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167号汇金国际大厦裙楼4层401、402、4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5995573734。 负责人：葛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石秀，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才，男，195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蔡艇，男，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原审被告：诸暨市巨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陶朱街道诸三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MA2BE88P41。 法定代表人：陈巨波。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东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7045090835。 负责人：陈勇，总经理。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雪才、王蔡艇、原审被告诸暨市巨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波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8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石秀、王雪才、王蔡艇、巨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巨波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死者蔡幼青户口登记为农村户口，且无充足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蔡幼青购买房屋情形，但不能证明其一直居住在城镇，其社保也系个人参保，自己交的社保。所以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蔡幼青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应该改判适用农村标准。二、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巨波公司和王殿林赔偿了被上诉人170000元补偿金，该补偿金就是对两被上诉人因受害者死亡的精神损失抚慰金。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20000元，属于重复赔偿，有误应于纠正。综上事实与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 王雪才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房产都在城关。 王蔡艇辩称，与王雪才答辩意见一致。 巨波公司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王雪才、王蔡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人保公司赔付原告损失162138.7元；二、被告巨波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赔付原告损失504227.63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12月14日，蔡幼青驾驶浙驾驶浙Ｄ×××××号小型轿车，从诸暨市陶朱街道前店黄村驶往大唐镇何村方向，19时41分许，途经诸暨市地方，与王殿林驾驶的浙Ｄ×××××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蔡幼青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浙Ｄ×××××号小型轿车乘坐人蔡柳青受伤和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蔡幼青夜间驾驶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内逆向行驶，右转弯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过程中，未按交通信号通行，与遇放行信号直行通过路口的机动车发生碰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殿林夜间驾驶载物重量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遇放行信号直行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过程中，未随时注意路口其它车辆行驶动态，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与右转弯通过路口的机动车发生碰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蔡柳青不承担责任。事故后原告方为处理事故车辆，支出拖车费700元，并自行委托了诸暨宇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浙Ｄ×××××号小型轿车的损失进行了评估，该公司评定损失金额为211301元，原告方为此支出评估费7340元。审理中，依阳光公司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绍兴市海纳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浙Ｄ×××××号车辆的损失进行了重新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评估报告，评定该车辆损失金额为210289元（包括工时费），阳光公司支付了评估费12600元。另查明：蔡幼青驾驶的浙Ｄ×××××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险种。王殿林驾驶的浙Ｄ×××××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在被告巨波公司名下，在被告阳光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王殿林系受被告巨波公司聘用，事故在王殿林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2018年12月17日，在诸暨市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原告方与王殿林、巨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巨波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约定：王殿林、陈巨波自愿补偿原告方除法定赔偿款项外170000元，后续蔡幼青的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尸体冷藏费、医疗抢救费、车辆损失费等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由双方共同配合向浙Ｄ×××××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保险公司主张理赔，所有款项均归原告方所有；协议签订后，双方之间的本次事故就此处理完毕，今后原告方不再追究王殿林、陈巨波任何责任。当日，巨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巨波将170000元款项交付给了原告方。再查明：受害人蔡幼青出生于1963年9月30日，系个体劳动者，与原告王雪才共同购买了位于诸暨市的房屋，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于2011年1月至2018年12月缴纳了企业养老保险。原告王雪才系蔡幼青丈夫，王蔡艇系蔡幼青儿子。还查明：王殿林驾驶的浙Ｄ×××××号重型厢式货车载物质量已超过车辆核定载物质量。浙Ｄ×××××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投保人陈巨波与被告阳光公司达成的商业保险合同中约定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条款，且浙Ｄ×××××号车辆的投保人巨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在商业险保险单中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及相关道路交通法律、法规，该院予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相应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由实际侵权人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基于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及事故时客观情况，该院确定由被告巨波公司承担30%责任，蔡柳青承担70%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该院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55574元/年×20年）,2.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2730元（182元/天×3人×5天），3.丧葬费3321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车辆损失费210289元，6.拖车费700元，7.交通费800元（该院酌情确定），8.评估费7340元。共计1386555元。鉴于本案事故还造成案外人蔡 幼青受伤，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该院酌定预留10000元。上述损失由阳光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10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在商业险中赔付344848.05元（上述第1-7项之和扣除102000元后的30%×90%），合计446848.05元。本案王殿林为实际侵权人，系为被告巨波公司履行职务，上述损失中的第8项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应由被告巨波公司按照责任比例赔偿，但巨波公司已与原告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履行了赔付义务，故无需再实际赔付。原告还主张被告人保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原告方与被告人保公司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人保公亦司不同意一并处理，原告方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公司赔偿原告王雪才、王蔡艇因蔡幼青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拖车费、车辆损失费、交通费等共计446848.05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雪才、王蔡艇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64元，依法减半收取5232元，由原告王雪才、王蔡艇负担，重新鉴定费12600元，由原告王雪才、王蔡艇负担600元，被告阳光公司负担1200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雪才、王蔡艇向本院提交：完税证明一张和契证一本，证明蔡幼青是住在市区而不是乡下，房子是2009年的，是十年以前的。上诉人阳光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蔡幼青生活在城镇里。巨波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本院审查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蔡幼青、王雪才已于2009年就所购商品房缴纳税款。 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一、关于蔡幼青的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受害人系在城区购买商品房且已办理房产证的所有权人的，死亡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王雪才、王蔡艇已在一审中提供王雪才、蔡幼青共同共有的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又在二审中提交上述房屋的纳税证明，可以证实蔡幼青系在城区购买商品房且已办理房产证的所有权人，故原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蔡幼青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阳光公司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重复赔偿的问题。王雪才、王蔡艇在一审中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中明确载明，“乙方王殿林、陈巨波自愿补偿甲方（王雪才、王蔡艇）除法定赔偿外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小写：170000元）……后续蔡幼青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尸体冷藏费用、医疗抢救费用等按照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由甲乙双方共同配合向乙方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公司主张理赔款，所得理赔款不论多少均归甲方所有”，故巨波公司和王殿林向王雪才、王蔡艇赔偿的170000元系双方协商一致的额外补偿款，而非阳光公司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判决阳光公司赔偿王雪才、王蔡艇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3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键 审判员 王 瑜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娄皓宁 书记员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