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4行终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分局，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崇德街14号。负责人线全军，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杨大为，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程宪佳，该局法制大队民警。委托代理人庞鑫，抚顺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公安局，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临江路东段19号。负责人孟祥斌，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袁野，该局法制支队民警。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华，女，1955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抚顺市东洲区。现住抚顺市东洲区。法定代理人郑某，女，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系上诉人郑华妹妹。委托代理人刘飞飞，女，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系郑华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连成，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抚顺市东洲区。现住抚顺市东洲区。上诉人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分局（以下简称东洲公安分局）、上诉人抚顺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上诉人郑华因与被上诉人佟连成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行初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洲公安分局的出庭负责人杨大为，委托代理人程宪佳、庞鑫，上诉人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袁野，上诉人郑华的委托代理人刘飞飞，被上诉人佟连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佟连成与赵颖系夫妻关系，李淑芬系赵颖的母亲，李淑芬与第三人郑华系同楼层的邻居。2017年7月5日23时45分，110指挥中心接到原告赵颖报警称：其丈夫佟连成在东洲区××楼××单元××与××50多岁女性住户发生撕扯，佟连成右侧后脑勺有个包，左手手脖子关节处被剪刀划破。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分局老虎台公安派出所（以下简称老虎台派出所）接到报警后赶往现场调查。佟连成于当晚到抚顺矿务局总医院就诊，初步诊断为：头外伤。2019年6月25日经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佟连成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017年7月7日，第三人郑华到抚顺市第五医院精神科进行治疗，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入院记录记载“主诉：敏感多疑，行为怪异，病程35年，加重近一个月。现病史：患者于35年前因在家受虐待缓慢起病，表现为疑心重，总是怀疑有人对自己不好，周围人总是针对自己，有人要加害自己，常常无目的外走。曾先后6次入住我院，表现同前，均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末次住院于2005年。……近一个月，患者拒绝服药，病情再次加重，表现为自言自语，凭空能听到有人和自己说话，总是管她要钱。常说有人要害自己，认为有人偷自己家东西，多次换锁。情绪易激怒，不顺心便打骂家人。认为邻居讲究自己，便和邻居大打出手。家属无法管理，遂于今日送入我院治疗……。”第三人郑华经治疗后于2018年5月8日出院。2019年7月3日被告东洲公安分局作出抚公东（治）行罚决字[2019]208号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原告佟连成拘留十五日并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该行政拘留尚未执行，罚款尚未缴纳。同日被告东洲公安分局作出抚公东（治）行罚决字[2019]209号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赵颖拘留十三日并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该行政拘留尚未执行，罚款尚未缴纳。同日被告东洲公安分局作出抚公东（治）行罚决字[2019]210号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郑华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该行政拘留尚未执行。原告不服被告对其作出的抚公东（治）行罚决字[2019]208号行政处罚决定向被告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抚公复决字[2019]第02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抚公东（治）行罚决字[2019]208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以诉称理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审理中二被告以辩称理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同意二被告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二被告依法具有法定职权，主体均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被告东洲公安分局认定原告佟连成伙同赵颖对第三人郑华实施殴打，并将郑华打伤，提供了行为人供述、证人证言、照片资料等证据，经查，本案中，被告未在案发后立即展开调查及对相关证人进行调查取证工作，在办理案件的法定期限内并未取得原告佟连成伙同赵颖殴打第三人郑华的相关证据，被告定案所依据的证人证言均在事发一年之后取得，且证人证言之间陈述事实不一致，前后矛盾，被告亦未对矛盾之处进行进一步调查核实。被告对于第三人郑华所受伤情认定，依据的是第三人的女儿于案发后21个月向被告提供的打印照片，该照片中未显示拍摄日期，且由于第三人的女儿更换了手机，被告未找到此6张照片的最初来源，被告亦未提交其在办案过程中对该份证据的形成时间以及第三人事发后实际伤情进行进一步确认的相关证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在依法提取涉案财物后的二十四小时内将财物移交涉案财物管理人员，并办理移交手续。对查封、先行登记保存的涉案财物，应当在采取措施后的二十四小时内，将法律文书复印件及涉案财物的情况送交涉案财物管理人员予以登记。