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民终2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滨海团泊新城(天津)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王勉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长松，天津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业盛路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林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琪，上海岷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天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东丽湖华纳景湖花园(景湖科技园2号楼)1-202室。法定代表人：翟乃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龙，男。上诉人滨海团泊新城(天津)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团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实公司)以及一审被告天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市政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金融法院(2019)沪74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滨海团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辰、薛长松，被上诉人上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琪，一审被告天津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海团泊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上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违约金作为合同的惩罚机制，应区分恶意或过错不履行情形，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滨海团泊公司日常生产经营受到严重影响，企业流动资金严重不足，滨海团泊公司未能按期支付租金系因客观原因导致，一审判决确认的违约金比例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实公司辩称：1.滨海团泊公司自第一期租金开始就出现了逾期支付，上实公司从2018年3月19日开始至2019年8月28日反复上门催收，但滨海团泊公司均未如约履行义务；2.系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比例为日千分之一，上实公司调整后主张日万分之六，该比例符合法律法规，不存在过高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天津市政公司述称：同意滨海团泊公司的上诉请求。上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滨海团泊公司支付上实公司全部未付租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2,614,722.22元(已扣除保证金39,000,000元)；2.判令滨海团泊公司支付上实公司截至2019年8月28日止的迟延履行违约金3,432,317.78元；3.判令滨海团泊公司按租赁物价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232,000元；4.判令滨海团泊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以到期未付租金24,542,777.78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5.判令天津市政公司对诉请1至4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拍卖、变卖滨海团泊公司对案外人天津体育学院在《天津健康产业园区天津体育学院项目土地收储置换及新校区建设合作协议书》项下天津体育学院新校区一期项目施工、二期项目施工、体育馆及排球馆项目施工所享有的债权，所得款项由上实公司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滨海团泊公司和天津市政公司继续清偿。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上实公司变更诉请6为：判令就滨海团泊公司对案外人天津体育学院在《天津健康产业园区天津体育学院项目土地收储置换及新校区建设合作协议书》项下天津体育学院新校区一期项目施工、二期项目施工、体育馆及排球馆项目施工所享有的债权优先受偿，以案外人天津体育学院直接清偿或者将应收账款变现后优先受偿等方式来实现上实公司的质权。一审第一次庭审后，上实公司降低诉请2为：判令滨海团泊公司支付上实公司截至2019年8月28日止的迟延履行违约金2,059,390.67元；撤回诉请3；降低诉请4为：判令滨海团泊公司支付2019年8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以到期未付租金24,542,777.7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一审第二次庭审后，上实公司撤回诉请6。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一审的诉辩称意见和举质证意见，确认上实公司诉称属实，并另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系争《融资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滨海团泊公司自到期应付之日未按期足额支付本合同及附件项下的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则上实公司可以主张本合同及附件项下滨海团泊公司之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的租金及其他付款义务立即到期并应立即支付。如滨海团泊公司作出任何违反本合同之行为的，上实公司有权要求滨海团泊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租赁物买卖总价款的千分之一计算。此项违约金条款适用于任何违约行为，且可与其他违约责任一并施用。如滨海团泊公司自到期应付之日未支付本合同及附件项下的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的，除承担上一条所约定的违约金外，还应按每延期一日，滨海团泊公司应向上实公司就应付未付款项交纳千分之一迟延履行违约金。因滨海团泊公司违约致使上实公司采取的任何行为所产生之费用由滨海团泊公司承担，该费用应包括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取回、储存、运输、维修和出售租赁物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和税款。《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载明，租赁期共36个月，自2017年12月22日至2020年12月22日。本合同项下融资总额为232,000,000元，留购价款为100元，与最后一期租金同时支付。2017年12月18日，天津市政公司与上实公司签署《保证合同》，约定天津市政公司为滨海团泊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中第2.1条载明，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租金、迟延履行违约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及拍卖费、律师费、咨询费、调查费、差旅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第4.2条载明，本合同由天津市政公司独立承担保证责任。