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5行终7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蔡某，女，198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和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某，男，201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 法定代理人蔡某，系周某母亲。 委托代理人徐萍，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和县姥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和县姥桥镇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5230032787105。 法定代表人葛道祥，该镇镇长。 出庭负责人陈蒙，该镇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褚云，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尹丽翠，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鞍山郑蒲港新区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住所地马鞍山市郑蒲港新区姥桥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50058614844XQ。 法定代表人吴晓东，该管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良言，该管委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孙漫，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某、周某与被上诉人和县姥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姥桥镇政府）、马鞍山郑蒲港新区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以下简称郑蒲港管委会）房屋征收安置补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20）皖0503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徐萍，被上诉人姥桥镇政府出庭负责人陈蒙、委托代理人褚云、尹丽翠，被上诉人郑蒲港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陈良言、孙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因郑蒲港大润发三期项目建设需要，征收和县姥桥镇联合社区小刘集体土地，蔡某、周某户籍在该自然村。蔡永升户共四口人（蔡永升、阮玉勤、蔡某，周某），户主蔡永升系蔡某父亲，其户籍地（和县××联合社区××自然村××）有房屋一套，总面积共99平方米。2017年3月23日，经被征收方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对该房屋进行了房屋拆项评估，其中砖木一等（建筑面积73.26㎡）房屋所有权归蔡庆（蔡某弟弟）所有，另砖木一等（建筑面积25.72㎡）房屋产权归蔡永升（蔡某父亲）所有，被征收方蔡永生对该房屋产权分配予以签字确认。后依据房屋确认书，蔡永升、蔡庆分别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其中蔡永升签订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确定“被拆房屋面积为25.74平方米，房屋居住人口为2人（蔡永升、阮玉勤）”，蔡庆签订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确定“被拆房屋面积为73.26平方米，房屋居住人口为4人（蔡庆、王阿凤、蔡纤雨、蔡宇斌）”。上述两份补偿安置协议安置人口不包括蔡某、周某。蔡某、周某就土地房屋征收事宜向郑蒲港管委会提出申请，要求享受拆迁安置补偿。2020年2月25日，郑蒲港管委会作出《关于蔡某和周某申请要求享受拆迁安置补偿事项的回复》（以下称《回复》），依据《和县芜马巢省管集中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管理暂行办法》（和政办［2010］56号），蔡某婚后一直随夫家居住生活，不是郑蒲港新区常住人口，不属于被拆迁人范畴，对蔡某、周某两人申请享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权利给予房屋安置事宜不予支持。 一审另查明，2010年蔡某与案外人周小俊结婚，育有一子周某，常住地为安徽省当涂县姑孰城区凌云社区东方嘉园一村4栋406室，蔡某与其丈夫周小俊常年在新疆做生意，周某随父母一起居住，并在新疆上学。 一审再查明，蔡某婚后户籍未迁出，与其子周某户籍地为和县××联合社区××自然村××号。 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本案中，蔡某、周某诉请撤销的《回复》，加盖的是马鞍山郑蒲港新区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局公章，并非姥桥镇政府作出，故蔡某、周某将姥桥镇政府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行政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姥桥镇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马鞍山郑蒲港新区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局作为郑蒲港管委会下设单位，不能独立对外行使行政职能，其不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其作出的案涉《回复》应视为郑蒲港管委会委托作出，故蔡某、周某将郑蒲港管委会作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涉及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土地权利人可以请求依照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给予补偿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本案中，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得知，蔡某、周某户籍所在地的涉案房屋经户主蔡永升确认，其房屋所有权已分别属于蔡永升（蔡某父亲）和蔡庆（蔡某弟弟），蔡某、周某无证据证明其为房屋的共同所有人。