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5598号原告：陈沁，男，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中国发展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6号一幢6层605房间。法定代表人：包月阳，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波，男，中国发展出版社四编室主任。原告陈沁与被告中国发展出版社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沁，被告中国发展出版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支出的费用共计10000元，其中包含经济损失5000元、律师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网站“知乎”发表了两篇作品，一是2014年4月26日在“上海的经济是否辐射了江苏、浙江等地，如果是，北京的经济是否辐射了周边”问题下进行的回答，二是2014年12月3日在“【上海富了周围，北京坑了周围】这个说法合理吗？”问题下进行的回答。第一篇文章被知乎平台在2017年左右删除，但2014年底知乎将原告在该平台上的回答汇编成的电子书《北京的经济辐射——中国的人口和城市》中收录了该篇文章，第二篇文章仍在知乎平台。被告在出版《生而贫穷》一书时，明知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为原告，但仍在未经原告的许可，也未向原告支付稿酬的情况下，擅自使用了涉案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业已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原告经与被告交涉无果，特诉至法院，望法院依法支持诉请。被告中国发展出版社辩称：一、因涉案文字内容是以网名发表的文章,我方需首先确认原告确系相应文字的著作权人,即“chenqin”是否为原告本人。为确认“chenqin”为原告本人,且具体体现所引用文字系其智力成果,我方需了解或我方认为法院有必要了解原告形成涉案文字的思考撰写过程。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以用户名“chenqin”登录知乎网站，在文件夹中找到本书所引用文字以证明自己是涉案文字的著作权人。我方不质疑网友“chenqin”是否为原告陈沁本人，而是质疑涉案文字是否为原告所拥有著作权的智力成果。涉及原告的文字主要来自两篇文章，其一为原告对于知乎“‘上海富了周围，北京坑了周围’这种说法有道理吗？”这一问题的回答。考察其文字内容，我方认为前半部分内容是直接对克鲁格曼理论的“搬运”，后半部分内容则是直接引用范剑勇老师的计算成果。原告将两部分内容简单拼凑在一起，很难说其是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尤其对于涉案文字中两个核心图表，原告明确说明，“在这里我们就引用范剑勇（2010）的计算”，我方怀疑这两个图表也如他案原告刘诗尧一样，是直接搬运范剑勇老师的研究成果。但与刘案有所区别的是，这两个图表并未标有数据来源，仅是以“范剑勇（2010）”形式作出标示，因此，我方认为，原告有必要较为详细地说明“范剑勇（2010）的计算”到底为哪些，而原告又是如何在范老师计算成果的基础上自己有所创建。我方对于原告能否对涉案文字主张著作权，是大大存疑的。显然，不能因为使用了他人（克鲁格曼、范剑勇老师）的研究成果，就将其著作权算在自己名下。其二为原告在知乎网站上付费阅读电子书《中国的人口和城市》中的一篇文章。首先，经我方考察，知乎网站未拥有互联网出版资质，原告所提供电子书《中国的人口和城市》涉嫌非法出版物，其证据的合法性存疑。其次，考察其所提供内容，“北京的经济辐射”一节中两个大图表及六个小图表皆未标明数据来源，显得过于粗糙和不尊重数据所有者。与上述理由一致，我方认为，原告有必要较为详细地说明其研究的数据来源，同时又是如何在其基础上自己有所创建。细考察，原告与另案原告王咏笑、原告刘诗尧三案有一定共性，三人皆是以网友身份在知乎网站上回答相关问题，在回答过程中，为显示自身回答的所谓“权威性”和“严谨性”，往往借用（甚至主要借用）专业学者的研究成果或权威数据，久而久之，确实在广大网友间树起了“权威性”，但与此同时，也将自己混同为严谨学者，甚至主张起著作权来。其实，大家只是非专业研究的网友，而知乎也只是比其他互动网站（如百度知道）在问答内容方面比较专业一些的网站，用更严格的学术研究的放大镜考察，往往大家的文字中都有很多“水分”。二、经过核对,我方发现原告所举证内容并非源自我社委托印厂正规印刷制作的《生而贫穷》一书,原告举证有误。其中，引用格式存在根本错误，引文被排成正文。我方认为，引文被排成正文的表现形式会对原告有较大误导性，会导致其认为我方直接用涉案文字作为正文，作者有据为己有之嫌，以致理解为存在侵权行为。