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1民终10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故城县郑口镇刘古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故城县郑口镇刘古庄村。 法定代表人：邓金香，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红，河北广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常，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故城县郑口镇刘古庄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井连，男，193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故城县郑口镇刘古庄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华，男，197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故城县郑口镇刘古庄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子振，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职业，住故城县郑口镇刘古庄村。 李井连、李文华、杨子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常，基本情况同上。 原审原告：李秀昌，男，194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故城县郑口镇刘古庄村。 原审第三人：邓英杰，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故城县郑口镇刘古庄村。 上诉人故城县郑口镇刘古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刘古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常、李井连、李文华、杨子振、原审原告李秀昌、原审第三人邓英杰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6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古庄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邓金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红，被上诉人李文常并代理被上诉人李井连、李文华、杨子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李秀昌、原审第三人邓英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古庄村委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6民初72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文常、李井连、李文华、杨子振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事实为：1993年，原承包户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本案案涉3.17亩土地达成占地补偿协议。后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及邓英杰返还该土地，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审查、检察监督等程序，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驳回。该土地是建设用地，且属于公共事业用地。建学校用房已达26年之久，属于刘古庄村集体财产，且现在出租，租金也归入村集体财产。2016年9月2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时，对于处分村集体重大财产学校房屋，并没有依法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该合同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当然也是无效的。目前，邓英杰已经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上诉人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该案正在审理中。二、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将案涉土地租赁给邓英杰，系侵权行为，不符合事实。上诉人出租给邓英杰的是学校房屋，而不是土地，而且租赁发生在2011年，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之前，而租赁期限到2021年3月19日，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也根本不构成侵权。原审判决以发生新的事实为由支持被上诉人的起诉，但案涉土地的利用现状并没有改变，土地类型没有变化，租赁事实也没有变化，（2013）衡民二终字1802号民事判决还仍然有效。所谓新的事实，只是多了内容错误且违法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审判决对内容明显错误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予以采信，枉顾邓英杰因不服故城县人民政府为被上诉人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提起行政诉讼的事实，径行作出错误判决。原审还有其他错误之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明显错误，应予撤销。为此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李井连、李文华、李文常、杨子振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李文常、李秀昌、李井连、李文华、杨子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3.17亩土地使用权，并恢复地貌；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土地位于故城县，东西34米，四至：东面是郑齐路，西面是李秀亭，南面是大道，北面是四个原告的土地。最东面至西依次是李井连（1亩），杨子振（0.34亩），李文华（0.46亩），李文常（0.46亩），李秀昌（0.91亩），共计3.17亩。1993年李秀昌、李文长（常）、李荣昌、李井连、杨玉岭与刘古庄村委会签订了《刘古庄小学占地协商书》约定李秀昌的0.91亩，李秀昌的0.46亩，李荣昌的0.46亩，杨玉岭的0.34亩、李井连的1亩，共计3.17亩租赁给刘古庄小学，每亩每年租赁费100元，待大队统一调解土地时，再补偿给五原告相应口粮田，自1993年2月18日协议签订后，履行至2004年被告村委会不再发放租赁费。2003年村内小学合并时，刘古庄小学闲置。2005年几个原告在涉案土地上均种上了树木。2011年3月17日被告刘古庄村委会与第三人邓英杰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将涉案土地租赁给第三人邓英杰使用，2011年9月5日五原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五原告对诉争之地的承包经营权并要求支付2004年至2011年占地租赁费2536元及利息，解除村委会与邓英杰的租赁合同并恢复原状。故城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日作出（2012）故民一初字第18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李文常、李秀昌、李荣昌、李井连、杨玉岭对诉争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村委会补偿五原告2004年至2013年占地补偿款3170元，自2014年1月1日间，刘古庄村委会每年给付原告土地补偿费，李文常46元，李秀昌91元，李荣昌46元，李井连100元，杨玉岭34元。