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淑红，女，汉族，1969年3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开纯，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中平，男，汉族，1968年12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仕红（夏中平之女），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伟，湖北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伟林，男，汉族，1992年9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湖北汉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蕾，女，汉族，1987年7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一佳（王蕾配偶），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肖淑红、夏中平因与被上诉人尹伟林、王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淑红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尹伟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尹伟林承担。事实与理由：1.尹伟林是否在江岸区红桥城8栋2024号房屋受伤并因工作原因受伤，无证据证实。即使其因工作受伤，一审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尹伟林对其受伤负有不可推卸的重大过错。肖淑红、夏中平早已明确反对尹年朝将尹伟林带来，尹年朝擅自将尹伟林带来；尹伟林既未经过培训，也未经过考试，不懂安全操作规程，且技术生疏、安全意识薄弱，一审判决尹伟林承担30%的责任比例明显过低。2.尹伟林证明其居住于城镇的租赁合同与常住人口证明全部是假证据，一审未依法排除，显失公正。其妻子、孩子均长期生活在农村老家，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3.一审计算方法存在错误，应先开责再扣减垫付费用。尹伟林二审答辩认为，其在工作中受伤，一审已经查明了该事实。一审中尹伟林提交了证明以证明受伤的时间和地点，夏中平也签字按了手印。尹林伟在事故中不存在重大过错或者过失，是因为施工方未尽到安全监督管理职责，过错较大，一审认定责任比例正确。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并无不当，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尹伟林收入来源于城镇，受伤也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蕾二审答辩称，事情发生后半年肖淑红才跟王蕾联系，当时与肖淑红签合同比较草率，因为受害者过度索赔，涉及金额比较大，王蕾才出庭。一审过后王蕾才找到与肖淑红签订的合同，合同中约定得很清楚，责任认定上说明出现安全事故与王蕾无关。夏中平二审答辩称，原则上同意肖淑红的上诉意见，但夏中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夏中平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尹伟林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春节后，肖淑红邀请夏中平到其公司做木工，因夏中平腾不出时间，就介绍同是木工出身的尹年朝（尹伟林父亲）做事。夏中平电话告知尹年朝此次工作机会，尹年朝电话中提出带其儿子尹伟林前去，夏中平直言其子年幼无任何经验不要带去，之后就未联系。2018年3月13日，尹年朝打电话给肖淑红告知尹伟林出工期间手指被锯断。肖淑红按每平方35元的价格发包给夏中平，夏中平以同样价格将该工作交给尹伟林父子二人做，但从中扣取相关费用。肖淑红提供钢筋、模板、电键、电锯、平水仪等材料和工具。从肖淑红春节后到出事期间，夏中平从始至终都只是个中间介绍人，亦未获取任何利益，肖淑红才是真正承揽转包商，此次事件中夏中平都不知道有尹伟林参与其中，直到尹伟林手指被锯断才了解原由。尹伟林提交的证据材料没有一样是指向夏中平。夏中平银行流水未显示涉案期间肖淑红把劳务费转到夏中平的账上，夏中平根本不认识尹伟林，双方从来没有接触过，不存在劳务关系。2.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影响公正裁判。夏中平只是介绍尹年朝有个做工的机会，要他联系肖淑红之后双方如何商定劳动事宜夏中平并不清楚。按《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肖淑红提供的设备和工具、工作场所及监管工作，夏中平并未从中获利也没任何证据显示其是转包人。此次事件中肖淑红是发包方，尹年朝是承包方，而尹伟林只是尹年朝叫过来一起做事的，一审法院认定夏中平一位中间介绍人划分70%的责任显失公平。尹伟林二审答辩认为，肖淑红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夏中平，夏中平联系尹伟林为其提供劳务，这是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肖淑红二审答辩称，肖淑红不认识尹伟林和其父亲，夏中平已经自认应承担责任。夏中平未阻止尹伟林和其父亲施工负有责任，尹年朝是和夏中平结算工资的，夏中平录音中有相关陈述。夏中平是受益人，承包款给了夏中平，夏中平从中提取收益再给工人。夏中平对事故有过错，应承担责任。王蕾未陈述答辩意见。尹伟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蕾、肖淑红、夏中平连带赔偿尹伟林各项损失合计160025.97元(医疗费26458.47元、误工费1766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9591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89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96.6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蕾、肖淑红、夏中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6日，王蕾与肖淑红签订《钢筋混凝土现浇工程施工合同》，王蕾委托肖淑红在武汉市江岸区福星惠誉红桥城8栋2024号房进行混凝土楼板增建。肖淑红将现浇楼板工程中竖钢筋、立模板工作的人工部分发包给夏中平。2018年春节之后，尹伟林及其父亲尹年朝接到夏中平的通知，到武汉市江岸区福星惠誉红桥城8栋2024号房做工。2018年3月13日，尹伟林在上述小区进行现浇楼板工作时受伤。同日，尹伟林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61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拇指完全离断伤，左示指末节缺损骨外露。尹伟林于同日行左手清创缝合+神经、血管、肌腱吻合+左拇指指间关节融合+左示指骨折内固定+石膏托外固定术。尹伟林于2018年3月27日出院，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为：左拇指完全离断伤，左示指不全离断伤，左中指皮肤挫裂伤，左小鱼际皮肤挫裂伤。尹伟林支出住院费共计25068.40元。2018年3月14日，尹伟林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一医院支出急诊诊查费5.50元、医疗费662.10元。