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41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梧州市万秀区高鹏装修工程部，住所地：梧州市万秀区工厂一路山地里东巷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403MA5NL9K2XE。 经营者：高学鹏。 上诉人（一审被告）：高学鹏，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梧州市万秀区。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冠生，广西瀛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恩海，男，1986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健华，广西合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聂石林，男，198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藤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三威林产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梧州市万秀区塘源路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1991238166。 法定代表人：马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朝晖，该公司综合管理部助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舒锋，该公司法务专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梧州市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梧州市长洲区舜帝大道西段1号A5第25幢6号独立交易展示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MA5KE6P06P。 法定代表人：许炳亮，董事长。 上诉人梧州市万秀区高鹏装修工程部（以下简称“高鹏工程部”）、高学鹏因与被上诉人周恩海、聂石林、广西三威林产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威公司”）、梧州市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兴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19）桂0422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鹏工程部、高学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19)桂0422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恩海在这次事故中造成各项经济损失，被上诉人聂石林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被上诉人周恩海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聂石林、周恩海负担。事实和理由：在当事人作出自认并相一致，且审理的法律事实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之事实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应依照现行法律法规规定，适用有关自认的规定。但一审法院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却仍然再行判断，认定“被告高鹏工程部组织被告聂石林等人进行施工。被告聂石林叫原告一起到被告三威公司处从事高、中纤板钢结构屋面防水补漏的工作。”等事实这是有违现行有关当事人自认规则规定的，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及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不清。（一）关于涉案屋面防水防漏工程是否需要取得经营钢结构工程资质的问题。根据原建设部印发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仅要求于钢结构工程施工，并不涉及防水补漏范围。因此一审判决认为：“被告高鹏工程部经营范围为住宅装饰和装修，没有取得经营钢结构工程的资质。”于法无据。（二）关于被上诉人周恩海、聂石林与上诉人高学鹏、高鹏工程部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上述口头协议明显属于聂石林向上诉人交付维修的工作成果，上诉人向聂石林给付报酬的承揽合同，因此上诉人与聂石林之间构成的是承揽关系。聂石林和周恩海这两人的关系不管是合伙、雇佣还是其他关系，都是其内部的关系，均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聂石林、周恩海存在雇佣关系，也没有在案证据证明聂石林等人的施工行为是上诉人组织。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周恩海、聂石林与上诉人高学鹏、高鹏工程部之间的法律关系为雇佣关系不成立。三、关于责任主体和责任承担比例的问题。1.关于责任主体认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与案件法律事实明显不符。如上所述，聂石林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只是在聂石林自主完成维修作业即交付工作成果后，按约定向其支付3000元维修费，而不是给付劳务的过程：周恩海是聂石林自己找来的施工人，不受上诉人的控制、支配；周恩海的劳动报酬是由聂石林负责支付或按两人约定分配，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聂石林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不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聂石林与被上诉人周恩海双方形成的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聂石林与周恩海的受伤有着直接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责任承担比例划分。由于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高学鹏、高鹏工程部作为雇主，因此作出的责任承担比例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聂石林从上诉人处承揽了装车棚屋顶防水补漏工作后，雇佣没有取得从事高空作业资质的被上诉人周恩海从事高空作业，且作为雇主的聂石林依法应对周恩海受损害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至于被上诉人周恩海，其作为一个成年人，明知自己没有取得相关资质资质而从事高空作业。