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连祥，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平，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英欣，女，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雯，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虎，北京景淳亦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连生，男，195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雯，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虎，北京景淳亦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纸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办事处纸房村。法定代表人：徐连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生，男，该村委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明，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连喜，男，195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连英（苏连喜之妻），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审第三人：苏连啟，男，195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平（苏连啟之妻），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审第三人：任穆荣，女，194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内燃机总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苏连祥因与被上诉人苏英欣、被上诉人苏连生、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纸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纸房村委会）及原审第三人苏连喜、原审第三人苏连啟、原审第三人任穆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5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连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平，被上诉人苏连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雯、孙虎，被上诉人苏英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雯、孙虎，被上诉人纸房村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生、王炳明，原审第三人苏连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连英，原审第三人任穆荣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苏连啟同意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连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苏连祥起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苏英欣、苏连生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1986年苏连生以其名义购买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纸房村69号院（以下简称69号院）南院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是错误的认定。该院应是母亲侯凤林购买，分家时分给了苏连祥。2002年3月7日加盖纸房村公章的证明，如果纸房村委会负责人徐连祥、李春生否认其签字的真实性，二人应当举证证明，否则法院应当认定其真实性，一审判决认为该证明并非合法的确权依据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上存在明显的错误。苏连祥的诉讼请求仅涉及69号院的南院，并不包括69号院北院。一审判决却将审理范围认定为两个院，明显错误。3．因苏英欣并非69号院南院的权利人，故苏英欣无权与纸房村委会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及纸房村回迁楼认购协议（以下统称涉案协议），双方签订协议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且苏英欣、苏连生与纸房村委会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行为，故涉案协议均为无效协议。4．苏英欣户籍为城镇居民，从来不是纸房村村民，其无资格取得宅基地。苏英欣、苏连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苏连生于1986年4月从纸房村委会购买了69号院南院，纸房村委会给其出具了《收据》。而苏连祥称69号院是其母亲所购买，但没有任何证据。2．苏连祥提交的2002年3月7日纸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69号院的南院及北院全部归苏连祥所有。因苏连祥对该证明的书写人、如何加盖的公章等情况均不知晓。而该证明中签名的李春生在庭审中陈述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所以，该份证明没有证明力。3．苏连祥虽然在69号院南院内建过房，但并不能说明其是69号院南院的权利人。4．苏英欣与纸房村委会签订的拆迁协议没有侵犯苏连祥的合法权益。纸房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案是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提起诉讼的。苏连祥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是无权处分。但从苏英欣、苏连生及追加的第三人当庭陈述可以看出，他们对于苏连祥主张其享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是不认可的。那么，就形成了被拆迁宅院中的房屋及宅基地的使用权是一种不明确的状态。而本案不是物权归属的确认纠纷。所以，苏连祥的主体身份不适格，其请求应当被驳回。苏连喜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苏连祥的上诉意见。69号院南院归家庭成员集体所有，是家庭共同财产。任穆荣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意苏英欣的答辩意见。苏连啟述称，同意一审判决。69号院南院是分家时分给苏连生的，涉案协议是有效的。苏连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苏英欣与纸房村委会就位于纸房村苏连祥所有的南宅院（北侧为苏连祥、南侧为徐东、东侧为李禹芝、西侧为纸房村老大队）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及纸房村回迁楼认购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军与侯凤林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四个儿子，分别是苏连生、苏连啟、苏连喜、苏连祥。