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京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男，满族，1976年3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腾，郑州市金水区大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立，郑州市金水区大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郑州京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京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春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3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京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炎，被上诉人吴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京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本案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判决主体错误，郑州京邦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依法驳回起诉。二、本案程序违法，一审时剥夺了郑州京邦公司答辩的权利，应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吴春辩称，一、郑州京邦公司系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本案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送达，开庭，郑州京邦公司却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造成缺席审理，故此所有的法律后果应由郑州京邦公司自己承担。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合同以及打款凭证、收据进行了严格审查，查明了案件事实。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吴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98818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一分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为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的员工，其与被告协商，由被告为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办理执业药师培训。2014年10月8日，原告作为“乙方负责人”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执业药师“协议通过班”入学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本协议所称执业药师“协议通过班”是指针对报考执业药师的考生而开设的考前培训班；参加该班次辅导的学员必须参加执业药师考试，学员考试通过，本协议自行终止，不再因任何理由退还学费，参加考试但未通过的（乙方必须提供未通过的证明），退还学费9000元；在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培训费11000元；以此合同为例，此次执业药师人数174人，其中5个为免费操作；此次报考执业药师的考生每人交费11000元，共计1859000元。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执业药师（西药、中药）“协议通过班”入学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本协议所称执业药师“协议通过班”是指针对报考执业药师的考生而开设的考前培训班；参加该班次辅导的学员必须参加执业药师考试，学员考试通过，本协议自行终止，不再因任何理由退还学费，参加考试但未通过的（乙方必须提供未通过的证明），退还学费9000元；在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培训费11000元；以此合同为例，此次执业药师人数141人，其中免费送5人，分别是郑思文、王春雨、曾繁涛、李洋、孙云龙，每人收费11000元，总金额1496000元，可预付448800元，余款1047200考试前付清；合同周期为二年，二年内如果考试成绩通过，合同自动终止，如果考生成绩没有全部通过，每个考生退9000元。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6月21日、23日，原告通过王春雨向戚树霞转账108000元和40000元，2014年6月23日，被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吴春交来医学中专37人金额148000元”；2014年6月29日，原告通过王春雨向戚树霞转账27200元，当日被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吴春交来中专证（临床）金额272000元”；2014年7月12日，原告向戚树霞转账103600元，通过李春霞另向戚树霞转账1000000元，当日被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吴春执业药师148人，金额1628000元，预付70%，总预付款1139600，原应退36000，总收入1103600元”金额103600元。2014年7月19日，原告向徐华彬转款110800元，通过王春雨向戚树霞转款7700元，被告于当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吴春15个执业药师协议保过全款165000元，预付115500元，之前退费12000元，实收103500元”，该收据上还载明：“今收京邦教育退郎桃军学费9000元，王春雨，2016.5.4”；2014年7月21日，原告通过王春雨向戚树霞转款15400元，被告于当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吴春2个执业药师协议保过全款22000元，预付15400元，余款6600元”，该收据上还载明：“今收京邦教育退刘燕超、崔秀山执业药师考试学费合计18000元，王春雨，2016.5.27”；2014年9月26日，原告通过王春雨向戚树霞转款30800元，被告于2014年9月30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吴春新增7个执业药师保过全款77000元，实收53900，余款23100元”，该收据上还载明：“董红钦、陈卫民、陈宏涛、张拥军这四人执业药师款已退，吴春，2015.2.8”；2014年10月4日，原告通过王春雨向戚树霞转款15400元，被告于2014年10月7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吴春新增3个人的执业药师保过全款33000元，预付23100元，余款9900元”；2014年10月8日，原告通过李春霞向戚树霞转款557700元，被告于当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吴春执业药师培训保过169人全款1859000元，执业药师培训保过169人尾款557700元”；2015年5月30日，原告通过王春雨向戚树霞转款249000元，2015年6月2日，原告通过王春雨向戚树霞转款6000元（附言为肖翠英邹伟朋毕业证款），被告于2015年5月30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吴春新增85个中专证全款255000元，84个加邹伟朋”；2015年7月1日，原告通过王春雨向康晓静转款463800元，当日，被告出具二份收据，分别载明：“收到吴春中专证3人，付宇佳、李宝山、梁建军，全款15000元”，“收到吴春职业药师协议保过141人，免费送5人，分别是郑惠文、王春雨、曾繁涛、李洋、孙云龙，预付448800元”；2015年7月9日，原告通过王春雨向戚树霞转款16500元，附言为“5个人的3300”；2015年7月12日，原告通过王春雨向戚树霞转款3300元，附言为“栗彦瑞”；2015年10月13日，原告通过李春霞向戚树霞转款744400元，附言为“执业药师尾款”；2015年11月11日，原告通过李春霞向戚树霞转款42000元，附言为“中专证15个乘4000乘0.7”；2016年6月29日，原告通过王春雨向李炎转款68000元，附言为“执业药师报名费用”，当日，被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王春雨执业药师6人加一人代报名66000+2000共68000元，（中药）曹向东、段高杰、李晓聪、于南南，（西药）张鹏、郭领”；2016年6月30日，原告通过王春雨向李炎转款11000元，当日，被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王春雨执业药师一人刘松锋11000元”；2016年7月13日，原告通过王春雨向李炎转款22000元，当日，被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王春雨执业药师保过两人，原国英（西药），仇玉珍（中药），22000元”；2016年7月25日，原告通过王春雨向戚树霞转款13000元，当日，被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赵作伟执业药师保过加代报名，金额壹万壹仟元加贰仟元”；2016年7月26日，原告通过王春雨向戚树霞转款11000元，当日，被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刘永甜执业药师（西药）壹万壹仟元”。