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295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佩铜，男，1979年7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五河县。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8年3月4日、2018年8月24日分别被五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9月26日被五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河县看守所。辩护人崔建军，安徽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民红，安徽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佩铜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皖0322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武佩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1月2日，被告人武佩铜以伤情鉴定不公导致其被错误刑拘为由到国家信访局信访，五河县信访局于2016年11月9日告知被告人武佩铜其诉求不属于信访受理范围，并于同日将《不予受理告知书》送达被告人武佩铜。从2017年4月开始，被告人武佩铜以举报他人的违法行为为由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信访，五河县头铺镇人民政府等部门积极调查处理并多次给予回复。2017年7月21日，被告人武佩铜签订息诉息访承诺书，并领取五河县信访局救助资金三万元。之后，被告人武佩铜仍以同一事由在全国“两会”、国庆期间到国家信访局信访。另外，被告人武佩铜于2017年12月15日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五河县头铺镇人民政府等单位、部门在被告人武佩铜上访期间多次派人赴京接访、劝返，给头铺镇政府等单位、部门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武佩铜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前科证明、五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五公（头铺）行罚决字[2018]72号、五公（头铺）行罚决字[2018]455号、五公（头铺）行罚决字[2019]713号】，证实被告人武佩铜于2018年3月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五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8月2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五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9月26日因寻衅滋事被五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武佩铜于2019年10月11日在蚌埠市监管中心被五河县公安局头铺派出所民警抓获。4、五河县信访局出具的关于武佩铜走访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武佩铜于2019年4月25日赴省信访局登记上访，无去蚌埠市信访局登记上访记录。5、五河县信访局出具武佩铜信访情况说明、信访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武佩铜于2017年12月15日非访、于2017年9月19日、2018年2月5日、2018年8月1日、2019年3月19日、2019年9月25日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反映花木王村原支部书记王友富占用其0.4分地修路，未给其补偿；王友富弟弟非法占有村集体土地养鱼；王友富代领的徐明高速村民土地补偿款去向不明；王友富弟弟王友喜在淮河大坝建农家乐，导致每年雨季，庄家被淹。6、五河县信访工作领导小组文件五信组字【2017】18号关于化解武佩铜信访问题的结案报告，证实关于武佩铜被错误刑拘，五河县人民检察院已启动国家赔偿，但信访人武佩铜认为赔偿较低，关于村书记纵容其表弟占用集体道路建房、弟弟非法占有村集体土地养鱼以及占用信访人武佩铜土地未补偿问题均不属实。经过多次和信访人武佩铜商谈，最终达成一次性救助信访人3万元、信访人武佩铜不再以上述诉求到任何部门上访的协议，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了息诉息访承诺书。7、领条、息诉息访承诺书，证实被告人武佩铜于2017年7月21日领到五河县信访局救助资金三万元，承诺不再以法医鉴定不公导致其被错误刑拘、村里占用其0.4分地未补偿、村书记弟弟非法占有集体土地养鱼等问题到任何信访部门及单位上访。8、五河县头铺镇财政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记账发票等，证实2017年2月22日、2017年5月3日、2018年8月23日、2018年12月13日头铺镇为劝返武佩铜花费共计12573.5元。9、来访信访事项交办单、受理告知书、送达回证、谈话笔录、五河县头铺镇人民政府关于武佩铜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回访记录等，证实2017年7月9日五河县头铺镇人民政府就武佩铜5月10上访反应的村集体修路占用其0.4分地、村书记弟弟非法占有村集体土地养鱼已调查处理，回复送达时武佩铜拒绝签字，对处理结果不满意，五河县头铺镇人民政府留置送达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10、五河县头铺镇人民政府受理告知书、送达回证、五河县头铺镇人民政府五头政【2017】168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送达回证、五头政【2017】169号关于武佩铜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回访记录等，证实武佩铜于2017年9月19日到国家信访局反映的花木王村党支部书记王友富是村霸，滥用职权、贪污受贿；纵容其表弟（武佩舵）占用集体土地建房；在重新修路时，占用信访人0.4分地，未给予补偿；村支部书记的弟弟非法占用村集体土地养鱼；五河县头铺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27日受理，经调查：武佩舵所建楼房未占用村集体道路，2015-2016年花木王村整体搬迁时，经村两委会研究同意从武佩舵被收储的土地中拨给武佩铜（武怀银儿子）2分地，土地补偿款已经划拨给武佩铜；2016年花木王村委会和王友喜签订水面承包合同，每年承包费共计1164元，每年年终时，承包人王友喜将全年承包费上交村集体。