蔡某、周某户籍未迁出，但从当事人提交证据来看，蔡某婚后随夫家外出作生意，其子周某亦随之一起居住并在外地上学，其实际生产和生活地已经不在本辖区内，且外地居住已达六个月以上。故郑蒲港管委会依据《和县芜马巢省管集中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管理暂行办法》，认定蔡某、周某不属于被拆迁安置范畴，并无不当。故蔡某、周某请求撤销《回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某、周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蔡某、周某负担。 蔡某、周某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蔡某婚前婚后一直生活在户籍地，平时在外做生意，春节期间或家里有事情时就回到村里生活。一审认定蔡某婚后随夫家生活，生产和生活均不在本辖区无事实根据。2.上诉人在其他地方无固定住所，也未安排过宅基地和福利分房待遇，上诉人所在村集体土地被征收，房屋被拆迁，上诉人虽已婚，但户籍未迁出，医疗保险和计划生育在当地社区管理，应当享受房屋补偿安置政策。上诉人所在自然村男性村民都在外做生意，均享受了住房拆迁安置，上诉人作为外嫁女应当享受同等待遇。2.一审程序违法，出庭人员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的《回复》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补偿安置决定，给予上诉人补偿安置。 姥桥镇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要求撤销的是郑蒲港管委会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局出具《回复》，该《回复》并非答辩人作出，上诉人将姥桥镇政府与郑蒲港新区管委会作为共同的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及二审的上诉请求中，对答辩人没有具体明确的诉讼请求，根据我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被拆迁房屋享有所有权，被拆迁的房产已经过其父亲蔡永升签字确认，产权属于其蔡永升及蔡庆所有，上诉人蔡某在小刘没有其所有、建造或长期居住的房屋。3.被上诉人郑蒲港新区管委会作出的《回复》时进行了充分地调查。经向小刘、联和社区居民委员会实地调查，上诉人蔡某婚后并不在小刘居住和生活，针对蔡某及家庭成员住房的情况，工作人员到当涂县××孰镇城区民营社区，以及蔡某婚后居住的东方家园小区物业公司、蔡某的家里进行实地调查，调查的结果显示蔡某目前长期居住在东方家园一村4栋406室，该房屋是属于其丈夫所有。社区的人口计生管理系统显示，蔡某现居住地为当涂县××孰镇城区凌云社区八组，蔡某在该房屋内已经进行二孩的生育登记。经调查安徽省中小学学籍管理系统显示，蔡某的儿子周某的学籍在新疆。综合上述详尽调查结果，蔡某婚后未在小刘长期生活居住。4.蔡某陈述其主要的经济来源是做早点生意，答辩人认为，其婚后家庭收入并非来源于小刘的集体土地，充分印证了蔡某不符合农村的住房安置人口条件。5.《和县芜马巢省集中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十一条明确规定了安置对象和条件，依据上述规定，蔡某并非该区域内的常住人口，不属于安置对象。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郑蒲港管委会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回复》是依据《和县芜马巢少管集中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管理暂行办法》（和政办［2010］56号），该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被拆迁人是指对被拆除房屋拥有所有权的单位和个人。”案涉房屋产权人经蔡永升确认为蔡永升、蔡庆，因此，上诉人不属于拆迁人范畴。该办法第十一条规定：“选择产权调换的被拆迁人是具有该区域户籍的常住人口。”上诉人户籍虽在小刘，但并未在小刘村长期生活、居住，不属于该户籍所在地常住人口。2.根据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申请人申请房屋安置有若干条件，只要申请人不具备其中任一条件，行政机关有权拒绝给予房屋安置。上诉人不符合和政办［2010］56号文件规定的安置条件，经调查认定后作出《回复》，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另，关于向上诉人支付10000元钱的问题，安置补助费是按照上述暂行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向登记在册的农业户籍人口发放的相应征收待遇。 蔡某、周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户口本复印件及身份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身份、母子关系，蔡某、周某是和县姥桥镇联合社区小刘的村民；2.《关于蔡某和周某申请要求享受拆迁安置补偿事项的回复》，证明《回复》违反了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撤销；3.村内兴办集体公益事业证明，证明户主蔡永升的家庭人口为4人，其中劳动能力人数为3人，这4人其中包括了蔡某；4.房屋产权确认书、房产平面示意图、拆迁房屋建筑面积、评估金额清单（集体）、郑蒲港新区房屋拆迁分项评估表（集体土地），证明以蔡永升为户主的家庭共有房屋被姥桥镇政府和郑蒲港管委会征收的事实；5.郑蒲港管委会大润发三期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马鞍山市人民政府网站打印），证明小刘集体土地及地上房屋被征收；6.