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法定代表人：薛弘，该学院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煜，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志博，男，199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晶，黑龙江王冰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戴晋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良，牡丹江市西安区江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法定代表人：武志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林职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姜志博、原审被告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4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职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学费18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已经按照教育主管部门的相关要求以及学校的教学计划履行了全部教育义务，并积极的对被上诉人进行了实习、就业安置。被上诉人已与北京某有限公司签订了《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这即意味着被上诉人已接受上诉人所安置的就业岗位，上诉人已履行了招生简章中所承诺的义务，至于之后被上诉人以何种原因离开就业单位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北京拓明科技公司并非招生简章中约定的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而认定上诉人未按照简章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于法无据。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简章中是承诺“……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等相关单位工作……”，该承诺称是主要面向上述相关单位，而并未承诺全部面向上述单位，所以本案并不属于上诉人发布的招生简章中约定的“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的情形，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为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而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学费18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原审被告领航公司返还的特色课程费110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因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中的约定，而向领航公司交纳了二年特色课程费用11000元。领航公司因未按《就业培养协议书》中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而被判令返还已收取的特色课程费用。上诉人认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是《就业培养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也未收到被上诉人的特色课程费用，该《就业培养协议书》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对领航公司返还被上诉人特色课程费110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姜志博辩称，首先，上诉人理应返还3年学费18000元。被上诉人与林职学院订立教育培训合同的目的是要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就业，而非仅仅是接受其提供的教育培训义务，更不是为了参加其组织的实习，双方订立的教育培训合同目的未实现。2018年6月28日被上诉人在与拓明公司签订就业协议时，尚未解除其于2016年5月12日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因此，《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不能在被上诉人等定向生安置工作时使用，其只是高校生取得毕业证书的一个证明材料。在被上诉人签订《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之后，上诉人在统计需要学校安排工作的学生名单时，仍将被上诉人列入名单当中，说明上诉人从未为被上诉人安置过就业。上诉人举示的微信群截图记载，林职学院统计需要学校安排就业信息时，姜志博选择的就业岗位序号25，即北京某总公司，因该公司只招聘女生而未能应聘上岗。如果被上诉人姜志博2018年6月28日已经在拓明公司工作，为什么在2018年8月上诉人仍在为其寻找工作岗位，该行为与其上诉理由相互矛盾。上诉人欲证实其为被上诉人等人安置了工作，理应提供由上诉人、姜志博与用人单位三方共同签订的定向生就业劳动合同的正式文本，唯其如此才能证实上诉人履行了安置工作的合同义务。拓明公司是移动通信公司，其经营范围是移动通讯的软件开发，与上诉人承诺的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电业毫无关联，这种企业被上诉人等高校毕业生自己也能找到，无需上诉人安置。2015年5月1日上诉人发给领航公司《关于合作办学毕业生就业安置问题的函》说明不论是“主要”还是“全部”，上诉人均没有能力兑现其承诺。被上诉人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款约定的工作岗位明确，没有“主要”一词。上诉人的“主要说”观点不能成立。其次，上诉人应与领航公司对返还11000元特色课程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是基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才交纳的11000元。且毕业证书上加盖的是上诉人林职学院的公章，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才交纳了特色课程费11000元，上诉人无法摆脱与该笔债务的关系。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分别实施的行为促使被上诉人交纳了11000元特色课程费，该费用是其二人的共同债务。被上诉人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对符合条件由于领航公司的原因未能就业者，领航公司退还全部学费。在2015年的招生简章上，上诉人对领航公司的承诺作出进一步的补充和说明，其内容对二人均具有约束力。毫无疑问，因其二人分别实施的行为产生的债务是其二人的共同债务。上诉人与领航公司是校企合作关系，双方组建的“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应当由项目组建人彼此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航公司述称，中航公司没有参与上诉人招生教学就业安置工作，与被上诉人姜志博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将中航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不适格。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领航公司述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就业培养协议》项下的学费仅指领航公司收取的特色课程费，被上诉人主张的特色课程费以外的其他费用系由上诉人林职学院收取，故领航公司不应就此部分费用与上诉人林职学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领航公司已安排授课教师教授了特色课程，聘请了班主任、发放了服装并装修了体育场馆，已为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并且，被上诉人未按照《就业培训协议》的约定向领航公司缴清3年的特色课程费及培训费、考证费，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其不符合领航公司推荐就业的条件。