉车辆在紫荆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骆家庄西苑二区东四门口附近时，与由东向西步行横过道路的潘某相撞，造成潘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潘某被送往浙江省立同德医院治疗，当日转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治疗，自2019年10月13日至2019年10月28日住院15天。出院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颅内压增高；3.脑室出血；4.脑干出血；5.肺挫伤；6.锁骨骨折；7.肝挫伤；8.气胸；9.肺不张；10.皮肤挫伤；11.呼吸困难；12.基底节出血；13.脑挫伤（胼胝体）；14.创伤性硬膜下出血；15.创伤性脑血肿（双侧扣带回）。又于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2月12日在武林（杭州）医院住院治疗45天。截至2019年12月12日，潘某已产生医疗费用114893.52元（不含住院期间伙食费420元），其中杨鹏已垫付1万元，中华联合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已赔付1万元。 2019年10月14日，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分别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与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对案涉车辆事发前的车速，以及案涉车辆的制动系、照明信号装置和转向系进行鉴定。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案涉车辆事发前的车速为54.13～56.90ｋｍ／ｈ。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报告》，载明：该受检车辆的行车制动性能在平坦、清洁、硬实、干燥且轮胎与地面间的附着系数不小于0.7的沥青路面上进行，制动初速度49.7ｋｍ／ｈ，空载制动距离19.7ｍ，协调时间0.470ｓ（不合格），ＭＦＤＤ（减速度）7.59ｍ／ｓ2（合格）。鉴定结论为：1.该受检车辆的行车制动性能不符合ＧＢ7258-2017第7条10.2款所规定的要求；2.该受检车辆的照明信号装置符合ＧＢ7258-2017第8条第1.1款所规定的要求；3.该受检车辆的转向系符合ＧＢ7258-2017第6条第2款所规定的要求。2019年11月27日，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鹏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规定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驶中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潘某未在监护人的带领下在道路上通行，且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时，未在确认安全后通过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故杨鹏、潘某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 另查明，案涉车辆系吉利牌新能源电动汽车，为睿享公司所有，于2018年12月19日取得机动车行驶证，使用性质为租赁，年检有效期至2019年12月。案涉车辆于2018年12月15日在中华联合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17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16日23时59分59秒止；于2019年6月5日在中华联合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6月5日18时起至2020年6月5日24时止。 2019年5月23日，睿享公司（甲方）与左中右公司（乙方）签订《电动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车辆租赁给乙方用作租赁业务的开展，由乙方负责对租赁车辆进行日常经营与管理，乙方自行承担经营的收益和风险；甲方将321台车辆租赁给乙方，租赁期为4年；为确保行驶及使用安全，乙方应对租赁车辆及随车附件进行检验，如有异议的应在车辆交付当场提出，若未提出的，则视为乙方认可租赁车辆的使用、运行状态，甲方将不予更换，若乙方当场提出异议，并经甲方检测确认为质量问题的，甲方将负责修复，无法修复的甲方提供换车服务；在租赁期内，乙方应严格参照《三包及车辆维修保养手册》的规定在甲方指定的地点进行维保，未按时定期保养造成车辆受损的，乙方将承担全部的维修责任；车辆租赁期间发生事故造成相关财产损失或人身损害的，由乙方承担相应的费用；甲方应为乙方提供车况良好、相关证件齐全的车辆，配备齐全有效的随车证件（行驶证、保险卡、交强险贴、使用说明书、维修保养手册等），以及随车物品；乙方需保证行驶里程，自提车之日起两年需单车行驶公里数超过贰万公里，每半年检测一次，第一年单车行驶公里数需超过壹万贰仟公里，如果不达此数，出租方有权终止合同提前收回车辆。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案涉车辆系该租赁合同所涉租赁车辆之一。 2019年6月6日，睿享公司与左中右公司就案涉车辆进行交接，交接时案涉车辆里程数为178公里。根据案涉车辆《三包凭证及保修保养手册》的保养规定，购车3个月或行驶3000公里以内（时间和里程先到者为限）需到服务站进行首次免费保养；购车9个月或行使里程8000公里以内（时间和里程先到者为限）需到服务站进行第二次免费保养；免费保养后，每间隔6个月或5000公里（先到为准），必须到服务站进行有偿定期保养维护；定期保养维护是确保汽车正常使用的必要条件。案涉车辆于2019年9月29日进行了首次免费保养，首保里程为2635公里，后未再进行过车辆保养。杨鹏通过“微公交出行”ＡＰＰ向左中右公司租赁汽车，于2019年10月13日10时06分在杭州市西湖区租得案涉车辆。案涉车辆在被杨鹏租赁前的2019年10月13日0时，行驶里程显示为10107公里。 再查明，案涉车辆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案涉车辆的商业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内容”一栏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交付了所投保险合同的条款，并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人的说明完全理解、同意，特此确认。”睿享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在该栏加盖公章。 上述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及出院记录、门诊收费票据及住院费用清单、《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微公交出行”APP记录、《电动汽车租赁合同》、车辆行驶证、《电动汽车车辆交接单》、交强险投保单及保险单、商业保险投保单及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三包凭证及保修保养手册》、车辆查询系统案涉车辆查询数据截图，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致公民人身、财产受到损害，相关责任人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潘某的医疗费用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赔偿责任如何承担。 