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南，女，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建（李亚南之父），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兴兴业法律咨询服务中心主任，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行者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东路19号院4号楼9层902内2。法定代表人：柯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智，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行者天下科技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李亚南与被上诉人北京行者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者天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4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亚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亚南在一审期间的八项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行者天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离职申请书离职工作交接表、离职证明合法有效没有事实证据和依据。二、李亚南不认可双方于2018年5月26日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第5页载明双方均认可于2018年5月26日解除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三、行者天下公司否认季度奖金、年终奖金与李亚南进行约定，否认上述奖金写入劳动合同和员工手册或者其他规章制度中系虚假陈述。四、关于季度奖金、年终奖金的举证责任应由行者天下公司承担。五、一审法院认定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书面证言，证人未能出庭作证、质证，作为电子证据，行者天下公司始终未出示原始载体。六、行者天下公司构成迫使李亚南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七、一审认定李亚南在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26日旷工，且不支付李亚南工资系错误。八、一审法院对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第24条认定事实错误。九、一审认定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已经解除没有事实证据。十、一审认定的证据，包括离职申请书、离职工作交接表、离职证明、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均是行者天下公司向李亚南提供的格式条款，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十一、一审给予行者天下公司答辩期过长，违反法律规定。十二、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审判程序违法。行者天下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李亚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亚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行者天下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8000元；2.行者天下公司支付2017年年终奖金26000元及2016年年终奖金差额19500元；3.行者天下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的工资39000元,支付2018年5月1日至9月22日哺乳期内工资损失65000元；4.行者天下公司支付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58500元,额外支付3个月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11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亚南自2015年11月16日至2018年5月26日在行者天下公司处工作，任人事经理，签订有《劳动合同书》。双方均认可，李亚南月基本工资为13000元，于2018年5月26日解除劳动关系。李亚南主张行者天下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提交离职证明用以证明李亚南在三期内被迫与行者天下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行者天下公司对离职证明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李亚南系主动提出辞职，并提交了离职申请书及离职交接表，据离职申请书载，“李亚南由于个人原因无法继续为行者天下公司服务，现特主动提出离职，在司工作期间与公司无任何法律纠纷”。李亚南认可离职申请书中“李亚南”手写签字的真实性，表示因行者天下公司未足额为李亚南交纳社保、不发奖金、欠付工资，故李亚南被迫签订离职申请书。就工资及奖金问题，李亚南提交了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其中劳动合同第八条显示李亚南的绩效工资根据其业绩考核情况核定。经询，李亚南表示该条对月度奖金、季度奖金、年终奖金只能看出概括性约定，但双方口头约定季度奖金为13000元，年度奖金为26000元，月度奖金已经包含在月工资中。此外，李亚南提交民生银行个人账户账单，用以证明行者天下公司只于2016年1月27日向李亚南支付2015年年终奖970元，于2016年10月10日向李亚南支付第三季度个人服务费（季度奖金）9165元，于2017年3月3日向李亚南支付半个月奖金6305元。行者天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经询，行者天下公司表示双方没有任何关于奖金的约定。行者天下公司当年度如存在盈利才会发放奖金，但年度奖金数额不会超过单月工资。经询，李亚南不能提供书面的奖金绩效制度。就竞业限制补偿金问题，李亚南提交了《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据该协议中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乙方办理离职手续时，甲方如果要求乙方履行竞业限制义务，需按月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每月的补偿金额为乙方在职期间月平均工资的30%，由甲方支付至乙方的工资账户。乙方应在离职前与甲方签署离职协议以进一步明确离职后的经济补偿相关事宜，乙方需按月向甲方报告工作单位和工作内容”。行者天下公司对《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的真实性认可，称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是以公司在员工离职时要求其履行竞业限制业务为前提的，而行者天下公司并未要求李亚南在离职时履行竞业限制业务。一审庭审中，行者天下公司提交了其工作人员马莲莲与李亚南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李亚南经过行者天下公司工作人员告知产假即将到期，需要返回工作岗位工作，但李亚南申请使用59小时调休。自调休时间用完后，李亚南再也没有任何请假手续未到岗提供劳动。行者天下公司还提交了李亚南调休申请邮件，李亚南明确休假至2018年1月17日。李亚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行者天下公司当场出示马莲莲手机中的李亚南微信朋友圈的截图，经核对，与李亚南代理人出示的李亚南微信朋友圈截图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应诚信履行劳动合同，李亚南离职申请书中明确载明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在工作期间与行者天下公司无法律纠纷。