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170号。负责人：朱继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伟，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元，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蓉，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雅惠，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超，男，198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0567号成城大厦B座第13层。负责人：杨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乾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港城西大街350号。法定代表人：赵绥东，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家元、**超、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路保险公司”）、烟台乾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6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刘家元的终身护理费876000元及更换导尿管手续费二十年93600元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据《最高院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确定护理费按照二十年计算，但目前依据刘家元身体健康状况及护理环境关于一次性判决876000元，反而有可能造成伤者得不到更好的治疗及护理，应当按照最长十年先行给付，剩余款项待十年后可另行主张。刘家元辩称，1.一审判决确定长期护理费二十年，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刘家元现在的身体状况及年龄，更有利于刘家元安排其今后生活。2.按十年支付长期护理费，会造成当事人诉累。3.更换导尿管的费用经过鉴定，一审判决确定的二十年的费用符合刘家元的实际情况。**超辩称，没有意见。中路财产保险辩称，没有意见。乾盛公司未予述辩。刘家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家元的损失为医疗费138483.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护理费37753元、残疾赔偿金846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7117元、误工费32550元、终身护理费13509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640元、护理品260元、辅助器具2468元、后续治疗费105600元[取内固定12000元、排尿93600元（4680元/年×20年）]、复印费76.5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中路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2116102元[（2765127元-120000元）×80%]。**超、乾盛公司赔偿刘家元鉴定费3640元、复印费76.5元的80%为2973.2元。以上共计120000＋2116102＋2973.2=2239075元，扣除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垫付73000元后，剩余2166075元。刘家元后续膀胱造瘘、开塞露排便费、尿路感染、褥疮感染或者其他并发症的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3日3时25分，**超持证驾驶鲁Ｆ×××××号车辆沿省道204由南向北行驶至省道20414km+500m时，与刘家元持证驾驶停在路边的鲁Ｋ×××××号车辆相撞，后鲁Ｋ×××××号车辆又与路边护栏相撞，致双方车辆和护栏损坏、刘家元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六大队对上述事故作出认定，**超驾驶机动车行驶过程中操作不当的过错行为与刘家元驾驶机动车夜间临时停车未开启灯光的过错行为均是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超的过错行为与刘家元的过错行为相比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起作用大、过错程度严重，**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家元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当日，刘家元被送至威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7天，于2019年9月18日出院。住院病历显示，长期医嘱单有特级护理、应用陪护床椅、会阴护理、留置导尿、使用气垫床、重症监护，出院诊断为胸椎多处爆裂骨折并截瘫等。刘家元于2019年10月11日到医院进行复诊。刘家元在上述治疗中共产生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共计138483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先后垫付10000元、63000元。2019年11月20日，刘家元复印病历花费76.5元。2019年12月24日，经刘家元自行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刘家元符合一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至定残日，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至定残日，刘家元自定残日起需1人全部护理依赖至终身，内固定取出术后续治疗费约需壹万贰仟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后续为维持治疗费用每年约需5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刘家元支付鉴定费3640元。2020年3月13日，经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对刘家元上述部分项目进行重新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刘家元因胸脊髓损伤遗留截瘫并排便排尿功能障碍构成一级伤残；其伤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故自出院至将来长期需1人陪护；预计其胸椎骨折内固定物取出的费用需12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其排尿需要材料费、更换导尿管手续费每年需4680元；如果膀胱造瘘后续治疗费、“开塞露”排便费、尿路感染医疗费，褥疮感染医疗费及其他并发症治疗费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3060元。另查明，鲁Ｆ×××××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150万元，不计免赔，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Ｆ×××××号车辆在中路保险公司投保公路货物运输险及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额为500万元，约定免赔额为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00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如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再查明，刘家元现有一个被扶养人即其子刘道林（2015年3月15日出生）由前妻房月红抚养，刘家元在与房月红离婚时同意自2019年1月份起每月15日前支付抚养费1000元。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6731元。又查明，威海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为刘家元垫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74715元，当事人在本案中均同意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刘家元的理赔款中将74715元直接判付给该办公室。当事人对刘家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700元没有异议。