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孝兵，男，汉族，1982年5月13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永选，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军，男，汉族，1963年6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坦，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言，女，汉族，1989年6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上诉人张孝兵因与被上诉人张爱军及原审被告李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孝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依法驳回张爱军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爱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11月14日借条12.4万元系2016年5月6日借条15万元结算的结果，张爱军自始至终仅出借一笔15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为两笔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2016年5月6日张爱军出借15万元，借款出借后，张孝兵陆续归还了部分借款，到2016年11月14日双方再次结算，此时张孝兵尚欠张爱军12.4万元，张孝兵便出具了12.4万的借条一份，同时要求交出15万的借条，张爱军声称借条丢失，等找到了再给张孝兵，但后来张爱军未退还借条。2、张爱军称2016年11月14日借条12.4万元是2015年出借的，2016年才打的借条与事实不符。首先，张爱军称12.4万元都是现金出借的，3万元是自己出借的，5万元是自己朋友崔*志出借的，2万元是自己朋友王*伟出借的，3万元是自己朋友高*出借的。张爱军朋友不认识张孝兵，现金出借给张孝兵又不要求张孝兵和张爱军出具借条，且都称自己当时手里有现金，没有取款凭证，明显不符合常理，系张爱军及证人虚假陈述。再者，如果12.4万元在2015年是真实出借，该笔借款张孝兵未出具欠条也未归还，按照常理在张孝兵出具借条之前不会再出借15万元，且在2016年5月6日张孝兵出具借条时也并未将2015年的12.4万元核算在内，直到2016年11月14日才要求张孝兵出具借条，明显与常理不符。最后，2017年1月18日双方对二人欠款进行核算时，如果存在两笔欠款，仅对12.4万进行单独核算，按常理张孝兵在2017年1月18日前归还的借款并不能分得清是归还的哪一笔。3、2017年1月18日双方欠款数额进行结算，张孝兵尚欠101000元，该欠款张孝兵已陆续归还完毕。二、张爱军提交的微信支付给张孝兵的40370元并非借款。三、张爱军提交的2020年1月5日聊天录音并不完整，不能证明张孝兵同意本案欠款按月息二分计算利息。四、张孝兵名下未有任何房产，李言在龙湖及锦绣家园也无任何房产。张爱军提交的2019年1月23日的录音所称张孝兵将本案借款用于购买、装修龙湖及锦绣家园房子明显与事实不符。本案借款用于张孝兵个人承包出租车，并未用于夫妻生活及共同经营。不应当判定李言承担还款责任。庭审中张孝兵补充上诉称，第一、2016年5月6日出借的15万元到2016年11月14日张孝兵已归还2.6万元，双方再次结算后张孝兵出具12.4万元借条，又因张爱军称15万元借条已丢失，才造成张孝兵无法收回该15万元欠条。1、2016年5月6日张爱军出借的15万元后，从2016年6月1日张孝兵开始陆续还款，张孝兵让其前妻李*平“2016.06.01向张爱军工商银行转账6000元，2016.06.02向张爱军工商银行转账1万元，2016.06.06向张爱军工商银行转账3000元，2016.06.10向张爱军工商银行转账7000元，2016.07.01向张爱军平安银行转账6000元，2016.07.21向张爱军平安银行转账5000元，2016.08.10向张爱军平安银行转账1000元，2016.10.02向张爱军平安银行转账6000元”；张孝兵让妻子李言2016.10.27向张爱军工商银行转账5150元；2016.09.01张孝兵通过支付宝向张爱军工商银行5000元，2016.08.03张孝兵通过微信向张爱军转账800元，2016.09.10张孝兵通过微信向张爱军转账500元，截止到2016年11月14日张孝兵共向张爱军转款56450元，2016年11月14日双方结算时，张爱军提出其中2万元冲抵之前应当退还的出租车押金，剩余的36450元其中1万左右当做张爱军帮忙贷款出借15万元的好处费，只同意剩余的2.6万元作为归还15万元的还款，故，到2016年11月14日张孝兵尚欠张爱军借款12.4元，张孝兵于2016年11月14日出具12.4万元借条一份，又因张爱军称15万元借条已丢失，才造成张孝兵无法收回15万元的借条。2、张爱军诉状中称12.4万元是2016年出借的，一审庭审时又称该12.4万元是2015年现金出借的，两者自相矛盾，张爱军称其中2万元是张孝兵应当退还而没有的出租车押金，自己作为借款出借给张孝兵了，但根据张孝兵提交的转账流水显示该2万元出租车押金早已冲抵退还。3、张爱军一审诉状自认15万元借款归还了16102元，12.4万元借款归还了106696元，明显与现有证据不符。按张爱军一审所述，2015年现金出借了13万元，张孝兵归还了6000元，剩余12.4万元，张孝兵于2016年11月14日出具了12.4万元的借条。