在高空作业过程中，疏忽大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对周恩海的受伤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周恩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聂石林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三威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广兴公司辩称，本公司把工作交给高鹏工程部做的，具体情况是高鹏工程部把工作分包给聂石林做，聂石林雇佣了几个工人工作，聂石林收取高鹏工程部佣金是有证据的。其他的情况广兴公司就不清楚了。 周恩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聂石林、三威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2416.38元；后变更为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82416.38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份，被告三威公司(甲方)与被告广兴公司(乙方)签订《高、中纤板钢结构屋面防水补漏工程合同书》。甲方将高、中纤板钢结构屋面防水补漏工程交由乙方承包；由乙方负责组织材料、组织人工进行施工；工程总造价：73319元，施工时间从2019年5月12日至同年6月2日。合同签订后，被告广兴公司与被告高鹏工程部签订《工程承揽合同》，将其承包被告三威公司的高、中纤板钢结构屋面防水补漏工程转包给被告高鹏工程部包工，被告广兴公司以包料的承包方式进行发包，施工时间同上，工程总造价：13567元。被告高鹏工程部组织被告聂石林等人进行施工。被告聂石林叫原告一起到被告三威公司处从事高、中纤板钢结构屋面防水补漏的工作。原告和被告聂石林没有取得从事高空作业许可证，人工款由原告与被告聂石林平均分；被告广兴公司经营范围：钢结构工程、室内外装饰工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等等；被告高鹏工程部是被告高学鹏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住宅装饰和装修。2019年6月10日9时左右，原告在被告三威公司内从事屋面防水补漏过程中，从几米高的棚顶跌落地面造成重伤，被送到梧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1298.59元（由被告高学鹏支付）。后原告又转到桂东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19日共9日，经诊断为：1、左股骨颈骨折；2、左侧尺骨鹰嘴骨折；3、右侧肱骨大结节骨折；4、全身多处皮肤擦伤，用去医疗费7471.67元(包括住院和门诊费)，被告高学鹏交1000元给被告聂石林转交给原告。同年6月19日，原告转院至玉林医院住院治疗至7月5日共15日，用去医疗费51800.71元；出院医嘱：1、出院后适度功能恢复锻炼，定期复查，如有不适，请随诊；2、出院后3个月内禁止剧烈活动及负重行走；视拍片情况由医师决定恢复负重时间，一年后视情况回院取内固定物。另查明，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统计各行业收入中，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8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向该院提供其在梧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和桂东人民医院、玉林医院住院治疗入、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和被告三威公司提供《高、中纤板钢结构屋面防水补漏工程合同书》及被告广兴公司提交《工程承揽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三威公司将高、中纤板钢结构屋面防水补漏工程发包给被告广兴公司承包；被告广兴公司又转包给被告高鹏工程部承包；被告高鹏工程部组织被告聂石林等人进行施工。原告是在被告三威公司内从事防水补漏过程中，从棚顶跌落地面造成重伤，被送到梧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和桂东人民医院、玉林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对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争议焦点的问题：一、关于原告在这次事故中造成各项经济损失的问题。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各行业收入进行计算，经该院核实原告在这次事故中造成经济损失共计70305.05元(计至2019年7月5日)，其中：1、医疗费60570.97元。原告在梧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费1298.59元，在桂东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7471.67元和玉林医院住院治疗用去51800.71元，有原告提供门诊和住院治疗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为凭，该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原告在桂东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日和玉林医院住院治疗15日，两项合计24日，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日计共2400元。原告请求超过上述金额部分，该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3167.04元。护理费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8166元计误工费131.96元/日，原告在桂东人民医院、玉林医院共住院24日，考虑到原告的伤情和出院医嘱等具体情况，原告在住院期间需要一人陪护人员也是符合情理的，需要陪护一人的护理费为3167.04元(131.96元/日×24日)。原告请求超过上述金额部分，该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3167.04元。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8166元计误工费131.96元/日计，原告在桂东人民医院、玉林医院住院共24日的误工费为3167.04元(131.96元/日×24日)。原告请求超过上述金额部分，该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1000元。根据原告及其陪护人员往返梧州-玉林具体情况而定。以上1-5项合计70305.05元。二、关于责任主体和责任承担比例的问题。