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辉，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真英，女，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群，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家，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孟虎。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彬，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建辉、肖真英因与被上诉人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亚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5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辉、肖真英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5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杨建辉、肖真英要求利亚德公司返还货款19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利亚德公司偿付杨建辉、肖真英违约金3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利亚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利亚德公司并未在收取预付款65天内完成涉案项目，其所生产的LED显示屏也不符合相关质量要求。2008年12月16日至17日，上海东裕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裕公司)杨建辉与业主方上海森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旋公司)及上海站相关人员至利亚德公司深圳工厂对涉案LED显示屏进行出厂前检测，现场检测报告显示，涉案的LED产品存在功耗严重超标、整屏显示画面不稳定、有冒点闪烁现象、显示箱体单元整体未达到IP6要求等多项指标不达标的情况，存在重大产品质量问题，不具备交货条件。2008年12月19日，森旋公司发函给东裕公司称利亚德公司LED显示屏的出产前检测结果严重不符合合同要求，要求立即停止发货。同日，东裕公司将函件转发给利亚德公司。2008年12月21日，森旋公司再次发函给东裕公司要求整改，同日东裕公司将函件转发给利亚德公司。2009年2月3日，森旋公司向东裕公司发出《公函》，称森旋公司同意，在2010年6月底之前东裕公司必须出具由双方均认可的第三方(市级)专业LED灯光检测机构提供的LED产品质量合格检测报告,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如东裕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无法提供森旋公司采购的LED产品质量合格检测报告,则视为东裕公司违约,双方自行解除合同。东裕公司回复同意森旋公司的意见，并盖章确认。2009年2月5日，东裕公司向利亚德公司发出《公函》，载明，2010年6月底之前，利亚德公司必须出具由双方均认可的第三方(市级)专业LED灯光检验机构提供的利亚德公司LED产品质量合格检测报告后，业主方继续履行合同，如利亚德公司在规定时间的期限内无法提供东裕公司采购的LED产品的质量合格检测报告或合格的显示屏。业主方将视利亚德公司违约，利亚德公司与东裕公司解除合同。如业主方追讨预付款，利亚德公司应5日内退还东裕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190万元。同意盖章回本函。利亚德公司在该函件上加盖公章。由此可见涉案LED屏的产品质量存在重大问题，LED屏也未交付，双方就合同解除条件及预付款的返还达成合意。其次，原判决以2009年4月13日检验报告认定利亚德公司LED显示屏合格不符合事实。该检测报告并非是为了履行本案合同作出的，而是东裕公司为了履行其与和案外人上海壹点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点公司)于2009年4月签订的合同而委托检测的，该检验报告只有四个测试项目，而涉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共23项，其检测标准与涉案合同约定不一致，例如该检测报告的最大功耗标准为800瓦每平方米，检验结果为643瓦每平方米，判定合格，这与东裕公司和壹点公司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相吻合，而与涉案合同约定的屏体最大功耗500瓦每平方米不相符合。该检测报告的检材并非是涉案LED屏，而是东裕公司向案外人深圳市广华隆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借用的利亚德品牌的显示屏小样。该检测报告是杨建辉、肖真英在(2017)沪0114民初466号案件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但在该案中法院并未采信该证据。因此，该检测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原判决认定解除合同的理由错误，该认定与已经生效的前案判决相矛盾。已生效的(2017)沪0114民初466号及(2019)沪02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中，法院认定森旋公司与东裕公司以2009年2月3日的函件就合同解除的条件达成了新的合意。而本案中东裕公司于2009年2月5日发送给利亚德公司的函件与森旋公司发送给东裕公司函件的内容基本相同，利亚德公司在收到该函后，在该函上加盖公章，该盖章行为已经证明双方就本案合同解除的条件达成了新的约定。利亚德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在2010年6月底前提供合格的产品检测报告，构成违约，因此杨建辉、肖真英有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合同解除，却并未认定解除的原因是利亚德公司违约，杨建辉、肖真英一方面对森旋公司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另一方面又无法要求利亚德公司返还货款，这显失公平，一审判决与在先的生效判决相冲突，造成适法不统一的后果，应予纠正。