李亚南在离职申请书中签字，其作为人事经理对此后果应明知，现其称系受行者天下公司胁迫下签字但就此未能提供证据，未能对受胁迫原因进行合理解释，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离职申请书予以确认，对行者天下公司主张李亚南因个人原因主动提出离职的主张予以采纳，李亚南要求行者天下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不予支持。就工资及奖金问题，李亚南未能就双方存在绩效奖金的书面约定提供证据，行者天下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证明李亚南存在调休且系其个人原因未在2018年1月7日后上班。结合离职申请书，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故李亚南要求行者天下公司支付奖金以及在职期间工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因双方已于2018年4月26日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李亚南无权要求行者天下公司赔偿解除劳动关系后的工资。就竞业限制补偿金问题，双方签订的《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据该协议中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支付补偿金的条件，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对李亚南要求行者天下公司赔偿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亚南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李亚南提交行者天下公司任命通知文件打印件两页，用以证明：1.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4月26日行者天下公司停止李亚南职务，违反劳动合同第一条、第四条；2.证明李亚南在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4月26日未担任人事经理；3.证明自2018年1月7日至2018年4月26日李亚南非因个人原因未上班，不应属于旷工；4.证明行者天下公司在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停止李亚南人事经理职务，未支付李亚南工资，违反劳动合同第一条、第四条。行者天下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上述文件，李亚南未曾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断。二审中，李亚南提交申请书5份，请求：1.追加上饶市聚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行者天下公司出示上饶市聚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行者天下公司员工李铮、胡玲玲、李闯、李亚南等全体员工2016、2017、2018年年终奖金发放表、季度奖金（个人服务费）发放表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行营业部跨行支付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单位账户季度奖金（个人服务费），年终奖金对账单；3.行者天下公司出示行者天下公司为李亚南补缴社会保险清单（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等相关手续；4.本院向上饶市聚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行营业部、中国民生银行北京成府路支行提取、调取行者天下公司的员工李亚南、李铮、胡玲玲、李闯2016、2017、2018年个人服务费或季度奖金发放表，个人服务费或年终奖金发放表，季度个人服务费、年终奖金或者个人服务费对账单；5.行者天下公司员工李铮、胡玲玲、李闯2016、2017、2018年年终奖金发放表、季度奖金发放表和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单位账户季度奖金、年终奖金对账单，以及年终奖金、季度奖金发放办法、实施方案、分配方案、奖金发放表、中国民生银行行者天下公司全体员工个人账户对账单、单位账户季度奖金、年终奖金对账单。经审查，在李亚南未提交证据证明与行者天下公司就奖金存在书面约定的情况下，公司有权自主决定是否发放，李亚南提交的上述申请与本案不具备直接关联性，本院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李亚南自2015年11月16日至2018年4月26日在行者天下公司处工作，任人事经理，签订有《劳动合同书》。双方均认可，李亚南月基本工资为13000元，于2018年4月26日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查明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行者天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亚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工资、年终奖金及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本案中，行者天下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6日的离职申请书中记载，“由于个人原因，无法继续为北京行者天下科技有限公司服务，现特主动提出离职，望公司领导予以批准。……在司工作期间，和公司无任何法律纠纷”。李亚南认可上述离职申请书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李亚南主张其系被迫在离职申请书中签字，但未就受胁迫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考虑到李亚南在职期间曾任人事经理一职，其对于离职申请书中签字后果应明知。故李亚南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采信离职申请书记载事项，认定李亚南系主动提出离职，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故李亚南无权向行者天下公司请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工资及奖金。本案中，李亚南签署的离职申请书中载明“在司工作期间，和公司无任何法律纠纷”，现李亚南要求行者天下公司支付在职期间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审理期间，李亚南与行者天下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18年4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故李亚南无权要求行者天下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之后的工资。李亚南虽主张绩效奖金，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行者天下公司与李亚南存在绩效奖金的约定，故李亚南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竞业限制补偿金。李亚南与行者天下公司签订《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明确约定：“乙方办理离职工作手续时，甲方如果要求乙方履行竞业限制义务，需按月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现李亚南无证据证明行者天下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时要求其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李亚南要求行者天下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李亚南在一审审理期间补充提出的第5项至第8项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程序，一审法院已经释明另行申请劳动仲裁，故上述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另，经查，本案一审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本院对李亚南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亚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亚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