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文水县南安镇东北安村。法定代表人：张×1，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1，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2，山西华炬（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冈市中科冶金窑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新港一路。法定代表人：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2，山西驰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山西驰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冈市中科冶金窑炉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晋1121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晋11民终30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晋1121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书，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1民初9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总费用、已付工程款和剩余工程款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供进行工程结算的丝毫证据。认定的事实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统计表》及自认的事实等相矛盾。《承诺书》取得方式不合法，记载事实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参照合同约定付款的前提是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本案案涉工程尚未竣工更谈不上验收合格，故判决支付工程价款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后未向上诉人释明可以提出赔偿损失，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存在违法分包、工程逾期等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上诉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后未进行释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冈市中科冶金窑炉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施工合同无效，上诉人也有过错。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工程总费用。已付工程款和剩余工程款及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均证明双方已经就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黄冈市中科冶金窑炉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60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工程款利息182000元，即从2014年10月7日到本案结束，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2日，原告黄冈市中科冶金窑炉有限公司与被告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焦炉及配套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具体内容：一、工程名称：60万吨/年8x17孔捣固焦炉及配套工程。二、工程地点在山西省××县。三、工程范围：焦炉系统、备煤系统、筛焦系统的土建、筑炉、钢结构工程。四、承包形式为包工包辅料。五、工程日期：2005年5月2日开工至2006年1月18日全部工程完工。如被告供料不及时或停水停电一次四小时以上工期顺延。六、结算方式：1、按施工图纸现场签证，结算工程量，并套用“单项工程价款表”的单价进行结算。2、“单项工程价款表”中未列出的项目执行山西省2000年土建安装定额和有关的文件，费率按总造价的5%取费。3、工程设计变更造成工程费用的增加，有单价的执行单价，无单价的结算方式按第二条执行。4、单价表中焦炉基础推焦轨道、熄焦轨道包挖土、运土，剩余外围的土建挖运、回填、夯实、按单价表价格，每立方米计价，以实际量结算。5、本工程单项工程价款表及费率取费，未含税金，但被告按国家有关规定计算，计算税金后付给原告工程款中，由原告负责缴纳当地税务部门。七、付款方式：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人员及机具进厂被告付原告启动金50000元，开工后，再付工程流动金100000元，启动金及流动资金以后在工程进度款中分批扣除。被告按原告施工进度付款，原告每月向被告报施工进度一次，付工程进度款，每次按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根据设计图纸和工程签证）70%付款。整个工程完工后，经被告组织验收合格后，被告应付到总造价的90%，其余10%为原告工程质保金，原告竣工交付被告投产后，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如出现质量问题，质保金不足以赔付的，被告有权追究原告赔偿责任。原、被告双方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原告必须按合同规定按时完工，属原告原因不能按期交工，被告罚原告单项工程款每天千分之三和造成经济损失，工程质量经验收达不到合格标准，原告无偿返工，并达到合格，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原告承担。被告应按合同原告每次上报每月工程量进度付工程款。每单项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原告与被告办理单项工程结算，整个工程完工达到合格，原告与被告办理竣工结算手续。因被告的原因停工待料影响施工，原告及时调整施工顺序，仍造成停工，经被告确认，除工期顺延外，从停工第四天起被告付原告实际停工人员停工费，每人每天25元，工程结算时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5年5月6日开始施工，2006年12月工程停工。2014年10月7日，原告与被告进行工程结算，双方确认该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原告发生工程总费用为8842068元，被告已支付6135345.86元，剩余工程款为2706722.14元，经双方商定，最终结算金额为2600000元。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待2015年12月底之前一次性付清2600000元所欠工程款。该承诺书由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的陈太平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另查明:2014年7月9日，吕梁市焦化行业兼并重组领导组办公室下发的吕焦兼并办字（2014）2号文件即关于下达吕梁市2014年焦化行业淘汰落后产能省级目标任务的通知，通知中被告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被列为省级淘汰落后目标任务企业，要求于2014年9月底前，涉及淘汰任务企业的落后产能主体设备完成拆除，2014年10月25日前组织核查和验收。2014年10月，由于政策的因素，被告将已建成的建筑拆除。初审中，被告申请对原告提交承诺书中加盖的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3月15日，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的“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红色圆形印文与样本1-3中的“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红色圆形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黄冈市中科冶金窑炉有限公司超越建筑施工资质等级与被告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签订的焦炉及配套工程承包合同书,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014年10月7日，原、被告对所建工程进行结算，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600000元,并承诺2015年12月底前一次性付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尾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折价补偿。有过错方应赔偿对方因此所受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原告明知自己不具备施工资质，而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审对其要求被告承担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签订承诺书时存在胁迫的情形，举证不力，不予采信；被告主张案涉工程由于政策原因被拆除，该工程是由于原告原因不能按期交付，因此交付前产生的风险应由原告承担，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黄冈市中科冶金窑炉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支付尾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黄冈市中科冶金窑炉有限公司尾欠工程款2600000元；（二）驳回原告黄冈市中科冶金窑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56元，原告负担1643元，被告负担27413元，鉴定费1840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10月7日，上诉人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黄冈市中科冶金窑炉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了工程总费用、已付款项、剩余工程款及最终结算金额，该承诺书加盖有上诉人公章，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应当按约履行。现上诉人以承诺书取得方式不合法，记载事实不真实等为由拒付工程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出具该承诺书时，上诉人已知晓建成的建筑即将拆除，实际无法完成对工程的竣工验收工作，其仍做出付款的承诺，现上诉人又提出未竣工验收不应付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本案上诉人未提出合同无效后赔偿损失请求的问题，本案未对上诉人此问题进行审理，上诉人可另行起诉，维护其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文水县陈胜焦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审判员 李高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刘艳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