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01行终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硚口区城区改造更新局，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沿河大道518号。法定代表人胡俊，局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七合，男，汉族，1946年12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武汉市硚口区城区改造更新局（以下简称区更新局）因与被上诉人杜七合确认强拆房屋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4行初2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武汉市硚口区生活村31号1栋xx号（1栋x层x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杜七合，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武房权证硚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硚改国用（2000）字第Ｃ02070026-××号，房屋建筑面积55.47平方米。2017年6月16日，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作出硚政征（2017）8号《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该征收决定中，征收项目名称为硚口区万人宿舍片D片旧城改建项目；征收部门为武汉市硚口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为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古田街办事处。原告的上述房屋位于该征收范围内。2019年6月14日，上述涉案房屋被拆除。当日，原告就上述房屋被强拆报警，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古田街派出所出具受案回执。因被征收人未能在征收签约期限内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征收补偿协议，被告报请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2019年7月19日，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作出硚政征补（2019）059号《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该决定书同年10月16日在湖北日报公告。现原告认为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行为违法，起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于2019年6月14日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同时审理查明，原告等21人因不服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作出的（2017）8号《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鄂71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等21人的诉讼请求。原告等21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鄂行终96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等21日不服已提起再审。另外，原告因不服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硚政征补（2019）059号《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该案尚在审理中。另，根据硚发（2019）1号《中共硚口区委、硚口区人民政府关于硚口区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武汉市硚口区城乡统筹发展工作办公室（武汉市硚口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更名为武汉市硚口区城区改造更新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方面：关于被告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关于本案涉案房屋被拆除行为是否是强制拆除行为、该行为是否违法问题。关于被告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本案中，根据硚政征（2017）8号《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武汉市硚口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系房屋征收部门。因机构改革，武汉市硚口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更名为武汉市硚口区城区改造更新局。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具有履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职责。被告无证据证明本案涉案房屋系其他主体强拆，应对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有监督职能及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因此，被告系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关于其从未实施也未委托他人实施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实施或委托他人实施了上述行为，原告错列被告且没有事实依据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涉案房屋被拆除行为是否是强制拆除行为、该行为是否违法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原告在签约期限内未能与被告达成拆迁补偿协议，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杜七合作出的硚政征补（2019）059号《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尚在司法审查过程中，被征收人尚未获得征收补偿。根据原告、被告双方提供证据及庭审调查，可以认定涉案房屋于2019年6月14日被拆除，被告对涉案房屋已被拆除的事实亦不持异议。同时，被告无证据证明对涉案房屋拆除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亦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被拆除系其他主体所为。原告亦明确表示未将涉案房屋腾退并交付拆除。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作为征收部门，具有组织实施本征收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故原告在未获得房屋征收补偿、未明确表示将房屋腾退并交付拆除的情况下其房屋被拆除，该拆除行为系强制拆除，应确认违法，被告应对此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关于确认被告2019年6月14日强拆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的答辩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确认被告武汉市硚口区城区改造更新局拆除原告杜七合位于武汉市硚口区生活村31号1栋xx号房屋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武汉市硚口区城区改造更新局负担。上诉人区更新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依据，事实依据即上诉人区更新局作出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但是上诉人区更新局并未自行实施房屋拆除行为，也未委托他人实施房屋拆除行为。被上诉人杜七合未出示证据证明拆除房屋系上诉人区更新局或上诉人区更新局委托的实施单位所为。原审法院径行认定上诉人区更新局对房屋拆除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显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武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五十三条，对违法强拆的主体有明确的规定，原审判决认为涉案房屋拆除行为的行政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显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2019）鄂0104行初283号行政判决书；2、判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继续审理；3、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杜七合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证据的认证和采信理由与原审法院相同，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第五条规定，对国有土地上被征收房屋的拆除依法应当由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并依法由其对实施单位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的规定，上诉人区更新局系本案适格原审被告，在涉案房产被不明身份人员拆除，作为涉案房屋确定的征收部门的上诉人区更新局尚无证据证实其他单位应就此事负责的情况下，应当推定强制拆除行为系上诉人区更新局所为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区更新局在双方未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尚在司法审查过程中、被征收人亦未获得征收补偿的情况下单方拆除案涉房屋，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该拆除行为违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区更新局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武汉市硚口区城区改造更新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敬华审判员  沈 红审判员  俞 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马越书记员黄牧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