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民终2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光，男，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燕，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楷，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裴长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光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资管)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金融法院(2019)沪74民初2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海通资管的诉讼请求;2.判令海通资管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其与海通资管、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证券)签订的《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虽然约定“海通资管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均由刘光承担”，但费用应是必须支出的费用。本案涉诉时《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以下简称《交易协议》)尚未到期，所涉债权亦有足额股票质押担保，海通资管无诉讼必要，也无需专门委托外部律师进行代理诉讼，故律师费并非海通资管为实现质权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不应由其承担。海通资管辩称：1.《业务协议》第六十一条对律师费有明确约定，刘光应遵守合同约定的义务。2.系争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同)已实际发生，其已提供《法律服务合同》、发票和支付凭证。3.律师费是实现质权的必要费用，且收费金额未超过《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通资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光偿还本金137,178,000元。2.判令刘光支付暂计至2019年8月22日的利息2,072,912元，及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37,178,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8.5%/360计算的利息。3.判令刘光支付暂计至2019年8月22日的违约金3,429,450元，及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37,178,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1‰计算的违约金。4.判令刘光承担海通资管为实现质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保全担保费64,280.09元。5.判令刘光不履行前述四项诉请债务时，海通资管有权对31,867,464股东方网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以下简称东方网力，证券代码300367，深交所上市)以折价或者依法拍卖、变卖的方式取得价款并就前述四项诉讼请求金额优先受偿。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4日，甲方刘光作为融入方、乙方海通资管作为资产管理子公司、丙方海通证券作为证券经营机构，三方签订涉案《业务协议》。主体页载明甲方为刘光，乙方为海通资管，资产管理计划名称为海通瑞泰6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等。三方在签署页加盖公章、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合同专用章及签名确认。协议明确刘光将所持有股票或其他证券处置给海通资管并融入资金，并约定在未来返还资金、解除质押。协议第一条(二十四)项约定，最低履约保障比例是指海通资管和海通证券规定的履约保障比例特定值，当日终清算后的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该特定值时，刘光应按本协议约定或海通证券发出的书面通知提前购回或采取履约保障措施以使其日终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高于该特定值或海通证券书面通知中的指定值，否则海通证券有权对刘光担保物进行处置。(二十五)项约定《交易协议》是三方就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各交易要素签订的协议，是《业务协议》的组成部分。第十七条约定，海通资管在每自然季度的最后一个月20号(遇法定节假日的，提前至前一交易日)或双方约定的时间向刘光收取本期应当支付的利息，最后一期的利息与购回交易金额一并收取。第十九条约定到期购回、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日，刘光应按约进行购回交易，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归还的本金+已结未付利息+已计未结利息。第三十条约定待购回期间海通资管不得主动要求刘光提前购回，但发现或发生下列情形时，海通资管有权要求刘光在该等情形发现或发生的下一交易日提前购回：(一)根据清算结果刘光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且未依约采取履约保障措施的；(二)刘光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十七)其他海通资管认为可能影响刘光履约能力的情形等。第三十二条约定刘光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的，按实际购回期限计算购回交易金额，计算公式为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归还的本金+已结未付利息+已计未结利息+提前(延期)购回补偿费。第三十六条约定对于初始交易，刘光资金账户应收金额=初始交易金额-相关费用，对刘光证券账户内标的证券进行质押登记等。第三十九条约定，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无需支付对价的股东权益，如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一并予以质押。海通证券于权益登记日日终调整相应交易的标的证券数量及质押资产总值，并根据调整后的数值计算相应交易的履约保障比例。第四十三条约定，当合并管理的原交易及其补充交易(若有)、部分解除质押及其它补充担保物(若有)合并计算的日终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海通证券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通知刘光及海通资管。刘光应当于下一交易日提前购回，或按照本协议第四十四条约定采取履约保障措施。第四十四条约定，当合并管理的原交易及其补充交易(若有)、部分解除质押及其它补充担保物(若有)合并计算的日终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刘光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提前购回的，应当在前述情形发生之日的下一交易日的13︰00前提供以下履约保障措施：(一)经海通资管及海通证券同意后，刘光与海通资管进行一笔或多笔购回期限大于或等于原交易剩余购回期限的补充交易(补充质押)。