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蛙蛙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张连官，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杰，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红宇，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令和，男，1971年4月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杰，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旭烽，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腾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法定代表人：张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近攀，河北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区势时代品牌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蓝晓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上海蛙蛙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蛙蛙购公司”)、上诉人陈令和因与被上诉人抚顺腾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翔公司”)、被上诉人广州区势时代品牌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区势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6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蛙蛙购公司、陈令和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沪0110民初6003号判决主文第一、第二项，改判驳回腾翔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腾翔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误判了腾翔公司与蛙蛙购公司签订的《关于蛙蛙购APP平台产品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的法律性质。蛙蛙购公司系在平台上招揽买家，然后将相关信息(含支付条件、方式)以微信方式通知腾翔公司，腾翔公司自行发货。相关货物所有权并非转移给蛙蛙购公司，而是转移给蛙蛙购公司平台上招揽来的客户，蛙蛙购公司接受腾翔公司委托向客户代收货款并按照约定时间统一支付给腾翔公司，故蛙蛙购公司与腾翔公司不是买方与卖方的关系，蛙蛙购公司只是代理人。由一审已查明的链人订单、腾翔公司为区势公司作宣传的视频资料、腾翔公司与区势公司之间曾就以E钻为支付手段的商品进行过款项结算等事实可见，腾翔公司对于实际交易对象之一为区势公司是明知的，故处理本案应适用代理合同的相关规定。二、腾翔公司的自身行为与其所遭受的货款损失的结果具有因果关系。腾翔公司与蛙蛙购公司之间不是买卖合同项下货款的结算，而是代理合同项下转交代收货款的结算，消费者购买的是蛙蛙购公司平台上腾翔公司的商品，是否最终接受E钻的决定权在于腾翔公司，蛙蛙购公司没有能力让腾翔公司接受该等与《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不符且可能存在交易风险的交易。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蛙蛙购公司在代销中接受E钻为支付单位，则基于授权因素，蛙蛙购公司与此有关的代销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也应由腾翔公司自行承担。此外，由腾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璐向其他人介绍其与链人的商业合作关系及成功经验的视频可证实，腾翔公司在与蛙蛙购公司发生业务前已与区势公司有业务往来，腾翔公司对与E钻有关的订单形成于区势公司，且支付对价为E钻是明知的，之后也未提出过异议，故腾翔公司应就该等独立于《合作协议》之外的业务向区势公司主张赔偿或货款。三、本案系由区势公司恶意行为引发，区势公司不仅用E钻从腾翔公司处获得商品，且同样的行为涉及多个商家。E钻发行价与实物购买价之间的差价巨大，该巨额差价为非法利益。且E钻系非法货币，腾翔公司仍接受为该付款方式的订单发货，由此造成的损失后果应由腾翔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既错误又是对E钻社会危害性的认可或放任。四、一审认定陈令和与蛙蛙购公司之间财产混同的依据不足，实属误判，应予改正。