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大新游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广清产业园创新路12号。法定代表人：田高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安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诚，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雯，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大新游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大新公司无需支付杨某某2018年9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443.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大新公司无需支付杨某某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865.26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大新公司无需支付杨某某2018年第三季度奖1236.71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大新公司无需支付杨某某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32050.08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某某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杨某某是五金生产部员工，该部门员工的工资一直实行计件制，即按照该部门员工当月共生产五金件数量计算员工可得工资总额，再按该部门各员工出勤天数及加班时间予以分配。如此，杨某某每月工资将随该部门五金生产量及其本人出勤天数及加班时间不同而工资额发生变化。杨某某2018年9月工资是按照五金生产部生产完成计件量计算，因比上月计件量减少，其工资当然会减少。大新公司认为，杨某某每月工资额不确定，与其计件劳动量直接关联。大新公司对待五金生产部全体员工均实行统一的多劳多得制度，不能因为杨某某或某个员工工资减少，而需补偿其该月工资差额。因此，仲裁委和一审法院按杨某某12个月平均工资7122.24元，减去杨某某9月已得工资5678.64元，要求大新公司补发工资差额1443.6元没有事实和证据依据。二、杨某某的劳动合同期限于2018年7月15日到期，2018年7月11日，大新公司的人事主管杜鹃在微信上通知杨某某在一个月内续签劳动合同，但杨某某一直以公司或将搬迁到清远市为由，拒不续签劳动合同，直至2018年9月30日，大新公司强行与杨某某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导致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杨某某。一审法院认为大新公司没有及时采取措施，强行与杨某某解除劳动关系有过错，故应支付二倍工资差额10865.26元。对此，大新公司无法接受。大新公司深知农民工的艰难，不会因为农民工不签订劳动合同就强行将其赶出工厂。根据《广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劳动争议案件研讨会会议纪要》第二十六条规定，如果用人单位能够证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二倍工资。本案中，大新公司需按政府产业转移政策搬迁到清远，不可能仍在番禺区内生产，杨某某不想到清远上班，完全可以自行离开。因此，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杨某某。三、2018年第三季度奖1236.71元是杨某某单方想出来的，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大新公司也没有制定过任何员工季度奖文件。大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田高奇虽然多次向杨某某银行卡打钱，注明某季度奖，但这只是企业老板个人对员工的临时额外奖励，不构成公司义务，不能视为大新公司的公司制度，企业老板完全可以随时取消这种额外奖励。四、大新公司因杨某某拒不续签劳动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杨某某曾在一审庭审中提交《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离职申请书》，称其因未收到9月工资等劳动待遇而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大新公司认为，杨某某以《离职申请书》形式同意解除与大新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而且杨某某也承认于2018年9月30日从大新公司离职，故杨某某对大新公司提出的停工停产请求也是知情的，双方已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此外，大新公司从未承诺向杨某某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等规定，大新公司无需向杨某某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大新公司的上诉请求。杨某某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大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某某已明确告知大新公司人事管理人员可以续签劳动合同，但大新公司没有继续与杨某某沟通续签和不续签的补偿问题，双方仍然保持用工关系。大新公司实际是拖延处理杨某某的补偿。杨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杨某某和大新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大新公司向杨某某支付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赔偿金18043元（7122.24元×2个月＋7122.24元÷30天×16天）；3.大新公司向杨某某补发2018年第三季度奖1236.71元；4.大新公司向杨某某支付2018年9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443.6元；5.大新公司向杨某某支付因单位搬迁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2050.08元（7122.24元×4.5个月）；6.大新公司向杨某某支付因未购买社保的经济补偿金32050.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某于2014年6月30日入职大新公司。杨某某的工作岗位为五金部班长。大新公司已支付杨某某2018年8月、9月工资7252.11元、5678.64元。杨某某主张大新公司应支付其2018年9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443.6元；大新公司则主张其已足额支付2018年9月工资，但大新公司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而诉讼中大新公司亦未就其上述主张进行举证。杨某某于2018年10月16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确认杨某某与大新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大新公司支付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赔偿金18043元；3.大新公司支付2018年第二季度奖1247.31元、2018年9月工资（含第三季度奖）8369.55元，共计9616.86元；4.大新公司支付因搬迁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2050.08元；5.大新公司支付因未购买社会保险的经济补偿金32050.08元。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6580号非终局裁决：1.确认杨某某与大新公司自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大新公司支付杨某某2018年9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443.6元；3.大新公司支付杨某某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2050.08元；4.驳回杨某某的其他仲裁请求。杨某某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大新公司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另查明，2017年11月22日，大新公司经核准由“广州市番禺区大新水上乐园建造有限公司”更名为“广东大新游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场所由“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东线西13号首层”变更为“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广清产业园创新路12号”。