因此，被上诉人姜志博无权向领航公司主张返还任何费用。姜志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姜志博分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2.请求判令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特色课程费11000元、上岗服装费1800元、军训服装费205元、住宿费1200元、书费900元、保险费240元、行李费355元并连带赔偿违约金10000元，共计43700元；3.诉讼费和律师费由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6日，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依托林职学院的教育资源和领航公司的特色课程体系与就业平台，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合作专业为旅游管理（航空服务方向）专业，合作期限为5届。林职学院相关负责人及领航公司相关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签名。2015年4月16日，林职学院与中航公司签订《共建专业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成立林职学院中航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专业类（城铁运营与管理、城铁通信与供电技术、城铁乘务等方向）；合作期限为5届，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7月15日止；在项目学生入学后，中航公司负责与学生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对获得相应岗位的职业资格证书并顺利毕业的学生，中航公司负责按国家相关规定双向选择安排学生在相关企业就业；因中航公司原因未安置学生就业，中航公司退还学生全额培养费。林职学院及其相关负责人、中航公司及其相关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盖章和签名。2015年，林职学院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本专业为企业订单班，入学即就业，合作企业是中航公司,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工作，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实施行动导向教学，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2015年9月份,姜志博到林职学院报道，成为林职学院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专业的学生。2016年3月份，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运营管理与乘务方向、通信供电方向）；第一年以学习林职学院原有专业课及基础课为主，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为辅，第二年在林职学院进行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实训技能课及考证培训课程学习，部分核心专业课师资由领航公司派往林职学院授课，第三年学生由领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项目学生毕业后获得林职学院专科文凭及相关职业资格认证书；合作项目内学生学费收取标准根据专业不同由双方协商确定，林职学院按照林职学院的学费标准收取，领航公司使用领航公司票据收取特色课程等费用，三年专科每生5500元/年，岗前技能培训费及考证费由领航公司在每届第3年单独收取，领航公司一次性收取1800元-2000元/人的相关专业制服费用。林职学院及其相关负责人、领航公司及其相关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盖章和签名。2016年5月12日，姜志博与领航公司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约定城市轨道交通专业是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共同开设的专门培养具有全面城市轨道交通专业知识并受过专业技能训练的铁路、地铁、轻轨服务行业高端技能型人才的特色专业；领航公司配合林职学院共同执行上级教育主管部门规定的教学计划，保障基础课程和特色课程的教学质量；领航公司落实学生专业技能培训、行业资格证书培训期间的教育、教学管理等工作，对按期取得毕业证书和职业技能资格证书的学生按国家政策规定负责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就业，对符合相关条件由于领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者退还全部学费；学生第三年的实习与就业工作完全由领航公司负责，林职学院不承担相关违约责任。领航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姜志博在该协议上签名。领航公司称，其已依约聘请教师完成特色课程及专业课授课任务，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在林职学院学习期间，姜志博按照入学须知向林职学院交纳2015年至2017年三年学费共计18000元、2015年和2016年两年住宿费共计1200元、2015年至2017年三年保险费共计240元、2015年和2016年两年特色课程费共计11000元、上岗服装费1800元、军训服装费205元、书费900元、行李费355元，其中特色课程费和上岗服装费由领航公司实际收取；林职学院安排姜志博在拓明公司进行了实习。2017年5月15日，林职学院向领航公司发出《关于合作办学毕业生就业安置问题的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城市轨道交通通信供电专业招生82人，现该专业无一人得到就业安置，需领航公司拿出切实可行的安置方案，对口安置学生实习就业岗位，希望领航公司5月底前来林职学院协商存在的问题及解决问题的办法。2018年6月27日,姜志博在林职学院毕业，并取得了林职学院毕业证书。2018年6月28日，姜志博与拓明公司签订《黑龙江省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拓明公司不属于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姜志博未在该公司继续工作。根据林职学院举示的微信群截图记载，在林职学院统计需要学校安排就业信息时，姜志博选择就业岗位“序号25”即北京某总公司，其因北京铁路局招聘女性而未能应聘上岗，后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再为姜志博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安排工作。目前，姜志博尚未就业。另查，2018年4月23日，林职学院的学生迟某某给领航公司的马某打电话询问交纳第三年学费的具体时间，马某称需要等待通知。2018年12月20日，东方领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姜志博称，其分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签订了《就业培养协议书》，但未举证证实。在庭审中，领航公司同意解除其与姜志博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林职学院于2015年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工作，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该简章内容系林职学院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招生简章合法有效且属于法律规定的要约邀请，姜志博因看到该简章而要求到林职学院学习系其向林职学院发出的要约，林职学院接收姜志博系其同意姜志博发出的要约即为承诺，姜志博到林职学院学习并交纳了学费等相关费用，林职学院为姜志博提供了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故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姜志博诉请解除其分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姜志博与领航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有双方的签名或者盖章予以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现姜志博主张解除该就业培养协议，领航公司亦同意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本院对姜志博诉请解除其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予以支持。