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12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郴州市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珠泉镇禾仓北路福源楼五楼。法定代表人：余新玲，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峰，华商林李黎（前海·广州）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飞虹路18号。负责人：邓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敏，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长沙德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街道金泰路199号湘江世纪城融江苑3栋2008房。法定代表人：黄生妙，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学佳、杨雪花，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郴州市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昌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郴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德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若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若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鸿昌公司赔偿德若公司因错误申请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失866001.75元（以45.182.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3月18日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2.判令人保郴州分公司对德若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鸿昌公司、人保郴州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1日，鸿昌公司与德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鸿昌公司出资人民币46.000.000元以德若公司名义摘牌开发郴州汝城九龙大道以西及园艺路以北宗地。土地摘牌成功后，将其登记在双方共同成立的项目公司名下，同时就项目公司的股权结构比例、股权转让和质押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4日德若公司向汝城县国土资源局递交了土地竞买申请，并电汇缴纳了土地出让保证金45.182.700元，2014年7月7日德若公司以74.180.000元的价格竞得双方约定宗地，尚欠29.000.000元土地出让金。2014年10月8日德若公司与汝城县人民政府就该宗地的建设签订了《框架协议书》。2015年5月18日汝城县国土资源局以德若公司未依约缴纳尚欠的土地出让金及办理相关手续为由向德若公司下发了《告知书》，拟解除该宗地的成交及收取宗地成交总价款20%的违约金。2017年5月16日，汝城县人民政府、汝城县国土资源局、汝城县平安小区项目建设工程协调指挥部与德若公司签订《关于解除〈郴州市汝城县平安小区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的协议》，约定解除汝城县人民政府与德若公司签订的《郴州市汝城县平安小区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及汝城县平安小区项目建设工程协调指挥部与德若公司签订的《郴州市汝城县平安小区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双方互不负违约责任，汝城县人民政府于十五天内办理手续将45.182.700元保证金退还给德若公司。2017年5月18日德若公司向汝城县人民政府递交了退还土地出让保证金的申请，汝城县人民政府及其的相关部门领导先后分别审批“已核，属实”，“请财政核付”，“拟同意从国库拨付”等退还意见。2017年7月26日鸿昌公司以土地出让保证金系其出资为由向汝城县人民政府提交《暂缓退还土地出让保证金的报告》。汝城县人民政府在组织双方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于2017年8月7日向鸿昌公司下发了《关于暂缓退还地块出让保证金相关问题的告知书》，明确汝城县人民政府按合同约定不承担向其退还该宗土地出让金的法律义务，但为有利于保护双方的合法权益，给予鸿昌公司一个月的争议解决期，期限届满将按照约定退还德若公司竞拍该宗土地出让保证金。并告知如德若公司提出逾期退款损失，则由鸿昌公司承担。2017年10月9日鸿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解除鸿昌公司与德若公司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确认汝城九龙大道以西2013D63地块竞拍保证金及已交土地出让金45.182.700元的实际出资人为鸿昌公司，汝城县政府返还该款时应支付给鸿昌公司；三、德若公司按股权比例承担双方合作期间发生的费用11.768.051元。审理中，鸿昌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德若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行为造成的合作项目损失了6.800.000元；二、判令德若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协议书》等项目合作事宜，配合鸿昌公司将2013D63地块摘牌过户至项目公司；三、判令德若公司按股权比例承担合作期间发生的费用11.018.196元；四、判令德若公司承担因违约中止项目造成鸿昌公司向周峰赔偿的所有损失3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7）湘10民初61号判决，驳回了鸿昌公司的诉讼请求。鸿昌公司不服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湘民终869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2月14日鸿昌公司向汝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政府、汝城县国土资源局、德若公司签订的《关于解除〈郴州市汝城县平安小区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的协议》无效，并由人保郴州分公司提出保全担保，对案涉土地出让保证金申请财产保全。汝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9）湘1026民初281号之一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冻结了案涉土地出让保证金的退还。德若公司不服申请复议，汝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湘1026民初281号之二民事裁定：撤销（2019）湘1026民初281号之一裁定。鸿昌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申请撤回对德若公司的起诉。2019年3月19日汝城县财政局开具《预算拨款通知单》，向德若公司返还平安小区土地出让保证金45.182.700元。与此同时的2019年3月14日鸿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政府、汝城县国土资源局、德若公司签订的《关于解除〈郴州市汝城县平安小区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的协议》无效；二、判令继续履行《郴州市汝城县平安小区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并将2013D63宗地直接交付给鸿昌公司；三、判令禁止汝城县人民政府、汝城县国土资源局向德若公司退还土地出让保证金45.182.700元。