交收成功的，补充交易纳入合并管理范围，合并计算的日终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应高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或海通证券通知中的指定值。(二)经海通资管、海通证券同意后，刘光进行部分购回或部分还款。上述交易完成后，日终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应高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或海通证券通知中的指定值。(四)刘光采取的并经海通资管及海通证券认可的其他履约保障措施。第四十八条约定，刘光账户、刘光专用资金账户、刘光专用账户或账户内资产被有权机关采取财产保全、强制执行等强制措施的，按以下方式处理：(二)质押标的证券被国家有权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海通资管有权要求刘光提前购回等。第五十五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刘光违约：(一)到期购回、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时，因刘光原因导致购回交易或交收无法完成的；(二)待购回期间，T日日终清算后交易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刘光未按本协议约定提前购回且未提供履约保障措施的；(五)刘光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上述情形发生的下一日为违约起始日。第六十条约定，处置刘光担保物所得资金依次归还海通资管其他应付款(如有)、实现债权的费用(如有)、违约金、利息、本金，处置所得不足以偿还债务的，海通资管有权向刘光继续追偿并有权以其他合法合规的方式实现债权。第六十一条约定，刘光发生本协议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二)项或第(三)项，海通资管、海通证券有权根据本协议五十六条、五十七条、五十八条约定进行处置，并且海通资管按照下列公式向刘光收取应付金额。应付金额=购回交易金额+逾期利息+违约金金额+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他应付款；逾期利息以尚未归还的本金为基数，按约定年利率计算；违约金金额为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已结未付利息为基数按日利率千分之一计算。海通资管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刘光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其他应付款包括但不限于相关交易费用等。第六十九条约定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中通知与送达根据以下约定进行：(一)刘光、海通资管双方承诺本协议的联络方式的真实、有效、畅通。刘光或海通证券联络方式变更时，应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海通证券，海通证券收到刘光或海通资管通知的时间视为送达时间。因刘光或海通资管未及时通知海通证券变更结果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刘光或海通资管自行承担。(二)海通证券通知的方式：刘光、海通资管双方同意并接受，海通证券有权根据本协议中所载的联络方式采用下列任意一种或几种通知方式对刘光、海通资管双方发出本协议所载的各种通知：1.电子邮件通知；2.手机短信通知；3.录音电话通知。刘光、海通资管双方承诺，只要海通证券通过以上任何一种方式向其发送了通知，均视为海通证券履行了本协议约定的通知义务。如果非因海通证券原因使得刘光或海通资管未能收到上述通知，由此造成的后果及损伤，海通证券不承担任何责任。(三)通知的送达时间：1.以电子邮件方式、手机短信通知的，以电子邮件、手机短信发出后三十分钟视为已经送达。2.以录音电话方式通知的，以通话当时视为已经送达。2018年4月11日，海通资管与刘光签订《交易协议》，约定甲方刘光，资金账号XXXXXXXXXX，乙方海通瑞泰6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初始交易日2018年4月11日，购回交易日2019年4月11日，购回期限365天；标的证券简称东方网力，证券代码300367，股份性质为无限售流通股，解除限售日为2018年4月11日，标的证券数量2,110万股，初始交易金额1.5亿元；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归还的本金+已结未付利息+已计未结利息+提前(延期)购回补偿费；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为16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40%；质权人为海通资管；计息开始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计息截止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计息天数365天，年利率6.85%；备注载明若发生提前或延期购回情形，则购回期限、购回交易日、计息截止日期可能相应发生变更。2019年1月10日，刘光出具《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利率变更确认表》，确认将涉案交易的年利率由6.85%变更至8.5%，起讫日为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限为91天。2019年4月15日，刘光提交《延期购回申请表》，以“客户自身资金安排”为由，申请涉案《交易协议》延期至2020年4月10日。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10月17日，刘光多次申请部分购回本金，合计购回本金1,282.20万元，尚余本金13,717.80万元。同时，刘光就《交易协议》多次提供东方网力股票进行补充质押。东方网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权益分派。当事人对以下内容无争议：系争《交易协议》项下尚欠融资本金13,717.80万元；刘光《交易协议》项下利息付至2019年6月19日；《交易协议》项下质押股票经权益分派和补充质押等，目前质押股数合计为31,867,464股。根据《网易证券邮箱用户服务条款》，涉案邮箱系网易证券邮箱收费服务。海通证券使用该服务为质押式证券回购业务客户设立专门的证券邮箱。刘光的邮箱地址为刘光海通证券资金账号XXXXXXXXXX加海通证券的缩写及网易邮箱域名，即XXXXXXXXXX@htsec.163.com。刘光对该邮箱开立在刘光名下无异议，但认为海通资管设立邮箱后未通知其本人，刘光不知晓邮箱密码。海通资管称海通证券经办人在涉案交易发生前电话通知刘光邮箱地址及密码，但未提供相应证据。2019年7月26日收盘时，涉案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约定的履约保障比例，截至下一个交易日13时前，刘光未提前购回或采取履约保障措施。2019年8月14日，涉案质押股票被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等司法冻结。海通资管提供相关公证书显示，海通证券针对涉案《交易协议》于2019年7月26日、7月29日及其他日期，通过系统向刘光上述证券邮箱发出股票质押预警通知、股票质押违约预警通知和股票质押违约通知等邮件，并向《业务协议》中载明的刘光应急联系人手机号XXXXXXXXXXX发送相关短信通知。