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7刑初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伊雷，女，199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5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伟东，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哲宁，浙江浙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鹏程，女，199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5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孝良、孔令维，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元杰，男，198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浙江省平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品信、姚世榜，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静燕，女，199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文植，北京盈科（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博，男，199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攀峰、陈立智，浙江胜可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乐，男，199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艮兰，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茜茜，女，1984年4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迎春，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公诉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伊雷、陈鹏程、林元杰、陈静燕、方博、陈乐、李茜茜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海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伊雷、陈鹏程、林元杰、陈静燕、方博、陈乐、李茜茜及辩护人金伟东、冯哲宁、胡孝良、孔令维、姚品信、潘文植、沈攀峰、陈立智、沈艮兰、林迎春均到庭参加诉讼。案经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1月，陈若剑（在逃）在浙江省瑞安市注册成立西安创世华能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陆续招募被告人徐伊雷、陈鹏程等人担任客服审核部、会计部负责人，招募被告人方博、陈静燕、陈乐、余如意（另案处理）等人为部门成员，陈丽丽、涂波、涂小波（另案处理）及张凯、胡振中（在逃）等人为放款财务人员，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实施“七天贷”诈骗活动，骗取他人财产，并通过外包北京中京盛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陈平召、雷鸣山（另案处理）等人采用威胁、滋扰等软暴力，对被害人实施强行催收。2018年8月陈若剑在杭州成立杭州斗牛信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林元杰指派迟煦（另案处理），出任杭州斗牛信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一职，负责斗牛公司日常人事管理，确保公司正常运营。陈若剑与被告人林元杰等人合作开发“趣消费”等APP用于网上放贷，同时利用技术权限将APP内的客户信息转移给线下财务人员用于非法放贷活动，并招募原华能公司被告人徐伊雷、陈鹏程、方博、陈静燕、陈乐等人成立客服部、审核部、会计部等，继续实施“七天贷”诈骗犯罪。 该犯罪集团通过微信、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给被害人转账借款金额70%的资金，把借款金额的30%以收取“利息”等名义直接扣除，约定借款期限为7天，到期归还100%的金额，收取实际年化利率超过2000%的超高利息，并以办理“展期”、收取“展期费”、“逾期费”等方式恶意增高被害人偿还金额，致使被害人债台高筑。当被害人无法归还时，该犯罪集团将被害人个人信息发送给外包催收部门，通过不间断打电话催讨、威胁、发送短信骚扰、制作、传播侮辱性照片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及其近亲属、朋友还款，从而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及被害人近亲属、朋友合法财产的真实目的，有预谋、有组织、有计划的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 在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逐步形成以陈若剑为首要分子，徐伊雷、陈鹏程、陈平召、雷鸣山等人为重要成员，审核部、客服部、会计部、财务人员、外包催收等部门成员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以陈若剑为首的犯罪集团先后对一万多人实施套路贷诈骗行为，涉案总金额为1.29亿元，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生活秩序、家庭受到影响。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被告人徐伊雷于2017年10月进入华能公司，2018年8月进入斗牛公司，其明知该公司从事非法“七天贷”违法犯罪活动，仍积极参与。一、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徐伊雷作为华能公司客服审核，后升任客服审核主管，期间负责客服审核日常工作，每日分发客户资料给客服人员，客服审核人员经审核将客户推送给陈丽丽、涂波、涂小波等放款财务并由其负责对接统计。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徐伊雷在杭州斗牛公司担任客服主管，安排话务人员以固定话术拨打电话进行客服工作。