同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人保郴州分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共保担保函》，载明：“四、责任限额：人民币肆仟伍佰壹拾捌万贰仟柒佰元整”，“五、保险责任：……如因申请人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保全人遭受经济损失，经人民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六、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6日零时起至本保全损害之债诉讼时效届满时终止”，“八、其他事项：该担保书为连带责任保证，且不可撤销”。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湘10执保11号民事裁定，冻结、查封、扣押被申请人德若公司银行存款45.182.700元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并于2019年3月20日分别向汝城县人民政府、汝城县财政局、汝城县国土资源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德若公司交纳的汝城九龙大道以西2013D63宗地土地出让保证金45.182.700元，冻结期限一年，从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止。德若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湘10执异42号执行裁定，驳回德若公司的异议请求，德若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期间，2019年4月22日德若公司就2019年2月20日汝城县人民法院根据鸿昌公司的申请和人保郴州分公司提供的保函作出的冻结其在汝城县人民政府、汝城县国土资源局的土地出让金45.182.700元的保全措施，以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向汝城县人民法院起诉鸿昌公司和人保郴州分公司，请求：一、判令鸿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25.913.5元；二、判令人保郴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9年6月18日汝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26民初787号民事判决，驳回德若公司的诉讼请求。德若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二审认为，案涉保全行为的时间仅有十余天，并无证据证明如果没有案涉保全行为，汝城县有关部门将在保全期内将保证金退还给德若公司，故判决驳回德若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10民初248号民事判决，驳回鸿昌公司诉讼请求，鸿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6月6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德若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作出了（2019）湘执复10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湘10执异42号执行裁定，由一审法院按照诉讼保全裁定释明的程序进行复议审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湘10执复54号执行裁定：撤销（2019）湘10执保11号民事裁定，并于2019年7月9日向汝城县自然资源局等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德若公司交纳的汝城九龙大道以西2013063地块土地出让保证金45.182.700元的冻结。汝城县人民政府从2019年7月17日起分五次通过汝城县财政局预算存款专户向德若公司退还了案涉土地出让保证金45.182.700元。2019年8月2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民终679号判决，驳回鸿昌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保全是否造成了德若公司的损失，有哪些损失；2、鸿昌公司的保全申请是否存在过错，与德若公司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人保郴州分公司是否应对鸿昌公司所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查明的事实表明，2017年5月16日德若公司与汝城县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签订解除协议后，本可以依约在15天内办理相关退还手续，取回案涉土地出让保证金。但由于鸿昌公司的阻止和三次诉讼及两次诉中保全，致使土地出让保证金直到2019年7月退回，作为专营投资管理的德若公司，势必会因此影响资本运作，增加经营成本，其经济损失是显而易见的。案涉款项实际冻结起于2019年3月20日一审法院向汝城县人民政府及其相关部门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止于2019年7月9日送达的解除冻结协助执行通知书，历时共计112天。德若公司主张以年利率6%计算案涉保证金产生的损失，符合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计算标准，予以支持，故确认德若公司因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失为831.856.83元（45.182.700元×6%×112天÷365天）。德若公司诉请866.001.75元计算有误，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二。综观本案，鸿昌公司从与德若公司合作竞拍土地摘牌成功到本案提请财产保全近五年，不断阻挠德若公司为减少双方损失所做的努力，致使案涉巨额保证金迟迟不能退回。鸿昌公司在2017年10月9日提起与德若公司合同纠纷诉讼中，一审法院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均认定因未依约交纳尚欠的土地出让金，汝城县人民政府已取消了案涉宗地的交易，双方合作的基础已丧失，其全部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均被驳回，但在收到终审判决后，鸿昌公司又向汝城县人民法院诉请确认《关于解除＜郴州市汝城县平安小区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的协议》无效。而鸿昌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在该法律关系中也非利害关系人。其诉请确认合同无效，并无给付内容，却申请对案涉土地出让保证金进行财产保全。经汝城县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财产保全裁定后，在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况下，鸿昌公司又隐瞒事实于2019年3月14日提起诉讼，再次要求确认该解除框架协议的协议无效，同时增加诉请德若公司与汝城县人民政府、汝城县国土资源局履行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客观上无法履行的框架协议等；禁止汝城县人民政府、汝城县国土资源局向德若公司退还土地出让保证金45.182.700元。可见鸿昌公司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诉讼目的存疑。鸿昌公司在原诉中财产保全被依法撤销，且其与德若公司合同纠纷的诉请被依法驳回的情况下，却利用一审法院对财产保全解冻与汝城县人民政府退款的时间差，再次提请相同的财产保全。在本院作出裁定保全财产的同日向汝城县人民法院撤回起诉。2019年3月19日，汝城县财政局开具返还德若公司土地出让保证金的《预算拨款通知单》的次日，相关部门收到了一审法院冻结案涉土地出让保证金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案涉土地出让保证金再次被冻结，直到2019年7月8日才解冻。同时鸿昌公司在本案的全部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也均被依法驳回，承担了败诉的后果，那么因此而申请的诉中财产保全也就失去了必要性和正当性。