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营业场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巴彦浩特镇土尔扈特南路。负责人：张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慧君，天津尚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津京，女，1980年7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龙龄(冯津京之父),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凇珊，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俊生，男，1979年9月2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王玉林，男，1960年9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彬，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阿拉善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津京及原审被告武俊生、王玉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阿拉善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有误。关于护理期，2018年12月10日之后的诊断证明书均没有说明冯津京需要专人进行24小时的护理，以及需要护理的时间及人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75天没有依据。关于护理费，一审认定的护理费包括两部分。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部分，根据冯津京提供的协议可产生护理费400元，其提交的由北京美鑫护理站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费发票没有护理协议及冯津京住院的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为518元错误。针对出院后父亲护理部分，冯津京提交的《证明》没有说明其父亲具体的工资减少数额，且收入减少证明不应由XX单位离退休工作处出具；其父亲工资银行流水表明2018年11月、12月及2019年1月期间收入没有减少，不足以证明陪护影响收入；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标准过分高于同期同地区标准，并且家属护理并非唯一选择，认定由我方支付市场价格四倍之高的护理费不公平。2.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有误。相关证据不能证明2019年4月考勤扣款属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该部分不应计入误工费；冯津京提交的证据证明其每月绩效工资并不固定，且其在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2月均有绩效工资收入，可见病休不是导致绩效工资减少的唯一原因，冯津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绩效工资因本案交通事故而减少。3.医疗机构出院小结及每月诊断证明书中并没有需要加强营养的诊断，一审法院认定营养期及营养费缺乏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的辅助器具费证据不足。2019年1月14日的发票及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所涉购买的物品为静脉曲张袜，与冯津京的受伤部位不符；京东商城2018年11月9日的订单并无相应发票，不能证明冯津京确已支出合理费用。5.冯津京主张的病历复印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的财产损失，不应计入其他损失中。冯津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保阿拉善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武俊生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王玉林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人保阿拉善盟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保北京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已经履行完毕一审判决中确定的给付义务。冯津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俊生、王玉林、人保阿拉善盟公司、人保北京公司赔偿冯津京医疗费14455.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43238元、误工费5525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67.47元、交通费1500元、财产损失费997.10元，共计125815.93元；2、判决武俊生、王玉林、人保阿拉善盟公司、人保北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8日18时40分，武俊生驾驶其所有的大货车（车牌号：×××）由南向北行驶至京藏高速路出京方向17.9公里处，冯津京驾驶小客车（车牌号：×××）由南向北行驶，王玉林驾驶小客车（车牌号：×××）由南向北行驶，造成武俊生车前部撞冯津京车尾部，导致冯津京车前部撞王玉林车尾部，导致王玉林车前部撞案外车辆尾部，造成冯津京、王玉林车上二名乘车人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高速路大队认定：武俊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冯津京、王玉林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冯津京自2018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10日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2天。诊断为右髋臼骨折、右小腿软组织损伤、右小腿开放伤口等。经查，武俊生所驾驶的车辆在阿拉善盟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冯津京车辆的维修费用已由阿拉善盟人保公司支付。阿拉善盟人保公司已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赔偿款238483元。王玉林所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北京公司投保交强险。经法院核算冯津京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14455.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100元/天×2天）；3.营养费3750元（50元∕天×75天）；4.护理费36118元[518元（住院期间）+出院后父亲护理35600元【（每月收入16800元/月-已发的2560元/月）÷30天×75天）】]；5.误工费55257.50元；6.交通费576元（酌定）；7.辅助器具费667.47元；8.其他损失997.10元，总计112021.93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护理费发票及协议、误工证明、银行流水、完税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交通费票据、信息查询、发票、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武俊生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中，武俊生负事故全部责任，对于冯津京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武俊生所驾驶的机动车在人保阿拉善盟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对于冯津京的合理损失，应由人保阿拉善盟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人保阿拉善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武俊生承担赔偿责任。王玉林所驾驶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其所驾驶的车辆与冯津京所驾驶车辆相接触，故对于冯津京的损失，人保北京公司作为王玉林所驾驶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责任。王玉林所驾车上人员受伤，在庭审中，王玉林表示其车上人员伤情较轻，人保阿拉善盟公司表示未收到理赔申请，法院认为事故发生于2018年11月，王玉林车上伤者至今未提起赔偿要求，故法院不在交强险限额内为王玉林车上伤者保留相应份额。冯津京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辅助器具费、其他损失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冯津京主张的营养费过高，法院按照法律的相关规定、冯津京的伤情酌情予以认定。冯津京主张的护理费过高，出院后是否需要护理没有医嘱证明，法院依据冯津京的伤情、法律的相关规定酌情予以认定护理期75天。冯津京主张出院后由其父亲护理，武俊生、王玉林、人保阿拉善盟公司、人保北京公司不认可冯津京之父存在误工损失，法院认为，依据冯津京所提交的银行流水、纳税证明及单位出具的证明来看，冯津京之父虽已达到退休年龄，但其确实存在在冯津京休养期间收入减少的情况，故法院依据冯津京所提交的证据及法律的相关规定认定护理费的数额。冯津京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认为该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冯津京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法院结合冯津京伤情及实际就诊需要酌情予以认定。冯津京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原告冯津京医疗费用类赔偿金10000元（医疗费）、死亡伤残类赔偿金93616.07元，共计103616.07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无责限额范围内给付冯津京医疗费用类赔偿金1000元（医疗费）；三、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原告冯津京7405.86元；四、驳回冯津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具体损失中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辅助器具费及病历复印费的认定问题。关于护理费问题。结合冯津京的伤情及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其确有接受他人护理的必要，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75天并无不当。针对2018年11月22日北京美鑫护理站有限公司出具发票的118元费用，冯津京主张系因拆线医务人员上门服务产生，结合其受伤情况及发票出具的时间，上述费用的支出亦属合理，在其已提供相应发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针对其出院后父亲护理的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该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据此，受害人有权按照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损失主张护理费。虽然冯龙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其2018年11月、12月及2019年1月发放的奖金收入并未减少，但其后续若干月份发放的奖金收入存在大幅降低，一审法院结合冯龙龄单位出具的证明、其从事工作收入发放的时间特点及其账户明细等认定的该部分护理费符合冯龙龄实际误工损失的情况，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问题。结合事故时间、医院诊断证明及冯津京提供的单位证明、银行账户明细及完税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事故造成了冯津京的收入损失，人保阿拉善盟公司虽就绩效工资损失提出异议，但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相应证据对冯津京误工费损失作出的认定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营养费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冯津京的伤情酌定其75天的营养费共计3750元，并无不当。关于辅助器具费问题。冯津京主张的辅助器具费系用于购买坐便器及腿部弹力袜，考虑到冯津京受伤的部位，其购买的上述器具具有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的功能，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及一般市场价格予以认定亦属适当。关于病历复印费问题。该费用确系冯津京因主张本次事故赔偿遭受的实际损失，且有相应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阿拉善盟公司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慧婧书 记 员 张薷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