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1083刑初66号 公诉机关洪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寿富，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因涉嫌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7月6日经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20年1月10日主动归案，同年1月12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贺杨，湖北园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丐福，男，1976年4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因涉嫌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7月6日经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20年1月17日主动归案，同年1月19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明，湖北玉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洪湖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洪检一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寿富、戴丐福犯组织、强迫卖淫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梦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寿富、戴丐福及被告人郑寿富的指定辩护人贺杨、被告人戴丐福的指定辩护人高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年初至2018年5月期间，丁某1满（已判刑）、被告人郑寿富、戴丐福等人在洪湖市新堤街道沿河路步行街内租用出租屋作为卖淫场所，组织、强迫、介绍、容留妇女卖淫，从中谋取非法利益。 被告人郑寿富及同案犯张某(郑寿富妻子、已判刑)租用洪湖市新堤街道沿河路步行街内一无名字出租屋后，将其作为卖淫场所，通过同吃同住、没收手机、证件、打骂威胁、监听器监听等手段，组织、强迫刘某(女，2002年4月20日出生，外号“小丽")、李某2(女，2001年11月2日出生，别名“兰兰”)以每次150元、200元、3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从中谋取非法利益。 被告人戴丐福及同案犯郑某2慢(戴丐福妻子、已判刑)租用洪湖市新堤街道沿河路步行街内二间无名字出租屋后，将其作为卖淫场所，通过同吃同住、没收手机、证件、打骂威胁、监听器监听等手段，组织、强迫杨某(女，2001年8月8日出生，别名“小霞’’)、翟某2(女，2002年7月25日出生，别名“艳艳”)以每次150元、200元、3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同时租下步行街宾馆后的房间，用于被告人郑某2慢、戴丐福与卖淫女同住。 在平时经营中，丁某1满（已判刑）利用其多年来的社会关系，定期由丁某2（已判刑）等人交纳一定费用用于向一些办案人员行贿，以便于在公安机关开展清查活动时通风报信，逃避处罚。在卖淫过程中，金某斌（已判刑）、被告人郑寿富、被告人戴丐福负责放哨，当发现可疑情况或是接到丁某1满电话后，丁某2等人使用对讲机通知店内卖淫人员，同时拉下卷闸门，相互通知。在公安机关打击较严时，丁某2等人还会将店内的卖淫女转至丁某1满在监利经营的欢乐岛动漫城。不仅如此，丁某2、郑寿富、戴丐福等人还要求店内卖淫人员长期服用避孕药、停经药等物。 经湖北润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犯罪嫌疑人丁某1满等人的手机、银行卡流水进行审计得出，张某及被告人郑寿富非法获利为197060元；郑某2慢及被告人戴丐福非法获利为302460元。 丁某1满、丁某2、金某斌、张某、郑某2慢、郑寿翠、郑寿富、戴丐福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洪湖市租用店面作为卖淫场所，多次组织、强迫妇女卖淫，从中谋取非法利益，且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达五人，其中一名为幼女，在实施犯罪活动过程中，丁某1满等人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庇护，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经形成恶势力团伙。 针对上述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审计报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寿富、戴丐福组织、强迫多名未成年人卖淫，其中一名为幼女，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郑寿富、戴丐福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并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寿富的指定辩护人贺杨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郑寿富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郑寿富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制度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郑寿富同意并