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城市广联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城市雷河镇新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84MA48YGQC4Q。法定代表人：曾宪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林,宜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住所地,叶县化工路工商局南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25776148673。法定代表人：薛得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生,河南旭宏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永忠，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原审被告：包涵，女，199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上诉人宜城市广联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城广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叶县广联公司）、原审被告王永忠、包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民初4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宜城广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宪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林，被上诉人叶县广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永忠、包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城广联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叶县广联公司的起诉，叶县广联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法院应依法驳回叶县广联公司的起诉。叶县广联公司薛得山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宜城市畜牧兽医局在执行行政管理检查时,经检验叶县广联公司生产销售给宜城广联公司的牲猪饲料为伪劣产品后,向宜城市公安局移送相关案件材料。2018年5月23日宜城市公安局以叶县广联公司薛得山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立案侦查，犯罪嫌疑人薛得山于2018年5月25日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叶县广联公司所诉的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与宜城市公安局刑事立案侦查的销售伪劣产品(牲猪饲料)相一致。此案由宜城市公安局侦查终结后,以薛得山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3月1日向宜城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宜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6日第一次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侦查机关于2019年5月27日补查重报,又于2019年7月12日第二次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侦查机关于2019年8月12日补查重报。宜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日、2019年6月28日、2019年9月13日延长审查起诉期限,此案经宜城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并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后,仍然认为宜城市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存疑不起诉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要求宜城市公安局对该案继续侦查,宜城市公安局未撤销该案，原办案单位已按照宜城市人民检察院列出的侦查提纲继续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98年4月21日颁布《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1998)7号司法解释第11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案件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依此规定,本案应依法驳回叶县广联公司的起诉。二、叶县广联公司向宜城广联公司供饲料货款数额为2581806元款认定错误。叶县广联公司诉请的2581806元饲料款,其提供了《销售回单》的证据,庭审时未提交《销售单》和《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运输协议书》证据,且该证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王永忠、包涵、张然签字确认的销售回单不符合宜城广联公司猪饲料验货入库手续。此外,薛得山系宜城广联公司的总经理,依协议承包了宜城广联公司的养猪场,张然系其聘用的技术员,其在销售回单的签字行为不能认定为宜城广联公司的职务行为。三、包涵向薛得山转款50000元,王永忠向薛得山转139380元,薛得山卖销售牲猪款458773元,应扣减猪饲料款。原审庭审时,叶县广联公司提交了包涵、王永忠向薛得山的转帐记录,薛得山雇佣的运输牲猪的货运司机出具的收条,宜城市公安局办案民警询问货运司机刘伟的《讯问笔录》均证实转帐和牲猪抵帐共计648153元,而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显然错误。综上,宜城广联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违反审判程序,且事实认定错误,现提出上诉,请求依法判决。叶县广联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宜城广联公司歪曲事实，拖延时间，应驳回宜城广联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叶县广联公司薛得山是否涉嫌刑事犯罪问题，宜城市人民检察院该不起诉决定书是双方在一审均共同提交的证据，说明双方予以认可，宜城市检察院所做的不起诉决定为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明本案不涉及刑事犯罪，薛得山也不涉及刑事犯罪，本案只是纯粹的买卖合同纠纷，检察院已经终结刑事案件。因此，宜城广联公司第一个上诉理由并不成立，并且宜城市公安局在刑事立案中多处程序违法，违法立案，插手民事纠纷已经受到了相关部门的处理。二、宜城广联公司提交的第二个理由不成立。本案一审开庭后，法院限叶县广联公司在一定时间内提交销售单与运输协议书，并征求宜城广联公司的意见，宜城广联公司要求微信转给他们，他们写书面答辩质证意见，所以销售单和运输协议书是经过了质证的证据，依法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王永忠、包涵的代理人在一审中陈述为职务行为，二人也是宜城广联的股东，在开庭期间，宜城广联公司法人和代理人均未对王永忠代理人陈述无任何异议，说明宜城广联公司认可三人为职务行为，该三人在销售尾单上签字系职务行为。张然的签字是宜城广联公司正常用到的饲料部分签字，加盖有公司公章，是一种典型的职务行为，他是为了公司利益而签字，并且他作为技术员签字，符合公司的管理制度。三、宜城广联公司第三个上诉理由也不成立，包涵和王永忠个人欠叶县广联公司另有饲料款两百多万，叶县广联公司正在另案主张。