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县富康食品厂，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法定代表人：翟泽民，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蓓，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琪，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李同华，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雷，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县富康食品厂（简称富康食品厂）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李同华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2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富康食品厂。2.注册号：16603872。3.申请日期：2015年3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3-3012；3016）：方便粉丝；谷粉制食品；食用淀粉；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豆粉；粉丝（条）；调味品；谷类制品；蜂蜜；糖。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李同华。2.注册号：4179325。3.申请日期：2004年7月20日。4.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0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15-3016）：调味品；味精；佐料（调味品）；酱油；豆豉；醋；调味酱；食用烟熏多味料；鸡精（调味品）；调味品（辣）。（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李同华。2.注册号：5681279。3.申请日期：2006年10月25日。4.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14；3016-3019）：可可制品；茶；白糖；米花糖；怪味豆；蜂蜜；甜食；方便米饭；食用面粉；挂面；玉米花；豆粉；食用淀粉产品；食用淀粉；冰淇淋；刨冰（冰）；食盐；酱油曲种；除香精油外的饮料调味品；家用嫩肉剂。（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李同华。2.注册号：9606456。3.申请日期：2011年6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12；3014-3016）：醋；调味酱；调味品；含淀粉食品；鸡精（调味品）；酱菜（调味品）；酱油；食盐；味精；五香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57809号《关于第16603872号“三不加津统”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3月25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违反了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富康食品厂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富康食品厂主体资格证据、富康食品厂商标注册证据；2.富康食品厂所获荣誉证书及“津统”商标的著作商标证书；3.富康食品厂商标产品包装、实物、生产及库房视频资料、宣传海报；4.诉争商标使用授权书、天津津统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5.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等证据。在行政阶段，李同华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李同华主体资格证据、商标注册证据、简介、商品图片；2.销售合同；3.李同华及其关联企业所获荣誉；4.广告合同、参展图片、超市图片；5.维权资料、领导指导与考察资料等相关证据。富康食品厂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富康食品厂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信息打印件；2.河北省第2014328号“津统”商标著名商标证书复印件；3.富康食品厂关于“三不加”一词的解释说明。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富康食品厂明确表示对除“粉丝（条）”以外的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富康食品厂对除“粉丝（条）”以外的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三不加津统”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二、引证商标三的显著识别部分“三不加”，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文字构成、含义、呼叫等方面较为接近，构成近似商标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粉丝（条）”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含淀粉食品”构成类似商品，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类似，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三不加津统”与其在先注册商标“津统”并不完全相同，富康食品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是对“津统”商标所承载的商誉的延续，故富康食品厂以其在先注册商标为由主张诉争商标应被核准注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富康食品厂另主张引证商标“三不加”意为不添加防腐剂香精色素，使用在“食用淀粉”等商品上直接表示了国家相关部门对食品的要求，显著性较弱，但其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此项诉讼主张，对此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富康食品厂的诉讼请求。富康食品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由富康食品厂独创，具有特有的设计理念和内涵，与李同华的引证商标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粉丝（条）”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含淀粉食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对象等方面有很大区别，不应构成类似商品。三、富康食品厂已经对引证商标二在其核定使用的“食用淀粉；方便米饭；挂面”商品、引证商标三在其核定使用的“含淀粉食品”商品上提起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撤销申请，故请求法院待引证商标二、三的权利状态稳定后，再行审理本案。四、李同华出于非法竞争之目的，恶意提出无效申请，企图利用合法形式达到非法目的，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自从诉争商标注册以来，富康食品厂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对其进行了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如果诉争商标被宣告无效，将对富康食品厂造成严重的资源浪费和经济损失。国家知识产权局、李同华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引证商标二现仍为有效注册商标，引证商标三在“含淀粉食品”商品上的注册现已被撤销并公告。该事实有引证商标档案及撤销公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基本相同的商品。本案中，富康食品厂明确表示对除“粉丝（条）”以外的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粉丝（条）”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食用淀粉产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富康食品厂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三不加津统”构成，其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二“三不加”以及引证商标三的显著识别部分文字“三不加”，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整体比对均区别不明显，共同使用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系同一市场主体的系列商标，或认为两者的商标持有人之间存在某种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并无不当。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的差异尚不足以排除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富康食品厂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不构成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引证商标二现仍为有效注册商标，能够构成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引证商标三在“含淀粉食品”商品上的注册虽已被撤销并公告，但该商标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仍构成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且该事实情况的变化并不影响被诉裁定的结果，富康食品厂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富康食品厂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青县富康食品厂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