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55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虎学，化名夏晨宇，男，1994年2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麻栗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麻栗坡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月英，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廖仕能，化名廖威，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砚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陶倩，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吉平，化名张席伟，男，1993年12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楼烨娜，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杨志德，化名杨浩，男，1988年4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西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西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1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谭臻，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朝练，化名张国豪，男，1994年6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麻栗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麻栗坡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孙长星，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绍美，化名李敏，女，1998年11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仁怀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姜兴强，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黎德兴，化名黎明，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周忍，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志良，化名张浩然，男，1994年4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竹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竹溪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虞名波，湖北君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群，化名彭琴，女，1987年10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高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1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孙安，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叶彦秀，化名叶子涵，女，1996年8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宜黄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1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余建芳、孟江涛，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红胜，男，1997年3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兰考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兰考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燃明，河南城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操，化名段文强，男，1993年3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监利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1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虹，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9〕1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张红胜、段操、李绍美、叶彦秀、王群、张志良、黎德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段操、李绍美、叶彦秀、王群、张志良、黎德兴犯抢劫罪，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杨志德、李绍美、王群、黎德兴犯诈骗罪，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张红胜、段操、李绍美、叶彦秀、张志良、黎德兴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同月1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2020年6月2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变诉〔2020〕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起诉指控内容予以变更。中止审理的情形消失以后，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飞燕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十二名被告人在绍兴市参加诉讼。被告人廖仕能在庭审中拒绝援助律师为其提供辩护，其余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以来，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张红胜、段操、李绍美、叶彦秀、王群、张志良、黎德兴先后在浙江省嘉善县加入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狮”）产品（实际并不存在）为名，实际通过实施非法拘禁、抢劫、诈骗等犯罪行为谋取钱财的组织，并分别担任经理、大主任、窝点主任、管家等不同角色。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上述组织以销售“天津天狮”虚拟产品为名，由经理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安排大主任被告人张吉平，被告人张吉平组织窝点主任被告人张朝练、杨志德和管家被告人张红胜、段操以及被告人叶彦秀、王群、李绍美、张志良、黎德兴等人员，先后在浙江省嘉兴市、绍兴市越城区等多地建立以“家”为单位的传销窝点。上述窝点由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共同领导，被告人张吉平组织被告人张朝练、杨志德、张红胜、段操分别负责管理，在各自窝点内安排被告人叶彦秀、王群、李绍美等人通过微信、ＱＱ聊天等形式，以“谈恋爱、找工作”等为名，不断诱骗全国各地不特定人员进入上述窝点，被告人张志良、黎德兴等人为窝点成员负责买菜和看管新人。进入窝点后，分别结伙采用锁门、看管、统一保管手机、安排“师父”24小时监视等方式严格控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对随身携带钱财的被害人采用打耳光、强迫做俯卧撑、深蹲、灌水、湿毛巾捂脸不让呼吸、殴打等体罚手段或以“割其器官出售、对其实施强奸”等进行威胁，强迫被害人交钱购买虚拟产品；被害人交钱后，继续对被害人实施洗脑，以一至两年后会有巨额财富为诱饵诈骗被害人钱财，并继续将被害人非法拘禁在相应窝点，唆使、胁迫其继续诱骗他人，或参与其他违法犯罪行为。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张红胜、段操、李绍美、叶彦秀、王群、张志良、黎德兴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浙江省嘉兴市、绍兴市越城区等地分别结伙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抢劫、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张红胜、段操、李绍美、叶彦秀、王群、张志良、黎德兴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抢劫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组织、领导被告人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张红胜、段操、李绍美、叶彦秀、王群、张志良、黎德兴等人，在对多名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期间，采用上述体罚、威胁等手段劫取刘某、高某等多名被害人财物，合计人民币58800元。其中被告人王虎学、张吉平参与抢劫8起，劫得财物合计人民币58800元；被告人廖仕能参与抢劫4起，劫得财物合计人民币39200元；被告人张朝练、杨志德参与抢劫7起，劫得财物合计人民币56000元；被告人段操参与抢劫3起，劫得财物合计人民币36400元；被告人张红胜参与抢劫2起，劫得财物合计人民币14000元；被告人李绍美参与抢劫6起，劫得财物合计人民币47600元；被告人叶彦秀参与抢劫5起，劫得财物合计人民币42000元；被告人王群参与抢劫4起，劫得财物合计人民币39200元；被告人张志良参与抢劫6起，劫得财物合计人民币28000元；被告人黎德兴参与抢劫5起，劫得财物合计人民币168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5月，被告人王虎学、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李绍美、黎德兴伙同章丽红、李中林、卢伟（均另案起诉）等人，在浙江省嘉兴市被告人杨志德窝点对钱某非法拘禁期间，采用上述体罚、威胁等手段，劫得钱某人民币2800元。