2018年3月31日，尹伟林在武湖街卫生院支出治疗费、材料费、中成药费共计49.79元、支出中成药费123.09元。2018年4月4日，尹伟林在武湖街卫生院支出治疗费、材料费共计30.60元。2018年4月9日，尹伟林在武湖街卫生院支出治疗费、材料费、中成药费共计49.79元。2018年4月14日，尹伟林在解放军一六一医院支出诊查费147.70元。一审审理中，尹伟林确认肖淑红垫付医疗费26000元。2018年6月25日，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尹伟林所受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6000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90日。尹伟林支出鉴定费2300元。一审审理中，肖淑红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尹伟林2018年3月13日所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5000元或据实赔付，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误工时间120日，护理时间90日。肖淑红支出鉴定费3000元。一审另查明，尹伟林与陈燕育有一女尹语萱（2016年7月9日出生）。一审再查明，2018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原告武汉永昌恒泰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尹伟林、第三人夏中平劳动争议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102民初13980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武汉永昌恒泰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与尹伟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中查明：“永昌恒泰公司是一家2015年10月10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营范围包括现浇钢结构楼板工程的设计与施工等，彭白超是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彭白超的妻子肖淑红是该公司的监事。”“武汉市江岸区福星惠誉红桥城8栋2024号房的现浇楼板工程系肖淑红从房屋业主处承包，肖淑红将现浇楼板工程中竖钢筋、立模板工作的人工部分按每平方35元的价格发包给夏中平，夏中平也以同样价格将该工作交给尹伟林父子二人做，但从中扣取相关费用。肖淑红提供钢筋、模板、电锤、电锯、平水仪等材料和工具，向工人提出工程质量方面的要求，不进行考勤管理；尹伟林父子自带钉锤、卷尺等完成相关工作。尹伟林受伤后，肖淑红支付了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肖淑红从王蕾处承接武汉市江岸区福星惠誉红桥城8栋2024号房混凝土楼板增建工程项目，王蕾与肖淑红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肖淑红将现浇楼板工程中竖钢筋、立模板工作的人工部分发包给夏中平，肖淑红与夏中平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夏中平以同样价格将该工作交给尹伟林父子二人做，并从中扣取相关费用，尹伟林父子利用已提供的工作条件，在夏中平指示的工程地点开展工作，双方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尹伟林在为夏中平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夏中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尹伟林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其受伤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对于尹伟林的损害后果，由夏中平承担70%的责任，尹伟林承担30%的责任。本案中，王蕾将工程交给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肖淑红，肖淑红又将工程交给同样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夏中平。王蕾、肖淑红未对承接方的资质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且未对工作情况进行监督管理。王蕾、肖淑红与夏中平存在共同过失，王蕾、肖淑红对于尹伟林的损失应与夏中平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尹伟林主张的各项损失，结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25883.70元（25068.40元+5.50元+662.10元+147.70元），对于尹伟林在武湖卫生院产生的费用，因无证据证实其与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14天）；3、营养费700元（50元×14天）；4、护理费，参照2019年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收入，结合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护理期，尹伟林主张9591元，予以支持；5、交通费，根据患者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酌情认定140元；6、残疾赔偿金，尹伟林虽为农村户籍，但长期在城镇打工为生，本案人身损害的事故亦发生在尹伟林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故以2019年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尹伟林的残疾赔偿金，即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7、误工费，尹伟林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2019年湖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工资收入53746元/年，结合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误工期，尹伟林主张17669.9元，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从定残之日（2019年6月7日）起，尹语萱（2016年7月9日出生）已年满2周岁，抚养年限为16年，按2019年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996元/年计算，即19196.80元（23996元/年×16年×10%÷2）；9、后期治疗费5000元；10、鉴定费2300元。对于尹伟林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尹伟林的伤残程度，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尹伟林主张超过一审法院核定部分的损失，不予支持。因肖淑红已垫付医疗费26000元，故夏中平还应赔偿尹伟林88863.98元【（150091.40元-26000元）×70%+2000元】。