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强，男，198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卓，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服源宝科技有限公司（原广州市诚辉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元下田四路一巷6号903房。法定代表人：汪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烨烨，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强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服源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服源宝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7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卓、被上诉人服源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烨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服源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服源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没有加工服装业务往来，且并非与我方进行对账，服源宝公司的陈述不属实，张某不是服源宝公司的员工。（二）李晓强并非向服源宝公司发送加工款式的订单，服源宝公司也并非按我方要求生产，我方也未向服源宝公司支付过任何加工款项。服源宝公司所谓《2019年2-3月份诚辉出货对数明细表》未经任何人确认，对我方不产生效力。服源宝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且无证据佐证，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服源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服源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晓强支付货款7040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自起诉之日起以应付未付货款7040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李晓强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李晓强承担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7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函费、保全费由李晓强承担。在诉讼中，服源宝公司变更诉请1为：李晓强支付货款654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份开始，李晓强通过手机微信以图片方式向服源宝公司的员工张某发送加工款式的订单，服源宝公司接到订单后按李晓强要求做出一个样品，供李晓强验收后，开始加工订单的件数，一般是由李晓强提供加工面料、辅料，服源宝公司在收到面辅料后10天内完成服装加工，服源宝公司加工后用物流发送方式向李晓强发送加工好的货物，李晓强收到后在微信确认。双方约定结算方式为送货7天内对账，并支付加工款。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加工承揽合同，亦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李晓强一般通过网银、微信转账方式向服源宝公司支付加工款项。服源宝公司提供一份《2019年2-3月份诚辉出货对数明细表》，该对账单对款号、客户、出货数、加工费等都有具体记载，李晓强合计付款65000元，尚欠服源宝公司70403.6元。对账单上有李晓强的妻子代签李晓强名字予以确认，签收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经质证，李晓强否认《2019年2-3月份诚辉出货对数明细表》由其妻子代为签名，但确认张某于2019年4月30日通过手机微信向其发送《2019年2-3月份诚辉出货对数明细表》。李晓强认为没有收到对数明细表中1078款号的加工服装，其实际拖欠服源宝公司的加工费约为5万元，李晓强通过手机微信收到对数明细表至本案开庭前，对收到的加工服装数量，已支付的加工费金额，未支付加工费金额均没有提出异议。李晓强于2019年5月4日向张某转账5000元，服源宝公司予以确认，并主张李晓强至今拖欠加工费为65403.6元。张某是服源宝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而在2019年5月16日，该企业股东及法人由张某变更为张小兵。张某向李晓强出具的出库单由广州市纳川服装有限公司出具，张某个人微信名为纳川男装张为民。广州市纳川服装有限公司主要做销售，服源宝公司主要做生产。服源宝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其是代表服源宝公司与李晓强发生服装加工生意。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服源宝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张为民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其本人代表服源宝公司与李晓强进行服装加工生意。虽然在2019年5月份，服源宝业法人由张某变更为张小兵，但在此之前一直由张为民个人代表服源宝公司晓强联系下单。公司企业法人变更后，不影响服源宝公司作为原告向李晓强主张权益。故本案加工合同原告主体为服源宝公司并无不妥。关于加工费金额的确定问题。本案中，虽然服源宝公司、李晓强之间并无签订书面的加工承揽合同，但是通过本案服源宝公司提交的张为民与李晓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出库单、出货对数明细表来看，服源宝公司、李晓强之间确实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李晓强通过手机微信下单后，服源宝公司按照要求完成一定数量的服装加工，出货后均有出具出库单或者在微信与李晓强确认款式、数量，出货对数明细表也有提前发给李晓强。李晓强在收到该出货对数明细表后，没有提出异议且在2019年5月4日仍付加工款5000元给服源宝公司，故对该出货对数明细表记载合计加工费总额135403.6元予以认可。李晓强仍欠服源宝公司加工费合计共65403元（135403-70000=65403元）。现服源宝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加工义务，故对于服源宝公司要求李晓强支付剩余加工费合计654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服源宝公司主张律师费7000元，由于服源宝公司、李晓强对律师费的承担并无书面约定，该律师费是服源宝公司为诉讼自行支付的费用，故对于服源宝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判决如下：一、李晓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服源宝公司支付加工费654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6540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加工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服源宝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610元，诉讼保全费794元，合计2404元，由服源宝公司负担156元，由李晓强负担224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庭询时，李晓强确认其主张张某并非服源宝公司的员工是因为服源宝公司并未提交张某的工资单、劳动合同等；其主张是与张某而非服源宝公司存在加工服装往来，但因其是被告方，无需提供证据证明；确认在2019年4月30日张某通过手机微信向其发送了《2019年2-3月份诚辉出货对数明细表》，其并不确认该表中的数额，但其并无证据证明曾对该表的抬头和数额提出过异议；张某在一审时是旁听了庭审才出庭作证的，一审审理程序有误，故应支持其的上诉请求。对此，服源宝公司称第一次庭审尚未进入案件的实体审理时张某就被叫出法庭了，第二次庭审时张某并未旁听庭审，而且第一次传唤张某出庭作证时法庭征询了李晓强的意见，其是同意的。对此，李晓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予确认，称其并未说过同意这句话。另查明，一审庭审时（2019年8月12日）法官告知：被告当庭对交易主体提出异议，为查明案件事实，原被告是否同意将张某列为本案证人参加诉讼，由本庭询问张某本人相关案件情况？服源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同意，并当庭补交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书面申请书一份；李晓强委托诉讼代理人亦表示同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加工费数额、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及律师费的处理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服源宝公司是否是涉案加工合同的主体以及李晓强应否向服源宝公司支付加工费及逾期付款利息。关于服源宝公司是否是涉案加工合同的主体。李晓强虽主张其是与张某而非服源宝公司存在加工服装业务往来，但服源宝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2-3月份诚辉出货对数明细表》、情况说明及张某的证人证言等，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张某是代表服源宝公司与李晓强联系本案服装加工业务。李晓强虽有异议，但其并无证据予以反驳上述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关于张某一审出庭作证的程序问题，一审时法庭已经征询了李晓强对张某出庭作证的意见，李晓强表示同意，因此李晓强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有误的主张亦不成立。关于李晓强是否应向服源宝公司支付剩余加工费及逾期付款利息。因服源宝公司已履行了加工义务，并向李晓强发送了《2019年2-3月份诚辉出货对数明细表》，李晓强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亦未提交证据反驳该对数明细表，故其应当向服源宝公司支付剩余加工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李晓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元，由李晓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