2.2018年8月，被告人王虎学、张吉平、张朝练、李绍美、张志良等人，在浙江省嘉兴市被告人张朝练窝点对张红胜非法拘禁期间，采用上述体罚、威胁等手段，劫得张红胜人民币2800元。3.2018年10月，被告人王虎学、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李绍美、张红胜、张志良伙同章丽红、黄兴德（另案起诉）等人，在浙江省嘉兴市被告人张朝练窝点对李某非法拘禁期间，采用上述体罚、威胁等手段，劫得李某人民币11200元。4.2018年10月，被告人王虎学、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黎德兴、张志良、叶彦秀伙同李中林等人，在浙江省嘉兴市被告人杨志德窝点对杨某1非法拘禁期间，采用上述体罚、威胁等手段，劫得杨某1人民币2800元。5.2018年10月，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张红胜、黎德兴、张志良、李绍美、王群、叶彦秀伙同卢伟、章丽红、黄兴德、李某（另案起诉）等人，在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被告人张朝练窝点对卢某非法拘禁期间，采用上述体罚、威胁等手段，劫得卢某人民币2800元。6.2018年11月，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杨志德、王群、叶彦秀、段操、张志良、黎德兴伙同李中林、杨某1（另案起诉）、卢伟、钱某（另案起诉）等人，在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被告人杨志德窝点对毛某非法拘禁期间，采用上述体罚、威胁等手段，劫得毛某人民币2800元。7.2018年12月，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段操、黎德兴、张志良、王群、叶彦秀伙同李中林、章丽红、毛某（另案起诉）、钱某、杨某1等人，在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被告人杨志德窝点对高某非法拘禁期间，采用上述体罚、威胁等手段，劫得高某人民币5600元。8.2019年1月，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段操、叶彦秀、王群伙同钱某、李某、李中林、毛某、卢伟等人，在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被告人杨志德窝点对刘某非法拘禁期间，采用上述体罚、威胁等手段，劫得刘某人民币28000元。本案被告人除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外，还构成其他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外的犯罪，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6月，被告人李绍美以谈男女朋友为由将张志良骗至浙江省嘉善县窝点，伙同他人对张志良非法拘禁期间，采用上述体罚、威胁等手段，劫得张志良人民币14000元。2.2018年11月，被告人李绍美以谈男女朋友为由将徐某骗至浙江省嘉善县窝点，伙同他人对徐某非法拘禁期间，采用上述体罚、威胁等手段，劫得徐某人民币14000元。二、诈骗2019年1月，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组织、安排人员，采用上课“洗脑”等手段，以传销为名，诱骗被害人以每份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购买”虚构的“天津天狮”产品，骗得卢某、钱某财物合计人民币224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9年1月，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卢伟等人，以传销为名，采用上课“洗脑”等手段，骗得卢某人民币2800元。2.2019年1月，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杨志德、李绍美、王群、黎德兴伙同章丽红、李中林、卢伟等人，以传销为名，采用上课“洗脑”等手段，骗得钱某人民币19600元。三、非法拘禁2019年2月11日，被害人关某被陈娜（另案处理）以谈男女朋友为名骗至绍兴市越城区被告人张朝练窝点，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组织、领导被告人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李绍美、张红胜、张志良、黎德兴伙同黄兴德、徐某、杨某1、章丽红、卢某等人在该窝点内以锁门、看管、守夜、统一保管手机、24小时监视等形式对被害人关某实施非法拘禁，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持续5日，且具有殴打情节，直至被公安机关解救。2019年2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张朝练、张红胜、李绍美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16日4时许，被告人杨志德、段操、王群、叶彦秀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17日5时许，被告人张吉平、张志良、黎德兴在绍兴市越城区中亚宾馆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3月19日9时40分许，被告人廖仕能在绍兴高铁北站出口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4月9日11时5分许，被告人王虎学在浙江省嘉善县嘉怡花园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虎学等人处扣押手机10只，各被告人赃款均未清退。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组织、领导被告人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张红胜、段操、李绍美、叶彦秀、王群、张志良、黎德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等手段，多次抢劫他人财物，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杨志德、李绍美、王群、黎德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张红胜、李绍美、张志良、黎德兴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系共同犯罪，具有殴打情节，十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分别以抢劫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张红胜、李绍美、王群、张志良、黎德兴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张红胜、段操、李绍美、叶彦秀、王群、张志良、黎德兴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张红胜、李绍美、叶彦秀、王群、张志良、黎德兴能够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王虎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对被告人廖仕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对被告人张吉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对被告人张朝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对被告人杨志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对被告人张红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到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对被告人李绍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到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对被告人叶彦秀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到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王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到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对被告人张志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到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对被告人黎德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到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王虎学、张吉平、杨志德、张朝练、李绍美、王群、叶彦秀、张红胜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已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廖仕能在庭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中辩称：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其尚存疑问，在不完全理解的情况下为了获得从宽处罚而签署了认罪认罚文书。组织成员实施抢劫行为时其不在现场，具体抢劫经过其不清楚，因此抢劫事实与其无关，其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黎德兴在庭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中辩称：对卢某实施抢劫的事实其未参与，当时其不在案发窝点。其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良在庭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中辩称：起诉指控对卢某进行非法拘禁、抢劫的事实中，当时其在江望名苑窝点，不在案发的宏大美安居窝点，因此该节事实与其无关。