五河县头铺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16日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送达信访人武佩铜，武佩铜对调查意见不满意拒绝签字。11、五河县头铺镇人民政府受理告知书、五河县头铺镇人民政府五头政【2019】37号关于武佩铜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五河县头铺镇人民政府五头政【2019】38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五河县头铺镇人民政府给武佩铜的回复等，证实五河县头铺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8日受理武佩铜提出的信访事项，五河县头铺镇人民政府经调查：武佩铜反映的武佩舵（王友富表弟）所建房屋未占用村集体土地，2015-2016年花木王村整体搬迁时，经村两委会研究同意：从武佩舵被收储的土地中拨给武佩铜（武怀银儿子）2分地，土地补偿款已经划拨给武佩铜；2016年花木王村委会和王友喜签订水面承包合同，每年承包费共计1164元，每年年终时，承包人王友喜将全年承包费上交村集体；徐明高速补偿款直接打到农户个人账户，不存在代领；王友喜的农家乐房屋系租用，不存在淹没庄稼的情况，并给武佩铜回复。12、五河县头铺镇花木王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花木王村村民委员会于2010年6月6日关于武怀银（武佩铜父亲）和武佩舵土地纠纷一事作出决定，即以原武怀银所砌的熬薄荷锅为准，以西有二分地归武怀银所有。13、五河县农村收款统一收据，证实王友喜缴纳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苇塘承包费1164元至花木王村委会。14、花木王村土地及附着物测量确认单，证实从武佩舵被收储的土地中拨给武佩铜（武怀银儿子）2分地，土地补偿款已经划拨给武佩铜。15、徐明高速公路征地安置补助协议书、徐明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用地集体土地分类面积表、五河县人民政府文件（五政[2011]7号）关于印发徐明高速公路五河段征地拆迁补偿方案的通知、征（占）用土地补偿标准，证实徐明高速征地补偿款直接打到农户个人账户，村集体补偿金直接打到村集体账户。16、五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4月14日，王如帮与武佩铜发生打架，武佩铜将王如帮左眼部打伤。2016年6月19日经五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王如帮左眼部损伤构成轻伤一级，鼻部损伤构成轻微伤；2016年6月21日，武佩铜提出对王如帮左眼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五河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11日对王如帮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6年7月15日将武佩铜刑事拘留，7月18日提请检察院批准逮捕，7月22日对武佩铜执行逮捕，2016年9月19日，经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伤者王如帮的左眼部损伤构成轻微伤，当日将武佩铜释放。1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武佩铜于2017年12月15日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从2017年开始，武佩铜以同一事由多次选在两会、国庆等重大节日、敏感节点到北京上访，针对武佩铜的每次诉求，镇、村都给书面和口头回复，武佩铜不予理会，武佩铜上访给镇、村消耗了大量的人力、资金。19、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从2017年开始，武佩铜以同一事由多次选在两会、国庆等重大节日、敏感节点到北京上访，针对武佩铜的每次诉求，相关部门都给予了回复，武佩铜不满意，武佩铜上访给镇、村消耗了大量的人力、资金。20、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开始知道武佩铜上访的事情，一开始武佩铜上访的事由是打架伤情鉴定索要赔偿的事情，得到相关部门回复和补偿后，到2017年武佩铜开始告原书记王友富的违法行为，之后一直以这事情到北京上访十几次，他参与劝回四五次。相关部门已经多次针对武佩铜的诉求进行调查，并且给了回复，到目前为止相关部门并未发现王友富有相关违法行为，但是武佩铜认为一直没有把王友富抓起来，所以一直继续上访。武佩铜在得到相关回复和补偿后，继续以同一事由到北京上访，对镇、村两级造成了巨大的压力，武佩铜经常在两会、国庆等重要节点到北京上访，镇、村两级需要多人做工作，花费了大量精力。2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两会期间听说武佩铜因为打架伤情鉴定索赔的事情到处上访。2018年他参与劝回三次，一次是2018年2月两会期间，武佩铜到北京信访登记，另一次是2018年8月，他和凌亮亮前往北京劝回武佩铜，最后一次是夏天的时候，听说武佩铜去上访，他和派出所徐祥、花木王村民王某4一起去上海附近寻找，没有找到。武佩铜上访没有过激行为。