1、对被告三威公司与被告广兴公司的法律关系问题。被告广兴公司承揽被告三威公司的高、中纤板钢结构屋面防水补漏工程，被告三威公司是定作人，被告广兴公司是承揽人，故被告三威公司与被告广兴公司之间构成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被告广兴公司具有钢结构工程、室内外装饰工程等相应的资质，故被告三威公司不存在选任过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与被告聂石林、广兴公司、高学鹏、高鹏工程部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被告高鹏工程部与被告广兴公司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被告广兴公司是取得承包被告三威公司的高、中纤板钢结构屋面防水补漏工程后，不经被告三威公司同意转包给被告高鹏工程部包工，被告高鹏工程部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被告高鹏工程部经营范围为住宅装饰和装修，没有取得经营钢结构工程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造成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人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广兴公司应当与被告高学鹏、高鹏工程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高学鹏、高鹏工程部是接受劳务一方，原告和被告聂石林是提供劳务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高学鹏、高鹏工程部作为雇主，没有对原告进行安全教育和培训，未能确保条件安全施工，疏于现场的安全管理，存在主要过错，对雇员受损害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原告作为一个成年人，明知自己没有取得从事高空作业的资质而从事高空作业。在高空作业过程中，应高度注意安全，谨慎施工，但其疏忽大意，在施工作业时忽视安全注意义务，且也没有佩戴劳动防护用品，本应尽到合理的自身安全注意义务，但原告未能尽到该义务，以致在被告三威公司内从事屋面防水补漏过程中，从棚顶跌落地上受伤并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聂石林只是负责叫原告等人到被告三威公司内从事屋面防水补漏工作，对人工款平均分配，而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对原告受伤不承担责任。对原告上述总损失70305.05元，根据当事人在上述过错程度，该院酌情确定：原告自行承担30％责任即21091.52元；被告高学鹏、高鹏工程部承担70％责任即49213.53元，扣减已向原告支付医疗费2298.59元，实际尚应赔偿46914.94元，被告广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营养费，因没有提供医院证明需要加强营养，故该院对原告这一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广兴公司认为，其与被告高学鹏、高鹏工程部签订《安全免责协议书》，其安全责任应由被告高学鹏、高鹏工程部负责。但因《安全免责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院对被告广兴公司这一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梧州市万秀区高鹏装修工程部、高学鹏尚应赔偿给原告周恩海因在防水补漏过程中从棚顶跌落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46914.94元，被告梧州市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周恩海对被告聂石林、广西三威林产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930元，由原告周恩海负担401元，由被告梧州市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梧州市万秀区高鹏装修工程部、高学鹏共同负担529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高鹏装修工程部、高学鹏与周恩海之间存在什么法律关系？对于被上诉人周恩海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如何承担？ 上诉人主张与周恩海不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聂石林与周恩海存在雇佣关系，依法应承担周恩海受损害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本院认为，区分雇佣和承揽，主要看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聂石林、周恩海的工作时间、地点、内容均是由高鹏工程部安排、指派，报酬也是由高鹏工程部统一支付给聂石林，再由其转交给支付周恩海，聂石林只是通知周恩海在三威公司有屋面防水补漏工作可以做，人工款是平均分配的，没有收取任何费用，聂石林、周恩海和高鹏工程部之间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高鹏工程部和周恩海、聂石林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故上诉人提出其与周恩海不存在雇佣关系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综合全案事实，认定高学鹏、高鹏工程部作为雇主，疏于现场的安全管理，存在主要过错，对雇员周恩海受损害应承担70％责任并无不妥；被上诉人周恩海明知自己没有取得从事高空作业的资质而从事高空作业，工作中疏忽大意，应自行承担30％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分包人广兴公司明知高鹏工程部没有相应资质，对被上诉人周恩海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的人身损害，应当与雇主高鹏工程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广兴公司没有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被上诉人周恩海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计算准确，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学鹏、高鹏工程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元（上诉人梧州市万秀区高鹏装修工程部、高学鹏已预交），由上诉人梧州市万秀区高鹏装修工程部、高学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韦钦仁 书 记 员 覃 烯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