但根据张孝兵提交的转账流水，从2016年6月1日到2016年11月14日张孝兵已向张爱军转款56450元，也按张爱军所称其中6000元是归还13万元的欠款，那么剩余的5万元应当是归还15万元的借款，截止到2016年11月14日该15万元借款已经归还5万元，2020年3月16日张爱军起诉时却称才归还了16102元没有依据。如果真存在两笔欠款，张孝兵向张爱军的所有转款都没有备注，张爱军无法区分2016年11月14日归还的56450元是还哪一笔欠款的。再者，到2017年1月18日双方再结算时，如果存在两笔欠款，张爱军不应只对12.4万进行单独核算，因为张爱军无法区分2017年1月18日前归还的借款是归还的哪一笔欠款的。最后，2017年1月18日双方已对12.4万元的欠款核算过，核算结果张孝兵此时尚欠张爱军101000元，张爱军诉状仍然以12.4万元起诉，并虚构借款有利息，张爱军提交的2020年1月5日的录音清晰的显示借款根本没有约定利息，双方2017年1月18日核算明细中也未体现有利息。可见张爱军为了诉讼虚构大量虚假事实，2020年1月5日的录音也是为了利息在套取证据。4、2019年1月23日录音张爱军含糊其词的提到“才开始一张条，15万元，这又一张”，但为什么没有提“这又一张条”的金额，“这又一张条”是指的2016年的11月14日的12.4万元，还是2017年1月18日的101000元呢，张爱军为什么不提金额，也不提总欠款金额，只提了总出借金额15万元，就是为了趁张孝兵不防备，套取存在好像有两笔欠款的假象。可见张爱军从2019年1月份就开始布局，套取录音证据。2019年4月21日的也是张爱军设计布局套取的录音，张爱军最初出借15万元，想和张孝兵合伙投资出租车，因张孝兵不缺钱，不同意合伙，该15万元转化为借款，张爱军为了让李言承担责任在录音中编造给张孝兵借钱买房，装修龙湖的房子，张孝兵和李言在龙湖根本有没有房子，而龙湖有房子是张孝兵前妻李*平房子。5、对于张孝兵归还借款的数额，除一审中张爱军提交的张孝兵微信还款122798元外，张孝兵从2016年6月1日到2019年1月25日，还通过前妻李*平向张爱军银行转账还款97738元；张孝兵2016年10月27日让李言向张爱军银行转账还款5150元；张孝兵本人支付宝从2016年9月1日到2018年04月10日向张爱军还款29900元；2017年张孝兵现金向张爱军还账5000元（2017年1月18日的对账单有体现），以上合计还款260586元，已经还超了15万元欠款。第二、张爱军提交的微信支付给张孝兵的40370元并非借款。1、该40370元微信转账有5笔共计3620元转账时间是在张爱军2017年1月18日出具101000元之前，2017年1月18日之前张孝兵一直在还款，不可能存在还钱与借钱交叉进行，双方也于2017年1月18日进行了对账结算，故该3620元不可能是新的借款。2、2018年8月27日的张爱军微信转账给张孝兵的19000元并非借款，该19000元系张孝兵朋友陈建卫出借给张孝兵，2018年8月张孝兵想找陈建卫借2万块钱，但陈建卫要求提供抵押，张孝兵就找到张爱军帮忙，将张爱军的二手车抵押给了陈建卫，陈建卫将1.9万元转给张爱军，张爱军当场将19000元转给张孝兵，张孝兵陆续向陈建卫归还了这笔借款。2020年1月5日就该笔借款的录音，这2万借款本来没有利息，张爱军设局套取张孝兵承认该1.9万元有利息的录音，然后将套取1.9万元有利息的录音用于本案诉讼中，声称2020年1月5日录音是本案欠款协商利息的录音，可见张爱军为了达到虚假诉讼目的，一直骗取编造录音证据。张爱军辩称，一、一审认定张孝兵与张爱军之间存在两笔借款事实清楚。1、张孝兵给张爱军出具两张借条，即可说明该事实的真实性。如果不是两笔借款，张孝兵作为成年人，是不可能向张爱军出具两张借条的。2、张爱军一审时提交的张孝兵与张爱军之间于2019年1月23日的通话录音明确了两笔借款事实的存在，一审时张孝兵对此无异议。3、从借条的内容也可证明两笔借款的真实性。二、关于12.4万元资金交付问题。1、12.4万元欠条上明确写到是现金，而15万元欠条上并未出现现金二字，因为15万元借款是从银行卡中取现，有流水凭证，而12.4万元则是现金交付的，故在借条中特别加以注明。2、小额现金交付符合日常经验和逻辑。3、因双方系朋友关系，且张爱军在张孝兵处驾驶过出租车，2015年时，以小额现金形式交付给张孝兵后，不打借条很正常。2016年5月6日，张孝兵出具15万元借条系张爱军抵押贷款所得，是孤立的一笔，有取款凭证，张孝兵对此亦认可。双方资金来往较多，没有必要在12.4万元借条中核算15万元的借款；且两笔借款的形式不同。4、张孝兵与张爱军之间于2019年1月23日的谈话录音也可证明张爱军交付给张孝兵的借款系向朋友所借。5、张孝兵提供的2017年1月18日核算证据显示，该核算款项明显是12.4万元的借款，而不涉及15万元借款，张孝兵上诉称早已归还完毕与事实不符。三、40370元款项是在15万元借款和12.4万元借款之后发生的，张爱军通过微信转账方式陆续向张孝兵转账40370元作为借款。四、一审中，张孝兵明确承认其借款系用于经营出租车业务，该经营收益当然属于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且张爱军在一审时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张孝兵明确承认借款用于家庭买房、装修、还债等日常生活。另外，李言未上诉即说明其认可一审判决。张孝兵无权就李言承担责任问题代其提出上诉。另补充称，张孝兵的上诉状补充意见第一条与事实不符。两个借条是客观存在的，有录音、借条本身为证。微信转账的40370元是借款，124000元是通过现金支付的。2018年8月27日的19000元是借款，该借款来源于张爱军将车辆抵押给陈建卫，获得19000元借款，并将该借款转账给张孝兵。截止目前，张爱军的车辆仍在陈建卫处抵押无法取回。李言未答辩。