其系从犯、初犯，也是一名受害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操庭前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内容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虎学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三个罪名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王虎学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本身也是受害人的身份进入组织。在组织内其虽为“经理”，但并无话语权，其行为受上级领导、指挥、安排，未直接参与体罚、殴打新成员，进入组织后的部分行为也缺乏自主性。3.被告人王虎学自愿认罪，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悔罪态度良好。4.被告人王虎学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虎学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吉平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吉平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的定性以及基本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张吉平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虽名义上为“大主任”，但无实质权限，在组织内未实际获得收益，行为受上级指挥，无话语权。3.被告人张吉平系初犯、偶犯，进入组织之初也系一名受害者。4.被告人张吉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结合被告人张吉平的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志德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杨志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在组织中虽为“窝点主任”，但并无实权，只是被动执行命令。2.被告人杨志德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3.被告人杨志德在本案中也系一名受害者，未从涉案行为中获得收益。4.被告人杨志德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被迫参与组织的涉案行为。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志德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朝练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朝练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的罪名以及基本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张朝练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进入组织之初也系一名受害者，其虽为“窝点主任”，但其并未获得收益，实质上只是上级赚钱的工具。3.被告人张朝练没有犯罪前科，到案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朝练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绍美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李绍美在起诉指控的三个罪名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李绍美自愿认罪，真诚悔罪。3.被告人李绍美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本身也是一名受害者，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实施了涉案行为。4.徐某虽系被被告人李绍美骗至窝点，但被告人李绍美没有参与对徐某的体罚、威胁行为，被告人李绍美也未获得抢劫所得钱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绍美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黎德兴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黎德兴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其不是涉案犯罪行为的组织、领导、策划者，本身也是涉案犯罪行为的受害者，系在受到威胁情况下实施涉案行为。3.被告人黎德兴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黎德兴虽对抢劫卢某的事实提出异议，但并不否认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抢劫罪名。本案事实中认定被告人黎德兴参与抢劫卢某的事实确属证据不足，不应当支持，被告人黎德兴的辩解意见不影响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4.被告人黎德兴虽犯数罪，但各罪的犯罪情节均较轻，主观上不存在强烈的犯罪思想或犯罪欲望，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黎德兴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志良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在事实认定上，起诉意见书认定被告人张志良参与抢劫高某5600元，抢劫卢某2800元的事实案卷中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志良系被骗进入组织实施涉案行为，本身也是一名受害者。被告人张志良在本案中的实际损失为70000元，而公诉机关仅认定了14000元。2.被告人张志良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本案的抢劫罪定性值得商榷。被告人张志良系被骗进入组织，人身、精神受到控制，本身没有劫取新进人员财物的主观目的，财物的获取也不具有当场性。被告人张志良等人的行为实质为通过洗脑方式促使新进人员购买产品，行为性质属于诈骗，对新进人员的人身控制属于非法拘禁性质。3.被告人张志良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4.被告人张志良是典型的胁从犯，系在精神受控制下实施涉案行为，应对其减轻处罚。综上，请求结合被告人张志良的家庭情况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群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抢劫罪、诈骗罪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王群本身也是涉案行为的受害者，系在错误意识支配下实施了涉案行为，行为本身受组织管理者支配，行为的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王群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有退缴赃款意愿。被告人叶彦秀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抢劫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叶彦秀参与涉案行为本身也是一名受害者，是明显的胁从犯。本案系传销引发的抢劫犯罪，具有特殊性，被告人叶彦秀的行为受到上级控制，意思表达不自由，本身系主要犯罪头目的犯罪工具。被告人叶彦秀在犯罪过程中无直接的暴力行为，也未在传销活动中获得收益。2.本案的量刑建议偏重，在被告人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情况下，公诉机关撤销了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指控，因此抢劫犯罪的刑罚也应相应减轻。3.卢某系他人使用被告人叶彦秀的网络通讯工具诱骗进入组织，非被告人叶彦秀直接诱骗所致。4.被告人叶彦秀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叶彦秀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红胜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张红胜主动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良好。3.被告人张红胜系胁从犯，其系被骗进入组织，也系一名被害者，受组织成员殴打、威胁后参与组织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4.被告人张红胜系初犯、偶犯，本案案发事出有因。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红胜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被告人段操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被告人段操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无异议。2.被告人段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并非抢劫犯罪的起意者，其以被害人身份进入组织，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刘某、高某、毛某钱财的直接故意，客观行为上其并未直接实施体罚、威胁行为，在结果上其并未实际获得钱款，取钱行为也未参与。3.被告人段操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段操系初犯、偶犯，本身也在涉案行为中遭受了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段操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以来，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张红胜、段操、李绍美、叶彦秀、王群、张志良、黎德兴先后在浙江省嘉善县加入以销售实际并不存在的“天津天狮产品”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通过非法拘禁、抢劫、诈骗等手段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各被告人在组织内分别担任经理、大主任、窝点主任、管家、业务员等不同角色。