二、2018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徐伊雷伙同钱瑞祥（另案处理），共同投资“万鑫金服”（陈若剑占50%，徐伊雷占35%，后占股29%），由钱瑞祥操作放款，期间非法获利人民币至少20万元。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徐伊雷涉案金额3383万元，非法获利22.8万元，财务线分到获利5.9万元。 被告人陈鹏程2017年11月进入华能公司，后于2018年8月进入斗牛公司，其明知该公司从事非法“七天贷”违法犯罪活动，仍作为总会计提供以自己身份注册的兴业银行卡、浦发银行卡为公司管理资金，日常工作中负责向陈丽丽、涂波等放款财务收取平摊的管理费、流量费、催收费等费用，发放公司日常工资；负责汇总各财务线逾期客户资料并传送给外包催收公司催收使用；负责汇总陈静燕、方博等人为各放款财务制作的每日报表并上报给陈若剑。至2019年1月，被告人陈鹏程涉案金额3368万元，非法获利18万元。 被告人林元杰明知陈若剑等人从事非法“七天贷”放贷，为谋取利益，仍于2018年8月与陈若剑达成协议，陈若剑负责支付每月技术服务费16万元，林元杰负责开发“趣消费”、“旅游白卡”等APP用于线上放款，设置权限让陈若剑可将“趣消费”、“旅游白卡”等平台内的借款客户信息转移推送放款财务用于线下放贷，并提供风控系统用于审核客户，完善、解决系统的功能、问题，提供技术支持和服务。至2019年1月，被告人林元杰涉案金额1626万元，共收取陈若剑技术服务费人民币64万元。 被告人陈静燕于2018年3月进入华能公司，于同年8月进入斗牛公司工作，其明知该公司从事“七天贷”违法犯罪活动，仍担任会计，负责每日为“豪伦”、“星辰”、“如意”等多条放款财务线制作账目并上报给陈鹏程，收取每条财务线每月人民币500元的费用。在杭州斗牛公司还负责公司对公账户管理，发放员工部分工资。至2019年3月，被告人陈静燕涉案金额1512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7万元。 被告人方博于2018年2月进入华能公司，2018年7月至杭州工作，其明知该公司从事“七天贷”违法犯罪活动，仍担任会计，负责每日为“鑫盛速贷”、“鑫融速贷”等多条放款财务线制作账目并上报给陈鹏程。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方博涉案金额1244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3万元。 被告人陈乐于2018年3月份进入华能公司，于2018年8月进入斗牛公司工作，其明知该公司从事“七天贷”违法犯罪活动，仍担任客服审核。期间被告人陈乐负责每日为被告人陈丽丽、涂波、涂小波等人推送审核好的客户资料。至2019年2月，被告人陈乐涉案金额1361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5.4万元。 被告人李茜茜明知陈丽丽、涂波等人从事“七天贷”违法犯罪活动，仍积极为陈丽丽、涂波等人转移非法获利。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陈丽丽将其与涂波的非法获利通过支付宝转账至李茜茜支付宝，李茜茜将钱款存入其母亲陈某2身份办理的温州农村信用社、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等三张银行卡内，转移资金至少350万元，部分非法获利以李茜茜名义购买了房产一处，汽车一辆。 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徐伊雷、陈鹏程、陈静燕、林元杰被抓获归案，3月26日，被告人方博、李茜茜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乐主动投案。案发后涉案资金375万余元、被告人李茜茜名下涉案房产和汽车被公安机关冻结、扣押。被告人陈乐家属已代为退出非法获利5.4万元，被告人陈静燕家属已代为退出非法获利7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伊雷、陈鹏程、林元杰、陈静燕、方博、陈乐、李茜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元杰、陈静燕、方博、陈乐、李茜茜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林元杰、陈静燕、方博、陈乐、李茜茜认罪认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伊雷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意见。 辩护人金伟东的辩护意见是：1.徐伊雷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不能以套路贷的概念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2.涉案诈骗金额不清，没有区分既遂未遂，陈静燕电子账本真实性存疑，受害人对整个借贷流程清楚、是基于双方合意收取利息的，该部分金额不能计入，徐伊雷本人还应剔除2018年7月不在公司上班的这部分金额。3.本案不属于恶势力案件，属于单纯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行为，徐伊雷等人没有参与催收，不能认定为恶势力成员。4.徐伊雷是通过应聘上班，固定领取工资，各条财务线都有自己的会计、审核、客服，徐伊雷仅是挂名主管，其虽然入股万鑫客服，但并没有具体操作，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5.公诉机关指控非法获利金额错误，没有扣除社保、房租、迟到处罚等费用。如果认定犯罪，徐伊雷系初犯、自愿退赃、如实供述等酌定从轻情节。 辩护人冯哲宁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符合《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不应定性为涉恶犯罪。2.本案借款人放贷前均进行事实告知，基于双方合意约定扣除利息、收取逾期费用等，也没有故意制造违约、恶意垒高借款行为，不应认定为套路贷。3.被告人徐伊雷没有实施任何欺骗行为，被害人均是在明知放贷规则且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完成借贷行为，徐伊雷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4.公司每个网点都有自己的客服、财务、会计、催收等，徐伊雷系通过招聘进入公司，并非公司创始人也非股东，对公司发展壮大没有起到积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陈鹏程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意见。 辩护人胡孝良、孔令维对指控诈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陈鹏程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鹏程在公司没有决策权，主要听从陈若剑安排，也没有参与放款、催讨，无公司股权，不参与公司分红和经营管理，认定其为公司总会计事实不清，本案中仅起辅助作用。