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铜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鹏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颜贵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纪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诉讼代表人：赫东，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劲松，上海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曹彦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剑飞,上海市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兴市铜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公司)、上海鹏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纪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纪阳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2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峰公司、鹏丰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铜峰公司、鹏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号分别为(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14792号(以下简称14792号)及(2017)沪01民终3490号(以下简称3490号)的一、二审案件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纪阳公司确认收到股票转让款且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已经转让给鹏丰公司，因此纪阳公司与铜峰公司、鹏丰公司之间对于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属于鹏丰公司所有没有争议，鹏丰公司是涉案股票权利人，其权利归属无需通过法院确认。纪阳公司在对上述事实明知的情况下，称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3490号生效判决认定纪阳公司是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实际所有人，并以此为由提起诉讼进行财产保全，该行为明显存在恶意。纪阳公司不当冻结股票的行为损害了铜峰公司、鹏丰公司对股票权益的有效处置，导致两公司无法在股票可抛售时进行处置。铜峰公司在法院解除股票冻结次日卖出股票的行为是正当行为，期间产生的差价即为损失，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纪阳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由其不当保全造成的损失。浙商保险公司为该保全行为提供担保，应对此承担担保责任。纪阳公司辩称，不同意铜峰公司、鹏丰公司上诉请求。铜峰公司、鹏丰公司同时在本案中行使诉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冻结的300万股贵阳银行股票是记名股票，持有人是铜峰公司。本案中铜峰公司认为该300万股股份属于鹏丰公司，因此涉案股份实际与铜峰公司无关，铜峰公司放弃了股份持有人的权益，即放弃赔偿请求权，因此铜峰公司在本案当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虽然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兴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铜峰公司名下的300万股股份归鹏丰公司，但由于两公司没有办理记名股票的过户手续，鹏丰公司没有实际取得300万股股份的所有权，不是股份持有人，所以鹏丰公司也没有赔偿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129条的规定，公司的股份采取股票的形式，股票是公司签发的，证明股东所持股份的凭证。因此仅凭民事调解书不能证明鹏丰公司是贵阳银行股东也不能证明其持有相应股份。此外，贵阳银行系上市公司，其股东持有的股权及其变动情况必须以具有公示效力的登记为准，本案当中铜丰公司、鹏丰公司未办理股票权属变更登记手续。铜峰公司共持有贵阳银行股票3,230万股，现没有证据证明其中被冻结的300万股股票的所有人是鹏丰公司，并且鹏丰公司取得300万股股票也是非法的。贵阳银行系金融机构，根据《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金融机构股份不得代持。根据《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股票发行与交易管理暂行条例》等规定，股票场外交易无效。宜兴法院民事调解书中关于股份代持的确权基于上述理由是违法的，并且在14792号案件及3490号案件审理时，股票冻结尚未发生，因此两案未确认系争股票权属。铜峰公司、鹏丰公司分别以变换诉讼主体方式在两年间向一审法院提起三个案件诉讼，并称徐汇法院14792号案件已经将被冻结的300万股股票确认为鹏丰公司所有，但均未提供证据。鹏丰公司和铜峰公司相互串通，在纪阳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取得宜兴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却不办理股票权属变更手续，明知股份被冻结，也不提任何异议，属于恶意诉讼行为。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商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铜峰公司、鹏丰公司上诉请求。同意纪阳公司的答辩意见并作补充，纪阳公司在提起确权纠纷时已处于破产清算阶段，其提起诉讼无主观恶意，不是为了通过确权之诉保全300万股股票来达到非法目的。浙商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违法性。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铜峰公司、鹏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纪阳公司赔偿鹏丰公司144万元；2.浙商保险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2月28日，案外人王某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简称徐汇法院)提起14972号诉讼，要求判令：1.纪阳公司向王某交付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股票)、200万股广发银行有限公司股份(股票)，并办理股份(股票)持有人的变更登记手续；2.铜峰公司协助纪阳公司办理股份变更登记。