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13执复75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南通海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诉讼代表人：蔡斌，管理人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丛兵，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松，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宿迁恒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法定代表人：陈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杰，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南通市力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法定代表人：钱轶华，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南通海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二公司）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宿豫法院）（2020）苏1311执异1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经审查查明，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门法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受理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门支行（以下简称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与海二公司、南通市力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恒公司）、顾淑兰、赵水斌、钱轶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诉讼过程中，海门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8）苏0684民初20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海二公司、力恒公司、顾淑兰、赵水斌、钱轶华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11000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8年3月21日，海门法院向案外人恒峰公司发出（2018）苏0684民初20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扣留海二公司在恒峰公司的应收款人民币11000000元，扣留时间为二年。2018年6月21日，海门法院作出（2018）苏0684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判决：海二公司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偿还9700000元及相应利息；力恒公司、顾淑兰、赵水斌、钱轶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海二公司追偿。后该案于2018年9月10日进入执行程序。2018年9月18日，恒峰公司支付力恒公司2000000元，力恒公司将款项支付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2018年12月20日，恒峰公司直接转账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3900000元。2019年3月22日、4月1日分别直接转账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2000000元、2601743.62元，上述金额共计10501743.62元。海门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出具执行结案通知书，载明：关于申请执行人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与被执行人海二公司、力恒公司、赵水斌、顾淑兰、钱轶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执行，由恒峰公司向申请执行人支付10501743元，由海二公司在……房屋租金折抵本案剩余的款项798640.72元。至此，申请执行人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的（2018）苏0684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书已全部执行完毕，现已结案。海二公司与力恒公司、恒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海二公司诉讼请求要求恒峰公司、力恒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9320000元及相应利息，诉讼过程中，恒峰公司、力恒公司提出海门法院向恒峰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恒峰公司协助扣留海二公司应收款11000000元，并于2018年9月18日由恒峰公司支付力恒公司2000000元，力恒公司将款项支付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2018年12月20日，恒峰公司直接转账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3900000元的事实，要求行使抵销权，在该案中将上述代海二公司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支付的5900000元予以扣减。对恒峰公司的上述请求，宿豫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书中载明“对于力恒公司、恒峰公司各支付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的2000000元、3900000元，该款用于偿还原告拖欠的银行贷款，且应生效法律文书要求支付。二被告主张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后宿豫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7）苏1311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恒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海二公司工程款3416100元、利息893158元（算至2018年12月20日，以后以3416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力恒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恒峰公司、力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海二公司施工保证金100万元、利息127925元（算至2017年6月30日，以后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四、恒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海二公司停工损失387100元；五、驳回海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3月22日，恒峰公司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支付2000000元；2019年4月1日，恒峰公司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支付2601743.62元。宿豫法院判决作出后，海二公司对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为：依法改判恒峰公司支付海二公司停工损失819937.82元。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组织听证，听证过程中，恒峰公司答辩过程中提出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又代海二公司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偿还相关款项的事实，并要求予以抵扣，本院未对该部分内容进行处理，并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苏13民终294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海二公司向宿豫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依据为宿豫法院（2017）苏1311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宿豫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苏1311执4849号。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宿豫法院冻结恒峰公司银行存款6237289.7元。恒峰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行为，向宿豫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另查明，海门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海二公司破产清算案。