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建莺，女，1976年3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轶，上海恒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睿奈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建国西路283号1号楼2层1210室。法定代表人：姜雨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建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睿奈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奈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2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建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主要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睿奈公司以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为由解除沈建莺劳动合同，该理由不成立。其工作职责是对接睿奈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仓库，向仓库发送发货指令，根据仓库报送的货物数据信息在睿奈公司系统主仓库栏内进行数据输入和修改，无需去仓库进行实物盘点。2018年12月底，睿奈公司根据沈建莺输入（含修改后）的数据与仓库完成了货物交接，没有产生争议，说明实际库存和公司系统内的数据一致，证明了其更改系统内的数据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沈建莺要进行实物核实是自行扩大了其职责范围。其根据仓库报送的信息如实地报损、报溢，其入职后均系这样操作，故睿奈公司的解除理由不成立，系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赔偿金。2.关于2018年度年终奖，沈建莺在一审提供的年度考核表、微信谈话记录等可以证明年终奖发放已成惯例。3.关于加班工资，其提供的电子邮件系从工作邮箱转发到自己的QQ邮箱后自QQ邮箱导出，睿奈公司对电子邮件予以否认，该举证责任应由睿奈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睿奈公司不接受上诉人沈建莺的上诉请求，辩称：1.沈建莺未尽职责，仅根据第三方仓库邮件报备即调整库存数据，未经核查就擅自更改公司系统内的数据，还多次故意将收到的客户退货在系统中少记录或不记录，沈建莺的行为构成严重失职、营私舞弊，造成睿奈公司直接经济损失38万余元。因沈建莺擅自修改公司系统内的数据，导致睿奈公司只能按照修改后的数据与仓库交接，无法根据真实数据向仓库提出损害赔偿。2.双方对于年终奖没有书面约定，且年终奖是用人单位对于尽职的员工的奖励，属于睿奈公司自主经营权的范围，沈建莺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睿奈公司有权决定不发放沈建莺年终奖。3.关于加班工资，睿奈公司从未收到沈建莺表示工作无法在正常工作时间内完成的报备，也从未要求沈建莺加班，沈建莺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反映其所处地点，故对沈建莺主张的加班工资不予认可。沈建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睿奈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6,700元；2.2018年度年终奖9,450元；3.2016年6月4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休息日加班56天的加班工资48,6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建莺于2016年5月25日进入睿奈公司从事货品工作，双方签有两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期限为2017年5月25日至2020年5月24日。2018年12月24日，睿奈公司仓库主管耿某向沈建莺及另一公司员工赵某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麻烦请核对一下市场部共享网盘里历史销售报表，里面销售数和金额，与管家婆里面有些差异蛮大的，特别是以下三个客户：……明细见附件。另外主仓库在16年12月盘点多出37件，会不会有些寄售店铺漏做单，造成仓库多出来37件库存。请与Candy（指沈建莺）核查清楚。谢谢配合！”2018年12月26日，耿某向沈建莺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我们需要重点是找出差异产生的原因，而不是拉流水账，你给的表格我都可以在管家婆里面查到。你没必要做重复劳动的事情。以下几点问题，你需要解释一下：1.16年12月底新易泰仓库多出来的37件库存，是什么原因产生的？正常仓库是不会多这么多货，如果多货就意味着有店铺漏单的可能，当时多出的37件，你有没有核查清楚原因？2.寄售客户（南京，宁波，深圳等）库存，你私自调整客户库存，有没有和客户确认过？还有反季退货后产生库存差异，你有没有和客服核对过？这些差异，系统上是否有记录？我们现在如何去核实？3.仓库混货那些，产生金额差异，你那边有没有核查产生原因？属于正常范围吗？”