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李华，男，199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强，山东经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继栋，男，198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贤，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李华因与被上诉人吴继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6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李华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沪0151民初66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吴继栋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吴继栋向顾李华支付过30万元投资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为30万元投资款不是小金额的款项,其他的几笔投资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账户,而仅30万元系取出现金后存入顾李华账户明显有悖常理。而且吴继栋提交的证据无法完全证明其已向顾李华交付30万元的事实。2.对于20万元投资款顾李华是否返还给吴继栋,由于疫情期间,顾李华及证人在外地无法回到上海参加诉讼,故相关证人也无法到庭。一审法院以顾李华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返还20万元为由判决顾李华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顾李华向吴继栋返还20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该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对于吴继栋投入用于购买车辆的20万元投资款,无论是否购买车辆,都属于投资性质,因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还产生了其他很多费用,故只有在合伙终止清算后才存在返还投资款的问题。吴继栋辩称，不同意顾李华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顾李华以合伙的名义欺骗吴继栋，在吴继栋投入资金后，不愿意与吴继栋签订合伙协议，吴继栋遂向法院提出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顾李华未将投资款用到经营当中去，所以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由顾李华返还投资款，符合法律规定。顾李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吴继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李华返还投资款78万元；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顾李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继栋与顾李华通过口头协议方式合伙做土方生意，之后双方未能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因合伙经营之需，双方约定购买三辆土方车，之后两人成功购买了两辆土方车，车牌号分别为沪EKXXXX、沪BKXXXX，合伙期间，为购买经营车辆，2018年11月23日，吴继栋通过向史雯雯(系顾李华之妻)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顾李华20万元，2019年1月3日，吴继栋以转账的方式支付顾李华5万元。因购买第三辆土方车，吴继栋分别于2019年2月22日、2019年2月26日以转账的方式直接支付案外人陈孝奎8万元、15万元，共计23万元，后因故该车未购成。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车牌号为沪EKXXXX车款为50万元，沪BKXXXX车款为5万元。据机动车行驶证记载，沪EKXXXX重型自卸货车现登记于上海恒首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沪BKXXXX重型自卸货车现登记于刘正桂名下。一审另查明，2018年11月27日，吴继栋从平安银行取出现金30万元，同日顾李华名下的建行上海大连路支行的账户以现金方式存入30万元。一审庭审中，吴继栋称，2018年11月27日，其从平安银行取出30万元后，于当日与顾李华一起去建行将30万元存入顾李华的建行账户。因沪EKXXXX车款需50万元，故该车款实际全部为吴继栋支付(即吴继栋曾转账顾李华之妻的20万元及现金存入顾李华账户的30万元)。对此，顾李华认为，其对该账户当日有存入3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不能说明该笔钱款来源于吴继栋。根据吴继栋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沪BKXXXX车款5万元因系吴继栋先出资，后顾李华于2019年1月3日转账给吴继栋的4万元中包含了顾李华对该车的一半出资款25,000元，另外5,000元是各种开销，剩下10,000元系合伙期间实际分得的盈利。顾李华则称，曾支付过吴继栋盈利款27,000元。关于吴继栋汇给案外人陈孝奎23万元的事实。一审中，顾李华认为，第三辆车价款为23万元，因第三辆车未买成，案外人陈孝奎通过转账实际退给顾李华20万元，顾李华将款项转账给其哥哥，由其哥哥取出款项后于顾李华办公室，以现金的方式退给了吴继栋，当时顾李华、顾李华的哥哥及驾驶员均在场。吴继栋则认为，对案外人陈孝奎退款给顾李华的情况不知情，其也未收到过顾李华所称的退款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吴继栋与顾李华通过口头协议形成合伙关系，双方对此均予认可。关于吴继栋有无以现金方式存入顾李华账户30万元的问题，庭审中，吴继栋提供的录音资料中，顾李华有明确认可该30万元的事实，结合吴继栋在庭审中的陈述及一审法院的调查材料，一审法院认定吴继栋的证据具有较高的盖然性，其陈述具有可信性，顾李华虽予以否认，对此顾李华应当负有举证责任，然而顾李华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顾李华已收到该笔30万元款项，沪EKXXXX车款50万元来源于吴继栋出资。关于顾李华称已将吴继栋汇给陈孝奎的23万元中的20万元退还给吴继栋的问题，吴继栋对此予以否认。顾李华称该款未通过直接转账的方式给付吴继栋，即便如顾李华所称该款通过现金方式已给付吴继栋，其也未能提供给付款项后吴继栋出具的收款凭证，故顾李华所述该款已给付吴继栋的陈述缺乏可信性，且与常理不符。顾李华对此主张应负有举证责任，然而顾李华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吴继栋未收到该笔款项。且因第三辆车未能购买成功，顾李华自认收到陈孝奎返还的20万元，故顾李华应当返还吴继栋该笔出资款，对于剩余3万元案外人陈孝奎是否已退还顾李华处的事实，吴继栋也负有举证责任，对此吴继栋未能就此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待吴继栋就此事实具备证据后，可依法另行主张。关于吴继栋诉请中主张的剩余55万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已购买车辆，吴继栋也自认分得部分盈利，故双方实际上已形成合伙关系，吴继栋未经退伙或终止合伙关系的清算程序而直接请求退还投资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对此，吴继栋作为合伙人，可在经合伙清算程序后，依法主张相应的权利。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顾李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继栋投资款200,000元；二、驳回吴继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顾李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吴继栋负担7,300元，由顾李华负担4,3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1月27日，吴继栋从平安银行取出现金30万元，同日顾李华名下的建行上海大连路支行的账户以现金方式存入30万元。对此顾李华虽然否认30万元来源于吴继栋，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其他来源，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顾李华在吴继栋提交的录音资料中，对收到30万元现金的认可，应当认定顾李华收到了吴继栋向其支付的30万元。其次，一审期间，顾李华自认因未成功购买第三辆车，已收到案外人陈孝奎退还的20万元，并称已经向吴继栋返还20万元。由此可见，顾李华对于应当向吴继栋退还20万元不持异议。二审期间，顾李华主张20万元系投资款，因此无论是否购车均不应退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禁反言原则，顾李华作为民事主体不得随意否定在先言辞，且就本案而言并未涉及退伙或终止合伙关系后的清算事宜，因此在顾李华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向吴继栋退还20万元的前提下，顾李华应当向吴继栋退还20万元。最后，如前所述，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处理合伙清算事宜，故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顾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顾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贾妍彦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陈显微审判员  高增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