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10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5甲3号。负责人：赵枫，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璇、王艳朋，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华，女，195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春成，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鑫畅巴士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108号。负责人：张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赫，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学，男，195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艳（王维学女儿），女，1982年7月17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浑南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瑞华、闫春成、王维学、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鑫畅巴士分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客运鑫畅分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2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102民初12387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鑫畅巴士分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原审法院认定背上诉人张瑞华损失应该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我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鑫畅巴士分公司签署的保单中存在特别约定条款，其中有一项约定：出险时，需提供投保车辆车内监控录像，不拿提供监控录像，或录像无法证明保险事故是发生在投保车辆上的，保险人不承担责任。且保险条款中存在约定：每座人身限额5万元，财产损失1000元，免赔3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二者以高者为准。原审法院并未对此特别约定条款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请贵院改判或发回重审。张瑞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维学辩称，对声明有异议，没有日期，没有公章，声明日期是空白的。沈阳客运鑫畅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闫春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瑞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付原告因交通肇事所支付的医疗费共计3845.2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2019年1月20日9:00时许，原告张瑞华乘坐被告闫春成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Ａ×××××号的385路公交车，行至，因驾驶员闫春成急转弯致原告摔倒，腰部受伤，原告当日11:16时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和平分院就诊，诊断意见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腰2椎体上缘凹陷，考虑退变可能性大，建议必要时短期内复查；腰椎骨折增生；腰2-5间盘膨出；腹主动脉硬化”。处理意见为“……3、住院诊疗；4、卧床壹个月，复查护腰；5、不适随诊”，本次产生医疗费1163.58元；同月31日，原告至沈阳市骨科医院就诊，CT检查报告诊断为“腰1椎体骨折，请结合临床，必要时短期复查”，本次诊疗，原告支付404元；同年3月1日，原告至沈阳市骨科医院诊疗，诊断为“L1椎体骨折，L2椎体楔形变”，处理意见“建议MRI确诊；制动，外用药；口服骨科用药；三天内复查；随诊”，本次诊疗，原告支付1075.1元；3月28日，原告至沈阳市骨科医院复诊，辅助检查：DR:L1椎体骨折，胸腰椎退变不稳。处理意见“今日复查病史诊断同前；建议MRI确诊；外固定，制动，外用药；口服骨科用药；三天内复查；随诊”，本次诊疗，原告支付352.21元。5月14日，原告至沈阳市骨科医院复查，处理意见同前，本次诊疗，原告支付852.32元。上述共计3847.21元。另，原告支付复印费30元，2019年6月5日支付出租车费26元。2、2015年9月25日，被告王维学（乙方、经营人）与沈阳客运集团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合同内容为“第一条，为进一步完善城市公交客运体系，促进城乡一体化，构建沈阳和谐交通，沈阳客运集团公司以政府审批的线路及资质与原线路经营者合作经营……第三条经营的线路，经营的线路的名称：385路，起止站皇家极地海洋世界-白塔路（线路配车16台）。第四条经营的车辆：辽Ａ×××××，由乙方出资购买符合国家规定、城市公交运营要求的车辆，户籍落到甲方。第五条经营的期限为8年，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23年12月14日止。第六条经营范围：从事城郊公交线路运营及完成上级交给的临时任务。第七条经营方式：甲方以政府审批的线路及资质与乙方出资购买的车辆合作经营。由甲方按照现代公交管理模式进行统一管理……第十条由甲方负责办理车辆的交强险、第三者险（保额100万元）、座位险、不计免赔险。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第十二条事故处理1、乙方在车辆按行车方案运营时发生交通事故、服务性事故即一切事故，甲方负责事故处理，乙方协助。事故费用由乙方垫付。如果车辆发生上述事故，除保险公司理赔外，损失数额在10万元之内由乙方承担，损失数额超过10万元部分由甲、乙方共同承担，其中：甲方承担60%，乙方承担40%。2、因乙方违法违规行为（无证、醉驾、毒驾、私自下线运营，保险公司拒绝赔偿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服务性事故即一切事故，事故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二十条，合同期满后，此合同终止，车辆车籍过户到乙方，过户费由乙方承担……”。3、2018年12月8日，被告鑫畅巴士公司为案涉辽Ａ×××××公交车在人保财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保额1000000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50000元，附加司乘人员险，每人责任限额50000元，保险期间2018年12月11日0:00时至2019年12月10日24:00。4、被告闫春成系被告王维学雇佣的司机，被告闫春成准驾车型为A3，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6年7月21日至2026年7月2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选择了违约之诉即按照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起诉。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原告乘坐被告鑫畅巴士公司的公交车受伤的,被告鑫畅巴士公司应就原告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又，被告鑫畅巴士公司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附加司乘人员险，原告亦将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列为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人民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门诊医药费收据凭证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发生的医疗费为3847.21元，原告主张3845.21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复印费30元、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26元，均系原告的合理损失，亦应由被告鑫畅巴士公司承担。又因客运集团公司与被告王维学签订《合同书》，约定就损失额在100000元之内的由王维学承担，该约定在二被告间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为减少双方诉累，故判令由被告王维学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闫春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因被告闫春成系被告王维学雇佣的人员，故该责任应由雇主王维学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张瑞华医疗费3845.21元;二、被告王维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瑞华复印费30元;三、被告王维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瑞华交通费26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减半收取）,由被告王维学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中，张瑞华提供其摔伤时照片，证明其在案涉公交车上摔伤骨折，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其他当事人此均无异议；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二审举证不能推翻上述证据的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沈阳客运鑫畅分公司存在“出险时，需提供投保车辆车内监控录像，不拿提供监控录像，或录像无法证明保险事故是发生在投保车辆上的，保险人不承担责任”的特别约定，不应承担赔付的理由。因一审中张瑞华已经提供照片用以证明在案涉车辆摔伤，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质证并无异议，一审据此判令该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妥。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二审未能提举足以推翻其在一审中予以认可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其作为承保人自应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沈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