陈令和已提供专项审计报告证明蛙蛙购公司在经营中财产制度独立、规范，财务收支明晰，与股东陈令和之间财务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腾翔公司对该审计结论不予认可，但又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审计。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陈令和存在将蛙蛙购公司资金以借款名义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行为，并存在将陈令和的借款转为他人借款的行为，违反公司与股东财务独立原则，认定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和适用。所谓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股东财产，不仅体现在两者财产混同，更重要在于两者财产混同无法区分。本案中，陈令和的支出记录均有完整财务凭证，且借款后一个多月便通过汇入款、往来款转让、报销等将借款结清，一审审理中陈令和还对公司有大额汇款，可见两者之间财务往来明确且区分完毕，不存在混同。何况陈令和已将股权转让，现蛙蛙购公司股东已为两名，不适用一人公司的规定。腾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一、双方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委托与受托、代理与被代理关系。1.由《合作协议》关于腾翔公司需向蛙蛙购公司开具销售发票的约定可见双方是买卖关系，如系委托关系，则蛙蛙购公司需向腾翔公司开具服务性发票。2.根据协议，腾翔公司需按照蛙蛙购公司的意愿、以蛙蛙购公司名义为商品提供发货服务，邮单上及邮包中不得出现关于腾翔公司的任何字样及宣传品，显然发货与否的决定者是蛙蛙购公司、销售者为蛙蛙购公司，不同于委托关系中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要求履行受托事务的特征。3.协议约定蛙蛙购公司应具备履行协议及销售货物给消费者的经营资质，代收代付属于金融业务，蛙蛙购公司并无此经营资质。4.协议中约定了售后服务内容，而消费者与蛙蛙购公司发生售后纠纷的前提是蛙蛙购公司为卖方才能成立。5.腾翔公司对蛙蛙购公司向消费者销售商品的具体价格、销售方式均不知情，本案双方系按发货数量及约定的价格以人民币进行结算。二、腾翔公司与区势公司之间没有形成任何合作关系。腾翔公司系于2018年11月20日注册成立，11月28日与蛙蛙购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开始履行合同，由蛙蛙购公司的徐晟组建了微信群，徐晟将蛙蛙购公司的上架广告专员、售后人员、陈零(即陈某某)拉到微信群内，由陈零负责派发订单(包括现金和E钻)，腾翔公司按照订单内容发送货物，故蛙蛙购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全部价款。蛙蛙购公司没有向腾翔公司说明和告知过区势公司事宜，此前蛙蛙购公司已收取了E钻，故E钻仅是蛙蛙购公司与消费者的结算方式，与腾翔公司无关。蛙蛙购公司在上诉状中亦明确表示承认E钻可以在其平台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其后台管理数据中也明确显示了E钻订单的成功发货和收货，故蛙蛙购公司是有E钻业务的。三、关于陈令和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涉案审计报告的委托审计及费用支付单位均是蛙蛙购公司，是蛙蛙购公司为陈令和个人推卸责任、为股东个人的行为进行买单。蛙蛙购公司提供的装修合同日期明显早于装修公司成立日期，故审计所依据的合同和发票存在虚开情况。陈令和注册蛙蛙购公司时仅出资20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2019年2月一次性转移了90万，占出资金额近一半，3月份商家纷纷起诉并要求陈令和承担连带责任时，陈令和为逃避法律责任才编造了各种报销费用来弥补抽逃转移资金的法律责任。区势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腾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蛙蛙购公司向腾翔公司支付货款2,666,861元，并支付以2,666,86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35%自2019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2.陈令和对蛙蛙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蛙蛙购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15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实缴200万元)，唯一股东兼法定代表人陈令和，任执行董事，工商登记监事徐晟，经营范围电子商务，经济信息咨询，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食品销售，化妆品、电子产品、家用电器、汽车配件、日用百货、玩具、文化办公用品、服装服饰、针织仿品、电子产品、鞋帽箱包、食用农产品、通讯器材、家居用品……的销售，仓储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游戏、软件、数码科技领域的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服务。