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刑初114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咏灏，男，198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杨浦区，暂住本市杨浦区。辩护人程伟，上海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本市黄浦区。辩护人姚伟巍，上海林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3，男，1996年3月21日出生，回族，户籍在本市黄浦区，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胡智勇，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某某，男，197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杨浦区。辩护人周学瑜、钱露，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咏灏、张某2、张某3、吕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咏灏、张某2、张某3、吕某某及辩护人程伟、姚伟巍、胡智勇、周学瑜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3日，张某1(另案处理)从许某某处受让了昆山天茂投资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茂公司”)运营的“泰多米”理财平台，于同年9月14日成为该平台实际控制人，并以本市黄浦区龙华东路XXX号XXX-XXX室作为办公场地。“泰多米”平台作为线上平台，未经主管机关批准，销售各类理财产品，承诺10%-16.5%的高额固定年化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期间，被告人马咏灏、张某2、张某3、吕某某分别担任天茂公司的总经理、财务、运营部主管、资产风控部主管。经审计，被告人马咏灏、张某2于2017年9月14日至案发期间，分别担任公司的总经理及财务，天茂公司累计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为人民币7.58亿余元(以下币种同)，充值金额3.66亿余元，提现金额3.16亿余元。张某3于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3月7日担任公司运营部主管，公司累计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3.86亿余元，充值金额1.71亿余元，提现金额1.21亿余元。吕某某于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2月担任公司资产风控部主管，公司累计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3.72亿余元，充值金额1.63亿余元，提现金额1.12亿余元。被告人马咏灏、张某2、张某3、吕某某分别于2019年4月19日、4月26日、4月30日，经过电话联系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涉案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泰多米”平台转让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证人张某1、许某某的证言，投资人刘某某、姜某某等人的证言，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马咏灏、张某2、张某3、吕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马咏灏、张某2、张某3、吕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咏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张某2、张某3、吕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咏灏、张某2、张某3、吕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审判。在庭审中，四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不表异议。被告人马咏灏、张某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咏灏、张某2系初犯，案发后能自动投案，系自首，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马咏灏、张某2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3、吕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3、吕某某案发后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某3、吕某某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3日，张某1(另案处理)从许某某处受让了天茂公司运营的“泰多米”理财平台，于同年9月14日成为该平台实际控制人，并以本市黄浦区龙华东路XXX号XXX-XXX室作为办公场地。“泰多米”平台作为线上平台，未经主管机关批准，销售各类理财产品，承诺10%-16.5%的高额固定年化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期间，被告人马咏灏、张某2、张某3、吕某某分别担任天茂公司的总经理、财务、运营部主管、资产风控部主管等职务。经审计，被告人马咏灏于2017年9月14日至案发日为“天茂公司”的总经理，截止案发日销售产品的合同金额为75,848.24万元，“泰多米”投资人充值金额共计36,664.97万元，提现金额共计31,625.93万元,未兑付金额5,039.04万元。被告人张某2于2017年9月14日至案发日为“天茂公司”的财务，截止案发日销售产品的合同金额为75,848.24万元，“泰多米”投资人充值金额共计36,664.97万元，提现金额共计31,625.93万元,未兑付金额5,039.04万元。被告人张某3于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3月7日为“天茂公司”运营部主管，截止案发日销售产品的合同金额为38,681.33万元，“泰多米”投资人充值金额共计17,120.68万元，提现金额共计12,174.86万元,未兑付金额4,945.82万元。被告人吕某某于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2月28日担任“天茂公司”资产风控部主管，截止案发日销售产品的合同金额共计37,238.11万元，“泰多米”投资人充值金额共计16,334.73万元，提现金额共计11,290.83万元，未兑付金额为5,043.90万元。被告人马咏灏、张某2、张某3、吕某某分别于2019年4月19日、4月26日、4月30日，经过电话联系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庭审后，被告人张某2、张某3、吕某某分别向本院退缴了违法所得10万元、16万元、12万元。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1、许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1接手“泰多米”平台后，继续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事实。2.投资人刘某某、姜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泰多米”平台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具体方式。3.涉案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泰多米”平台转让协议、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天茂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泰多米”平台转让的时间及该公司在上海的经营地点，公司未取得开展集资业务的金融资质。4.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天茂公司运营“泰多米”平台的运营、财务等数据提取情况。5.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1接手运营“泰多米”平台期间，该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提现情况。6.被告人马咏灏、张某2、张某3、吕某某的供述，证实“泰多米”平台的经营状况及其在“泰多米”平台运营期间的职务和作用。上述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辨认、质证，查证属实，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咏灏、张某2、张某3、吕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四名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恰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咏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2、张某3、吕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均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故辩护人关于四名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法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3、吕某某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张某3、吕某某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及后果，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案发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张某2、张某3、吕某某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咏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7日起至2023年10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某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吕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各投资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各投资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并按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各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池晓烽审 判 员  孙攀峰人民陪审员  徐红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陆玉婷书 记 员  苏文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