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隆振，男，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源泽，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铁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531号。法定代表人：张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龙，河南宪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现鹏，河南宪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铁路华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京广南路北福华街7号楼。法定代表人：尚小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民强，男，1961年4月8日，住郑州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铁路经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西中和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东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民强，男，1961年4月8日，住郑州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福，男，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陇海中路106号。法定代表人：孙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新，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苏隆振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中铁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商业公司）、郑州铁路华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铁华东公司）、郑州铁路经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铁经开公司）、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郑州局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9）豫0191民初3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隆振上诉请求：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147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苏隆振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苏隆振明知案涉商铺无相应手续，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对外租赁时并未告知承租人苏隆振案涉商铺手续不全，苏隆振无从查询案涉商铺手续。中铁商业公司与郑铁华东公司之间是合伙关系，郑铁华东公司的唯一股东系郑铁经开公司，郑铁经开公司的唯一股东又是中铁郑州局公司。苏隆振对其名为中铁陶瓷产业总部基地的案涉商铺具有合理信赖，不可能想到案涉商铺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直至案涉商铺即将被强拆时，苏隆振才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上得知案涉商铺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被上诉人后期向苏隆振出具相应材料显示其一直在办理，而且，该证件已经可以办理，只是因为被上诉人后期怠于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未能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责任和过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苏隆振对此无任何过错。另外，被上诉人一直刻意隐瞒案涉商铺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事，从对外出租的角度考虑，被上诉人不可能也不敢在招商时告知商户该事实。2018年郑州市人民政府、中铁郑州局公司下发关于对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后，都一直对苏隆振隐瞒该通告。2019年3月20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河办事处、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局作出郑经执潮联公字［2019］x号联合公告，被上诉人知道无法继续隐瞒商铺即将被拆除的事项后才通知苏隆振。苏隆振对于案涉“商铺租赁合同”无效不存在任何过错。二、按每平方米400元赔偿苏隆振没有依据。双方在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后另行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应当视为双方对相关事实的重新约定。双方约定市场第1至3年拆迁赔偿标准为800元/平方（包含政府行为），“商铺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并不影响该条款的效力。三、四被上诉人对苏隆振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郑铁华东公司与中铁商业公司在卫浴、石材市场等项目上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管理、共担风险、共享利润，该关系完全符合合伙的本质特征。另外，郑铁华东公司、郑铁经开公司、中铁郑州局公司之间涉嫌人格、财产混同，在其不能证明股东的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的情况下，应当对郑铁华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苏隆振的上诉请求。中铁商业公司辩称，中铁商业公司在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时对中铁陶瓷产业总部基地的性质、状况和应承担的风险均已书面告知苏隆振，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责任。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郑铁华东公司辩称，苏隆振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且与郑铁华东公司无关，维持一审判决。郑铁经开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郑铁华东公司。中铁郑州局公司辩称，同郑铁华东公司、郑铁经开公司的意见。维持一审判决。原告苏隆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商铺拆迁赔偿款625,600元、退还租金款84,456元及两款项利息43,887.29元（按年利率6%从2018年10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剩余利息计算至该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合计753,943.29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等由四被告共同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16年12月5日，原告苏隆振（乙方）与被告中铁商业公司（甲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苏隆振承租位于中铁陶瓷产业总部基地A区01、02、03、05-1号；租赁期限为4年，第一年租赁期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第二年租赁期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第三年租赁期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第四年租赁期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第一年商铺月租金标准0元，第二、三、四年商铺月租金标准15640元，租金交款方式为季度支付；租赁押金为15,640元。后原告苏隆振（乙方）与被告中铁商业公司（甲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合同期为2016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延长至2021年9月30日；甲方市场第1至3年拆迁赔偿800元/平方米，第4至5年内拆迁赔偿500元/平方米（包含政府行为）。另查明，根据被告中铁商业公司向原告开具的中铁建材物流港收款凭证显示，涉案商铺的面积为782平方米。2018年，郑州市人民政府、中铁郑州局公司作出关于对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通告内容为：拆除范围为城区内铁路沿线两侧各50米，其他区域铁路沿线两侧各100米；拆除事项为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所有违法建（构）筑物；拆除期限为通告自下发之日起实施，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9年3月20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河办事处、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局作出郑经执潮联公字［2019］x号联合公告，就被告华东公司在航海路与东三环交叉口东南角高铁桥下郑州建材展示体验设计广场进行拆除公告。拆除事项为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设施，所有权人和使用人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进行拆除，存在出租、转让、抵押等情形的，由各方自行协商解决。2019年4月10日，原告苏隆振向被告中铁商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苏隆振与被告中铁商业公司协商一致于2019年4月10日被告中铁商业公司将苏隆振支付的房租押金、房租租金、卫生费、水电费16,260元退还。由于苏隆振保管的房租押金、房租租金、卫生费、水电费收据已丢失，不能退还给被告中铁商业公司。双方之间房租押金、房租租金、卫生费、水电费两清。原告与被告中铁商业公司均认可原告使用涉案商铺至2019年3月底。原审法院认为：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因涉案商铺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原告与被告中铁商业公司签订的涉案《商铺租赁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与被告中铁商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明知该商铺无相应手续，均具有一定的过错，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由双方分担。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本院参照双方约定的赔偿数额确定。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拆迁赔偿款625600元（800×782）的请求，本院酌定支持312800元。被告中铁商业公司已退还原告未使用期间的租金并与原告办理了结算手续，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中铁商业公司退还租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中铁商业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华东公司、郑铁经开公司、中铁郑州局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南中铁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苏隆振支付赔偿款312,800元；二、驳回原告苏隆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40元减半收取5,670元，由原告苏隆振承担2,674元，被告河南中铁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996元。本院二审期间，苏隆振提交视频光盘1张、微信记录1组及房屋租赁合同1份。证明目的：中铁商业公司与郑铁华东公司是合伙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未将案涉商铺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事告知苏隆振，苏隆振对案涉商铺系违建不知情。中铁商业公司进行质证的意见：不属于新证据，不合法，不符合证据客观要件，视频中显示的人员非法人亦非股东。“商铺租赁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郑铁华东公司进行质证的意见：与郑铁华东公司无关联，郑铁华东公司不知情。郑铁经开公司进行质证的意见：同郑铁华东公司。中铁郑州局公司进行质证的意见：同郑铁华东公司，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合法性质疑。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执的关键问题是因案涉商铺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致使案涉“商铺租赁合同”无效的归责问题。从苏隆振与中铁商业公司所签“商铺租赁合同”中“乙方在充分了解并认可中铁陶瓷产业总部基地性质和状况的情况下，向甲方承租中铁陶瓷产业总部基地商铺”的内容和“合同补充协议”中市场拆迁补偿项下“甲方市场第1至3年拆迁赔偿800元/平方米，第4至5年内拆迁赔偿500元/平方米（包含政府行为）”的约定内容等来看，苏隆振在与中铁商业公司签订合同时明知该商铺无相应手续，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参照双方约定的赔偿数额，酌定中铁商业公司赔偿苏隆振所受到的损失312,800元，并无不当。关于苏隆振未使用期间的租金，中铁商业公司已退还并与苏隆振办理了结算手续，苏隆振要求中铁商业公司退还租金款84,456元，没有事实依据。关于苏隆振要求郑铁华东公司、郑铁经开公司、中铁郑州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苏隆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0元，由苏隆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