蛙蛙购APP软件登记著作权人为蛙蛙购公司。2018年11月28日，腾翔公司(乙方)与蛙蛙购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WWGBJ-XXXXXXX号《关于蛙蛙购APP平台产品的合作协议》，协议中蛙蛙购公司指定联系人均为徐晟。该协议约定：一、合作模式1.1乙方按照甲方所提供订单为客户提供货物及物流配送等服务，甲方接受乙方委托向客户代收货款，并且按约定时间统一支付给乙方。1.2甲方为乙方提供下列资源和服务：前端网站：提供蛙蛙购APP新零售商城前端网站产品展示、销售、售前咨询、部分售后问题处理；交易平台：提供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包括但不限于网站、APP、微商城等；代收款服务：为乙方提供代收货款业务。1.3乙方同意在1.1项合作模式下，消费者须完成付款至甲方指定账户的操作才能对乙方所提供商品下订单，乙方随后才能开始处理订单并完成相应的流程。二、结算2.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按照乙方提供平台合作一件代发的电子版报价单进行计算。2.2结算周期按照以下方式结算：以一个自然月为周期，每月的5日为对账日，如遇到节假日则顺延，在蛙蛙购系统中显示“已完成”状态的订单即默认为可对账订单，对账无误后，采取先开票后付款的方式，由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开具发票给甲方，甲方在收到发票后次月的第二个工作日将相应款项转账至乙方指定账户……2.5甲乙双方约定以人民币作为货币结算单位。三、双方权利义务3.1.1甲方提供交易平台(包括商品展示系统、网上支付系统、商品销售系统、后台管理系统)及相应的技术支持。3.1.2甲方拥有运营电子商务平台与消费者资源，乙方为商家，提供优质可靠的商品，乙方按照甲方意愿为商品提供发货服务，邮单上不得出现关于乙方的任何字样，邮包中亦不得夹杂任何关于乙方的宣传品。3.1.3甲方每天15：30前将其网购平台产生的客户订单信息提交至乙方，乙方按约定时间发货。甲方需保证客户身份信息的真实性。3.1.4甲方应按照双方合作约定向乙方支付货款。3.1.5甲方应具备履行本协议及销售货物给消费者的所有经营资质。3.2.1乙方保证按时发货，并在24小时内反馈物流信息给甲方，并约定乙方需保证提供给甲方的货物拥有合法经营权、质量符合质量标准、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知识产权及其他权利，确保甲方销售的货物不会导致任何第三方主张侵权或其他妨碍甲方销售的行为，维护甲方商誉……五、系统对接5.1甲乙双方订单系统如支持外部系统API对接功能，则甲乙双方应搭建系统对接功能。5.2甲乙双方订单系统如不支持外部系统API对接功能，则甲方应将信息完备的excel格式的订单数据反馈给乙方。八、违约责任8.1双方应遵守本合同的约定，如一方违约，应赔偿对方因违约而遭受的一切损失。合同并约定双方合作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1月27日。合同履行期间，蛙蛙购公司在其蛙蛙购APP中展示了东北野山参(商城价￥436)、东北特产大米5KG(商城价￥199)、大礼包(商城价￥598)、稻花香东北五常大米(商城价￥199)、杰冠花生芝麻调和油5L(商城价￥258)的商品信息，网站信息显示店铺为抚顺腾翔商贸有限公司。一审审理中，各方均确认，蛙蛙购APP的后台管理系统不对腾翔公司方开放，合同履行中，双方均通过微信联络群沟通履行事宜，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共同组建名称为“【029】抚顺腾翔商贸”的微信群，群内人员微信名包括腾翔公司方璐哥(法定代表人张璐)、本饰琥珀，蛙蛙购一方有的人员Eric.S(蛙蛙购公司指定联系人徐晟)、Vino(蛙蛙购公司岑超迪)及部分微信名以蛙蛙购为前缀的客服工作人员、上架专员，另包括微信名陈零(本名陈某某)、新零售薇薇(本名江薇)等人。现有证据表明陈零及新零售薇薇劳动合同与区势公司签订。一审审理中，腾翔公司、蛙蛙购公司均提供了微信群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6日起，陈零在微信群中发出名为“腾翔1205订单”“腾翔1203订单”的excel表格，要求腾翔公司严格按照商品信息和数量发货，后陆续发出多个订单。腾翔公司随即按照订单内容向客户邮寄人参、大米、东北特产大礼包、豆油等产品。2018年12月10日，Vino在微信群中表示，合同问题艾特Baby1wen，对账艾特陈零，上架下架产品艾特上架专员。同日，张璐在微信群中与陈零交流对账事宜，张璐发送“抚顺腾翔商贸11月30日链人对账单”等表格，陈零表示不是这样做的，要一个发货明细，一个对账单。2018年12月13日，腾翔公司方工作人员与蛙蛙购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群内沟通大米上架事宜。