利亚德公司辩称，不同意杨建辉、肖真英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首先，2009年4月13日，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中，明确利亚德公司生产的LED屏检验结论为合格，在(2017)沪0114民初466号案件以及(2019)沪02民终618号案件中，杨建辉与肖真英均将该检测报告作为证明涉案产品质量合格的证据向法院提交，前述判决也没有否认检验报告证明产品质量合格的证明目的。法院认定杨建辉承担责任的原因仅在于东裕公司没有按照与森旋公司的约定完成检验报告的送达。其次，东裕公司向利亚德公司发送的公函中要求，利亚德公司在2010年6月底之前提供LED屏产品质量合格检测报告或者合格的显示屏即可，东裕公司于2009年4月就取得了上述检验报告，知晓了产品质量合格。再次，根据涉案合同第8条第2款约定，除不可抗力因素外由于东裕公司原因造成显示屏不能安装或逾期安装达30日，视为显示屏已经安装调试完毕，且产品已经由东裕公司最终验收合格。本案系因东裕公司原因造成合同不能履行，因此东裕公司应支付合同价款，利亚德公司有权不返还东裕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并收取全部合同款项。涉案LED显示屏是就涉案项目特别定制的，无法在其他地方使用，但涉案项目已安装了其他厂家生产的显示屏，因东裕公司违约导致涉案LED显示屏无法安装，合同无法履行，东裕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最后，杨建辉、肖真英于2009年2月作出了解散东裕公司的决定，且在东裕公司注销后也没有通知利亚德公司东裕公司解散注销的相关事项，没有和利亚德公司沟通合同后续应该如何处理，东裕公司没有履约诚意，恶意解散公司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显属违约，无权要求利亚德公司返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对合同解除的原因认定正确，涉案合同的违约方是东裕公司。首先，(2017)沪0114民初466号及(2019)沪02民终618号案件法院判令两上诉人返还森旋公司货款利息及支付违约金的理由在于东裕公司取得了检验报告但没有依照约定送达森旋公司，以及东裕公司在2009年2月自行清算结算，毫无履约诚意，构成违约，东裕公司返还森旋公司货款、利息及支付违约金的结果完全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与利亚德公司无关。其次，杨建辉、肖真英明知东裕公司有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而选择解散东裕公司，且仍声明债权债务清理状况已完结，应视为对将来可能产生的债权的放弃，因此杨建辉、肖真英无权向利亚德公司主张债权。杨建辉、肖真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东裕公司与利亚德公司签订的《LED显示屏买卖及安装工程合同书》；2.判令利亚德公司返还杨建辉、肖真英货款1,900,000元。审理中杨建辉、肖真英向一审法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利亚德公司偿付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银行利息(以1,9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判令利亚德公司偿付违约金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6日，东裕公司与森旋公司签订《LED显示屏买卖及安装工程合同书》。签约后，森旋公司支付给东裕公司货款2,330,562.50元。东裕公司系利亚德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利亚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代理销售商。同年10月10日，东裕公司与利亚德公司签订《LED显示屏买卖及安装工程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利亚德公司向东裕公司提供上海火车站南立面LED显示屏。签约时，东裕公司依照该合同向利亚德公司支付货款1,900,000元，但利亚德公司收款后，在交货期间，因涉案上海火车站广场已由其他公司先行安装了LED电子屏。导致利亚德公司无法向东裕公司履行合同交货。2009年2月26日，东裕公司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注销。杨建辉、肖真英为东裕公司股东，杨建辉、肖真英注销时承诺，如有未清偿债务由杨建辉、肖真英承担。2010年10月10日，北京利亚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7月森旋公司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建辉、肖真英返还货款2,330,562.50元，案号为(2017)沪0114民初466号。经审理该案作出判决，判令杨建辉、肖真英返还森旋公司货款2,330,562.50元。期间，东裕公司于2009年2月5日致函利亚德公司，森旋公司如索要预付款的，要求利亚德公司退款。利亚德公司在该函件上盖具了印章。鉴于上述事实，利亚德公司已无法履行合同，后因森旋公司向东裕公司提出诉讼，要求东裕公司返还预付款。遂涉诉。一审另查明，东裕公司于2009年4月13日对利亚德公司所供委托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电子电器所对LED显示屏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合格。一审法院认为，东裕公司与利亚德公司双方签订的《LED显示屏买卖及安装工程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义务。按照合同，利亚德公司在收取预付款65天内完成该项目，因森旋公司向其他公司订货并进行安装，致东裕公司向利亚德公司采购的显示屏无法履行安装。同时根据利亚德公司所供证据证明利亚德公司已投入生产，且所生产LED显示屏符合相关质量要求，现杨建辉、肖真英以利亚德公司未实际交付合同项下标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利亚德公司返还已收取的款项，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基于在庭审中，因所涉合同已无法履行，利亚德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准许。