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02民初220号 原告：广西崇左市江州区罗白乡渠勒村青桐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西崇左市江州区罗白乡渠勒村青桐屯。 法定代表人：黄军权，该经济联合社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佐，崇左市江州区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广西永旺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崇左市江州区罗白乡政府计生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003306698902。 法定代表人：符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海杰，广西胜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崇左市江州区罗白乡渠勒村青桐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青桐经联社”）与被告广西永旺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旺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发现永旺公司下落不明，于2020年3月2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5月21日第一次庭审时，青桐经联社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永旺公司要求重新确定举证期和答辩期。本院重新确定举证期和答辩期后，于2020年6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桐经联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佐，被告永旺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海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桐经联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青桐经联社与永旺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2.永旺公司返还租赁的青桐经联社土地；3.判决永旺公司向青桐经联社支付租金3140393元；4.永旺公司向青桐经联社支付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257179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永旺公司承担。2020年5月21日，青桐经联社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青桐经联社与永旺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2.永旺公司返还租赁的青桐经联社土地并恢复至耕地原状；3.永旺公司向青桐经联社支付租金1875359.2元；4.永旺公司向青桐经联社支付租金违约金257179元（以1875359.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自2019年1月1日起暂时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止，共计517天，以后另计）；5.永旺公司支付2017年和2018年租金差额108193.8元及违约金60876.65元（其中：2017年租金差额本金为72129.2元，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止，共1247天，以后另计；2018年租金差额本金为36064.6元，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止，共882天，以后另计）；6.永旺公司赔偿青桐经联社2020年土地使用损失755853.9元（损失从2020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止共五个月，按503.3元/吨×2÷12月×5月×1803.23亩的标准计算，共计755853.9元，此后照此计算至永旺公司返还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之日止）；7.本案诉讼费用由永旺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3日，青桐经联社与永旺公司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永旺公司按照每年每亩两吨原料蔗的价格（以当年政府对普通糖料蔗的定价为标准）向青桐经联社支付租金，保底价为800元/亩/年。按合同约定，每年12月30日前要向青桐经联社支付第二年的租金，每年租金大约170万。但是从2018年1月30日至今，永旺公司仅支付给青桐经联社部分2019年租金，支付金额为43万元。截至目前永旺公司未支付的租金共计314.0393万元，其中包含2017年和2018年的租金差价108193元，2019年未支付租金1301100元以及2020年租金1731100元。此外，永旺公司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达257179元。 青桐经联社为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证明青桐经联社与永旺公司签订为期20年的土地流转合同，每年12月31日前要向青桐经联社付清第二年的租金，欠付租金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补充协议》，证明流转土地面积为1803.23亩；3.崇左市物价局及糖业发展办公室联合文件（崇价格[2017]11号），证明2017/2018年榨季普通糖料蔗定价标准为500元/吨；4.崇左市物价局及糖业发展办公室联合文件（崇价格[2018]23号文），证明2018/2019年度榨季普通糖料蔗定价标准为490元/吨；5.关于实施糖料蔗优良品种加价、劣质淘汰品种减价政策的通知文件，证明2019/2020年度榨季普通糖料蔗定价标准为520元/吨；6.照片，证明涉案土地现状。 永旺公司辩称，其公司投入巨额资金进行农村光伏发电项目建设，如解除本案合同将使其公司面临巨额投资损失，也产生巨额的土地复垦费用，造成资源浪费，因此其公司不同意解除本案合同。同时，其公司违约行为轻微，尚未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 青桐经联社2019年土地租金的计算标准应双方协商确定，不应按照520元/吨计算。青桐经联社计算2019年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不准确，计算2017年、2018年租金差价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不准确，且违约金均过高。青桐经联社主张的土地使用损失实为租金。 永旺公司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广西永旺光伏投资项目明细、崇左罗白60MWp农业光伏项目并网协议书、成本概算表，证明其公司为涉案项目投入巨额资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且符合证据规定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青桐屯提交的《关于实施糖料蔗优良品种加价、劣质淘汰品种减价政策的通知》系崇左市糖业协会指导市内各制糖企业对2019/2020年、2020/2021年、2021/2022年三个榨季糖料蔗价格的指导意见，且2019/2020年榨季糖料蔗收购价格实际也是依据该通知进行定价，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永旺公司提交的广西永旺光伏投资项目明细、崇左罗白60MWp农业光伏项目并网协议书、成本概算表系其公司内部制作投资汇总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3日，青桐经联社（甲方）与永旺公司（乙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约1800亩土地流转给乙方用于建设60MWp农业光伏发电项目。