2018年12月23日，新零售薇薇在微信群发送订单，表格名称为“腾翔1222现金订单”。2019年1月7日，陈零发送“链人对账单模板”，并通知请按照对账单模板做好12月份对账单，现金订单和E钻订单分开，就是要做两份对账单，没有现金订单的做一份就可以。2019年1月9日，微信名蛙蛙购june的工作人员在群里发送“关于链人兑换商城升级调整预告”。所有的订单均由微信名“陈零”或“薇薇”向腾翔公司发出，并告知严格按照产品名称和数量发货；“陈零”在微信群中发送对账单模板，要求以后对账按照该模板。“陈零”并在记载对账日期为2019年1月6日，对账内容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金额为2,578,591元(货品总件数21,375件)的对账单以及对账日期2019年2月15日，内容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金额88,270元(货品总件数406件)的对账函上签名“陈零”，通过微信拍照发送至腾翔公司方。后于2019年5月22日开庭当天再次在上述内容的对账单上签名“陈某某”。2018年12月7日，蛙蛙购公司工作人员岑超迪(微信名Vino)向腾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璐发送微信，询问对广告位有没有兴趣，并发送“蛙蛙购APP和新零售广告位费用”文档，告知，这个广告不但给你的产品造成了蛙蛙购标杆产品，甚至会影响你店铺的其他商品的销量。如果需要尽快说，我好安排，拍卖会3,000块，这些都是和我对接的。腾翔公司方表示考虑一下。2018年12月10日，岑超迪再次向腾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内容为您好，我们蛙蛙购从新零售至今已经3个月有余了，这次我们蛙蛙购为了更近距离更清晰的了解商家的心声和平台对外的宣传，领导和我们平台都希望您为我们录一段视频打打榜作为支持，我发您模板，1-2分钟视频录制下。模板内容1、是什么公司？2、以前生意好不好做？碰到了什么问题？3、以前在其他电商平台销量如何？4、怎么接触到链人的？5、合作了多长时间，销量如何？6、接下来如何深度保持合作？7、祝福链人的话或者感召其他商家及用户。后腾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录制视频一份。2018年12月17日，蛙蛙购工作人员徐晟(Eric.S)在微信群与腾翔公司方工作人员沟通，内容为：徐晟：上次的大米超时严重，需要先核对超时类目，需要接受处罚，才能二次上架。腾翔公司方：第一次没准备，打包装打不过来了，怎么处罚？扣chrt(系链人发行的数字货币)，我们接受，这次我们做好准备了，不能犯超时了，刚开始没有准备好。徐晟：没事，都是按照条款来的，不会乱处罚的，大家既然在平台就遵守约定即可。腾翔公司：我们知道，是我们的失误，最主要没想卖的那么好，一时手忙脚乱，这次我们准备好了才申请上的架。徐晟：处罚分两块，一块是商家48小时没收到货的，另外一块是12月1日后，新政策13天自然日会员没收到的，我会统计数据。腾翔公司：好的，您统计下，处罚我们接受。链人APP软件登记著作权人为区势公司。2019年1月7日，链人APP中发布《关于链人兑换商城升级调整预告》，内容包括，链人兑换商城将陆续更新系统，更新后将仅支持使用E钻兑换单品提货券与商品兑换券，用户兑换提货券或兑换券后，需下载蛙蛙购独立APP兑换商品使用。升级完毕后，链人仅保留新媒体属性，新零售属性将全部纳入蛙蛙购。2019年3月28日，区势公司在其链人APP中发布“关于链人优选全新上线通知”，告知使用细则，并备注：链人与蛙蛙购已经终止合作，链人会员可直接在链人优选购买超值心仪商品……就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的关系一节，蛙蛙购公司曾表述，蛙蛙购最早是链人下面的链接平台，后来蛙蛙购公司成立了，在法律上与链人独立，在某些方面还存在合作关系。蛙蛙购的客户来源是链人，供应商也是来源于链人，双方没有书面合作协议。后一审法院在审理(2019)沪0110民初8264号北京易多邦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与蛙蛙购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中，北京易多邦家居装饰有限公司提供一份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签订的《采购供货合作合同》的图片打印件，表示来源系在当事人维权过程中有人发在维权群里的，但具体来源不清楚了。按照该协议约定，蛙蛙购公司应保证链人APP与蛙蛙购公司平台的订单系统对接，使得用户在链人APP上点击相关商品就可以直接转到蛙蛙购平台相关商品的页面，用户可以在蛙蛙购平台上使用E钻完成下单。链人APP上的用户使用一定数量的E钻兑换蛙蛙购平台上展示的商品，订单通过蛙蛙购平台的系统生成，蛙蛙购公司接受区势公司用户直接通过E钻进行订单结算。蛙蛙购公司每天15：30前将网购平台产生的订单信息提交相关商品的供应商，蛙蛙购公司负责敦促供应商24小时内发货。双方的结算标准为一枚E钻对应0.3元人民币。