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林，男，195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运营分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赵金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林，男，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运营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青，女，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运营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运营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梆子井甲20号。法定代表人：孙玉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林，男，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运营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青，女，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运营分公司职员。上诉人王长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首汽公司）、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运营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首汽第三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8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长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北京市劳动与社会保障局发布的《关于我市出租汽车行业有关最低工资问题的通知》制定于2003年，其与新修订的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相抵触，应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应该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补齐200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其所拖欠的工资差额。2.被上诉人虽提供了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与不定时工作制行政许可决定书，但是王长林非承包制司机，工作、工时、休息等都是由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无法自行安排，上诉人主张加班费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合情合理合法。3.上诉人所驾驶的出租汽车是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从事出租汽车运营工作的劳动工具，劳动工具正常使用中所需的正常维修保险费应当由车辆的所有者承担。4.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劳动合同书和承包运营合同书上签字、向上诉人收取费用均不出具收据，是为了防止上诉人维权，因被上诉人的预谋造成上诉人无法举证。北京首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长林的上诉意见。北京首汽第三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长林的上诉意见。王长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北京首汽第三分公司退还违规向王长林收取的所驾驶车辆的正常保养费22000元，利息11000元；2、要求北京首汽第三分公司赔偿王长林为所驾驶车辆正常换件所支付的轮胎费用5440元、刹车片费640元、发动机缸线320元；3、要求北京首汽公司退还王长林在从事出租车运营期间被其收取出租汽车运营机打发票置换费1800元，利息100元。4、要求北京首汽第三分公司依法支付王长林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16日期间的年假加班费2000元；5、要求北京首汽第三分公司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补齐200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其所拖欠的工资差额86950元，利息129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长林于2002年2月19日入职北京首汽第三分公司，担任出租车驾驶员，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及营运任务承包合同。北京首汽第三分公司（甲方）与王长林（乙方）于2017年7月2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第七条约定，“甲方安排乙方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度”。双方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的《承包运营合同书》中第十一条约定，“乙方的月劳动报酬为：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定额后的营运收入减去乙方合理运营成本支出的剩余部分及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岗位补贴之和”。第十三条约定，“乙方在履行本合同的前提下，有自行安排营运时间和休息时间的权利；乙方承担车辆保养、修理费用。”2019年10月16日，王长林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的劳动关系因王长林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了退休手续而终止。庭审中，王长林主张200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北京首汽第三分公司每月支付其545元，均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且2017年8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北京首汽公司、北京首汽第三分公司提交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3年10月27日发布的京劳社资发[2003]171号《关于我市出租汽车行业有关最低工资问题的通知》，文件规定：出租汽车司机的工资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劳动合同约定的出租汽车公司应支付给出租汽车司机的工资，二是营运任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完成承包定额后的劳动报酬。企业是否违反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规定，应当按照出租汽车司机上述两部分收入之和是否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确定。北京首汽公司、北京首汽第三分公司据此主张王长林要求其支付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北京首汽公司、北京首汽第三分公司又分别提交东人社行许工决字（2017）097号、东人社行许工决字（2018）118号、东人社行许工决字（2019）126号《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行政许可决定书》及《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北京市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审批表》，主张公司对王长林所在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根据出租行业的管理和不定时岗位的特殊性，王长林可自主安排休息时间，公司无需也无法再额外为其安排休年休假，也无需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王长林对北京首汽公司、北京首汽第三分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目的不予认可。另，王长林主张自其入职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其所承包车辆所有正常维护费用包括车辆正常保养费、利息、车辆正常换件费、轮胎、刹车片、发动机缸线、出租汽车运营机打发票置换费，均系其个人承担，北京首汽第三分公司应支付其垫付的费用。北京首汽第三分公司不同意该主张，认为该请求系基于双方承包关系而产生，不应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出租车司机和出租车公司之间存在双重法律关系，一是通常意义上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间劳动关系，二是承包运营合同关系。作为用人单位的出租车公司向作为劳动者的出租车司机提供运营车辆，出租车司机以此开展运营获取收入，即劳动报酬，但同时需交纳承包费用。本案王长林主张北京首汽公司、北京首汽第三分公司支付其车辆正常保养费、利息、车辆正常换件费、轮胎、刹车片、发动机缸线、出租汽车运营机打发票置换费，该请求系基于双方承包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故法院不予处理。王长林作为出租车司机的劳动报酬由北京首汽第三分公司依法支付的岗位工资和其上交营运承包定额后的剩余营运收入组成，现王长林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两部分工资之和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故依据《关于我市出租汽车行业有关最低工资问题的通知》的规定，王长林要求北京首汽第三分公司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补齐200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其所拖欠的工资差额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需要指出，基于行业特点，出租车司机的工作时间较为灵活，可自行安排工作、休息和休假，且司机在多余工作时间亦有更多的营运收入，加之北京首汽第三分公司亦就出租车司机岗位经行政许可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故法院对于王长林要求北京首汽第三分公司支付其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16日期间年假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长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关于王长林主张的车辆正常保养费、利息、车辆正常换件费、轮胎、刹车片、发动机缸线、出租汽车运营机打发票置换费，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对王长林上述相关请求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王长林可以另行主张相关权利。关于王长林主张的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16日期间的年假加班费，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王长林所在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且双方《承包运营合同书》中约定“乙方（王长林）在履行本合同的前提下，有自行安排运营时间和休息时间的权利。”王长林主张其为非承包制司机，工作、工时、休息等都由被上诉人安排，但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考虑到出租车司机的职业特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王长林主张的年假加班费，并无不当。关于王长林主张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补齐200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其所拖欠的工资差额的请求，出租汽车司机的工资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劳动合同约定的出租汽车公司应支付给出租汽车司机的工资，二是营运任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完成承包定额后的劳动报酬。王长林主张200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北京首汽第三分公司每月支付其545元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但王长林还从承包定额之外取得劳动报酬，且该部分劳动报酬数额由王长林掌握，王长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两部分劳动报酬之和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驳回该项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长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长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英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