第二条约定，流转期限为20年，以甲方向乙方交付土地之日算起。第三条约定，乙方按照每年每亩两吨原料蔗的价格（以当年政府对普通糖料蔗的定价为标准）向甲方支付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金，保底价为800元/（年.亩）；租金支付方式：起租日从2017年1月1日开始核算，自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付土地租金款20%作为定金，第二笔付款时间为2017年2月底支付全款30%，第三笔付款时间为2017年5月1日前支付全款50%租金。以后每年12月31日前付清第二年租金。榨季甘蔗收购联动价公布后30天内补足差额。第六条约定，乙方逾期超过15个工作日未足额支付甲方土地租金的，按照欠付租金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连续拖欠甲方流转土地租金超过三个月的，甲方有权收回该宗土地，已支付的租金不予退还，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之后，青桐经联社向永旺公司交付涉案土地。2017年4月20日，青桐经联社（甲方）与永旺公司（乙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确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实际流转土地面积为1803.23亩，双方共同勘界确认地块四至范围在《崇左市江州区罗白乡60MW农业发电项目地形图》红线范围内。合同签订后，永旺公司按960元/年.亩标准向青桐经联社支付了2017年、2018年租金。2017年12月1日，崇左市物价局与崇左市糖业发展办公室联合发的崇价格[2017]11号文件，确定2017/2018年榨季普通糖料蔗收购首付价为500元/吨。2018年12月6日，崇左市物价局与崇左市糖业发展办公室联合发的崇价格[2018]23号文件，确定2018/2019年榨季普通糖料蔗收购首付价为490元/吨。2019年3月21日，崇左市糖业协会《关于实施糖料蔗优良品种加价、劣质淘汰品种减价政策的通知》的行业指导意见为：2019/2020年、2020/2021年、2021/2022年三个榨季普通品种糖料蔗收购价为490元/吨。至今，永旺公司向青桐经联社支付涉案土地2019年度租金数额为592722元。涉案土地现状为：约500亩土地上有地上附着物（搭建钢架、建造厂房），其余土地因三年多未利用已杂草丛生。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青桐经联社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崇左市物价局与崇左市糖业发展办公室联合发的崇价格[2017]11号文、崇左市物价局与崇左市糖业发展办公室联合发的崇价格[2018]23号文、崇左市糖业协会的《关于实施糖料蔗优良品种加价、劣质淘汰品种减价政策的通知》、照片等证据证实，并在卷佐证。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案件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9年土地租金是多少，应如何确定；2.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7年、2018年租金差价的依据是什么，具体数额是多少；3.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迟延违约金有何计算依据及违约金是否过高；4.涉案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5.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土地并把土地恢复至原状的依据是什么；6.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损失755853.9元有何依据，应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农业承包合同是指发包方就开发、经营和利用本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自然资源和其他资产，以及依法取得使用权的国家资源，与承包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各承包方之间所签订的转让、转包和互换承包经营标的物的合同。本案中，永旺公司为建设60MWp农业光伏发电项目与青桐经联社租赁土地，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永旺公司尚欠青桐经联社2019年土地租金具体数额的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第三条及崇左市糖业协会对2019/2020年榨季普通品种糖料蔗收购价指导意见，永旺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2019年土地租金数额为1767165.4元（1803.23亩×490元/吨×2），至今永旺公司仅支付592722元，尚欠1174443.4元。 关于永旺公司尚欠青桐经联社2017年、2018年土地租金差额的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第三条及崇左市物价局与崇左市糖业发展办公室联合发的崇价格[2017]11号文、崇价格[2018]23号文，永旺公司应于2018年1月1日前支付青桐经联社2017年度土地租金差额72129.2元{1803.23亩×（500元-480元）/吨×2}，应于2019年1月6日前支付青桐经联社2018年度土地租金差额36064.6元{1803.23亩×（490元-480元）/吨×2}，两个年度总计为108193.8元。 关于青桐经联社请求永旺公司支付迟延违约金计算依据及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逾期超过15个工作日未足额支付甲方土地租金的，按照欠付租金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结合前述第一、第二点分析，永旺公司对2017年土地租金差价的履行期至2018年1月22日届满，对2018年土地租金差价的履行期至2019年1月25日届满，对2019年土地租金的履行期至2019年1月22日届满，对2020年土地租金的履行期至2020年1月22日届满。上述履行期届满后，永旺公司未向青桐经联社支付上述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即应于届满次日起向青桐经联社支付违约金。故青桐经联社请求永旺公司支付迟延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或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主张法院进行调整。本案青桐经联社没有举证证明永旺公司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而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青桐经联社因永旺公司拖欠土地租金的损失,应该认定为该土地租金总额的法定孳息的损失,与此做比较，如按欠付租金的日万之五计算本案违约金，显然已经过分高于青桐经联社的损失。结合永旺公司违约时间、过错程度、履行能力及合同履行的预期收益等因素，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罚息利率“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将本案的违约金调整为按同期贷款利率水平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水平上加收40%进行计算。 