张爱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孝兵、李言向张爱军支付借款本金150000，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6月7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20年3月16日，扣除已支付的利息后暂计16102元）；2.依法判令张孝兵、李言向张爱军支付借款本金124000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20年3月16日，利息暂计99282.67元）；3.依法判令张孝兵、李言向张爱军支付借款本金4037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共计429754.67元；4.依法判令由张孝兵、李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6日，张孝兵给张爱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张爱军十五万元（150000），借钱人：张孝兵2016.5.6”。张爱军通过抵押贷款的方式向张孝兵支付了借款；2016年11月14日，张孝兵给张爱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张爱军现金12万4千元整，张孝兵2016.11.14”。张爱军通过现金和抵账的方式向张孝兵支付了借款。2016年8月3日至2019年5月22日，张爱军共计向张孝兵微信转账40370元。以上共计314370元。张孝兵共向张爱军转账122798元。另查明：张孝兵与李言于2013年12月9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孝兵向张爱军借款314370元，有借条、借款合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等为凭，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孝兵应当向张爱军偿还剩余借款191572元。双方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2020年1月5日，张爱军要求张孝兵“过了年按2分”计算利息，张孝兵同意，故一审法院酌定其中151202元自2020年2月1日起按月息2分支持利息。其余40370元自2020年3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上债务发生在张孝兵、李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家庭买房及装修、买出租车等日常生活，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张孝兵、李言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张孝兵提交的还款凭证不完整且部分用于还信用卡贷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孝兵、李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爱军的借款191572元及利息（其中151202元自2020年2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其中40370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17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爱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46元减半收取3973元，张爱军负担2202元，张孝兵、李言负担177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孝兵上诉称其欠张爱军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张孝兵于2016年5月6日给张爱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张爱军十五万元（150000），借钱人：张孝兵2016.5.6。”张爱军通过抵押贷款的方式向张孝兵支付了借款；张孝兵于2016年11月14日给张爱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张爱军现金12万4千元整，张孝兵2016.11.14。”该两份借条的原件均由张爱军持有；张爱军在一审审理时提交的张爱军与张孝兵于2019年1月23日的通话录音中显示：“张孝兵：一直在上班，一直在上班。张爱军：那你借那钱，才开始借的那一张条，15万。这又一张条，这两张条，你咋给我？（第6秒）张孝兵：哎呀，那，那给不了你，哥。（第21秒）张爱军：你想想，这两年，三年了这一直还了没，本钱。张孝兵：这关键是咱一直在这还着贷款利率，要不是还着贷款，这不早就也差不多了嘛。张爱军：你那利息我给你说，恁哥在这，有啥说啥，就你那15万，我虽然要了你点利息，我觉得心里不得劲，我又给你拿这十几万，我给你要一分钱利息了没有？张孝兵：没有。……”；在二审庭审时，张孝兵述称：“除了这两张条我给他打的没有其他条了”；依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孝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2元，由张孝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于岸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