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新兴矿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登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23号。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苑路甲17号2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1045X7。法定代表人：董洪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冠宇，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二营，男，1963年5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成，河南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孔学仁，男，1957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原审被告：北京东升鼎盛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北京现代城A区A栋1813室。注册号：11000008368776。法定代表人：孔学仁，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新兴矿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二营、原审被告孔学仁及北京东升鼎盛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鼎盛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9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冠宇，被上诉人焦二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成，原审被告孔学仁，原审被告东升鼎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学仁等通过微信群视频开庭方式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焦二营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07年8月28日，新兴公司与东升鼎盛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合同约定新兴公司将新兴煤矿百分之百股权转让给东升鼎盛公司，转让价格5000万元。合同签订后，东升鼎盛公司向新兴公司支付了转让价款。2007年10月31日，天津产权交易中心作出产权交易鉴证书，确认此项股权交易符合交易鉴证程序，双方凭此交易鉴证书到标的物所在地相关部门办理变更手续。由于历史原因，新兴公司未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但此时新兴煤矿的实际经营已经由东升鼎盛公司负责，新兴公司仅是名义上的代管人，对新兴煤矿包括民间借贷等日常经营行为，已经没有任何管理权限和管理能力。2009年3月13日，东升鼎盛公司与河南亿顺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顺通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东升鼎盛公司将具有独立经营权的新兴煤矿，一次性转让给亿顺通公司，转让价款为13000万元，该协议之前未结清的东升鼎盛公司债务由东升鼎盛公司行使权力，负责处理，由此造成亿顺通公司的损失由东升鼎盛公司承担。2008年12月31日，孔学仁以个人名义向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汝州农信社）所贷款项，新兴公司一直主张该笔借款系孔学仁的个人借款，与新兴煤矿及新兴公司无关，且孔学仁与汝州农信社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上借款用途一栏，仅写明购买设备，从中无法看出该笔借款与新兴煤矿有任何关系，也不能证明其借款是用于新兴煤矿购买设备。退一步讲，就算是该笔借款用于购买设备等生产经营，按照上述东升鼎盛公司与亿顺通公司于2009年3月13日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约定，该笔借款也应当由新兴煤矿的实际管理者东升鼎盛公司承担，不应由新兴煤矿名义上的代管人新兴公司承担。2.新兴公司不是本案借款的债务人，没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当然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由新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焦二营辩称，新兴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汝州农信社的300万元贷款系新兴煤矿所借用。涉案的300万元贷款的《借款合同》所记载的借款用途为购矿山设备，借据所记载的借款用途为购设备；该300万元贷款出借的时间由孔学仁担任新兴煤矿法定代表人；新兴煤矿记账凭证显示该300万元的入账记录；新兴煤矿的会计韩东方也证实该300万元是用于新兴煤矿技改购买设备等物资，所以该300万元的实际借用人为新兴煤矿，孔学仁是名义借款人。二、焦二营向孔学仁和新兴煤矿追偿1.4万元合法有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在汝州农信社起诉孔学仁、焦二营、新兴公司、东升鼎盛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焦二营因该案（2017）豫0482民初1197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担保责任被执行1.4万元后，依法享有向名义借款人和实际借用人追偿的权利。3.在（2017）豫0482民初11973号案件中，焦二营已辩称该借款系新兴煤矿所借用，应由新兴公司、东升鼎盛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但由于该11973号判决是围绕汝州农信社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判，在汝州农信社没有要求新兴煤矿的债务承接主体新兴公司、东升鼎盛公司与孔学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下，该11973号判决判令孔学仁还款，焦二营、新兴公司、东升鼎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适当。新兴煤矿在孔学仁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因煤矿技改需购置设备，新兴煤矿当时处于整顿技改期间，银行对煤矿不直接发放借款，才以孔学仁名义向汝州农信社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也全部由新兴煤矿使用，新兴煤矿是最终的债务承担主体。