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3执异43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广西平果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法定代表人：黄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正泼，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锋，广西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刘召华，男，汉族，1980年10月13日生，住江苏省丰县。被执行人：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192582286T，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戴艺文，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执行人：袁龙志，男，汉族，1962年9月10日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本院在执行刘召华申请执行珠海市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明业公司）、袁龙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广西平果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果城投公司）对本院作出的执行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刘召华因与珠海明业公司、袁龙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3)徐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珠海明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刘召华借款本金7760000元及利息(从2012年9月20日至2012年12月30日以776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二、袁龙志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刘召华其他诉讼请求。珠海明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一、依一审判决书计算，刘召华享有830万元借款本息债权。二、因为珠海明业公司与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尚有工程余款未结算，故在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珠海明业公司与袁龙志共同与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完毕。双方应积极联系袁龙志参与结算。结算时，刘召华随同前往，配合、监督结算工作。三、就结算所得的工程款，刘召华从中提取60%，直至其830万元债权全部实现为止；如不够实现其全部债权，则珠海明业公司不承担补充责任。四、若结算时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扣除质保金，待其返还时，以实际返还金额为限，刘召华若上述债权没有全部实现，从中继续提取60%；若已全部实现，则不再提取。五、如珠海明业公司不配合结算工程余款，则与袁龙志对刘召华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按一审判决书执行）；如袁龙志不配合结算剩余工程款，则由其一人偿还刘召华的借款本息。如在上述第二条约定的期限内，因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原因而没有结算完毕，则延长三个月结算期。如三个月届满后，仍未结算完毕，则珠海明业公司、袁龙志均应接受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认可的结算金额；否则，应共同对刘召华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按一审判决书执行）。六、一审案件受理费661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1120元，由刘召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120元，减半收取33060元，由珠海明业公司负担，余额33060元退还珠海明业公司。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苏民终字第343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因珠海明业公司、袁龙志未按调解书履行义务，根据刘召华的申请，本院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徐执字第497号。2017年7月6日，本院向平果城投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珠海明业公司在平果城投公司的到期债权960万元，平果城投公司在送达回证注明“截止目前，无其他法院送达法律文书”。2018年4月13日，本院向平果城投公司送达第三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平果城投公司将960万元提取至本院账户。2018年8月31日，本院到平果城投公司调查款项支付情况，平果城投公司自认，为履行2018年6月2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平果法院）（2018）桂1023执2126号之一、（2018）桂1023执344号之一、（2018）桂1023执649号之一的协助执行手续，主动于2018年6月29日、7月9日向平果法院指定账户支付12769630.47元和115379.73元。并认为该款项履行至平果法院后，平果城投公司对珠海明业公司的债务全部履行完毕。因平果城投公司擅自将本院冻结款项支付，2018年9月3日，本院作出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责令该公司于通知书送达后十日内追回上述财产，但平果城投公司未将款项追回，亦未按第三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要求履行付款义务。2019年5月17日，本院作出（2015）徐执字第00497号之三执行裁定：冻结、扣划平果城投公司的银行存款960万元，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平果城投公司不服上述裁定，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书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7月30日，平果城投公司撤回了异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苏03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准予异议人平果城投公司撤回异议申请。2020年5月21日本院扣划了平果城投公司在广西平果农村合作银行营业部开设的61×××76账户内的存款8912000元及在广西平果农村合作银行马头支行开设的61×××86账户内的存款48300元。平果城投公司提出异议称，一、截至2018年7月9日，异议人处已经不存在被执行人珠海明业公司到期债权（工程款）。珠海明业公司与平果城投公司因北京师范大学平果附属学校建设工程（以下简称附校工程）产生纠纷，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百色中院）审理判决，平果城投公司扣除代缴的税费、垫付工程的货款及劳务费实际应付款应支付给珠海明业公司的款项共计21312639.48元。2017年7月6日，徐州中院因刘召华诉珠海明业公司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执行一案，向异议人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但在协助冻结期间，珠海明业公司因附校工程又拖欠下级分包施工单位的工程款，并引起纠纷诉至法院。异议人作为该工程发包方，也列为被告参与诉讼。后经法院审理作出判决，异议人在欠付珠海明业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支付施工方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8年7月9日，异议人把应付工程款21312639.48元转至平果法院。二、异议人向平果法院支付工程款并不属于擅自转移查封财产,是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文书确定的支付义务。刘召华与珠海明业公司之间属于一般普通债权，该债权与附校工程没有任何关联性，不具有优先受偿权，而平果法院执行的案件均属于附校工程的工程款（劳务费、材料费、运输费等），属于法定优先受偿债权。异议人作为该项目发包人有权利义务确保附校工程工程款优先支付，故异议人支付给平果法院工程款是有法可依的，且平果法院使用该工程款发放给涉案工程债权人，受偿率仅为37.17%，完全没有结余协助徐州中院执行刘召华一案。三、直接划扣异议人891万元违法。1.责令异议人限期追回转移财产，异议人逾期未追回的，应依法作出执行裁定，裁定由异议人在未追回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异议人未按照该裁定确定的义务履行的，才能对异议人进行强制执行，并冻结划扣相关存款。现在未作出裁定由异议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就先入为主强制执行异议人财产，使异议人丧失抗辩权利，执行程序明显违法。2.即使认定划扣的891万元属于异议人欠付珠海明业公司的工程款，亦不能自行处置。因为2018年9月19日，珠海中院作出（2018）粤04破申6号裁定书，裁定受理四川谊友公司对珠海明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为珠海明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及[2017]最高法民他7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答复函》的规定，珠海明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未终止执行珠海明业公司案件违反相关法律。现珠海明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所有的债权、资产均交付破产清算管理人统一管理、支配。划扣行为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更不能用于支付刘召华申请执行一案。3.附校工程的下级分包方及实际施工人的执行案件尚有63%债权未能得到清偿。即便划扣的891万元属于珠海明业公司的工程款，这些已经实际投入到附校工程的债权人也应分配该工程款，如果全部支付给刘召华，对这些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人来说，显失公平。请求：1.撤销对异议人的全部强制执行措施；2.返还异议人的891万元。本院认为，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7月6日先向平果城投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珠海明业公司在平果城投公司的到期债权960万元，又于2018年4月13日向该公司送达第三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平果城投公司未按照第三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要求将960万元提取至本院账户，自认在本院向其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于2018年6月29日、7月9日向平果法院指定账户支付12769630.47元和115379.73元款项，对珠海明业公司的债务全部履行完毕。因此，平果城投公司构成擅自支付本院冻结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限期追回通知，要求平果城投公司限期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但平果城投公司并未追回其擅自支付的款项，亦未按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要求履行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第三人即平果城投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在不履行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平果城投公司的法律地位已转化为赔偿义务人。本院作出（2015）徐执字第00497号之三执行裁定，并实施了扣划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款项并非被执行人珠海明业公司的财产。据此，平果城投公司要求撤销全部强制执行措施，返还扣划的891万元的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广西平果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申请复议书，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韩黎华审 判 员 孙 燕审 判 员 孙永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海 龙书 记 员 王 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