在诉讼前,原告针对此情况,应有意识寻找正规出版物以核对相关文字,而非默认并纵容此非法内容的传播,并特别作为证据举证至法院,如此行为实属草率,反映了原告对于自身、我社及法院不够负责和尊重。原告所举书证显示,我社是较为严重的受害者,不仅经济利益受损，而且声誉受损（表现为文字差错率过高,给广大读者以粗制滥造印象）。三、如果原告被证实确系举证文字内容的著作权人,且即使看过我方举证正规出版物后,仍坚持认为我方存在侵权行为,对此我方答辩如下:1.原告指出我方“明知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之一为原告”。我方认为，在原告使用网名发表的情况下，我们不可能“明知”原告为著作权人,这也表现在我方目前仍坚持需先确认原告为著作权人。2.原告指出我方“未经原告及其他著作权人的许可,也未向原告及其他著作权人支付稿酬的情况下,擅自使用了涉案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业已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原告所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具体内容较多,我方不了解原告具体指向,遂不逐一答辩,而做整体答辩。整体而言,我方认为,通过出版合同的签署,《生而贫穷》作者明确声明为该书著作权人(见我方举证出版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我方则经过沟通认定作者为该书作为一个整体作品的著作权人,而该书局部内容的著作权问题已通过具体合同条款约定由作者负责。无论根据国家出版相关规定,还是实际出版工作,我方不应该也不可能做到针对一个完整作品的各个局部内容逐一去与相关权利人进行著作权方面的确认。我方是出版机构,而非创作机构。3.我方作为出版机构,负有合理注意义务,与此相应,我方在出版前就与作者签订了出版合同,事先明确了包括著作权在内的各种事项(见我方举证出版合同);而在书稿编校过程中,我方则针对书稿具体内容与作者进行有效交流,起到把关作用;图书出版之后,我方也积极回应关于图书内容的读者来电、来信。当《生而贫穷》作者向我方咨询著作权问题时,我方也根据我们对于著作权相关法律、知识的了解,对其做了具体解答,并强调了尊重著作权的重要性。收到原告诉讼请求后,我方也与作者联系沟通,了解作者写作时的思路,及时确认涉案内容的著作权问题。针对本案所涉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有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二)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我方在书稿编校时判断,作者使用涉案文字属于此种情况。原因如下：（1）《生而贫穷》全书是在说明某一问题,而涉案内容所在章节也是在说明某一问题，整体而言，作者作为叙述者在该书中显现了自身明确的立场观点,其思想观点成为贯穿全书的主线。（2）《生而贫穷》作者引用涉案内容是为了更具体地说明问题，在内容安排上是主次分明的。如在本书第9章第二节中，作者先从大家最熟悉的现象——发达地区自有发达的缘由——说起，但很快作者指出，同样是发达地区，北京、上海的周边情况却大不相同，作者强调大家所熟悉的现象“很多是主观感知”，在此基础上，作者引用涉案文字二作为“理性的分析和数据上的证明”。但作者未停留于此，而是结合自己的亲身体验、新闻信息，以及税收数据、教育数据进一步说明北京对周边地区的负面影响，为说明这种负面影响的程度，作者引用了涉案文字一。与涉案文字明显区别的是，涉案文字只是在说明北京、上海与周边地区的相关性，未表现出明显的倾向性立场，而本书作者则明显在对北京地位的特殊性进行反思，并明确提出在北京的发展过程中，“政策因素占据了主导”这一自身观点。在本章后面第四节“最后的多嘴”中，作者清晰指出：“从本书开头到这里，我所讲的其实是一件事情。……至于为什么会把北京单独拎出来说这么多，因为它很有代表性。……但是解决方案呢，……请看本书后面将提到，多少仁人志士、先贤硕哲对于财富分配给出的解决方案都失败了，您非要我给出个方法论也太抬举我了吧？我能把一个客观规律讲明白还不行么，……如果看了我的书之后，不是感到满腔的动力要去改变现实、改变命运，那一定是你打开书的方式不对。”可以看到，不仅讲清了第9章第二节“把北京单独拎出来”的叙述目的，而且再次将本书的整体写作逻辑及写作目的清晰标明。这也证明了，本书确实是一部鲜明体现作者立场、视角、逻辑、观点的专著，本书以作者视角为唯一叙述视角，通过动笔前就已确定的具有自身独创性的写作视角、框架及叙述逻辑，将自身的思想、观点以前后紧密串联的线状形态表现出来，期间旁征博引，有事实、有例证，但皆是“六经注我”式为作者自身的叙述服务。与此同时，全书50万字，涉案内容所在章节文字也在万字以上，较之涉案内容文字数量（数百字）,主次也是分明的。