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6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连路，男，198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省通信管理局，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同志街733号。法定代表人劳晶复，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广有，男，吉林省通信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鞠阳，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13号。法定代表人苗圩，部长。委托代理人熊佳宝，女，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干部。委托代理人张佩瑶，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连路因诉吉林省通信管理局（以下简称吉林信管局）所作回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以下简称工信部）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2行初525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2月11日，吉林信管局作出吉通信管函〔2019〕56号《关于电信用户反映问题的回复函》（以下简称被诉回复），主要内容为：关于开通流量的问题。经核实，号码04XXXXXXXX86未开通上网功能，号码04XXXXXXXX86匹配的移动号码131XXXX8434于2014年6月1日开通了GPRS(2G)上网功能，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通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通化联通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为号码131XXXX8434开通了4G上网体验功能，后应用户要求，于2017年9月19日关闭了该移动号码的4G上网体验功能，但未关闭用户的GPRS(2G)上网功能，导致用户移动号码131XXXX8434于2017年9月份和12月份分别产生了0.99元和0.29元流量费用。鉴于通化联通公司为用户办理“一机双号”业务时，未在服务协议中载明需绑定移动号码131XXXX8434，也未对该移动号码的相关服务事项进行明确，根据《电信服务规范》第十二条“电信业务经营者应以书面形式或其他形式明确经营者与用户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其格式合同条款应做到公平合理、准确全面、简单明了”的规定，我局做出如下决定：一、通化联通公司主动与用户联系，完善或重新签订与用户的服务协议，协议中应载明采用“一机双号”业务为用户提供服务，明确该移动号码的相关服务事项及资费标准。二、在完成与用户完善或重新签订服务协议之前，关闭号码131XXXX8434所有上网功能，返还用户期间产生的全部流量费用。三、如用户有意愿选择流量套餐，请在通化联通公司与你联系完善或重新签订服务协议时，根据协议约定沟通办理。2019年6月26日，工信部以陈连路为申请人、吉林信管局为被申请人，作出工信复驳字〔2019〕第9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工信部针对陈连路确认被诉回复违法并予撤销的请求，决定驳回陈连路的行政复议申请。陈连路向一审法院诉称，被诉回复缺少行政相对人，且吉林信管局无权责令通化联通公司与我补签协议。被诉回复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工信部对被诉回复的错误未予纠正，构成违法。我诉请一审法院撤销被诉回复及被诉复议决定，责令吉林信管局及工信部重新作出处理或确认违法，并承担我因行政复议、行政诉讼邮寄费、交通费、误工费及诉讼费。吉林信管局向一审法院辩称，我局在处理陈连路举报问题过程中，依法进行了调查，所作被诉回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我局请求一审法院驳回陈连路的起诉。工信部向一审法院辩称，我部所作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我部请求一审法院驳回陈连路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吉林信管局具有依法对本行政区域内的电信业实施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工信部作为吉林信管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针对吉林信管局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针对陈连路的投诉事项，吉林信管局经过三次调查核实。工信部所作工信复决字〔2018〕第3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51号复议决定）撤销了吉林信管局吉通信管函〔2018〕466号《关于电信用户反映问题的回复函》（以下简称466号回复）中的第三项内容，并责令吉林信管局重新调查处理。撤销的理由是吉林信管局未就陈连路使用的手机号码是否与通化联通公司签订入网协议及产生的相关流量费是否合理等问题进行调查处理；本案系吉林信管局依据351号复议决定内容，经过重新调查后，针对466号回复中第三项内容所作的回复。在被诉回复中，吉林信管局查明,通化联通公司为陈连路办理“一机双号”业务时，未在服务协议中载明需要绑定移动号码131XXXX8434，也未对该移动号码的相关服务事项进行明确，通化联通公司的上述行为与《电信服务规范》第十二条规定不符，故吉林信管局在被诉回复中，责令通化联通公司予以改正，并督促该公司在重新签订服务协议以前关闭上述移动号码上网功能、返还申请人流量费用。陈连路如选择办理流量套餐，应根据与通化联通公司签订协议沟通办理。被诉回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吉林信管局履行了调查处理职责，并无不当。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陈连路所提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连路的诉讼请求。陈连路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吉林信管局所作被诉回复程序违法。陈连路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在依法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因本案发生的诉讼费、交通费、误工费由吉林信管局及工信部承担。