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1，男，1952年4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上海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2，女，1946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3，女，1954年11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兰，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丽，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龙皓路28号。法定代表人：曹险峰，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仁昌，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凤，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某1因与被上诉人潘某2、潘某3，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山阳镇政府）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0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潘某2、潘某3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拆迁补偿款不应分割，该款是用来购买居住房的，一旦补偿款被分割，政府无法达到安置目的。潘某2、潘某3出嫁后，潘某1仍长期居住在XX镇XX街XX号房屋内照顾父母，并出资翻建该房屋，且潘某4生前也表示将该房所有权及之后的拆迁利益全部赠送给潘某1。潘某4生前出具的《关于东门房屋（XX街XX号）产权归属的声明》既可以作为遗嘱也可以作为确权证明，遗嘱虽有法定形式但确权证明不需要法定形式，一审法院罔顾事实，机械认定为无效遗嘱，违背了潘某4的遗愿，也不利于政府的拆迁安置；2、即使补偿款可以被分割，也只能分割属于地上物的部分，不应分割政府为了让被安置对象购房而额外增加的补贴和奖励等，因此如果拆迁利益作为遗产继承，应当剔除潘某1重建房屋的费用以及拆迁认定的包括房屋后期的装潢、房屋附属设施、被拆迁人户口所在人搬家补助费、被安置人及户口所在人2年的安置补助费，被拆迁人的拆迁奖励费；3、潘某4生前与潘某1一家共同居住，潘某1尽了全部的赡养义务，如果拆迁利益作为遗产分配，潘某1应当多分；4、房屋产权调换的基础面积是55.6875平方米，但政府规划建造的房屋最小面积60平方米左右，潘某1必须补齐房款，才能取得置换房屋。房屋补偿协议中明确被搬迁人为潘某1，因此安置对象也必须是潘某1，安置面积不是遗产，潘某2、潘某3提出享有产权调换房屋的三分之一产权，没有根据。被上诉人潘某2、潘某3辩称，不同意潘某1的上诉请求，《关于东门房屋（XX街XX号）产权归属的声明》是无效遗嘱，潘某4的财产应按照法定继承的原则分割。潘某4在世时，潘某2、潘某3每月支付生活费，不定期探望，潘某4生病住院期间也陪同照顾，潘某4的遗产即位于金山区XX镇XX街道XX号的房屋已经转化为拆迁利益，故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山阳镇政府述称，本案是潘某1与潘某2、潘某3之间的分家析产纠纷，系其三人家庭内部对共有财产的分割，与山阳镇政府无关，位于金山区XX镇XX街道XX号的房屋拆迁，参照相关法律法规，补偿标准、价格补贴等均有明确的规定，拆迁补偿安置利益是固定的，不论该房屋产权人是潘某1一人亦或是其潘某2、潘某3三人，补偿金额不会变更。潘某2、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潘某2、潘某3各享有山阳镇XX街XX号房屋拆迁利益的1/3（包括拆迁补偿款和产权调换房等拆迁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位于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XX街XX号（原土地坐落为XX乡XX镇XX号）房屋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潘某4（2013年2月6日死亡），潘某2、潘某3和潘某1系潘某4的子女。2018年，上述系争房屋因“城中村”改造建设的需要，于2018年6月5日，由第三人山阳镇政府作为房屋拆迁补偿单位（甲方），潘某1被拆迁人、代理人（乙方）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居住用房的补偿金额为660,009元；其他各项补助费合计159,791元（其中：装潢133,285元；附属设施11,036元；搬家补助费1,07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4,400元）；签约搬迁奖励费2,000元。乙方补偿总金额839,800元。乙方自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甲方给予上述各类补偿补助费用。并可在B-4、B-5等安置基地配套商品房中选择购买。一审另查明，在签订上述协议前，潘某1向山阳镇政府出具了一份《关于东门房屋（XX街XX号）产权归属的声明》，该声明为打印件，内容为：本人潘某4现有东门房屋一套（金山区XX街XX号），由于年久失修，已成危房，现有儿子潘某1于2006年6月进行重建，现本人自愿将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儿子潘某1。如遇今后房屋遇到拆迁问题，所有问题潘某1出面解决，所得所有财产归属儿子潘某1。下有“潘某4”的签字和手印日期为2006年6月。一审审理中，潘某2、潘某3对原诉请中要求确认其二人各享有产权调换房的三分之一的购买权的诉请表示保留诉权。一审法院认为，遗嘱是要式法律行为，遗嘱人必须按照法律规定的遗嘱形式要件设立遗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第三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我国《继承法》之所以强调代书遗嘱须有严格的实质和形式要件，其目的以确保遗嘱的内容系遗嘱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本案中，潘某1提供的《关于东门房屋（XX街XX号）产权归属的声明》系打印件，潘某1、潘某2、潘某3均认为非潘某4本人打印，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如代书遗嘱又无见证人签字。综上，法院认为，该遗嘱存有重大的瑕疵，与法律规定不符，已影响其遗嘱效力，应认定为无效遗嘱。被继承人潘某4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的原则在各继承人之间分割。现潘某4的遗产即位于金山区XX街XX号房屋已经动迁，潘某2、潘某3要求对于拆迁利益进行继承并无不当，法院予以认可。潘某1认为潘某2、潘某3在被继承人生前未尽赡养义务，要求少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认可。原审判决：金山区山阳镇XX街XX号房屋拆迁补偿款合计839,800元，由潘某2、潘某3和潘某1各继承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即279,933元。案件受理费2,750元，潘某2、潘某3负担917元，潘某1负担1,833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遗产的分割方式，潘某1主张《关于东门房屋（XX街XX号）产权归属的声明》并非遗嘱，而是确权证明，不因形式而归于无效，但房屋产权变更应以办理过户登记为准，潘某1认为系争房屋经该声明确定由其所有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该声明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不能确认为被继承人潘某4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作无效处理，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潘某4的遗产，并无不当。关于遗产范围，本案系争房屋已转化为拆迁利益，山阳镇政府作为拆迁补偿单位到庭陈述，房屋对应的拆迁利益系根据房屋面积计算，不因利益相关人的变化而产生变化，且本案各当事人均于早年搬离该房屋，故潘某1认为拆迁利益中仅系争房屋的原有价值部分作为遗产分割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潘某1所述，其在重建房屋时进行了出资，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要求在遗产中扣除重建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继承人所得份额，潘某1提交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故对潘某1要求多分得遗产的上诉请求，本院亦无法支持。原审依据在案证据确定了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并遵循法定继承的基本原则作了相应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50元，由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谢瑄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