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太平区长哈达村。法定代表人：徐春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博勋，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赵孜伟，辽宁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云龙，男，1960年3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太平区。委托代理人：王洪生，辽宁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冰，男，195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再审申请人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马云龙、王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前由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辽0904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辽09民终3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辽民申51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博勋、赵孜伟，被申请人马云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洪生，被申请人王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1、有新证据足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人周朝元出证证实，其不是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员工，当年核实马云龙所干工程的工程量是王冰派他去的，他是代表王冰核实工作量。周朝元证言与王某证言证实内容一致，两份证言均证实马云龙是受王冰的雇佣从事施工，与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无关。2、王冰出具的欠条和欠条性质的说明足以证明，是王冰欠马云龙的工程款，不是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欠马云龙的工程款。电话录音是辽宁乌兰山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王奎与王冰的电话录音，与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无关。王奎未承认欠款。3、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与马云龙不具有劳务关系，双方没有合同也没有雇佣关系。原审基于劳务关系判令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错误。4、案涉工程是辽宁乌兰山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出资建设，施工所有纠纷与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无关。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马云龙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马云龙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所说的各项均没有证据证明，在之前庭审中均未提供证据。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是谁雇佣已经非常清楚，而且王奎是承认欠马云龙款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将工程包给王冰。被申请人王冰辩称：马云龙是谁雇佣的，我根本不认识马云龙，马云龙和王奎是一个村的，是王奎雇佣的马云龙。马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给付拖欠的人工费13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6月，原告马云龙为被告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做温泉房内的砌筑树坑、温泉泡池、卫生间、汗蒸房、桥头、花墙等工程。工程结束后，经核量，工程量为130000元，被告王冰为原告马云龙出具内容为“经施工员小周审核，马云龙给亚太后期承包的工程砌砖、抹灰余量合计130000元，后经亚太温泉派张工核实，有明细”的一张签字条。现原告要求被告亚太温泉公司给付款项，被告亚太温泉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即涉案工程系由被告亚太温泉公司还是被告王冰发包给原告，结合本案举证、质证情况，综合认定如下：1、原告陈述亚太温泉公司监事王奎找其干的活，被告王冰亦证实原告给亚太温泉公司干的活，其签字条也能佐证。以上陈述及证据均指向亚太温泉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方。2、证人王某证实，技术员小周及张工原给被告王冰打工，后来给亚太温泉公司干活，与原告找技术员小周核算工程量及被告王冰签字条中“经施工员小周审核”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3、被告王冰与王奎对账时录音中，王奎说“马云龙的钱我先给他点，让他撤诉”，经质证，王奎承认系其亲口表述。4、王奎陈述涉案工程包含在其与王冰的合同中，马云龙的工程款其已经与王冰结算了，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能够认定原告为被告亚太温泉公司施工，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亚太温泉公司，亚太温泉公司应对原告马云龙的涉案工程款130000元承担给付责任。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马云龙工程款130000元；二、被告王冰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负担。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上诉人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2014年9月26日乌兰山和大连筑成签订的，证明亚太温泉都是辽宁乌兰山和大连筑成集团施工建设的，还能证明王冰是大连筑成集团的项目经理，王奎是乌兰山公司的法人和董事长，王奎是代表乌兰山，不是亚太温泉。2、乌兰山公司工程师张晶和王冰之间的微信对账证据，其中涉及本案马云龙的工程已经对过账，付款了。3、乌兰山公司通过王冰给付工程款的收条，共计40万元。被上诉人马云龙质证称关于证据1，在承包范围看不出来马云龙的工程是否包含在内，图纸中是否有室内工程，我们认为这是主体工程，不包括室内工程。该合同11项补充条款中也没有证据证明马云龙所做的工程在该工程内，马云龙做的是室内装修，不是主体工程也不是增量工程。证据2看不出来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3只能证明王冰收了40万工程款，但不能确定是哪一项工程款。原审被告王冰称：合同是和我本人签订的，马云龙的装修工程与我无关，我是干主体工程。40万是别的款，与马云龙无关。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涉案工程是亚太温泉公司的工程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现涉案工程施工人马云龙主张亚太温泉公司为发包人要求亚太温泉公司给付工程款，而亚太温泉公司虽主张涉案工程已发包给王冰应由王冰给付工程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马云龙和王冰也均不予认可，亚太温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亚太温泉公司应对原告马云龙的涉案工程款130000元承担给付责任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上诉人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马云龙申请给付的工程款项为亚太温泉后期承包的工程砌砖、抹灰余量合计130000元，该工程量经施工员小周审核、由王冰出具证明文件予以确认。施工员周朝元出具证言材料，其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受王冰雇佣，任王冰的技术员和现场施工负责人，马云龙在度假村温泉房内从事的砌筑树坑、温泉泡池、卫生间、汗蒸房、桥头、花墙等工程由周朝元进行核实，其未代表过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和辽宁乌兰山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从事过任何行为。本院再审认为，劳动者在付出劳动后依法享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马云龙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所应取得的劳动报酬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争议焦点为该笔工程款项由谁给付。本案亚太温泉度假村施工合同的发包方为辽宁乌兰山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亚太温泉度假村与马云龙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争议工程款项为2016年7月14日由王冰出具的证明文件上载明的130000元，根据该证明内容，该部分工程是由施工员小周审核，根据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证明文件上的小周为施工员周朝元，周朝元是受王冰雇佣，作为王冰的技术员和现场施工负责人，证明文件是由王冰本人签字，表明其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王冰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不能免除出具字条人王冰的给付责任。综上，原审及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904民初58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9民终34号民事判决；三、被申请人王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马云龙工程款130000元；四、辽宁亚太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770元，由王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东审判员  黄 华审判员  乔丹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马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