在异地或者在偏远、交通不便地区提取涉案财物的，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在返回单位后的二十四小时内移交。对情况紧急，需要在提取涉案财物后的二十四小时内进行鉴定、辨认的，经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在完成鉴定、辨认后的二十四小时内移交。在提取涉案财物后的二十四小时内已将涉案财物处理完毕的，不再移交。因询问、鉴定、辨认、检验等办案需要，经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办案人民警察可以调用涉案财物，并及时归还。”本案中，被告并未结合第三人郑华在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及所做行为对案件事实进行综合判断，亦未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对案件展开调查获取证据，原告佟连成伙同赵颖殴打第三人郑华的事实不清，第三人郑华受伤和伤情认定的主要证据不足，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被告的辩称本院无法采信。原告佟连成要求撤销被告东洲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市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时，未认真进行审核即作出维持抚公东（治）行罚决字[2019]208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故对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应予撤销。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分局于2019年7月3日作出的抚公东（治）行罚决字[2019]208号行政处罚决定；二、撤销被告抚顺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的抚公复决字[2019]第023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被告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分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东洲公安分局上诉称请求：1、撤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402行初96号判决；2.维持东洲公安分局作出的抚公东（治）行罚决字[2019]208号行政处罚决定；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5日23时，在东洲区××楼××单元××室内，因琐事佟连成伙同赵颖对郑华实施殴打并将郑华打伤。认定上述违法事实的证据：被害人郑华询问笔录、证人杜某1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因被害人郑华案发时已年满六十周岁以上，且佟连成伙同其妻子赵颖对郑华实施殴打，系结伙殴打他人的行为，在公安机关调查取证过程中，佟连成没有其他从轻、减轻处罚的情形，因此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对原告佟连成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抚公东（治）行罚决字[2019]第208号处罚决定书）。《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但第二款规定，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在实际办案过程中确实存在一些案件，案发关键证人不作证、事实不清等情况，公安机关无法在法定期限内办结。后续经过办案单位大量工作后，查找到关键证据，查清案件事实，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及时制止危害社会治安秩序的行为，是人民警察法赋予公安机关的职责，也是公安机关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为了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公安机关必须对于违法行为人予以处罚。因此对于尚未办结的治安案件，公安机关不能因为治安案件已超过法定办案期限就不再调查处理了，而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工作，待案件调查终结后依法作出处理决定。而本案中，公安机关受理该案件后，为了查找案发现场证人杜某1、金某1、朱某三名与本案中涉案双方无利害关系的邻居，其中朱某于2017年8月6日配合取证，但是叙述的案发经过不清楚，杜某1、金某1因与双方属于邻居关系，回避作证，后期民警反复做工作，证人才配合取证。依据杜某1证言基本认定佟连成、赵颖的违法事实，但是证人金某1证言，与杜某1证言不完全一致，且证人朱某证言与二人证言有冲突，办案单位又进行再次取证，经查证本案证人朱某是××人，该证据予以排除；证人金某1证言不全面，有一定主观和客观原因。主观上因金某1与涉案双方系邻居关系，有意回避出证、对主要事实回避不谈的想法，客观方面也存在金某1到达案发现场后，其只是重点关注了赵颖和郑华的行为的情况。证人杜某1证言，可以证实佟连成伙同赵颖殴打郑华的违法事实，该项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属于本案的优势证据，被公安机关予以采信。原审法院不应当因公安机关获取证据超过法定办案时限以及相关证人证言不完全一致，而否认主要证人证言的合理性。原审法院以郑华受伤照片未及时收集，后续郑华女儿提供的照片不能认定是被打受伤照片，公安机关收集证据链条不完整而不予以认定佟连成殴打郑华的违法事实，上诉人认为法院的判决不合理。一是2010年11月16日辽宁省公安厅制定的《治安案件受案标准》对于殴打他人案、故意伤害案的受案标准。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殴打他人或以其他方式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人构成本违法行为，应当受案。本违法行为类似于刑法中的“行为犯”,只要行为人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即构成违法，可以受案。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在客观方面表现为，以殴打他人的方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只要有证据证明行为人实施了殴打他人行为，不论其是否造成被侵害人受伤，即可以依法予以治安管理处罚。二是本案中案发证人杜某1、金某1均看到郑华嘴部出血，且杜某1看到佟连成扇郑华嘴巴子。案发后老虎台派出所民警梁志鑫赶到现场，也发现郑华嘴部受伤，均可证实郑华受伤情况的真实性。三是虽然公安机关案发当日没有对郑华受伤照片进行拍照取证，原审将该项证据予以排除，但是受伤结果，只是衡量殴打他人行为是否严重的情形，例如有些案件即使有伤害后果，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违法行为人实施了违法行为，也不能定罪处罚，同理不能因为没有受伤结果就否人违法行为人实施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本案中，现场目击证人均不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除涉案双方当事人外，没有其他人看到案发全部过程，更没有其他证人证实佟连成在整个案发过程都没有动手殴打郑华，因此并不存在所谓的严重的证据矛盾问题。