（3）作者在引用涉案内容时,指明了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如在正文中明确提出“继续引用@chenqin的文章”，并以角标、脚注、引文字体等形式标明内容出处。我方在出版时，明确保留了上述形式。相反，在原告所举证的自己的作品中，相关数据出处皆未明确标识，致使我方无从考察较之原始数据（或范剑勇老师的额研究成果），原告到底做了哪些独创性工作，从而可以主张其著作权。（4）涉案内容是在网络上已经发表的，因此被《生而贫穷》作者读到并引用。（5）所引用涉案内容对照网络已经发表文字，不存在恶意歪曲、篡改、诬蔑等问题,尊重了原意。我方认为,上述签订出版合同约定相关事项、与作者及时沟通著作权问题、分析判断具体文字内容等各项行为，已证明我方尽到合理注意义务。4.原告指出“经与被告交涉无果,特起诉至法院”，我方认为，原告并无与我方交涉之具体行为。我方欢迎与著作权方进行具体沟通交流，尽量不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从而浪费法律资源。作为出版机构,我方有通过沟通交流解决著作权纠纷的经历，相信这是解决问题的简捷而有效的办法。截至目前，我方仍愿意通过沟通交流妥善解决问题。四、如经过证实，原告确系网名“chenqin”本人，我方愿意在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与《生而贫穷》作者一起，在该书加印时将网名改为真名，以示对著作权人的尊重。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权属情况2014年4月26日，知乎平台网名为“chenqin”的用户在“上海的经济是否辐射了江苏、浙江等地？如果是，北京的经济是否辐射了周边？”问题下进行了回答，共约800字，使用图表8幅，主要内容为上海、北京与周边地区行业发展的关系（以下简称为《辐射》一文）。网名为“chenqin”的用户在“「上海富了周围，北京坑了周围」这种说法有道理吗？”问题下进行了回答，共约1600字，使用图表3幅，主要内容为通过对保罗·克鲁格曼理论的介绍和真实市场潜能的计算得出结论（以下简称为《周围》一文）。原告当庭输入密码后，成功登录知乎平台“chenqin”账户。原告提交权利声明和写作素材。其中，权利声明的内容分别为：“本人陈沁（身份证号……）兹发表声明如下：《辐射》一文系本人在2014年4月创作的作品。本人系该作品唯一作者，独立享有该作品之著作权。”“本人陈沁（身份证号……）兹发表声明如下：《周围》一文系本人在2016年5月创作的作品。本人系该作品唯一作者，独立享有该作品之著作权，且截止本声明签署之日，本人未将该作品出版权、复制权转让给其他民事主体。”下部均签署“陈沁”。《辐射》一文素材包括stata文件、文中使用的8幅图表。《周围》一文素材包括各地区数据汇总、文中使用的3幅图表等。二、被诉侵权图书的出版情况2016年2月17日，赵皓阳（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出版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将上述作品的中外文版本版权（包括纸质形式、数字形式、图像形式）授权乙方在中国范围内以各种版本形式独家出版并发行。”第三条“甲方保证乙方拥有本合同第一条被授予的权利。因上述权利的行使侵犯他人著作权的，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可以终止合同。”2017年5月，被告出版《生而贫穷》一书，署名赵皓阳，书号为ISBN978-7-5177-0548-2，印张：30.75，字数：548千字。图书分为上篇（第1章至第13章）、下篇（第14章至第25章）和结语，每章分为4至7小节不等。第5章至第10章名称分别为“被吞噬的中产阶级”“精英的特权”“疯狂的资本（上）”“疯狂的资本（下）”“被割裂的北上广深（上）”“被割裂的北上广深（下）”。第9章分为四小节，分别为“割裂的中国”“北上广深：天选之子”“终将逃离你衰落的家乡”“最后的多嘴”。第10章分四小节，分别为“吃人的房租”“公正？”“马克思的地租”“折叠的世界”。第9章第二小节“北上广深：天选之子”文字内容约4千字，另使用8幅图表。其中，关于上海、北京与周边地区行业发展的关系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辐射》一文中的相应内容一致，约550字和2幅图表；正文对其中约200字内容和2幅图表以明确说明“这里引用知乎网友@chenqin的一段分析”和脚注的形式“②chenqin：答‘上海的经济是否辐射了江苏、浙江等地？如果是，北京的经济是否辐射了周边？’，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3535149/answer/24896039”标明了文章来源，对剩余350字内容未标明来源。关于真实市场潜能的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范围》一文的相应内容一致，约600字和2幅图表，正文以明确说明“继续引用@chenqin的文字”和脚注的形式“②chenqin：《答‘上海富了周围，北京坑了周围’这种说法有道理吗？》