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国建，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绍华，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云谱，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现住河南省长垣县谱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华鹏，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左航，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原审第三人：彭中清，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上诉人左国建因与被上诉人黄云谱及原审被告左航、原审第三人彭中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泌阳县（2019）豫1726民初5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左国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绍华，被上诉人黄云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华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左航、原审第三人彭中清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左国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100万元的责任，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四方协议内容，黄云谱是发放工资的实际义务主体，黄云谱发放工资是其单方行为，并未与徐义志核算，左国建仅是工人工资发放的担保人或是委托人，黄云谱与徐义志是否核算，左国建没有权利和义务去核实。黄云谱对左国建和彭中清实际发放工人工资的行为是认可的，彭中清提交的工资表应当作为有效证据采纳，彭中清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也已经证实了实际发放100万元工资的事实。本案的法律适用应当是不当得利返还的法律规定，不是合同法律关系。黄云谱和左国建没有关于发放工资的合同关系，即便是合同关系，也是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左国建向彭中清汇款的性质不是黄云谱的委托行为是错误的，据此，该100万元损失应当由黄云谱自行承担，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对于573000元，左国建愿意承担该笔款的返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云谱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不是发放工资的委托关系，而是根据四方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应当承担负责工资发放的一种义务，上诉人在接受到该工资款后，应当严格履行代为发放工资的职责，但是上诉人并未如实履行职责，上诉人在将100万元转给彭中清时并未取得被上诉人的同意，彭中清在天津市宁河区法院提交的其单方制作的工资发放证据，没有徐义志财务人员签名确认，无法证明工资是否实际发放，徐义志对代发工资的行为及数额亦不予认可，上诉人应当承担返还被上诉人1573000元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作为四方协议的丙方和工资发放的保证人及责任人，上诉人也清楚知道该笔款代徐义志支付的工资款，上诉人应当核实是否核算，如经核实没有核算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拒绝接受该笔款或拒绝发放工资或向被上诉人退换该款，不是擅自处分，私自挪用该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云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现金1573000元及愈期利息(利息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6月15日，天津市××区交通局与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宁塘公路工程四标段合同协议书，由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该工程建设。2016年7月6日，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与徐义志签订合作施工协议书，由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与徐义志合作施工宁塘公路工程四标段工程，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将路基、绿化、路面排水等工程分包给徐义志。2017年1月6日，徐义志在未取得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与原告黄云谱、被告左国建、于长路签订合作施工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为徐义志，乙方为原告黄云谱，担保方（丙方）为被告左国建，监督方（丁方）为丁长路。甲方徐义志组织的施工队伍垫资对天津市××区宁塘公路第四标段工程进行了施工，现因徐义志身体及资金紧张等原因，徐义志愿将此工程与原告黄云谱合作，并由原告黄云谱（乙方）接续施工，原告黄云谱同意按照甲方徐义志与业主单位（天津市××区交通局）和承包单位（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开展合作。工程项目位于天津市××区××东××镇，公路工程4.2公里（含桥涵），现为停工状态，经过甲方徐义志和乙方原告黄云谱现场对甲方徐义志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查勘核算，确定甲方徐义志为该工程已垫资18000000元（含已支付的材料机械费、人员工资、偿还外债等）。该工程的全部剩余工作内容都由原告黄云谱组织施工，该工程在在施工过程中，甲方徐义志已经垫付工程款7500000元，该费用不包含尚欠的材料机械费、人员工资、相关外债等，该尚欠费用由双方核实后，原告黄云谱（乙方）自行与相关人员协商支付，甲方徐义志概不负责。甲方徐义志与原告黄云谱（乙方）办理合作交接手续原告黄云谱（乙方）进场施工时，原告黄云谱（乙方）向甲方徐义志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原告黄云谱（乙方）正式交接后，另行向甲方徐义志施工队支付2016年全部工资（以实际核算为准），并由丙方被告左国建（担保方）和丁方于长路（监督方）负责发放，甲方徐义志概不负责。交接后，甲方徐义志保证自己的施工队伍全部撤出工地（自愿留下与乙方合作者除外）。丙方被告左国建（担保方）和丁方于长路（监督方）负责协助甲乙双方顺利交接，并对甲乙双方履行本合作协议进行监督，保证甲乙双方均严格履行本协议，防止出现纠纷影响工程施工顺利完成。丙方左国建（担保方）对原告黄云谱（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合作资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第三人彭中清原作为甲方徐义志在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原告黄云谱接手该工程后，第三人彭中清继续在工程中做原告黄云谱的项目经理。2017年01月06日,原告黄云谱通过其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个人账户向徐萍（徐义志之女）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孝昌洪花路支行）付款1000000元，2017年1月7日，黄海军代替徐义志向原告黄云谱出具收据一份：“收据今收到黄云谱支付宁塘公路四标段工程款壹佰万元正。收款人：徐义志代签人黄海军￥1000000.00黄海军代收2017年1月7号。”2017年03月08日，原告黄云谱通过个人账户向被告左航账户（中国农业银行卡62×××73）汇款1000000元，2017年3月15日，原告黄云谱通过个人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光明路支行）向被告左航账户（中国农业银行卡62×××73）分别汇款300000元和200000元。2017年3月8日，被告左航、被告左国建向原告黄云谱出具收条：“收条收到宁塘公路四标段黄云谱代徐义志付民工工资￥1573000元（壹佰伍拾柒万叁千元）左航左国建2017年3月8号”，其中73000元，系原告黄云谱向被告左国建通过支付现金的方式交付的。2017年03月08日，被告左航通过个人账户（中国农业银行卡62×××73）向第三人彭中清账户（中国邮政银行卡62×××65）汇款500000元，2017年03月16日，被告左航通过个人账户（中国农业银行卡62×××73）向第三人彭中清账户（中国邮政银行卡62×××65）汇款500000元。