上诉人市公安局上诉称请求：1、撤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402行初96号判决；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公安机关于本案发生当日派出民警赶到现场并记录经过。被上诉人佟连成以及郑华均有伤，并且郑华家属称其患有精神疾病，民警对双方登记信息后进行调解，调解未果，让双方先行就医并对郑华实施殴打他人的工具予以扣押，履行了现场处理工作的职责。公安机关对佟连成及时询问取证，但其并未提供有价值的线索。郑华于2017年7月7日在抚顺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5月8日出院，公安机关得知其出院后及时对其询问取证，并对案发现场证人开维持某工作。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佟连成的伤情鉴定以及第三人郑华精神疾病、责任能力鉴定的期限，不计入办案期限。公安机关未将第三人照片作为处罚被上诉人的证据。综合证人证言，出警民警到达现场所见，认定佟连成、赵颖对郑华实施了殴打行为，也对郑华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及所作行为进行判断，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对案涉三人均作出处罚决定，案件处理公正合法。上诉人郑华上诉人称请求：1、依法撤销新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402行初96号行政判决；2、维持东洲公安分局作出的抚公东(治）行罚决字[2019]2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维持市公安局作出的抚公复决字[2019]第0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东洲公安分局对被上诉人作出的抚公东(治）行罚决字[2019]2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对该份处罚决定依法予以维持。案涉治安处罚案件的起因是由于被上诉人擅闯上诉人室内引起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此起纠纷的全部责任，东洲公安分局对其作出的处罚没有任何违法行为。在2017年7月5日晚，赵颖的母亲李淑芬与郑华发生口角，李淑芬明知郑华有精神疾病的情况下给赵颖夫妻二人拨打电话要求将其接走，赵颖夫妻赶到并没有进入其母亲家，却直接闯入郑华家，与正在洗脚的郑华发生口角，由于赵颖的语言刺激了郑华，在郑华赶赵颖离开自己家不成时，才用水泼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夫妻二人依仗自己年轻，暴力殴打郑华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对郑华接连扇耳光导致郑华口内出血。如果被上诉人夫妻赶到后，直接将母亲李淑芬接走就不会引起此次治安案件，而被上诉人却采取了私闯他人住宅的违法行为并殴打老人属寻衅滋事，因此，东洲区公安分局作出的案涉处罚决定合理、合法，应予维持。市公安局作出维持的决议决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撤销东洲公安分局作出的案涉处罚决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从东洲公安分局形成的卷宗材料可以看出，公安机关无论是对被上诉人还是证人，每人所作的《询问笔录》都在三份以上，而且对每个人的每一份《询问笔录》所询问的内容均有补充，对存在疑问的事实都再次重点进行询问，由此可见，公安机关的办案人员对本案卷宗所作出的笔录是认真的，所记载的内容是客观的、真实的。一审法院不能以公安机关每次询问证人的内容不同，曲解成"证人证言之间陈述事实不一致"。其次，现场证人杜某2和金某2均证明他们看见上诉人被打后嘴角流血这一客观事实。上诉人嘴角流血与被上诉人扇其耳光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这是本案不争的事实，而且，上诉人被打伤照片的部位与证人证实的嘴角流血是完全一致的，证人证言与照片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审法院以没有形成证据链为由，撤销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无事实依据。再次，原审法院不能仅以郑华女儿提供的照片没有拍摄日期，且手机更换为由认定东洲公安分局没有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要求，提取上诉人女儿的手机，没有将手机移交涉案财物管理人员。郑华女儿的手机不是涉案物品，东洲公安分局不可能违法扣留郑华女儿手机。东洲公安分局在办理本案行政案件时，对郑华所坐的板凳及生活用剪刀作为涉案物品依法进行了提取。因此，东洲公安分局对案件事实调查是清楚的。被上诉人佟连成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我也是本案的受害者，头部被郑华打伤。公安机关依据的证人证言三次询问笔录不相符，认定事实是错误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东洲公安分局对被上诉人佟连成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市公安局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公安机关受理报案、控告、举报、投案后，认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立即进行调查；认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投案人，并说明理由”，依据上述规定，公安机关在受理报案后，应当立即对案件开展调查取证工作。本案中，证人杜某2的询问笔录为上诉人东洲公安分局对被上诉人佟连成作出行政处罚的关键依据，但老虎台派出所于2018年10月23日才首次对杜某2进行询问，距案发时间超过一年之久。上诉人东洲公安分局主张由于通过大量走访才了解到杜某2可能看到打架过程，并对证人作了劝导工作，但上述主张均无相应证据支持。上诉人东洲公安分局违反上述规定延迟对案件调查，直接影响证人对案发当时情况的还原，且杜某2证言前后矛盾，其证言证明力不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上诉人东洲公安分局对被上诉人佟连成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市公安局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0元，分别由上诉人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分局、上诉人抚顺市公安局、上诉人郑华各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铁军审判员  刘 妍审判员  曹 丹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书记员段学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