如2019年7月26日20∶29∶11向XXXXXXXXXXX手机发送短信，内容为“尊敬的刘光：XXXXXXXX日终，您的交易协议书：XXXXXXXXXXXXXXXX已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请您进入邮箱XXXXXXXXXX@htsec.163.com，查看通知内容。海通证券。”2019年7月29日21∶05∶35向上述手机发送短信，内容为“尊敬的刘光：XXXXXXXX日终，您的交易协议书：XXXXXXXXXXXXXXXX已违约。请您进入邮箱XXXXXXXXXX@htsec.163.com，查看通知内容。海通证券。”2019年8月1日、2019年8月26日，海通资管分别向刘光上述邮箱发出违约通知。2019年8月21日，海通资管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海通资管支付基础律师费10万元及奖励律师费等。2019年8月29日，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向海通资管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海通资管瑞泰6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于2020年1月3日向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万元。海通资管于2019年8月22日与上海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合同》，于2019年8月29日支付担保费64,280.09元，上海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开具上述金额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沪74民初2865号海通资管诉刘光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另案中，该案业务主要发生于2017年1月至2020年4月间，与本案业务期间2018年4月至2020年4月有重合。该案《业务协议》主体页载明甲方刘光的移动电话为XXXXXXXXXXX，本案《业务协议》将该号码填写为应急联系人刘嘉羽的电话号码。而本案《业务协议》刘光名下的移动电话号码填写为XXXXXXXXXXX，电子邮箱未填写。一审法院认为，海通资管与刘光签订的《业务协议》及《交易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签约后，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签订及融资、还款、股票质押事实无争议，就刘光是否违约、海通资管就相关情形发生是否通知到刘光及违约责任内容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刘光是否有违约事实刘光认为至海通资管起诉前其一直按约支付利息，不存在违约事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光质押股票融入资金，按时支付利息是其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但并非全部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刘光还应承担到期返还尚未归还的全部本金，以及将涉案《交易协议》履约保障比例保持在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之上等义务。履约保障比例保持义务是质押式证券回购业务风险控制的重要标志和手段。涉案《交易协议》约定了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业务协议》明确了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保障比例的法律后果，刘光可以选择于下一交易日提前购回，或选择下一交易日13时前提供履约保障措施，即采取补充质押、部分购回等方式使交易履约保障比例高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本案中，刘光对《交易协议》在相关节点发生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合同约定的履约保障比例的事实无异议，上述情形发生后，刘光经通知未在约定时间采取任何措施，符合《业务协议》第五十五条约定的违约情形。即便后续质押股票价格发生变化，但违约情形在具体日期已被触发，事后股价若有回调，也不能覆盖约定风险在合同履行期内已发生而刘光未依约提前购回或采取履约保障措施的违约事实。刘光还抗辩称事件发生后，刘光与海通证券相关人员商谈延期事宜期间，因涉案股票被司法冻结海通资管才提起本案诉讼，故当时的情况尚不构成违约。商谈延期的法律意义是合同当事人协商对合同条款进行变更，在变更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原合同条款对合同当事人仍具有约束力。刘光认为不构成违约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海通证券及海通资管是否已就违约事宜向刘光进行通知本案中，刘光对海通证券及海通资管的短信及电子邮件通知是否到达刘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业务协议》约定海通证券通知方式包括电子邮件通知、手机短信通知和录音电话通知。涉案合同通知条款的性质既是明确通知方式的授权性条款，也是约束通知主体的义务性条款。海通资管对通知形式应注重合同约定的规范性要求，刘光对上述途径应具有一定的注意义务。与《业务协议》约定的通知方式条款相呼应，《业务协议》主体信息表格中设定了移动电话号码、固定电话和电子邮箱等栏目需要填写。刘光诉讼中提出主体信息表填写的笔迹并非其所写，但刘光作为合同当事人，在合同相应落款处签名即表示对合同约定及填写内容的认可。刘光还提出涉案电话号码并非其实名注册的电话号码，一审法院认为因合同主体信息栏系确定合同当事人主体身份的重要内容，涉案信息表除需填写移动电话号码外，还需填写姓名、地址、身份证号、邮箱及应急联系人姓名、电话等内容。刘光在诉讼中对其他信息内容未提出异议，仅提出电话号码并非其实名制办理，该理由不能证明该电话并非刘光使用，该事由也并非诉讼中发生，无法对抗刘光在合同上签名的法律效力。本案中海通资管向XXXXXXXXXXX号码发送通知短信。该号码在本案《业务协议》中填写为应急联系人刘嘉羽的联系电话。在刘光签署的另一《业务协议》中，该号码填写为刘光移动电话。因两份《业务协议》均经刘光签名确认，另案协议履行期间与本案有重合，《业务协议》约定若融资人未及时书面通知海通证券联络方式变更结果所产生的责任由融资人承担。另案中刘光以涉案XXXXXXXXXXX电话作为其联系电话，未向海通证券发出过变更通知，则在相同期间，海通证券有理由相信该电话是经刘光确认的有效的联系方式。虽然本案中刘光电话填写为其他号码，但该XXXXXXXXXXX号码仍出现于应急联系人电话栏中，仍由刘光签名确认。海通资管就本案业务向该电话发出通知短信，在刘光一方的注意范围内。海通资管已证明向合同载明的电话号码发送了预警通知和违约通知等短信，短信内容意思表达明确。根据《业务协议》的约定，以电子邮件和手机短信方式通知的，通知发出后三十分钟视为已经送达。刘光对公证书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海通证券与海通资管作为金融机构，在法律框架下开展相关金融业务，涉案金融业务模式并非仅适用于刘光一人，具有反复适用的特征。刘光的抗辩与合同约定不相符，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电子邮件通知的有效性，本案中虽然海通资管提供了经刘光本人确认的《网易证券邮箱用户服务条款》，证明刘光知晓网易证券邮箱设立。但刘光提出未将该邮箱交付其使用，海通资管虽称已由海通证券经办人员电话通知刘光邮箱地址及密码，但未能举证证明。