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105号上诉人（原告被告）：西华县城关众鑫副食批发经营部，住所地：西华县城关人民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1622MA429FX14U。经营者：袁秋霞，女，汉族，1967年7月6日生，住西华县东王营乡卫生院供销社粮管所家属院008号。身份证号：412722196707068204。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军晓，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柯，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华县叶埠口乡枣岗新锋超市，住所地：河南省西华县叶埠口乡枣岗行政村枣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1622MA4299RYX5（1-1）。经营者：高新锋，女，汉族，1970年6月12日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榜，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华县城关众鑫副食批发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西华县叶埠口乡枣岗新锋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军晓、李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高新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华县城关众鑫副食批发经营部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63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上诉人在2019年1月27日调货过期的“亨丰”牌火腿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认定错误,该事实认定没有任何合法有效证据,一审判决书也没有说明依据哪些证据做出了该事实认定。1.被上诉人主张存在买卖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了认定买卖关系成立的规则。依据上述法律规范,书面合同是首要依据,单凭“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等书面文件的也必须结合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去综合判断。被上诉人提交的有关买卖关系的证据只有:1)路边监控的视频截图,2)早年的几份销售清单。这两份证据仅可说明上诉人曾经和被上诉人有过生意往来,和被上诉人原审主张的事实没有直接联系。这几份销售清单上写明了货物名称,有关火腿名称清楚的记载“优级王中王”,食药监局当年记载的是“双汇”品牌,庭审中更正为“享丰”,也和销售清单不一致。上诉人从来没有调货“享丰”牌火腿给过被上诉人。原审法院对基本事实的认定没有任何证据。2.除上述第1点,被上诉人提交了证人证言和微信转账记录试图去说明上诉人曾经“自认”。该事实也不存在。自认应该是明确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也不是本人之间的来往,更何况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确有生意往来,有相互转账是非常正常的,凭此主张自认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买卖成立基础上,继续做出的有关“被上诉人已尽到注意和审慎义务”以及20000元行政处罚罚款应由卖方承担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抛开过期火腿来源的问题。一审法院对责任承担的观点不正确:1.一审法院认为:外箱包装在有效期内,所以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这实际上是说买家没有义务打开包装查验货物。那么上诉人也是经销商,不是生产商,也是买家,同样不能苛责上诉人去打开外包装查验货物。行政部门也就不能以内包装去处罚被上诉人。这明显是矛盾的。依法买方是有当场验货的义务的,这和我们普通消费者通过快递接收购买到的商品是一样的,拆箱检验再验收是权利也是义务。包装外观、食品保质期的检验根本没有难度,当场就应该发现,被上诉人是从事经销业务的商家,更应当有这个意识。依法,现场验收有问题应当当场拒收。2.罚款的对象很明确,是针对被上诉人经营过期食品的行为,针对被上诉人没有在售出前认真查验货物状态的违法行为。将过期食品出售给被上诉人的供货商依法也会受到行政部门的处罚。各对各的违法行为负行政责任。3.行政处罚是惩罚性质的,目的明确,是为规范从生产商到经销商各个环节的经营行为,各司其职。该笔处罚不能因买卖关系而转移给上家。否则一旦不合格食品出厂之后,其余经销商完全导以有恃无恐,这只会纵容经销商放松对自己经营货物的质量管控。西华县叶埠口乡枣岗新锋超市辩称，一、关于答辩人被行政处罚的假冒商品“享丰”牌王中王火腿肠是否系被答辩人批发给答辩人是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此,答辩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被答辩人法人袁秋霞及其丈夫张春生向答辩人销售的清单5份,送货时的视频截图4份;特别是受害人发现食品过期后,被答辩人赔偿受害人损失3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及其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答辩人于2013年开始为答辩人超市批发配送“享丰”牌王中王火腿肠等食品。2018年1月18日,被答辩人经营者袁秋霞向答辩人出售60件“享丰”牌王中王火腿肠,2019年1月27日,答辩人经过调货,被答辩人又送与答辩人外包装生产日期为2019年1月2日的王中王火腿肠20箱,每箱38元。2019年1月3日答辩人出售后被人走亲戚购买四箱该火腿肠的吕美英亲戚发现内包装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严重过期无法食用,吕美英娘家哥吕付臣及其侄子等人找到答辩人说明情况,就立即给袁秋霞打电话汇报,袁秋霞来之后承认是自己的货，并表示愿意赔偿受害人损失,请求受害人原谅,不要受害人投诉和举报,之后就走了,过了几天，临近春节,被答辩人赔偿受害人的钱没用到位，受害人就找答辩人协商，经过电话与被答辩人协商,最终达成赔偿3000元的口头协议,由被答辩人袁秋霞的儿子微信转给答辩人高新锋丈夫微信里2000元,另外1000元在货款中扣,答辩人遂通过微信转给了受害人3000元。当时由于没及时给付受害人赔偿款，受害人拨打了12315进行投诉，因为是在春节期间,所以接到投诉件的西华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迟营监督所于2019年2月份对答辩人进行查处，答辩人和受害人一起带着这四箱火腿肠送往迟营乡食药监所,答辩人告知火腿肠的进货单位,但此时被答辩人的手机也联系不上了,就连仓库也搬了家,终被处以20000元的罚款。