双方按月结算，每月4日前，蛙蛙购公司根据平台上个月系统内所有确认为已完成状态的订单中所有的E钻数量之和与区势公司结算……蛙蛙购公司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区势公司对该合同认可，但称蛙蛙购公司未将盖章后的合同寄回，之后双方没有进行过结算，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一审审理中，腾翔公司申请证人陈某某到庭作证，证人表述，陈零系证人的微信名，群里新零售薇薇、新零售姣姣系其下属。证人负责新零售工作，新零售就是后来的蛙蛙购，在新零售或蛙蛙购均受徐晟(系争合同蛙蛙购公司指定联系人)领导。证人负责将每天的蛙蛙购和链人的订单分发给对应的供应商，一开始是新零售的技术部门拉订单给证人，自2018年11月底、12月初蛙蛙购上线后，证人就从蛙蛙购后台管理中心拉订单发送给供应商。证人并会制作对账单模板发送给供应商，供应商制作好对账单后发还给他。消费者购买商品可以在蛙蛙购APP中以现金购买，也可以从链人APP进入蛙蛙购APP，用E钻兑换。证人的工资从区势公司领取，但蛙蛙购公司徐晟另每个月向证人发部分奖金作为补贴。证人认可腾翔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其签名的真实性，在微信发送的对账单上签名为“陈零”，是其别名和微信名，签好后拍照发给了腾翔公司方，庭审当天又签了一份署名“陈某某”的对账单给腾翔公司。一般是证人和供应商在微信上对账，如果有供应商催款，证人就把对账单发送给徐晟，徐晟与财务对接。证人对账的时候，通过蛙蛙购后台管理中心统计订单，网址是http：//www.51wawago.com/admin，证人对账后签过1份12月份的对账单，一份1月份的对账，证人签字表示确认金额无误，对账单上的单价是结算价，是商品上架之前就要审核的。证人并陈述，腾翔公司是在蛙蛙购APP成立后才和蛙蛙购公司合作的，之前与新零售没有合作过。对上述证人证言，蛙蛙购公司认为，证人系区势公司员工，虽其下订单、对账符合事实，但并不受徐晟领导，证人向商户发送订单时，现金订单系蛙蛙购公司委托证人发送，所以会支付给证人几百元的补贴。一审审理中，腾翔公司、蛙蛙购公司一致确认双方之间交易的结算价格就是蛙蛙购APP商城中价格的50%，具体单价为：5KG大米99元、5L花生芝麻调和油129元、野山参218元、大礼包299元。蛙蛙购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腾翔公司支付货款614元，转账附言为12月蛙蛙购费用。蛙蛙购公司陈述付款614元是针对双方合作期间的现金订单部分，腾翔公司同意按照蛙蛙购公司的解释冲抵货款，确认2018年12月份的现金订单已经结算完毕。本案争议货款系腾翔公司根据陈某某签字的对账单及腾翔公司方自行保留的物流发货记录统计而来。具体未结算的货款内容为：2018年12月份，大米10,756件、野山参980件、调和油9,302件、大礼包337件；2019年1月1日至1月8日期间，大米2件，野山参404件，合计货款2,667,475元。其中蛙蛙购公司已于2019年3月4日支付给腾翔公司614元，腾翔公司诉请本金即剩余货款2,666,861元。一审另查明，陈某某另向腾翔公司签署2018年11月2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对账单一份，总金额为287,574元。区势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明于2019年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腾翔公司支付267,443.82元。一审审理中，腾翔公司及区势公司均表示，该款项系腾翔公司与区势公司就2018年12月1日之前的交易结算。腾翔公司表示其在2018年10月左右开始与区势公司有交易关系，双方没有书面合同，自与蛙蛙购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与区势公司再无交易关系。后腾翔公司在2019年12月20日庭审中表示，之前系代理人未经核实表述有误，事实上腾翔公司与区势公司从无合作关系，腾翔公司系专门为了与蛙蛙购公司合作于2018年11月20日才成立的，不可能在之前与区势公司有合同关系。腾翔公司收到的徐明支付的款项系徐明代蛙蛙购公司支付的2018年11月28日至30日期间的货款，因蛙蛙购公司告知腾翔公司此笔业务不用开具发票，故扣减了287,574元7%的税点后支付了267,443.82元。一审审理中，依据区势公司的申请，向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调取http：//www.51wawago.com/、IP地址为47.106.130.198的服务器镜像数据，并从中筛选出供应商为腾翔公司的交易数据，调取的数据显示，蛙蛙购后台记录的订单内容中，有订单编号、日期、收货人、电话、收货地址、订单类型(新零售订单或蛙蛙购订单)、订单金额、应付金额、支付方式(银联在线支付、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E钻支付、其他方式、积分兑换等)、支付状态(已支付、未支付)、发货状态(已发货、未发货)、店铺名称、单价、会员等级、是否刷单、贡献值、物流相关等内容。后台数据显示与腾翔公司有关的交易记录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3月3日。蛙蛙购公司确认筛选出的数据与蛙蛙购公司的后台管理系统中数据一致。