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刁伟强，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有娟，女，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泽河，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梓珊，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斌伦，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广东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敏瑶，广东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中山八路46号。负责人：魏小仲，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勇，该银行职员。原审第三人：黄敏灵，女，198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刁伟强、沈有娟因与被上诉人杨斌伦、原审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以下简称：交行荔湾支行）、黄敏灵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9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刁伟强、沈有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驳回杨斌伦的全部诉讼请求；2.杨斌伦承担本案的一审案件诉讼、保全费、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遗漏刁伟强、沈有娟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书中提到虽然刁伟强对履行债务存在过错，但该民事调解书是针对刁伟强个人的债务，并非夫妻双方的共同债务。因此，对于两套房产不需提起析产诉讼，无需确认是否为夫妻所共有。退一步讲，即便涉案房屋现在是属于刁伟强、沈有娟共同共有的状态，并未出现必须要分割的事由，刁伟强、沈有娟也未提出过要分割。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共有人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权利，因此，杨斌伦的一审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杨斌伦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立案申请强制执行，其执行的款项合计1767096.54元。但实际上法院已划扣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已为2028325.14元，远超于杨斌伦本人所承认的总额，且该款项未算上刁伟强本身主动还款的金额。一审法院就此认为刁伟强未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所以确认涉案两套房屋属于刁伟强、沈有娟共同所有并各占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是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维护刁伟强、沈有娟的合法权益。杨斌伦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交行荔湾支行二审述称，其不是案涉不动产所有权的当事人，不应就刁伟强、沈有娟的诉讼请求承担任何责任，也不应负担任何诉讼费用。2008年9月26日，交行荔湾支行与案外人刁伟珍、杨禹恒签订编号为201801441101999029200000717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授信额度300万元。同日，刁伟强、沈有娟与交行荔湾支行签订编号为粤荔湾2018年抵字051号《抵押合同》，同意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北路127号雅晴轩805房的房产作为抵押物，为刁伟珍、杨禹恒在2018年9月26日至2023年12月31日期间在交行荔湾支行处的全部授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妥抵押登记手续【证书编号（2018）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8214355号）】。2020年5月27日，刁伟珍、杨禹恒提前归还贷款本息，交行荔湾支行已向刁伟强、沈有娟提供抵押登记涂销手续。交行荔湾支行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关系。黄敏灵二审未到庭提交答辩意见。杨斌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路157号之二2栋X房，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8)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8220999号的不动产，属于刁伟强、沈有娟夫妻共同财产；2.请求依法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北路127号雅晴轩805房，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8）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8221004号的不动产，属于刁伟强、沈有娟夫妻共同财产；3.请求依法判决刁伟强对上述两套不动产占有百分之五十的财产份额；4.请求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刁伟强、沈有娟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2月1日，刁伟强与沈有娟登记结婚。涉案两套房屋的情况：一、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北路127号雅晴轩805房，于2018年11月29日办理权属登记于沈有娟名下，于2018年11月30日设立抵押权登记于交通银行荔湾支行名下，债权数额为2827000元；二、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路157号之二2栋X房，于2018年11月29日办理权属登记于沈有娟名下，于2018年12月5日设立抵押权登记于黄敏灵名下，债权数额为650000元。2018年1月16日，杨斌伦向一审法院提起对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刁伟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114民初1316号〕，请求：1.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立即依法办理企业减资，刁伟强、刁伟金履行协助义务；2.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向杨斌伦支付暂计至2018年1月10日的欠款本金1460万元及违约金1128000元，2018年1月1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146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三的标准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3.刁伟强向杨斌伦支付暂计至2018年1月10日的欠款本金940万元及违约金889200元，2018年1月1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94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三的标准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4.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刁伟强向杨斌伦支付的10289200元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刁伟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民事调解：一、各方确认，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以1460万元收购杨斌伦持有的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20%的股权，此款由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按以下方式向杨斌伦支付：1.2018年6月6日前支付160万元，如法院在该约定期限尚未解冻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的银行帐户,则该付款时间顺延至帐户解冻之日；2.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210万元；3.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4.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5.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6.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7.2020年3月30日前支付190万元（杨斌伦确认收款人名称：杨斌伦；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广州花都狮岭支行；账号：62×××16)；二、刁伟强向杨斌伦补偿1210万元，此款由刁伟强按以下方式向杨斌伦支付：1.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70万元；2.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70万元；3.