因姜志博与林职学院未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且姜志博在庭审中举示的2015年《就业培养协议书》中仅有甲方处打印为中航公司，乙方处为空白，姜志博与中航公司均未在该协议中签名或者盖章予以确认，该协议亦无签订日期，姜志博未能举证证实其与中航公司已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故姜志博诉请解除其分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志博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前述，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应按照简章内容全面履行约定义务，但姜志博到林职学院学习后，林职学院虽为姜志博提供了教育教学服务并为姜志博颁发了毕业证书，但其一直未依约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为姜志博安排工作，且根据林职学院举示的微信群截图显示，姜志博虽已选择林职学院提供的就业岗位北京某总公司，但因该单位招聘女性致使姜志博未能应聘上岗，林职学院亦未举证证实此后继续为姜志博安排相应的就业岗位，即姜志博未能就业系校方原因所致，按照招生简章“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的约定，林职学院应返还姜志博三年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姜志博诉请林职学院返还学费18000元予以支持。林职学院虽主张其与姜志博未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且其已履行全部教育培训义务并已为姜志博安排实习和就业，姜志博至今未就业系其自身原因所致，故姜志博诉请返还学费不符合招生简章中约定的条件，但因姜志博系林职学院招收的学生，其系就读于林职学院、接受林职学院的教育并领取林职学院的毕业证书，姜志博系与林职学院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且姜志博到林职学院学习的合同目的系林职学院能够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为其安排就业，而非仅系接受林职学院的教育教学服务，招生简章中亦明确约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林职学院虽已安排姜志博在拓明公司进行实习且姜志博在实习期满后与该公司签订了就业协议书，但该公司并非招生简章中约定的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即林职学院未按照简章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导致姜志博至今未能就业，根据约定优先的原则，林职学院应依约返还姜志博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林职学院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者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姜志博系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且领航公司未收取姜志博学费18000元，但因领航公司与姜志博已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并约定领航公司对按期取得毕业证书和职业技能资格证书的学生负责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安排就业，对由于领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者退还全部学费，学生第三年的实习与就业工作完全由领航公司负责，林职学院不承担相关违约责任，且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于2016年3月份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第三年学生由领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即领航公司负有为姜志博安排就业的义务，且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系对上述协议内容的补充，该约定对领航公司亦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依约履行在高铁、地铁、铁路、轻轨系统内安排工作的义务导致姜志博至今未能就业，根据合同相对性及约定优先的原则，领航公司亦应依约返还姜志博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姜志博诉请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予以支持。领航公司虽主张姜志博未交纳第三年特色课程费、培训费及考证费，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姜志博不符合推荐就业的条件，故领航公司不应返还学费18000元，但因姜志博已取得林职学院毕业证书，且领航公司并未通知姜志博交纳第三年特色课程费、培训费及考证费的具体时间、方式及金额等，亦未通知和组织进行相关的职业技能资格考试，致使姜志博未能交纳上述费用，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领航公司对此负有责任，而非姜志博主观原因所致，按照上述协议及招生简章的约定，领航公司应与林职学院连带返还姜志博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领航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姜志博与中航公司之间不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亦未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且中航公司未收取姜志博学费等相关费用，故姜志博诉请中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志博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于2016年3月份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第二年在林职学院进行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实训技能课及考证培训课程学习，部分核心专业课师资由领航公司派往林职学院授课，领航公司使用领航公司的票据收取特色课程费，三年专科每生5500元/年，领航公司与姜志博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中亦约定领航公司配合林职学院共同执行上级教育主管部门规定的教学计划，保障基础课程和特色课程的教学质量，且领航公司已实际收取姜志博特色课程费11000元，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领航公司在收取特色课程费的同时负有向姜志博教授特色课程的义务，但领航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依约教授特色课程，且按照前述姜志博至今未就业系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的原因所致，根据领航公司与姜志博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的约定，领航公司对由于领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者退还全部学费，现该就业培养协议已解除，领航公司应将特色课程费返还给姜志博，故本院对姜志博诉请领航公司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予以支持。林职学院虽未收取姜志博特色课程费11000元，但因姜志博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姜志博系因到林职学院学习而交纳此项费用，且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之间存在校企合作关系，姜志博就读的专业系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共同开设的专业，领航公司未依约履行教授特色课程义务，林职学院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姜志博诉请林职学院连带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予以支持。