后台数据中，有2018年12月3日、12月9日、12月10日、12月11日、12月19日共计5日的订单184件均显示为未发货，审理中，腾翔公司提供百世汇通快递凭证，证明腾翔公司已经按照订单列明的货品、地址和数量，对上述显示为未发货的181件商品按约发货。后台数据中2018年12月现金订单为3笔5件，按照腾翔公司、蛙蛙购公司结算价格为614元。蛙蛙购公司核对后发表意见认为后台数据中的订单数量多于陈某某确认的对账单数量。一审审理中，腾翔公司确认就其主张的未结算货款未向蛙蛙购公司开具发票。一审再查明，蛙蛙购公司委托上海至臻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对蛙蛙购公司与陈令和之间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财务往来情况进行审计。2019年4月8日，该事务所出具编号为PASHD(2019)0000号专项审计报告，记载资金往来内容包括：股东陈令和于2018年投入资本200万元。股东陈令和分别于2019年1月16日、2019年2月26日发生因公出差机票费用5,600元，由原总经理徐晟代为办理。股东陈令和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个人与公司款项往来明细包括，股东陈令和于2019年2月21日通过浙商银行上海闸北支行转出10元至上海银行本人账户，于2019年2月22日通过浙商银行上海闸北支行转出900,000元至上海银行本人账户，累计转出900,010元。后分数次以归还借款、债务转让、报销差旅费及餐费、报销装修费及家具等名义归还蛙蛙购公司900,010元，其中2019年3月29日债务转让200,000元，2019年3月29日报销装修费及家具360,000元。审计结论为：蛙蛙购公司与陈令和之间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财务往来核算清晰，截止2019年3月31日，蛙蛙购公司与陈令和之间财务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对该审计报告结论腾翔公司不认可。对其中记载的债务转让、装修费报销一节法院要求蛙蛙购公司进一步举证并详细说明装修地址和情况，蛙蛙购公司仅提供与厦门芙桂梦建材有限公司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装修合同1份，该合同未记载装修地址，合同价为279,000元，另提供报价单记载装修公司代买家具81,300元。对债务转让表示系陈令和之前个人向徐晟转款用于公司的经营，钱款应该属于公司支出，所以就将这笔债权转让给公司，公司将款项转给陈令和。腾翔公司对该审计结论不认可，并提供证明表明，厦门芙桂梦建材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6日注册成立，成立时间晚于蛙蛙购公司提供的装修合同签订时间。一审法院认为，腾翔公司与蛙蛙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涉案货款是否属于《合作协议》项下应由蛙蛙购公司向腾翔公司结算的货款；2.陈令和作为蛙蛙购公司的一人股东是否应对蛙蛙购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结合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微信、网页公开信息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系争货款属于涉案合同项下的货款。理由如下：首先，双方的《合作协议》约定，蛙蛙购公司提供“蛙蛙购APP新零售商城”前端网站产品展示、销售等问题处理，且提供的交易平台包括但不限于网站、APP、微商城等，其中未约定交易平台的名称，因此双方的交易并非如蛙蛙购公司所述仅限于“蛙蛙购APP”。虽然涉案货物向消费者销售时采用的是E钻结算，但消费者的支付方式与合同约定蛙蛙购公司与腾翔公司以人民币作为货币结算单位并不冲突，相反，双方在国内交易合同中明确约定人民币结算，可能意味着在交易中会存在其他结算方式。虽然合同约定蛙蛙购公司系代收货款，蛙蛙购公司辩称其未收到E钻货款，但合同同时约定，消费者须完成付款至蛙蛙购公司指定账户的操作才能对腾翔公司所提供商品下订单，腾翔公司随后才能处理订单并完成相应的流程。因腾翔公司并不能直接通过交易平台处理订单，因此，蛙蛙购公司发出订单即意味着对腾翔公司而言，蛙蛙购公司已确认其收到货款，腾翔公司按照订单完成发货交易，蛙蛙购公司即应当按照约定向腾翔公司结算货款。无论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是否就E钻进行结算，以及区势公司发行E钻是否违法，均不影响腾翔公司作为供应商向蛙蛙购公司主张货款。其次，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陈某某(陈零)、“新零售薇薇”、岑超迪(Vino)、徐晟等人的行为均可视为代表蛙蛙购公司的行为。首先，合同记载的“新零售商城”与合同履行过程中发送订单的工作人员微信名称“新零售”一致，在该微信群中，各方人员并未告知有些人员系区势公司工作人员或代表区势公司开展业务；其次，蛙蛙购公司工作人员在协商广告事宜时，提到“蛙蛙购从新零售至今已经3个月”、并建议腾翔公司在“蛙蛙购APP和新零售广告位”发布广告，蛙蛙购公司的指定联系人徐晟在对腾翔公司迟延发货行为进行处罚时，并未区分E钻订单和现金订单；“陈零”、“新零售薇薇”在发送订单时同时发送E钻订单和现金订单等行为，均足以使腾翔公司相信“【029】抚顺腾翔商贸”微信群中的交流内容均为履行腾翔公司、蛙蛙购公司《合作协议》的内容。