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雁云，女，1957年9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芬，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龙根，男，1949年7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晨黠，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政民，男，1937年1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凌翠玉，女，1938年1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芬，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雁云因与被上诉人石龙根，原审被告刘政民、凌翠玉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雁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石龙根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刘雁云的父亲刘政民早年经营小商品生意，有较为丰富的财富积累，其于1998年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了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店铺（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并支付了人民币（下同）353,704元购房款，因该房为期房，故直至2004年正式办理房产证。刘政民考虑到女儿刘雁云XX，独自抚养孩子，故将刘雁云登记在产证上，刘雁云实际并未出资购买系争房屋。石龙根2001年与XX办理XX手续，此后其与刘雁云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石龙根1998年从原单位停薪留职，即便法院认定双方在此之前已同居，石龙根也是自1998年才与刘雁云共同经营XX综合商店（以下简称XX商店），原审认定石龙根在1998年购买系争房屋时有出资，不符合实际情况。石龙根与XX育有两子，协议XX时石龙根放弃了与XX共有的财产，并承担了儿子全部的生活费，石龙根在XX前后对其原家庭的经济贡献较大，其与刘雁云经济独立，各自所得各自分配。被上诉人石龙根辩称，不同意刘雁云的上诉请求，其与刘雁云自1992年开始同居，同居期间双方共同经营XX商店，进货、销售等事务基本都是石龙根一人负责，仓库由石龙根向原单位租借，但刘雁云支配和掌控了全部经营所得，未与石龙根分割。双方之间有多起诉讼，刘雁云对相关事实表述不一，如同居开始时间，刘雁云曾陈述系1992年，后又称1995年，本案中其又称直至1998年才开始同居，明显是为侵占石龙根的合法财产而隐瞒事实。石龙根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政民、凌翠玉述称，同意刘雁云的上诉请求，系争房屋购买于1998年，刘政民、凌翠玉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购房款。考虑到女儿刘雁云XX，生活窘迫，故刘政民将刘雁云的名字登记在产证上，刘雁云实际并未出资。石龙根1998年从原单位停薪留职，2001年与XX办理XX手续，其与刘雁云从2001年之后才真正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同居后双方各自经济独立。石龙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系争房屋依法析产、分割；2、诉讼费由刘雁云、刘政民、凌翠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月15日，刘雁云、刘政民、凌翠玉作为买方与上海A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一份，约定购买系争房屋，建筑面积93.08平方米，价款为353,704元。2004年10月，系争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权利人为刘雁云、刘政民、凌翠玉。一审另查明，1、刘雁云与其配偶金宝华于1990年11月协议XX。XX前，刘雁云与其配偶在本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城南路临园市场内开办XX商店，经营花卉及结婚用品。XX后，XX商店由刘雁云继续经营，至2014年关闭，经营期间的收支均由刘雁云控制。2、石龙根与其配偶曹龙敏于2001年9月协议XX，石龙根放弃所有财产。3、石龙根系于1992年修缮本市浦东新区川XX镇XX弄XX弄XX号房屋时与刘雁云相识，之后，双方同居生活，在石龙根XX后也未办理结婚登记。在同居生活期间，石龙根与刘雁云共同经营XX商店。2018年1月，刘雁云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沪0115民初9979号】，要求石龙根迁出双方共同居住的房屋。4、石龙根与刘雁云相识时系上海B公司职员，1998年办理停薪留职，2009年退休领取养老金。刘雁云于2007年退休领取养老金。5、石龙根与刘雁云、刘政民、凌翠玉就系争房屋现在的市场价值达成合意为500万元。6、石龙根提起本案诉讼同时，另就同居期间的其余财产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8）沪0115民初21812号、（2018）沪0115民初21816号】，其中石龙根在21816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被判决驳回。一审审理中，石龙根与刘雁云确认双方同居期间的主要收入来源为XX商店的经营收益。刘雁云、刘政民、凌翠玉主张系争房屋系由刘政民、凌翠玉出资购买，对此无证据提供。石龙根主张其就XX商店进行过投资，对此亦无证据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在具体分割财产时，应考虑财产的实际情况，妥善分割。本案系争房屋为石龙根与刘雁云同居期间购得，由刘雁云、刘政民、凌翠玉共同共有，刘雁云方主张购房款系刘政民、凌翠玉出资，但无相应证据证明，法院难以采纳。而石龙根主张全部由石龙根与刘雁云共同经营XX商店收益购得，对此无充分证据证明，法院亦难以采纳。故法院视为由刘雁云、刘政民、凌翠玉共同出资购买系争房屋。刘雁云就系争房屋的出资款项，因系争房屋的购买系在石龙根与刘雁云共同经营XX商店期间，且双方的收入来源为XX商店的收益，且刘雁云无证据证明购房款的其他来源，故法院认定刘雁云出资部分为双方共同经营XX商店所得，为双方一般共有财产，系争房屋中刘雁云的所占产权份额为双方一般共有，现石龙根要求依法分割，给予其折价补偿，于法有据，法院应予以支持。但鉴于XX商店原系刘雁云与前夫共同开办，石龙根虽参与共同经营，但毕竟有别与石龙根与刘雁云共同出资经营，故就石龙根在系争房屋的分割及其折价补偿上，法院酌情予以少得。现参照各方对系争房屋的合意价值，法院酌情确定刘雁云应给付石龙根的房屋折价款数额为60万元。原审判决：刘雁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龙根房屋折价款人民币60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560元，由石龙根负担9,800元，刘雁云、刘政民、凌翠玉共同负担26,760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基于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充分的，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刘政民、凌翠玉、刘雁云名下，根据物权公示原则，现无充分证据推翻产权归属，故应认定为刘政民、凌翠玉、刘雁云三人共同共有，一审法院在各方均无确切的证据证明出资份额的情况下，认定系争房屋由产权人刘政民、凌翠玉、刘雁云共同出资购买，并无不妥。关于刘雁云的出资来源，刘雁云曾在另案中陈述与石龙根自1995年起开始同居，根据禁反言原则，并结合在案证据，本院认为，购买系争房屋时，刘雁云已与石龙根长期、稳定地共同生活，并共同经营XX商店。根据法律规定，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物，可按照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刘雁云虽主张同居期间双方实行分别财产制，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刘雁云对系争房屋的出资来源于其与石龙根同居期间的共同经营所得，并无不当，刘雁云在系争房屋中所享有的产权份额应作为其与石龙根同居期间共同购置的财产予以分割，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的折价款亦充分考虑了XX商店系刘雁云与案外人开办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同。刘雁云主张其在系争房屋中所享有的产权份额为其个人财产，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刘雁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560元，由刘雁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谢瑄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