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兴伟，男，回族，1949年10月20日出生，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相安，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庆斌，男，回族，1969年5月13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长金，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雪蕊，女，回族，1967年4月15日出生，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长金，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马兴伟因与上诉人马庆斌、马雪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7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兴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相安，上诉人马庆斌、马雪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长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兴伟上诉请求：1、改判马雪蕊与马庆斌共同连带向马兴伟承担借款责任；2、本案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马雪蕊的个人陈述不能作为证据，更不能以马雪蕊的个人陈述为依据驳回马兴伟对马雪蕊的诉讼请求。马雪蕊的亲二姐马某1作为证人，只能证明马雪蕊一个人在家里生活，没有证明马雪蕊的生活来源于何处。因此不能证明马雪蕊生活费和子女抚养费是不是马庆斌承担，且事实是马雪蕊没有任何工作和其他生活来源，生活费用全是马庆斌负担。2、上诉人补充新证据和提供线索，证明马雪蕊没有收入、没有劳动能力，马雪蕊、马庆斌共同经营、共同生活、共同借款的事实。马雪蕊数次大病，常年服药，没有任何劳动能力，没有任何收入，都是马庆斌提供的经济支持。马雪蕊与马庆斌虽多次结婚、离婚，但始终一起共同生活，共同经营。3、一审程序不当。一名律师代理两名有利害关系的被告，又互相串供的嫌疑。马兴伟、陈丰英在一审中的询问笔录，事后法院未组织质证，剥夺了马兴伟的质证权利，而且也失去了进一步提供马雪蕊、马庆斌共同生活的证据和进一步辩论的权利。马雪蕊的答辩意见为：马兴伟要求马雪蕊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债务，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马兴伟与马雪蕊不认识。马庆斌与马兴伟之间没有借款关系。马雪蕊离婚后生活费从何而来，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马庆斌是否支付过自己儿女的生活费，与本案无关。综上，马兴伟的代理人在一审举证的所谓借条，马雪蕊不知情，借款人也只有马庆斌没有马雪蕊。两个陌生人之间的巨额借款，马雪蕊认为疑惑重重，认为马庆斌没有想马兴伟借款。马庆斌、马雪蕊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决驳回马兴伟的一审诉讼请求；3、或判决本案诉讼自始不成立；4、案件受理费由马兴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马庆斌与马兴伟之间没有产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马兴伟与马庆斌、马雪蕊素不相识，马兴伟的代理人当庭认可该事实，两个陌生人之间不可能产生20万元的大额借款。马兴伟出具的借条，是马某2及配偶前往深圳强迫马庆斌所书写。2、马兴伟没有向法院提交交付借款的证据。3、本案是一起原告并不知情的虚假诉讼，是一起“假原告、假被告”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马兴伟的答辩意见为：1、马兴伟与马庆斌、马雪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属实。马庆斌、马雪蕊以两个陌生人之间不可能形成大额借款的说法完全是以偏概全，没有法律规定此种情形绝对不能成立。马庆斌、马雪蕊陈述马某2夫妻强迫马庆斌出具借条，如果收到强迫，马庆斌应当报警，即使当时无法报警，第二天以后也应当报警，事过四五年之后，再说强迫于法无据。2、马兴伟在一审中提交了交付借款的证据，并且在法庭中已经质证。马兴伟在一审提交了2014年银行凭证两份，证明马庆斌接受50万元的事实。马兴伟虽然在开庭时没有出庭，但诉状上捺有指印，并且办理了委托代理手续，当然可以凭此立案、开庭。3、客观事实和法庭调查充分证明本案并非虚假诉讼。马兴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到本息还清为止，到立案之日约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马庆斌因资金周转通过其妻子马雪蕊的姐姐马某2借款，马某2便从另案原告周小兰处借现金150000元转账给马庆斌。2015年7月，马庆斌因需偿还马成因借款，通过马某2从另案原告吴小红处借现金500000元予以偿还马成因本金，事后马庆斌均以书面借据形式确认了上述两笔借贷事实。2015年7月16日，另案原告周小兰、马成因通过马某2向马庆斌追要利息，马庆斌无力偿还，便通过马某2从马兴伟妻子陈丰英处借现金200000元，用以支付周小兰利息36000元，马成因利息140000元，剩余的24000元，2015年10月，马某2及其丈夫马中伟到深圳交给马庆斌，马庆斌书写一份借据交给马某2捎回转交给马兴伟，借据载明“借据今借到马兴伟现金200000元〈贰拾万元整〉利息3％借期5个月〈月利息六千元〉2015.7.16号-2016.12.16号借款人：马庆斌2015.7.16号”，马庆斌在借据上捺指印。2019年11月14日，马兴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马庆斌、马雪蕊偿还借款及利息。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不获成立。马兴伟与陈丰英系夫妻关系，马某2从马兴伟处借现金200000元是原告马兴伟妻子陈丰英经手的，后马兴伟知悉该笔借款，事后马庆斌向马兴伟出具借据。