同日，沈建莺邮件回复：“上周陆续拉出几个版本的数据都被你们一一否认，昨天在会议室经过大家的沟通，为了不要再重复劳动，我负责核查库存调整这一块并备注写清调整原因，我个人认为并不是流水账，所有的数据都应该有参考依据，发现问题我们尽力解决问题避免下次再次出现同样的问题。以下是三个问题的回复：1.2016年6月公司开始改用管家婆系统，前期都是在进行商品建档及数据输入及新系统培训工作，十月左右新易泰仓库从松江移到嘉定，移仓时间较久库存当时出现大量差异我也汇报给雨池，当时我们开车不止一次到仓库进行交涉并亲自进行仓库盘点，直到12月12日仓库全部货品上架全盘后邮件通知没有库存差异并多了37件，中间因为往季商品条码一直存在不规范错误等一系列情况，我也是尽力一直在线上和仓库沟通磨合，所以仓库衣服盘多没有给公司造成损失所以就没有追究。盘点结果我也到雨池办公室汇报过。2.直营寄售店退货当时客服都在晶镀QQ群里的，客服有空客服核对退货明细并在QQ群通知仓库确认入库，我按第二天仓库给到的进销存明细做门店退单，发现无库存我会告知客服核查原因，但时间拖延太久一直搁置数据会出错，所以我按同季节同价位做了调整入库。当时公司没有规定我不能调整单据，现在会按公司规范操作流程操作，有差异串码需要调整的会邮件申报上级领导（2018年开始门店退货无库存商品我都不再随意调整库存）。3.主仓库进销存报表我们每天都核对库存数的，进出的数量从2016年开始至今一直没有差异，也未发现店铺说有发错货的情况，故仓库混货差异调整后吊牌金额差没有为负数导致亏损，所以才做的调整，门店盘点也是吊牌金额正负抵消后有负金额差的才进行赔偿。这块姜总上周已经和我说过了，我下次会注意，一定严格按公司操作流程进行操作。”2019年1月3日，睿奈公司向沈建莺出具《员工辞退书》，主要内容为：“沈建莺女士：在我司担任货品管理工作，由于工作失职造成本公司192件商品丢失（库存金额466339元）的重大损失，且多次已（以）邮件形式提出核对盘查未果，并私自更改公司ERP系统。根据本公司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利用（利益）造成重大损害’决定终止合同，请您于2019年1月2日离开本公司。您的一切待遇按劳动合同规定办理。”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3日解除，沈建莺最后工作至2019年1月3日。2019年1月9日，沈建莺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睿奈公司支付：1.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个月工资56,700元；2.2018年度年终奖9,450元；3.2018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的工资差额1,279.80元；4.2018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扣发的工资800元；5.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56天的加班工资48,662元。仲裁庭审中，沈建莺表示，其工作内容有商品派发，仓库对接，每天进货、退货、发货数量核对，大货入库，每天下午四点前邮件发放全国补货发货的情况，睿奈公司生产衣服，货品寄放在第三方仓库内，沈建莺负责填写各门店信息，发货，核对，由于吊牌的差错率很高，仓库没有睿奈公司的人驻守，沈建莺只能根据仓库对问题的反馈情况录入电脑修改，但实际情况无人知晓。其知晓门店实际库存和电脑里的库存数量不一致，在手动处理中发现许多衣服有串款串码的行为，沈建莺只知道发多少货、退多少货，但不知道实际卖了多少货，也有可能是销售没有如实汇报销售数量。2019年3月12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2019）办字第190号仲裁裁决，裁令睿奈公司支付沈建莺2018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的工资差额1,279.80元及2018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扣发的工资800元，对沈建莺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沈建莺不服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睿奈公司已向沈建莺支付仲裁裁决的工资差额及扣发工资，共计2,079.80元。一审庭审中，睿奈公司表示：其公司规模较小，原只有沈建莺一人作为仓库管理员，所有从仓库的进出货均由沈建莺负责，所有的仓库数据汇至沈建莺处。2018年底公司聘请了专业管理人员耿某作为仓库主管，耿某在发现问题后及时向沈建莺发出征询，但沈建莺未解释差异是如何造成的。2016年沈建莺入职前损失还比较小，2017年、2018年沈建莺入职后损失是递增的，但沈建莺从未汇报过，都是直接修改数据，导致在职三年期间损失近40万元。沈建莺没有在发现差异的第一时间汇报、纠错，导致损失累计相加，损溢全是做平的，导致睿奈公司无法向案外人追偿，如果说不需要现场核查是领导未告知沈建莺，但发现问题应该及时上报，而沈建莺没有上报，故这些损失应由沈建莺承担。沈建莺表示：仓库确由其一人管理，仓库进出货由其一人负责，仓库只汇报给其一人，其是根据仓库提供的信息对系统中的数据进行修改，因货物在仓库，故其确认仓库反映过来的信息就是真实的数据信息。一审中，沈建莺另提交：工作电子邮件一组，证明加班事实。沈建莺表示，日常不考勤，在职期间使用网易企业邮箱收发邮件，2019年1月3日中午为了保存证据将这些邮件转发至自己的QQ邮箱中，2019年1月4日工作邮箱被封，现作为证据提交的邮件都是从QQ邮箱中导出的。睿奈公司对上述证据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是在加班，无法确认沈建莺发送邮件时的所在位置，亦无法确认加班时间和时长，睿奈公司未安排沈建莺在休息日或工作日加班。