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丽华，女，197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丰丰，女，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刘宇杰，女，198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林丽华因与上诉人胡丰丰、原审第三人刘宇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8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丽华、上诉人胡丰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存在一审判决所适用《贵州市乌当区大健康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所谓资金不到位的情形。本案中，林丽华已在2017年3月23和27日支付了20万元给胡丰丰，在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6月2日又支付了20万元给胡丰丰，已按照上述第二条和第三条约定的资金到位义务，而第三条第3款所约定“资金不到位”是在公司成立之前的资金不到位，因为该款“丙方在签订该协议当日负责资金到位”约定的是协议签订之后至公司成立之前这段时间的资金到位问题，而不是约定公司成立之后的资金到位问题。因此一审判决适用该条款判决林丽华视为主动放弃参与该项目并不作补偿没有事实根据。（二）、本案所涉款项属于不承担经营风险旱涝保收的借款，不同于有风险的投资款，应认定为名为出资实为借贷，胡丰丰依法应偿还给林丽华。根据《贵州市乌当区大健康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胡丰丰在一年内不管该项目是正常运营还是流产，都负有返还涉案款项给林丽华的义务，该约定明显属于借贷关系，而不属于投资关系。另外，项目已流产是客观事实，至今也超过了一年时间，胡丰丰理应按该条约定个人出资返还给林丽华。（三）、《贵州市乌当区大健康项目合作协议》所指向的公司一直没有成立，胡丰丰所主张的贵州吉祥颜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吉祥公司”）并不是该协议所指向的公司，由于公司没有成立还没达到付款条件，因此胡丰丰主张林丽华没有支付剩余的35万元属于违约没有事实依据。从吉祥公司登记资料可以看出，胡丰丰所主张的吉祥公司注册资本（即股东出资）500万，股东是姜浩和胡莉，持股比例分别为51%和49%，法定代表人是胡莉，该公司在股东出资（即注册资本）、股东姓名、股东人数和出资比例等各方面都明显不同于合作协议所指向公司，该吉祥公司更加不是按照三方合作协议第四条中所约定成立的公司。由此可见，《贵州市乌当区大健康项目合作协议》所指向的公司一直没有成立，由于公司没有成立还没达到付款条件，因此胡丰丰主张林丽华没有支付剩余的35万元属于违约没有事实依据。（四）、《贵州市乌当区大健康项目合作协议》基于胡丰丰、刘宇杰在2017年10月份都决定不做而林丽华也同意不做已经终止，在三方均已达成协议终止合同之后，不存在林丽华违约的问题。胡丰丰所提交证据多处均有反映。在2018年3月份的录音中，更能证实《贵州市乌当区大健康项目合作协议》已经终止，双方确定了胡丰丰退款给林丽华的事实。因此《贵州市乌当区大健康项目合作协议》已经因为胡丰丰、刘宇杰都决定不做而林丽华也同意不做而终止，在三方均已达成协议终止合同之后不存在合同解除的问题，也不存在林丽华违约的事实。（五）、胡丰丰起草并通过微信发送给林丽华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已经成立并生效，胡丰丰也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上手写了“2018年7月1日前”退还34万元的内容，《解除合同协议书》在2018年3月9日通过微信发给了林丽华和刘宇杰，三方都同意了协议内容，胡丰丰起草并发给林丽华和刘宇杰属于要约，林丽华在微信收到协议书后当时表示同意的行为属于承诺，因此《解除合同协议书》已经成立并生效，后三方2018年3月30日在胡丰丰位于越秀法院附近的花仓见面时胡丰丰表示要更改到2018年7月1日前才能支付并手写了付款日期，林丽华也同意了，但胡丰丰到期后并未付款，因此应该返还全部款项给林丽华。六、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没有站在客观公正立场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各方当事人在2017年10月31日左右就已经终止了《贵州市乌当区大健康项目合作协议》是客观事实，胡丰丰一方只是出于不想退还款项而又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各方到贵州办理所谓公司变更，在2018年3月份的时候，各方就《贵州市乌当区大健康项目合作协议》终止后的善后处理更是达成了胡丰丰退款34万元的一致意见，希望二审对事实和证据作出合理合法认定。