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强 制 医 疗 决 定 书（2020）皖1602刑医1号申请人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被申请人咸小玉，女，汉族，1973年5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初中文化，务农，住亳州市谯城区。现在亳州市建森医院住院治疗。法定代理人杨某1,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现住亳州市谯城区。系被申请人丈夫。委托代理人李豪、程明威，安徽王铸律师事务所律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谯检医申（2020）1号强制医疗申请书，于2020年06月15日向我院提起强制医疗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于某、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申请人咸小玉的法定代理人杨某1、委托代理人李豪、程明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查终结。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的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1日13时许，亳州市谯城区观堂镇孙庄行政村张心楼村村民杨某2头在同村村民杨某1家门口，遭杨某1妻子咸小玉用木棍击打头部、身上等部位，杨某2头当场死亡。后经亳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杨某2头系被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合并吸入性窒息死亡。在现场杨某2头尸体东北侧干沟草丛位置技术人员提取了一根沾有红色可疑斑迹的木棍，后经过对该木棍进行DNA检验，在该木棍无血端处检出咸小玉的血样DNA，在该木棍有血端处检出被害人杨某2头的血样DNA。经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咸小玉在本案中应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申请人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申请人咸小玉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申请对咸小玉强制医疗，提请本院依法作出决定。被申请人咸小玉的法定代理人杨某1对申请人的申请事实和理由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杨某2头系咸小玉杀害，认为咸小玉不符合强制医疗条件，不同意对咸小玉作出强制医疗决定。委托代理人认为咸小玉系依法不负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但本案中认为杨某2头系咸小玉所杀卷中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咸小玉不符合强制医疗的条件。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日13时许，在亳州市谯城区观堂镇孙庄行政村张心楼村村民杨某1家门口，同村村民被害人杨某2头遭杨某1妻子被害人咸小玉用木棍击打头部、身上等部位，致使杨某2头当场死亡。在现场杨某2头尸体东北侧干沟草丛位置提取到一根沾有红色可疑斑迹的木棍，后经对该木棍进行DNA检验，在该木棍无血端处检出咸小玉的血样DNA，在该木棍有血端处检出被害人杨某2头的血样DNA。经亳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2头系被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合并吸入性窒息死亡。经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咸小玉在本案中应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检查笔录证明：对被告人咸小玉的人身及衣物进行检查，并提取了咸小玉身上的T恤和灰色外套，下身着黑色裤子，脚穿粉红色运动鞋，提取咸小玉血样、左手指甲、右手指甲、左手手指头进行擦拭、右手手指头进行擦拭、左手虎口擦拭物、左手掌心擦拭物、左手小指擦拭物的情况，为查明案件提取的王大桃和杨洲血液样本各一份的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位于亳州市谯城区观堂镇孙庄行政村张新楼村，中心现场位于该村杨某1东侧一向东南方向延伸的砖路上，现场东侧为干沟，现场南侧为杨某1家，现场西侧为杨某1家门口前东西向水泥路，现场北侧为干沟，干沟西侧为新建房，经勘查，中心现场见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部地面见有血迹（现场1号血迹）；尸体左手侧地面的血迹（现场2号血迹）；尸体西南侧地面见有血迹，距杨某1家门前水泥地面东边230cm(现场3号血迹)；院门北侧地面见有血迹，靠房子北侧边缘，距杨某1家门前水泥地面东边缘（现场4号血迹）；现场4号血迹北侧距房子北边缘395cm，距杨某1门前水泥地面东边缘230cm（现场5号血迹）；院门前东北角地面有血迹，距房子北侧边缘445cm，靠杨某1家门前水泥地面东边缘（现场6号血迹）；现场6号血迹南侧地面有血迹，距离房子北侧边缘170cm，靠杨某1家门前水泥地面东北缘（现场7号血迹）；院门前东侧地面有手机一个和杨某1家门楼下床单一个并进行拍照固定；对现场外围进行搜索，在尸体东北侧干沟草丛位置发现沾有红色可疑斑迹的木棍，并拍照固定，原物提取。