不论是否有担保人(包括滨海团泊公司)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上实公司有权优先要求天津市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如上实公司放弃行使对担保物(包括滨海团泊公司提供的担保物)或其他保证人的担保权，天津市政公司仍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滨海团泊公司与上实公司签署《质押担保合同》，约定滨海团泊公司以其财产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其中第1.1条载明，担保主债权为滨海团泊公司与上实公司签署的系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上实公司全部债权(包括或有负债)。第2条载明，滨海团泊公司以应收账款质押清单所约定的质押财产对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上实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第3条载明，质押担保为一般质押担保。第二部分第3条载明，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第5条载明，发生(1)任意一项主合同约定的任意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依据主合同约定，上实公司宣布合同提前到期的情况)，而滨海团泊公司未按照主合同约定清偿债务的情形；或(2)主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或(3)本合同约定的担保人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上实公司有权随时行使担保权。第6条载明，上实公司有权采取如下方式对担保财产行使担保权：1.与滨海团泊公司协商，将担保财产折价以抵偿债务或以担保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取得的价款优先受偿；2.请求人民法院对担保财产进行拍卖、变卖，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如质押财产为应收账款，上实公司有权就应收账款债务人所支付的款项优先受偿或与滨海团泊公司协议将本合同项下应收账款转让给上实公司，由上实公司进行处置。滨海团泊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之2017年度合并财务报表附注载明：9.长期应收款，天津体育学院，年末余额：账面余额2,038,145,943.50元，账面价值2,038,145,943.50元；年初余额：账面余额1,106,457,179.79元，账面价值1,106,457,179.79元。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上实公司主张以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8月28日作为系争《融资租赁合同》加速到期之日，并放弃留购价款100元。滨海团泊公司认可上实公司有权依据合同主张加速到期，确认2019年8月28日为加速到期日。一审法院认为，系争《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系上实公司与滨海团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滨海团泊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上实公司有权依约主张加速到期，要求滨海团泊公司支付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并支付已到期未付租金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一审庭审中，上实公司与滨海团泊公司均认可系争《融资租赁合同》加速到期日为2019年8月28日，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实公司主张的租金金额符合合同约定以及实际还款情况，滨海团泊公司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上实公司就已到期未付租金按照日万分之六收取迟延履行违约金，低于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利率，放弃留购价款1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且上实公司主张的租金金额、迟延履行违约金的总和，与融资成本相比不存在过高情形，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天津市政公司与上实公司签署《保证合同》，约定天津市政公司为滨海团泊公司在系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且约定不论是否有滨海团泊公司提供物的担保，上实公司有权优先要求天津市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天津市政公司应就滨海团泊公司上述欠付的租金及迟延履行违约金向上实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上实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天津市政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滨海团泊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上实公司支付租金122,614,722.22元；二、滨海团泊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上实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8月28日止的迟延履行违约金2,059,390.67元；三、滨海团泊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上实公司支付以租金24,542,777.7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四、天津市政公司对滨海团泊公司在本判决第一、二、三项义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津市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滨海团泊公司追偿。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比例是否过高？本院认为，系争《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及其附件系本案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上实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滨海团泊公司未能如约按期支付租金，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系争违约事实发生在新冠疫情之前，滨海团泊公司上诉主张其发生上述违约行为系因新冠疫情等客观因素所导致，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滨海团泊公司发生违约，上实公司有权要求滨海团泊公司支付欠付的租金及迟延履行违约金，亦有权要求天津市政公司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一审判决上实公司按照日万分之六就到期未付租金收取迟延履行违约金，该比例已低于系争《融资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的日千分之一违约金比例，且一审判决的租金金额及迟延履行违约金的总和并不存在过高情形，故滨海团泊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违约金比例过高，缺少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滨海团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422.53元，由滨海团泊新城(天津)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琼审 判 员  范雯霞审 判 员  程 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骆 虹书 记 员  严伟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