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8刑终96号原公诉机关景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张弦，男，1983年1月3日出生，云南省景洪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现住景洪市。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双版纳州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钢，男，1977年2月19日出生，重庆市南岸区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现住云南省景洪市。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蒋涛，男，1984年1月16日出生，重庆市江北区人，汉族，大学本科，重庆飞扬办公设备有限公司员工，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2008年5月30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07年12月29日至2010年12月28日，现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0日被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20日，因羁押期限届满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燕霞，女，1997年9月3日出生，云南省景洪市人，哈尼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现住景洪市农机公司宿舍区。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0日被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20日，因羁押期限届满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俊，男，1970年3月5日出生，重庆市渝北区人，汉族，大学本科，个体户，现住云南省景洪市。现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0日被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20日，因羁押期限届满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石本艳，女，1985年9月10日出生，湖北省巴东县人，土家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现住云南省景洪市。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0日被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20日，因羁押期限届满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叶建建，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户，现住云南省景洪市。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6日被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双版纳州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春光，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云南省景洪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现住云南省景洪市。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6日被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双版纳州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陶希，女，1976年1月2日出生，云南省景洪市人，傣族，初中文化，现住云南省景洪市。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6日被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双版纳州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巍露，女，1979年3月4日出生，云南省景洪市人，哈尼族，大学本科，景洪市路灯管理所职工，现住景洪市。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6日被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双版纳州看守所。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弦等十人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云2801刑初5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弦不服原判，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余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弦向陈龙德（另案处理）、王立新（另案处理）等人购买野生动物制品后向被告人陈钢、孙燕霞、罗春光、陶希、叶建建、胡巍露、岩温罕付（另案处理）出售，通过陈婧（另案处理）向金琦（另案处理）出售。被告人石本艳、李俊通过被告人孙燕霞向被告人张弦购买野生动物制品。被告人蒋涛通过被告人陈钢向被告人张弦购买野生动物制品。1、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弦先后10余次向被告人陈钢出售象牙制品。2019年4月2日，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陈钢的住所景洪市查获陈钢向张弦购买的疑似象牙手镯2只，疑似象牙项链1串，疑似象牙挂坠1个。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陈钢向公安机关上交其向被告人张弦购买的疑似象牙手镯1个。经鉴定，在被告人陈钢家中查获的疑似象牙手镯2只，疑似象牙项链1串，疑似象牙挂坠1个均为长鼻目象科象属的象牙制品；3件象牙制品重量为55.06克，价值标准核算为人民币2294.2元。被告人陈钢上交的疑似象牙手镯为长鼻目象科象属的象牙制品，重量为6.91克，价值标准核算为人民币287.9元。2、2017年8月，被告人蒋涛通过被告人陈钢，以16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张弦购买1件疑似象牙雕刻挂件、1串疑似象牙项链、3串疑似象牙手链。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蒋涛委托被告人陈钢将购买的1件疑似象牙雕刻挂件上交给公安机关，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蒋涛委托被告人陈钢将购买的1串疑似象牙珠串项链（109颗）及28枚疑似象牙散珠上交给公安机关。经鉴定，被告人蒋涛向被告人张弦购买的1件疑似象牙雕刻挂件为长鼻目象科象属的象牙制品，重量为19.8克，价值标准核算为人民币825元；蒋涛向张弦购买的1串疑似象牙珠串项链和28枚疑似象牙散珠为长鼻目象科象属的象牙制品，重量为27.1克，价值标准核算为人民币1129.2元。3、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张弦先后多次向被告人孙燕霞出售野生动物制品。2019年3月29日，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孙燕霞的住所景洪市农机公司宿舍区查获孙燕霞向张弦购买的疑似象牙雕刻牌1个，疑似穿山甲片雕刻牌1个。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孙燕霞向公安机关上交其向被告人张弦购买的疑似熊牙1颗。经鉴定，在被告人孙燕霞家中查获的疑似象牙雕刻牌1个，疑似穿山甲片雕刻牌1个，分类特征不明显，无法确定其物种；被告人孙燕霞上交的疑似熊牙为食肉目熊科的物种，分布在我国内的最低保护级别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全球范围内《濒危野生动植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上的最低保护级别为ＣＩＴＥＳ附录Ⅱ物种。