3.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调取的咸小玉在华佗中医院的住院病历，初步诊断为精神分裂症。4.鉴定文书证明:(亳)公(理)鉴字(2020)41号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一）在所送编号为341600LH2020041(JC)-001和341600LH2020041(JC)-002的检材中均未检出安定、巴比妥的成分；(二)在所送编号为341600LH2020041(JC)-001和341600LH2020041(JC)-002的检材中均未检出毒鼠强的成分；(三)在所送编号为341600LH2020041(JC)-001和341600LH2020041(JC)-002的检材中均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和对硫磷的成分。(亳)公(尸)鉴字(2020)81号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经损伤与致伤物分析，死者头部各创口，创缘不齐，创强内可见组织间桥并见多处创口，下方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分析系被具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的钝器打击所致；死者面部、颈项部、背部及肢体多处皮下出血，分析系被吨钝器性外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是杨某2头系被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合并吸入性窒息死亡。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亳)公(法物)鉴字(2020)252号：（1）送检的1-3号(木棍)、1-4号(木棍)、17号检材咸小玉左手指甲、18号检材咸小玉右手指甲检出的人DNA，与被告人咸小玉血卡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9×1029；（2）送检的1-7号(木棍血迹)、1-8号、1-9号、2号检材（现场1号血迹）至8号检材（现场7号血迹）、13号检材（杨某2头左手手掌可疑斑迹）、14号检材（杨某2头龟头擦拭物）检出的人DNA，与死者杨某2头心血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0×1025；（3）杨某2头、王大桃是杨洲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4.68×1010。5.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徐东方司鉴所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咸小玉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期间处于精神分裂症的发病期；本案无刑事责任能力。6.户籍信息证明：被申请人咸小玉的基本情况，系杨某1的妻子。7.前科证明：被申请人咸小玉无前科。8.抓获经过证明：被申请人咸小玉于2020年5月1日被抓获。9.亳州市女子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押人员咸小玉于2020年5月2日入所，从入所目光呆滞，经常胡言乱语，精神行为异常无法沟通，且有暴力倾向，5月5日晚6时在监室摔烂塑料板凳一个，出现无征兆性打人的现象。10.亳州市建森医院出具的住院证明：2020年6月2日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民警将咸小玉送至亳州市建森医院住院治疗。11.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20年5月1日13时30分左右，其看到杨某2头在路的北侧趴着，路南是杨某4（杨某1）院子，当时他头朝西脚朝东，面朝南，左手在胸下面压着，头部有伤，后脑勺有个长约10公分的口子，当时杨某2头有呼吸，其就拨打了120和110。杨某4的媳妇精神有点不正常。杨某2头人比较老实，但是他的眼睛不好。12.证人咸某1证言证明：其和杨某2头家是儿女亲家，2020年4月30日日晚上，杨某2头打牌赢了请其几人吃的饭，杨某2头晚上不打牌他的眼睛不好，看不清点子。2020年5月1日早晨，杨某2头说杨某4(杨某1)到其家拔红芋苗后约定午饭后杨某4到其家。中午13时13分其打电话给杨某2头，他说杨某4(杨某1)在去其家的路上，杨某4(杨某1)骑着电动三轮车载着杨某5到其家呆了一分钟左右拿了红芋苗就走了，说是杨某2头在他家等着用三轮用，13点39分其儿媳妇杨某3打电话说他爸杨某2头栽倒了，其赶到现场看到杨某2头的头朝西北，面朝下趴在地上，头上有几个洞脑子都出来了。13.证人鲁某证言证明：其儿媳妇叫咸小玉，她有精神病，喜欢骂人，不干活，在家还喜欢打人，打过其夫妻俩，她犯病的时候不吭声，也不和人吵架，抓住人就打，她也有劲。2020年5月1日，咸小玉在其家吃过饭就回她家中了。14.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中午在盖房子的工地上帮忙时看见杨某2头往杨某4家那边去，还在杨某4(杨某1)家门口玩手机。案发时是老四喊其到现场，其看到杨某2头在杨某4家门口趴着，脸上有血。15.