二审庭审中，林丽华当庭表示撤回要求刘宇杰为胡丰丰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仅要求胡丰丰个人承担出资款的返还义务。针对林丽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胡丰丰答辩称，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状为准，请求驳回林丽华的全部上诉请求。胡丰丰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胡丰丰全部反诉请求；2.林丽华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件事实经过。2017年5月31日，胡丰丰与林丽华、刘宇杰签订了《贵州市乌当区大健康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林丽华承担出资义务，最后一笔款项35万在公司成立后汇入公司账户。2017年6月21日，根据合同约定吉祥公司依法成立。公司成立后，胡丰丰催告林丽华依约付款时，林丽华几次商量延迟支付工程款，希望给予一定的宽限期。因吉祥公司已经开始和其他公司有合作往来，需要资金支持，胡丰丰虽然没有出资义务但基于推动项目持续发展的初衷，向吉祥公司汇入13万元。之后，经胡丰丰多次催告、协商，林丽华仍然拒不履行其合同义务，迟迟不将约定的合同义务将钱款汇入吉祥公司，最终导致正在运行的项目资金链断裂，公司项目流产。因项目缺少资金导致场地装修无法进行，租用的场地搁置空闲时间过久，出租人要求收回场地并将项目租用场地恢复原状，胡丰丰配合将场地恢复原状并为此支付了15万元。（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项目合作结束不可归结林丽华的认定错误。胡丰丰从来没有确认过“同意退还部分出资”，一审法院用林丽华单方提交的一份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的《解除合同协议》即认定“在讨论终止该项目的过程中，胡丰丰曾同意退还部分出资款给林丽华”明显没有事实依据。胡丰丰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林丽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出资义务的违约事实，一审法院也已经确认了该事实进而确认林丽华违约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先认定林丽华违约，却不让林丽华承担违约责任，并且要求胡丰丰继续举证，明显前后矛盾且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举证规则。本案涉案项目就是由于林丽华迟迟不将钱款汇入吉祥公司，最终导致正在运行的项目资金链断裂，公司项目流产，林丽华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判决对于胡丰丰为双方合作垫资的费用没有确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在认定林丽华如何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时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本案因林丽华根本违约，导致的合作项目流产，最终合同解除，林丽华向胡丰丰承担的是因其违约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是法律规定的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一般法定赔偿方式。其次，综合本案的全部事实情况，胡丰丰向林丽华主张赔偿的13万元是在公司和多方签订合同需要大量资金支持的背景下，是胡丰丰基于推动项目持续发展的初衷，基于对合同中可预见的期待利益所投入到项目的资金。无论该笔款项的性质一审判决如何认定，无论该笔款项是否得到林丽华同意，该笔款项是为了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是胡丰丰实际投入到公司中的真金白银，在因林丽华违约导致项目终止后，即应当对胡丰丰赔偿。再次，关于胡丰丰主张的15万元，如上所述，是胡丰丰个人支付的将场地恢复原状的费用，是为了避免交回承租场地而引发其他纠纷导致损失扩大而支付的费用，且该部分费用为合理费用，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得到支持。最后，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胡丰丰主张的只需要举证证明是真实的和案件相关的实际投入作为赔偿金额即可，至于钱款性质以及林丽华是否知情等都不应作理由而免除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胡丰丰为了涉案项目支出了28万元，而林丽华违约，即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胡丰丰所遭受的实际损失。