三、依据生效的董军生等11人同新兴公司的与企业有关纠纷一案的（2015）平民二终字第539号民事判决认定，“……新兴公司作为原新兴煤矿的出资人和主管机关，是原新兴煤矿的清算义务人，在注销原新兴煤矿的企业法人主体资格时应当依法组织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主管部门出具的清理债务完结的证明是企业法人注销的必要文件，新兴公司作为主管机关和出资人未进行实际债权债务清理，却向工商机关出具了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的证明，该承诺具有对公承诺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精神，当债权人举证证明清算主体在撤销企业的申请中，承诺企业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而实际未予清理的，清算主体的该承诺属公允诺，法院可据此允诺判其承担清偿责任。故新兴公司应当对原新兴煤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东升鼎盛公司在原新兴煤矿注销登记过程中，也作出了同意新兴公司出具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的证明，确认新兴煤矿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并愿意承担责任的对公承诺，由于任何人均可承诺承担他人的债务，法律并不限制第三人主动加入债务承担中，据此对公承诺，东升鼎盛公司也应承担原新兴煤矿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并且与新兴公司之间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孔学仁述称，本人作为新兴煤矿法定代表人借款，由新兴煤矿使用，该债务应由新兴煤矿承担偿还责任。东升鼎盛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焦二营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决孔学仁、新兴公司、东升鼎盛公司共同偿还欠款1.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计算到孔学仁将全部欠款本金还清之日止（计算到2019年11月24日利息为23.3元，本息为1402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新兴煤矿的成立、股权转让、注销过程。新兴煤矿成立于2003年8月，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新兴公司是该矿出资人。2006年7月13日，新兴公司与东升鼎盛公司签订煤矿转让意向书，于2006年7月20日，签订托管协议，将新兴煤矿托管给东升鼎盛公司经营管理。2006年8月3日，新兴公司聘任孔学仁为新兴煤矿法定代表人,2007年1月11日，新兴公司再次聘任孔学仁为新兴煤矿矿长、法定代表人。2006年7月21日至2007年4月28日，东升鼎盛公司分6笔向新兴公司支付预付购矿款3500万元,2007年8月28日，新兴公司与东升鼎盛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合同约定新兴公司将新兴煤矿100%股权转让给东升鼎盛公司，转让价款为5000万元，并约定双方应在签订产权交易合同的15日内到有关部门办理权证变更手续。合同签订后，东升鼎盛公司于2007年9月17日向新兴公司支付1261万元，并以239.26万元代垫款冲抵了下欠的239万元购矿款。2007年10月8日新兴公司继续聘任孔学仁为新兴煤矿矿长。2007年10月31日，天津产权交易中心作出津产权鉴字【2007】第443号《产权交易鉴证书》，确认此项股权交易符合交易鉴证程序，予以鉴证，交易双方凭此交易鉴证书到标的物所在地相关部门办理变更手续，但新兴公司与东升鼎盛公司未按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09年3月13日，东升鼎盛公司与亿顺通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东升鼎盛公司将具有独立经营权的新兴煤矿一次性转让给亿顺通公司，转让价款为13000万元，该协议之前未结清的东升鼎盛公司债权债务由东升鼎盛公司行使权利，负责处理。同日，东升鼎盛公司出具《承诺书》1份，承诺《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13000万元转让价款含新兴煤矿转让前的采矿权价款及价款滞纳金、资金占用费，亿顺通公司付款时，此项费用从13000万元价款中扣减。《产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前,2009年3月7日，亿顺通公司代新兴煤矿偿还了王路旗、赵建民借款本息6500万元；2009年8月2日至6日，亿顺通公司通过朱文洲账户偿还杨涛借款本息4180万元。2009年10月20日，亿顺通公司以新兴煤矿名义向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交纳采矿权价款2848.2335万元。2009年3月13日，新兴公司聘任亿顺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业启为新兴煤矿矿长、法定代表人，同时解聘孔学仁的新兴煤矿矿长职务。2009年4月1日，新兴煤矿在汝州市工商局进行变更登记，变更张业启为法定代表人，经济性质仍为全民所有制。（5）、2009年9月29日，平顶山市人民政府以平政明电【2009】15号《关于对地方国有煤矿立即变更所有制性质的通知》，要求包括新兴煤矿在内的12家已改制或转让的地方国有煤矿立即变更营业执照所有制性质。2009年10月12日，新兴公司解聘张业启新兴煤矿矿长(法定代表人)职务；2009年10月18日，新兴煤矿向汝州市工商局递交《非公司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书注明主管部门(出资人)为新兴公司，经济性质全民。2009年10月21日，新兴公司向汝州市工商局出具新矿办【2009】92号文件《关于注销汝州新兴煤矿工商主体资格的决定》和《关于确认清理债权债务和职工安置的完结证明》，决定注销新兴煤矿工商主体资格，并确认新兴煤矿完成了债权债务清算和职工安置工作，若有遗留问题均由东升鼎盛公司和转让后的新兴煤矿共同负责；2009年10月22日，东升鼎盛公司向汝州市工商局出具《关于汝州新兴煤矿注销登记债权债务的完结证明》，同意新兴公司于2009年10月21日签发的关于确认清理债权债务和职工安置的完结证明，新兴煤矿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注销后若有遗留问题由东升鼎盛公司全权承担。2009年12月25日，汝州市工商局作出(汝)注销登记企受字【2009】140号《注销登记受理通知书》。2009年10月19日，河南亿顺通丰达煤业有限公司(下称亿顺通丰达公司)经汝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法定代表人张业启，注册资本1230.2万元，其中货币出资370万元，实物出资860.2万元，经营范围为对煤矿的投资。2009年10月26日，新兴煤矿向河南省国土资源厅提交《采矿权转让申请登记书》，提出因国有企业改制，以出售方式将新兴煤矿的采矿权转让给亿顺通丰达公司。