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事交通学院军事交通运输研究所，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万东路20号。法定代表人：甘秋明，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飞，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融通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甜水西园10号楼701室。法定代表人：王晓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万岭，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事交通学院军事交通运输研究所（以下简称陆军交通研究所）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融通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6613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军交通研究所在一审中诉称：判令融通公司返还合同款107.57万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6日，陆军交通研究所与融通公司签订《军民融合物联网应用示范工程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融通公司负责该项目的设计、研究并提供一系列的设计方案，陆军交通研究所向融通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371.36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已履行完毕。2017年5月10日，中央军委审计署中部战区审计局派遣审计组对涉案合同的相关经费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认为合同价格应为263.79万元，涉案合同价格虚高107.57万元。据此，陆军交通研究所认为融通公司应当返还合同价款107.57万元。融通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首先，我公司与陆军交通研究所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的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其次，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均已履行完毕，陆军交通研究所在签约时或履行中未提出任何异议，在合同履行完毕后，陆军交通研究所认为合同价款虚高要求退还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最后，涉案合同于2013年9月签订，实际上该合同是在我公司履行完毕后才签订的，陆军交通研究所也在2013年9月支付了款项，因此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陆军交通研究所于2019年6月向法院起诉主张返还款项，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请求法院驳回陆军交通研究所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6日，陆军交通研究所（甲方）与融通公司（乙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内容如下：甲方依据乙方提供的在《军民融合物联网应用示范工程》项目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以及初步设计过程中完成的工作量，参照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信部有关信息系统建设取费标准进行了核算，经天津宏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后，与乙方就有关事项达成一致。一、乙方在甲方的组织指导下，按照甲方要求，主要完成了以下六项工作，合计211人·月。二、乙方以书面形式按时向甲方提交了《基于资源共享的电子货运信息一票贯通技术初步设计方案》等十余项支撑示范工程项目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写和初步设计的研究成果。三、经天津宏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甲方应支付乙方技术服务费371.36万元（费用核算明细附后）。四、自合同签订后的3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合同约定费用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九、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外，合同还对保密事项、争议解决办法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后附核算明细表，对完成的具体工作内容、时间、人员工时进行了约定，其中，备注显示“按照国家发展改革委《建设项目前期工作咨询收费暂行规定》有关计算标准，经核算，每人每月工时费标准为1.76万元，合计工时为211人·月，共计费用为371.36万元”。双方均认可合同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此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亦认可融通公司履行涉案合同义务在前，合同签订在后；在合同签订之时，融通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项下所有的义务，陆军交通研究所对此未有异议；涉案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系陆军交通研究所委托第三方天津宏源会计师事务所按照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信部有关信息系统建设取费标准核算后确定的数额。2013年9月10日，陆军交通研究所向融通公司支付服务费371.36万元。2018年12月11日，陆军交通研究所向融通公司发送《关于告请退回“军民融合物联网应用示范工程”技术服务合同虚高价格款的函》，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中央军委审计署驻中部战区审计局派驻审计组对我所进行了经费资产管理情况审计，审计中认定，我所与贵公司于2013年9月6日签订的‘军民融合物联网应用示范工程’技术服务合同原价格371.36万元，审定价格263.79万元，价格虚高107.57万元……据此，我所要求贵公司退回虚高价款107.57万元”。陆军交通研究所提交了融通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的回函，融通公司表示其与陆军交通研究所在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价款系陆军交通研究所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审核后确定，合同的内容系双方确定并达成合意，陆军交通研究所要求退还虚高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陆军交通研究所向融通公司发送上述函件之前，陆军交通研究所未曾向融通公司主张退还价款一事。一审法院认为，陆军交通研究所与融通公司于2013年9月6日签订的涉案《技术服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一方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在案证据，融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在先，涉案合同签订在后。双方签订合同之时，融通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项下所有义务，陆军交通研究所亦委托第三方机构对融通公司的履约行为进行了审核，并最终确定合同价款为371.36万，融通公司对此不持异议。陆军交通研究所在签订合同之后，立即向融通公司支付了全部合同款项，至此，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陆军交通研究所在合同履行完毕后，依据其他审计报告主张涉案合同价款虚高并要求融通公司返还价款，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鉴于陆军交通研究所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故对融通公司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事交通学院军事交通运输研究所的诉讼请求。陆军交通研究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陆军交通研究所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虽然双方签订合同之时，融通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项下的所有衣物，并由陆军交通研究所委托第三方机构对融通公司履行行为进行审核，确定合同支付价款并向融通公司支付了对价。但因陆军交通研究所受中央军委审计署驻中部战区审计局派驻审计组的审查，审定陆军交通研究所与融通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虚高107.57万元，因此陆军交通研究所认为融通公司应当根据新的审计结果，返还合同款107.57万元。融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陆军交通研究所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在本院审理期间，陆军交通研究所及融通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银行业务回单、函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陆军交通研究所与融通公司于2013年9月6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并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履行完毕后，现陆军交通研究院依据其单方新的审计报告主张涉案合同价款虚高107.57万元，并要求融通公司返还相应价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陆军交通研究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事交通学院军事交通运输研究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坚强审 判 员 何 暄审 判 员 宋 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常 丹书 记 员 许辛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