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1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国柱，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桃苗族自治县教育局，住所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街道经开区。 法定代表人：龙超，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桃苗族自治县第二中学，住所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街道办事处北路。 法定代表人：冉策，该校校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光维，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贵州省松桃综合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公园路。 法定代表人：刘志常，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石国柱因与被上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教育局（以下简称“松桃教育局”）、松桃苗族自治县第二中学（以下简称“松桃二中”）、原审第三人贵州省松桃综合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松桃综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8民初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国柱及被上诉人松桃教育局、松桃二中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松桃综合公司经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国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以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以内部管理方式任命上诉人为项目经理，从而认定松桃教育局不承担连带责任，背离事实。上诉人作为项目经理在涉案合同上签字，符合法律规定，松桃县教育局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并以《欠条》中仅对工程款数额进行约定，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为由，判定利息支付时间为本案立案之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明显错误。涉案工程实际交付日期为2005年8月8日，故利息计算应从2005年8月9日起算。3.二被上诉人恶意拖欠工程款。4.上诉人在立案时犯了一个严重错误，致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 原审第三人松桃综合公司未作二审答辩。被上诉人松桃教育局、松桃二中二审答辩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是松桃教育局和松桃综合公司，并非石国柱，石国柱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石国柱作为实际施工人，是挂靠在松桃综合公司，挂靠合同无效，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石国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石国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松桃二中及时支付工程款121,732元；2.判令松桃二中支付利息75,893.59元；3.判令松桃二中支付应付款本息的5%的违约金70,747.32元；4.判令松桃教育局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松桃二中、松桃教育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4年8月30日，松桃教育局与松桃综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松桃教育局将松桃二中校内的教学楼工程发包给松桃综合公司施工，工程内容包含土建工程、地基与基础、主体、地面与楼地面、门窗、屋面、装饰工程；石国柱为该工程项目经理；合同价款2,116,316.9元；同时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即基础开工退保证金12万元，基础工程验收合格退清保证金8万元，一楼盖板付专款30万元，二楼盖板后付专款17万元，三楼盖板后付专款10万元，四楼盖板后付专款10万元，余款松桃教育局应付部分644,154.70元，2005年底前除留存总造价的1.5%作保证金后外，全部付清；学校应付部分802,162.20元，从2005年3月开学起分五个学期付清（每期约16万元）。同日,松桃二中与松桃综合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松桃二中）承担的工程款项，按下列方式付给乙方（松桃综合公司）：1.2005年春季学期和秋季学期各付16万元；2.2006年春季学期和秋季学期各付16万元，另加付按建行当年应值的利息；3.2007年春季学期付清全部欠款和按建行去年及当年应值的利息；4.甲方若不按期付款或超期付款，愿承担应付款本息的5%的违约金（注：以上付款截止时间按每学期开始报名后一个月为准）”。2005年9月28日,涉案工程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2011年11月4日,松桃二中出具《欠条》,载明“截止2008年12月底,松桃二中欠石国柱修建二中初中部教学楼工程款壹拾贰万壹仟柒佰叁拾贰元（121,732元）”。（二）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签订后，石国柱作为松桃综合公司的项目经理，实际对涉案松桃二中教学楼工程组织施工，并负责整个工程项目安全及工程款结算，石国柱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松桃综合公司陈述，石国柱是代表松桃综合公司全权实施工程,松桃二中、松桃教育局应当将欠付的工程款支付给石国柱，松桃综合公司在本案中无独立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一）松桃教育局与松桃综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松桃综合公司以内部管理方式任命石国柱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并由石国柱实际组织工人施工，现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备案。涉案工程验收备案后，石国柱作为实际施工人，与松桃二中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松桃二中尚欠石国柱工程款121,732元，松桃二中据此向石国柱出具《欠条》，该《欠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能够作为认定涉案工程款数额的结算依据。现石国柱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以《欠条》为依据主张松桃二中支付工程款121,732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石国柱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因石国柱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其与松桃教育局以及松桃二中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根据松桃二中向石国柱出具的《欠条》，该《欠条》中并未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数额或计算标准进行约定，故对石国柱主张违约金70,747.3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因石国柱提交的《欠条》中，仅对工程款数额进行约定，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故石国柱主张支付利息的时间应从本案立案之次日起算，利息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所欠款项付清之日止。（四）石国柱与松桃二中已经就涉案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由松桃二中向石国柱出具了《欠条》，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松桃二中承担付款责任。故对石国柱主张松桃教育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松桃苗族自治县第二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石国柱工程款121,732元；并以121,732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所欠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石国柱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63元，由石国柱负担1,663元,松桃苗族自治县第二中学负担1,000元。 在二审中，松桃县教育局、松桃二中、松桃综合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石国柱提交新的证据为：1.松桃民族寄宿制中学“两基”期间欠各项工程款情况说明，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故意拖欠上诉人工程款；2.基础放线更改合同，用于证明施工很困难，修改了三次才达标；3.欠条，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拖欠工程款，上诉人不断催要的事实；4.松桃二中向松桃教育局出示解决欠款的报告，用于证明被上诉人仅支付了2万元，故意拖欠工程款的事实；5.松桃教育局代扣代缴税款凭条，用于证明上诉人所做工程是由松桃教育局代扣代缴税款，但其没有代扣代缴的事实。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石国柱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应否支持，应如何计算；2.松桃教育局应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本院认为：松桃综合公司对石国柱系涉案工程全权负责人，并以石国柱的名义主张工程款不持异议，应视为其认可石国柱系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人，双方之间具有工程施工关系。石国柱完成施工后，与松桃二中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松桃二中向石国柱出具《欠条》，双方达成了结算协议，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应严格按照该协议履行义务。虽然石国柱与松桃综合公司具有施工关系，但仅为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人，并不能当然取得松桃综合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的权利，且该《欠条》仅对工程款数额进行约定，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作出“支付利息的时间应从本案立案之次日起算，利息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所欠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判断及处理并无不当，石国柱所持“涉案工程实际交付日期为2005年8月8日，故利息计算应从2005年8月9日起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石国柱并非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的当事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对石国柱不发生法律效力，石国柱主张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计算违约金和利息，并要求松桃县教育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国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上诉人石国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正洪 审判员  田 芳 审判员  向 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丁雄 书记员肖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