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400万元；4.2019年4月-7月、10-12月（共7个月），每月30日前支付70万元（合计490万元）;5.2020年10月30日前支付180万元（杨斌伦确认收款人名称：杨斌伦；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广州花都狮岭支行；账号：62×××16)；三、如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刁伟强未按上述约定足额支付任一期款项，则杨斌伦有权以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刁伟强剩余未付的全部款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的全部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并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杨斌伦收到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第1、2、3期款项合计870万元及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的款项70万元后，各方于2018年10月30日前配合办理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五、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同意对刁伟强应向杨斌伦支付的1210万元及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刁伟强同意对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向杨斌伦支付的1460万元及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杨斌伦于2018年5月30日向法院申请解除对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刁伟强的全部财产保全措施；七、案件受理费85943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0943元，由杨斌伦负担。如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刁伟强未按本协议约定足额支付任一期款项，则由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刁伟强负担，杨斌伦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发生法律效力之后，杨斌伦于2019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立案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9）粤0114执591号〕，后一审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根据与执行法官核实及杨斌伦本人的确认，截至2019年12月27日，杨斌伦在该案仅执行到款项合计1767086.54元（该执行款大部分款项来源于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财产），因刁伟强名下尚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该案目前仍在执行过程中。交通银行荔湾支行提交《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提款申请书等拟证明其就涉案805房设立抵押权的过程合法有效，其抵押权应受到合法保护。诉讼中，杨斌伦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一审法院审查后依法作出（2019）粤0114民初9505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刁伟强、沈有娟的银行存款190万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后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了查封措施，为此杨斌伦预缴了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涉案房屋虽然只登记在沈有娟一人名下，但该房屋购买于沈有娟与刁伟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二人共同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现杨斌伦就其确定的债权向法院申请执行时，刁伟强并未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且其名下并无财产可供执行，故杨斌伦要求确认涉案两套房屋属于沈有娟与刁伟强共同所有并各占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刁伟强、沈有娟，黄敏灵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北路127号雅晴轩805房为沈有娟与刁伟强共同所有，沈有娟与刁伟强各占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二、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路157号之二2栋X房为沈有娟与刁伟强共同所有，沈有娟与刁伟强各占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案件受理费21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900元，由刁伟强、沈有娟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刁伟强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即：证据一花都区法院拘留确认书粤114执591号，证据二解除拘留证明书，拟证明其于12月26号下午才被放出来的，27号早上就开庭，没有时间准备及委托其他人去开庭，所以一审程序上存在一定错误或不合规。杨斌伦、交行荔湾支行未提交证据。经本院组织质证，杨斌伦和交行荔湾支行对该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杨斌伦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刁伟强存在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情形。鉴于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但从内容上看，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一审程序违法的目的。经审查，刁伟强、沈有娟对一审查明的“截至2019年12月27日，杨斌伦在该案仅执行到款项合计1767086.54元”中的数额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析产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评述如下：关于案涉房屋是否为刁伟强、沈有娟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沈有娟一方名下，但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和二审中刁伟强的确认，案涉房屋为刁伟强与沈有娟婚后购买。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案涉房屋购买于沈有娟与刁伟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刁伟强、沈有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两人之间存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沈有娟个人名下，但为刁伟强、沈有娟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刁伟强认为花都区建设北路127号雅晴轩805房系沈有娟于2006年从娘家借钱购买，花都区新华路157号之二2栋X房系沈有娟单位给职工的集资房，因此两套房屋均属于沈有娟个人财产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确认刁伟强、沈有娟财产份额的问题。因杨斌伦就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31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向法院申请执行，刁伟强未履行该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可能导致杨斌伦的债权无法受偿，损害其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因此，一审确认涉案两套房屋属于沈有娟与刁伟强共同所有并各占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刁伟强、沈有娟以“并未出现必须要分割的事由，其也未提出过要分割”为由认为一审判决有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已还款数额事实是否不清的问题。刁伟强、沈有娟对一审查明的“截至2019年12月27日，杨斌伦在该案仅执行到款项合计1767086.54元”中的数额有异议，认为法院扣划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2028325.14元，远超杨斌伦本人所承认的总额，且该款项未算刁伟强本身主动还款金额。本院认为，相关数额是一审法院经与执行法官核对并经杨斌伦确认后得出，刁伟强、沈有娟如有异议，仍然可以向执行法院提出证据核对，但不是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超出了本案判断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刁伟强、沈有娟共有财产及确定其相应份额的范围。综上所述，刁伟强、沈有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刁伟强、沈有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俊英审判员  赵云川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家齐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