利亚德公司为其抗辩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故对于利亚德公司之抗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准予解除东裕公司与利亚德公司签订的《LED显示屏买卖及安装工程合同书》；二、驳回杨建辉、肖真英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诉讼费24,900元，由杨建辉、肖真英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17)沪0114民初466号案件中，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定法院)查明：“2009年2月3日,森旋公司向东裕公司发出《公函》一份,言明由于东裕公司的LED产品严重不符合合同的技术规定,经东裕公司再三要求,同意东裕公司提出的对不合格LED产品进行整改和重新组装的要求。现森旋公司同意在2010年6月底之前,东裕公司必须出具由双方均认可的第三方(市级)专业LED灯光检测机构提供的LED产品质量合格检测报告,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如东裕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无法提供森旋公司采购的LED产品质量合格检测报告,则视为东裕公司违约,双方自行解除合同。东裕公司需在解除合同后5天内向森旋公司退回2,330,562.50元。东裕公司于2009年2月5日回复了上述《公函》,言明同意森旋公司的意见。……2009年2月6日,东裕公司与壹点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就壹点公司向东裕公司购买室外全彩HV20LED显示屏达成本协议,合同总价7,120,000元;壹点公司支付预付款项2,330,000元,双方同意在协议履行中将先前已支付的2,330,000元作为此次协议预付款;壹点公司在取得上海铁路局所属车站施工通知单并得到东裕公司提供的由第三方出具的产品质量检测报告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货款4,344,000元;壹点公司签署同意安装调试确认单7日内,支付余款446,000元;违约责任为由于壹点公司原因,未按约支付项目款或单方终止协议履行,则视为壹点公司违约,东裕公司不退还预付款,并由壹点公司赔偿东裕公司相应损失等。”该案嘉定法院判决：“一、上海森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与上海东裕电子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6日签订的《LED显示屏买卖及安装工程合同书》于2017年10月10日予以解除;二、肖真英、杨建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森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价款2,330,562.50元;三、肖真英、杨建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森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2,330,562.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肖真英、杨建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森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元;五、驳回上海森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杨建辉、肖真英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沪02民终6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中，本院认为：“……从2009年2月3日森旋公司向东裕公司发送的《公函》内容可知,东裕公司向森旋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东裕公司承诺在2010年6月底前提供产品质量合格检测报告,否则就退回2,330,562.50元。然而,东裕公司旋即启动解散清算程序,自行清算解散,显然毫无继续履约的诚意,当属违约,东裕公司及相关责任人员理应承担相应责任。……”2.2009年2月5日，东裕公司向利亚德公司发送《公函》，内容为，2010年6月底之前，利亚德公司必须出具由双方均认可的第三方(市级)专业LED灯光检验机构提供的利亚德公司LED产品质量合格检测报告后，业主方继续履行合同，如利亚德公司在规定时间的期限内无法提供东裕公司采购的LED产品的质量合格检测报告或合格的显示屏。业主方将视利亚德公司违约，利亚德公司与东裕公司解除合同。如业主方追讨预付款，利亚德公司应5日内退还东裕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人民币190万元。同意盖章回本函。利亚德公司在该函件上加盖公章。3.2009年4月13日，东裕公司委托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对商标为利亚德的LED显示屏进行检验，检验依据为SJ/T11281-2007及东裕公司提供的技术参数，测试项目为亮度、视角、亮度均匀性及屏体功耗四项，测试结果为合格。二审期间，杨建辉、肖真英向本院提交：1.《上海站大型LED旅客信息服务屏产品检测报告》、利亚德公司的天眼查信息截图、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罗建成出具的《证明》及书写证明时的现场照片，以此证明2008年12月16日至17日，东裕公司及业主方森旋公司、上海站工作人员等多方人员至利亚德公司深圳工厂进行涉案显示屏的出厂前检测，检测结果为涉案显示屏存在多项指标不达标的情况，时任利亚德公司深圳工厂经理罗建成在该报告上签字确认。对此，利亚德公司认为上述材料均不属于二审期间形成的新证据，对于其证明目的利亚德公司也不予认可。