吉林信管局、工信部同意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法院诉讼期间，陈连路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用以支持其诉讼主张：1、来信来访受理通知书；2、延期办理告知书；3、吉通信管函〔2018〕148号《关于电信用户反映问题的回复函》（以下简称148号回复）；4、行政复议申请邮寄单（单号：1025705655019）；5、工信复延字〔2018〕第123号《延期审理通知书》；6、工信复决字〔2018〕第1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23号复议决定）；7、466号回复；8、行政复议申请邮寄单（单号：1047407766522）；9、工信复延字〔2018〕第351号《延期审理通知书》；10、351号复议决定；11、被诉回复；12、工信复受字〔2019〕第93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13、工信复延字〔2019〕第93号《延期审理通知书》；14、被诉复议决定；15、邮政特快专递单；16、邮政特快专递查询打印单；17、关于电信用户反映问题（编号：20180179）的回复函（吉通信管函[2018]595号）；18、《电信服务规范》；19、《通信行政处罚程序规定》；20、吉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1、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客户业务受理单；22、吉林省电信用户申诉受理中心受理回执单；23、《关于规范电信业务推广和服务宣传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24、《关于进一步加强电信服务用户消费提醒工作的通知》；25、《关于规范电信服务协议有关事项的通知》；26、《关于电信业务资费实行市场调节价的通告》；27、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8、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吉林联通公司）公开承诺和基本收费标准公示、自助查询渠道照片；29、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在一审法院诉讼期间，吉林信管局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如下证据，用以证明被诉回复合法：1、陈连路提交的举报信、通话详单、交费发票、业务受理单等材料；2、148号回复；3、123号复议决定；4、466号回复；5、351号复议决定；6、吉通信管函〔2017〕544号《关于就用户举报情况进行说明的函》及附件；7、通化联通公司回复函；8、吉通信管函〔2018〕108号《关于就用户投诉有关回复情况征求意见的函》；9、吉林联通公司回复报告（吉林联通〔2018〕50号）；10、通化联通〔2018〕125号《通化联通公司关于23XXX86小灵通客户投诉的复函》；11、被诉回复邮寄登记及物流信息。在一审法院诉讼期间，工信部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如下证据，用以证明被诉复议决定合法：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邮寄信封、物流信息；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邮寄信封、物流信息；3、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及附件、邮寄信封；4、工信复延字〔2019〕第93号《延期审理通知书》、邮寄信封、物流信息；5、被诉复议决定及邮寄信封、物流信息。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诉回复及被诉复议决定作为本案审理对象不宜作为证据审查；陈连路、吉林信管局及工信部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除陈连路提交的证据18-19、23-26不属于认定事实的证据外，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9日，陈连路向吉林信管局邮寄举报信，举报问题包括陈连路的无线市话被列为移动号码占用“一证五号”名额、联通公司违反对外承诺收取手机长途费、在陈连路不知情的情况下开通上网功能产生流量费用、拒绝提供主叫通话详单、对陈连路拨打的电话实行差别收费等。2018年3月15日，吉林信管局作出148号回复。陈连路不服，向工信部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7月3日，工信部作出123号复议决定，认为吉林信管局对陈连路投诉事项未作出充分的调查、答复，责令吉林信管局就陈连路的举报事项重新作出处理；2018年9月5日，吉林信管局作出466号回复。陈连路仍不服，向工信部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14日，工信部作出351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466号回复中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的处理，撤销第三项答复，确认吉林信管局对手机号码131XXXX8434产生流量费用问题未履行法定职责，责令吉林信管局对该事项重新作出调查处理；2019年2月11日，吉林信管局对466号回复中的第三项内容重新作出被诉回复。陈连路仍不服，向工信部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12日，工信部受理了陈连路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6月6日作出工信复延字〔2019〕第93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陈连路延期审理30日。2019年6月26日，工信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陈连路不服，提起本案之诉；另查明，陈连路对466号回复及351号复议决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7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2行初16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陈连路的诉讼请求。陈连路不服该行政判决书，上诉至本院。2019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9）京02行终146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吉林信管局及工信部分别具有作出被诉回复及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不持异议，本院亦予认可，不再赘述。《电信服务规范》第十二条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应以书面形式或其他形式明确经营者与用户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其格式合同条款应做到公平合理、准确全面、简单明了。”《电信服务规范》第十九条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提供的电信服务未能达到本规范或者当地通信管理局制定的服务质量指标的，由电信监管机构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以警告，并处一万元以上三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吉林信管局收到351号复议决定后，针对陈连路举报的“开通流量的问题”重新核实并作出被诉回复，认定通化联通公司的相关行为违反《电信服务规范》第十二条的规定，并依据《电信服务规范》第十九条于被诉回复中作出处理决定，之后将被诉回复送达陈连路。吉林信管局所作被诉回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无不当。工信部收到陈连路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办理延期审理等步骤，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予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陈连路上诉要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由吉林信管局和工信部承担有关费用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陈连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 勇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陶 慧书 记 员  贯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