武佩铜到处上访，给村、镇两级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一方面镇、村两级工作人员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做工作，另一方面，武佩铜喜欢选择两会、国庆期间到北京上访，村、镇为了防止其过激行为，需要派人前去劝回。2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开始知道武佩铜去北京上访，当时武佩铜与他人打架因为伤情鉴定被公安拘留，后来伤情鉴定推翻了，武佩铜被释放了，武佩铜一直认为是原来的村书记王友富和公安局法医徇私舞弊。2017年4月，他参与接待一次武佩铜，之后镇、村多次上门做工作，告知武佩铜通过合法途径诉讼、按照正常信访程序信访，各单位按照国家标准赔偿武佩铜了。2017年，武佩铜在接到信访回复后，仍以同一事由多次到北京上访，不仅到国家信访局上访登记，还选择在两会、国庆重要节点上访。今年9月，在得知武佩铜又去北京上访后，他和镇党委书记孙新运等人一起到北京将其劝回，书记孙新运在劝回过程中表态联系县领导接待，但是武佩铜没有按时前往，却又偷偷跑到北京信访局登记了。从2017年到2019年9月底这段时间，武佩铜在接到信访回复后，以原村书记王友富徇私舞弊等违法行为同一事由多次选择在两会、国庆等重要节点、敏感时期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等处上访，村、镇两级多名工作人员，放下手上工作，多次上门做思想工作，到北京等处劝回也花费了大量资金，给村、镇、县工作造成了一定的影响。针对原村书记王友富的违法行为给予了多次回复，纪检、公安等部门也对王友富的情况进行了核查，到目前为止并未发现问题。武佩铜上访没有过激行为。武佩铜到处上访有七八次。2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左右知道武佩铜上访的事情，了解武佩铜是告原村书记王友富违法一事。今年9月22日，武佩铜和王某5在北京信访登记，头铺党委书记孙新运等人到北京将武佩铜劝回。后来孙书记告诉武佩铜联系了县领导接待他，但是约定当天没来，而是和王某5到北京信访局登记了，之后头铺党委书记孙新运和他等人到北京将武佩铜劝回。武佩铜上访过程中没有过激行为。据了解，武佩铜一共到北京上访四五次，最近两次是国庆。武佩铜到处上访，一方面村干部需要经常上门做工作，需要花费时间、精力，另一方面去北京劝回武佩铜也需要花费大量资金。2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从2017年开始，武佩铜以同一事由多次到北京上访，村、镇两级花费大量的资金去北京劝回武佩铜，平时需要花费时间、精力上门做工作。2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针对武佩铜提出的法医鉴定导致错误关押、村里占用其0.4分地、村书记王友富弟弟非法占有集体土地养鱼的三个问题达成协议，武佩铜签订了息诉息访承诺书。但是拿到赔偿以后，同年8月，武佩铜又前往北京，同时对工作人员避而不见。多次选择在两会、国庆等重大节点进京上访，给村、镇、县各级领导、部门工作造成了严重的影响。26、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1日晚上他和武佩铜一起去了北京，后孙书记和王友站在北京的公园找到了他们，就一起坐车回五河了。2019年9月24日晚上，他也是和武佩铜一起去了北京，9月25日到国家信访局交了材料，下午四点多，孙书记和李某找到他和武佩铜，就坐车回来了。2019年9月21日孙书记劝他们回来，讲常言龙书记接待他们的，而且只有二十分钟，他们觉得孙书记在忽悠他们，所以他和武佩铜又去北京的。27、被告人武佩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一开始他去国家信访局是因为伤情鉴定问题,相关部门针对他的诉求没有人给回复。他签了一个协议书，但不是息诉息访协议书，拿到了一部分救济款。2017年12月15日，北京一个派出所给他一个训诫书，意思他到中南海附近了，回到五河被行政拘留十天。2017年十九大期间他是在北京西站附近当保安，并不是去上访的。2018年两会、2019年两会期间他自己到北京国家信访局、公安部登记的。2019年9月22日从北京回来后，当时有相关工作人员告诉他，会带他去找县政府主要领导，但是等了两天没等到，2019年9月25日他再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后来被带回来了，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都是自己去北京上访的。原判认为：被告人武佩铜作为信访人应当依法信访，对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不服的，应当依法请求复查、复核。但被告人武佩铜对已经政府处理且明确告知处理结果的信访事项，在未依法提出复查、复核的情况下，连续违法信访，在被行政处罚后仍不知悔改，继续选择在全国两会、重大节日之际违法信访，严重扰乱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武佩铜在此期间被行政拘留的日期依法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武佩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武佩铜上诉称：武佩铜是合法信访，所信访事项没有依法处理，请求对其公正判决。其辩护人辩称：武佩铜没有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越级信访行为也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判已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武佩铜作为信访人应当依法信访，对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不服的，应当依法请求复查、复核，但武佩铜对已经政府处理且明确告知处理结果的信访事项，在未依法提出复查、复核的情况下，连续违法信访，在被行政处罚后仍不知悔改，继续选择在全国两会、重大节日之际违法信访，严重扰乱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怀甫审判员  陈二伟审判员  秦 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韩小亮书记员叶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