证人曹某、范某证言证明：中午在张新楼村干活，下午一点左右有人说杨某2头被人打的不能动了，曹某和张某2、小三、范某几人赶到杨某4家门口西北角方向，杨某2头在那趴着，已经不能动了，喘着气，头顶上有新鲜伤口，头下地面有一滩血，其几人就报警了。16.证人咸某2证言证明：小玉有精神病，经常打人骂人，一犯病就经常打骂人，以前咸小玉经常到医院看病，现还吃着药。17.证人杨某4证言：其户籍叫杨某4，别人都喊其杨淮南，其兄弟杨某4户籍名字叫杨某1，其和杨某1户籍登记的时候弄错了。2020年5月1日中午其到母亲家吃饭，杨某1也在，其看到杨某2头在堂屋菜橱子旁边，咸小玉在家门口吃的饭。其弟妹咸小玉有精神病，爱骂人。18.证人杨某5证言证明：其和其爸杨某1一起从家里面准备到咸庄拉红薯秧子的时候，杨某2头坐在其家大门口台阶处看手机，当时其爸问风头可去拉红薯秧子，风头说的不去，其和杨某1就去咸庄拉红薯秧子，回来听说风头出事情了。19.证人咸某3证言证明：小玉是其二女儿，嫁到张楼新村了，丈夫是杨某4，小玉有精神病，犯病时还打骂过其。谁惹她她就骂谁。20.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小名红旗，其妻子是咸小玉，2020年5月1日早晨，其和杨某2头一起赶集说去买红芋苗，后因他说他亲戚咸某1家里有，中午其在父母家吃饭时杨某2头来找其借三轮车用，其说先去拉完红芋秧子之后给他，其和杨某5一起到咸某1家拉红芋秧子，来回最多有二十分钟，走的时候杨某2头在其家大门口东房台阶上玩手机，回到家中发现杨某2头在离其家门口一百多米处趴着，头朝西头上有血。咸小玉有精神病，二三年前在医院治疗过，但是一直吃着药呢，咸小玉看人不顺眼就骂。21.证人杨某6证言证明：其是杨某4（杨某1）的父亲，2020年5月1日中午，其儿子红旗和淮南，孙子杨某5，儿媳妇咸小玉在其家吃饭，红旗做饭的时候，其侄子杨某2头到其家中，吃完饭红旗和杨某2头一起走了。咸小玉是其儿子杨某4的妻子，她有精神病，经常骂人，几年前咸小玉骂其，其打了她两耳光，咸小玉就拿勺子朝其头上打。22.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没有听见什么打斗声音。到现场时看到杨某4家门口东南的路上，杨某2头在那趴着，已经不能动了，喘着气。23.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20年5月1日其到张新楼看到红旗家门口躺的人，红旗从北边骑着白色电动车往南来。24.证人关某证言证明：红旗的媳妇咸小玉有点神经，咸小玉以前拿棍打过她兄弟媳妇、侄子和婆婆。25.证人杨某3、杨某7、杜某证言证明：杨某2头和别人没有什么矛盾。26.被申请人咸小玉的供述证明：其在家中屋内睡觉，杨某2头蹬开门进入屋内摸其胸部并骂其，其当时其手里拿个棍，棍子是扁的，四棱子。棍在沟里面来。棍子以前是在树上长着的，用刀砍的，其打杨某2头屁股几下，杨某2头在地上躺着，头上有血。供述较乱。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咸小玉无故伤害他人致死，经法定程序鉴定咸小玉系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但仍具有危害公共安全或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的可能。公诉机关申请对被申请人咸小玉强制医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其委托代理人认为本案中无法确定系咸小玉杀害被害人的代理意见，经查，卷中根据在现场找到的相关物证木棍，并进行提取拍照，在该物证两端分别检验出咸小玉和被害人的DNA，且咸小玉供述中有相关木棍，故可认定该案系咸小玉所为，对此意见不予认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决定对被申请人咸小玉予以强制医疗。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接到决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书面复议的，应当递交复议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 慧人民陪审员  王海侠人民陪审员  夏 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段腾腾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二条实施暴力行为，危害公共安全或者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可能的，可以予以强制医疗。第三百零三条根据本章规定对精神病人强制医疗的，由人民法院决定。公安机关发现精神病人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应当写出强制医疗意见书，移送人民检察院。对于公安机关移送的或者在审查起诉过程中发现的精神病人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人民检察院应当向人民法院提出强制医疗的申请。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可以作出强制医疗的决定。对实施暴力行为的精神病人，在人民法院决定强制医疗前，公安机关可以采取临时的保护性约束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对申请强制医疗的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的强制医疗条件的，应当作出对被申请人强制医疗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