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一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祥圃街31号之二410B房。法定代表人：张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腰华，系北京奥东（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辽市万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通辽市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佳家花园二期。法定代表人：韩文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森，系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系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一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一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辽市万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辽万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7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州一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腰华，被上诉人通辽万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一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事实与理由：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原判决认定的代理合同关系，因通辽万钧公司是支付现款购买货物，没有卖出去的货是通辽万钧公司自己的原因导致，合同中没有约定广州一唯公司有退货义务。通辽万钧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通辽万钧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广州一唯公司支付通辽万钧公司退货金额共计249668元；2.案件的诉讼费用由广州一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通辽万钧公司（乙方）与广州一唯公司（甲方）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一唯精准广告投放软件V1.0（摇钱盒）内蒙古自治区运营中心授权合同》，约定：甲方支持乙方做好运营中心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市场工作指导、运营经验输出等；乙方负责开拓及扶持内蒙古自治区各地级市运营中心发展，做好市运营中心考核工作，同时维护好甲方产品在全省销售秩序；乙方负责乙方所在地级市及暂未成立市运营中心的其他地级市县（区）代理商的开拓，并指导扶持所开拓的县（区）代理商的运营工作；乙方根据业绩要求积极做好省运营中心工作，连续三个月“总体达标率”高于30%，甲方将聘请乙方相关负责人为内蒙古自治区运营总监；乙方有义务维护好甲方及相关产品的声誉；运营中心业绩考核3个指标：A采购设备业绩完成比例，B开展超过30人会销活动的代理商比例，C全省代理商总采购量与上月环比；乙方收益计算办法：设备收益、商户开户认证收益、广告收益；合同期限为1年，2016年9月22日起至2017年9月21日止，合同期满前1个月，甲乙双方就是否续签本合同进行协商，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续约权，如甲乙双方无意续签或双方无法就续签达成一致的，本合同期满后，自动终止；乙方连续两个月“指标A”的达标率2019年9月5日，通辽万钧公司以涉案产品“摇钱盒”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及提现功能无法实现，致使通辽万钧公司产品滞销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庭审中，通辽万钧公司称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在广州一唯公司处以88元/台的价格购买了2838台，支付了249668元。广州一唯公司确认向通辽万钧公司供货数量远超2838台且通辽万钧公司已全额付清货款，但对通辽万钧公司未销售数量不予确认。通辽万钧公司称涉案产品有两个功能，其主要功能是发放红包，也是以该产品能发放红包的功能吸引顾客购买，没有人愿意买一个只能看广告的设备，因此广州一唯公司有义务保证该产品所有功能均能正常使用。广州一唯公司则辩称“摇钱盒”功能为广告分发器，涉案产品仍可正常使用，无质量瑕疵，无法提现系因涉案产品属于季节性产品，2年后提现红包的功能停用了，但其他发布广告的功能可以继续使用。广州一唯公司主张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代理销售合同。合同实行货到付款的形式，通辽万钧公司在广州一唯公司处购买产品后，即取得产品所有权，然后再次销售给他人获得收益。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代理合同关系的问题。通辽万钧公司与广州一唯公司签订的《一唯精准广告投放软件V1.0（摇钱盒）内蒙古自治区运营中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通辽万钧公司）在特定的区域代理销售甲方（广州一唯公司）的产品一年，代理期满合同自动终止；乙方必须按甲方制定的业绩考核指标获取收益；乙方不得参与其他与甲方产品同类产品经营事务；合同终止后，乙方不得再以甲方代理人名义从事任何有关活动；未经对方书面同意，甲、乙双方不得将自己的任何权利和义务转让第三方；等等。上述合同明确约定乙方为甲方代理人，且合同内容的约定反映乙方在指定区域、期限内担任甲方代理人，乙方并无完全独立的销售自主权，故双方应为代理合同关系。关于通辽万钧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广州一唯公司支付退还货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广州一唯公司主张涉案产品无质量问题，其红包提现功能仅有2年使用期，属于季节性产品，期限届满后该功能停止使用，通辽万钧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销售完的产品不支持退货退款服务，但广州一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告知通辽万钧公司该产品为仅有2年使用期的季节性产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双方原审庭审陈述可知，涉案设备是否能够摇到红包以及红包是否能够提现，是决定消费者是否购买设备的重要因素，广州一唯公司停止涉案设备的红包及提现服务功能，导致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已构成违约。通辽万钧公司原审庭审中主张采购价格88元/台，广州一唯公司对价格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采纳通辽万钧公司该主张。综上，通辽万钧公司要求广州一唯公司退还货款249668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原则，广州一唯公司退还货款的同时，通辽万钧公司亦应将上述设备退还广州一唯公司，届时若不能退还，则按相应的价格折扣应退货款。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3月24日判决：一、广州一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通辽市万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货款249668元；二、通辽市万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一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退还“摇钱盒”2838台，若辽市万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届时不能退还的，则应以88元/台的价格折抵广州一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前述应退货款。案件受理费5045元，由广州一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询问通辽万钧公司主张的退货产品2838台是属于未销售的还是已销售退货的，但通辽万钧公司在限期并未能回复本院上诉询问内容。广州一唯公司则主张相关产品均为通辽万钧公司未销售的产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双方合同关系的性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通辽万钧公司、广州一唯公司双方签订的《一唯精准广告投放软件V1.0（摇钱盒）内蒙古自治区运营中心授权合同》约定通辽万钧公司在特定的区域销售广州一唯公司的产品，合同内容包括业绩考核指标、通辽万钧公司不得参与其他与广州一唯公司产品同类产品经营事务、通辽万钧公司收益计算办法等，并非单纯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关系，广州一唯公司主张与通辽万钧公司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缺乏充分依据，本案案由宜定为合同纠纷。关于通辽万钧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退货的问题。广州一唯公司确认涉案产品的红包提现功能已停止使用，说明涉案产品销售时是具备红包提现功能的。广州一唯公司主张涉案产品的功能为广告分发器，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知，对于购买接收广告的涉案产品的潜在客户而言，红包提现功能应当是能够影响其是否购买的一项重要功能。广州一唯公司主张涉案产品为仅有2年使用期的季节性产品，但其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通辽万钧公司对该情况事先知情或者说双方已达成一致合意，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现涉案产品的红包提现功能已无法使用，也就是说购买涉案产品的相应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通辽万钧公司有权要求退货。广州一唯公司对涉案产品的价格并无异议，原审法院判令广州一唯公司向通辽万钧公司退还货款249668元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通辽万钧公司应当将涉案2838台产品退还广州一唯公司，届时若不能退还，则按相应的价格折扣应退货款。因通辽万钧公司不能在本院限期内说明其主张的退货产品是属于未销售的还是已销售退货的，本院依法采信广州一唯公司的主张即相关产品均为通辽万钧公司未销售的产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一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5元，由上诉人广州一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