针对胡丰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林丽华答辩称：坚持我方上诉意见，请求驳回胡丰丰的全部上诉请求。刘宇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林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胡丰丰返还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2日起按每年10%计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胡丰丰承担；3.刘宇杰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返还责任。胡丰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解除三方之间签订的《贵州市乌当区大健康项目合作协议》；2.林丽华赔偿胡丰丰共计28万元；3.林丽华承担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的事实：2017年5月，胡丰丰作为甲方、刘宇杰作为乙方、林丽华作为丙方签订《贵州市乌当区大健康项目合作协议》，内容如下：“经过三方平等协商，就位于贵州省××××区花卉产业园区的大健康项目，该项目周期为三年，就这期间的合作达成一致，具体内容如下：—、各方分工:1、甲方负责协调项目所属地的公共关系的协调，落实项目所属地的一切相关政府扶持及补贴等可享受到的政策支持。2、乙方负责引入第三方企业做大健康产品的深加工。3、丙方负责出资支持项目启动，配合项目落地后的市场推广及品牌输出。二、出资比例及股份分配：1、公司成立前，丙方先出资2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丙方再出资20万元，共40万元资金由甲方代管，作为公司设立和运营费用。公司成立之后，丙方将剩余认缴的出资35万汇入公司账户，原设立期间的剩余资金及账目一并转入公司财务，按规范会计制度进行管理。2、公司成立后甲方持股45%，乙方持股30%，丙方持股25%。三、各方责任义务：1、甲方作为项目的发起人及控股方，承担保证项目盈利的责任，在公司成立的一年内保证丙方投入的资金通过正常运营能够全部收回，并返还给丙方。如一年内项目流产，则甲方个人出资返还丙方投入资金（共75万元以及10%利息）。2、乙方必须在项目启动后，引入第三方企业进驻项目所在地贵阳市××区花卉产业基地启动大健康产品深加工，并落实公司与第三方企业的经营合作模式。如不能兑现此项工作导致项目流产，乙方将作出相应补偿给公司。3、丙方在签订该协议当日负责资金到位，公司成立正常运作之后配合搁方面有利于公司发展的一切业务活动，如资金不到位视为主动放弃参与该项目，公司及甲方不对丙方作出任何补偿。四、公司成立中将根据此协议内容制定章程，公司成立之后按照章程内容和现代公司法人治理结构进行管理。五、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签字协议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自签字盖章之日生效”。胡丰丰、刘宇杰、林丽华分别在落款处签名及加盖指模。林丽华分别于2017年3月23日转账两笔5万元、于2017年3月27日转账两笔5万元、于2017年6月2日转账四笔5万元，合计40万元给胡丰丰。胡丰丰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庭审期间，胡丰丰主张根据上述《贵州市乌当区大健康项目合作协议》，其于2017年6月21日成立了吉祥公司，该公司股东为胡莉及姜浩，该公司已注销。姜浩出庭作证陈述其与胡丰丰是朋友关系，不认识林丽华，其于2017年在贵阳帮胡丰丰代持一个公司的股份，公司具体名称其已记不清楚了，由于其仅是帮胡丰丰代持股份，仅在办理工商登记时去贵阳办理了一下手续，并未出资，没参与过该公司后续的经营管理，所以不清楚该公司的相关情况，其在贵阳仅持有这家公司的股份，没有其他公司的股份，当时办理工商登记时，还有另外一个女的一起代持股份，但其不认识该女的，也不清楚该人的身份。由于胡莉无法前来法院核实相关情况，胡丰丰提交了胡莉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及落款处签有胡莉名字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内容如下“本人胡莉（520203199311180022）受胡丰丰委托代办理吉祥公司在贵阳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商注册登记手续。因在办理时，胡丰丰告知我公司股东暂时无法到达现场，请求我暂为法定代表人，并由我和姜浩代持胡丰丰、林丽华与刘宇杰的股份。由于当时她答应我会在短期内变更回来，加之同意本人在该公司上班，所以我接受了请求，成为这个公司的法人及股东。公司成立时由于工商部门要求要用本人的银行U盾，所以当时提供的U盾是我和姜浩的。公司成立之后我几次催促胡丰丰带她们本人并带上自己银行U盾到工商部门进行变更，但迟迟不见人到贵阳。