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道远，男，汉族，1984年6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冬睿，男，汉族，1982年12月24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锋，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仲晓东，男，汉族，1972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上诉人翟道远、伍冬睿与被上诉人仲晓东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4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道远、伍冬睿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鄂0192民初482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由原审法院对案涉公司进行组织清算，查明案涉公司剩余资产后按投资入股比例将公司剩余财产返还给上诉人）。2.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的事实。1、一审法院未查明中睿鼎智（武汉）区块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睿鼎智公司）的实际剩余财产49.666万元的事实。2、公司自成立几个月来，没有做过一笔业务，发生的费用仅仅是办公室租费和注册公司及变更股东的委托代理费共33345.2元。根据股东已经缴纳投入公司的资金是53万元，减去已经发生的费用，剩余财产为49.666万元。股东决议解散公司后，被上诉人在3月12日前分四天从公司账上取走40.22万元。且仲晓东在2019年1月2日前分批取款19万元，其用途均不属于正常使用，但恰好符合约定其投资的19万元人民币。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合理使用上述资金的证明，应当作为公司的剩余财产，通过清算后按比例返还给各个股东。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中睿鼎智公司还有剩余财产，但要求上诉人共同分摊11万元的开支费用后再相应退还给上诉人剩余财产。但一审法院以：“需要成立清算组确定公司最终债权债务和剩余财产，中睿鼎智公司的股东应当依法对公司进行清算，根据清算报告确定股东的剩余财产分配方案”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六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没有正确适用该法条，首先，按照第一百八十三条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但是股东没有成立清算组；法院为查明事实，应当责令股东依法成立清算组。其次，按照第一百八十六条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确认。对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但是，被上诉人没有合法成立清算组，擅自取走公司财产归个人所有，没有按比例分配给股东，违反了上述法律。法院不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是应该组织清算组清算后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三、上诉人充分认可一审已查明公司未进行合法清算即注销的事实。一审法院已查明中睿鼎智公司的股东在决定解散公司后，股东均未按照公司法规定进行清算，而是直接注销了公司，上诉人对此事实认可。但是未清算即注销公司的行为，是被上诉人利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以及掌管公司所有印章的优势，在2019年5月31日自行委托宋紫薇办理公司注销，提交了伪造的清算报告，显示公司资产为零，继而骗取了武汉市市场监督管理的审核，在2019年6月4日将中睿鼎智公司办理了注销手续，上诉人对此经过毫不知情，未清算即注销公司的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四、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1、基于被上诉人作为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在公司决议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其他股东）造成损失，同时公司未经合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的事实，债权人（其他股东）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要求被上诉人对公司股东权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如今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现在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其他股东）无法得到实现，作为被上诉人作为直接责任人，侵犯了股东权益，股东主张被上诉人承担对股东的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2、根据法律规定，公司注销后，如尚有未处理或遗漏的债务，股东仍应对外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公司对债务清理完毕后注销登记，如仍有未分配、未处理的财产或遗漏的债权，股东亦可以作为权利主体，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取得公司清算中遗漏的债权或财产权益。本案中公司未发生业务，也无外债，股东投资的资金尚有约49万的剩佘财产，应当按比例分配给股东，包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自任清算组成员，违反了不得侵占公司财产的法律规定，采取虚假清算的方式侵吞公司的所有财产，给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提交虚假清算报告骗取注销登记，使得公司无法再清算，侵犯了其他股东即上诉人的股东权益，一审法院未查明部分主要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望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一审法院依法成立清算组清算后分配公司剩余财产。仲晓东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解散公司并分摊费用，股东一致同意不需要清算。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不用清算即可注销公司，是共同委托代办公司注销业务，不存在伪造和欺骗。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法人章一直在伍冬睿手里，不存在法定代表人掌管公司所有印章优势，更不存在自行委托办理注销行为。翟道远、伍冬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仲晓东返还翟道远、伍冬睿投资款27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仲晓东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中睿鼎智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4日，公司成立时，伍冬睿出资17万元，翟道远出资15万元，仲晓东出资19万元。工商登记的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仲晓东、伍冬睿、翟道远、北京鼎智新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公司成立经营一段时间后，三方协商解散此公司，不再继续经营，但股东并未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仲晓东于2019年5月31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手续。后，翟道远、伍冬睿以仲晓东擅自从公司账户取款且用途不明为由要求仲晓东退还其投资款，双方未协商一致，翟道远、伍冬睿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企业登记信息、微信聊天记录、交易流水和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中睿鼎智公司的股东决议解散公司后，股东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依法进行清算，清理公司的债权债务，并将剩余财产进行分配。但依据本案查明事实，此公司股东均未按照公司法规定进行清算，而是径直注销了公司。虽然翟道远、伍冬睿主张责任全部归于仲晓东，且仲晓东有擅自从公司取款用途不明的行为，但仲晓东作为公司股东之一且是主要负责经营的一方，有权利履行职务行为，进行正常的经营开支，其取款的性质和用途，需要在成立清算组并依法清算后才能确定公司其性质，以及公司的最终的债权债务和剩余财产，不能径直认定仲晓东取款均不属于公司正常开支，进而要求全额退还投资款。综上，中睿鼎智公司的股东应当依法对公司进行清算，根据清算报告确定股东的剩余财产分配方案，翟道远、伍冬睿以损害股东利益为由要求仲晓东全额退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翟道远、伍冬睿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3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675元，由翟道远、伍冬睿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仲晓东是否应向翟道远、伍冬睿返还投资款27万元。中睿鼎智公司系翟道远、伍冬睿、仲晓东、北京鼎智新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股东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公司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项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中睿鼎智公司的股东翟道远、伍冬睿提起的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之诉，翟道远、伍冬睿认为自己作为股东的剩余财产分配权被剥夺、股东利益被直接损害应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案中，中睿鼎智公司解散未进行清算，中睿鼎智公司的剩余财产金额及如何分配均没有证据证明。翟道远、伍冬睿主张仲晓东应向其返还投资款27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实体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翟道远、伍冬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翟道远、伍冬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芳审判员 易齐立审判员 鲍 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