，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6673732/answer/34435511”标明了文章来源。以上事实，有权利声明、知乎平台截屏、《生而贫穷》图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据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涉案文章内容分别为上海、北京与周边地区行业发展的关系，通过对保罗·克鲁格曼理论的介绍和真实市场潜能的计算得出结论，均体现了作者的取舍、选择、安排、设计，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构成作品；涉案文章通过互联网发表，原告通过登录账号的方式证明署名知乎平台用户“chenqin”与其之间存在真实对应关系，可以推定其为作者，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二）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适当引用”应在自己的创作过程中引用合理长度或篇幅的作品片段，而不是完全或主要以他人作品代替自己的创作。本案中，涉案作品全书共25章，548千字，但章节分明，每一章节均可构成相对独立的内容。涉及原告作品的章节第9章第二小节“北上广深：天选之子”文字内容约4千字，另使用8幅图表。其中关于上海、北京与周边地区行业发展的关系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辐射》一文中的相应内容一致，约550字和2幅图表；其中关于真实市场潜能的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范围》一文的相应内容一致，约600字和2幅图表。两部分内容均构成该章节内容的主要部分之一，比例高达13.75%、15%，超出了适当的标准，且其中约350字内容未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此种使用方式超出了为了介绍、评论或说明问题的范围，属于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照《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十条规定，出版物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出版者应当根据其过错、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出版者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著作权人也无证据证明出版者应当知道其出版涉及侵权的，出版者承担停止侵权、返还其侵权所得利润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系《生而贫穷》图书的出版发行单位，其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对作品的审查是否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被告虽与作者签订出版合同，但不足以证明被告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即停止出版、发行涉案图书。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数额本院依据原告的作品类型、知名度、独创性程度、侵权字数、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300元。原告主张合理开支，但认可未实际发生，其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中国发展出版社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出版、发行《生而贫穷》图书（ISBN978-7-5177-0548-2）；二、自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被告中国发展出版社赔偿原告陈沁经济损失1300元；三、驳回原告陈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中国发展出版社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王 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伊合法官助理  魏振川书 记 员  李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