2017年8月30日，徐义志发出退出函，函至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声明因本人身体问题及资金问题无法继续再与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合作施工天津市××区宁塘公路第四标段工程，申请退出合作。在徐义志退出与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合作施工的天津市××区宁塘公路第四标段工程后，原告黄云谱于2017年10月30日向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7）津0117民初38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与被告徐义志签订的《合作施工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徐义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黄云谱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徐萍、左航、左国建、彭中清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原告黄云谱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后送达后，徐义志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3日立案审理，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津02民终40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徐义志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月6日，原告黄云谱与徐义志、被告左国建、于长路签订了《合作施工协议书》，该《合作施工协议》涉及的建设工程位于天津市××区××东××镇，即天津市××区宁塘公路第四标段工程，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徐义志，后徐义志又以个人名义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即本案原告黄云谱，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该《合作施工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并判决徐义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黄云谱1000000元及利息。关于被告左航、左国建收原告黄云谱1573000元的问题，2017年1月6日，原告黄云谱和徐义志、被告左国建、丁长路签订协议的当日，原告黄云谱向徐义志方汇款1000000元，于两个多月后，原告黄云谱向担保方被告左国建汇款1573000元，虽然本案被告左国建称收原告黄云谱该1573000元系代徐义志付民工工资，在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也曾辩称代徐义志支付民工工资，但徐义志对被告左国建代发工资的行为不予追认。本案的当事人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1573000元是经过实际核算后的应向徐义志施工队支付2016年全部工资的具体数额，如果该1573000元系经核算后应支付徐义志2016年全部民工工资的具体数额，作为担保方的被告左国建应当将1573000元全部发放给工人或者转给应该发放民工工资的其他人，在庭审中，被告左国建称573000元用于自己个人使用，将下余的1000000元汇款给第三人彭中清。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左国建的收款行为超出了《合作施工协议书》的担保责任范围。被告左国建和第三人彭中清均辩称该1000000元用于支付徐义志2016年全部民工工资，第三人彭中清在徐义志将工程转给原告黄云谱后，第三人彭中清转任原告黄云谱在该工程施工的项目经理，在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时，第三人彭中清向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提交了代徐义志发放的工人工资表，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定该工资表只有部分人员签字，第三人彭中清已发放的工资数额与其收原告黄云谱的给付款数额不符，且第三人彭中清不属于《合作施工协议》的任何一方，不是丙方（担保方）也不是丁方（监督方），更不是甲方和乙方，《合作施工协议》没有约定第三人彭中清的任何权利和义务，本案当事人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本案原告黄云谱委托第三人发放2016年徐义志应付的民工工资，被告左国建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向第三人彭中清汇款的时间、数额及本身的性质系原告黄云谱的委托行为。即使有充足的证据证明第三人彭中清发放了2016年徐义志应付的民工工资，本案的被告左国建做为《合作施工协议》的担保方，约定对原告黄云谱（乙方）向甲方徐义志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合作资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也约定了其负责发放甲方徐义志施工队2016年全部工资，在《合作施工协议》被法院认定为无效协议后，被告左国建负责发放工资的行为，徐义志不予追认，被告左国建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具体发放的时间、数额及接收工人等，被告左国建有义务全部向原告黄云谱返还该1573000元及利息，对于被告左国建汇款给第三人彭中清的1000000元，被告左国建可以向其他义务主体予以追偿。被告左国建称是其借用左航的账户收款，依据被告左国建与左航的父子关系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被告左航的收款行为应为代替其父亲（被告左国建）收款，原告黄云谱主张被告左航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黄云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左国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黄云谱1573000元；二、驳回原告黄云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58元，由被告左国建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1月6日，甲方徐义志，乙方黄云谱，丙方（担保方）左国建，丁方（监督方）丁长路签订了《合作施工协议书》，签订协议的当日，黄云谱向徐义志方汇款1000000元，两个多月后，黄云谱向担保方左国建汇款及给付现金共1573000元，左国建出具收条显示：收到黄云谱代徐义志付民工工资￥1573000元。在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中，徐义志当庭称对黄云谱支付给左国建1573000的行为不知晓，不认可通过左国建代发工资的行为，左国建亦称其中573000元用于自己个人使用，故没有证据证明该1573000元是经过实际核算后确定的数额。左国建称其中573000元用于自己个人使用，将下余的1000000元汇款给彭中清发放了工人工资，但彭中清不属于《合作施工协议》的任何一方，《合作施工协议》没有约定彭中清的任何权利和义务，亦非黄云谱委托彭中清发放2016年徐义志应付的民工工资，且左国建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具体发放的时间、数额及接收工人。综上，在左国建作为《合作施工协议》的担保方，约定对黄云谱向徐义志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合作资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也约定了其负责发放经核算后的徐义志施工队2016年全部工资，在《合作施工协议》被法院认定为无效协议后，左国建主张发放工资的行为，徐义志不予追认，被告左国建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发放工资的具体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并判定左国建有义务全部向黄云谱返还1573000元及利息，另外左国建汇款给第三人彭中清的1000000元，左国建可向其他义务主体予以追偿，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左国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上诉人左国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