姥桥镇联合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截止到2020年3月23日，蔡某居住在和县姥桥镇联合社区。联合社区居委会对蔡某作为特定对象进行了调查，并出具了证明，进一步证明蔡某截至2020年3月23日都在联合社区居住，是案涉征地的常住人口。 和县姥桥镇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被告主体身份信息；2、房屋产权确认书，证明联合社区小刘村砖木一等（建筑面积73.26㎡）房屋所有权人归案外人蔡庆所有；联合社区小刘村砖木一等（建筑面积25.72㎡）房屋产权人归案外人蔡永升所有，蔡永升是蔡某父亲，蔡庆是蔡某弟弟；3.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证明涉案房屋已与蔡永升、蔡庆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程序终结；4.联合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蔡某自2010年12月10日结婚后，并不在小刘居住生活，非小刘常驻人口；5.关于蔡某及其家庭成员住房等情况的调查，证明2020年1月13日（征迁结束后），马鞍山郑蒲港新区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局因蔡某要求给予拆迁安置，进行调查并作出情况说明。说明中显示蔡某婚后户籍虽未迁出，但不在小刘生活、居住，不符合拆迁安置相关规定；6.人口基础信息管理电脑打印件，证明蔡某的现居住地在姑孰城区凌云社区八组、周某的现居住地不在小刘；7.安徽省中小学学籍管理系统Ｖ6,1.4学校版本打印件，证明周某的学籍在新疆，周某一直随父母在新疆学习生活；8.马鞍山市人民政府网站上郑蒲港新区信息公开指南、《和县芜马巢集中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管理暂行办法》，证明蔡某、周某不符合该暂行办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不是被拆迁人以及常住人口，故不予拆迁安置；9.2010年第六次人口普查主要数据公告（一审当庭提交），证明常住人口是指居住在本乡镇街道，且户口在本乡镇街道的人。居住在本乡镇街道，且离开户口登记所载，以乡镇街道半年以上的人，户口在本乡镇街道，且外出不满半年，或境外工作学习的人，属于常住人口。蔡某外出已经半年以上，不属于该区域常住人口。 郑蒲港管委会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与姥桥镇政府一致。 以上证据随案移送本院。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1.2020年5月20日14名村民共同签字的证明一份，证明蔡某、周某长期在新疆做生意，每年春节回蔡永升家居住，只是春节拜年去当涂县××孰镇婆家。2.（2020）皖05民终53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明同村居民外嫁女陶甜经生效判决确认，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可以参加土地补偿费的分配。 姥桥镇政府质证意见为，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蔡永升作为小刘的村民组组长，同时是蔡某的父亲，是利害关系人，其在该证明上签字的效力不认可，且不能证明是全体村民签字，另村民们对蔡某的生活状态不可能细致了解。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其他村民关于土地补偿费分配的诉讼。 郑蒲港管委会质证意见同姥桥镇政府一致。 上诉人二审庭审中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当庭陈述：小刘土地已全部被征收，案涉被拆迁房屋中的三间是蔡永升与其父亲在1990年前后建造，另一间是蔡永升建造，具体时间不清楚。蔡某婚后平时在外做生意，每年春节时回小刘居住约二十天。蔡庆也曾外出做生意，但在家较多，与蔡永升以经营蔬菜大棚为生活来源。 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言能证明上诉人系联和社区的常住人口，两被上诉人在征迁过程中，对外嫁女区别对待，蔡某、周某应当享有安置补偿的权利，小刘的土地和农田全部被征迁，如果蔡某得不到安置，住房和居住权利得不到最基本的保障。 姥桥镇政府质证认为，上诉人在一审述称被征迁的三间房屋建造时间为1976年，证人陈述是1990年前后，建造年代陈述相矛盾。但可以据此确认的事实是，房屋是蔡永升建造的，属于蔡永升所有。证人在村里的房屋与蔡永升家相距较远，对蔡某每年回来居住20天的陈述，不符合常理。且证人自述与蔡永升关系较好，对其证言效力不认可。 郑蒲港管委会同意姥桥镇政府质证意见，同时认为，蔡某在何处生活与本案无关，其对案涉房屋没有所有权。 对一审法院关于证据采信的认定意见及据此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与证人证言，可以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相关事实。 本院二审另查明，案涉房屋是蔡某父亲蔡永升建造的农村自建住宅，未进行产权登记。其中三间相连的平房面积73.26平方，房屋所有权人为蔡庆，房屋产权确认书由蔡永升签字。一间平房面积为25.7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蔡永升，房屋产权确认书由蔡永升签字。房屋产权确认书记载：“根据《马鞍山市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和技术标准，经三方（委托方或第三方、被征收方以及评估公司）现场勘查，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了认定，认定下列房屋视同为有证合法产权房屋。”《和县芜马巢省管集中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管理暂行办法》（和政办［2010］56号）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被拆迁人是指对被拆除房屋拥有所有权的单位或者个人。第十一条规定：芜马巢省直管集中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实行货币化补偿、产权调换或产权调换和货币化补偿相结合的形式，采取何种形式由双方当事人根据具体情况确定，选择产权调换的被拆迁人必须是具有该区域户籍的常住人口。