刘家元和**超一致同意刘家元撤回关于诉前鉴定费及病历复印费的相关诉讼请求，双方就**超主张邵岩垫付费用3000元及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在庭下自行解决，不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护理费，刘家元最终主张，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18日止由威高护工护理87天产生护理费21100元，自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9月30日从事渔具加工行业的堂哥刘家东护理费按照制造业标准每年69867元计算护理费为16653元，以上两部分为37753元，自2019年9月30日出院后需长期护理，按照居民服务或其他服务业标准每年67545元计算20年的终身护理费为1350900元。刘家元提交护理费收据、聘请护工协议书、营业执照复印件、护工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一份、护理人堂哥刘家东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刘家东个人经营的渔具加工点的部分出库单、入库单一宗拟予以证明。**超、太平洋保险公司、中路保险公司、乾盛公司质证均有异议，认为护理费收据、聘请护工协议书、营业执照复印件、护工证复印件有异议不足以证实刘家元主张事实。相关证据的出具与刘家元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足以证实可以按照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但是根据案件事实情况，同意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上述聘请护工协议书显示，在威海威高健康有限公司的中介下，刘家元聘请陈淑君护理（230元/天，护理期限从2019年6月27日16时至2019年7月18日8时共计20天16小时，合计4760元），刘家元聘请贺军辉护理（230元/天，护理期限从2019年7月19日20时至2019年8月31日20时共计43天，合计9890元），刘家元聘请丛喜明护理（220元/天，护理期限从2019年8月31日20时至2019年9月18日20时共计18天，合计3960元），加盖有威海威高医疗健康有限公司结算专章的收据显示刘家元交款总额为18610元。上述证据未显示刘家东的年收入达到69867元。关于误工费，刘家元主张32550元[（6120＋5355＋4800）元/月÷3×6个月]。刘家元提交工资表一宗，该工资表显示，刘家东为主管人，19年3月份工资发放表中刘家元出勤25天实发工资6120元，19年5月份工资发放表中刘家元出勤22天实发工资5355元，19年6月份工资发放表中刘家元实发工资4800元。**超、太平洋保险公司、中路保险公司、乾盛公司质证有异议，认为该工资表明细不符合一般财务记账形式，且从形式上看为后期制作，证明效力过低，不应当予以采纳，但结合案情，同意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刘家元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7117元（26731元/年×14年÷2）。**超、太平洋保险公司、中路保险公司、乾盛公司认为，应结合村委证明等其他证据。刘家元主张护理品260元、辅助器具2468元，并提交护理品收据一张、发票两张拟予以证明。加盖有文登区宝宇凯旋商贸城时春梅发票专用章的收据显示，2019年6月23日收取260元，品名护理品。加盖有威海好孝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金额为800元的发票显示，开票日期2019年9月18日，项目轮椅。加盖有阿里健康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金额为1668元的发票显示，开票日期2019年10月8日，项目为医疗床瘫痪病人等。**超、太平洋保险公司、中路保险公司、乾盛公司质证认为，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关于伤残辅助器具没有医疗机构及伤残器具生产单位出具的证据，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案中，刘家元主张的各项合理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和中路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予以赔付，因鲁Ｆ×××××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且太平洋保险公司和中路保险公司之间就鲁Ｆ×××××号车辆不存商业三者险理赔顺序的约定，按照鲁Ｆ×××××号车辆在中路保险公司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单中相关免赔约定，对中路保险公司主张其公司应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12万元、商业险限额150万元外不足部分依据事故责任对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合理合法的损失再给予赔偿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事故责任比例，根据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超与刘家元在事故中均驾驶机动车，其中**超承担主要责任，刘家元承担次要责任，认定以**超承担70%的责任比例为宜。本案中，对于刘家元诉前自行鉴定所得出的鉴定意见中**超、太平洋保险公司、中路保险公司、乾盛公司未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部分以及以及诉讼中重新鉴定所得出的鉴定意见，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存在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资格的情况，予以采信。关于刘家元的合理损失。一、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之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当事人对刘家元因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数额为1384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超、太平洋保险公司、中路保险公司、乾盛公司未举证证实刘家元产生的医疗费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及其具体数额，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抗辩，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刘家元主张的胸椎骨折内固定物取出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经诉讼中鉴定可认定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刘家元主张按每年4680元为标准主张排尿需要材料费、更换导尿管手续费20年共计93600元，亦在诉讼鉴定中认定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刘家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赔偿上述两项费用，有据可循，且利于减少当事人诉累、维护受害人合法权益，予以支持。二、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家元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根据涉案鉴定意见，刘家元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846580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187117元均不超出相关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确认为合理损失。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家元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综合本案案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0000元为宜。四、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根据2019年12月24日的鉴定意见刘家元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至定残日，诉讼中鉴定意见刘家元伤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故自出院至将来长期需1人陪护。根据刘家元主张其在住院期间雇佣护工与其堂哥刘家东共同护理的情况，结合刘家元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支持，刘家元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一名护工护理及在住院期间还有刘家东护理的主张，护工按照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刘家东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标准计算护理费，故刘家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0529元（120元/天×87天+42329元/年÷365元/年×87天）、终身护理费为87600元（120元/天×365元/年×20年）。