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况：大新公司与杨某某签订最后一期劳动合同于2018年7月15日届满，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杨某某主张大新公司应向其支付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大新公司则表示其于2018年7月11日以发送短信息的形式通知杨某某续签劳动合同，但杨某某以大新公司的名称变更为由，一直未与大新公司续签劳动合同，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杨某某，大新公司不存在过错，为此，大新公司提供短信记录以证明其主张。杨某某对于短信息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否认关联性，其认为大新公司要求续签的主体已经变更为清远的公司，但其实际上在广州居住生活，要求大新公司按照原来的合同继续履行，并不能以此说明其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且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其仍在大新公司位于广州的经营地址工作，大新公司未表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另外，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虽通知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劳动者无正当理由拒不签订，但用人单位未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的，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双倍工资。本案中，大新公司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可以证明曾经以书面的形式终止与杨某某的劳动关系，杨某某不存在主观上的过错，也没有明示拒绝签订劳动合同，而是以协商的态度与大新公司商谈经济补偿金发放问题，却迟迟得不到公司的积极解决，在合同到期之后继续保持与杨某某的劳动关系，大新公司应支付双倍工资。二、月工资构成：杨某某主张其工资构成为（计时工资+团体计件工资）×个人的考评分数（最高分为10分）。另有季度奖是按照团体总工资提成5%至6%左右计算。大新公司则主张杨某某的工资构成为（计时工资+计件工资）×绩效系数，车间是以团体计件方式计算，还要参照员工的出勤及工作表现，计算每月的绩效总分，结合车间的总生产量计算出员工的得分。但双方均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三、购买社会保险的情况:大新公司未为杨某某购买社会保险。杨某某要求大新公司向其支付未购买社会保险的经济补偿金；大新公司则主张因杨某某自愿放弃参加社会保险，且在离职前从未要求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故不属于未参加社会保险被迫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就其主张，大新公司提供《放弃社保申请》予以证明。杨某某否认《放弃社保申请》的证据三性，其确认该申请书落款处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但认为大新公司当时只是让其在白纸上签名，落款处的“申请人”的字迹与其签名之间有较大距离，申请书中的其他字体也并非其本人所写，其并不清楚申请书中的内容，对于签订申请过程不予认可。四、2018年第三季度奖的支付情况：杨某某主张大新公司存在季度奖制度，且在仲裁庭审后，大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高奇曾向其支付2018年第二季度奖金1162.47元，并提供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及短信息以证明其主张。其中，2016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账户名为田高奇的银行账户多次向杨某某转账，具体情况如下：2016年11月4日898.19元，附言为“3季度奖”；2017年1月23日1579.13元，附言为“四季度奖”；2017年5月2日1202.54元，附言为“1季度奖”；2017年7月22日360.85元，附言为“6月工资”；2017年9月5日1461.32元，附言为“2季度奖”；2017年12月1日1247.3元，附言为“三季度奖金”；2018年2月14日1556.87元，附言为“2017四季度奖”；2018年3月27日4179.08元，附言为“2月工资”；2018年4月26日256元，附言为“拆厂建厂补贴”；2018年4月27日400元，附言为“春节交通补贴”；2018年5月16日785.83元，附言为“1季度奖金”；2018年5月25日2404.14元，附言为“4月工资”。另杨某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提醒短信息显示，2018年12月10日田高奇的银行账户向杨某某转账1162.47元，交易备注为“2季度奖金”。大新公司对于上述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公司一直没有任何关于季度奖的规定，也从未向杨某某发放季度奖，公司负责人向员工发放相关金额是其个人的行为，仲裁庭审时公司也作出了相应的陈述，此后公司的行为也遵循该原则，至于公司负责人于2018年12月10日再次发放所注明的第二季度奖金，是公司负责人的个人行为，与大新公司无关。五、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杨某某主张其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12日其向大新公司寄送《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离职申请书》，其中载明“2018年9月中旬起，本人通过头口或短信形式与行政部经理方强、人事部主管杜娟、财务负责人于雅茜等人多次要求对‘公司因搬迁至清远地区’的工龄经济补偿金、补缴社保、入职以来的加班费未按照规定发放的问题进行沟通，但贵公司每次以‘过几天答复’置之不理。本人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贵公司应当按照本人的月均工资（含季度奖金）支付补偿金以解决公司遣散事宜，且本人的原书面劳动合同已于2018年7月15日到期，贵公司仍继续用工，还应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作为赔偿金。现贵公司已在9月30日向本人支付8月份工资，而9月份工资、本年度的2季度奖及3季度奖也未发放，存在迟延发放的违法行为，侵害了本人的合法权益，导致被迫解除双方事实劳动关系。现向贵公司提出辞呈……”，并提供EMS快递单、物流信息详单各2份，以证明大新公司已收到上述离职申请书。大新公司对于上述EMS快递单、物流信息详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表示并未收到相关的邮件。一审庭审中，大新公司主张杨某某在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书面通知其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表示大新公司的名称与原劳动合同不相符，一直未与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原劳动合同中的用人单位与大新公司实际是同一主体，仅仅是对公司的名称进行了变更，杨某某不同意与大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应视为是杨某某提出辞职，因此在原劳动合同到期之后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关系。大新公司还表示因其想就此了结此案，故未就仲裁裁决结果提起诉讼，但并非认同仲裁结果，其认为因为公司的发展从广州迁往清远，同意杨某某的工龄累计计算，并给予相关的住宿等条件，且对于家属可以共同生活，家属可以居住在公司提供的宿舍内，所以搬迁行为未对杨某某的生活造成严重的影响，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无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鉴于大新公司未就仲裁裁决确认杨某某与大新公司自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大新公司支付杨某某2018年9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443.6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32050.08元的仲裁裁决项提起诉讼，杨某某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裁决项予以确认。