《郑蒲港新区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大润发三期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规定：“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实行货币化补偿、产权调换或产权调换和货币化补偿相结合的形式，选择产权调换的被拆迁户是具有该区域户籍的常住人口。实行产权调换方式安置的，对产权调换安置面积按该户常住人口人均不起过35平方米建筑面积（包括公摊面积）控制”。案涉房屋蔡永升、蔡庆均选择产权调换的方式分别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记载：蔡永升现居住户口2人，选择安置一套117.8平方米房屋，蔡庆户现居住人口4人，选择安置二套房屋面积分别为97.7平方米和119.2平方米，协议约定被征迁人于2017年7月13日前腾空并交房。现该房屋已拆除。 郑蒲港管委会是2012年11月12日经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省级开发区。具有设区市经济管理权限，包括项目审批、土地、规划、财政、建设、环保、城市管理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享有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权利，案涉《回复》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案涉《回复》对蔡某、周某要求履行补偿职责申请的进行回复，对蔡某、周某是否具有相应补偿安置权益进行认定。《回复》加盖的是郑蒲港管委会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局公章，一审法院认为该局不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应由其设立机关郑蒲港管委会承担相应行政职责。郑蒲港管委会是省级开发区，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姥桥镇政府受郑蒲港管委会委托，具体负责征收过程中的相应事项，依法不应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 本案是因农村集体土地被征收，附着于土地上的房屋同时被征收而引起的房屋补偿安置纠纷。蔡某、周某是否具有房屋安置的权益，应当审查案涉被征收房屋具有哪些补偿安置利益，以及哪些人可以取得该房屋的补偿安置利益。按照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征收集体土地应当依法及时支付农村村民住宅的补偿费用，尊重农村村民意愿，采取重新安排宅基地建房、提供安置房或者货币补偿等方式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并对因征收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等费用予以补偿，保障农村村民居住的权利和合法的住房财产权益。《郑蒲港新区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大润发三期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规定，被拆迁人可以选择货币化补偿、产权调换或产权调换和货币化补偿相结合的补偿安置方式，并可以领取相应的奖励。案涉房屋系蔡永升建造的农村住宅用房，因该房屋未进行产权登记，故在征收小刘集体土地过程中，征收机关组织进行了房屋产权确认。经蔡永升确认，其建造的房屋所有权人分别为蔡永升和蔡庆，征收机关据此与蔡永升、蔡庆签订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并无不当。据协议记载，蔡永升房屋居住人口2人，为蔡永升夫妻，蔡庆房屋居住人口4人，为蔡庆夫妻及子女，协议还约定了产权调换的具体房屋面积、搬迁奖励等。因此，案涉房屋的拆迁，所有权人取得了房屋财产及人口的补偿安置及相应奖励。 蔡某自2010年结婚后，按照一般农村习俗未在娘家居住，春节期间回娘家，平时与丈夫在新疆做小吃生意，周某也随父母在新疆就读小学，在案证据对此皆有表述。《和县芜马巢省管集中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管理暂行办法》对“被拆迁人”的定义为“对被拆除房屋拥有所有权的单位或者个人”，暂行办法还规定：“选择产权调换的被拆迁人必须是具有该区域户籍的常住人口”。对照上述两项规定，蔡某不是案涉被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人，亦非户籍所在地的常住人口。上诉人认为，案涉地域的征收补偿政策对“外嫁女”存在不公正待遇，要求享有村民的同等待遇。对此，本院认为，“外嫁女”并不是法律用语，是因农村习俗形成的习惯用语。对户口未迁出的农村“外嫁女”，因出嫁后的生活地点、生产生活来源、对土地的依赖程度等不尽相同，情形较为复杂。集体土地征收一般涉及土地征收补偿的相应权益及房屋征收的相应权益，个体享有哪些权益应当结合具体情形进行认定。上诉人认可已获得集体土地征收补偿费的分配，因该事项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案不作评述。及于本案，上诉人主张的是基于房屋拆迁而产生的住房安置权利，住房拆迁补偿安置不能仅以户口登记为唯一标准，农村房屋的拆迁，还要考虑“一户一宅”的原则，户口和房屋相对应，才是安置的前提条件。案涉房屋经蔡永升对产权进行确认，并已由产权人与征收机关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案涉房屋的补偿安置已完成。上诉人以户口在小刘为由主张对案涉房屋按产权调换方式给予补偿安置，郑蒲港管委会按照相关规定，认定蔡某、周某不符合安置条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蔡某、周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蔡某、周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花 卉 审判员 齐 萍 审判员 焦明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毕亮亮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