该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该案是否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畴；二、恒峰公司主张在执行过程中进行债务抵销的事实理由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该案属于执行异议案件审查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除本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外，被执行人以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本案中，异议人恒峰公司提出的实体事由虽然是在执行依据生效之前，但其主张的内容系债务抵销，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相关内容，应当进行审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被执行人恒峰公司提出在执行程序中进行债务抵销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应予支持。原因如下：首先，海门法院在审理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与海二公司、力恒公司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过程中，向恒峰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扣留海二公司在恒峰公司的应收款人民币1100万元。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2018年9月18日恒峰公司支付力恒公司2000000元，力恒公司将款项支付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2018年12月20日，恒峰公司直接转账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3900000元。2019年3月22日、4月1日分别直接转账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2000000元、2601743.62元，共计10501743.62元。海门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对该案出具执行结案通知书亦载明“经执行，由恒峰公司向申请执行人支付10501743元……至此，申请执行人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的（2018）苏0684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书已全部执行完毕，现已结案”。由此可见，恒峰公司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直接支付款项的行为，系经执行法院认可，诉讼过程中向恒峰公司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的内容，实际目的已经实现。且恒峰公司支付的前两笔款项共计5900000元，在宿豫法院审理的海二公司与力恒公司、恒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恒峰公司亦是直接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付款，该院支持了恒峰公司要求抵销的请求，判决书中载明“对于力恒公司、恒峰公司各支付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的2000000元、3900000元，该款用于偿还原告拖欠的银行贷款，且应生效法律文书要求支付。二被告主张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海二公司未对上述内容提出反对意见。综上，恒峰公司在海门法院执行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与海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在收到海门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这一生效法律文书的前提下，代海二公司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支付4601743.62元用于偿还海二公司拖欠的银行贷款，且海门法院出具的执行结案通知书中亦载明该行为系“经执行”。故恒峰公司系代海二公司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还款的事实没有争议，且与本案标的均属于金钱债务，可以主张抵销。其次，恒峰公司代海二公司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偿还款项的行为均发生在海二公司破产清算案立案受理之前，没有证据证明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关于不得进行债务抵销的情形，故即便海二公司正在破产清算，恒峰公司亦有权向其破产管理人主张债务抵销。综上，恒峰公司主张抵销的债务没有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情形，对其异议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裁定：恒峰公司的异议请求成立。海二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本院复议称，一、从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与力恒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以及海门法院（2018）苏0684执3166号执行裁定书内容，可以看出执行过程中明确无争议的支付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款项的是力恒公司，而非海二公司，更非恒峰公司。从恒峰公司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中，可以看出恒峰公司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汇款的用途明确为“代力恒公司支付”。从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于2019年4月2日的恢复执行申请书以及海门法院2019年4月24日的立案审批表，可以看出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申请恢复执行的时间是2019年4月2日，海门法院恢复执行立案的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而恒峰公司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汇款均在2019年4月1日之前。宿豫法院异议裁定认定海门法院结案通知书载明的“经执行”系恒峰公司代海二公司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还款，不符合基本事实。恒峰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及2019年4月1日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支付的4601743.62元系代力恒公司偿还的款项（执行和解款项），而非代海二公司偿还的款项。现恒峰公司要求在执行过程中进行债务抵销，明显主体不同，宿豫法院执行异议裁定认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因力恒公司与海二公司存在保证合同关系，力恒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依据海门法院（2018）苏0684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向海二公司追偿，鉴于海二公司已在破产清算程序中，力恒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即案涉支付的4601743.62元）应依据破产法程序向海二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行使相应的权利，而与恒峰公司无关。本案并不属于执行程序审查范围，恒峰公司提出的异议申请应不予受理。请求：撤销宿豫法院（2020）苏1311执异19号执行裁定，驳回恒峰公司的异议申请。恒峰公司辩称，恒峰公司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转账的银行业务回单的摘要中注明“代力恒、海二公司支付酒店土建工程款”，该摘要只是为了表明支付的款项与海二公司承建的酒店工程有关，并非是代力恒公司支付款项。从海门法院（2018）苏0684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书主文来看，海二公司是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的主债务人，恒峰公司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进行还款，必然导致作为主债务人海二公司的债务清偿完毕，海门法院也出具了结案通知书，上述情况能够认定海二公司是案件的最终受益人，因此恒峰公司提出与海二公司的债权债务抵消是有事实依据的。关于本案的法律依据在宿豫法院异议裁定中有充分的阐述，请求驳回海二公司的复议申请。复议期间，海二公司围绕其复议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与力恒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达成的和解协议书、（2018）苏0684执3166号执行裁定书、2019年3月22日和2019年4月1日的江苏银行业务回单；2.