关于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因此，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本案中，大新公司与杨某某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7月15日届满，大新公司应在2018年8月15日前与杨某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大新公司主张2018年7月11日已书面通知杨某某续签劳动合同，但杨某某因未以公司变更前的名称来订立劳动合同，而拒绝签署新的劳动合同，故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在大新公司。杨某某则认为大新公司要求与其续订劳动合同的主体为清远的公司，其实际在广州居住生活，要求按照原来的合同继续履行，并不能以此说明其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劳动合同期限已届满的情况下，杨某某继续为大新公司提供劳动至2018年9月30日，大新公司既未与杨某某签订劳动合同，又没有及时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即使因为劳动者的原因导致双方未能按期订立劳动合同，大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也应当及时采取措施，终止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以避免“不合法”的用工状况的出现。本案中，大新公司在原劳动合同到期后超过一个月的时间未与杨某某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仍然维持与杨某某的事实劳动关系，大新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支付双倍工资的法律责任。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大新公司应支付杨某某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7252.11元÷31天×16天+5678.64元+1443.6元=10865.26元。对于杨某某主张超过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第三季度奖的问题。根据杨某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及短信息显示，大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高奇的银行账户确实在2016年11月开始每隔3至4个月向杨某某转账，其中8笔转账的附言为“季度奖”，而2018年第二季度奖发放时，杨某某已就季度奖的争议提起劳动仲裁，大新公司虽主张该转账行为是田高奇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但从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反映，部分月份的工资及补贴亦是由田高奇的账户进行发放，大新公司对此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于大新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杨某某关于大新公司存在季度奖制度的主张予以采纳，杨某某在大新公司实际工作至2018年9月30日，理应享受2018年第三季度奖，鉴于大新公司否认存在季度奖，也未提供相应的计算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杨某某主张的数额予以支持。至于杨某某要求大新公司支付因未购买社会保险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的规定，于2020年4月9日作出判决：一、确认杨某某与大新公司在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大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生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杨某某支付2018年9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443.6元；三、大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生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杨某某支付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865.26元；四、大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生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杨某某支付2018年第三季度奖1236.71元；五、大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生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杨某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32050.08元；六、驳回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新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大新公司在仲裁裁决其向杨某某支付2018年9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443.6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2050.08元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其接受仲裁裁决结果。现大新公司上诉表示不同意支付2018年9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新公司应否向杨某某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在大新公司发出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后，杨某某已明确告知大新公司不同意新劳动合同的条款，将其工作地点由广州市番禺区变更为清远市，大新公司表示不能满足其条件，可见，双方无法对劳动合同的条款达成一致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向劳动者支付两倍的工资。大新公司在与杨某某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且杨某某对大新公司提出的新的工作地点不接受，拒绝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未及时通知杨某某终止劳动关系，时间超过一个月，依法应向杨某某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大新公司以杨某某拒绝签劳动合同，大新公司不存在过错为由，请求无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大新公司应否向杨某某支付季度奖金的问题。依据杨某某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反映，在职期间，大新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账户向杨某某转账支付工资、奖金。鉴于款项性质属于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劳动报酬，且款项发放人为大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故此，一审认定杨某某收到的季度奖是大新公司发放的奖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大新公司上诉认为是法定代表人个人行为，并无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杨某某离职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已完成当季的工作时间，大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杨某某不符合季度奖发放条件，因此，大新公司请求无需支付2018年第三季度奖，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大新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大新游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润楹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桂芳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