因该邮箱服务系海通证券与相关服务提供商协议为海通证券及海通资管的业务而设立，刘光作为融资人，在无海通证券或海通资管通知的情况下，无法知晓邮箱的进入方式。海通资管及海通证券虽举证已向上述邮箱发送违约通知等邮件，但无法证明该邮箱处于刘光的控制之下，邮件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到达刘光，故涉案电子邮件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据此，海通证券已以短信的方式向刘光进行了通知，短信内容明确，符合合同约定。刘光认为涉案《交易协议》发生相关情形其不知情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刘光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内容对于各方争议的刘光违约责任内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海通资管主张《交易协议》的违约起始日为2019年7月29。因《业务协议》第五十五条约定T日日终清算后交易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刘光未按协议约定提前购回且未提供履约保障措施的构成违约；该条同时约定上述情形发生的下一日为违约起始日。对于“上述情形”，应理解为刘光未提前购回且未提供履约保障措施日。故“上述情形发生的下一日”则为刘光未提前购回且未提供履约保障措施日的下一日。因该约定目的系确定违约责任起始日，故此处的“下一日”不必使用交易日概念而应为自然日。本案违约起始日应为2019年7月30日，海通资管主张为2019年7月29日，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其次，根据合同约定，刘光因上述违约情形应承担下列合同责任：一是海通资管可以要求刘光履行提前购回义务；二是根据《业务协议》，提前购回金额包括尚欠本金和已结未付、已计未结利息等。故海通资管主张涉案《交易协议》提前购回并主张至提前购回日的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是违约起始日至实际清偿日系违约责任期间，海通资管同时主张年利率8.5%的利息，及日利率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二者合计年利率达45%。因违约责任过高于海通资管的实际损失，刘光请求对以上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光同时提出参照银行间拆借市场利率认定海通资管损失，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海通资管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第六十一条明确约定“海通资管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刘光承担”，并具体说明包括律师费等费用。本案刘光发生合同约定的违约事项，由其承担合同明确约定的损失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海通资管已提供证据证明10万元律师费损失实际发生，对海通资管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通资管对于保全担保费的诉请主张，该费用《业务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并非实现债权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海通资管该担保费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交易协议》项下海通资管依约放款，刘光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涉案《交易协议》虽尚未到约定的购回交易日，但因发生违约事实，海通资管要求刘光提前购回，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通资管要求刘光返还欠付融资本金、支付相应利息及违约金，以及赔偿原告相关律师费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以上债务，刘光提供了东方网力股票作为质押担保，根据法律规定，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及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通资管偿付融资本金137,178,000元。二、刘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通资管支付利息1,295,570元。三、刘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37,17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7月3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向海通资管支付违约金。四、刘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海通资管律师费损失100,000元。五、若刘光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付款义务，海通资管可以与刘光协议，以其质押的31,867,464股东方网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券代码300367)及孳息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质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刘光所有，不足部分由刘光继续清偿。六、对海通资管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对海通资管诉请的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涉案《业务协议》《交易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海通资管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刘光在相关节点发生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合同约定的履约保障比例的情况下，虽经通知但未在约定时间采取任何措施，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律师费的负担问题，《业务协议》已明确约定“海通资管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刘光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海通资管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亦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且实际支付律师费10万元，并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判决刘光承担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刘光负担。审 判 长  高 琼审 判 员  范雯霞审 判 员  程 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骆 虹书 记 员  严伟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