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刑终11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瑞博，男，1984年4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东明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达生，男，1981年4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曾因容留卖淫于2016年8月11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男，1987年11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宿州市萧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12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7年3月4日刑满释放；曾因赌博于2018年11月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方芹，女，1984年1月2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姜建国，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卫国，男，1971年8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伏来，男，1985年3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军，男，1977年10月3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石鹏翔，男，1982年8月18日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时磊，男，1994年4月28日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常州市天宁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家省，男，1995年11月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瑞博、裴达生、石鹏翔、张伟、周方芹、时磊、裴伏来、丁卫国犯组织卖淫罪、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家省、万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苏0402刑初2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邱瑞博、裴达生、张伟、周方芹、裴伏来、丁卫国、万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5月，被告人邱瑞博、裴达生接手常州市璞庄足道养生会所（以下简称璞庄会所）并决定提供SPA卖淫等服务，后被告人石鹏翔、张伟、时磊、裴伏来、丁卫国入股璞庄会所，并按期支付股东费用于支付房租。被告人王家省、万军应聘至璞庄会所工作。2018年5月至12月期间，璞庄会所通过规定技师上下班时间、服务时间、服务要求、请假制度、暂扣工资等手段组织多名技师进行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邱瑞博、裴达生主要负责经营策划，聘用店内工作人员及招募卖淫女等；被告人石鹏翔负责在店内对卖淫女的聘用、面试、招揽嫖客、接待嫖客等；被告人周方芹负责财务，发放员工、卖淫女工资、提成及各股东的分红等；被告人张伟、裴伏来负责招揽嫖客等；被告人王家省协助招揽嫖客、接待嫖客等；被告人万军协助收银、记账、统计、报账及望风等。2018年12月4日晚，卖淫女陈菊花、唐文侨、陈彩云、莫莉曼、欧阳一菲、李珍珍、胡先凤、周霞在璞庄会所分别向嫖客卖淫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另查明，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时磊主动至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朝阳桥派出所投案，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起诉指控的事实。被告人邱瑞博、石鹏翔、张伟、周方芹、裴伏来、丁卫国、王家省、万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起诉指控的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邱瑞博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孙歆、陈菊花、唐文侨、陈彩云、莫莉曼、欧阳一菲、李珍珍、胡先凤、周霞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现场照片、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朝阳桥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邱瑞博、裴达生、石鹏翔、张伟、周方芹、丁卫国、裴伏来、时磊组织他人卖淫，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属共同犯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家省、万军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伟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时磊自动投案并在到案后如实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瑞博、裴达生、石鹏翔、张伟、周方芹、裴伏来、丁卫国、王家省、万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裴达生具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邱瑞博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裴达生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石鹏翔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张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丁卫国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裴伏来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时磊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周方芹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王家省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万军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邱瑞博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的罪名错误，应定容留卖淫罪；2.原审法院量刑畸重，其有立功、自首、从犯、认罪认罚等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裴达生上诉称：虽一审认定的是事实，但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石鹏翔已部分退出赃款，应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裴伏来上诉称：其是协助卖淫，且不是主犯，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方芹上诉称：1.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在案件中起的作用极小，只负责分发工资，不参与店内运营；2.其有自首、认罪认罚，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综上，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或改判缓刑。上诉人周方芹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璞庄足道提供的“口淫、手淫”等SPA服务系卖淫行为，属于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周方芹犯组织卖淫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周方芹仅是代为管账，应认定协助组织卖淫罪，且为从犯；3.周方芹构成自首。综上，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上诉人丁卫国上诉称：其只是对会所进行财务投资，应认定协助卖淫，其犯罪金额最小，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张伟上诉称：其只是参与投资、分红，不参与会所的经营，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法院认定其负责招揽嫖客不是事实，最多认定从犯，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万军上诉称：其只是法律意识淡薄，归案后认罪态度端正，且系初犯，希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庭审中经过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七上诉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未再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邱瑞博、裴达生、张伟、周方芹、丁卫国、裴伏来、原审被告人石鹏翔、时磊组织他人卖淫，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万军、原审被告人王家省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张伟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裴达生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时磊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邱瑞博、裴达生、张伟、周方芹、裴伏来、丁卫国、万军、原审被告人石鹏翔、王家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组织卖淫罪的罪名有误、应认定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其一，上诉人邱瑞博、裴达生、张伟、时磊、裴伏来、丁卫国、原审被告人石鹏翔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出资租赁璞庄会所，通过设定工作、服务时间、服务要求、请假制度、暂扣工资等手段，招募、组织、管理多名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二，上诉人邱瑞博、裴达生主要负责会所的经营策划、招募卖淫女等，上诉人周方芹负责发放员工、卖淫女工资、股东的分红等，上诉人张伟、裴伏来负责招揽嫖客等，原审被告人石鹏翔负责卖淫女的聘用、面试、招揽、接待嫖客等，上述人员的分工合作不宜区分主从犯，且上诉人周方芹及其辩护人所提周方芹仅是发工资、管账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邱瑞博所提其有立功、自首等情节，以及上诉人周方芹及其辩护人所提周方芹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其一，上诉人邱瑞博、周方芹虽系主动投案，但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之前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邱瑞博、周方芹不构成自首；其二，根据相关规定，司法机关根据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的基本情况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上诉人邱瑞博提供的同案犯案发前工作地点不构成立功。综上，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伟所提原审法院认定其负责招揽嫖客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伟通过微信客户群等招揽嫖客至璞庄会所，并联系石鹏翔接待，该事实有微信聊天图片、石鹏翔、裴伏来等人的供述等证明，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方芹的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璞庄足道提供的口淫、手淫等SPA服务属于卖淫行为，是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卖淫嫖娼是通过金钱交易一方向另一方提供性服务，以满足对方性欲的行为，具体性行为采取的方式，不影响卖淫嫖娼行为的认定，故原审法院认定璞庄会所提供“口淫、手淫”等属于卖淫行为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具有的从重、从轻情节等，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各上诉人所提原审法院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各上诉人所提其他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孔祥俊审判员  刘红霞审判员  郭 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王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