委托亲属缴纳罚金，恳请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戴丐福的辩护人高明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戴丐福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戴丐福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的是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三、被告人戴丐福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制度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戴丐福判处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经审理查明： 2017年年初至2018年5月期间，丁某1满（已判刑）、被告人郑寿富、戴丐福等人在洪湖市新堤街道沿河路步行街内租用出租屋作为卖淫场所，组织、强迫、介绍、容留妇女卖淫，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其犯罪主要事实为： 被告人郑寿富与张某(郑寿富妻子、已判刑)租用洪湖市新堤街道沿河路步行街内一无名字出租屋后，将其作为卖淫场所，通过同吃同住、没收手机、证件、打骂威胁、监听器监听等手段，组织、强迫刘某(女，2002年4月20日出生，外号“小丽")、李某2(女，2001年11月2日出生，别名“兰兰”)以每次150元、200元、3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从中谋取非法利益。 被告人戴丐福与郑某2慢(戴丐福妻子、已判刑)租用洪湖市新堤街道沿河路步行街内二间无名字出租屋后，将其作为卖淫场所，通过同吃同住、没收手机、证件、打骂威胁、监听器监听等手段，组织、强迫杨某(女，2001年8月8日出生，别名“小霞’’)、翟某2(女，2002年7月25日出生，别名“艳艳”)以每次150元、200元、3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同时租下步行街宾馆后的房间，用于被告人郑某2慢、戴丐福与卖淫女同住。 2018年5月16日，被丁某2和金某斌组织来的被害女李某1因不堪忍受逼迫卖淫，逃出丁某2、金某斌的掌控后向公安机关报案。随后，丁某1满等人相继被抓获，被告人郑寿富、戴丐福批捕在逃，后经公安机关与两被告人家属劝投，两被告人投案自首。 经湖北润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人郑寿富、戴丐福等人的手机、银行卡流水进行审计得出，被告人郑寿富与张某非法获利为197060元；被告人戴丐福与郑某2慢非法获利为302460元。 在平时经营中，被告人郑寿富与被告人戴丐福利用丁某1满其多年来的在洪湖的社会关系，定期向丁某2等人交纳一定费用转交给其父亲丁某1满用于向一些相关部门的管理人员行贿，以便于在公安机关开展清查活动时通风报信，逃避处罚。在卖淫过程中，被告人郑寿富、戴丐福负责放哨，当发现可疑情况或是接到丁某1满电话后，被告人郑寿富、戴丐福等人便使用对讲机通知店内卖淫人员，同时拉下卷闸门，相互通知。在公安机关打击较严时，丁某2等人还会将店内的卖淫女转至丁某1满在监利经营的欢乐岛动漫城。不仅如此，被告人郑寿富、戴丐福等人还要求店内卖淫女长期服务避孕药、停经药等物。 被告人郑寿富、戴丐福等人利用丁某1满与国家工作人员的关系，长期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洪湖市租用店面作为卖淫场所，多次组织、强迫妇女卖淫，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其犯罪行为，已经在丁某1满等人判决书中认定为恶势力团伙。 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扣押的对讲机、窃听器、记账本等物品清单、照片等物证及现场勘验、指认笔录； 2、身份信息材料、微信聊天记录、手机转账记录、租房合同等书证； 3、证人李某1、杨某、翟某1、李某2、刘某、柳某、段某的证言； （1）证人李某1“小李子”的证言：女，1998年6月2日出生，小学文化，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坝溜镇哈布孔村人，我通过微信摇一摇结识了一个网名叫“至尊”的介绍我去买衣服，将我带至杭州后又转叫一个很丑的男人带到鹰潭，被强迫卖淫了两次，当时我还是处女。后又将我转给一个光头男带到义乌强迫卖淫，因我强力反对，他们又将我带到洪湖来交给金某斌，金某斌当面就把狠我看，让我听话，丁某2把我拉到一边跟我说，让我好好做（指卖淫），不然打死了丢河里去并要我交出手机和身份证，我故意说身份证丢了，才没给她，她问我做不做，我说不做，她就打了我一巴掌，我还看到丁某2打“小菊”时威胁我说，晚上再不好好接客，就把我杀了丢到黄河里去。因为怕打，我才接了第一个客，加之我本身不愿意接客，所以表现不积极主动，为此挨了丁某2和金某斌不少打。有一次我趁他们不注意偷跑时被丁某2的舅妈（张某）发现和金某斌一起将我追回，用一根细绳子将我全身打伤。第二次逃跑是被丁某2追到，在大街上用拳头把我打晕了过去。又过了一段时间，我跟金某斌说不想做了，想回家，结果被金某斌、丁某2和丁某2的舅舅（郑寿富）带回住地，用绳子将我双手双脚绑住，金某斌、丁某2和她舅舅（郑寿富）分别按住我双臂和头部，使我不能动弹，然后用太阳能取暖器绑在我大腿根部灼烤，直到我求饶，加之小菊求情她们才放手，这时我穿的打底内裤都烤焦了，脱下时都出血了，后经鉴定为轻伤。烤伤后他们根本没管我，我又没钱治。第三次是“丽丽”（马明丽）来后我又跑了一次，被追回后又挨了金某斌四巴掌。将我关在租住地五天后才放我出来再接客。去年大年三十过年时，由金某斌开车将丁某2和她妈妈店里的我们五个小姐带到监利丁某2的爸爸开的电玩城去过年时，由丁某1满介绍有“小菊”和丁某2妈妈店里的两个小姐卖过淫，当时介绍我时我没同意做。第四次是丁某2的妈妈过生日在一家餐馆吃饭时，我假装上厕所才得以逃脱。我因为没有钱，只好搭车到离城区不远的小港一家制衣厂准备打工赚点路费了回家，厂长生疑，便再三追问我才道出实情，他就帮我报了警。 （2）证人李某2“兰兰”的证言：女，2001年11月2日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宕昌县沙湾镇沙坝村二社068号。因在兰州找工作是被人介绍给郑寿富后他开车将我带到洪湖步行街。郑寿富以帮我换新机的名义将我的手机没收了。因我胆小不敢反抗，只想早点赚到钱后离开，所以没有被打，店里的“小丽”（刘某）就被打过。我第一次接客还是处女，帮老板挣了三千元。后怕得罪郑寿富，我和“小丽”还多次被老板郑寿富逼着陪他睡过觉。直至被派出所抓获我也没拿到一分钱。 （3）证人刘某“小丽”的证言：女，2002年4月20日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红庙镇白楼村人。我是2017年7月份到郑州找工作时被人骗到洪湖来的。虽然我不是很愿意做，但身份证和手机都被她们（郑寿富、张某）扣了，人身自由也被她们控制着，只想早点做满一年了离开。我被打过两次。因为吃避孕药，一直没有来月经。除中途陪老板出去两次没接客外，一直在店里卖淫，一天要接10几个客人。 （4）证人翟某1“艳艳”的证言：女，2002年7月25日生，初中文化，住河南省郑州市巩县涉村镇前窑村水洞沟37号。因在58同城上找工作是被一个名叫刘强的男子将我介绍给了戴丐福，直接开车把我带到了洪湖市。以换新机的名义把我的手机没收了，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并以他们在我身上所花的三万块钱未还要挟逼迫我接客赚钱。 （5）证人杨某“小霞”的证言：女，2001年8月8日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地区黔西县大关镇前关村长冲组。我被一个叫“马哥”的以找工作为名骗到洪湖市，交给了戴丐福（郑某2慢的老公），他们没收了我的手机，并以还他们用在我身上的钱未还要挟逼迫我开始从事卖淫，如不好好做，郑某2慢会骂得很难听。我们店里先后有“露露”（雷露露）“艳艳”（翟某1）和我从事卖淫。到2018年3月份左右，因洪湖查得很严，郑某2慢就将店面关了，将我们介绍的“江山足浴店”里去接客，并每次付给老板肖何云50元费用。 （6）证人柳某的证言：我和丁某1满是情人关系，2017年上半年和他在一起的，主要帮他在照看电玩城的生意，她付我工资。去年中，丁某2的舅妈(张某）到监利找丁某1满，让丁某1满帮她在监利找地方带小姐，后来丁某1满就在监利“财巷子”帮她找了一家店，开了一个月左右，不知什么原因走了。丁某1满的舅母娘（张某）带来的小姐只在她租的店里卖淫，他女儿（丁某2）女婿（金某斌）第一次带来的二个小姐由丁某1满介绍，丁某2带到电玩城的三楼卖过淫，特别是2018年春节前不久，丁某1满的亲戚家人共带来五六个小姐，都是由丁某1满介绍嫖客卖淫了的。只要洪湖这边抓的严，丁某1满的家人就会把小姐带到监利丁某1满所开的会所，多次接客卖淫，嫖娼的人中我只认识一个叫“掰子”的，微信昵称叫“我心依旧”和一个叫段某的，其他叫不上名字。丁某1满的舅母娘（张某）和舅倌（郑寿富）每次买到新的小姐都要带到监利来给丁某1满看，丁某1满满意后，他们才带到洪湖去接客。丁某1满时不时的往洪湖跑，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洪湖有十家店子在搞小姐接客，他要跟他们跑外围关系，一家店一年要给他2万块钱，这样他一年就有20万元的收入。 （7）证人段某的证言：男，1962年8月8日生，初中文化，住监利县，2018年2月15日（除夕）下午二点多钟，我正在欢乐电玩城玩打鱼机游戏，丁某1满跟我说:“我这里有几个小姐蛮听话的，你玩不玩，喜欢那个就带到楼上去玩哈”，我当时正好赢了两百元钱，就点了一个胸部比较丰满的小姐（马明丽）在三楼中间一个房间跟小姐发生了一次性关系。 银、万某4、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及现场指认照片等； 5、丁某2手机聊天内容截图及手机备忘录账本截图，张某、郑某2慢收取嫖资的手机转账记录等证据； 6、证人翟某3、郑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租房情况； 7、卖淫女刘某、翟某1、杨某等人的病情证明及洪湖兴中司法鉴定所（兴中法医临床[2018]鉴字第416号）对卖淫女李某1所作出的轻伤二级的伤情鉴定意见书等； 8、湖北润为联合会计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 9、被告人郑寿富、戴丐福等人的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寿富、戴丐福等人违反国家治安管理法规，共同组织、强迫妇女卖淫，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告人郑寿富、戴丐福案发后经公安机关劝投，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郑寿富认罪态度在公诉环节虽有反复，但在审判环节主动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认定为自首，并积极主动缴纳罚金，对其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寿富具有控制、殴打、威逼、利诱卖淫女发生性关系等情节，依法从重处罚。据此，对被告人郑寿富、戴丐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寿富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7年1月9日止）。 被告人戴丐福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6年1月16日止）。 三、被告人郑寿富及同案犯张香娥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97060元，被告人戴丐福及同案犯郑跃慢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0246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祥席 人民陪审员  万平玉 人民陪审员  王海章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