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签订后,青桐经联社依约向永旺公司交付了涉案土地,永旺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内没有向青桐经联社支付2017年及2018年租金差额、2019年土地租金,且已逾期满一年,经青桐经联社多次催告仍不履行给付租金义务，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约定,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及法定解除条件已经成就,青桐经联社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收回该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本案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因永旺公司下落不明，本院公告送达本案应诉材料届满时间是2020年5月6日，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自公告送达应诉材料届满日即2020年5月6日时解除。综上所述,青桐经联社请求解除与永旺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符合双方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且合同履行中出现了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合同法关于合同的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权利行使方式和期限的规定,均适用于本案青桐经联社通知解除合同的情形。永旺公司辩称其对本案项目投资大，违约行为轻微，解约成本高，不同意解除合同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土地并把土地恢复至原状的依据问题。根据前述分析，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如不清除涉案土地上附着物及杂草，涉案土地就不达到耕作标准，青桐经联社就无法继续耕作涉案土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青桐经联社要求永旺公司将位于崇左市江州区亩返还给青桐经联社并恢复土地原状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损失755853.9元有何依据，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青桐经联社请求永旺公司赔偿合同解除后的损失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青桐经联社计算其损失的起止时间有误。依据前述第四点分析，本案合同解除时间是2020年5月6日，因此，青桐经联社计算涉案土地被占用造成的其损失的时间应从2020年5月6日起算。对青桐经联社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其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损失数额计算标准问题。就本案而言，青桐经联社的损失表现为土地流转租金损失。而涉案土地流转租金以崇左市糖业协会对2019/2020年、2020/2021年、2021/2022年三个榨季普通品种糖料蔗收购价指导意见为依据较符合本案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本院将流转租金换算成每亩土地每月被占用的损失，即为81.67元/亩.月（490元/吨×2吨÷12月），不足一个月的，按被占用一个月进行计算。另，从青桐经联社诉讼目的来看，其对追索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6日土地租金的意思表示并未放弃。因此，永旺公司应继续向青桐经联社支付本案合同未解除前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6日土地租金，支付的标准应与前述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计算标准相同，即按每亩每月81.67元的标准进行支付，经核算该期间的土地租金为589079.18元（81.67元/亩.月×4月×1803.23亩）。 综上所述，青桐经联社与永旺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应于2020年5月6日解除。永旺公司尚欠青桐经联社2017年和2018年土地租金差额共108193.8元，尚欠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6日土地租金1763522.58元（589079.18元+1174443.4元），合计1871716.38元由永旺公司继续向青桐经联社支付，并由永旺公司承担支付相应违约金义务。合同解除后，应由永旺公司恢复涉案土地原状，将涉案土地返还给青桐经联社，并向青桐经联社赔偿合同解除后土地被占用期间的损失。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广西崇左市江州区罗白乡渠勒村青桐经济联合社与广西永旺农业有限公司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于2020年5月6日解除； 二、广西永旺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广西崇左市江州区罗白乡渠勒村青桐经济联合社返还1803.23亩土地，返还土地四至范围以双方共同勘界确认的《崇左市江州区罗白乡60MW农业发电项目地形图》红线范围内为准，并清除涉案土地上附着物（钢架、厂房等建筑物）和杂草及障碍物，将涉案土地恢复至原种植甘蔗的原状； 三、广西永旺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西崇左市江州区罗白乡渠勒村青桐经济联合社支付土地租金1763522.58元； 四、广西永旺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西崇左市江州区罗白乡渠勒村青桐经济联合社支付土地租金差额108193.8元； 五、广西永旺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西崇左市江州区罗白乡渠勒村青桐经济联合社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包含：①2019年租金违约金以1174443.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违约金按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40%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水平上加收40%计算；②2017年租金差额违约金以7212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违约金按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40%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水平上加收40%计算；③2018年租金差额违约金以36064.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违约金按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40%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水平上加收40%计算；④2020年租金违约金以589079.1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水平上加收40%计算）； 六、广西永旺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西崇左市江州区罗白乡渠勒村青桐经济联合社赔偿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以广西永旺农业有限公司未返还土地的实际亩数为基数，按每亩每月81.67元标准计算，自2020年5月7日起至广西永旺农业有限公司向广西崇左市江州区罗白乡渠勒村青桐经济联合社返还全部涉案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案件受理费33980元，公告费350元，由广西永旺农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蒙健峰 审 判 员  覃东坡 人民陪审员  廖云川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莫龙欢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