李文常等五人不服上诉于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衡民二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故民一初字第180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刘古庄村委会于2013年12月17日向李文常等人发放了2003-2013年的土地补偿金3170元。李文常等人向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1月15日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衡民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文常、李秀昌、李井连、杨玉岭、李文华的再审申请。李文常等五人向衡水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衡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衡检民监［2014］28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16年9月28日，被告刘古庄村委会与原告李文常、李文华、杨子振、李井连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将涉案土地确权给了上述四人。李文常、李秀昌、李井连、李文华、杨子振于2019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3.17亩土地使用权，并恢复地貌。 一审认为，2016年9月28日，被告刘古庄村委会与原告李文常等四人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将涉案3.17亩土地承包给李井连、杨子振、李文华、李文常。故城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25日向原告李井连、杨子振、李文华、李文常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故原告李井连、杨子振、李文华、李文常对涉案诉争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涉案土地由被告刘古庄村委会租赁给邓英杰，系侵犯四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故四原告要求返还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被告反驳称原告重复诉讼不能成立，在（2012）故民一初字第1802号判决生效后，被告刘古庄村委会与四原告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及故城县人民政府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对涉案土地进行了确权，系发生新的事实，故原告李井连、杨子振、李文华、李文常依据新的事实提起的诉讼，本院应予受理。涉案土地被告租赁给第三人邓英杰，租赁期限至2021年3月19日，邓英杰自述转租给韩凤涛，故被告刘古庄村委会及邓英杰侵犯原告李井连等四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在存续，原告李文常、李文华、杨子振、李井连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告李秀昌不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故城县郑口镇刘古庄村村民委员会、邓英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井连、杨子振、李文华、李文常共计3.17亩涉案土地使用权，并恢复地貌。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故城县郑口镇刘古庄村村民委员会、邓英杰负担。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除“2016年9月28日，被告刘古庄村委会与原告李文常、李文华、杨子振、李井连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将涉案的土地确权给了上述四人”的事实外，其余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提交了案涉土地调查表四份。经质证，被上诉人李文常、李井连、李文华、杨子振对调查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土地调查表中显示：诉争土地建旧小学时占用部分土地，四至界址清楚，无争议。其中占用李井连1.19亩、杨子振0.35亩、李文华0.44亩、李文常1.02亩。李井连、杨子振、李文华、李文常四人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30年：1999年6月01日至2029年5月31日。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1、本案李井连、杨玉岭(杨子振之父)、李文华、李文常、李秀昌五人曾于2011年9月5日因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故民一初字第1802号民事判决，以诉争的土地已经建设学校，李井连、杨玉岭、李文华、李文常、李秀昌五人已经就学校占用土地而与学校签订了协议为由，驳回了李井连、杨玉岭、李文华、李文常、李秀昌五人的诉讼请求。本次诉讼李井连、杨子振、李文华、李文常、李秀昌五人的诉讼请求系要求返还案涉土地使用权、并恢复原貌。虽然诉讼请求并不完全相同，但其诉讼理由仍因建设学校而占用案涉土地，并要求返还,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的判决结果；2、上述1802号民事判决中的杨玉岭与本次诉讼杨子振虽不是同一人，诉争土地相同，作为土地承包方的代表人的更换并不影响就案涉承包土地而形成的诉讼主体资格；3、李井连、杨子振、李文华、李文常四人在上述判决生效后虽然领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并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均显示的承包期为1999年06月01日至2029年05月31日，且其四人主张的土地地块、亩数与前诉相同，故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原有土地承包关系的明确，而非新的发包行为。案涉土地调查表中显示旧学校占用案涉土地的情况与前诉土地占用情况并未发生变化，李井连、杨子振、李文华、李文常四人领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行为并未实质性改变180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综上，李井连、杨子振、李文华、李文常、李秀昌五人本次诉讼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一审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6民初72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井连、杨子振、李文华、李文常、李秀昌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李井连、杨子振、李文华、李文常、李秀昌。上诉人故城县郑口镇刘古庄村村民委员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许晓芬 审 判 员 吕国仲 审 判 员 关春富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代 晓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