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德志,男,1982年9月2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阳、鞠慧，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延勇,男,196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雪,辽宁邦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金红,女,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哲，辽宁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德志因与被上诉人娄金红、刘延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德志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105万元借款系用于上诉人郭德志与被上诉人娄金红的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系事实认定错误。案涉105万元借款中的50万元系发生于2013年10月29日,适时商行尚未成立,车辆也均未购买,所以不存在用该借款经营富字商行和购买车辆的情况;至于房屋,2013年10月房屋已经装修完成且按揭贷均由上诉人郭德志按月偿还,根本无需被上诉人娄金红对外大额举债。至于剩余55万元借款,在该借款的发生期间,被上诉人娄金红同时对外有其他的大额举债,所有债权总额合计明显超出了夫妻正常生活和经营的需要。二、原审依据被上诉人娄金红提供的证据来认定案涉借款系大妻共同债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承担证明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举证责任的应为债权人并非债务人。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直接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案涉借条形成于2018年11月8日,被上诉人娄金红于2018年12月向法院起诉离婚。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仅凭单次流水和被上诉人之间的自认即认定该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或者借贷关系尚未消灭,显然证据不足。且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横跨2013至2018六年之久,在有大额借款多年未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刘延勇仍然向被上诉人娄金红提供大额借款显然不符合一般常理。综上所述,原审在事实认定、举证责任分配以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恳请依法纠正。刘延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说明郭德志与娄金红共同经营的富字商行虽然登记的时间是在2014年，但实际经营时间是在注册时间的两年之前，基于商行的经营行为结合其夫妻二人没有固定工作和收入的情况有理由认定案涉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案涉借条虽然形成于2018年11月8日，但是借款的时间是发生在2013年-2018年1月之间，现有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案涉借款确实发生，娄金红在借款期间坚持偿还部分利息，至于郭德志与娄金红之间的夫妻关系问题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系。综上，被上诉人刘延勇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该予以维持，希望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娄金红辩称：娄金红与郭德志是在2012年开始经营商行的，两年之后进行的登记注册，双方在2013年贷款购买了两套房屋，案涉款项均用于陆续偿还房屋贷款及富字商行的经营，同时购买了3辆车辆，并不是一次性使用的案涉借款，并且双方的借款事实是发生在2018年1月8日之前，当时夫妻感情良好，即使后期起诉离婚也是以娄金红撤诉为结案方式，双方感情并没有破裂，至今婚姻关系依然存续，郭德志在婚后一直没有任何的收入来源，其偿还的各项款项均是由借款进行偿还的，并且富字商行在2015年时已经处于亏损的状态，只能以借款的方式维持经营及家庭生活。刘延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5万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借款105万元的利息，截止到2019年2月27日为279781元（计算方法为以105万元为基数，月息1%），并自2019年2月28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借款还清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娄金红因夫妻经营商行、购买汽车、住房装修、偿还房贷、家庭生活等需求，于2013年10月29日至2018年1月17日五次共计向原告借款105万元。具体为2013年10月29日借款50万元，2014年5月18日借款15万元，同年6月14日借款10万元，2016年6月17日借款20万元，2018年1月17日借款10万元。上述五笔款项原告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娄金红，被告娄金红收到上述借款后分别用于夫妻开办的沙河口区富字商行经营、购买车辆、被告夫妻共同居住的沙河口区房屋的装修、偿还该房屋及双方共有的旅顺房屋房贷以及家庭生活等费用。截止至2018年11月8日，经原告与被告娄金红对账确认，被告娄金红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5万元，拖欠利息241464元（按月息千分之十计算）。当日被告娄金红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张，内容为：“我从刘延勇处供借款五次，分别为2013年10月29日借50万元，2014年5月18日借15万元，2015年6月14日借10万元，2016年6月27日借20万元，2018年1月17日借10万元，共计105万元，利息为每个月百分之一，未付利息241464元”，落款由原告刘延勇、被告娄金红签字捺手印。至起诉前被告娄金红仍拖欠原告借款105万元及利息（含2018年11月8日之前核对确认的241464元以及自2018年11月9日以后的利息）。另查明，被告娄金红与被告郭德志于2009年3月登记结婚，婚后双方无固定工作，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了位于沙河口区房屋一套、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房屋一套，2014年8月，被告夫妻二人共同开办并经营沙河口区富字商行，在共同经营富字商行期间购买了东风日产尼桑轿车一台、东风牌汽车一台、大众朗行轿车一台，为了富字商行的经营曾进货、购买机器设备、租库房、装修、购买货架、办公用品等花销大量资金，被告娄金红向原告借款105万元均用于上述项目的开销及二被告生活开销。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娄金红五次向原告借款长期未还，经双方于2018年11月8日对账确认，截止至2018年11月8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5万元及利息241464元，由于被告娄金红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故可以认定被告娄金红向原告借款105万元，且约定月利率为按1%（千分之十）计息。经双方对账后，被告娄金红至今未履行还款及付息义务，故原告请求被告娄金红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5万元及利息，利息截止至2018年11月8日前为241464元、自2018年11月9日起按月利率千分之十计算至借款还清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中利息计算时间节点问题，因属表述问题，应以原告提交证据双方截止的时间2018年11月8日为准，借条上虽然未载明自2018年11月9日以后利息是否计算问题，但参照被告娄金红出具的借条可以认定自2018年11月9日至还款日期间借款人仍应按月利率1%（千分之十）计算。被告郭德志与被告娄金红系夫妻关系，由于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了两处房屋、共同经营了沙河口区富字商行。案涉借款虽然均转账至被告娄金红个人银行账户，但其均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根据被告娄金红当庭自认，案涉借款105万元均分别用于夫妻开办的沙河口区富字商行经营、购买车辆、被告夫妻共同居住的沙河口区房屋的装修、偿还该房屋及双方共有的旅顺房屋房贷以及家庭生活等费用，故被告郭德志亦应与被告娄金红共同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及付息义务。虽然被告郭德志否认案涉借款用于上述用途，但由于被告娄金红及郭德志因婚后均无固定工作，被告郭德志亦未举证证明其他收入，被告郭德志亦承认与被告娄金红共同经营沙河口区富字商行，根据其商行经营的规模以及双方在案涉借款期间发生的购车、房屋装修、偿还房贷等，被告郭德志无法举证证明其各项费用支出的出处，结合二被告共同经营的富字商行的收入均用于商行运营及家庭生活，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此原告请求被告郭德志承担共同偿还借款105万元及支付利息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亦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娄金红、郭德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刘延勇借款本金105万元；二、被告娄金红、郭德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刘延勇借款本金105万元的利息，利息截止至2018年11月8日前为241464元，并自2018年11月9日起以借款10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千分之十计算至借款还清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付），由二被告共同负担，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郭德志与娄金红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正确。案涉借款虽然转账至被上诉人娄金红个人银行账户，但均发生在郭德志与娄金红婚姻存续期间，另根据娄金红的自认，案涉借款均用于夫妻开办的沙河口区富字商行经营、购买车辆、夫妻共有房屋装修、共有房屋还贷以及家庭生活消费等，故上诉人郭德志应与娄金红共同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虽然郭德志否认案涉借款用于上述用途，但因娄金红及郭德志婚后均无固定工作，双方依靠共同经营沙河口区富字商行为业，经营收入用于商行运营及家庭生活。另结合商行经营的规模以及双方在案涉借款期间发生的购车、房屋装修、偿还房贷等各项费用支出情况，郭德志对其反驳主张又未能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以及共同生产经营，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郭德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8元，由上诉人郭德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刘丽媛审判员  于长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