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矿业集团天峻煤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天峻县煤炭监控中心。法定代表人：左剑锋，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婧，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木里煤业集团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天峻县新源东路煤炭监控中心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昭，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婧，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义马煤业集团铁路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义马千秋煤矿。法定代表人：张志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河南鸿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千秋煤矿。住所地：河南省义马市千秋路。负责人：赵云锋，系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锋，该矿职工。原审被告：河南能源化工集团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魏都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李雪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朝，河南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晏巨安物流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晏县西海大道。法定代表人：霍建勋，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钢，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安徽尚森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凤凰城家家景园68栋703室。法定代表人：张友怀，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青海省矿业集团天峻煤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天峻开发公司）、青海省木里煤业集团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木里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义马煤业集团铁路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义煤铁路工程公司），原审被告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千秋煤矿（以下简称千秋煤矿）、河南能源化工集团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重型公司）、海晏巨安物流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晏物流公司）、安徽尚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尚森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义马市人民法院（2019）豫1281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海天峻开发公司、青海木里能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婧、张萍，被上诉人义煤铁路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志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原审被告千秋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锋、河南重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朝、海晏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安徽尚森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天峻开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青海天峻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义煤铁路工程公司承兑汇票金额50万元及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青海天峻开发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义煤铁路工程公司对青海天骏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4、本案讼诉费由义煤铁路工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义煤铁路工程公司没有取得追索权,不能向青海天峻开发公司行使追索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只有持票人向出票人行使了付款请求权被拒后,才享有追索权。本案中,虽然义煤铁路工程公司提供了于2018年11月29日向出票人提示付款的证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义煤铁路工程公司向出票人行使了付款请求权,并不能直接证明出票人拒绝了义煤铁路工程公司的付款请求。因此,义煤铁路工程公司只能向出票人行使付款请求权,或者基于义煤铁路工程公司所称的与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要求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给予相应价款。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义煤铁路工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汇票到期日10日内行使了提示付款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将丧失对所有前手的追索权，只能向出票人或承兑人主张权利。青海木里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青海木里能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义煤铁路工程公司承兑汇票金额50万元及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青海木里能源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驳回义煤铁路工程公司对青海木里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4、本案讼诉费由义煤铁路工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义煤铁路工程公司没有取得追索权,不能向青海木里能源公司行使追索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只有持票人向出票人行使了付款请求权被拒后,才享有追索权。本案中,虽然义煤铁路工程公司提供了2018年11月29日向出票人提示付款的证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义煤铁路工程公司向出票人行使了付款请求权,并不能直接证明出票人拒绝了义煤铁路工程公司的付款请求。因此,义煤铁路工程公司只能向出票人行使付款请求权,或者基于义煤铁路工程公司所称的与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要求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给予相应价款。义煤铁路工程公司辩称，一、义煤铁路工程公司提交的拒付证明合法有效，能够证明义煤铁路工程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公司提示付款，承兑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义煤铁路工程公司付款。青海木里能源公司、青海天峻开发公司认为不能直接证明出票人拒绝义煤铁路工程公司付款请求与本案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相关规定不符。汇票到期后，义煤铁路工程公司在到期日及时向承兑人提请付款，电子承兑汇票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义煤铁路工程公司又根据《宁夏自治区政府工作组》的要求，在2018年12月28日，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公司提交请求付款材料，但承兑人仍然没有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向义煤铁路工程公司付款。承兑人上述行为应视为拒绝付款。义煤铁路工程公司已经行使了付款请求权，承兑人拒绝付款。二、义煤铁路工程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票据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又规定“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付款或者退票理由书，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持票人因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逸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取得拒付证明的，可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了拒付证明应当载明的事项。