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超，男，197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丽，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斌，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法定代表人：鲍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鹏，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负责人：张心敏，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德，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冰，女，198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社会推荐代理。原审被告：马金胜，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马永超因与被上诉人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一冶郑州分公司）、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一冶公司）、吴文德及原审被告马金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永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二十一冶公司、二十一冶郑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严重损害了马永超的合法权益。《劳务清包合同》有项目经理马金胜的签字，且二十一冶公司也承认其与吴文德系挂靠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张心敏系二十一冶郑州分公司负责人，可以作为分公司代表对外进行业务交往，该签字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对吴文德与二十一冶公司、二十一冶郑州分公司的关系未作认定。二十一冶公司、二十一冶郑州分公司无论是作为发包人还是合同签订方都应当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马永超承担责任。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十一冶公司辩称，我方与马永超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中，马永超提供的结算资料没有我公司的签字和盖章。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没有与我公司进行结算，我公司与吴文德也没有结算。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是正确的。吴文德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马永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十一冶公司、二十一冶郑州分公司、吴文德、马金胜支付工程款96620元及利息11819.85元（以9662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2.请求判令二十一冶公司、二十一冶郑州分公司、吴文德、马金胜支付违约金28986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十一冶公司、二十一冶郑州分公司、吴文德、马金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永超向原审法院提交有《劳务清包工合同》两份，其中2015年9月18日的《劳务清包工合同》中载明：工程地址上街区锦江社区B2地块裙房，工程内容12#-14#楼、17#-19#楼、18#-19#楼裙房；人工价格120元每平方米，工人生活费每人每天30元；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95％，保修金为工程总价5％从竣工之日起一月后支付；发包人吴文德、马金胜，施工队马永超。该合同中发包人处有“吴文德”和“马金胜”签字字样。2015年9月25日的《劳务清包工合同》中载明：工程地址上街区锦江社区B2地块，工程内容12#、14#、15#、17#、19#楼安全防护门安装及拆除；人工价格100元每平方米；付款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95％，拆除完成后一个月内付清下余5％工程款；发包人马金胜。该合同中发包人处有“马金胜”签字字样。2018年4月20日，吴文德向马永超出具结算单和付款委托书各一份，其中结算单的主要内容为：商业裙房、安全防护门安装及拆除、日杂工全部总价款976620元，已支付880000元，下欠96620元。吴文德在该结算单下方项目部处签字。付款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现委托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马永超施工班组工资96620元。吴文德在该委托书委托人处签字并标注同意支付。上述结算单和付款委托书下方均有“同意支付张心敏”签字字样。庭审中，马永超陈述：其对吴文德陈述的马金胜系吴文德聘请的项目经理一事无异议，张心敏系二十一冶郑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已付工程款项均系二十一冶公司向其支付的，其对吴文德与二十一冶公司之间的关系不清楚；涉案工程大概在2017年10月份竣工验收，付款委托书出具后约定应在2018年5月1日之前支付下余款项；吴文德所述在年前向其给付的80000元其认为系给付的另一工程中的工人工资而非本案款项，其不同意从本案中予以扣除；其明确其主张的利息计算依据为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其主张的违约金合同中没有约定其要求按照未付工程款的30％支付。二十一冶公司陈述：吴文德系挂靠在其公司承接了涉案工程，涉案工程均由吴文德进行投资建设、工程结算等；其公司对上述付款委托书一事不知情，张心敏系二十一冶郑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公司与吴文德之间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吴文德陈述：马金胜系其聘用的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马永超所承接的涉案工程于2018年年底竣工；其委托二十一冶公司向马永超支付款项系因其与二十一冶公司之间并未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依吴文德陈述马金胜系其所雇佣的工作人员之情形，结合马永超提交的上述两份《劳务清包工合同》载明之内容，可确认马永超系从吴文德处承接了涉案位于郑州市××街区锦江社区B2地块12#-14#楼、17#-19#楼、18#-19#楼裙房的劳务清包工程和B2地块12#、14#、15#、17#、19#楼安全防护门安装及拆除工程，上述涉案工程已完工，吴文德向马永超出具的上述结算单中已确认下欠马永超涉案工程款项96620元，吴文德抗辩已向马永超支付涉案工程款80000元应予以扣除，马永超对其收到该80000元款项一事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非支付的本案涉案工程款不应予以扣除，吴文德未提交证据证明该80000元款项系支付的本案工程款，故对吴文德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确认吴文德应向马永超支付欠付工程款96620元。因吴文德未按约支付工程款确给马永超带来一定利息损失，故马永超主张吴文德向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但计算标准及方式错误，原审法院确认吴文德应向马永超支付的利息为：以96620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9662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吴文德抗辩结算单非其自愿签字、结算单中工资标准过高，吴文德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马金胜在上述两份合同中的签字系职务行为，其不应向马永超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马永超主张的违约金，因上述两份《劳务清包工合同》中均未约定，且马永超已主张利息损失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永超主张二十一冶公司、二十一冶郑州分公司向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十一冶公司自述在涉案工程中其与吴文德系挂靠关系，但二十一冶公司未在上述两份《劳务清包工合同》中签章亦未向马永超作出给付工程款的承诺，且马永超对二十一冶公司与吴文德之间的关系不知情即马永超非出于对二十一冶公司产生合理信赖而承接的涉案工程，马永超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二十一冶公司与其具有承揽合同关系，故马永超主张二十一冶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而马永超所提交的证据中仅结算单和付款委托书中显示有“张心敏”签字字样，虽张心敏为二十一冶郑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但无二十一冶郑州分公司的签章，马永超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二十一冶郑州分公司与其具有承揽关系，故马永超主张二十一冶郑州分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文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永超支付工程款9662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96620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9662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马永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4元，由原告马永超负担424元，由被告吴文德负担11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与二十一冶公司，二十一冶公司与吴文德之间并未结算。本院认为，本案的两份《劳务清包工合同》中并无二十一冶公司的签章。马永超对二十一冶公司与吴文德之间的关系在签订合同时并不知情，马永超非出于对二十一冶公司产生合理信赖而承接的涉案工程，亦不构成表见代理。二十一冶公司也未对马永超作出给付工程款的承诺。马永超要求二十一冶公司支付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马永超所提交的证据中仅结算单和付款委托书中显示有“张心敏”签字字样，虽张心敏为二十一冶郑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但无二十一冶郑州分公司的签章，马永超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二十一冶郑州分公司与其具有承揽关系，马永超主张二十一冶郑州分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永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8元，由马永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马一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