2.陈鹏程目的是为了获取工资报酬，主观上缺乏诈骗故意，犯罪情节较轻，非法获利较小，其每月1.2万元的工资还包括了陈鹏程为陈若剑服装加工业务和车行作会计的收入。3.应该客观看待套路贷案件，本案借款人对于还款方式、利息都是明知的，不存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4.被告人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 被告人林元杰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意见。 辩护人姚品信、姚世榜的辩护意见是：1.林元杰主观恶性极小，其在接受委托开发涉案APP时很难辨别斗牛公司存在违法行为，林元杰停止服务之后的金额不应计算在内。2.林元杰不属于陈若剑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林元杰与斗牛公司是委托合作关系，没有参与该集团的其他活动，也不存在分工。综上，林元杰行为只是接受委托对APP的开发与后期维护，其主观恶性小，作用小，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也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应当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静燕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意见。 辩护人潘文植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定性没有意见，但认为被告人存在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陈静燕只是公司招用从事财务统计工作，系从犯。2.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坦白，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3.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4.主观恶性较小，积极悔改，建议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方博陈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意见。 辩护人沈攀峰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方博主观上没有犯罪动机，客观上只是一个帮助犯，且其主动离职，成立犯罪中止，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本案定性为恶势力犯罪无异议，但方博对暴某不知情，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3.认定的涉案数额有异议，只是一个记账数额。4.方博认罪认罚，已退出赃款，系从犯，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乐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意见。 辩护人沈艮兰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性质，陈乐也不属于恶势力成员，涉案单位并未涉及软暴力催收，陈乐仅是公司一个小员工，未介入催收事宜。2.认定陈乐涉案数额1361万元，证据不足，财务线、电子账本的真实性未经核实。3.陈乐系从犯，有投案自首情节，已退出赃款，系初犯，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高，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茜茜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意见。 辩护人林迎春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定性和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李茜茜系从犯，出于亲情帮助，其主观恶性较小。2.起诉书认定转移非法获利金额350万元存在误差，部分金额应予以剔除。3.案发后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建议综合考虑其家庭情况，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1月，陈若剑（另案处理）注册成立西安创世华能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陆续招募徐伊雷、陈鹏程、方博等人担任审核部、会计部人员，招募陈丽丽、涂波、张凯、胡振中等人为放款财务人员，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他人财产，并通过外包北京中京盛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陈平召、雷鸣山等人负责对“逾期”未还款人员强行索债。2018年8月陈若剑成立杭州斗牛信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与林元杰等人合作开发“趣消费”等ＡＰＰ用于网上放贷，同时利用技术权限将ＡＰＰ内的客户信息转移给线下财务人员用于非法放贷，并招募原华能公司徐伊雷、陈鹏程、方博、陈静燕、陈乐等人成立客服部、审核部、会计部，继续实施套路放贷。2017年11月至2019年，逐步形成以陈若剑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通过网络平台等渠道获取“客户资源”，审核部成员以需要审核身份真实性为由，骗取被害人提供手机通讯录、直系亲属电话等为后续催收做准备，经审核人员审核以后将被害人推送给财务人员，财务人员以“七天贷”形式放款，通过“收取30%周利息”、“展期”、“提额降息”、“互推”、“收取高额逾期费”、“催收”等手段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致使被害人债台高筑。当被害人无法归还时，将被害人个人信息发送给外包催收公司，采用不间断拨打电话催讨、威胁、发送短信骚扰、制作、传播侮辱性照片等方式进行滋扰、威胁，以催讨债务。以陈若剑为首的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先后对万余名被害人实施套路放贷、暴某，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生活秩序、家庭受到影响，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被告人徐伊雷于2017年10月进入华能公司，2018年8月进入斗牛公司，其明知该公司从事非法“七天贷”违法犯罪活动，仍积极参与。