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6刑终230号原公诉机关西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付岭，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捕前住扶沟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11月22日主动投案并羁押于扶沟县看守所，次日被西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刘健，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华县人民法院审理西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付岭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20）豫1622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付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底至2018年5月，为谋取不法利益，被告人王付岭、王某1(另案处理)、王某2(另案处理)、曹某(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密谋策划、组织实施违法犯罪，逐步形成了以王某1为首要分子，以王某2、王付岭、曹某、王亚伟(已判)、严某1(另案处理)、许振领(另案处理)为重要成员，以谢桂强(另案处理)、张亚博(另案处理)、王建明(另案处理)、吴鹏举(另案处理)、谢孟华(已判)、张俊杰(已判)、包丽丽(另案处理)、海占朋(另案处理)、陈雪龙(另案处理)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通过采取向西华至金华、扶沟至温州、扶沟至杭州三条客运线路的车辆营运人员进行言语威胁、“谈判协商”和在被害人车辆上制造丢失行李假象、恶意举报，进而利用打砸车辆和司乘人员、伤害他人、强迫交易、敲诈勒索、恶意竞争、阻挠执法等手段，企图强行收取客车经营者保护费，垄断西华、扶沟等地至杭州方向的客运线路和市场，严重扰乱了杭州市和西华、扶沟等县的部分客车正常运营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罪1.2012年12月15日20时许，在杭州市汽车城南门附近，被告人王付岭伙同王某1、曹某等人以举报客车违法为名，强行将高某2、刘保安驾驶的刘应芳名下的豫Ｐ×××××客车堵住，不让通行。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付岭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刘应芳的陈述，证人高某1、刘保安、王某1、曹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2.2012年12月20日21时许，在杭州市汽车城南门，被告人王付岭伙同王某1、曹某等人以举报客车违法为名，强行用轿车(浙Ａ×××××)将徐某1驾驶的刘应芳名下的豫Ｐ×××××客车堵住，不让通行。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付岭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刘应芳陈述，证人徐某1、周某、王某1等人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3.2012年12月25日18时许，在杭州市湖州街与莫干山路交叉口，被告人王付岭伙同王某1等十多人以举报客车违法为名，用轿车(浙Ａ×××××)强行将宋某驾驶的安某名下的豫Ｐ×××××客车堵住，不让通行。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付岭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安某陈述，证人刘应芳、宋某、王某1等人证言，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4.2013年5月23日20时许，在杭州市汽车城南门附近，被告人王付岭伙同王某1、王某2等人以举报客车违法为名，强行用轿车(浙Ａ×××××)将孙某、杨某1驾驶的王某4名下的豫Ｂ×××××客车堵住，不让通行。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付岭供述，被害人王某4陈述，证人孙某、杨某1、王某2、王某1等人证言，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5.2014年3、4月份，在杭州市湖州街西段一家清真拉面馆门ロ，被告人王付岭伙同王某1、王某2、曹某等人以大巴车非法载客为由，强行拦截张某1、马永强驾驶的刘应芳名下的豫Ｐ×××××客车。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付岭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刘应芳陈述，证人王某1、王某2、曹某、张某1、杨某2、杨某3等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6.2014年12月2日20时许，在杭州市湖州街何家村附近，被告人王付岭伙同王某1等人分别驾驶两辆轿车(浙Ａ×××××、浙Ａ×××××)将刘保安、侯某1驾驶的刘应芳名下的豫Ｐ×××××客车无故拦住，不让通行。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付岭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刘应芳陈述，证人王某1、刘保安、高某2、侯某1等人证言，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7.2014年12月8日20时许，在杭州市湖州街何家村桥头，被告人王付岭伙同王某1、王某2、严某1等人纠集社会闲杂人员十余人，分乘两辆轿车(浙Ａ×××××、浙Ａ×××××)，手持钢叉、砍刀、钢管等凶器强行围堵刘保安、高某2驾驶的刘应芳名下的豫Ｐ×××××客车，并将客车前挡风玻璃砸毁，将司乘人员刘志宏、王某5打伤。刘志宏、王某5送医后，出于恐惧连夜离开医院。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付岭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刘某、王某5的陈述，证人王某1、严某1、刘保安、高某2、杨某3、方某1、刘应芳、谢某、曹某、杨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证明，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伤情照片及车辆被砸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强迫交易罪2012年9月，王某1纠集被告人王付岭等人共同出资130万元左右，购买一辆客车(浙Ａ×××××)及杭州至太原的线路经营权，形成了一个以王某1为主要负责人的客车经营合伙人组织。由于该条线路客源稀少、经营不善，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导致经营亏损。王某1为使车辆高价卖出，在违规串线与刘应芳等恶意竞争客源的同时，组织人员对刘应芳多次实施言语威胁、恶意拦车举报、打砸车辆以及殴打司乘人员等违法犯罪行为，并以此要挟强迫刘应芳合伙人以16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此车。被告人王付岭提供银行卡用于收取购车款并参与赃款分配，起帮助作用。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付岭供述，被害人刘应芳、方某2、方某1、姚某、侯某2、侯某3、杨某3陈述，证人王某1、王某2、平某、张某2、严某2、杨某2、张某1、程某、徐某2、王某3等人证言，王某1与刘应芳、方某2签订购车协议，刘应芳等人购车会计账目明细及王某1签字收条，王某1购买浙Ａ×××××时购车发票、保险单、押金退还凭证，王付岭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交易明细，周口市交通运输管理局行政处罚卷宗，刘应芳等人向西华县公安局、周口市交通局、河南省运输管理局、河南省交通厅联合举报反映信，周口市运管局向河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王某1违规运营车辆调查处理的情况汇报（两份）及相关处理决定，西华县人民政府驻杭州办事处向杭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关于刘应芳车辆进站配客申请书，平某与西华至金华、杭州至扶沟、扶沟至温州线路负责人之间关于浙Ａ×××××车辆的购车协议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告人王付岭于2019年11月22日主动投案。本案另有西华县公安局发破案报告、扶沟县公安局固城派出所关于网上在逃人员王付岭投案自首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等综合证据在卷佐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西华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付岭多次追逐、拦截他人或者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付岭系以王某1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付岭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付岭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付岭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所犯寻衅滋事罪系自首。遂判决：被告人王付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六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王付岭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对王付岭的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减少刑期一年为宜；2.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付岭于2019年11月22日主动投案并羁押于扶沟县看守所，其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5年11月21日止。一审判决认定刑期起止时间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王付岭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付岭在强迫交易过程中为王某1提供银行卡用于收取购车款并参与赃款分配，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其行为已经构成强迫交易罪。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付岭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一审判决对王付岭的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结合王付岭具有自首、主犯等情节，一审判决量刑适当。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付岭多次追逐、拦截他人或者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王付岭系以王某1为首的犯罪集团成员，系主犯。王付岭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王付岭一人犯数罪，应适用数罪并罚。王付岭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所犯寻衅滋事罪系自首。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付岭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庞 巍审判员 邓同华审判员 杨国领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文君书记员赵晓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