后因个人原因决定离开该公司，但她们一直不来办理变更，为了规避有可能给我带来的风险，我已于2019年6月12日向贵阳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吉祥公司，现公司已核准注销”。胡丰丰为证明林丽华一直参与了公司经营，提交了林丽华、胡丰丰、刘宇杰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其中在2017年3月28日，胡丰丰发送“两美女去办理建行办个U盾，必须是纯数字编码，数字里不能带字母，否则和贵州银行的系统不兼容；一是工商需要，二是以后公司情况你俩都可以看到”；在2017年10月30日，胡丰丰发送“……二位，我正式书面通知一下请尽快到贵阳把公司的股东进行一下变更”，刘宇杰在10月31日回复“好的”、“约个时间上去变更吧”，林丽华回复“可以”;2017年10月31日，刘宇杰发送“还做吗？去变更是还要做吗？”、“那天开会不是讲好二个方案”，林丽华回复“是啊！胡姐你认为不做了！我们现在是处理装修还复问题善后还给政府！你好交待吧！”，刘宇杰回复“我的投入我也不要了、我最近好忙、公司变更我不去”，胡丰丰发送“……你确定就好，以后走法律程序是可作为证据的”，刘宇杰回复“好的、终止吧！”，林丽华回复“那胡姐我们处理善后的事吗？”、“我投入的40万元资金？怎么处理呢？”胡丰丰回复“都有投入，我的投入远超过40万，我的投入谁来处理的呢？”林丽华回复“现在胡姐、CoCo（指刘宇杰）你俩决定不做！公司定位不做！我和你胡姐的对赌协议怎么处理？”，胡丰丰发送“我没有不做啊”、“我还通知你们过来变更，我是要做的，你们不做就要明确”、“现在不做的不是我”，林丽华回复“你上周说不做了？”，胡丰丰回复“我已正式通知变更！我一直都在继续坚持做！现在再次通知变更！不来放弃的请明确回复！”，林丽华回复“现在都说不做下去了！变更怎么处理？”、“我们大家还是跟合同办事吧！”，随后林丽华发送了微信聊天截图，胡丰丰回复“合同就是要变更啊”，林丽华回复“胡姐你说不做了！结束公司！变更？”，胡丰丰回复“这是我之前发给coco的信息！不是发给你的！现在我决定要继续做下去！所以叫你们两个去变更！”；林丽华发送“我们现在3个人！有一个人决定不做！合同怎么理下去！我们三人要一致决定吧！”；刘宇杰发送“你们俩继续做？”“我不做了、”“你和胡姐做吧”；林丽华回复“那不做大家也要订好如何善尾工作啊！每个人合同上都是签好责任和义务的！不能各说各的！大家一致处理了！”；胡丰丰发送“我郑重声明：本合同我坚持下去！本项目我也坚持下去！”；林丽华发出“@CoCo刘（指刘宇杰）！你决定不做可以！你不上去变更！我上去变更公司合法吗？”、“一个说坚持！一个说放弃！公司还存在吗？”；刘宇杰回复“不影响公司存不存在”；林丽华发送“大家看一下合同！现在项目和公司已流产了”；刘宇杰发送“合同怎么说的、公司流产了？”；林丽华发送“现在公司合同三人！甲、乙、丙三方！鉴于乙方确定不做！那公司就不成立！按合同此项目流产！丙方不需要支付余下35万元！并丙方可以向甲方要回之前借贷的40万元！请各位按合同规定”，随后林丽华发送了上述《贵州市乌当区大健康项目合作协议》的照片；2017年11月2日，胡丰丰发送“@CoCo刘（指刘宇杰）@峰华正茂（指林丽华）二位，我已在贵阳等你们过来办变更股东手续几天了，这样不配合执行合同，我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2017年11月8日，胡丰丰发送“@CoCo刘（指刘宇杰），现在林丽华说要执行合同下去，那就请执行合同吧”、胡丰丰发出“@峰华正茂你今天开始三个工作日内把余款打入公司帐上，下周抽空过去进行一下股东变更”、“@CoCo刘你也过去变更”、“@CoCo刘工厂要继续，抽空我们议一下怎么设备到了之后怎么和台湾那边合作”、“@峰华正茂公司名称：吉祥颜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建行乌当支行；账号：52×××55”、“@峰华正茂已经拖了快半年，麻烦周五之前也就是三个工作日内把款到位，请说话算数，如果再三不兑现就真的是违约了！”，刘宇杰发送“收到我近几日抽空去变更”，胡丰丰发送“@峰华正茂你订好去变更的时间说一下，我预约工商那边办手续，话也说了，合同也签了，信息书面表达也发了，再不兑现就说不过去了”，林丽华发出“那过2天开会！还有要变更股东之后转余款”。林丽华对胡丰丰提交的上述微信聊天内容，认为是被胡丰丰剪辑过的，有意为之的断章取义的证据，不具有完整性，很多聊天记录没有作为证据提交，对合法性不确认。胡丰丰提交了其与林丽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7月3日，胡丰丰发送“你的钱明天能转过来吗？开始装修了，另外公园20号左右开工”，林丽华发出“公园20号开什么工？”“钱这二天我和CO正在调度中！会迟一点”胡丰丰发出“大概哪天能搞好？”林丽华发送“15号可以吗”、2017年7月9日，林丽华发送“胡姐！不好意思！工程款本来答应我是昨天打给我的！现在还未结款我！我正在处理！麻烦您给些时间我！谢谢胡姐的理解！”，胡丰丰回复“好的”，2017年7月20日，胡丰丰发送“过几天也行没关系的”，林丽华发出“胡姐！因为这段时间广西下大暴雨！工程我们也拖了一下！所以这次结款也拖了一下！也沟通过也是这几天结款我！放心一定到时转款！不好意思！谢谢你”；2017年7月28日，胡丰丰发出“听coco说你这边就减持了啊？”，林丽华回复“是的！资金比较紧张！我怕拖着大家不公平！这样我也不好意思对大家！”