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23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兵，男，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清泉，男，196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云，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飞娟，女，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跃飞，男，195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超，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乾，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姣根，女，195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敏亚，女，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敏杰，男，198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以上十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浙明，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十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银忠，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海永营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黄坛镇班黄坛市场边。 法定代表人：吴亚琴，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亚琴，女，197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龙，男，196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胤，浙江诚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建兵、吴清泉、王天云、葛飞娟、林跃飞、胡超、王振乾、魏姣根、娄敏亚、娄敏杰因与被上诉人宁海永营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营公司）、吴亚琴、胡小龙公司盈余分配、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6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建兵等十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永营公司立即按照持股比例向胡建兵等十人分配公司盈余2314653元中的925861.56元，胡小龙、吴亚琴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承包协议书》的性质应属于部分股东之间关于内部承包的约定，不能理解为股东会决议或者类似的管理约定，不能对全体股东产生约束力。二、一审法院认定永营公司的一半以上股东都进行了有效签字确认，符合章程要求的重大决议应由二分之一以上股东的精神没有事实依据。首先，20位工商登记股东中在《承包协议书》上签字的仅8人，8人中娄道奎、王振乾的签字也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一审对于车辆实际所有人情况未展开调查。永营公司部分车辆一车有多人拼股，法院对拼股车主是否公司股东、拼股车主是否有权代表其他车主签字、拼股车主是否有权代表显名股东签字等事实均未做认定。三、胡小龙并未跟全部股东签订承包协议，因此本案仅是个别签字股东将自己的权益转让给胡小龙，并未形成永营公司整体内部承包的事实。四、决定公司的重大事项必须依照法定程序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才能形成有效的决议。公司经营期限日到2016年8月9日届满，到期后没有续期，无法继续经营。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间的公司收入被胡小龙、吴亚琴以借款、备用金、承包款等形式占有使用，侵害了公司的利益、损害了各上诉人及其他股东的分红权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但书规定的强制分配的要件，胡建兵等十人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永营公司、吴亚琴、胡小龙共同答辩称：一审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承包协议书》对全体股东有效力。承包协议部分由工商登记股东直接签署，部分由实际股东签署，签署人数已经超过公司股东人数的一半。