按照前述，姜志博诉请中航公司连带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志博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上岗服装费、军训服装费、住宿费、书费、保险费及行李费的问题。姜志博在林职学院学习期间虽已交纳上述费用，但因林职学院已为姜志博提供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其已向姜志博发放军训服装、行李、书籍等物品并已提供住宿、缴纳保险费，领航公司亦已向姜志博发放上岗服装，即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在收取上述费用后已履行相应义务，上述费用亦已由姜志博消费或者使用，且招生简章中约定返还的费用仅为姜志博交纳的学费，并不包含上述费用，故本院对姜志博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上岗服装费1800元、军训服装费205元、住宿费1200元、书费900元、保险费240元及行李费355元不予支持。关于姜志博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赔偿违约金10000元的问题。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的行为虽已构成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因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中约定“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且姜志博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中约定由于领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者，领航公司退还全部学费，即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依约安排姜志博就业需承担的违约责任即为返还学费，按照前述不存在中航公司违约并给姜志博造成损失的问题，且姜志博主张违约金10000元系其估算，姜志博未能举证证实因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情况，故姜志博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赔偿违约金1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志博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因姜志博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及领航公司未就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进行约定，我国法律法规亦未明确规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故姜志博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承担律师费，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姜志博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姜志博与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更名前为东方领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二、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姜志博学费18000元，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姜志博特色课程费11000元，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四、驳回原告姜志博对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姜志博对被告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3元，减半收取计446.50元，由原告姜志博负担150.20元、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6.3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采纳一审采信的证据，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又查明，姜志博与北京某有限公司签订的《黑龙江省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在签约须知第一条载明“就业协议是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和用人单位在正式确立劳动人事关系前，经双向选择，在规定期限内就确立就业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而达成的书面协议；是用人单位确认毕业生相关信息真实可靠以及接收毕业生的重要依据；是高等学校进行毕业生就业管理、编制就业方案以及毕业生办理就业落户手续等有关事项的重要依据。”在本案审理中，林职学院未能提供姜志博与北京某有限公司已确立合法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林职学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其是否应返还姜志博三年学费共计18000元；2.林职学院对领航公司应返还的特色课程费11000元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姜志博因看到林职学院的招生简章而到林职学院就读学习，双方就招生简章相关条款达成合意，并因此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招生简章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林职学院招生简章“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的约定，林职学院安置姜志博在约定的相关单位就业，既是其主要合同义务，也是姜志博与林职学院订立教育培训合同的主要目的。关于林职学院上诉提出姜志博与北京某有限公司签订了《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即意味着姜志博已接受了林职学院所安置的就业岗位，林职学院已履行了招生简章中所承诺的义务，其不构成违约行为的问题。经查，就业协议书只是姜志博与北京某有限公司在正式确立劳动关系前所达成的意向性协议，但姜志博最终并未与北京某有限公司建立合法有效的劳动用工关系。此后，林职学院未继续为姜志博安排相应的就业岗位，即姜志博未就业系校方原因所致。因此，林职学院未能按照招生简章的约定为姜志博在相关单位安置就业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其行为构成合同违约，故林职学院应依约承担退还姜志博三年学费18000元的赔偿责任。关于林职学院上诉主张依据合同相对性，其对领航公司返还姜志博的特色课程费11000元不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领航公司未履行《就业培养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义务，应依约将收取的11000元特色课程费返还给姜志博。姜志博基于其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而入校学习，其就读的专业系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共同开设的专业，领航公司也是基于其与林职学院存在校企合作关系而收取姜志博的11000元特色课程费。作为共同合作人，林职学院对领航公司返还给姜志博的特色课程费11000元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3元，由上诉人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杰奇书 记 员  于皓存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