马庆斌与马雪蕊原系夫妻，2008年4月14日二人登记离婚，2014年3月20日登记结婚，2017年8月15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应当根据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借条、借据等债权凭证为依据，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案马庆斌因资金周转通过其丈姐马某2借款，虽然其本人未从马兴伟处直接取得该款，但事后其本人通过他人以书面借据形式确认了该借贷事实，马兴伟与马庆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马兴伟要求马庆斌归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庆斌辩称借据系威逼所出具的，应认定无效，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述借款的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但马兴伟在起诉状中明确要求被告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该利率未超出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马兴伟要求马雪蕊与马庆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马庆斌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200000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争议借款系二被告共同意思表示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由马兴伟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马兴伟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马庆斌给马兴伟出具借据上载明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借期5个月，诉讼时效截止到2018年12月15日，马兴伟曾于2018年11月9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一审法院于当日受理为民事调解案件，故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庆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兴伟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马兴伟对马雪蕊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马庆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马兴伟申请证人马某2当庭作证，证言内容为：马庆斌借马兴伟的20万元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为马庆斌与马雪蕊一起生活做生意，马雪蕊多次大病都是马庆斌照顾，几次离婚家人都不知道。2014年马庆斌通过马某2借款，之后出具了借条。上诉人马庆斌、马雪蕊举证了证人马某3的书面证言，并申请证人马某1、马某4当庭作证。马某3的书面证言及马某1、马某4的当庭证言证实：马雪蕊的经济条件一直在兄弟姐妹之间比较优越，三名证人均从马雪蕊处借过钱。上述证据，马兴伟的质证意见为：对马某2的证言无异议，对其他三名证人证言认为：1、与马雪蕊有直接利害关系；2、证明的借款事实均发生在案涉借款之前；马庆斌借吴小红50万元已经法院判决。马庆斌、马雪蕊的质证意见为：对马某1和马某4的证言无异议；对马某2的证言有异议，马某2说马雪蕊依靠马庆斌的证言不真实。本院认为，马某3、马某1、马某4均与马雪蕊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内容含有评论性内容，且三名证人从马雪蕊处借款的事实均发生在案涉借款之前，故对三名证人的证言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人马某2关于借款真实存在的证言，与本案书证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但其关于马庆斌借款20万元用于与马雪蕊共同生活的证言，缺乏证据支持，对该部分证言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查明：马雪蕊共有兄妹六人，证人马某3系大哥，余下的姐妹五人中，证人马某2系老大，证人马某1系老二，上诉人马雪蕊系老三，证人马某4系老四。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马兴伟提供了马庆斌出具的借据主张双方存在借款关系，马庆斌对借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但辩称借款未真实发生，而马某2的证言对此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并有银行交易明细及汇款收据进行佐证。故根据本案证据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故马庆斌、马雪蕊上诉称借款未实际发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马庆斌以自己的名义借款，马某2的证言也证实马庆斌借款是为了在深圳做玉石生意，而马兴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马雪蕊与马庆斌共同经营，故马兴伟要求马雪蕊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证据支持，故马兴伟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马兴伟、马庆斌、马雪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马兴伟负担5050元，由马庆斌、马雪蕊负担5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彬审判员屈云华审判员李晓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罡书记员李壮壮书记员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