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鹏丰公司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徐汇法院将其追加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徐汇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纪阳公司同王某在案件审理中的对账结果，严衍杰(纪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纪阳公司因借款及保证对王某所负借款债务真实存在，纪阳公司、严衍杰同王某合意将借款债务转化为股权转让债务，该合意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王某、纪阳公司、严衍杰三方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暨股份转让协议》系当事人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法定无效事由，应属有效。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纪阳公司或严衍杰均不是系争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股票)和200万股广发银行股份(股票)的持有人或实际所有人，其在获得持有人或实际所有人同意或追认前无权对涉案股份(股票)作出处分。现本案非但缺乏持有人或实际所有权人同意或追认这一关键事实，铜峰公司和宜兴市宜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与本案所涉贵阳银行股票无关当事人)作为涉案股份(股票)的权利人和一致利益人均不同意将这些股份(股票)交付王某，且主张该股份(股票)已在陈根发、纪阳公司和严衍杰共同同意的情况下转让、质押给鹏丰公司及刘海韵(注，与本案所涉贵阳银行股票无关当事人)，故系争《借款补充协议暨股份转让协议》已经因合同外第三方的原因而无法履行。据此，对王某基于继续履行合同而提出的诉请，全部不予支持。鉴于造成系争《借款补充协议暨股份转让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完全是由于纪阳公司和严衍杰重复处置涉案股份(股票)的不诚信行为所引起，王某可另行追究纪阳公司和严衍杰由此应负的责任。徐汇法院判决驳回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某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提起上诉，即3490号案件。一中院经审理后认为，关于系争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的处置问题。从贵阳银行股份的处置过程来看，在现有的相关文件资料中虽有鹏丰公司(颜贵康)的记载，但颜贵康已明确确认其系代表鹏丰公司向纪阳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铜峰公司实际亦确认贵阳银行股份权益归属已进行变更。纪阳公司在实际对系争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无任何权利的情况下，再与王某签署系争协议将该股权再行处置，显属无权处分。至于王某提出鹏丰公司与纪阳公司的股权转让并未经过登记，故不发生转让效力的问题，一中院认为，本案所涉的贵阳银行股份并非在贵阳银行显名登记的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行为，而作为实际出资人纪阳公司将其对于贵阳银行股份的权益进行转让的行为，显然不同于显名登记股东转让股权的手续，鹏丰公司与纪阳公司将其转让行为告知显名登记股东铜峰公司，且该行为亦得到铜峰公司确认的过程，应视为鹏丰公司与纪阳公司对系争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转让行为已经完成。故王某依据系争协议要求将系争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上诉请求，无法支持。2017年5月25日一中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2017年6月13日，一审法院出具(2017)沪0118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董宝冯对纪阳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6月30日，经采取摇号方式，一审法院指定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担任纪阳公司管理人。3、2017年7月31日，纪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即(2017)沪0118民初10668号(以下简称10668号)案件，诉请要求：1.确认铜峰公司名下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归纪阳公司所有；2.铜峰公司协助办理上述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变更登记手续。同时，纪阳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冻结了铜峰公司名下300万股贵阳银行股票。在审理过程中，铜峰公司称已在宜兴法院与鹏丰公司达成和解，将系争股份转让给鹏丰公司，宜兴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案号：(2016)苏0282民初12794号(以下简称苏12794号)，不同意纪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基于此，纪阳公司增加诉讼请求：撤销宜兴法院苏12794号民事调解书。10668号案件查明，2016年12月19日，宜兴法院受理鹏丰公司诉铜峰公司股权确认纠纷一案。2017年7月10日，宜兴法院出具的苏1279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鹏丰公司、铜峰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达成协议，双方一致确认铜峰公司代持的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的实际所有人为鹏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纪阳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后，其主要诉请为撤销苏12794号民事调解书，并在撤销民事调解书的基础上对系争股份进行确权，故案由相应变更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人撤销之诉由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法院专属管辖，不适用民事案件一般管辖规定。2017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纪阳公司的起诉。纪阳公司提起上诉，2018年2月24日，本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纪阳公司在提起10668号案诉讼时申请财产保全，浙商保险公司做担保，向一审法院出具担保书，责任限额4,800万元，承诺如因纪阳公司与铜峰公司因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由保险人赔偿被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3日采取保全措施，冻结铜峰公司所持有贵阳银行股份130万股，轮候冻结170万股。2017年8月22日，一审法院向纪阳公司和铜峰公司送达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铜峰公司和鹏丰公司未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9月18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通知一审法院，轮候冻结的17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于2017年9月15日全部生效。