出具拒付证明及拒绝付款证明应当载明的事项是承兑人或者付款人的义务，而不是持票人的义务，持票人可以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义煤铁路工程公司在汇票到期后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公司提请付款，在承兑人未在法律规定期间内付款的情况下，在2018年12月28日，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公司提交请求付款材料，再次提请付款，承兑人同样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付款，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公司的行为应当视为拒绝付款。义煤铁路工程公司提请承兑付款被拒绝，行使票据追索权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义煤铁路工程公司有权对青海木里能源公司、青海天峻开发公司在内的背书人行使追索权。三、一审法院判令青海木里能源公司、青海天峻开发公司在内的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青海木里能源公司、青海天峻开发公司作为汇票的背书人应当对义煤铁路工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千秋煤矿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重型公司辩称，应查明义煤铁路工程公司是否在到期10日内提示付款，如青海木里能源公司、青海天峻开发公司的意见能够得到支持，建议将本案发回重审。票据提示付款后应该无条件付款，票据到期日为承兑付款日。海晏物流公司辩称，同意青海木里能源公司、青海天峻开发公司的上诉意见。安徽尚森公司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义煤铁路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向义煤铁路工程公司支付票据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票据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及实现票据权利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义煤铁路工程公司从2017年7月份起，承揽千秋煤矿七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为53.25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千秋煤矿于2018年6月13日向义煤铁路工程公司背书转让一张5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义煤铁路工程公司部分工程款。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1129133043448，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7年11月29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9日，票据金额为50万元。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系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5月28日由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千秋煤矿，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系河南重型公司的前手，天峻义海能源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系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前手，青海天峻开发公司系天峻义海能源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的前手，青海木里能源公司是青海天峻开发公司的前手，海晏物流公司系青海木里能源公司的前手，安徽尚森公司系海晏物流公司的前手，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系安徽尚森公司的前手。2018年11月29日，在前述电子承兑汇票到期日，义煤铁路工程公司通过网络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出提示付款请求，截至义煤铁路工程公司起诉时，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仍未支付该50万元票据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电子商业汇票的相关法律规定，票据到期后，承兑人应在收到提示付款请求的当日至次日付款，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票据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义煤铁路工程公司通过与千秋煤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价取得了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背书连续，记载事项完整。义煤铁路工程公司作为票据的持有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义煤铁路工程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请付款，承兑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义煤铁路工程公司付款。上述行为应视为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拒绝付款。义煤铁路工程公司作为持票人，可向所有前手持票人进行追索。故义煤铁路工程公司要求千秋煤矿、河南重型装备公司、青海天骏开发公司、青海木里能源公司、海晏物流公司、安徽尚森公司连带支付汇票金额50万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海晏物流公司在收到诉状15日答辩期之后，提出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不符合民事诉讼关于申请管辖异议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其释明后，其表示同意可以继续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千秋煤矿、河南能源化工集团重型装备有限公司、青海省矿业集团天峻煤业开发有限公司、青海省木里煤业集团能源有限公司、海晏巨安物流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安徽尚森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义马煤业集团铁路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兑汇票金额5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以上六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千秋煤矿、河南能源化工集团重型装备有限公司、青海省矿业集团天峻煤业开发有限公司、青海省木里煤业集团能源有限公司、海晏巨安物流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安徽尚森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连带负担。二审审理中，义煤铁路工程公司提交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一张，证明截止开庭当日，票据状态：提示付款待签收。经青海天峻开发公司、青海木里能源公司、千秋煤矿、河南重型公司、海晏物流公司现场微信核实，对义煤铁路工程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义煤铁路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义煤铁路工程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请付款，票据状态：提示付款待签收。截止二审开庭当日，票据状态仍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同时规定，“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持票人因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取得拒绝证明的，可以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了拒绝证明应当载明的事项。出具拒绝证明以及拒绝证明应当载明的事项的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义务而不是持票人的义务，持票人可以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本案中，义煤铁路工程公司在汇票到期后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请付款，承兑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义煤铁路工程公司付款，可视为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拒绝付款。故义煤铁路工程公司提请承兑付款被拒绝，应认定其行使追索权的条件已经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故青海天峻开发公司、青海木里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青海天峻开发公司、青海木里能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青海省矿业集团天峻煤业开发有限公司、青海省木里煤业集团能源有限公司各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汤静侠审判员  路增广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田雪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