海门法院2019年4月24日的立案审批表、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于2019年4月2日出具的恢复执行申请书、（2019）苏0684执恢406号结案通知书、（2018）苏0684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宿豫法院异议裁定认定的“恒峰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及2019年4月1日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支付的4601743.62元系代海二公司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偿还的贷款”的事实错误，导致裁定结果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裁定驳回恒峰公司的异议申请。恒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和解协议书及（2018）苏0684执3166号执行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恒峰公司付款依据的是海门法院向恒峰公司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于之后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与力恒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并不知情；海门法院没有将（2018）苏0684执3166号执行裁定书向恒峰公司送达，恒峰公司也不知情；2019年3月22日和2019年4月1日的江苏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摘要部分表明的是代力恒、海二公司支付酒店土建工程款，并非是代力恒公司支付款项。证据2，立案审批表及恢复执行申请书与本案无关联性，（2019）苏0684执恢406号结案通知书、（2018）苏0684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能够证实海二公司是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起诉案件的主债务人，力恒公司是担保人，通过恒峰公司的付款行为，最终免除了海二公司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付款的义务，且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申请执行的案件也一并结案。恒峰公司围绕其辩称意见，提交以下证据：3.恒峰公司2019年3月31日、2019年4月30日的记账凭证，拟证明恒峰公司支付给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的4601743.62元是恒峰公司为了偿还海二公司的工程款才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付款的；4.工程结算审定单，拟证明恒峰御江山酒店工程最终结算是由恒峰公司于海二公司之间进行的，恒峰公司欠海二公司工程款未付是既定事实；5.宿豫法院2018年3月13日庭审笔录，其中笔录第三页中恒峰公司答辩意见中认可欠付海二公司工程款931610元，对于欠款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6.（2017）苏1311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恒峰公司在力恒公司与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达成和解协议前已经代海二公司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付款，海二公司在该案中对恒峰公司的付款行为没有异议，并得到法院的确认，因此，恒峰公司代海二公司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付款的行为与力恒公司无关。海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恒峰公司单方制作；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双方工程款诉讼纠纷尚未处理完毕，根据海门法院协助扣留海二公司应收款11000000元的通知书，如果海二公司的应收款到期，恒峰公司亦不得支付，应将到期款项提存到海门法院；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恒峰公司答辩意见仅认可欠付工程款931610元，在双方工程款诉讼尚未处理完毕的情况下，其辩称代海二公司还款4600000余元自相矛盾；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恒峰公司辩称的在一审判决尚未生效的情况下，代海二公司偿还银行贷款的理由既未征得海二公司的同意，更未征得海门法院的同意，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无法证明恒峰公司系代力恒公司支付4601743.62元；证据3-6的认证意见将在下文说理部分阐述。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执行异议案件受理范围；二、恒峰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2019年4月1日分别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转账2000000元、2601743.62元是否代海二公司履行海门法院（2018）苏0684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本案中，恒峰公司作为案件被执行人，其提出异议的理由系认为其已经履行部分义务，宿豫法院执行其银行存款6237289.7元损害其合法权益，根据上述规定，属于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应根据上述规定进行审查。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应认定恒峰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2019年4月1日分别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转账2000000元、2601743.62元系代海二公司履行海门法院（2018）苏0684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理由如下：一、根据宿豫法院（2017）苏1311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9）苏13民终2964号民事判决，能够认定海二公司系宿迁恒峰置业酒店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恒峰公司负有直接向海二公司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而并不负有向力恒公司付款的义务。海门法院（2018）苏0684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海二公司是债务人，力恒公司仅是保证人，在海门法院已经向恒峰公司送达（2018）苏0684民初20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恒峰公司协助扣留海二公司在其处的应收款11000000元的情况下，恒峰公司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付款4601743.62元应认定代海二公司将工程款用于偿还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的债务。二、宿豫法院（2017）苏1311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恒峰公司在2018年9月18日支付给力恒公司的2000000元（后力恒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支付给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2018年9月26日支付给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的3900000元，均系用于偿还海二公司拖欠的银行贷款，并从工程款中扣减。在该判决作出后，恒峰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海二公司仅是对停工损失提起上诉，恒峰公司就上述判决主文认定的双方无争议的工程款、保证金、利息代海二公司向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偿还贷款，并无不当。三、恒峰公司2019年3月31日、2019年4月30日的记账凭证明确载明“代施工单位海二公司支付土建工程”，结合2019年3月22日和2019年4月1日的江苏银行业务回单摘要标明的“代力恒、海二公司支付酒店土建工程款”，亦能够印证该4601743.62元系恒峰公司代海二公司偿还其欠常熟农商行海门支行的债务，其性质与宿豫法院（2017）苏1311民初3772号生效判决认定的支付行为性质相同。综上，恒峰公司主张将其已经支付的4601743.62元在执行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海二公司的复议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通海二建设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执异1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淮成审判员  陈 鹏审判员  吴军良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蔡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