由于送检检材仅能通过形态宏观鉴定确定其为熊科动物的犬齿，并不能确定到种，无法直接核算其价值标准。4、2017年12月，被告人李俊通过被告人孙燕霞，以13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张弦购买疑似象牙手镯1只、疑似象牙平安扣1个。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李俊委托被告人孙燕霞将购买的疑似象牙手镯1只、疑似象牙平安扣1个上交公安机关。经鉴定，被告人李俊向被告人张弦购买的疑似象牙手镯1只、疑似象牙平安扣1个为长鼻目象科象属的象牙制品，重量为35.43克，价值标准核算为人民币1476.3元。5、2018年8月，被告人石本艳通过被告人孙燕霞，以116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张弦购买2块疑似象牙挂坠。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石本艳向公安机关上交其向被告人张弦购买的1块疑似象牙挂坠，另一块遗失。经鉴定，被告人石本艳向被告人张弦购买的1块疑似象牙挂坠为长鼻目象科象属的象牙制品，重量为32.83克，价值标准核算为人民币1367.9元。6、2018年4月，被告人张弦向被告人罗春光，以1600元的价格出售1只疑似象牙手镯，被告人罗春光购买后送给其朋友李翠华。2019年4月4日，李翠华将罗春光送给自己的疑似象牙手镯上交给公安机关。经鉴定，被告人张弦出售给被告人罗春光的1只疑似象牙手镯为长鼻目象科象属的象牙制品，重量为25.48克，价值标准核算为人民币1061.7元。7、2018年2月，被告人张弦先后多次向被告人胡巍露出售野生动物制品。被告人胡巍露于2019年4月3日向公安机关上交向张弦购买的疑似动物牙齿7件、疑似象牙雕件1件、疑似象牙手镯2件、疑似象牙生肖牌2件、疑似象牙花挂件2件、疑似象牙观音挂件1件。经鉴定，被告人张弦向被告人胡巍露出售的1件疑似象牙扁条手镯为长鼻目象科象属的象牙制品，重量为28.55克，价值标准核算为人民币1189.6元；其余14件疑似象牙制品，宏观特征不明显，无法确定其物种。8、2017年8月，被告人张弦向被告人叶建建，以7000元的价格出售7双疑似象牙的筷子。2019年5月13日，叶建建向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上交疑似象牙筷子4双（8支）。经鉴定，被告人张弦向被告人叶建建出售的4双疑似象牙筷子为长鼻目象科象属的象牙制品，重量为161.38克，价值标准核算为人民币6724.2元。9、2017年，被告人张弦向被告人陶希，以2500元的价格出售1件疑似象牙圆形挂件。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陶希向公安机关上交其向张弦购买的1件疑似象牙圆形挂件。经鉴定，被告人张弦向被告人陶希出售的1件疑似象牙圆形挂坠为长鼻目象科象属的象牙制品，重量为58.58克，价值标准核算为人民币2440.8元。10、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张弦先后多次向岩温罕付（另案处理）出售野生动物制品。2019年7月1日，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民警在岩温罕付住处景洪市查获岩温罕付向张弦购买的疑似象牙手镯2只，疑似象牙项链2串，以及部分疑似野生动物制品，从岩罕挖（另案处理）处查获岩温罕付向张弦购买的疑似象牙珠串1串。经鉴定，在被告人张弦向岩温罕付出售的2只疑似象牙手镯、2串疑似象牙项链均为长鼻目象科象属的象牙制品，重量为109.05克，价值标准核算为人民币4543.8元；张弦向岩温罕付出售的1串疑似象牙珠串为长鼻目象科象属的象牙制品，重量为23.06克，其价值核算标准为960.8元。11、2018年间，被告人张弦通过陈婧（另案处理）向金琦（另案处理）出售象牙制品。2019年4月8日，公安机关在金琦的住所上海市宝山区，查获张弦向金琦出售的疑似象牙1根、疑似犀牛角圆片1片。同日，金琦家属向公安机关上交张弦向金琦出售的疑似象牙1根。经鉴定，被告人张弦向金琦出售的2根疑似象牙为长鼻目象科象属的象牙制品，重量为1885.65克，价值标准核算为人民币78569.4元；1片疑似犀牛角圆片为奇蹄目犀科的犀牛角制品，重量为39.84克，价值标准核算为人民币9960元。犀牛角制品被列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Ⅰ物种。象属的物种除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外均被列为ＣＩＴＥＳ附录Ⅰ物种，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被列为ＣＩＴＥＳ附录Ⅱ物种，其中亚洲象被列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弦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陈钢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蒋涛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孙燕霞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李俊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石本艳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叶建建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罗春光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陶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胡巍露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涉案全部动物制品，由扣押机关依法收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弦上诉称其有立功表现，且已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诉请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法律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案法律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前科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其通知书；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物品指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入所健康检查表；接受证据清单；见证人身份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林业局函；情况说明；被告人张弦、陈钢、蒋涛、孙燕霞、李俊、石本艳、叶建建、罗春光、陶希、胡巍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弦违反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保护管理制度，未经批准，故意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涉案价值人民币122197.9元，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陈钢、蒋涛、孙燕霞、李俊、石本艳、叶建建、罗春光、陶希、胡巍露违反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保护管理制度，未经批准，故意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上诉人张弦所提其有立功表现，且已自愿认罪认罚的上诉意见，经查证属实，但原判在量刑时已做充分考量，现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全案认定事实清楚，对上诉人张弦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岩 对审判员 曾玲蓉审判员 王 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