案涉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潘某与杨鹏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以此作为本案赔偿责任的定责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潘某在案涉事故中属于行人，结合事故责任认定，本院确定潘某的损失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关于中华联合公司的保险责任。首先中华联合公司提交的商业保险投保单上有由睿享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人声明书，该声明的落款日期虽晚于投保日期，但睿享公司认可该保险合同约定及投保声明内容，且中华联合公司与睿享公司之间系批量业务关系，睿享公司用于租赁的同型号汽车均在中华联合公司批量投保相同保险，故应认定中华联合公司已向投保人送达了案涉条款并作出免责说明。其次，关于本案情形是否适用相关免责条款的问题。中华联合公司主张因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要求而适用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偿。其他当事人则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中华联合公司所依据的免责条款约定情形实际指在按规定检验过程中出现的不合格现象，案涉车辆检验合格期限未满，不适用该条款。本院认为，案涉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1点约定，显指车辆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明知被保险车辆不具备合法行驶条件的仍驾驶车辆上路的情形，而本案中，案涉车辆经年检合格，在事故发生时制动系统不合格，不能当然认定车辆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明知车辆不符合上路条件的事实，故本案情形不属于上述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的免责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中华联合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免赔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睿享公司的过错责任。潘某主张睿享公司作为案涉车辆所有人，其交付的机动车存在制动缺陷，且该缺陷是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睿享公司对潘某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杨鹏驾驶的机动车存在制动缺陷，但没有证据证明睿享公司交付车辆时已存在该缺陷，亦无证据证明睿享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该缺陷，故潘某主张睿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左中右公司的过错责任。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左中右公司明知案涉车辆存在制动缺陷，但根据睿享公司与左中右公司的合同约定以及车辆保养规定，左中右公司对案涉车辆负有按要求保养的义务。案涉车辆应当在购车9个月或行驶里程8000公里以内（时间和里程先到者为限）进行第二次保养，而左中右公司仅在车辆行驶里程达到3000公里前进行了第一次保养，直至案涉车辆发生事故时已行驶超过10000公里，期间未进行第二次保养。案涉事故发生时虽距离车辆第一次保养时间不足半月，但左中右公司作为专门从事车辆租赁业务的公司，有管理人员定期对租赁车辆进行日常检查，应当注意到租赁车辆在短期内行驶里程数异常增长可能对车辆性能造成影响。左中右公司未尽到出租人的注意义务，亦未按要求对案涉车辆进行必要保养，其行为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关于过错责任的分担比例。杨鹏主张左中右公司与杨鹏系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左中右公司与杨鹏并无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杨鹏的驾驶行为是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左中右公司的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仅起到间接作用，故对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左中右公司抗辩其与杨鹏之间通过《会员协议》约定由杨鹏承担事故中保险以外的损失，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在租车之初存在该约定。即使双方约定了相关事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亦不得对抗案涉事故受害人。对左中右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杨鹏驾驶行为的过错程度与左中右公司的过错大小，本院酌情确定杨鹏承担机动车一方赔偿责任的65%，左中右公司承担35%。 本案中，潘某的医疗费用损失114893.52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为30929.35元。中华联合公司主张非医保用药费用17313.53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非医保用药费用已由中华联合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10000元，剩余医疗费用损失104893.52元，由事故机动车一方承担62936.11元（104893.52元×60%），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4388.12元（7313.53元×60%）由杨鹏和左中右公司按比例赔偿。杨鹏应赔偿潘某医疗费2852.28元（4388.12元×65%），鉴于其已垫付10000元，本次赔偿中无需再行赔付；左中右公司应赔偿潘某医疗费1535.84元（4388.12元×35%）；中华联合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潘某医疗费58547.99元（62936.11元-4388.12元），扣除杨鹏垫付的超出其应承担部分的7147.72元（10000元-2852.28元），中华联合公司还应赔付潘某医疗费51400.27元（58547.99元-7147.72元）。至于杨鹏垫付的7147.72元，可向中华联合公司另行主张。上述应赔偿数额合计为52936.11元。鉴于潘某仅主张各被告赔偿医疗费49188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各被告据此按比例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分别为：中华联合公司赔偿47760.90元（51400.27元／52936.11×49188），左中右公司赔偿1427.10元（1535.84／52936.11×49188）。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潘某医疗费47760.90元； 二、左中右电动汽车服务（杭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某医疗费1427.10元； 三、驳回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15元，由杨鹏负担335元，左中右电动汽车服务（杭州）有限公司负担180元。 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杨鹏、左中右电动汽车服务（杭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於昆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黄琦 书记员郑艳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