苏军1971年4月死亡，侯凤林1992年正月死亡。任穆荣与苏铎系夫妻关系，生育两个女儿，苏英欣系其中一女，苏铎于2014年死亡。苏铎与苏军系亲兄弟，二人的父母分别是，父亲苏玉明1961年死亡，母亲苏刘氏1963年死亡。69号院北院系苏家老宅院，原有三间南房和小房，系苏连祥的爷爷苏玉明所建。1980年，在苏连祥之母侯凤林主持下，苏连生带领大家一起翻盖房屋，建造北房4间。后，侯凤林在世时又建造东房2间。苏连生、任穆荣均主张在1980年翻盖房屋时，苏铎一家曾出钱，大概四五百块钱。苏连生表示，当时建房总共花费才一千多块钱，以前房屋的木料都用上了。69号院北院内其他西房和南房，均是苏连祥在2000年之后所建。在69号院北院的南边（即69号院南院）原是纸房村老小学校。1986年，苏连生以其名义购买69号院南院，内有北房3间。1998年，苏连祥在该南院建造西房2间，2008年建造东房3间，在原西房2间接盖西房1间。2017年，纸房村拆迁，苏连祥作为被拆迁人签署了69号院北院的相应拆迁协议、补充协议及回迁楼认购协议，享受购买定向安置房人口为苏连祥一家四口人。苏英欣作为被拆迁人签署了南院的相应拆迁协议、补充协议及回迁楼认购协议，享受购买定向安置房人口为苏英欣一人。一审中，针对涉案协议中苏连祥的房屋的重置成新价，苏英欣、苏连生明确表示同意给付苏连祥。另查，苏连生及苏连啟、苏连喜均有自己的宅院拆迁，且已经签署拆迁协议。一审中，苏连祥提供2002年3月7日加盖纸房村公章，签有“李春生”名字的证明，主张2002年纸房村委会为苏连祥开具了房屋所有权证明，证明内容写明了苏连祥老宅院和南院两个院落的房产归苏连祥本人所有。同时表示，该证明系当时的村委会在向苏连祥的舅舅核对了1987年分家的具体情况之后出具。对该证明，苏连生、苏英欣表示有异议，称房屋拆迁前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这个证明，在法院把这份证据转给我们以后我们向村委会作了了解，村委会相关人员否认证据的真实性，说没有给他们签过字，证明目的说苏连祥对两处宅院享有所有权是错误的，不符合客观事实。纸房村委会对该证明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证明字义上看，主要证明房产，不能证明第二个宅院的宅基地使用权归他，农民只能一户一宅。对该证明，李春生本人称，签字不符，人名不符，时间不符，我曾经给他解决过问题，但解决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当时是7月找的我，但这个证明写的是3月7日，不是3月7日，差不多是7月3日。苏连祥找我的时候是背着凉席，拿着药，戴着口罩和帽子，是夏天。我是下午去他们家去解决的，他说的我解决不了，我就找他舅舅去了，他舅舅跟我说南院旧房给苏连生了，剩下的三兄弟都有房子，苏连祥院子内有两间东屋给苏连生了。解决时候没有写字的人，最后没解决了，名字不是我们签的。证明人徐连祥不是他签的，我叫李春生，证明上的李春生的字不是我签的，当时没有签字，因为没有解决。院子是让苏连祥先用着，先租房用，挣钱好看病用，当时苏连祥有毛病没好，现在好了。苏连喜对该证明表示不清楚，但不认可南院是苏连祥的。苏连啟、任穆荣认可苏连生、苏英欣的质证意见。苏连生、苏英欣提供2018年1月4日签订的分家协议一份，内容为：1987年正月16，在原老房，母亲组织我们弟兄四人，苏连生、苏连啟、苏连喜、苏连祥提议将家产进行分配，当时请舅舅参加，母亲说下坡园子给二子苏连啟，铁道东给三子苏连喜，原宅给四子苏连祥，前院（花钱购买院子）给长子苏连生，当时没有异议。该协议除苏连祥夫妻没有签字外，其他三个兄弟及妻子均签字确认，该协议有李春生的签字。苏连祥不认可该分家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苏连啟认可协议。苏连喜称，因当时应了给我房，我才签的字。一审法院认为，69号院北院及69号院南院，在翻建、建造过程中，涉及祖业产，在购买南院房屋及建造过程中，涉及苏连生、苏连祥等兄弟的分家析产。苏连祥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并非合法的确权依据；根据苏连祥自己陈述，该证明也系村委会询问分家之后出具的，实质上是对分家内容的表述，且该证明从形式上亦不能认定为严格意义上的分家单。诉讼中，苏连生、苏连啟、苏连喜对苏连祥主张的分家内容不认可。关于苏连生、苏英欣提供的2018年1月4日的分家协议，该协议苏连祥并未签字确认，且该协议亦是对之前分家内容的重新确认，效力较低，但能够体现存在过分家，且分家内容存有争议。另结合现有其他证据看，并不能确认69号院南院及所有房屋均归苏连祥单独所有，69号院南院的原有购买房屋在所有权上存有争议。针对69号院南院中苏连祥享有的房产，在拆迁协议中具有相应价值的体现，根据相关拆迁政策以及纸房村委会的陈述，考虑到苏连生、苏连啟、苏连喜、苏连祥四人均已经签署了拆迁协议，已经享有了拆迁安置权益，故无论以苏英欣还是其他人的名义拆迁，并不影响对房屋本身价值的确定，且苏英欣亦同意将相应的重置成新价返还给苏连祥，苏连祥完全可以主张分割相关的拆迁利益，故涉案协议并未实质上侵犯苏连祥的合法权益，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判决：驳回苏连祥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因双方均认可一审判决中将苏均的名字误写为苏军，故本院予以更正并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庭审情况及苏连祥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苏英欣与纸房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及纸房村回迁楼认购协议是否应为无效协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苏连祥主张涉案协议无效的主要理由是，69号院南院的权利人系苏连祥，苏英欣无权处分，且苏英欣、苏连生与纸房村委会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关于苏连祥称其是69号院南院权利人的问题，苏连祥提交的主要证据系证人证言及两份证明，即2002年3月7日加盖纸房村公章的证明及2018年10月30日有村干部签名的证明。首先，证人证言主要证明了房屋系苏连祥找人建设的，并不能证明宅落的权属问题。第二，关于2002年3月7日的证明，纸房村委会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明出具的时间有问题，且否认证明中证明人的签字。苏连祥对于该份证明的形成过程亦不清楚，只陈述称是村委会写好后给苏连祥的。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存疑。第三，关于2018年10月30日的证明，出具证明的村干部到庭陈述该份证明出具的目的是为了证明房屋四至，并非69号院南院的权属证明。加之，苏连祥称69号院南院是其通过分家取得的权利，但针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综上，苏连祥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是69号院南院的权利人，故苏连祥以其系69号院南院的权利人，苏英欣无权处分为由要求确认涉案协议无效，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苏连祥称苏英欣、苏连生与纸房村委会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要求确认涉案协议无效的上诉主张，因苏连祥亦未能提供相关有效证据，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连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苏连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妍审判员 蒋春燕审判员 高宝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