2.2008年12月19日森旋公司发给东裕公司的《通知函》、2008年12月21日森旋公司发送给东裕公司的《公函》、《应急方案》，以此证明涉案LED显示屏存在质量问题，利亚德公司认为上述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3.2009年2月6日东裕公司与壹点公司签署的《协议书》、2009年5月31日东裕公司向壹点公司寄送2009年4月13日检测报告的快递详情单，以此证明2009年4月13日检测报告上的技术参数与该《协议书》附件上的技术参数相吻合，说明2009年4月13日的检测报告是为履行该《协议书》所作。利亚德公司认为上述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4.2009年4月3日《借条》、2009年5月20日《供货合同》、电汇凭证、深圳市广华隆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此证明东裕公司向深圳市广华隆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借用利亚德品牌LED显示屏小样作为2009年4月13日检测报告的检材，后借用关系转化为购买。利亚德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且认为与本案无关。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利亚德公司是否提供了质量合格的LED显示屏；二、利亚德公司是否应返还杨建辉、肖真英涉案合同预付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2017)沪0114民初466号、(2019)沪02民终618号案件查明的事实，及森旋公司向东裕公司发送的《公函》和东裕公司向利亚德公司发送的《公函》内容可知，由利亚德公司制造，通过东裕公司销售给森旋公司的涉案LED显示屏存在质量问题。为此，森旋公司与东裕公司通过2009年2月3日的《公函》约定，由东裕公司于2010年6月底前提供涉案LED产品质量合格检测报告，否则解除合同。东裕公司于2009年2月5日向利亚德公司出具了内容基本相同的《公函》，利亚德公司盖章确认，可见利亚德公司对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是知晓并认可的。利亚德公司主张2009年4月13日的检验报告可以证明利亚德公司在《公函》出具之后提供了质量合格的LED显示屏，且根据合同约定，因东裕公司原因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应视为产品检验合格，而本案中利亚德公司提供的LED显示屏最终没有完成安装是因为东裕公司违约，所以应视为产品合格。对此，东裕公司主张，2009年4月13日的检测报告并非是为本案合同所做的检测，而是为东裕公司为履行其与壹点公司之间的合同而委托鉴定的，因此不能据此认定涉案LED显示屏合格。本院认为，2009年4月13日检验报告的委托方为东裕公司，东裕公司不认可该检测报告是为履行本案合同所做。根据东裕公司向利亚德公司出具的《公函》，应该由利亚德公司向东裕公司提供质量合格的检测报告。利亚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过《公函》中约定的检测报告，也没有证据证明2009年4月13日的检测报告就是为本案合同的履行所做。因此，不能根据2009年4月13日的检测报告认定利亚德公司提供了质量合格的LED显示屏。关于争议焦点二，东裕公司于2009年2月5日向利亚德公司出具的《公函》载明，利亚德公司需要在2010年6月底之前提供质量合格的检测报告或合格的LED显示屏，否则如业主方追讨预付款，利亚德公司应5日内退还东裕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190万元。利亚德公司并未在约定时间内提供质量合格的检测报告或合格的LED显示屏，且业主方森旋公司向东裕公司追讨预付款的诉讼主张也在(2017)沪0114民初466号、(2019)沪02民终618号案件中获得支持，因此利亚德公司应当按照《公函》的约定退还杨建辉、肖真英已经支付的预付款及相应的利息。因为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自此之后裁判的利息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此外，利亚德公司未提供合格产品属于违约，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但杨建辉、肖真英主张30万元违约金缺乏相应依据，其也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达到30万元。鉴于(2017)沪0114民初466号案件中，嘉定法院判决杨建辉、肖真英赔偿森旋公司违约金3万元，该损失系因利亚德公司未提供合格产品所导致，因此本院酌定利亚德公司赔偿杨建辉、肖真英的违约金数额为3万元。综上所述，杨建辉、肖真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5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5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杨建辉、肖真英价款1,900,000元；四、被上诉人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诉人杨建辉、肖真英以1,9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五、被上诉人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诉人杨建辉、肖真英违约金30,000元；六、驳回上诉人杨建辉、肖真英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9,400元，由上诉人杨建辉、肖真英共同负担3,608.18元，由被上诉人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791.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上诉人杨建辉、肖真英共同负担2,994.55元，由被上诉人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405.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贾妍彦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肖光亮审判员  高增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