一审中，睿奈公司另提交：1.（2019）沪闵证经字第327号公证书、（2019）沪闵证经字第328号公证书。睿奈公司表示，其公司先后使用过两个系统，2016年12月16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使用的是管家婆系统，2018年8月18日至12月4日期间使用的是伯俊系统，（2019）沪闵证经字第327号公证书公证的对象是管家婆系统中的数据，（2019）沪闵证经字第328号公证书公证的对象是伯俊系统中的数据。2.睿奈公司自行制作的仓库损失统计表。睿奈公司表示，统计表中的数据来源于证据1中的两份公证书，当货物发生差异时，“报损”和“报溢”金额应当相等，现两者相差15,588元，即实际库存金额比系统中的数据金额少了15,588元，这就是损失。3.客户发送的电子邮件、睿奈公司自行制作的损失统计表，证明沈建莺离职前共计造成睿奈公司损失466,339元，离职后经睿奈公司再次核查，损失金额调整为384,192元。睿奈公司表示，损失统计表中“伯俊库存”栏中的数据来源于睿奈公司系统中导出的库存数和金额，“客户实际库存”栏中的数据来源于睿奈公司向客户发送征询邮件后客户回复的库存数及金额。沈建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确认统计表中的数据来源于两份公证书，但表示只是统计表，并非损失统计表；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表示系睿奈公司与客户间的往来邮件，与其无关，若睿奈公司认为系统中的数据是准确的，应向客户主张退回差异货物或支付差异货款，若睿奈公司认为其自行确认的数量是正确的，就不存在任何损失。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采证意见如下：对沈建莺提交的证据，因非原始邮件，在睿奈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的情况下，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睿奈公司提交的证据1、2，因沈建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3，因系睿奈公司与案外人的往来邮件，在沈建莺对真实性有异议的情况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沈建莺在睿奈公司从事货品工作，其自述工作内容包括仓库对接，每天进货、退货、发货数量核对，故沈建莺主张其工作职责仅为根据仓库报送的数据，在系统中进行数据输入和修改，无需进行实物核对，难以采纳。公证书显示，睿奈公司实际库存与系统内数据存在较大差异，沈建莺作为睿奈公司与仓库的对接人，难辞其咎，且其在2018年12月26日回复耿某的电子邮件中，认可以往未按公司规范流程操作，故睿奈公司以严重失职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沈建莺要求睿奈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沈建莺系因严重失职被解除劳动合同，故致使沈建莺无法参加年终考核的责任应由沈建莺承担，在此情况下，沈建莺要求睿奈公司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沈建莺为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所提供的工作电子邮件均非原始邮件，而是转发至其本人QQ邮箱中的邮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加班事实的情况下，沈建莺要求睿奈公司支付休息日加班56天的加班工资，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睿奈公司未对其余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因睿奈公司已向沈建莺支付仲裁裁决的工资差额及扣发工资，无执行内容，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判决：驳回沈建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新证据。二审中，沈建莺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一节异议，称公司仓库由其对接，而非管理。本院经查，沈建莺在一审审理中陈述，“仓库是我一个人管”，“仓库只汇报给我一个人”，“仓库进出货的确是我一人负责的”，故对沈建莺提出的异议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沈建莺补充事实称，仲裁庭审中，其陈述了工作内容后，睿奈公司陈述“基本无异议，申请人（即沈建莺）的岗位是负责集中信息处理，对内对外发放各种指令”，可以证明其工作职责不包括到仓库进行实物核对。睿奈公司对沈建莺补充事实予以确认，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经查，因睿奈公司在徐劳人仲（2019）办字第190号案件仲裁庭审中确有相关陈述，故对沈建莺补充事实之内容予以确认，但对沈建莺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理由后述。二审审理中，1.双方一致确认，沈建莺在睿奈公司负责货品管理工作。2.睿奈公司陈述，其公司主张沈建莺严重失职、营私舞弊，主要是指两项内容，一是沈建莺未尽核实义务，仅根据第三方仓库报送数据即直接修改系统信息，导致仓储货物损失15,588元，二是沈建莺接受合作客户退货时，少记录或不记录，导致货品损失384,192元。3.