2018年1月24日，纪阳公司向宜兴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即(2018)苏0282民撤1号案件，因未在限期内缴纳受理费，2018年3月8日，宜兴法院裁定按纪阳公司撤回起诉处理。2018年3月12日，铜峰公司提出解除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解除对300万贵阳银行股票的冻结，铜峰公司次日抛售了上述股票。4、2018年7月，铜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诉讼，要求纪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浙商保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2018)沪0118民初11992号(以下简称11992号)案件，鹏丰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8月，纪阳公司再次就12794号民事调解书向宜兴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即(2018)苏0282民撤2号案件，铜峰公司和鹏丰公司撤回11992号案件，一审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2019年1月30日，宜兴法院作出民事判决，驳回纪阳公司对铜峰公司和鹏丰公司的诉讼请求，纪阳公司提起上诉，因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诉讼费，2019年5月20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苏民终2146号民事裁定书，按纪阳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铜峰公司、鹏丰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诉中财产保全引发的财产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损害赔偿，应从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行为是否具有违法性、是否存在损害赔偿事实及损害事实与加害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考量，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针对本案，分析如下：一、纪阳公司是否需要担责的必要前提应当判断其在10668号案中申请财产保全的过程中是否存在主观过错，而判断是否存在保全错误，应当综合考虑申请人是否存在恶意诉讼、申请保全动机不良等可归责的情形。纵观纪阳公司与铜峰公司的过往纠葛来看，双方的争议在于铜峰公司名下贵阳银行股份的实际权利人及转让行为的认定，在王某案(14792号)中，徐汇法院认为纪阳公司对系争300万股贵阳银行股票已转让给鹏丰公司，对系争股票已无任何权利，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一中院维持一审判决，上述案件系针对王某的诉请进行审查，对铜峰公司名下的贵阳银行股票权利未在判决主文中作确权。2017年6月30日，一审法院受理纪阳公司破产一案并指定清算管理人，管理人代表纪阳公司提起10668号案诉讼，系因当事人对于系争股票在代持、转让等多种法律关系及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争议，属于对事实和法律理解不同，不能认为存有恶意。纪阳公司就其财产保全申请提供了相应的财产担保，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条件，经一审法院依法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障依法生效的裁决能够顺利得到全面执行，故其申请行为符合财产保全的有关规定，并不具有违法性。二、纪阳公司的保全行为与铜峰公司股票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铜峰公司、鹏丰公司根据股票允许交易日价格与抛售日价格的价差主张其损失价格。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如铜峰公司、鹏丰公司所言纪阳公司保全错误，由于股市的特殊性导致其风险无法预见，铜峰公司名下贵阳银行股票在冻结期间的股价差价亦属股市正常波动，铜峰公司主张的损失是由于股市存在风险，价格波动引发，并非纪阳公司保全行为所致，故申请保全与股价下跌之间的因果关系难以认定，铜峰公司、鹏丰公司以此要求纪阳公司承担损失缺乏合理性。综上，对于铜峰公司、鹏丰公司主张的因纪阳公司财产保全错误要求赔偿，浙商保险公司一并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铜峰公司、鹏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760元，减半收取计8,880元，由铜峰公司、鹏丰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纪阳公司在10668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并导致铜峰公司、鹏丰公司遭受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诉讼中财产保全申请错误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属于一般侵权责任，其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构成要件包括：一是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二是损害行为具有违法性；三是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四是行为人存在过错。本案中，纪阳公司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即10668号案件，要求确认铜峰公司名下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归其所有，并就此申请财产保全，冻结铜峰公司名下300万股贵阳银行股票。纪阳公司该保全行为目的在于解决对于300万股贵阳银行股票的权属争议，属各方对于事实及法律理解不同，无法认定纪阳公司存在恶意，故纪阳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的依据并不充分。就损害事实而言，股价的波动属正常股市风险，贵阳银行股票价格的涨跌并非由纪阳公司保全行为所致，不能以此认定存在损害事实，也不能以保全日与抛售日的价格差认定实际损失金额，纪阳公司的保全行为与铜峰公司以保全日与抛售日的价格差计算所得的差价更不存在因果关系。浙商保险公司出具保函，为纪阳公司在10668号案件中的保全行为提供担保，属正常担保行为，其行为不存在违法性，浙商保险公司也不存在主观过错。据此，铜峰公司、鹏丰公司以纪阳公司恶意诉讼，造成铜峰公司名下的财产被错误保全并导致损失为由，起诉要求纪阳公司、浙商保险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铜峰公司、鹏丰公司要求纪阳公司、浙商保险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铜峰公司、鹏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由上诉人宜兴市铜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海鹏丰纸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马颖裔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