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新志，男，196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莉涛，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彩军，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刚，江苏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鲍新志因与被上诉人陈彩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鲍新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莉涛，被上诉人陈彩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新志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624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为支付11363.84元，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是钢筋绑扎及钢筋加工，结算应当按照实际施工量计算。图纸明确面积包含外墙保温面积，外墙保温由案外人承包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被上诉人所述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是钢筋工其工作属于主体结构，外墙保温是二次结构，中间还有多到工序及一段时间差，因此被上诉人不可能是外墙保温的建设者。另外，外墙保温系他人施工，可以证明与上诉人无关。具体16号楼、17号楼结算应当从图纸面积减去外墙保温面积及门厅合计面积为33324.86m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没有扣除保温层面积，致使判决金额远远超出了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数额。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涉工程外墙保温层实际面积，并在二审判决中予以扣除。二、上诉人对地下室夹层的39390.78元没有付款义务，应当由北京欣东园建筑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提供的“沈丘县欧景国际16#、17#楼地下室夹层面积”清单，该清单明确注明：北京欣东园建筑公司北京分公司给付后分文不少付给陈彩军。这充分说明，对于该清单涉及的地下室夹层面积，付款义务人应当是北京欣东园建筑公司北京分公司，上诉人仅仅是在北京欣东园建筑公司北京分公司给付后转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不负有直接的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如欲主张此权利，应当依法向北京欣东园建筑公司北京分公司主张权利。陈彩军辩称，外墙保温层的施工与本案无关，地下室夹层劳务费应当由鲍新志支付，北京欣东园建筑公司北京分公司是否付款不是鲍新志支付陈彩军劳务费的限制条件。请求驳回鲍新志的上诉。陈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鲍新志支付陈彩军工程款96036.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鲍新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4日，鲍新志（甲方）与周继林（乙方）签订《合同》一份，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为沈丘欧景国际项目14＃、15＃、16＃、17＃楼，单价为钢筋绑扎及钢筋加工结构按44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甲方在乙方进场后该工程出正负零给予乙方发放工人零花钱，按总包拨款时间给工人发放零花钱；在工程完成后，甲方根据总包拨款付与乙方工程款，年底按乙方工程款的85％-90％给予乙方结算，余款在下年内结清等。合同签订后，经鲍新志同意，周继林将16＃、17＃楼的钢筋绑扎及钢筋加工结构交由陈彩军施工，2018年7月份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施工完毕。因鲍新志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将陈彩军的劳务费用支付完毕，陈彩军提起诉讼，引起纠纷。鲍新志系借用河北天泰建筑劳务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资质承揽的案涉工程项目。陈彩军等人因鲍新志欠付其劳务费问题向沈丘县保障农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进行反映，为此鲍新志向该办公室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16＃楼、17＃楼钢筋工（陈彩军）班组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的主要内容为：一、地下一层至机房层建筑面积（扣除门厅建筑面积）合计：［16726.15m2－46.78m2（16＃楼）］＋［16692.27m2－46.78m2（17＃楼）］＝33324.86m2×44元／m2＝1466293.84元；二、预埋二次结构构造柱插筋：18层×200元／层×2＝7200元；三、零工：10个×150元／个＝1500元；以上共计：1474993.84元。四、扣除工具费：钢筋扳手3个×100元＝300元＋套丝机使用工具及配件小计500元＝800元；五、扣除借支：1396000元；六、扣除生活费：56500元＋22天×15元／天＝56830元，以上扣除共计：1453630元＋10000元。结清剩余：1474993.84元－1463630元＝11363.84元。该结算单无时间及签字人。鲍新志向沈丘县保障农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另外提交的欧景国际面积明细表显示：16＃楼预测地上面积15785.10m2、地下面积882.97m2，总建筑面积16668.07m2；16＃楼规划地上面积16271.25m2、地下面积978.94m2，总建筑面积17250.19m2。16＃楼预测与规划总面积的差额为582.12m2。17＃楼预测地上面积15784.75m2、地下面积907.52m2，总建筑面积16692.27m2；17＃楼规划地上面积16220.95m2、地下面积953.69m2，总建筑面积17174.64m2。17＃楼预测与规划总面积的差额为482.37m2。即16＃、17＃楼的预测面积比规划面积少1064.49m2。2019年5月27日，陈彩军书写了一份“沈丘县欧景国际16＃、17＃楼地下室夹层面积”清单，清单显示16＃、17＃楼地下室夹层面积按一半计算共计895.245m2，计款39390.78元（895.245m2×44元／m2）。同时注明：北京欣东园建筑公司北京分公司给付后分文不少付给陈彩军，鲍新志作为保证人签名确认。欧景国际施工图纸显示16＃和17＃楼的建筑面积分别为17250.19m2和17174.64m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建设工程施工而引起的劳务合同纠纷，依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解决纠纷。本案中，因鲍新志系借用资质所承包的工程，故其和周继林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虽然该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项目已经完工，鲍新志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陈彩军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即劳务费）。关于陈彩军所主张的劳务费数额的认定。根据欧景国际施工图纸所标注的16＃和17＃楼的建筑面积可以认定16＃和17＃楼的面积共计34424.83m2（17250.19m2＋17174.64m2），再根据双方认可的减去两个门厅的面积93.56m2，陈彩军实际施工的面积为34331.27m2，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44元计算，计款1510575.88元（34331.27m2×44元／m2）。又因鲍新志让陈彩军进行了地下室夹层的施工工作，经结算其劳务费为39390.78元，上述陈彩军的劳务费总计为1549966.66元（1510575.88元＋39390.78元）。陈彩军称为鲍新志另做零工87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陈彩军诉状中的陈述及鲍新志提交的其单方制作的陈彩军班组结算单中所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鲍新志已支付了陈彩军劳务费及生活费共计1462630元，鲍新志称已支付了陈彩军1463630元的理由，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扣除已支付的1462630元后，鲍新志还欠陈彩军的劳务费为87336.66元（1549966.66元－1462630元）。陈彩军请求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鲍新志辩称，还欠陈彩军劳务费11363.84元的理由，系根据鲍新志单方制作的陈彩军班组结算单所计算的数额，但该结算单没有陈彩军的签字认可，且其系根据预测的面积计算得出，与实际施工图纸规划的面积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鲍新志称应扣除图纸保温层面积的理由，亦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鲍新志还辩称，对于地下室夹层的劳务费用应由北京欣东园建筑公司北京分公司给付陈彩军，鲍新志无支付义务的理由，与2017年6月14日的合同约定内容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鲍新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彩军劳务费87336.66元；二、驳回原告陈彩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鲍新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保温层面积是否应当扣除？2、地下室夹层劳务费应当由谁支付，是否达到支付条件？关于焦点1，根据鲍新志与周继林之间签订的合同，双方约定的劳务项目是钢筋绑扎及钢筋加工结构，因此外墙保温的施工情况与本案无关，鲍新志主张应当扣除外墙保温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由于地下室夹层工程系鲍新志安排陈彩军施工，理应由鲍新志支付劳务费用。陈彩军与北京欣东园建筑公司北京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彩军向鲍新志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至于鲍新志在地下室夹层工程清单上注明北京欣东园建筑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后支付给陈彩军，系鲍新志单方注明，没有证据显示陈彩军予以同意，且与鲍新志、周继林签订合同约定不符，不能作为鲍新志拒付劳务费的理由。综上所述，鲍新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3元，由鲍新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刘露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