《承包协议书》上娄道奎签名是其在清醒的情况下签署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建兵等十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永营公司立即按持股比例向胡建兵等十人分配公司盈余2314653元中的925861.56元；二、胡小龙、吴亚琴赔偿永营公司不能履行上述请求中盈余分配款部分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营公司是2006年8月10日由胡建兵等二十名股东组成的有限责任公司，后股东存在变化，未经工商登记，但经公司备案认可及报纸公示，原股东娄道奎现已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是魏姣根、娄敏亚、娄敏杰，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吴亚琴，实际管理人是吴亚琴丈夫胡小龙。2015年11月份，为黄坛和双峰线营运线路的稳定及永营公司的经营问题公交公司相关人员应邀到班竹园村老年协会开会。会后，胡小龙先要求林康成陆续让永营公司当时一半以上的股东在承包协议书上签字。《承包协议书》载明：承包期为六年，即2015年12月至2021年12月，承包期内胡小龙按每月每股1000元兑现，公司股东不得干涉经营管理、财政收付等任何事务。2016年1月1日，永营公司与宁海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订立《宁海县黄坛区域城乡公共汽车客运线路成本包干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成本包干经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经营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2016年12月15日，公交公司解除《成本包干经营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就是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永营公司与公交公司订立《成本包干经营合同》期间永营公司是否存在由胡小龙承包经营的法律关系。对此，根据法院庭审查清的事实，法院认为法律并没有禁止公司内部不能实行承包经营，故胡小龙可以承包经营永营公司。但是公司实行承包经营属公司重大事项，应该要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要求，虽然胡小龙与永营公司的大部分股东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没有严格按照章程要求执行，但是当时永营公司的一半以上股东都进行了有效签字确认，符合章程要求的重大决议应由二分之一以上股东同意的精神，再结合宁海县城乡客运公司的客观运行状况，车辆股份的转让未办理完备手续，公司的实际运作存在未严格依规办事的情况，胡小龙承包经营永营公司并未违反公司章程，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该份《承包协议书》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其他不同意见的股东也应该服从并履行。综上，胡建兵等十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胡建兵、吴清泉、王天云、葛飞娟、林跃飞、胡超、王振乾、魏姣根、娄敏亚、娄敏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59元，减半收取6529.50元，由胡建兵、吴清泉、王天云、葛飞娟、林跃飞、胡超、王振乾、魏姣根、娄敏亚、娄敏杰负担。 二审举证期限内，胡建兵等十人及永营公司、胡小龙、吴亚琴等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法院依职权对在《承包协议书》上签名部分人员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王家勇在法院调查笔录中陈述称：其从胡巩辉处购买了（浙Ｂ×××××）50%股份，股权转让协议已经遗失了，名下股份由其和胡巩辉两人共有，其在《承包协议书》上签字是征得胡巩辉同意的。 邵小毛在法院调查笔录中陈述称：工商登记股东周广辉实际已经没有股份了，这辆车（浙Ｂ×××××）是由麻云仙、李军华和其三个人拼的，其是同意承包协议的内容。 杨正武在法院调查笔录中陈述称：其是永营公司工商登记股东，收归国有时也是由其签字的，承包协议上是徐飞连代表浙Ｂ×××××签字是认可，其同意胡小龙承包永营公司。 林康成、林海轮在法院调查笔录中陈述称：浙Ｂ×××××是林康成和林跃飞两个人拼的，林海轮是林康成的儿子，又是公司驾驶员在上报公示名单时就挂名写了林海轮的名字。在签订承包协议时，林康成、林海轮是同意的，林跃飞是不同意的。 王振乾在法院调查笔录中陈述称：班竹园开会的时候，主要讨论车辆投放、驾驶员分配和公司承包的事情，因为有人反对胡小龙承包，会没开几分钟就散场了。承包协议是林康成拿到我开的公交车上签的，（他）让我签我就签了，我是不同意胡小龙承包的。签字时，我已经在开公交公司下放的新车了，具体时间是不是11月30日已经记不清了。 魏姣根在法院调查笔录中陈述称：协议是在班竹园开会后，拿到我家里签的，胡小龙一方的人来了三次，我没有在协议上（代娄道奎）签字，签字是怎么形成的也不清楚。 对以上笔录，胡建兵等人发表如下意见：1.对于王家勇的笔录，认为王家勇没有提供工商登记股东授权委托书情况下，不能行使股东权利。王家勇陈述的事实与其他到会人员陈述的事实不一致，对其真实性有异议。2.对于邵小毛的笔录，认为工商登记股东系周广辉，不认可邵小毛的股东身份，同时没有证据证明邵小毛可以代表该车（浙Ｂ×××××）拼车股东签字。3.对于杨正武的笔录，认为2015年11月并未召开股东会，杨正武也未参加斑竹园会议，也不能代表该车（浙Ｂ×××××）拼车股东的意见。