2016年8月，被告人王虎学开始在组织内担任主任，并于2017年10月升任经理，后培植被告人张吉平为所在组织大主任。2018年期间至案发，被告人张朝练、杨志德分别在组织内担任窝点主任，被告人张红胜、段操分别在组织内担任窝点管家，协助窝点主任管理窝点事宜。案发期间，被告人叶彦秀、王群、李绍美主要负责通过网络社交软件以“谈恋爱、找工作”等为名诱骗被害人进入组织并协助看管被害人，被告人张志良、黎德兴主要为组织提供买菜等后勤服务，亦协助看管被害人。2018年11月底，被告人王虎学领导的两个窝点陆续转移至绍兴市越城区宏大美安居小区以及江望名苑小区。2018年12月，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商定共同管理绍兴市越城区的两个窝点，所得钱款二人均分。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管理、控制的传销组织层级分明，结构稳定，管理严格。被害人被诱骗至窝点以后，被告人王虎学等人严格控制被害人人身自由、通某，并采用打耳光、俯卧撑、深蹲、湿毛巾捂脸阻碍呼吸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体罚，或以割售人体器官、实施强奸等言语进行威胁，逼迫被害人以人民币2800元／套的价格购买实际并不存在的产品。被害人购买产品加入组织后，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等人继续对被害人“洗脑”，以巨额财富回报为诱饵骗取组织成员继续交纳钱款，并持续控制组织成员的人身自由，唆使组织成员诱骗被害人进入组织，牟取非法经济利益。2018年5月至案发期间，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张红胜、段操、李绍美、叶彦秀、王群、张志良、黎德兴先后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浙江省嘉善县、绍兴市越城区等地结伙实施非法拘禁、抢劫、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张红胜、段操、李绍美、叶彦秀、王群、张志良、黎德兴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虎学的供述证实：其2014年10月加入涉案传销组织，先后在福建、嘉善、绍兴的窝点做过，在组织中化名夏晨宇。2016年8月开始在嘉善做主任，2017年10月开始在嘉善做经理，2018年11月到绍兴继续做经理，2019年1月和同为经理级别的廖仕能共同管理绍兴团队。组织成员层级从上到下分为总管、经理、主任、窝点主任、管家、业务员等，其在嘉善做经理期间，负责管理张朝练、杨志德、张吉平团队，上面的总管是陈浩。到绍兴以后，下面的主任是张吉平，一般张吉平会每天晚上打电话给其汇报情况，下面窝点的事情必须经其同意才能实施，经其同意后才能将新人带进窝点。每个窝点有管家，负责管钥匙、管手机、买菜等，管手机、管钥匙就是为了控制新人，买菜的人相当于窝点的后勤人员，保证窝点的饮食。组织的业务是骗人加入组织并购买产品，每套产品2800元，实际产品是没有的，组织成员从购买产品的钱款中获利。购买产品的钱款先交给窝点主任，然后逐级上交。到绍兴以后业务员购买产品的钱被其和廖仕能扣了下来，其取一部分给下面的人当工资，其它的其和廖仕能平分。一般晚上8到10点会安排业务员用聊天软件骗人加入组织，有目标上钩会逐级上报，获得同意后就以找工作或谈男女朋友等为由将对方骗过来，并按照大主任的安排接新人进入窝点，接新人过程中会找借口将新人的手机骗到手。新人进入窝点后就对新人进行考察，窝点的人会被安排为大哥、小弟、师傅、守夜人、上课人等不同角色考察新人，考察措施包括给新人讲课、给新人立规矩、给新人指定师傅、扣留新人物品进行统一保管、24小时看管新人等。考察新人过程中，新人不配合就强制实施，恐吓新人，言语恐吓没有效果就放倒新人，按住手脚再恐吓，也有对不听话的新人进行反复体罚，扎马步、深蹲、俯卧撑等，也有殴打新人，直到新人老实为止。新人考察期直到购买第一套产品，人员进入窝点后没有自由，大门被反锁，窗户被钉死。考察新人过程中，窝点主任会交换到其他窝点考察新人，具体由大主任安排。2.被告人廖仕能的供述证实：其在组织内化名“廖威”，2017年10月晋升为经理，上级是陈浩。组织成员层级从低到高依次是业务员、窝点主任、大主任、经理、总管，权力层级职务必须由上级领导任命，每个窝点有一个管家，窝点主任不在，由管家管理窝点，窝点有安排人管手机、钥匙、守夜、买菜等，买菜的人相当于窝点的后勤，负责窝点的日常饮食。在2018年12月商定以后，其2019年1月初到绍兴参与管理，下面的大主任是张吉平，窝点主任有张朝练、杨志德，管理上一般是跟张吉平保持联系，由张吉平向其汇报下面窝点情况。在组织里，窝点主任会安排业务员去网上聊天骗新人加入，有人上钩就逐级向上汇报。新人进入窝点，主任会对窝点人员进行安排，分为大哥、小弟、师傅等不同角色考察新人。考察新人时，新人态度好就恐吓、体罚一下，态度不好就按手按脚，然后进行殴打，打到新人服气为止。新人进入窝点就不再有自由，窝点的门窗都是封死、锁死的，新人会被恐吓、被搜身，手机等危险物品会被搜走。新人使用手机必须征得同意，而且被监视。考察反复不断进行，直到新人购买产品加入组织，新人未购买产品被放走的很少。窝点主任会交换到其他窝点考察新人。组织成员花钱购买的产品实际上是没有的，收到钱款后逐级上交。绍兴的团队一开始在嘉善，由王虎学负责管理，到绍兴后一开始也是由王虎学管理。其到绍兴做经理后，因为钱太少，其和王虎学就想自己做，新人上交的钱在扣除下面人员的工资和提成后，其和王虎学分掉了。3.被告人张吉平的供述证实：其2014年10月在江苏进入组织，2016年6月在嘉兴嘉善开始做窝点主任，窝点主任的职责是把所在的窝点管理好，然后有情况向上级汇报。2016年6月开始接触王虎学，当时其是王虎学的窝点主任。2016年8、9月，王虎学被提拔成为窝点主任。2016年底，其被提拔为大主任，下面管着张朝练和王虎学。2017年3、4月开始管理下面的窝点主任杨志德。2017年10月左右，王虎学直接从窝点主任被提拔为经理，级别超过了其。大概2017年年底，王虎学开始管理其及其下面的团队。2018年11月底，王虎学事先安排好绍兴的窝点，然后让其将下面的团队转移到了绍兴，转移到绍兴的人包括张朝练和杨志德两个窝点的成员，绍兴窝点内的具体布置由其带人完成。2019年1月初，廖仕能成为了组织的经理，一直到2019年2月17日左右案发为止。组织内主任负责管理窝点主任，并向窝点主任下达指令，由窝点主任在窝点内执行，窝点的工作情况由窝点主任向主任汇报。其作为主任，下面的事情都要向组织的经理汇报，汇报情况包括诱骗新人的情况，新人考察情况，窝点成员的生活、精神状态、近期表现、学习情况、购买产品情况，窝点人员的职责安排等，窝点成员购买产品的钱都交给廖仕能。在其汇报时，王虎学的要求是考察新人时注意手脚轻重，不要真的把人搞残搞死，既要搞到钱又要保证组织的安全，不出事情，不被警察抓。在组织内，其以及下面的窝点主任、窝点成员都没有工资，窝点成员交钱购买产品后，购买产品的成员以及发展该成员的人有提成，窝点成员购买第二套产品之后才开始有提成，在组织内的提成方式由上级决定，上级说多少就是多少，提成逐级发放。组织成员层级分为业务员、窝点主任、主任、经理、总管等，上一级管理下一级。组织以窝点为单位，每个窝点10人左右，每个窝点由管家协助窝点主任管理窝点成员，窝点内有一个搞内勤如买菜等的人。窝点之间相互存在关联，窝点主任之间相互有交集，交叉考察新人、收取钱款等，为了方便管理，窝点成员也会被主任交换到其他窝点，窝点内搞内勤的人也相互之间有交流、合作。张朝练窝点的管家是张红胜，杨志德窝点的管家是段操。组织内一级管一级，下级对上级绝对服从，不能越级汇报。一个人自打进了窝点就会被灌输主任的领导权威，主任有绝对权力，主任不在窝点，成员就得听从管家安排，否则就会被惩罚、体罚甚至殴打。在人身自由上，主任、窝点主任可以随意进出窝点，管家和其他管理人员出门要提前汇报，经同意后才能出门，一般情况下是为了接新人进入窝点或配合主任考察新人主任才会安排其他成员进出窝点，一般业务员不能出门，只有在特殊情况如看病等才会短时间允许外出，外出也会有主任或其他管理人员全程监视、陪同。主任以上人员通讯完全自由，一般业务员手机统一上交，由专人看管，业务员使用手机必须经过管家或主任同意，使用也限于简单的报平安。业务员不得互相打听进入窝点的情况，窝点内禁止大声喧哗，不能乱跑乱跳，搬东西、走路都必须轻手轻脚，不能在窝点里谈恋爱，乱搞男女关系，成员之间要互相帮助，保持集体的凝聚力。窝点成员的作息时间固定、统一，个人物品必须摆放整齐，跟看守所里的管理模式一样。组织里的人每天要上交8元生活费，每10天交一次，钱款逐级上交后由主任分配，具体用于支付房租、水电等日常生活开销。窝点成员每天都会“洗脑”、上课，窝点成员有互相讲课、互相“洗脑”，持续灌输跟着组织好好干，投资产品就会赚大钱的思想，让成员对组织产生信任，诱骗成员主动上交钱财。另外就是把人关在窝点，限制人身自由，再用威胁、体罚、殴打等手段强迫成员接受组织考察，逼迫新人交钱。组织诱骗新人有选择性，一般选择没有工作、年龄小一点、没有结婚、身体健康、经济上无债务的人作为诱骗对象，本地人或对当地太熟悉的不要，总体选择对象是不特定的，诱骗过程中会进行先期摸排、筛选。诱骗行为通过网络实施，也有把亲戚、朋友、同学骗进组织的。诱骗对象确定以后，经汇报获得同意即以找工作、发展男女朋友关系等理由把对方骗进组织。组织成员都需要骗人进入组织，这是组织生存下去的依靠，没有新人加入，组织就无法存续。所有人进入组织都有考察期，考察过程基本一样，首先是“开场戏”，是专门做给新人看的，给新人立规矩，从心理上震慑、压垮新人，让新人安分、老实、服从管教。新人加入之前，主任和窝点主任会商议将新人放在哪一个窝点考察，然后窝点主任会对窝点成员进行分工，给新人安排师傅，让人唱黑脸做大哥，安排人员给新人上课，安排四人在窝点佯装打牌，新人被带进窝点后由打牌的人找新人打牌、聊天，进一步摸底，然后向新人介绍组织从事的项目。接着唱黑脸的人就会吓唬、威胁新人，对新人搜身，扣押物品，给新人做规矩，然后给新人介绍师傅，让新人跟着师傅。如果新人在这个过程中不听话，就会被按倒、制服，并控制住手脚。对新人进行考察，实际上就是一个折磨新人的过程，各种软暴力、硬暴力一起上，新人胆子小的，随便威胁、恐吓就可以搞定，难搞的新人主任就会实施体罚、殴打、用湿毛巾捂口鼻、把头按进水盆憋气等暴力手段，一轮不行再来一轮。在折磨新人期间，窝点的成员包括新人的师傅、管家、主任还会继续给新人上课、“洗脑”，软硬兼施，一般一个星期左右，新人就会乖乖交钱，新人交钱之后就成为了窝点的业务员。考察新人窝点主任交叉进行，恐吓、体罚、殴打新人一般由主任负责，其他业务员充当帮凶。威胁方式包括吓唬女孩子把她强奸掉或者卖到妓院，或者威胁把新人器官割下来卖掉之类。体罚方式很多，如做俯卧撑、深蹲、罚站几小时、晚上减少睡眠等。殴打就是坐在新人身上打胸口，给新人吃巴掌等。考察中也有把新人的头按进水盆里洗头，用湿毛巾捂住新人口鼻不让呼吸，罚蹲马步时点上好几支香烟熏等。新人交的钱一般是骗新人的人拿着新人的银行卡到银行取款，再把钱交给新人，由新人把钱交给负责收钱的主任。4.被告人张朝练的供述证实：其2014年在嘉兴嘉善加入组织，2016年5、6月成为窝点主任。2018年11月左右，其和杨志德的窝点从嘉善搬到了绍兴袍江，二人分别管理一个窝点，相互之间也有往来，相互教育新人，每个窝点都有十来个人。组织内的层级主要有业务员、窝点主任、主任、经理、总管等，其在组织里是窝点主任，大主任是张吉平，经理先后是王虎学、廖仕能，组成成员的晋升必须上级领导同意、任命。张朝练对组织各层级人员的职责有明确的供述，组织内事务由下向上逐级汇报，每个窝点有一个管家，协助窝点主任管理窝点，其所在窝点张红胜、卢伟、章丽红都做过管家。在组织内一级管一级，绝对服从。在组织里，作息时间固定，窝点主任以下人员不能随意进出窝点，手机统一保管，对外通讯被监视，普通成员即使能够出去也会被监视，以防逃跑。