2009年12月9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采矿权转让。上述事实，由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平民二终字第539号民事判决在案证实。（二）、本案所涉的300万元贷款的事实。（1）孔学仁在担任新兴煤矿法定代表人期间，新兴煤矿因购买设备等生产经营需要向金融机构贷款，当时新兴煤矿处于整顿技改期间不符合借款主体条件，由新兴煤矿法定代表人孔学仁作为借款人、由汝州农信社作为贷款人于2008年12月31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由汝州农信社向孔学仁贷款300万元整，借款用途为购买矿山设备，借款期限自2008年12月31日至2009年12月31日，货款利率为月利率9.99‰，并约定逾期贷款罚息按约定利率加收50%。同日，汝州农信社作为贷款人与保证人新兴煤矿、焦二营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孔学仁依主合同与贷款人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300万元，期限为自2008年12月3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月利率为9.99‰，……。（2）借款期限届满后，孔学仁、新兴煤矿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付至2009年12月31日，尚下欠借款本金270万及2010年1月1日以后的利息未偿还。（3）……，2011年4月7日，国家工商总局依法核准中国新兴矿业化工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新兴矿业化工总公司,2017年10月25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中国新兴矿业化工总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新兴矿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4）汝州农信社于2017年起诉后，汝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482民初11973号民事判决，判令：孔学仁偿还借款本金270万元及罚息(利息自2010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4.985‰，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满之日止)；焦二营、新兴公司、东升鼎盛公司承担上述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新兴公司上诉后，撤回上诉。（三）、案涉借款合同、借据、存款回单等借贷手续均上账新兴煤矿账册，关于涉案的300万元贷款借出后究竟是新兴煤矿使用还是孔学仁个人使用，该院调查当时会计韩东方，韩东方证实，该笔300万元借款从新兴煤矿账面及凭证显示最初是2007年2月16日借的，到2008年2月16日到期，2008年2月15日偿还了45万元的本金和利息1.56915万元，2008年12月10日账面显示孔学仁偿还了255万元的本金及利息9.7869万元；以上原借款偿还完毕后，又于2008年12月31日换借据，重新办理换贷手续贷出300万元，账面显示该笔贷款换据贷出后直接冲减孔学仁原借款。（四）、焦二营所主张的1.4万元的相关事实。汝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0482民初1197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汝州农信社申请执行，该院作出（2019）豫0482执3217号执行裁定，对焦二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41×××93账户内存款2729400.00元予以冻结；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豫0482执3217-1号执行裁定，划拨焦二营41×××93账户内存款1.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焦二营因（2017）豫0482民初11973号民事判决被执行1.4万元后，依法享有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孔学仁以个人名义在汝州农信社贷款300万元是用于新兴煤矿技改购买设备等，新兴煤矿的记账凭证中显示有该笔贷款300万元的入账记录，该煤矿会计韩东方也证实上述贷款300万元是用于新兴煤矿技改购买设备等物资，可以认定该300万元的实际使用人是新兴煤矿，孔学仁系名义借款人。虽然（2017）豫0482民初11973号民间借贷案件中新兴煤矿系担保人，且鉴于新兴煤矿主体资格被注销，依据（2015）平民二终字第539号生效的民事判决，新兴煤矿的义务责任承担人是新兴公司、东升鼎盛公司。对该笔贷款余额270万元的出借方汝州农信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一种外部连带责任的法律关系。对于本案焦二营追偿权一案，作为新兴煤矿义务责任承担人的新兴公司、东升鼎盛公司对焦二营承担还款责任系一种内部承担责任的法律关系。该院依据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豫0482执3217-1号执行裁定，划拨焦二营款项1.4万元，由于任何人均可承诺承担他人的债务，法律并不限制第三人主动加入债务承担中，据此对公承诺，要求新兴煤矿的义务责任承担人新兴公司、东升鼎盛公司支付，应予支持。孔学仁作为新兴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贷款300万元的名义借款人，也应对焦二营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对于焦二营要求的利息，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孔学仁、新兴公司、东升鼎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焦二营1.4万元，驳回焦二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元，由孔学仁、新兴公司、东升鼎盛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除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一、新兴公司提供东升鼎盛公司于2009年11月16日向亿顺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东升鼎盛公司与孔学仁对该笔债务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新兴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该承诺书主要内容有：新兴煤矿于2009年3月13日之前的债务由东升鼎盛公司负责清还。焦二营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承诺书与新兴公司承担责任没有关联性。