直至起诉,答辩人也没有找到被答辩人的下落,被答辩人虽然极力否认这四箱火腿肠系其卖给答辩人的,但这些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述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作为零售商对外箱包装已经尽到审查注意义务,因为都是整箱售卖,所以没有打开内包装查看。内装食品严重过期完全是被答辩人的故意制假、售假行为,袁秋霞亲口承认是其子所为。被答辩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向答辩人故意售卖不合格食品,使答辩人遭受巨大损失,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此案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华县叶埠口乡枣岗新锋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退还原告货款760元，并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0000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西华县叶埠口乡枣岗新锋超市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乳制品及其它零售商品。被告系在西华县城经营副食品批发生意，采取下乡送货方式经营。原被告之间生意往来多年。2019年1月27日，因被告为原告所供20件“享丰”牌王中王火腿肠保质期临期，被告为原告调货20件，每件38元，合计760元。2019年1月28日原告销售给吕美英“享丰”牌火腿肠四件，被吕美英发现外包装生产日期为2019年1月2日，内包装生产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属过期食品。后被告从原告处拉走未销售的16件火腿肠，吕美英家人向西华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2019年3月21日西华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西华县叶埠口乡枣岗新锋超市作出（西）食药监食罚{2019}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该超市销售的“享丰”牌王中王火腿肠外包装生产日期为2019年1月2日，保质期180天，内包装生产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属销售超过保质期食品，决定对西华县叶埠口乡枣岗新锋超市给予：1、没收超过保质期的食品“享丰”牌王中王火腿肠4件；2、罚款人民币贰万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3月21日原告向西华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缴纳罚款人民币贰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被告向原告西华县叶埠口乡枣岗新锋超市提供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造成原告被行政处罚贰万元。被告与原告生意来往多年，并多次向原告供货“享丰”牌王中王火腿肠，被告2019年1月27日为原告所供“享丰”牌火腿肠外包装生产日期为2019年1月2日未超过保质期，原告对被告所供“享丰”牌火腿肠是否符合超过保质期已尽到注意和审慎义务，对因被告所供“享丰”牌王中王火腿肠内部包装超过保质期，被行政机关处罚并无过错，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760元并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华县城关众鑫副食批发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西华县叶埠口乡枣岗新锋超市货款760元；二、被告西华县城关众鑫副食批发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西华县叶埠口乡枣岗新锋超市损失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元，由被告西华县城关众鑫副食批发经营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结合一审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集中于：1、行政处罚涉及的享丰牌王中王火腿肠是否为上诉人出售；2、被上诉人缴纳的20000元罚款，上诉人应否予以赔偿。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双方当事人于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双方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一审中对批发经营享丰牌王中王火腿肠，并向被上诉人出售的事实亦未否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消费者吕付臣的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销售清单等与被上诉人的陈述及一审法院调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部分证据虽存在瑕疵，但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行政处罚涉及的享丰牌王中王火腿肠系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虽对该事实予以反驳，但未举证证明其事实主张，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关于争议焦点2、涉案买卖合同中，上诉人负有保证其销售产品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的义务，被上诉人负有从进货至销售的验货把关义务。买卖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当事人一方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受损害方有权要求对方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食品为塑封箱装，外包装生产日期未超保质期，应认定被上诉人采购该食品已尽合理的检验义务。因上诉人提供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导致被上诉人被行政处罚，遭受财产损失20000元，上诉人依法应予赔偿。综上所述，西华县城关众鑫副食批发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上诉人西华县城关众鑫副食批发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  刘 凯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崔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