宜城广联公司称叶县广联公司法人也向包涵和王永忠多次转款，但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宜城广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薛得山生猪抵账款证据不足，且有购买生猪仔等多项支出，这些款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综上，宜城广联公司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叶县广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宜城广联公司、王永忠、包涵共同支付叶县广联公司饲料款2581806元及自收到饲料之日至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由宜城广联公司、王永忠、包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县广联公司自2017年7月17日起，向宜城广联公司供应猪饲料。截止2018年3月19日，共向宜城广联公司供货近40次。宜城广联公司每次收到货物后，部分销售回单由宜城广联公司签章确认，部分回单分别由王永忠、包涵、张然、曾宪雄签字确认。供货期间,叶县广联公司与宜城广联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正邦广联饲料供货合同》，约定宜城广联公司在出售生猪后三日内将70%货款存入叶县广联公司指定账户,如果资金改作其它用途，宜城广联公司应按1分利息计息。另查明:叶县广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得山,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宜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宜城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宜检公诉刑不诉[2019]10号不起诉决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决定对薛得山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或检察机关的问题。薛得山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经宜城市公安局两次补充侦查，仍然证据不足，宜城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了宜检公诉刑不诉[2019]10号不起诉决定书,已经终结了该刑事案件，因同一事实再移送公安或检察机关，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本案不予移送。二、叶县广联公司提供的饲料的质量问题。叶县广联公司提供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理由是:1.宜城广联公司提供的《检验检测报告》系复印件,叶县广联公司不予认可;2.该检测报告从样本的提取、鉴定机构的选定、送达程序到当事人复检权利，均未通知叶县广联公司,属程序违法;3.薛得山涉嫌犯罪一案，检察院已作出证据不足，不予起诉的决定。三、关于王永忠、包涵、张然签字确认的销售回单问题。对王永忠、包涵的身份，宜城广联公司认可他们是公司职工,二人在销售回单上的签字系职务行为，予以认定。对张然，宜城广联公司不认可其公司职工身份，但在部分加盖公司印章的销售回单收货人处均有张然的签字,能够证实张然确系公司职工，张然的签字行为也属职务行为。四、关于叶县广联公司向宜城广联公司供货数额及利息问题。叶县广联公司诉请的2581806元饲料款,由其提供的销售回单证实，且与其提供的“销售单”和“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运输协议书”所记载的供货时间、供货产品名称、数量相对应,证据充分，予以认定。该2581806元饲料款，宜城广联公司应当支付，利息应按照供货合同约定的月息1分计付。关于利息计付的起止时间,因叶县广联公司不能证明宜城广联公司销售生猪的时间，无法确定宜城广联公司具体的违约时间，法院判定宜城广联公司支付自叶县广联公司起诉之日起至饲料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宜城广联公司收到叶县广联公司供应的饲料后,未按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宜城市广联农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饲料款2581806元;在支付上述款项的同时，以2581806元为基数，按12%的年利率计付自2019年11月13日至该款偿还完毕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54元，由宜城市广联农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宜城广联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为检察院向公安机关移交案件时的继续侦查提纲。证据二为宜城市公安局内保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该二份证据证明薛德山涉嫌犯罪，该案未撤销宜城市公安局仍然在继续侦查。叶县广联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检察院出具的继续侦查提纲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内容可以看出公安机关办案中行政机关的饲料检验程序不合法，饲料无法重新检验。该继续侦查提纲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宜城市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为2019年9月26日，说明该继续侦查提纲已经被不起诉书所终止，并且本提纲只是一个侦查提纲，不是一个有效的法律文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行政文书的规定，上面没有联系电话联系人，没有宜城公安局的公章，仅有治安大队的公章，不是一个有效的法律文书，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的焦点为：宜城广联公司是否应当向叶县广联公司支付饲料款2581806元及其相应利息。本案中，叶县广联公司提供的销售回单、销售单及运输协议书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宜城广联公司下欠叶县广联公司饲料款2581806元。宜城广联公司上诉称，叶县广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得山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仍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本案应驳回叶县广联公司的起诉，关于该上诉理由，薛得山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经宜城市人民检察院两次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后，宜城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认为宜城市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薛得山不起诉。故，本案不符合驳回起诉条件，应当依法审理。关于宜城广联公司上诉称，叶县广联公司主张的饲料款中，应扣减包涵向薛得山转款50000元,王永忠向薛得山转款139380元,及薛得山销售生猪款458773元,叶县广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叶县广联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薛德山与包涵、王永忠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宜城广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三笔款项为宜城广联公司支付的涉案的饲料款，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故，宜城广联公司应当支付叶县广联公司饲料款2581806元及其相应利息，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经本院审查，并未存在程序违法之处。综上所述，宜城市广联农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55元，由宜城市广联农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思凡书记员崔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