一、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徐伊雷作为华能公司客服审核，后升任客服审核主管，期间负责客服审核日常工作，每日分发客户资料给客服人员，客服审核人员经审核将客户推送给陈丽丽、涂波、涂小波等放款财务并由其负责对接统计。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徐伊雷在杭州斗牛公司担任客服主管，安排话务人员以固定话术拨打电话进行客服工作，并从中获取每月约1.2万元的工资。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徐伊雷涉案金额达3383万元，从中获取收入22.8万元。二、2018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徐伊雷投资入股由钱瑞祥操作放款的财务号“万鑫金服”（其中陈若剑占50%，徐伊雷占35%，后占股29%），徐伊雷共从中获得分红5.9万元。 被告人陈鹏程2017年11月进入华能公司，后于2018年8月进入斗牛公司，其明知该公司从事非法“七天贷”违法犯罪活动，仍作为总会计提供以自己身份注册的兴业银行卡、浦发银行卡为公司管理资金，日常工作中负责向陈丽丽、涂波等放款财务收取平摊的管理费、流量费、催收费等费用，发放公司日常工资，汇总各财务线逾期客户资料并传送给外包催收公司催收使用，汇总陈静燕、方博等人为各放款财务制作的每日报表并上报给陈若剑，并从中领取每月约1.2万元的工资。至2019年1月，被告人陈鹏程涉案金额3368万元，其从中获取收入18万元。 被告人林元杰明知陈若剑等人从事非法“七天贷”放贷，为谋取利益，仍于2018年8月与陈若剑达成协议，陈若剑负责支付每月技术服务费16万元，林元杰负责开发维护“趣消费”、“旅游白卡”等APP用于线上放款，设置权限让陈若剑可将“趣消费”、“旅游白卡”等平台内的借款客户信息推送放款财务用于线下放贷，并提供风控系统用于审核客户，提供技术支持和服务。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林元杰涉案金额1243万元，共收取技术服务费人民币64万元。 被告人陈静燕于2018年3月进入华能公司，于同年8月进入斗牛公司工作，其明知该公司从事“七天贷”违法犯罪活动，仍担任会计，领取固定工资，负责每日为“豪伦”、“星辰”、“如意”等多条放款财务统计账目并上报给陈鹏程，并收取每条财务线每月500元的费用。在杭州斗牛公司还负责发放员工部分工资。至2019年3月，被告人陈静燕所涉财务线的涉案金额1512万元，其从中获取收入7万元。 被告人方博于2018年2月进入华能公司，2018年7月至杭州工作，其明知该公司从事“七天贷”违法犯罪活动，仍担任会计，领取固定工资，负责每日为“鑫盛速贷”、“鑫融速贷”等多条放款财务线统计账目并上报给陈鹏程。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方博所涉财务线的涉案金额1244万元，其从中获取收入4.3万元。 被告人陈乐于2018年3月份进入华能公司，于2018年8月进入斗牛公司工作，其明知该公司从事“七天贷”违法犯罪活动，仍担任客服审核，领取固定工资，期间被告人陈乐负责为被告人陈丽丽、涂波、涂小波等人推送审核好的客户资料。至2019年2月，被告人陈乐涉案金额1361万元，从中获取收入5.4万元。 被告人李茜茜明知陈丽丽、涂波等人从事“七天贷”违法犯罪活动，仍积极为陈丽丽、涂波等人转移非法获利。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陈丽丽将其与涂波的非法获利通过支付宝转账至李茜茜支付宝，李茜茜将钱款存入其母亲陈某2身份办理的温州农村信用社、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等三张银行卡内，转移资金至少350万元，部分非法获利以李茜茜名义购买了房产一处，汽车一辆。 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徐伊雷、陈鹏程、陈静燕、林元杰被抓获归案，3月26日，被告人方博、李茜茜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乐主动投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陈鹏程兴业银行帐户514090元、民生银行帐户610423元、浦发银行帐户238958元、斗牛公司光大银行账户1089902元，依法扣押李茜茜购房首付款819964元，扣押李茜茜名下浙Ｃ×××××埃尔法汽车一辆。现被告人陈乐退出违法所得5.4万元，被告人陈静燕退出违法所得7万元，被告人方博退出违法所得4.3万元，被告人徐伊雷退出违法所得28.7万元，被告人陈鹏程退出违法所得1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被告人徐伊雷、陈鹏程、林元杰、陈静燕、方博、陈乐、李茜茜的供述与辩解，已到案的同案犯陈丽丽、涂波、余如意、戴子洋、杨建涛、涂小波、陈平召、雷鸣山、王学雷等人的供述，收集在案的被害人袁某1、祝某、袁某2、赵某、叶某、陈某1、黄某1、李某1、丁某等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相关短信记录和微信、支付宝记录，证人李某2、黄某2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徐伊雷、陈鹏程、林元杰、方博、陈静燕、陈乐等人的银行流水明细及工资卡交易明细汇总表，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从陈丽丽、陈鹏程、徐伊雷、陈静燕、李茜茜、林元杰、余如意等人手机中所提取的微信、ＱＱ聊天记录等，包括放款人员与受害人的聊天记录，犯罪集团成员内部（陈若剑、审核人员、会计人员、催收人员等）之间的聊天记录，与犯罪集团所涉微信群内的聊天记录等，涉案手机、ｉｐａｄ的数据，陈鹏程等人电子数据汇总及数据截图汇总及陈静燕手机内的电子账本表格，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涉案财物冻结、查封决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并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各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被告人是否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以陈若剑为首的犯罪集团，组织架构清晰，利用网络借贷之名多次实施高利放贷、暴某等违法犯罪活动，以“软暴力”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和被害人及亲朋好友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规定，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陈若剑为首的犯罪集团以“信用贷款、无抵押，秒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利用实际仅交付被害人借款金额的70%的方式虚增被害人债务，又以“借一押一”名义诱使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一倍的“借款”协议，利用借条24%年利率名义掩盖周息高达20%-30%的方式诱导借款人，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时，又推荐同公司的其他财务继续放贷给被害人，让被害人“以贷还贷”不断垒高“债务”；被害人无法归还时又通过各种软暴力方式催讨；被害人虽然因有经济需求而自愿借取高利贷，但对他人非法占有其财物的动机、目的等并不明知；上述行为应认定为套路贷型诈骗罪。