五、误工费。刘家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伤前的月收入达到5425元/月[（6120＋5355＋4800）元/月÷3]，一审法院支持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为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1164.5元（42329元/年÷12月/年×6个月）。六、交通费。虽刘家元未提交证据，但交通费系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复诊所必然产生的损失，酌定支持1000元。七、护理品费260元。刘家元提交的2019年6月23日加盖文登区宝宇凯旋商贸城时春梅发票专用章的收据显示护理品费用260元，该证据上的时间与刘家元事故后入院时间吻合，刘家元其病历长期医嘱单有特级护理、会阴护理等相关情况，说明刘家元在被护理过程中必然需要盆子、毛巾、卫生纸等相关护理品，护理品的费用应属合理支出，确认为合理损失。八、辅助器具费2468元。刘家元提交加盖有威海好孝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金额为800元的发票、加盖有阿里健康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金额为1668元的发票，该两份证据时间与刘家元事故后出院时间吻合，其病历长期医嘱单载明的使用气垫床及出院诊断为截瘫等相关情况可以基本印证系因事故出院后被护理、休养时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确认为合理损失。综上，刘家元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38483元、胸椎骨折内固定物取出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20年的排尿需要材料费和更换导尿管手续费9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伤残赔偿金846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71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0529元、终身护理费876000元、误工费21164.5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品费260元、辅助器具费2468元。对于当事人在本案中均同意裁决时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刘家元的理赔款中将74715元直接判付给威海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一审法院酌定从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付的残疾赔偿金中予以处理。综上所述，对刘家元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扣除交强险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商业险垫付的医疗费63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家元医疗费26938.1元[（138483元-10000元）×70%-63000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家元胸椎骨折内固定物取出的后续治疗费8400元（12000元×70%）；三、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家元20年的排尿需要材料费和更换导尿管手续费65520元（93600元×70%）；四、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家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90元（8700元×70%）；五、太平洋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家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六、太平洋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家元护理费20529元；七、太平洋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家元误工费21164.5元；八、太平洋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家元交通费1000元；九、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家元护理品费182元（260元×70%）；十、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家元扶助器具费1727.6元（2468元×70%）；十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家元终身护理费613200元（876000元×70%）；十二、太平洋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家元残疾赔偿金57306.5元（110000元-10000元-20529元-21164.5元-1000元）；十三、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家元残疾赔偿金477776.45元[（846580元-57306.5元）×70%-747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0981.9元（187117元×70%）；十四、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险责任限额内给付威海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74715元；十五、驳回刘家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刘家元的款项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其在中国银行卡号为62×××20的账户内，威海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的款项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户名为“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在威海市商业银行滨海支行账号为81×××71的账户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61元（刘家元预交），由刘家元负担4343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10118元；诉讼中鉴定费306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预交），由刘家元负担92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21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因排尿功能障碍，其小便需要长期导尿，每周更换1次，预计每次需材料费、更换导尿管手续费90元左右，每年需4680元左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刘家元伤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故自出院至将来长期需1人陪护。一审法院酌定长期护理费按照二十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刘家元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照准，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先行支付十年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刘家元主张按每年4680元的标准确定排尿需要材料费、更换导尿管手续费共计二十年，根据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该费用系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根据刘家元的主张，在本案中一并确定二十年的排尿所需材料费、更换导尿管手续费，符合法律规定，且利于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涛审判员 于大海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郎冰书记员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