4.对于林康成、林海轮的询问笔录，认为林康成仅占该车（浙Ｂ×××××）1／4的股份不能代表其他拼车股东意见，林康成系胡小龙雇佣的人，对其陈述的真实性有异议，班竹园会议仅是一次稳定线路协调会并非股东会。5.对于王振乾的笔录，认为班竹园会议未商量承包的事项，其他内容无异议。6.对于魏娇根的笔录无异议。 对以上笔录永营公司、胡小龙、吴亚琴等发表以下意见： 1.对于邵小毛、杨正武、林康成、林海轮、王家勇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于王振乾的询问笔录，认为其本人在承包协议上签字，同时承认在班竹园开会讨论了承包经营的事项，说明其签字是认可《承包协议书》。3.对于魏娇根的询问笔录，认为其在询问笔录里陈述胡小龙一方的人三次到她家中签字，且未明确否认其在承包协议上签字，应当认定其认可《承包协议书》。 本院认为，上述笔录内容反映了在《承包协议书》上签字的相关主体从自身出发的不同表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于相关主体是否认可《承包协议书》，法院将结合股权登记、行使股东权利的外在行为及报纸公示、公司相关决议等内容综合加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永营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10日，营业期限为2006年8月10日至2016年8月9日，公司名下20辆客车从事黄坛区域城乡客运线路经营。每辆客车由一人以上出资购买，自负盈亏。每辆车登记一名出资人作为工商登记股东共20名股东（具体股东姓名及对应车辆见下表），其中娄道奎于2018年3月15日死亡，遗产继承人为妻子魏娇根、女儿娄敏亚、儿子娄敏杰。 2015年，宁海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按照宁海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宁海县城乡客运一体化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国有收购补偿、奖励标准和兑现方案收购永营公司客运线路经营权和26辆车辆（其中6辆为挂靠在永营公司名下）。 2015年3月22日，永营公司召开股东会，分别作出二份股东会决议。一份决议内容为同意由宁海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收购永营公司名下26辆客车。另一份决议内容为：一、同意本公司客运班线国有收购的补偿和奖励资金按股东持股比例来进行分配；二、同意原股东股权转让后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受让方按股权持有比例参与分配；丁贤青等20人以永营公司股东身份在该决议上签字(具体姓名见下表)。 2015年4月8日，宁海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在《今日宁海》上对丁贤青等20名永营公司股东进行了公示（具体名单见下表）。 胡小龙想通过个人承包方式经营永营公司，遂通过林康成持事先起草好的《承包协议书》征集股东签名。永营公司部分工商登记股东、实际股东（具体姓名见下表）在该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的协议书上签名。该协议甲方为“宁海永营公司（原法人胡小龙）”，乙方为“永营公司股东”协议载明：“经宁海县公交公司研究决定，将黄坛经营权的线路和车辆，承包给原黄坛永营公司法人胡小龙，考虑众多原股东利益进行分红。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签订如下协议：甲方承包期为六年，即（2015年12月-2021年12月）；甲方在承包期内，付乙方每年贰拾肆万元人民币。按每月每股壹仟元兑现。股份为贰拾股。承包期内，乙方保持股权，但不得干涉甲方经营管理、财政收付等任何事务。” 公交公司与永营公司签订《成本包干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经营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 2016年12月12日，因永营公司营业执照到期后无法延期，公交公司发函自2016年12月15日起解除与永营公司的包干经营合同。 宁海永营客运公司股东清单 序号 工商登记股东 对应车辆 2015年4月8日报纸公示股东 2015年3月22日股东会决议股东 收购款领取人 承包款领取签字 承包协议签字 丁贤青 浙Ｂ××××× 丁贤青 丁贤青 丁贤青 丁贤青 丁贤青 夏可大 浙Ｂ××××× 夏可大 夏可大 夏可大 夏可大 夏可大 吴清泉 浙Ｂ××××× 吴清泉 吴清泉 吴清泉、严建红 未领 未签 娄道奎 浙Ｂ××××× 娄道奎 娄道奎 娄道奎、魏娇根 未领 娄道奎 吴亚琴 浙Ｂ××××× 王家勇 王家勇 王家勇 王家勇 王家勇 王天云 浙Ｂ××××× 王天云 王天云 王天云 未领 未签 林跃飞 浙Ｂ××××× 林海伦 林海伦 林海伦 林康成 林康成 杨正武 浙Ｂ××××× 杨正武 杨正武 杨正武 徐飞连、杨正武 徐飞连 严美通 浙Ｂ××××× 葛伟达 葛伟达 葛伟达 葛伟达 葛伟达 胡超 浙Ｂ××××× 胡超 胡超 胡超 未领 未签 胡金荣 浙Ｂ××××× 胡金荣 胡金荣 胡金荣 胡金荣 胡金荣 胡小龙 浙Ｂ××××× 胡建成 胡建成 胡建成 胡建成 胡建成 张振垚 浙Ｂ××××× 张振垚 张振垚 张振垚 张振垚 张振垚 夏光宁 浙Ｂ××××× 夏光宁 夏光宁 夏光宁 顾杏绒（夏光宁） 夏光宁 张伟军 浙Ｂ××××× 张伟军 张伟军 张伟军 童五香 童五香 葛飞娟 浙Ｂ××××× 葛飞娟 葛飞娟 葛飞娟 未领 未签 周广辉 浙Ｂ××××× 邵小毛 邵小毛 邵小毛 邵小毛 麻云仙 胡建兵 浙Ｂ××××× 胡建兵 胡建兵 胡建兵 未领 未签 王振乾 浙Ｂ××××× 王振乾 王振乾 王振乾 未领 王振乾 吕如兵 浙Ｂ××××× 吕如兵 吕如兵 吕如兵 吕如兵 吕如兵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承包协议书》能否代替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二是永营公司是否具备盈余分配的条件。