，胡丰丰发送“才签好协议没两个月”；2017年10月21日，林丽华发送“上次不是说好等台湾人定夺之后我们再处理装修之事吗？如果现在我们把装修拆了？怎么和台湾人谈啊！我没有不讲诚信啊！如果台湾人不投资！我们马上处理装修的事情！不会拖！我也想处理！更不想拖着”；2017年10月30日，胡丰丰发送“这是第一次我们三个人谈的！第二次谈好的是你跟回合同！”“另外你抽时间尽快到贵阳把股东变更回你！之前我就口头通知了几次，这个coco可以作证，现在再通知一次”，林丽华回复：“什么意思？不是说如台湾人不参与！我们就处理装修的事吗”、“现在不是等台湾人的决定吗”、“如我们决定不做了！只是善后！还要做什么股东变更呢”。林丽华对该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林丽华提交了胡丰丰和刘宇杰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0月21日，胡丰丰发送“coco，我想了一晚上贵阳这个项目就算了吧，从去年到今年时间太长了，合作人与合作方式也换了几轮，现在这种结果我认了，而且就这个项目政府那边已经对我很大意见，这种折腾我真是怕怕了，也算是个教训吧。一会十点左右我就约向总抽时间大家处理一下善后事宜，丽华那边就按之前见面和她达成一致的方法处理”、“你也尽力了，也许是我们在贵阳的项目缘分不到吧，大家都辛苦也都没有错，开始大家都想做好的真诚我是相信的，只是过程中各种困难和不顺导致这个结果，因为时间拖太久了，向总没精力顾及贵阳工厂，我也被政府这边批评了，把这收尾工作做好吧，毕竟我的事业大部分还在那边，以后我们有机会就自己做不找合作伙伴”。胡丰丰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认为属于胡丰丰与刘宇杰的对话截图，与林丽华无关，且林丽华断章取义的摘取其中部分，均属于双方在终止协议过程中洽谈的过程性聊天记录。林丽华为证明三方就合作的善后达成一致的意见，胡丰丰、刘宇杰同意退还出资款，提交了其与胡丰丰在2018年3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中胡丰丰发送了一份名为《刘宇杰解除合同范本》的文件给林丽华，该合同实际为《解除合同协议书》,协议中提及《贵州市乌当区大健康项目合作协议》解除，胡丰丰将退还林丽华34万元，刘宇杰退还林丽华6万元。该协议书落款处并无签名或盖章。胡丰丰对该协议不认可，认为该协议没有任何一方签字，没有任何效力。庭审中，胡丰丰陈述项目终止后，需要将公司原承租地址恢复原状，胡丰丰与案外人付华签订拆除原装修并恢复建筑原样合同，约定工程款共计15万元，现已经支付64500元。为此胡丰丰提交了：1.拆除原装修并恢复建筑原样合同；2.付华微信截图；3.微信支付凭证；付华出庭作证其替胡丰丰在贵州做恢复原状工程，双方签订了一份15万元的拆除并恢复原状合同。林丽华对该部分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予确认。另查明，胡丰丰分别在2017年7月12日转账21万元，2017年8月7日转账20万元，2017年8月14日转账12万元合计53万元至吉祥公司的账户，该公司曾多次以劳务费的方式向胡莉转账。胡丰丰另提交了多份合同，证明吉祥公司与多家公司签订了合同，支付了部分合同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胡丰丰、刘宇杰、林丽华于2017年5月签订的《贵州市乌当区大健康项目合作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根据该协议，林丽华履行了部分出资。胡丰丰其后是否根据协议成立了公司是双方争议的焦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林丽华对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是胡丰丰编辑的，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他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吉祥公司的股东虽不是林丽华、胡丰丰及刘宇杰，但该公司的股东姜浩出庭作证其是代胡丰丰持有股份，另一股东胡莉虽无出庭，但其提交了情况说明，结合吉祥公司的账户明细中多次向胡莉支付劳务费，与其陈述的情况吻合；且根据各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胡丰丰在微信上多次催促林丽华及刘宇杰前往贵阳办理公司变更手续，林丽华及刘宇杰在此期间并无对公司的成立提出异议，综上，一审法院采信胡丰丰的陈述，认定其已按照协议的约定成立了公司。根据协议的约定，林丽华在公司成立后需再出资35万元，但林丽华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出资，从微信聊天内容可看出，胡丰丰在2017年7月曾催促林丽华履行出资义务，林丽华以资金周转为由请求胡丰丰宽限出资时间，对此也可以看出林丽华对于公司的成立并无异议，但此后林丽华并无履行该35万元出资，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丙方在签订该协议当日负责资金到位，公司成立正常运作之后配合搁方面有利于公司发展的一切业务活动，如资金不到位视为主动放弃参与该项目，公司及甲方不对丙方作出任何补偿”的约定，林丽华在未继续履行出资的情况下，视为其主动放弃参与该项目，胡丰丰不对其承担任何补偿。