在窝点里，禁止大吵大闹，不能乱跑乱跳，禁止男女私情，成员之间要互相帮助。窝点门、窗、阳台、厨房这些地方禁止长时间靠近，防止向外界求助，成员间禁止互相打听进入窝点的时间、经过。新人进入前会提前分配窝点，对窝点人员进行职责分工，窝点主任交叉对新人进行考察。新人进入组织会进行洗脑、教育、吓唬、威胁、体罚，直到新人购买2800元一套的“天津天狮”产品，体罚的方式包括蹲马步、俯卧撑、打几下、按在地上灌水等，新人不听话，也有以卖他的器官之类进行威胁，一直到新人求饶屈服，所有成员进入组织都被恐吓、体罚、殴打过。组织里规定每隔10天交80元的伙食费，窝点主任及以下成员没有固定工资，组织成员向组织交钱买产品有提成，发展下线成员向组织买产品也有提成，窝点主任超额完成指标有100元提成，钱款从上往下逐级发放，发放提成以及逢年过节会安排加餐，经理或者主任有时会安排领导层一起吃饭唱歌。5.被告人杨志德的供述证实：2018年2、3月，其被人在网上以谈男女朋友的名义骗进了涉案传销组织，当时的窝点在嘉兴。其被两个女的接到一个陌生小区房间，一进房间就被骗走了手机，然后其被叫到有四个人在打牌的房间，对方开始给其讲课，忽悠说让其发大财。讲完之后对方问其是否要离开，其给出肯定的回答，然后就被对方的人殴打，其意识到进入了传销组织，就开始变得听话，组织给其安排了师傅，实际上是监视其的行动。屋子里的人都被囚禁着，没有自由，手机、行李都有人统一保管。之后就有人不断讲传销的发财梦，让其交2800元加入组织，其也按照要求交了钱，还被人忽悠得以为自己在组织里能大有作为。其陆续交给组织三万多元，组织的任务其积极参与，服从组织的安排。2018年11月，其晋升为窝点主任，12月搬到绍兴，一直做窝点主任到案发，窝点的事情都向张吉平汇报。新人被骗到窝点之后，会像其进组织一样的对待，新人不配合就几个人按住殴打。新人传销的东西学不好、不听话就会被体罚，殴打、体罚方式包括吃巴掌、脚踢、做深蹲、扎马步、俯卧撑、毛巾捂嘴鼻不让呼吸、将头按进水桶等之类，殴打新人时其他窝点成员必须帮忙控制新人。有时还会以卖掉新人器官威胁、吓唬新人。对新人的管理、教育窝点主任交叉进行，其打过张朝练窝点的成员卢某、关某，坐在他们的肚子上打胸口，用湿毛巾按住卢某的口鼻。一整套流程就是让新人交钱，同意加入组织，基本上每个人都被老业务员体罚过。新人对外通讯以及刚到窝点时的所有行为均受到监视，为新人指定师傅专门负责。新人的钱款交给主任，然后在逐级上交，新人交钱后就变成业务员。组织层级从低到高主要有业务员、业务代表、窝点主任、主任、经理、主管等，下级绝对服从上级，窝点里有一个管家的职位，杨志德对各层级人员的职责有明确的供述。团队经理是廖仕能，主任是张吉平，窝点主任是其和张朝练，其所在窝点的成员先后有其、王群（看管手机）、李中林、叶彦秀（主要寻找目标骗新人）、段操（管家、保管钥匙）、卢伟（吓唬新人的主要人员）、张志良等人。窝点的规矩有按时作息，不准赌博，不准大声吵闹，不准打架，不能乱拿别人的东西，不可以在窝点里谈恋爱，做事必须两人以上，不得互相打听进入窝点的时间、经过，不准讨论窝点的情况，平常不可以出门，出门办事必须经过大领导同意，特殊情况业务员出门由主任陪着，另外还安排四五个人监视。手机由王群保管，业务员使用手机由其和王群监视。每天晚上大领导会安排业务员通过网络诱骗其他人加入组织，每个窝点成员具体做什么事情都由大领导安排。新人购买了产品，诱骗的人、主任有提成可以拿。窝点成员每人每天上交8元作为生活开销，每10天一交。6.被告人张红胜的供述证实：其2018年8、9月加入组织，当时窝点在嘉兴，一开始在杨志德窝点，后来转移至张朝练窝点，杨志德跟张朝练的上级主任是张吉平。在张朝练窝点待了一段时间后其做了窝点的管家，做过卢某和李某的师傅，给关某守过夜。新人被骗进窝点的经过都差不多，因谈男女朋友、找工作等被骗进窝点，进入窝点后就被教育、洗脑、恐吓、威胁、殴打、体罚，一直到新人服软，愿意支付2800元投资加入为止。体罚方式包括用手或者脚把人推到墙上打肚子、胸口，按在地上坐在肚子上压，用湿毛巾捂住口鼻不让呼吸，点燃四五支香烟塞到嘴里让烟熏，把新人的头往水里按等，有时也会恐吓新人切除肾、心脏、眼角膜之类出卖。对新人的考察，窝点主任交叉进行。组织成员级别有业务员、窝点主任、主任、经理、总管等，窝点里层级关系明确，一级管一级。绍兴的窝点主任是张朝练，成员还有杨某1、章丽红（管理手机）、李绍美（有时候管钥匙）、徐某、卢某（有时买菜、窝点大哥）、黄兴德（有时买菜）、张志良、黎德兴。组织会安排窝点成员用手机通过ＱＱ、微信等找人聊天，诱骗新人加入组织。组织规矩的第一条就是要绝对服从、尊重领导，门、窗户、阳台禁止长时间待着，防止人逃跑或者求救，不得相互打听进入窝点的时间、经过，在窝点里不能大吵大闹，不能乱跑乱跳，不可以在窝点里谈恋爱，成员之间要相互帮助，作息时间固定，跟在看守所没什么区别。其身份证等物品被扣押，窝点的门是锁着的，窗户被钉死。窝点主任以上级别的手机可以随身携带，其他人的手机都统一保管，买菜的人可以外出，但需要汇报。在组织里每人每天要掏8元伙食费，10天付一次。在组织里没有固定工资，购买产品有提成。其在窝点投资了不少钱，工资只拿到过二三千元。7.被告人段操的供述证实：其2018年3月在嘉善加入组织，2018年11月转移到绍兴。组织里成员分为主管、经理、主任、窝点主任、管家、业务员，段操对各层级人员的职责分工有明确的供述，新人考察组织内的人都有参与，段操对新人考察流程亦有明确供述，新人进入组织后会被扣押物品，被教育、洗脑、恐吓、威胁、殴打、体罚，新人还会被不同窝点主任交叉考察，直到新人购买产品为止。新人的师傅主要负责看管新人，24小时跟着，吃喝拉撒都要一起。窝点成员进出、对外通讯均受限制。8.被告人李绍美的供述证实：其2016年4月加入组织，先后待过四五个窝点，窝点主任有张朝练、杨志德、王俊凯、李佳佳、李涛，张朝练、杨志德在同一条线，是一个团队，都归主任张吉平管，张吉平的上级经理是王虎学。组织成员层级有业务员、窝点主任、主任、经理、主管，李绍美对各层级人员的职责有明确的供述，组织内一级管一级，级别晋升的权力掌握在上级领导手里。每个窝点还有一个管家，协助窝点主任管理窝点。李绍美对组织内相关纪律的供述能够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组织内绝对服从、尊重领导，组织成员没有自由，通讯受限制，作息时间固定。成员进入组织都会被吓唬、体罚、殴打，所以也不会有人敢违背组织纪律。在组织内，成员每人每天交8元钱伙食费，10天上交一次。在组织内购买产品或者下线购买产品有提成，但具体提成情况都是上级说了算。9.被告人叶彦秀的供述证实：其2018年11月被骗至嘉善加入组织，2018年12月初窝点转移至绍兴。叶彦秀对组织的运作模式、诱骗新人加入组织的流程以及对新人的考察流程有明确供述，所供能够与其他组织成员的供述相互印证。组织成员层级分为主管、经理、主任、窝点主任、业务员，层级晋升与购买产品相关，叶彦秀对各层级人员的职责分工有明确供述，新人加入业务员会配合考察新人，新人没有人身自由，24小时被监视，通讯受到限制。其所在的窝点主任是杨志德，杨志德不在由段操负责管理，王群负责保管手机，卢伟有时也负责看管手机，其平时给窝点的人洗衣服、做饭，通过QQ或者微信诱骗新人加入组织，有时也根据安排外出接新人进入组织。10.被告人王群的供述证实：其在组织内化名彭琴，2016年7月左右加入组织。组织成员层级有业务员、窝点主任、主任、经理、主管，其先后待过张朝练、杨志德的窝点，其负责管理手机，在窝点里做饭相对较多。王群对诱骗新人加入组织以及对新人的考察流程有明确供述，新人进入窝点不再有自由，会有师傅24小时全程监视，通信受到限制。11.被告人张志良的供述证实：其2018年6月被李绍美以处男女朋友为由诱骗至嘉兴嘉善加入组织，2018年11月前后到绍兴。组织成员层级分为业务员、窝点主任、主任、经理、总管，每个窝点有一个管家，协助窝点主任管理窝点。在组织内晋升与向组织购买的产品数量有关，但实际上都是由上级领导决定、任免。其是组织的一个普通成员，后来为窝点买菜，相当于窝点的后勤保障人员。其待过两个窝点，窝点主任分别是张朝练、杨志德，两个窝点是同一个团队，主任是张吉平。组织里层级关系明确，一级管理一级。在窝点内，普通成员包括管家不能随意进出，通讯受到限制，买菜的人可以出去。张志良对窝点的规矩有明确的供述，所供能够与其他窝点成员的供述相互印证，违反规矩会被惩罚，因为进入窝点时都被搞过，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也不敢违反组织规矩。组织内，每隔10天要交80元伙食费，没有固定工资，向组织购买产品有提成，主任在逢年过节、发放提成时会掏钱买菜加餐。12.被告人黎德兴的供述证实：其2018年6、7月加入组织，组织内人员层级分为业务员、窝点主任、主任、经理、总管，一级管一级，一级绝对服从一级。黎德兴对各层级人员的分工有明确的供述，其负责保障窝点的后勤，给窝点买菜，在菜市场卸货赚钱，用卸货赚来的钱买菜或交给主任，其还守过夜，协助考察新人。窝点在2018年11月左右搬到绍兴，其待过杨志德、张朝练的窝点，组织内窝点主任以上的可以随意进出、随身携带手机，管家外出需要申请，业务员不能外出，特殊情况有外出也被人监视。黎德兴对组织内的规矩有明确的供述，所供能够与其他组织成员的供述相互印证，成员进入组织时都被搞过了，也不敢违反组织的规矩。新人加入的流程是骗人进入组织，限制新人自由，再通过威胁、体罚、洗脑等手段强迫新人交钱，新人加入组织后再让新人骗人加入组织。13.非同案犯徐某的供述证实：其2018年11月在嘉兴加入组织，2018年12月下旬到绍兴。每个窝点有10个人左右，由窝点主任张朝练负责管理，其他都是业务员，有张红胜、章丽红、李绍美、杨某1、卢某等人。组织成员级别有业务员、管家、窝点主任、主任、经理、总管，新人进入窝点的流程基本一样，不听话就会被修理，窝点的人一起对新人洗脑、体罚、殴打，努力让新人成为组织成员。平时在窝点就是听课，接受洗脑。组织成员一般不能出去，即使出去也有四五个人跟着。其在组织里一共买了25套产品，花了7万元，拿到过一次工资，6000多元。14.非同案犯章丽红的供述证实：其化名章丽微。组成成员层级有业务员、管家、窝点主任、主任、经理、总管，成员级别实际上都由上级确定。一个主任管理2-3个窝点，一个窝点主任管理一个窝点，一个窝点10个人左右。目前组织的主任是张吉平，窝点的事情由窝点主任说了算，管家协助窝点主任管理窝点成员，窝点主任不在就是管家最大，给窝点买菜的人是去外面赚钱给窝点作为生活开销，回到窝点后要值夜班，看管窝点的其他成员。其是窝点的管家，还负责管理窝点成员的手机，成员不能随便使用手机，李绍美也有管理过手机。其和李绍美还给新人讲课，给新人洗脑，诱骗新人购买产品，同时也在网上骗人加入组织。张志良、黎德兴、张红胜等人都值过夜，看管窝点的人。诱骗新人加入组织的流程是通过QQ、微信等聊天，以介绍工作、交男女朋友的名义诱骗新人进入组织，之后扣押新人手机，在窝点对新人进行考察，章丽红供述的对新人的考察流程与其他组织成员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新人在窝点没有自由，24小时被监视，会被洗脑、恐吓、殴打、体罚，窝点成员会一起参与对新人的考察，直至新人购买产品加入组织。15.非同案犯黄兴德的供述证实：其2018年9月加入组织，其供述的新人被骗进入组织以及组织对新人的考察流程与其他组成成员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在考察过程中人身自由被剥夺，通讯被限制，被上课教育、洗脑、体罚，直至新人上交钱款购买产品入伙。新人入伙以后，以同样的方法诱骗其他人加入组织。组织层级按照权力大小分为总管、经理、主任、窝点主任、业务员。16.非同案犯杨某1的供述证实：其2018年9、10月加入组织，待过两个窝点，窝点主任分别是张朝练、杨志德，其有在窝点内给新人当师傅。其对组织的运作方式有明确的供述，新人被骗到组织后会被限制人身自由、限制通讯，然后通过洗脑、恐吓、体罚、殴打的方式，诱骗、胁迫新人向组织交钱买产品。组织成员层级分为业务员、窝点主任、主任、经理、主管，杨某1对各层级人员的职责分工有明确供述，每个窝点还有一个管家、一个管理员（看手机、看门钥匙、买菜等）协助窝点主任管理窝点。