上述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交易过程中，腾翔公司均基于与蛙蛙购公司签订的系争合同与相关人员开展业务，而腾翔公司之外的其他人员亦均将现金订单与E钻订单一并处理，并未作出区分，现蛙蛙购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腾翔公司与区势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蛙蛙购公司仅凭微信中订单或对账单中注明“现金”和“E钻”“链人”即主张腾翔公司明知E钻订单系与区势公司开展的业务，应由区势公司进行结算，缺乏事实依据。在腾翔公司、蛙蛙购公司的交易过程中，所有对账单均由腾翔公司按照陈某某的要求制作，发送给陈某某，蛙蛙购公司并已经就2018年12月的现金订单进行了付款。至于区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明存在部分付款的情况，因区势公司与蛙蛙购公司存在合作，故双方根据消费者支付方式的不同分别向供应商付款，亦属于区势公司与蛙蛙购公司的内部账务处理，并不能以此约束腾翔公司，不能据此认定腾翔公司同意未付款的E钻订单均由区势公司支付。现腾翔公司主张的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的货款已由陈某某予以对账确认，关于对账结算的结果，蛙蛙购公司对结算单价并无异议，且认为对账单的订单数额少于一审法院调取的后台数据，并认为未付款的均系E钻订单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陈某某陈述的其对账过程符合《合作协议》有关对账一节的约定，系代表蛙蛙购公司的职务行为，腾翔公司主张蛙蛙购公司支付货款2,666,861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系争合同约定为先开票后付款，虽蛙蛙购公司存在未开票的前提下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但腾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是否免于开具发票已经达成了共识。现双方就货款结算产生争议，腾翔公司未再对未结算部分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腾翔公司、蛙蛙购公司间对结算金额及对象存在争议，并通过诉讼方式方得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腾翔公司主张的自2019年1月6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蛙蛙购公司、陈令和提供了结论为两者“财务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的《专项审计报告》，但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是否存在混同，并不能以该报告的结论为据。现《专项审计报告》中明确陈令和存在将蛙蛙购公司资金以借款名义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行为，并存在将陈令和的借款转为他人借款的行为，即便其中存在代公司支付部分费用的情形，亦违反了公司与股东账务独立的原则，已属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故蛙蛙购公司、陈令和关于公司与股东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令和应对蛙蛙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蛙蛙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腾翔公司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的货款2,666,861元；二、陈令和对蛙蛙购公司上述第一项钱款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腾翔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34元，由蛙蛙购公司、陈令和共同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至一审法院。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合作协议》的性质。由《合作协议》中“乙方(腾翔公司)按照甲方(蛙蛙购公司)所提供订单为客户提供货物及物流配送等服务，甲方接受乙方委托向客户代收货款……乙方按照甲方意愿为商品提供发货服务，邮单上不得出现关于乙方的任何字样”的约定，以及蛙蛙购公司自主确定对消费者的商品销售价格等分析，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作模式既不完全符合委托合同是以为他人处理事务为目的合同的法律特征，亦不完全符合买卖合同关系中买受人直接承担支付价款责任的法律特征，故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有失偏颇，本院依法纠正为其他合同纠纷，但一审实际以体现双方真实意思的《合作协议》的约定为据，处理双方的货款结算事宜，结果并无不当。