而林丽华提交的《解除合同协议书》，虽提及胡丰丰及刘宇杰需向林丽华退还出资款，但协议仅是各方协商过程中的方案，最后并无各方签名确认，并不能作为最终达成的方案。综上，林丽华要求胡丰丰承担返还出资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林丽华要求刘宇杰对出资款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一审法院已认定胡丰丰无需返还出资款，且林丽华的出资款并非转入刘宇杰账户，合作协议亦无约定刘宇杰有返还出资款的义务，故对林丽华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丰丰要求确认解除三方之间签订的《贵州市乌当区大健康项目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由于林丽华同意解除，刘宇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核证、质证，亦无提供反驳的证据，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且公司已实际注销，故一审法院对于胡丰丰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胡丰丰要求林丽华赔偿28万元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林丽华未按照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已视为其放弃该项目，林丽华并未要求胡丰丰垫付出资款，胡丰丰在事前未征询林丽华意见的情况下，主动出资13万元，事后亦未得到林丽华的追认，其要求林丽华承担该部分出资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其支付的场地恢复原状的装修费，根据胡丰丰和刘宇杰2017年10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该项目终止并非由于林丽华未履行出资义务导致公司资金不足，而是因为其他不可归结于林丽华的原因；在讨论终止该项目的过程中，胡丰丰曾同意退还部分出资款给林丽华，亦可证明项目无法进行的原因并非林丽华的过错。林丽华虽未按照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但胡丰丰并无证据证明终止该项目的原因在于林丽华；且场地恢复原状的装修费属于公司经营过程中的支出费用，理应由公司承担。综上，胡丰丰要求林丽华承担该15万元的装修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驳回林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解除林丽华、胡丰丰、刘宇杰于2017年5月签订的《贵州市乌当区大健康项目合作协议》；三、驳回胡丰丰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7600元，反诉受理费2750元，由林丽华负担7600元，胡丰丰负担275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一、胡丰丰于微信聊天中，向林丽华发送涉案《解除合同协议书》，林丽华回复称收到。林丽华于2018年3月13日询问胡丰丰何时可以签署该协议书，胡丰丰回复，“我没问题，你问问刘宇杰什么时候可以”。二、胡丰丰曾与林丽华就涉案《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签订问题面谈。各方虽未最终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但胡丰丰在《解除合同协议书》第2条其个人应当向林丽华承担的返还金额条款部分，手写改动“扣除亏损以后的34万元于本解除合同协议书生效后三月内（即2018年7月1日前）退还林丽华”。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林丽华、胡丰丰在履行涉案《贵州市乌当区大健康项目合作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应当分别向对方承担的责任如何确定？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各方虽未设立以林丽华、胡丰丰、刘宇杰为登记股东的合作公司，但是对于涉案吉祥公司的情况，在各方微信聊天中，胡丰丰有向林丽华、刘宇杰披露，且一再催促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林丽华对吉祥公司的身份问题并无提出异议。此外，吉祥公司登记股东在一审亦出具证人证言，确认其为股权代持人，同意进行股权的变更登记。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各方已履行合作协议项下目标公司的设立工作，并已实际开展经营。