另原告称其于2015年10月11日通过王荣荣的账户转账给戚树霞100000元。原告提交的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的报名名单显示，2014年报名人数为174人，2015年为141人，2016年为11人，2017年为6人。根据原告提交的上述交费记录显示，2014年交费人数为169人，2015年交费人数为136人，2016年交费人数为11人，而2017年的6人无交费记录。原告自认2014年通过考试76人，2015年通过考试67人，2016年通过考试11人，2017年通过考试2人（该二人不是2017年报名的六人）。原告还自认经过协商，被告截止2016年12月共退还67人的费用。原告认为未通过未退款人数为114人（含2016年报名的11人及2017年报名的6人），被告应退款1026000元，被告还应退还14年、15年、17年的报名费6180元和16年违纪考生15名的差额费30000元（该十五名考试应按全额11000元退款），扣除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2017年6人报名费66000元和中专毕业证办证费4人8000元后，被告应退回原告988180元。现原告以被告未退还该部分费用为由诉至本院。上述事实由原告陈述及《执业药师“协议通过班”入学协议书》、收据、转账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原、被告就被告为原告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执业药师考试培训于2014、2015年两次达成协议，主要约定每人培训费11000元，如未通过考试，每人按9000元退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协议、报名单及交费记录显示，2014年至2017年，原告共为332人报名培训，实际为316人交费，未交费的含免收培训费10人和2017年的6人。关于2016年报名的11人及2017年报名的6人，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培训协议，不能证明双方约定如该17人未通过考试，每人退还9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每人退还9000元的标准退还该17人的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待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退费约定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现原告自认共通过考试156人，被告退费67人，被告未到庭亦未举证证明通过考生人数及退费人数，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自认事实予以确认。根据被告自认的通过考试人数和退费人数，可知未通过考试的考生为109人。再扣除2016年、2017年的17人后，被告应按协议约定按照每人9000元的标准退还原告92人培训费共计828000元。原告主张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014年、2015年、2017年的报名费6180元、16年违纪考生15名的差额费3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称的应给被告中专毕业证办证费4人8000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一并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京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吴春培训费828000元；二、驳回原告吴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40.50元（原告吴春预付），由被告郑州京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5732元，由原告吴春承担1108.50元。本院二审期间，郑州京邦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4年9月26日王春雨转给槭树霞30800，而公司给他开的收据却是7700元。证据二、2014年10月4日王春雨转给槭树霞两次转款，每次转7700，我公司也只收到一个7700元。证据三、2015年07月09日，王春雨交给槭树霞的16500元费用。证据四、2015年07月12日，王春雨交给槭树霞的3300元费用。证据五、2015年10月11日，王荣荣转给槭树霞的100000元，更是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公司也没有收到这笔款。证据六、2015年10月13日，李春霞交给槭树霞744400元，我公司没有收到。证据七、2015年11月11日，李春霞交给槭树霞42000元，我公司没有收到。以上转款均与我方无关。以上证据均拟证明吴春和槭树霞之间本来就有私人账务往来，欺瞒双方公司中饱私囊。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相同外，另查明，2015年10月11日王荣荣转给槭树霞100000元，郑州京邦公司不认可收到，吴春认为王荣荣是郑州京邦公司分公司负责人妻子，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中吴春与郑州京邦公司2014年、2015年就执业药师考试培训两次达成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清楚，数额明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原审法院判令郑州京邦公司退还吴春相关培训费并无不妥，但关于郑州京邦公司收到培训费的数额计算有误。2015年10月11日王荣荣转给槭树霞100000元郑州京邦公司不认可收到，吴春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款是培训费用，应当从郑州京邦公司收款总额中扣除，郑州京邦公司共应退回吴春728000元。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郑州京邦公司上诉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仅部分支持。综上所述，郑州京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3886号民事判决。二、郑州京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吴春培训费728000元；三、驳回吴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840.5元，由郑州京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吴春负担8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62元，由郑州京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931元，吴春负担69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朱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卫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