组织内一级管一级，绝对服从、尊重领导。组织内通过购买产品晋升，实际上级别晋升都由领导决定、任命。杨志德窝点的管家是段操、黎德兴，管理员是王群、张志良，张朝练窝点的管家是张红胜、黄兴德，管理员是卢伟、章丽红，两个窝点是一个团队，主任是张吉平。在窝点内领导级别可以随意进出，领导以下级别的人包括管家和管理员都不能随意进出，特殊情况需要外出要向领导汇报，出去了也有人看着。杨某1对组织内的规矩有明确供述，所供能够与其他组织成员的供述相互印证，不遵守规矩会被体罚，甚至殴打。组织内，每隔10天要交80元伙食费，向组织购买产品或者发展下线购买产品可以获得提成。加入组织后，自己的前程被毁，家庭被破坏。这个组织让其等人去骗更多的人，使得更多的人、更多的家庭受到伤害。17.非同案犯钱某的供述证实：其2018年5月被李绍美诱骗在嘉兴加入组织，先后待过张朝练、杨志德两个窝点，两个窝点是同一个团队，主任是张吉平，张朝练窝点管家是黎德兴、陈小龙，段操（管门钥匙）、王群（管手机）是杨志德窝点管家，卢伟、张志良负责买菜。钱某对组织的运作流程有明确供述，把人骗进组织，限制人身自由，限制通信，通过洗脑、恐吓、体罚、殴打等方式诱骗、胁迫新人交钱。组织成员层级分为业务员、窝点主任、主任、经理、总管，钱某对各层级人员的职责分工有明确供述，窝点里还有一个管家，协助窝点主任管理窝点。在组织内，层级关系明确，一级管一级，表面上层级晋升跟购买产品有关，实际上都是由领导决定、任命。钱某对人身自由限制、通讯限制以及组织纪律有明确的供述，所供能够与其他组织成员的供述相互印证，在加入组织时都被恐吓、体罚、殴打过，大家都有了心理阴影，所以对组织的纪律也不敢违反，敢反抗的人也都被搞得屈服了。组织里，每隔10天要交80元伙食费，没有固定工资。加入组织不仅害了自己，破坏了家庭，诱骗其他人加入组织还害了更多的人，更多的家庭。18.非同案犯李某的供述证实：其2018年10月被骗在嘉善加入组织，一个月左右之后转移到绍兴。其在绍兴待过张朝练、杨志德两个窝点，两个窝点是一个团队，主任是张吉平，张朝练窝点的管家是黄兴德，管理员和买菜的是卢伟、张志良，管手机的是章丽红，张红胜是其师傅，其在窝点有协助考察刘某。组织成员层级分为业务员、窝点主任、主任、经理、总管，每个窝点还有一个管家和协助业务管理的人。李某对组织纪律有明确的供述，所供能够与其他组织成员的供述相印证，违反组织纪律会被惩罚，加入组织时都被惩罚、威胁过，大家也不敢反抗。组织里，每天需要交纳8元的生活费，在组织内发展下线购买产品有提成。19.非同案犯卢伟的供述证实：组成成员层级分为经理、主任、窝点主任、业务员等，层级晋升跟购买产品有关，但实际上还是由上面决定。卢伟对窝点各层级人员的分工、对新人的考察流程有明确供述，所供能够与其他组织成员的供述相互印证，新人考察流程包括扣押物品、限制通讯及人身自由、上课洗脑、恐吓、体罚、殴打，业务员都要配合考察新人，直到新人购买产品。杨志德的窝点管家是段操（管门钥匙）、王群（管手机），其负责买菜。张朝练的窝点管家是黄兴德，买菜的是张志良、谢斌。20.非同案犯李中林的供述证实：其2018年6、7月被骗加入组织，组织成员层级分为主管、经理、主任、窝点主任、业务员等，李中林对各层级人员的分工、诱骗新人加入组织、新人的考察流程等均有明确的供述，所供能够与其他组织成员的供述相互印证，新人进入组织没有人身自由，24小时被监视，通讯被限制，还会被体罚，直到新人购买产品为止。21.非同案犯毛某的供述证实：其2018年11月6日被叶彦秀骗进组织，组织的层级分为总管、经理、主任、窝点主任、业务员等，组织说是与天津天狮合作，其没有看见过实际产品。22.非同案犯卢某的供述证实：其2018年11月12日左右被骗进组织，通过购买产品加入组织后参与了对新人关某的考察，卢某对具体的考察流程以及组织各层级人员的职责分工、组织的纪律等有明确的供述，所供能够与其他组织成员的供述相互印证。组织是骗人加入，然后通过惩罚、洗脑等方式让新人交钱购买产品。窝点的人有张朝练、杨某1、徐某、章丽红、李绍美、黄兴德、张红胜、黎德兴、张志良等。组织成员层级分为总管、经理、主任、窝点主任、管家、业务员等，其所在窝点主任是张吉平、窝点主任是张朝练、管家是张红胜，章丽红负责管手机、黄兴德负责威胁、教训新人，卢伟负责买菜。以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包括：一、抢劫1.被害人钱某在浙江省嘉善县被诱骗进入涉案传销组织后，被告人王虎学、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李绍美、黎德兴以及章丽红、李中林、卢伟等人结伙采用非法拘禁、体罚、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钱某交钱购买实际并不存在的产品。2018年5月17日，被害人钱某被迫支付人民币2800元购买产品一套。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证实：其2018年5月被李绍美骗进杨志德的窝点，是李绍美和章丽红接到窝点的，考察过程中其有被威胁、殴打、体罚（俯卧撑、深蹲、扎马步等），其被考察八九天后就交了2800元购买了一套产品，其的钱是杨志德、李绍美去取的。（2）被告人张吉平的供述证实:钱某是2018年年中考察的新人，一般情况下杨志德、张朝练都会参与对新人的考察。（3）被告人杨志德的供述证实：窝点成员进入窝点的顺序是卢伟、王群、李中林、钱某、叶彦秀、李某，到绍兴之后进来的人有龚长安、毛某、刘某。（4）被告人李绍美的供述证实：钱某是其以谈男女朋友的名义骗进杨志德窝点，当时窝点的成员还有王群、章丽红、李中林等人，是其和章丽红把钱某接进窝点。钱某进入窝点考察没有多久就交钱购买产品了，考察的套路都一样，限制自由、通讯，体罚、殴打等，其参与了去取钱某银行账户的钱。（5）被告人黎德兴的供述证实：其在杨志德的窝点时进来的新人包括钱某，钱某进入窝点时，负责买菜的好像是张志良，有参与守夜。钱某有被湿毛巾捂嘴，有被蹲马步、做俯卧撑等之类的体罚。钱某是被外面窝点的主任吓唬、体罚、洗脑之后才购买产品的。（6）非同案犯章丽红的供述证实：钱某是李绍美骗进窝点的，其和李绍美一起出去接的，当时是听从杨志德的安排。（7）非同案犯李中林的供述证实：钱某是在杨志德窝点接受考察的，当时窝点的成员还有王群、张志良、黎德兴等人，钱某被搞过两次，其有给钱某讲课。（8）非同案犯卢伟的供述证实：钱某是被骗进杨志德的窝点，当时其给窝点买菜，在窝点的人还有黎德兴、王群、李中林等人，黎德兴和李中林有轮流给钱某守夜。（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17日，钱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在嘉善分两次取款人民币2800元。2.被害人张红胜在浙江省嘉善县被诱骗进入涉案传销组织后，被告人王虎学、张吉平、张朝练、李绍美、张志良等人结伙采用非法拘禁、体罚、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张红胜交钱购买实际并不存在的产品。2018年8月，被害人张红胜被迫支付人民币2800元购买产品一套。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红胜的陈述证实：其2018年7月上旬以发展男女朋友、找工作的名义在嘉善被骗进组织，当时窝点成员有张朝练、李绍美、张志良等人，其被考察后被迫购买了一套2800元的产品。（2）被告人张朝练的供述证实：被骗进窝点的人不愿意交钱首先就是限制自由，然后进行言语侮辱、体罚、殴打，张红胜即被体罚、殴打过。（3）被告人李绍美的供述证实：张红胜是其接进窝点的，当时窝点的成员还有章丽红、李中林等人。（4）被告人张志良的供述证实：张红胜被骗进窝点时，其在窝点内。（5）非同案犯李中林的供述证实：其参与了考察张红胜，张红胜被威胁后交代了银行卡密码。3.被害人李某在浙江省嘉善县被诱骗进入涉案传销组织后，被告人王虎学、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李绍美、张红胜、张志良以及章丽红、黄兴德等人结伙采用非法拘禁、体罚、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李某交钱购买实际并不存在的产品。2018年11月14日，被害人李某被迫支付人民币11200元购买产品四套。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2018年10月被李绍美以谈恋爱等名义骗进窝点，窝点主任是张朝练，当时窝点的人还有张志良、章丽红等，其被骗进窝点时被窝点的人威胁、体罚、洗脑。（2）被告人张志良的供述证实：其见到李某是在张朝练的窝点，当时李某是作为新人在被考察。组织考察新人都是一个套路，李某应该也是被搞了以后才购买产品，购买产品的钱是张朝练和李绍美去取的。考察李某时，窝点的人还有章丽红、张红胜等。（3）被告人李绍美的供述证实：李某是其以处男女朋友的方式骗进窝点，是其和刘梦成出去接的，当时的窝点主任是张朝练，当时在窝点的人还有张红胜、黄兴德等，杨志德有参与对李某的考察，考察过程中李某有被恐吓、折磨、洗脑，考察期间李某被24小时监视，之后李某购买了4套产品，共计11200元。（4）被告人张红胜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前后，李某被李绍美骗到张朝练的窝点，其担任李某的师傅，考察十多天后，李某交钱购买了产品。李某进窝点时，窝点的成员还有黄兴德等人，杨志德参与对李某的考察，李某在考察过程中有被体罚，有被湿纸巾捂住口鼻，有被威胁割器官去卖，李某反抗还有打殴打。李某购买产品的钱是李绍美出去取的。（5）被告人张朝练的供述证实：李某进窝点时其是窝点主任，是张吉平安排将李某带进其的窝点，杨志德作为其他窝点的主任参与了对李某的考察，考察套路无非就是辱骂、体罚、殴打。（6）非同案犯章丽红的供述证实：其一开始是在杨志德的窝点，后来调到张朝练的窝点，进张朝练窝点的时候正在考察李某，当时窝点的人有黄兴德、张红胜、李绍美（骗李某的人）等，李某的师傅是张红胜，李某购买产品的钱是李绍美出去取的，李某是在其进入窝点后三四天的样子购买产品，是被搞了以后才购买的。（7）非同案犯黄兴德的供述证实：李某大概是2018年11月前后被李绍美骗进张朝练的窝点，李某的师傅是张红胜，参与考察李某的人还有杨志德等，考察过程中李某有被体罚、殴打，有被湿毛巾捂住脸，有被威胁割肾去卖，有被逼喝洗脑水，考察过程中李某都被逼得要跳楼。（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1月14日，李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在嘉善取款人民币11200元。4.被害人杨某1在浙江省嘉善县被诱骗进入涉案传销组织后，被告人王虎学、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黎德兴、张志良、叶彦秀以及李中林等人结伙采用非法拘禁、体罚、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杨某1交钱购买实际并不存在的产品。2018年10月31日，被害人杨某1被迫支付人民币2800元购买产品一套。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其2018年10月左右被骗进杨志德窝点，被骗进窝点第12天，其被迫花2800元购买了一套产品，其是被吓唬、殴打、体罚怕了才没有办法交钱的。其进入窝点时窝点成员还有李中林、叶彦秀、张志良、黎德兴等人，其在窝点有被逼喝头痛粉、做深蹲、扎马步、头撞墙、踢肚子、打巴掌、湿毛巾捂住嘴鼻不让透气、把头往水桶里按。张朝练、张吉平有参与对其的考察，其的师傅是李中林。（2）被告人张志良的供述证实：杨某1被骗进窝点时，其和李中林等人佯装打牌，后对杨某1进行考察，参与考察的人还有叶彦秀、黎德兴等人，杨某1有被捶胸口、扇巴掌、逼喝头痛粉、毛巾捂住口鼻往头上浇水、威胁卖肾。