期间，德若公司对鸿昌公司的财产保全提出了异议，并就原已被依法撤销的财产保全提起了侵权之诉。作为申请人的鸿昌公司本应全面评估本案中的保全申请，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但鸿昌公司在一审法院作出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时仍无动于衷，放任损失扩大。可见鸿昌公司为阻止退回案涉保证金，采取了一系列错误行为，主观上无视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与法律规定，滥用诉权和诉中保全，客观上阻碍了德若公司及时回笼资金，增加了其资本运行成本，扩大双方的经济损失，故应当赔偿德若公司因其保全申请错误所扩大的实际损失。关于焦点三，人保郴州分公司为鸿昌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交了担保函，现鸿昌公司因申请错误并造成德若公司的损失而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人保郴州分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赔偿保险金。德若公司主张人保郴州分公司为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鸿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德若公司损失831.856.83元；二、人保郴州分公司对鸿昌公司的上述债务，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德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60元，由德若公司负担498元，鸿昌公司负担11.962元。鸿昌公司上诉称：1、案涉保全土地出让保证金并非德若公司出资，而是鸿昌公司出资，以德若公司名义缴纳，德若公司对该保证金并不享有所有权权益，也不可能造成资金占用损失；2、即使不论案涉保证金的实际权利人是谁，一审法院也未查明该款项什么时候退还，是否会因保全行为而产生资金占用损失不能明确；3、鸿昌公司所做保全是为了挽回鸿昌公司巨额损失，并未保全德若公司名下财产，保全行为不具有一般侵权行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德若公司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德若公司承担诉讼费。德若公司辩称：1、鸿昌公司与德若公司系合作关系，而非委托代理，案涉保证金系德若公司缴纳，应退还德若公司，鸿昌公司阻碍保证金退回德若公司与生效判决相悖，侵害了德若公司权益，客观上诉造成德若公司损失；2、一审法院依照鸿昌公司错误保全冻结的期限，按照德若公司主张的年利率6%计算保证金损失合法有据；3、鸿昌公司申请保全错误，存在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郴州分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在保全期间有损失、鸿昌公司滥用保全申请及鸿昌公司的起诉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诉讼目的存疑均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德若公司诉讼请求。由德若公司承担诉讼费。德若公司辩称：德若公司因鸿昌公司行为导致延迟两年多才收到退还的保证金，鸿昌公司的起诉与生效判决相悖，其应当预见其诉讼请求不能支持，人保郴州分公司的保全担保行为客观上给德若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请求：驳回上诉。二审中，鸿昌公司、人保郴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8）湘民终869号民事判决查明：鸿昌公司、德若公司及案外人周峰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若最终摘牌不成功，则由德若公司将鸿昌公司所借款项（含本金和利息）直接支付给周峰，鸿昌公司对此无异议。德若公司支付成功后，则视为鸿昌公司已经履行还款义务，同时德若公司将剩余资金退还给鸿昌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鸿昌公司应否因其申请保全行为向德若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德若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需具备两个并列要件，第一是鸿昌公司的申请是否有错误，第二是该保全行为是否造成德若公司财产损失。一、关于鸿昌公司的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需从鸿昌公司的主观行为进行评判。本案中，鸿昌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其与德若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确认其为涉案出让金的实际出资人，该款应由政府返还鸿昌公司等。该次起诉的全部诉讼请求已经生效判决驳回。此后，鸿昌公司还先后数次就本案相关事项向法院起诉，其中2019年3月14日的起诉请求包含了“判令《关于解除〈郴州市汝城县平安小区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的协议》无效，继续履行《郴州市汝城县平安小区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并将2013D63宗地直接交付给鸿昌公司，禁止汝城县人民政府、汝城县国土资源局向德若公司退还出让金等，该请求与其2017年10月9日起诉中要求的“判令德若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协议书》，配合鸿昌公司将地块摘牌过户给项目公司”属同一方向，其在2017年10月9日起诉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后，本应当审慎思考其2019年3月14日的起诉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但鸿昌公司明知其与德若公司及案外人周峰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了“若最终摘牌不成功，由德若公司将鸿昌公司所借款项直接支付给周峰，鸿昌公司对此无异议”，但仍提出与该约定不符的诉讼请求，并向政府提交《暂缓退还土地出让保证金的报告》及在诉讼中申请对保证金进行诉讼保全，且其各项诉讼请求最终也未得到法院支持，故鸿昌公司在诉讼中申请对保证金进行保全的行为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其上诉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无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鸿昌公司的保全行为是否造成德若公司财产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汝城县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于2017年5月27日签署了同意拨付保证金的意见，因鸿昌公司提交暂缓退还报告，导致退还保证金暂缓。此后，鸿昌公司向法院起诉，并申请对保证金进行诉讼保全，该行为再次导致保证金无法及时退还德若公司。因资金不能及时回笼，必然造成德若公司财产损失。德若公司主张按照财产保全的实际天数以年利率6%计算保证金损失，符合客观情况。该损失的形成与鸿昌公司的申请保全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应由鸿昌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此外，人保郴州分公司在鸿昌公司申请保全时，为其提供担保，应当依约对鸿昌公司的赔偿义务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0元，由郴州市鸿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智崇审判员  唐雨松审判员  陈梦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侯超书记员余亚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