蛙蛙购公司及陈令和仅以“代收代付”等个别文字约定即主张双方间系委托合同关系，有失偏颇，本院不予采信。二、鉴于《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消费者须完成付款至甲方(蛙蛙购公司)指定账户的操作后才能对乙方(腾翔公司)所提供商品下订单，乙方随后才能开始处理订单并完成相应的流程”，故有理由认为蛙蛙购公司系在已收到消费者货款的情况下向腾翔公司发送订单，现腾翔公司主张订单项下货款具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三、关于腾翔公司与区势公司之间的关系。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腾翔公司与区势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协议或合作关系，亦无证据表明在系争订单下达、履行、结算过程中，腾翔公司被告知区势公司为合作的一方或系以E钻为交易方式的订单的付款方。而相关订单的下达、对账均系同一批人员与腾翔公司发生，且证人证实“链人APP”原有的“新零售”平台在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合作时已独立出来并连同员工转给了蛙蛙购公司，故仅凭订单上有“链人”字样、区势公司曾向腾翔公司支付过部分款项、腾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录制的视频有提及链人，仍不足以认定腾翔公司应当知晓有关E钻的订单系腾翔公司与区势公司而非与蛙蛙购公司之间发生的合同关系。至于E钻作为支付方式是否合法，应由相关监督管理机构进行认定，不影响本案关于货款的结算。四、关于陈令和的责任问题。本案所涉争议发生于陈令和系蛙蛙购公司唯一股东期间，陈令和应对此期间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至于之后其转让股权，蛙蛙购公司成为由两名股东组成的有限责任公司，并不影响此前陈令和依法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一人公司股东负有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责任。本案中，蛙蛙购公司及陈令和虽提供了审计报告、补充报告(附会计凭证)以证明蛙蛙购公司账务收支明晰，与陈令和财务独立，不存在混同。然分析涉案事实可见：1.由和本案同期的多个类似案件可见，蛙蛙购公司于2019年1月起拖欠多家供货商自2018年12月起的货款，而陈令和自蛙蛙购公司获得900,010元款项的时间恰发生于2019年2月；2.虽蛙蛙购公司对支付给陈令和的款项有作财务记账，但记载的科目为其他应收款，并非陈令和所述之借款，亦无借条及关于利息之约定；3.陈令和向蛙蛙购公司的转账汇款均记载为“往来款”而非“还款”；4.审计报告反映，2019年2月21日陈令和收取公司90万元，次日徐晟即出具收条表明其收到陈令和转借的20万元款项用于公司经营，然正常情况下，公司员工若因工作所需费用，应为备用金而非一般借款，且直接向公司申请即可，现仅时隔一天便由股东转借，既无必要亦不具有合理性；5.作报销费用处理的36万元装修、装饰材料、家具费用，仅有发票入账，并无向装潢公司及家具出售方付款的凭证佐证。故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关于“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是否存在混同并不能以审计报告的结论为据”的观点，并基于陈令和作为公司唯一股东存在将公司资金以“其他往来款”名义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行为，并存在不合理地将其个人取得的款项转为他人借款、报销的大额费用无支付凭证佐证等情况，认定陈令和对蛙蛙购公司存在过度支配和控制，已使蛙蛙购公司丧失了独立性，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故虽蛙蛙购公司对上述900,010元已作财务记账，但不足以证明蛙蛙购公司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据此，本院同样认为蛙蛙购公司与股东陈令和存在人格混同，陈令和应对蛙蛙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蛙蛙购公司、陈令和的上诉请求，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34元，由上诉人上海蛙蛙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诉人陈令和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麦颀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