睿奈公司表示，对于第三方仓库向沈建莺报送的数据，沈建莺应当查实后再登录（公司系统）并修改，尤其是存在数据差异的情况下，沈建莺应当尽到核实的义务，也应当向上级予以报备，这是沈建莺应尽的义务，不需要书面的约定。沈建莺认为其依据第三方仓库报送的信息进行数据修改，没有查实后再修改的义务，之前都是这样操作的，其认为仓库报送的就是真实数据。二审另查明，1.一审审理中，睿奈公司陈述，“有差异的情况下，应当查处差异点在哪里，并汇报……原告（指沈建莺）从未汇报过”。沈建莺对此陈述，“我当面与老板、办公室的人说过，另外也通过邮件说过，但工作邮箱被封了”。本院询问沈建莺对其主张有无提供证据，沈建莺表示睿奈公司提供的仓库损失统计表可以证明。沈建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2.（2019）沪0104民初21064号案件审理中，睿奈公司提供客户发送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睿奈公司自行制作的部分合作客户收退货差异统计表，证明货品差异共有20项，金额共计384,192元。睿奈公司表示，以第1项为例，客户通知退货808件，扣除22件次品（客户未确认），正确系统入库数应为786件，但沈建莺在系统中输入的入库数为779件，少了7件，加上客户未确认的22件次品，总损失29件，金额共计62,077元，其余19项都是同样情况，包括收退货差异及调货后差异，没有履行退货手续，是否有退货已无从追查。沈建莺对上述证据中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客户收退货差异统计表中第4、9、15、20项，因客户退回数量均显示为0，故对该4项不认可，其余项统计的客户退回数量及仓库收到数量，除了第5项外都是对的，仓库均确认收到。以上事实，有本案一审笔录、（2019）沪0104民初21064号案件一审笔录、二审谈话笔录记载的内容加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睿奈公司作出的解除行为是否合法有据；二、沈建莺主张的加班事实是否成立；三、年终奖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睿奈公司系以沈建莺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为由作出解除。对此，第一，根据双方在仲裁庭审中的确认，沈建莺的工作职责包括商品派发，仓库对接，每天进货、退货、发货数量核对，大货入库，每天下午四点前邮件发放全国补货发货的情况，负责填写各门店信息，发货，核对等。第二，睿奈公司提供两份公证书、仓库损失统计表、客户发送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睿奈公司自行制作的部分合作客户收退货差异统计表等证据以证明其公司存在货品损失，沈建莺在（2019）沪0104民初21064号案件中对公证书、仓库损失统计表、客户发送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睿奈公司自行制作的部分合作客户收退货差异统计表中的大部分数据亦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可以反映出睿奈公司实际库存与系统内数据存在较大差异，以及沈建莺在系统中输入的数量少于客户通知退货数量，沈建莺并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该差异的形成原因和货物的去向，故可以采纳睿奈公司主张的货品损失。第三，由上述证据可知，睿奈公司实际库存与系统内数据存在较大差异，沈建莺在仲裁陈述“知晓门店实际库存和电脑里的库存数量是不一致的”，在此情况下，沈建莺仅仅根据仓库报送的信息修改公司系统内的数据，该行为显然不当。双方确认沈建莺从事货品管理工作，根据沈建莺的陈述，仓库由其一人管理，进出货由其一人负责，仓库只汇报给其一人，故沈建莺对于货品管理应当负有勤勉义务，其并不是一个数据修改员，其不能够、也不应该仅凭仓库提供的信息就修改公司系统内的数据，其对仓库提供的数据和公司货物的数量应当进行梳理和核对，这也与其自述的工作职责“每天进货、退货、发货数量核对”、“发货、核对”等相匹配。结合沈建莺在邮件中自认未按公司操作流程操作，可以推定其工作存在严重失职之情形。第四，睿奈公司主张沈建莺应当向公司报备数据存在差异之情况，沈建莺表示“数据存在差异的情况下，我当面与老板办公室的人说过，另外也通过邮件说过”，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综合上述分析，睿奈公司的解除理由成立，本院对于沈建莺主张的赔偿金之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沈建莺为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所提供的工作电子邮件均非原始邮件，真实性难以确认，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加班事实的情况下，对沈建莺要求睿奈公司支付相应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则双方就年终奖并无书面约定；二则本案中，沈建莺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睿奈公司主张沈建莺不符合发放年终奖金条件之陈述，可予采纳。本院对沈建莺年终奖之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沈建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顾颖审判员  宋贇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李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