王蕾、肖淑红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夏中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尹伟林88863.98元；二、王蕾、肖淑红对夏中平所负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尹伟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8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4288元，由尹伟林负担1286.40元，夏中平、王蕾、肖淑红共同负担3001.60元。二审审理期间，夏中平提交2019年3月16日20点夏中平、尹伟林的母亲文娇、尹伟林的父亲尹年朝，夏中平的女儿夏仕红、夏中平的妻子尹满花之间谈话的录音证据，拟证明尹伟林到工地做事夏中平不知情，在工地的施工现场夏中平从头至尾没有在场过，对于尹年朝去工地做工夏中平只是介绍人。尹伟林是尹年朝私自带去的，夏中平和尹伟林之间无任何关系。尹伟林质证认为，夏中平提交的证据系一审庭审结束前存在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该证据不能作为二审定案的证据。王蕾陈述，该证据与其无关。肖淑红质证认为，录音中夏仕红说：“我爸爸找年朝去做，年朝找伟林去做”，说明不是介绍关系，人能不能用需要肖淑红同意，人都是夏中平找过来的。肖淑红和夏中平都是明确反对尹伟林到工地做事，尹年朝违背了肖淑红和夏中平的意志擅自带尹伟林到工地，负有重大过错。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本院将结合案件的争议焦点进行综合分析评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进行审理，针对肖淑红和夏中平的上诉主张，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责任主体问题。武汉永昌恒泰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与尹伟林、夏中平劳动争议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8）鄂0102民初13980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中认定下列事实：1.尹伟林在武汉市江岸区福星惠誉红桥城8栋2024号房进行现浇楼板工作时受伤。2.武汉市江岸区福星惠誉红桥城8栋2024号房的现浇楼板工程系肖淑红从房屋业主处承包，肖淑红将现浇楼板工程中竖钢筋、立模板工作的人工部分按每平方35元的价格发包给夏中平，夏中平也以同样价格将该工作交给尹伟林父子二人做，但从中扣取相关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尹伟林在肖淑红承包的红桥城现浇楼板工作时受伤，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肖淑红认为受伤一事无证据证明，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生效判决中同时认定了案涉工程的承包及分包过程，肖淑红从王蕾处承包工程后，将现浇楼板工程中竖钢筋、立模板工作的人工部分分包给夏中平，夏中平以同样价格交给尹年朝，并从中扣取相关费用。夏中平主张其不认识尹伟林，只是提供劳务的介绍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夏中平未参与工程施工，但从工程中提取费用，夏中平提取费用的行为能够证明其从案涉工程中获利，并非单纯的介绍人身份。其二，夏中平自述曾要求尹年朝不要将儿子尹伟林带去做工，说明夏中平对于工地现场的施工人员进行了管理，其提出的要求与其主张的介绍人身份不相符。夏中平在分包过程中获取利益，且有人员管理行为，一审认定夏中平的雇主身份，并无不当。夏中平二审中所提交证据，不能推翻其扣取费用的事实，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夏中平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比例问题。尹伟林在从事现浇楼板工作时受伤，肖淑红主张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肖淑红和夏中平明确反对尹年朝将尹伟林带来一起做工，但夏中平作为雇主，肖淑红作为工地现场管理人，均未履行工地管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警示教育，并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一审酌情确定尹伟林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无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损失计算问题。肖淑红主张尹伟林关于城镇居住的证据均为造假，但就其主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肖淑红反驳尹伟林的诉讼请求，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肖淑红所主张的事实，对肖淑红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尹伟林自2017年即成为装修工人，与其父尹年朝一起接活，本次受伤亦发生在施工工地。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尹伟林的残疾赔偿金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在计算本案赔偿数额时，未按照先开责再扣减垫付费用的原则进行计算，计算方式有误，对肖淑红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尹伟林的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共计150091.40元，按照雇主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算，计为105063.98元（150091.40元×70%），扣减肖淑红已垫付的医疗费26000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夏中平还应赔偿尹伟林81063.98元（105063.98元-26000元+2000元）。王蕾、肖淑红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略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肖淑红的部分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二、夏中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尹伟林81063.98元；三、王蕾、肖淑红对夏中平所负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尹伟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8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4288元，由尹伟林负担1286.40元，夏中平、王蕾、肖淑红共同负担300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元，由夏中平、肖淑红各负担6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玲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陈成书记员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