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磊，男，198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地行者户外用品店，经营场所北京市西城区东福寿里3号10号房北起第一间。经营者：李美洁，女，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东福寿里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磊，男（李美洁之子），该单位员工。上诉人周磊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地行者户外用品店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4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5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存在如下问题：一、一审法院并没有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贴签真伪进行调查，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不同种类多枚魔术贴张标签均为相同，且上诉人主张的产品为三无产品是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至第三款的规定，案涉产品既没有厂名、厂址、联系电话，也没有成分含量，使用说明、合格证，属于三无产品。一审法官并没有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贴纸联系该公司调查该产品是否为该公司生产，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伪造产品标识的行为。二、上诉人身为普通消费者根本不可能在收到货物的时候进行全程录像拆封，上诉人在收到货后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认为产品是假货，要求退货退款且由被上诉人承担运费，被上诉人拒绝承担运费，随后上诉人通过12315举报被上诉人，什刹海工商所对其店铺进行检查，发现其销售的魔术贴章无被上诉人所说的贴纸，并让其限期提交。也就是说在上诉人投诉后工商局去调查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还没有粘贴该贴纸，这足以证明该贴纸是其后来贴上的，上诉人收到的产品上并没有该贴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北京天地行者户外用品店辩称：上诉人所述案涉贴章为三无产品纯粹为故意捏造歪曲事实，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主张。理由有三：一、关于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提供商品或服务有欺诈行为。我店产品在出厂时即有中文标识真实厂家、厂名、厂址信息，3月上诉人曾向市监局投诉，随即西城区什刹海工商所来我店检查，并未发现上诉人所述问题，予以不立案处理。如果本店所售商品无标识，工商管理部门为何不处理？被上诉人经营的店铺是10年老店，产品质量有保证，且每年发出包裹数万，为何只有上诉人收到的没有标签？这值得思考。事实证明，上诉人有产品掉包、虚构产品质量问题骗取企业钱财的嫌疑。二、针对上诉人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认为该条文并不适用于本店所售贴章类产品。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裸装的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识的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示。这种例外规定主要是考虑到该法调整的产品的范围比较宽泛，像一些日用杂品是很难标注该条所规定的标识的，所以法律没有强制规定生产者必须标注这些产品标识的义务。被上诉人所售贴章出厂已有中文标识，且是没有任何功能性的装饰品，甚至不会折旧，是文化创意产品，属于特殊产品，和独立出售的贴纸、头绳、发卡、印刷类画作等产品有相同属性，此类产品中文标识有无强制标注的义务，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国家是否有对相关产品的强制标准尚不明确。三、上诉人有主观恶意诉讼的动机，收到货后反复询问产品成本，意图为之后的敲诈做准备，其从淘宝客下单购物可以赚取一定佣金，故意说产品质量问题要求我店退款才给好评，此举可以吃货而不用退货退款。再恶意举报至市监局，诉讼至法院赚取可能的赔偿。有多重证据表明上诉人不是为生活需要而购买，而是以营利为目的行为。在一审时上诉人承认因网络购物和线下购物产生的相关诉讼案件多达6起，可证明其真实身份为职业打假人，不应受到消法保护。综上，被上诉人请法院对合法经营的商家予以保护，对上诉人的恶意扰乱市场秩序，浪费国家行政司法资源以及相关不法行为给予教育，维持原判，对其无理要求给予驳回，作出公正判决。周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天地行者户外用品店赔偿周磊500元；2．诉讼费由北京天地行者户外用品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5日，周磊在北京天地行者户外用品店下单购买“拯救者魔术贴章徽章收纳墙展示海报军迷臂章士气章整理布挂墙挂布”1件，单价129元，“浪潮君物死星武士超精细刺绣魔术贴章臂章士气章战术背包贴章”1件，单价18元，“侏罗纪公园jurasskpark刺绣魔术贴章臂章战术背包贴章个性士气章”1件（即涉案侏罗纪公园刺绣魔术贴），单价12元，商品总价159元，订单编号为366992769638286535。周磊支付价款159元。一审庭审中，周磊主张上述侏罗纪公园刺绣魔术贴没有产品标签，属于三无产品，周磊提供图片予以证明。北京天地行者户外用品店对此不予认可，提供涉案产品自拍，并当庭展示了涉案同类型产品，显示“品牌：傲途多尔；制造商：宜春海客户外用品商贸有限公司（中国江西宜春市袁州区宣阳大道）；联系电话：8607953229869；产品类别：魔术贴章”。周磊认为标签系北京天地行者户外用品店后期自行粘贴。一审法院认为，周磊从北京天地行者户外用品店购买涉案产品，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周磊以涉案产品无产品标签，系三无产品为由，主张北京天地行者户外用品店对消费者存在欺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周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涉案产品的照片，北京天地行者户外用品店对此亦提供了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既存在标签被撕除的可能，亦存在后期粘贴标签的可能，由于周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涉案产品时产品的原始状态，因此现有证据难以证明涉案产品在周磊收货时即没有标签。因此，周磊对其诉讼主张未能完成举证义务，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周磊承担。周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周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周磊主张自被上诉人处购买的贴章为三无产品，并提供了自己拍摄的图片作为证据，被上诉人否认周磊所提供照片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并提供了反驳证据，此后周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待证事实真实，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待证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状态，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未予认定周磊主张的案涉产品为三无产品的事实，并无不当。在上述事实难以确认的情况下，周磊据此主张的欺诈赔偿责任亦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怀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瑜书 记 员 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