（3）被告人杨志德的供述证实：杨某12018年11月左右被骗进其的窝点，李绍美出去接，参与考察杨某1的人还有李中林等人，张朝练作为其他窝点的主任交叉对杨某1进行了考察，张吉平有直接参与威胁杨某1，考察的套路都一样，用毛巾捂住口鼻、喝洗脑水、殴打、体罚等，杨某1被考察十天左右就花2800元买了一套产品，钱是其和李绍美拿着杨某1的银行卡去取的。（4）被告人叶彦秀的供述证实：其被调到杨志德窝点后就看见了杨某1，当时参与考察的人还有李中林，其在窝点的时候杨某1被迫购买了一套产品，也是被搞怕了才购买的。（5）非同案犯李中林的供述证实：参与考察杨某1的人有其和黎德兴等，考察中杨某1有被撂倒被人坐在肚子上，用力压胸口，被逼做深蹲，套路基本上跟考察其他新人时一样。（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0月31日，杨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在ＡＴＭ机取款人民币2800元。5.2018年12月，被害人卢某被诱骗进入位于绍兴市越城区的涉案传销组织后，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张红胜、李绍美、王群、叶彦秀以及卢伟、章丽红、黄兴德、李某等人结伙采用非法拘禁、体罚、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卢某交钱购买实际并不存在的产品，后被害人卢某被迫支付人民币2800元购买产品一套。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其被叶彦秀骗进窝点，进入窝点时，卢伟等人佯装打牌，后对其进行考察。在考察中，其被按倒在地，搜走了身上的东西，后被人坐在肚子上，被人用抹布盖住口鼻灌水，被威胁说卖其的器官。其的师傅是张红胜，考察时吃饭、睡觉、上厕所都被监视，手机被章丽红管着，杨志德有参与对其的考察。（2）被告人张吉平的供述证实：卢某是组织转移到绍兴后考察的新人，被抓获时卢某交了2800元，购买了一套产品。（3）被告人张朝练的供述证实：卢某是窝点搬到绍兴后进入窝点的新人，时间是2018年底左右，轮流交叉考察的其他窝点主任包括杨志德，考察套路都一样，吓唬、体罚，不老实就殴打。卢某上交了2800元，购买了一套产品，钱最后是交给张吉平的。（4）被告人杨志德的供述证实：卢某、关某是其到张朝练窝点考察的新人。考察卢某时其拌黑脸，恐吓、体罚新人，考察时其把卢某放倒，其他人就过来按住手脚，然后其坐在他肚子上，威胁卢某，之后还将湿毛巾盖住他的嘴鼻。卢某的2800元是其收的，后来现金给了张吉平。（5）被告人叶彦秀的供述证实：卢某是其和王群接进张朝练窝点的，当时张朝练的窝点还有章丽红、张红胜、卢伟、李某等人。（6）被告人张红胜的供述证实：其一直都在张朝练的窝点，在绍兴考察过两个新人，卢某和关某，其是卢某的师傅。卢某是被叶彦秀以男女朋友名义骗进窝点，卢某进窝点时佯装打牌然后对卢某进行考察的人是其和黄兴德、章丽红等人，后来卢伟按倒了卢某，搜走了卢某身上的东西。过来考察卢某的其他窝点主任包括杨志德，考察中卢某被威胁卖掉器官，被用湿毛巾捂住口鼻，还被打巴掌，被喝洗脑水，被体罚做俯卧撑、深蹲。卢某被考察十多天后向组织购买了产品。（7）被告人李绍美的供述证实：窝点搬到绍兴后其在张朝练的窝点，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其在窝点内看见过卢某。（8）非同案犯黄兴德的供述证实：到绍兴后考察的新人有卢某和关某。卢某2018年十一二月进入窝点，卢某进入窝点时其和张红胜、章丽红等人佯装打牌，后对卢某进行考察，当时窝点的人还有李绍美、卢伟、叶彦秀、王群等人，窝点主任是张朝练。卢某有被蹲马步、深蹲体罚，还有被毛巾捂住面部，有被其他窝点主任坐在肚子上，吓唬要割他的肾。卢某的师傅是张红胜，24小时看着卢某。卢某被考察十多天后，购买了一套产品，共计2800元，钱是章丽红去取的。（9）非同案犯卢伟的供述证实：在绍兴的时候其是在杨志德、张朝练的两个窝点来回跑，在张朝练的窝点有帮忙考察新人卢某，拌黑脸恐吓、威胁新人。卢某是被叶彦秀、王群带进窝点的，参与考察卢某的人有张红胜、黄兴德、陈小龙等人，卢某有被放倒按住手脚，被人坐在肚子上，威胁卖肾，被拖着在地上转圈等。（10）非同案犯章丽红的供述证实：卢某大概是2018年11月进窝点的，在窝点考察了七八天之后购买了产品。卢某是叶彦秀骗进窝点的，卢某进窝点时其和张红胜、黄兴德、陈小龙佯装打牌，后伙同卢伟、杨志德等人对卢某进行考察，考察过程中有恐吓、体罚、殴打的，卢某的师傅是张红胜，负责看管卢某，张志良、黎德兴负责给窝点买菜。关于被告人张志良、黎德兴对该节事实认定提出的意见，审理认为：对卢某实施抢劫行为的各作案人员多数人未供述到被告人张志良参与了对卢某的考察行为，在提及到被告人张志良有参与考察卢某的供述中，也仅供述到被告人张志良负责买菜，对被告人张志良参与考察卢某的具体行为表现语焉不详，结合卢某供述“黎德兴和一个姓张的”系其购买第一套产品后交换至其所在窝点，根据在案证据的印证情况，认定被告人张志良参与本节事实的证据不充分，应当采信被告人张志良的辩解意见。被告人黎德兴虽庭前对参与考察、体罚卢某有过供述，但其在庭审中提出了相反意见，结合卢某的供述情况以及被告人张志良庭审中明确考察卢某时其与黎德兴均不在该窝点的情况，认定被告人黎德兴参与该节事实的证据亦不充分，应当采信被告人黎德兴的辩解意见。6.被害人毛某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诱骗进入涉案传销组织后，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杨志德、王群、叶彦秀、段操、张志良、黎德兴以及李中林、杨某1、卢伟、钱某等人结伙采用非法拘禁、体罚、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毛某交钱购买实际并不存在的产品。2018年12月17日，被害人毛某被迫支付人民币2800元购买产品一套。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其被叶彦秀骗进窝点，并由叶彦秀和王群接进窝点，在窝点佯装打牌，后对其进行考察的人是李中林、段操、张志良、杨某1，其身上的东西被搜走了，师傅是段操，当时窝点的人还有钱某、黎德兴等人，考察过程中24小时没有自由。考察中其有被其他窝点的主任用头撞墙，被湿毛巾捂住口鼻，有被打巴掌，捶胸口，被威胁卖掉其的肾。（2）被告人张吉平的供述证实：毛某是到绍兴后被骗进窝点的新人，考察新人过程中，其不亲自动手，都是指挥窝点主任完成考察新人的任务，被考察后，毛某交了2800元，购买了一套产品。（3）被告人杨志德的供述证实：毛某是叶彦秀骗进其所在窝点，将毛某骗进窝点的事情其向张吉平汇报过。毛某的师傅是段操，当时窝点的人还有王群、李中林、钱某、张志良等。（4）被告人王群的供述证实：毛某是其和叶彦秀接进窝点的，毛某的师傅是段操，考察毛某时窝点的成员还有杨志德、李中林、张志良、钱某、卢伟等人，后来毛某购买了产品，钱款是叶彦秀去银行取的。（5）被告人段操的供述证实：绍兴窝点的主任是杨志德，毛某是到绍兴后骗进窝点的，当时窝点的成员还有李中林、王群、叶彦秀、吴世鸿、张志良、杨某1、钱某、黎德兴等人，其是毛某的师傅，毛某有被恐吓、体罚过两次，有威胁卖掉毛某的肾，有用毛巾捂住嘴鼻不让呼吸。考察后，毛某购买了一套产品，钱是叶彦秀去银行取的。（6）被告人叶彦秀的供述证实：毛某是其骗进窝点的，杨志德带其去接毛某进入窝点，王群也有参与接毛某进入窝点。考察毛某的师傅是段操，毛某被恐吓、体罚过两次，当时窝点的成员还有李中林、段操、张志良、钱某等人，考察过程中毛某有被打耳光，毛某被考察了十多天后购买了产品，钱是其和杨志德去银行取的，取了2800元。（7）被告人张志良的供述证实：毛某2018年11月前后被骗进窝点，当时其在窝点负责买菜，当时窝点的成员还有段操、陈少斌、吴世宏等人，毛某有被恐吓，有被打火机烧皮肤。考察了10天左右，毛某就购买了产品。（8）被告人黎德兴的供述证实：毛某大概是2018年12月前后被骗到杨志德窝点，当时其和段操、李中林等人佯装打牌，后参与考察新人，毛某进入窝点后就被搜身扣押了身上的东西，参与考察的还有钱某等人，毛某的师傅是段操，考察中毛某有被放倒按住手脚，用湿毛巾捂住嘴，有被威胁出卖器官。考察了一个星期左右，毛某就交钱购买了产品。（9）被告人廖仕能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其和王虎学开始将窝点收上来的钱款扣除下面人员的工资、提成后予以平分。绍兴的窝点其和王虎学大概一个人分了3万元，嘉善的窝点每个人分到1万元的样子。（10）非同案犯李中林的供述证实：毛某是叶彦秀骗进窝点的新人，出去接的人是叶彦秀和王群，窝点主任是杨志德，当时窝点的成员还有段操、王群（管手机）、钱某、叶彦秀、张志良、杨某1，毛某的师傅是段操，考察中毛某的物品有被扣押，有被坐肚子，有被用纸捂住嘴鼻不让呼吸，有被威胁卖掉肾，有被打巴掌，其他窝点主任体罚时，旁边的人都帮忙按住手脚。考察十多天后，毛某购买了一套产品。（11）非同案犯杨某1的供述证实：毛某是叶彦秀骗进杨志德窝点，主任是张吉平，当时窝点的人还有其和李中林、段操（工作管家）、钱某、张志良（买菜）、黎德兴（生活管家）、王群（管手机）等人，毛某的师傅是段操，毛某考察了十天左右交钱购买了产品，也是被吓唬、体罚、殴打怕了才买的。购买产品之前，毛某被搞了三四次，有被毛巾捂住脸部，有被威胁卖掉肾，有被打巴掌，有被把头按进水里，有被体罚扎马步。（12）非同案犯钱某的供述证实：在绍兴杨志德窝点的其中一个新人叫毛某，是叶彦秀骗进来的，考察毛某时窝点的成员还有段操（管钥匙）、王群（管手机）、李中林、黎德兴、张志良（买菜）、卢伟（买菜）等人，毛某的师傅是段操。考察时有威胁卖掉毛某的肾，坐在肚子上用毛巾捂住嘴鼻不让呼吸，以深蹲、扎马步等方式体罚。进入窝点十多天后，毛某交钱购买了产品，部分钱款还是骗毛某的父亲打过来的，钱款是叶彦秀去取款的。（13）非同案犯卢伟的供述证实：毛某的一个师傅是段操，其在窝点的时候毛某有被恐吓、体罚过，毛某所在窝点的主任是杨志德，当时窝点的成员还有王群（管手机）、杨某1、钱某、叶彦秀、吴万全、张正友、李中林、黎德兴、张志良（买菜）等人，大家一起考察毛某，给毛某上课等。（1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毛某的中国银行账户在2018年12月17日取款人民币2800元。7.被害人高某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诱骗进入涉案传销组织后，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段操、黎德兴、张志良、王群、叶彦秀以及李中林、章丽红、毛某、钱某、杨某1等人结伙采用非法拘禁、体罚、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高某交钱购买实际并不存在的产品。2018年12月30日，被害人高某被迫支付人民币5600元购买产品两套。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其被章丽红以处男女朋友的方式骗进窝点。高某陈述的在窝点的遭遇与被告人的作案流程一致，有被以出售器官的方式威胁，有被迫喝洗脑水，有被深蹲、俯卧撑体罚，之后其被对方问去了财产状况，并被迫购买了2套产品，共计5600元。钱是章丽红取回来的。（2）被告人杨志德的供述证实：高某2019年1月左右被骗进窝点，叶彦秀有去接，参与考察高某的人有杨某1、段操（假装打牌）、张志良（扮黑脸、守夜）、李中林（师傅）、钱某（师傅）、黎德兴（守夜）等人，窝点的人除了毛某都给高某上过课、洗过脑。高某被搞过两次，第一次张朝练有参与，高某购买了二三套产品，钱是交给张朝练的。（3）被告人王群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底的样子，杨志德的窝点骗进来一个人，在窝点待了10来天就离开了，当时好像是家里人不放心，要他回去过年。