本案被告人加入该公司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相关活动，显然属于该犯罪集团的成员，应为其共同参与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相关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2.关于涉案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因受客观条件限制，侦查机关没有找到全部的被害人并一一进行核实，但以财务人员与陈静燕、方博等会计之间所传送的各条财务线表格数据为基础，结合被告人和其他同案犯的供述及部分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和其他同案犯与陈若剑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和银行转账流水，以及与部分被害人之间的微信聊天、短信等内容，公诉机关按已查实的各条财务线的实际非法获利数额作为既遂犯罪数额，再结合各被告人参与该犯罪集团的时间，对各被告人指控具体既遂犯罪数额，且未指控具体未遂犯罪数额，已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计算。故相关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徐伊雷、陈鹏程的主从犯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徐伊雷、陈鹏程虽然在公司组织架构处于中层岗位，所从事的事务工作也较多，起到一定承上启下作用，但综合分析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来看，其每月领取固定报酬，没有参与公司核心业务，在共同犯罪中主要起辅助作用，徐伊雷也没有直接参与放款或催收，依法可以认定从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故相关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伊雷、陈鹏程、林元杰、陈静燕、方博、陈乐、李茜茜参加陈若剑纠集并组织、领导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徐伊雷、陈鹏程、林元杰、陈静燕、方博、陈乐、李茜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方法，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伊雷、陈鹏程、林元杰、陈静燕、方博、陈乐、李茜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或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其犯罪金额、认罪态度、参与时间及获得报酬等情况，依法予以不同幅度的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伊雷、陈鹏程、林元杰、陈静燕、方博、李茜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伊雷、陈鹏程、林元杰、陈静燕、方博、陈乐、李茜茜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伊雷、陈鹏程、陈静燕、方博、陈乐、李茜茜已退出其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等，对被告人陈静燕、方博、陈乐、李茜茜依法可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据上所提相一致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伊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7年3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鹏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6年3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林元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2年6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静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方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陈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李茜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各被告人已退出的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本案冻结在案的赃款（陈鹏程兴业银行账户514090元、民生银行账户610423元、浦发银行账户238958元、斗牛公司光大银行账户1089902元）、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李茜茜购房首付款819964元、李茜茜名下浙Ｃ×××××埃尔法汽车一辆）依法处置后，依法返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手机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丽琴 审 判 员 卢 倩 审 判 员 陈福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林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