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一审法院在没有对签字人能否代表相应股权份额作出分析认定的情况下，即认为“永营公司的一半以上股东都（在《承包协议书》上）进行了有效签字确认”，属于事实不清，应予纠正。经查明，《承包协议书》上共有15人签字。本院对该15人能否代表相应股权份额，结合工商登记、报纸公示、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是否实际接受承包协议等因素，分别综合予以认定如下：1.丁贤青、夏可大、胡金荣、张振垚、夏光宁、吕如兵等六名股东，签字人与工商登记股东、公示股东、补偿款领款股东一致，表明工商登记股东与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的股东一致，且上述股东事后也每月领取了承包款，可以认定该六名股东同意永营公司承包给胡小龙经营；2.王家勇、徐飞连、胡建成等三人虽非工商登记股东，该三人同时系报纸公示股东、补偿款领款人、承包款领款人，加之胡小龙、吴亚琴、杨正武等工商登记股东也认可三人股东身份，表明三人以股东名义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可以认定该三人所分别代表的5%份额同意永营公司承包给胡小龙经营。3.葛伟达、邵小毛是报纸公示股东、补偿款领款人、承包款领款人，结合2015年3月22日股东会决议中“同意原股东股权转让后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受让方按股权持有比例参与分配”的决议，可以证明上述二人系以股东名义行使股东权利的实际股东。葛伟达本人在承包协议上签字，邵小毛本人也向法院表示对麻云仙在承包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予以认可，可以认定葛伟达、邵小毛分别代表的5%份额同意永营公司承包给胡小龙经营。4.王振乾虽然在协议上签字，但是由于承包协议记载“经宁海县公交公司研究决定，将黄坛经营权的线路和车辆，承包给原黄坛永营公司法人胡小龙”，与线路由永营公司而非胡小龙个人承包经营的实际情况不符，且王振乾事后也未领取承包费，表明其并不认可胡小龙承包永营公司。同样娄道奎也未领取承包费，也不能推定其认可胡小龙承包永营公司。童五香虽然在协议上签字，并按月领取承包费，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其签字获得工商登记股东、公示股东张伟军的授权，也不能认定张伟军认可胡小龙承包永营公司。浙Ｂ×××××车辆由林康成与林跃飞合伙经营，在报纸公示时挂名为林康成儿子林海轮。根据林康成的陈述，其与林跃飞意见不一致。本院无法认定王振乾、张伟军、娄道奎、林康成所分别代表的5%股份同意永营公司承包给胡小龙经营。综上，同意胡小龙承包经营永营公司的股权份额为55%。（二）股东会决议是公司股东集体意志的体现，按照公司法规定和公司法章程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对公司和股东均具有法律效力。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永营公司股东就公司整体承包给胡小龙个人这一事项未召开过股东会，也未形成股东会决议。仅部分股东与胡小龙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全体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同意无需召开股东会直接作出决定的情形，不能代表永营公司股东的集体意志，对永营公司及其股东均无拘束力，一审法院关于“《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其他不同意见的股东也应该服从并履行”的认定并无法律和相应事实依据。 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可供股东分配。因此，股东请求公司分红前提条件是公司有税后利润可供股东分配。利润包括收入减去费用后的净额、直接计入当期利润的利得和损失等。本案中，上诉人胡建兵等人自认永营公司各项收入均被胡小龙、吴亚琴等以承包经营名义非法据为己有，故目前永营公司名下无相应可供分配的税后利润。同时，胡小龙、吴亚琴与永营公司分属不同主体，胡小龙、吴亚琴在经营永营公司期间取得收入不能直接视为公司收入，进而作为核算公司税后利润的依据。因此，永营公司目前尚不具备分红条件。上诉人胡建兵等人要求永营公司进行分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受理费13059元，减半收取6529.50元，二审受理费13059元，合计19588.50元，由上诉人胡建兵、吴清泉、王天云、葛飞娟、林跃飞、胡超、王振乾、魏姣根、娄敏亚、娄敏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 岚 审 判 员  水红东 审 判 员  陈 俊 二〇二〇年七月五日 代书记员  张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