林丽华称其与胡丰丰系借贷关系，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就各方履行合作协议的情况，胡丰丰、林丽华提交的主要证据为三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从各方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对于合作的具体情况，各方经历了从同意终止合作，到恢复按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再到无法展开合作而结束的过程。林丽华虽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全部出资款义务，但是从现有证据来看，各方合作不能继续展开，并非基于林丽华出资不到位，而是涉及股东有退出意愿、案外人参与经营不到位等综合因素。胡丰丰以林丽华怠于履行出资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为由，要求林丽华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鉴于胡丰丰、王宇杰在涉案协议项下并无现金出资义务，因此，在三方合作结束后，对于款项的返还问题，主要是围绕林丽华涉案40万元出资款展开。胡丰丰虽称其亦有对合作公司进行垫资投入，同时也有亏损金额，但在双方已就合作结束后的整体情况进行清算洽商时，除林丽华确认的扣减6万元费用作为亏损承担外，再无证据体现林丽华一方需对胡丰丰所称损失承担责任的记载。胡丰丰单以其投入金额作为要求林丽华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涉案《解除合同协议书》虽无记载的三方主体签名，但该协议书系胡丰丰在微信中向林丽华发送，林丽华对该文本内容也予以确认。此外，本案现有证据虽不足以认定刘宇杰是否参加胡丰丰与林丽华就涉案《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的面谈工作，但可以肯定的是，胡丰丰在与林丽华见面时，再次就其应当向林丽华返还的款项金额以及时间予以确认。《解除合同协议书》虽涉及三方主体，但彼此承担的责任又具有相对独立性。胡丰丰对其应当向林丽华返还34万元款项的意思表示清楚，该付款即为其个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与刘宇杰无涉，且林丽华二审明确表示不要求刘宇杰对胡丰丰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院确认《解除合同协议书》可以作为胡丰丰与林丽华之间，就合作关系结束后胡丰丰应当承担责任的合同依据。胡丰丰未按《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时间和金额承担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从2018年7月2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林丽华要求按每年10%标准计算利息，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为同期贷款利率。综上所述，林丽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一审法院关于胡丰丰应当承担的出资款返还义务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胡丰丰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关于林丽华的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815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81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胡丰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林丽华返还出资款3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4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7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4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林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林丽华负担1140元，由上诉人胡丰丰负担6460元，反诉受理费2750元，由上诉人胡丰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上诉人林丽华负担1140元，由上诉人胡丰丰负担11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