二、焦二营提供新兴煤矿2007年5月份、7月份、11月份、12月份，2008年2月份、12月份的会计凭证，新兴煤矿2008年度负债类明细账，短期借款明细账，拟证明孔学仁于2008年12月31日的贷款300万元，原贷日期是2007年2月16日，该300万元贷款由新兴煤矿使用，新兴煤矿按月多次支付利息；新兴煤矿2008年12月份会计凭证第3册中的54号凭证，系孔学仁在汝州农信社300万元贷款的借据和存款回单，拟证明该300万元贷款为新兴煤矿实际使用的事实；新兴煤矿2009年1-2月份会计凭证，显示新兴煤矿2009年1-2月应还汝州农信社孔学仁300万元借款、2008年12月31日至2009年1月31日期间应付的利息31968元、2009年2月1日至2月28日应付的利息27972元，拟证明新兴煤矿应连续付息的记录，上述记账凭证记录可以进一步证实新兴煤矿是涉案300万元贷款实际使用人的事实；“其他应付款明细账”拟证明新兴煤矿于2008年12月10日清还汝州农信社本金255万元、利息97869元，合计2647869元，系孔学仁从其他地方挪借所还。新兴公司质证认为焦二营提供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依法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孔学仁及东升鼎盛公司对焦二营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三、本院因董军生等11人诉新兴公司与企业有关纠纷一案作出的（2015）平民二终字第539号民事判决认定，“……新兴公司作为原新兴煤矿的出资人和主管机关，是原新兴煤矿的清算义务人，在注销原新兴煤矿的企业法人主体资格时应当依法组织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主管部门出具的清理债务完结的证明是企业法人注销的必要文件，新兴公司作为主管机关和出资人未进行实际债权债务清理，却向工商机关出具了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的证明，该承诺具有对公承诺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精神，当债权人举证证明清算主体在撤销企业的申请中，承诺企业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而实际未予清理的，清算主体的该承诺属公允诺，法院可据此允诺判其承担清偿责任。故新兴公司应当对原新兴煤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东升鼎盛公司在原新兴煤矿注销登记过程中，也作出了同意新兴公司出具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的证明，确认新兴煤矿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并愿意承担责任的对公承诺，由于任何人均可承诺承担他人的债务，法律并不限制第三人主动加入债务承担中，据此对公承诺，东升鼎盛公司也应承担原新兴煤矿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并且与新兴公司之间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判令新兴公司对原新兴煤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对焦二营所主张的代偿款1.4万元，能否向新兴公司进行追偿。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中，新兴公司出资成立新兴煤矿并聘任孔学仁担任该矿法定代表人。根据该矿财务账表显示，孔学仁在担任新兴煤矿法定代表人期间，自行筹资偿还了新兴煤矿于2007年2月16日所贷的汝州农信社的贷款300万元及相关利息。之后，孔学仁于2008年12月31日以个人名义从汝州农信社贷款300万元偿还了因自己筹资拖欠的债务。该事实也得到时任会计韩东方的证实。故本案可以认定孔学仁于2008年12月31日从汝州农信社的300万元贷款由新兴煤矿使用。新兴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能够证明孔学仁于2008年12月31日在汝州农信社的300万元贷款系自己使用，并非用于新兴煤矿。本院已生效的董军生等11人诉新兴公司与企业有关纠纷一案的（2015）平民二终字第539号民事判决认定：新兴公司作为原新兴煤矿的出资人和主管机关，是原新兴煤矿的清算义务人，在注销原新兴煤矿的企业法人主体资格时应当依法组织清算，其未进行实际债权债务清理，却向工商机关出具了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的证明，该承诺具有对公承诺的效力，据此，该判决判令新兴公司对原新兴煤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新兴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孔学仁贷款不能认定由新兴煤矿实际使用、新兴公司不应对原新兴煤矿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汝州农信社诉孔学仁、新兴公司、东升鼎盛公司、焦二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汝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482民初11973号民事判决，判令：孔学仁偿还借款本金270万元及相关利息，焦二营、新兴公司、东升鼎盛公司承担上述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该院据此判决执行划拨焦二营银行存款1.4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因（2017）豫0482民初11973号民事判决未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焦二营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追偿权，保证人焦二营按照其已承担清偿1.4万元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追偿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因新兴公司对原新兴煤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案涉孔学仁300万元贷款又由新兴煤矿实际使用，故新兴公司应对案涉焦二营代偿的1.4万元款项承担返还责任。新兴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对焦二营的代偿款项承担返还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中国新兴矿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士报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张培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杨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