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564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韩子韬，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四川省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锦鸿，男，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广东省汕头市。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黄浩鑫，男，199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广东省汕头市。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管为锦，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西省抚州市，现住深圳市。原审被告人杭乃兵，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原审被告人肖珍贵，男，199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福建省泉州市。原审被告人陈志然，男，199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四川省南充市。原审被告人黄军程，男，1990年10月7日出生，壮族，户籍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原审被告人姜金，男，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南省娄底市。原审被告人李立新，男，199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黑龙江省绥化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深圳市好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田军伟。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子韬、杨锦鸿、黄浩鑫、管为锦、杭乃兵、肖珍贵、陈志然、黄军程、姜金、李立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19)沪0113刑初24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子韬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韩子韬，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根据证人谢某、于某某、夏某某、丁某某、龚某某、王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及淘宝截图；证人卢某某的证言、深圳市好科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网安支队出具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光盘及从被告人处调取的聊天记录、交易记录台账、用户上传文件表、微信付款和收款记录、QQ号文件夹、QQ登录界面截图；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网安支队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祁连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告人韩子韬、杨锦鸿、黄浩鑫、管为锦、杭乃兵、肖珍贵、陈志然、黄军程、姜金、李立新的供述及劳动合同；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据判决认定：深圳市好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科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成立，主要从事网络游戏软件及其相关产品的研发和技术咨询。被告人韩子韬自2019年2月起，在任好科公司经理期间，设立网站域名为info1024.com、1024matrix.com的“数迈网”，雇佣被告人杨锦鸿负责网站具体运营，黄浩鑫为网站客服，为他人进行包括公民个人信息在内的数据交易提供平台，牟取非法利益，并转入其持有的名为“宋福刚”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其中，被告人杨锦鸿、黄浩鑫，利用QQ(号码：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与买家和卖家联络，为平台买卖公民个人信息进行推广，并告知买家和卖家网上注册会员流程及付款方式、在买家和卖家之间磋商价格、对卖家上传的信息数据进行审核，并将相应数据存储在网站服务器内，同时备份在公司电脑内。经勘查，该网站服务器上存有数据条数总计为54,213,470条，含数据的文件162件，经梳理去重，其中含公民个人信息(姓名与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至少一项对应)的文件共39件，合计为379,679条，已交易8件，合计30,426条，交易金额共计9,000元，平台获利3,900元，未交易的公民个人信息合计349,253条。被告人黄浩鑫任职期间，该网站获取含公民个人信息文件17件，合计170,523条，已交易的公民个人信息合计29,910条，交易金额7,800元，平台获利3,600元，未交易的公民个人信息合计140,613条。被告人管为锦作为好科公司软件工程师，为上述网站搭建提供帮助，并在明知网站有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下，仍帮助推送关键字搜索。被告人肖珍贵于2019年3月1日，以XXXXXXXXX@qq.com邮箱注册成为“数迈网”会员，并上传其从他人处购买的“TB1W+.xlsx”文件，内含淘宝买家姓名、手机号、收货地址等数据的信息10,977条至网站，欲贩卖牟利。被告人陈志然于2019年2月17日，以XXXXXXXXX@qq.com邮箱注册成为“数迈网”会员，并上传其在“瑞虎公司天猫旗舰店”就职时获取的内含淘宝买家姓名、手机号、收货地址等数据的信息5,757条至网站，欲贩卖牟利。被告人黄军程于2019年3月25日，通过QQ私信，直接将内含银行客户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卡号等数据的信息516条以300元贩卖给杨锦鸿。杨锦鸿将该数据上传至“数迈网”后，又以400元的价格贩卖给他人。被告人李立新于2019年4月18日，以21509@qq.com邮箱注册成为“数迈网”会员，并上传其从网络上获取的内含婴儿姓名、出生年月、联系方式等数据的母婴信息共31,041条至网站，欲贩卖牟利。被告人杭乃兵于2019年4月13日，通过QQ及微信，经联系黄浩鑫后，以300元从“数迈网”购买内含公民姓名、手机号、芝麻分等数据的“安逸花”贷款信息200条。另查明，在杭乃兵手机中查获含有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72件，含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066条。被告人姜金于2019年4月6日，以XXXXXXXXXX@qq.com邮箱注册成为“数迈网”会员，之后于2019年4月19日先后三次，以总价1,050元从“数迈网”购买近2万条手机号码。另查明，姜金从他人处购买内含公民姓名、手机号、收货地址的公民个人信息5,000条又贩卖给他人。被告人韩子韬、杨锦鸿、管为锦于2019年5月6日在广东省深圳市被抓获；被告人杭乃兵于2019年5月22日至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投案；被告人肖珍贵于2019年5月28日在福建省被抓获；被告人陈志然于2019年5月29日在广东省被抓获；被告人黄军程于2019年6月21日在广西省被抓获；被告人黄浩鑫2019年6月23日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姜金于2019年7月30日在湖南省被抓获；被告人李立新于2019年8月28日在山东省被抓获。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子韬、杨锦鸿、黄浩鑫、管为锦、肖珍贵、陈志然、姜金以牟利为目的，非法提供或者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黄军程、李立新、杭乃兵非法提供或者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分别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立新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管为锦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浩鑫、杭乃兵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韩子韬、杨锦鸿、管为锦、肖珍贵、陈志然、黄军程、姜金、李立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好科公司及其工作人员被告人韩子韬、杨锦鸿、黄浩鑫、管为锦，作为网络运营单位及从业人员，未经消费者同意，擅自将众多消费者个人信息储存在网站服务器，备份至公司电脑，并利用韩子韬任职期间所设立的“数迈网”为他人从事消费者个人信息交易提供平台；被告人陈志然将获取的消费者个人信息上传至“数迈网”欲贩卖牟利。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上述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根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及相关被告人的具体侵权行为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酌情确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韩子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杨锦鸿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黄浩鑫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管为锦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杭乃兵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肖珍贵、陈志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黄军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被告人姜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李立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没收；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深圳市好科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韩子韬、杨锦鸿、管为锦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损失人民币三千九百元；被告人黄浩鑫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判决主文第十二项中的赔偿款在人民币三千六百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深圳市好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关闭“数迈网”网站；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深圳市好科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韩子韬、杨锦鸿、黄浩鑫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注销买卖公民个人信息所用QQ号码：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并永久删除保存在QQ内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被告人陈志然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注销买卖公民个人信息所用QQ号码XXXXXXXXX，并永久删除保存在QQ内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深圳市好科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韩子韬、杨锦鸿、黄浩鑫、管为锦、陈志然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就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在国家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上诉人韩子韬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子韬，原审被告人杨锦鸿、黄浩鑫、管为锦、肖珍贵、陈志然、姜金以牟利为目的，非法提供或者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黄军程、李立新、杭乃兵非法提供或者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法院结合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法定、酌定从重、从轻处罚情节等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对韩子韬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法官助理张一献审判长  蒋征宇审判员  董 玮审判员  孙 晔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韩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