当时在窝点的人还有张志良、钱某、段操、李中林、毛某等，考察这个人的时候其在客厅看管手机。（4）被告人段操的供述证实：高某在毛某之前被骗进窝点，窝点主任是杨志德，接高某进入窝点的人是章丽红和王群，高某在窝点购买了2套产品，之后就离开了。听说是因为高某家里人担心他，报警了，所以就让高某离开了。考察高某的人有李中林（师傅、佯装打牌）、钱某（师傅、佯装打牌）、王群（看管手机）、黎德兴、毛某、张志良、叶彦秀、杨某1等人，高某购买产品也是被体罚的缘故，高某进来以后被搞了两三次。高某有被毛巾捂住口鼻，有被威胁卖肾，有被迫喝洗脑水，有被迫深蹲、转圈。（5）被告人叶彦秀的供述证实：绍兴的窝点主任是杨志德，在窝点有一个人被骗进来一个星期左右就离开了，这个人是章丽红、王群出去接的，师傅是李中林、钱某，当时窝点的人还有毛某、段操、张志良等。（6）非同案犯李中林的供述证实：其和钱某是高某的师傅，负责24小时看着高某，黎德兴有守夜。高某被一个女的骗进窝点时其和段操、钱某、黎德兴是佯装打牌的人，之后就对高某进行考察，考察过程中高某有被体罚，有被卖肾威胁，有被逼喝洗脑水，杨某1、黎德兴、钱某、段操等人有在一旁帮忙。高某被骗进窝点六七天后购买了两套产品，钱是杨志德、章丽红从高某银行卡里取的。（7）非同案犯钱某的供述证实：高某是被章丽红骗进杨志德窝点的，当时窝点的人有段操（管家）、李中林、毛某、杨某1、王群（管手机）、黎德兴（管家）、叶彦秀等，其和李中林是高某的师傅，进窝点一个星期左右高某购买了产品，进入窝点后不再有自由，24小时被监视。（8）非同案犯杨某1的供述证实：其先后待过杨志德、张朝练的窝点，其在考察新人过程中，搜过毛某的身，做过关某的师傅，按过高某的手脚。高某是章丽红骗进杨志德窝点的，是章丽红、王群出去接的，其和李中林、钱某、黎德兴（生活管家）佯装打牌，后参与考察高某，当时窝点的人还有段操（工作管家）、张志良（买菜）、叶彦秀、王群（管手机）、黎德兴等人，高某的师傅是李中林和钱某，高某购买了两套产品，一共5600元。高某会购买产品也是被吓唬、体罚、殴打、洗脑的结果，高某被搞过两次，微信、银行账户密码也被逼问出来了，搞高某时其和李中林、段操、黎德兴等人在一旁协助，叶彦秀、李中林、张志良、李邓星、段操都有给高某上课。（9）非同案犯毛某的供述证实：高某是以谈恋爱的方式于2018年11月被骗进窝点，李中林、段操、钱某、黎德兴佯装打牌，后对高某进行考察，参与考察的人还有张志良、杨某1、叶彦秀，高某被威胁、殴打、体罚过，做高某师傅的是李中林、钱某，后来高某购买了两套产品，花了5600元，银行账户密码也被逼问了出来。（10）非同案犯章丽红的供述证实：高某是其以谈男女朋友的方式骗进杨志德窝点的，是其和王群出去接的，当时其在张朝练窝点，高某考察了一个礼拜，购买了2套产品后就送走了，当时高某的哥哥已经找到绍兴来了。考察高某时窝点的人还有李中林、叶彦秀、王群（管手机）、毛某、钱某、黎德兴、段操、张志良（买菜）等人。高某的银行账户密码被逼问出来后，是其和张朝练一起去取的钱。（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高某辨认指出段操是窝点看手机的，张朝练是窝点的一个领导，杨志德是窝点主任，钱某、李中林是其师傅，毛某、黎德兴、杨某1是窝点的成员，王群在窝点管手机，章丽红是接其进窝点的人之一。（1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高某的邮政银行账户在2018年12月30日在绍兴袍江取款人民币5000元。该节事实中，共同作案的多名行为人一致指认被告人张志良参与了对高某的前期考察，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否定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8.被害人刘某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诱骗进入涉案传销组织后，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段操、叶彦秀、王群以及钱某、李某、李中林、毛某、卢伟等人结伙采用非法拘禁、体罚、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刘某交钱购买实际并不存在的产品。2019年2月12日，被害人刘某被迫支付人民币28000元购买产品十套。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其被张宵通过ＱＱ以介绍工作为名诱骗至绍兴，后被张宵、叶彦秀带至杨志德窝点，并被限制自由及通讯，后在窝点内被段操、李某、李中林、毛某、钱某、卢伟、王群等人考察、威胁、体罚、殴打、洗脑，刘某陈述的具体考察过程与涉案组织考察新人的流程一致，段操是其师傅，还有其他窝点的主任过来打过其。2月10日，其在卢伟等人的劝说下购买了10套2800元／套的产品，不买产品就会被体罚。对方还逼问走了其的微信账号密码、银行卡密码。窝点从事的行业是“人际网络志愿连锁销售”，与天津天狮合作，行业里成员等级分为业务员、主任、经理、总管等。杨志德不在窝点的时候，是听段操、卢伟的，王群、卢伟、段操管着手机，叶彦秀专门骗人，卢伟帮窝点买菜。段操、卢伟、李中林、钱某、李某、叶彦秀都有讲课。（2）被告人张吉平的供述证实：其作为主任，只需要指挥下面的窝点主任考察新人就可以了，考察的情况下面的人会其汇报。到绍兴以后被骗进来的新人有毛某、卢某、刘某、关某等人，被抓时关某正在考察期间，还没有交钱，毛某、卢某各交了2800元，刘某交了28000元。刘某是杨志德窝点的新人，张朝练等人有参与对刘某的考察。（3）被告人杨志德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底，刘某由叶彦秀、李绍美接入窝点，考察过程中其安排毛某、段操、钱某、李中林假装打牌，师傅是段操、钱某，黑脸大哥是卢伟，窝点里面还有王群、李某等人。讲课的人有李中林、段操、钱某、卢伟、李某，值夜看守的人有卢伟、李中林。新人会交钱都是害怕被威胁、体罚、殴打，其做窝点主任期间骗进来的人有杨某1、刘某、毛某、高某，其体罚过关某，张朝练窝点卢某交的2800元以及另外一个记不清楚是谁交的2800元是其收的，然后现金交给了张吉平。张朝练、许浩、方景涛、叶猛都搞过刘某，搞刘某时，除了刘某的师傅段操、钱某和几个窝点的女的不参与外，其他人都会帮助按刘某的手脚，刘某有购买产品，钱是其和卢伟去取的。（4）被告人段操的供述证实：绍兴窝点的主任是杨志德，杨志德不在由其负责，门钥匙由其管，王群看管手机，一开始是张志良买菜，后来卢伟是买菜。绍兴窝点一共进来三个新人，顺序依次是毛某、高某、刘某，刘某是其他窝点的人骗过来的，当时在窝点的人有其、毛某、钱某、李中林、李某、龚长安、叶彦秀等，其是刘某的师傅，考察中24小时看着刘某。在考察刘某过程中，有其他窝点的主任过来恐吓、体罚刘某，其和毛某、钱某、李中林、李某等人有在一旁帮忙，在考察过程中有以出卖器官的方式威胁刘某，也有把刘某的头往水桶里按。刘某先后被搞过两次，张朝练有参与。后来刘某一次性购买了10套产品，共计28000元。除了毛某、龚长安、李某，其他人都有给刘某上课、洗脑。（5）被告人叶彦秀的供述证实：刘某由张宵骗进窝点，是其和张宵一起去接的。刘某进入窝点后被体罚过两次，钱某、段操、李某、李中林、毛某在一旁按住手脚协助对刘某进行体罚。（6）被告人王群的供述证实：在绍兴的窝点主任是杨志德，杨志德不在则由段操看管，并保管钥匙，张志良负责买菜，有时也保管手机，张志良到其他窝点后，卢伟负责买菜，有时也保管手机，叶彦秀有时也看管手机。刘某的师傅是段操，刘某被其他的窝点主任体罚、恐吓过两次，当时毛某、李中林、段操、钱某、李某等人也在，刘某进入窝点后，其在大厅守着。（7）非同案犯钱某的供述证实：到绍兴后窝点进来的新人有刘某、毛某，刘某2019年1月底进入窝点，由叶彦秀和另外一个女的带进窝点，进入窝点是其和段操、李某、李中林佯装打牌，后来段操是刘某的师傅，负责24小时监视。刘某进来后吃了2次苦头，主要是其他窝点过来的主任动手，其和段操、李某、李中林、毛某也有帮忙按手脚，还有人威胁卖掉刘某的肾，也有将刘某的头按进水盆里不让呼吸。刘某一共买了10套产品，共计是28000元。（8）非同案犯李某的供述证实：刘某是被其他窝点的人骗进窝点的，刘某的师傅是段操。刘某被体罚过两次，其和李中林、毛某、钱某有参与对刘某的考察，刘某被逼说出了银行卡密码。第二次体罚过后，刘某一次性买了10套产品，一共28000元。（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对杨志德的身份进行了辨认。（10）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9年2月12日，刘某的银行账户在建设银行绍兴袍江支行有多笔取款记录，合计取款人民币25000元。除上述恶势力集团犯罪以外，被告人还实施了以下抢劫行为：1.2018年6月，被害人张志良在浙江省嘉善县被诱骗进入涉案传销组织，后被告人李绍美等人结伙采用非法拘禁、体罚、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张志良交钱购买实际并不存在的产品，被害人张志良被迫至少支付人民币8400元购买产品三套。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志良的陈述证实：其2018年6月被李绍美以处男女朋友为由骗进组织，李绍美、陈圆圆把其接进窝点，之后其就在窝点被限制了自由，被迫接受考察。在考察过程中，其被人按倒在地，身上被人骑坐，被打巴掌、捶胸口，被人用湿毛巾捂住面部，威胁出售器官，并用东西划肚子，佯装开膛破肚，一旁还有人按住手脚，还被迫做俯卧撑，之后被迫告诉对方自己有多少钱以及手机密码、银行卡密码，被迫购买产品，钱是李绍美取的。其印象中第一次购买了3套左右产品。（2）被告人李绍美的供述证实：2017年5、6月，张志良是其以谈男女朋友和找工作为由骗到嘉善的窝点，张志良购买产品的钱是其去取的，也是怕被体罚、殴打才购买产品的。张志良第一次购买产品的数量是3套或者4套。关于本节事实的金额认定，因具体金额缺乏客观证据证实，根据被害人张志良的陈述与被告人李绍美的供述相互印证的情况，本院对本节事实作出有利于被告人李绍美的就低认定。2.2018年11月，被害人徐某在浙江省嘉善县被诱骗进入涉案传销组织，后被告人李绍美等人结伙采用非法拘禁、体罚、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徐某交钱购买实际并不存在的产品，被害人徐某至少被迫支付人民币14000元购买产品五套。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11月底被李绍美骗进窝点，进入窝点后就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扣留了随身物品，之后还被窝点的人殴打、威胁，被逼喝洗脑水，参与考察其人有杨宇、早鸿飞、王申明等人。2018年12月中旬，其被考察后上交了42000元购买产品。（2）被告人李绍美的供述证实：徐某是其以谈男女朋友、介绍工作的名义骗进窝点，进入窝点的时间是2018年11月左右，当时窝点主任是杨宇，其他人还有早鸿飞、马超、杨孝辉、王申明、沈娜等人，经过考察后，徐某一次性购买了5套产品，钱款是其和杨宇去银行取款。在购买产品之前，徐某基本上隔二三天要被搞，方式一般有俯卧撑、背着东西转圈、背人做深蹲、锤胸口、打巴掌、头往水里按不让透气等。（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2月10日，徐某的邮政银行账户在嘉善县取款人民币42000元。2019年1月28日，徐某的邮政银行账户在嘉善县次共计取款人民币14000元。该节事实在金额认定上，被害人徐某的陈述与被告人李绍美的供述存在差异，在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上均有二人各自认可的金额对应查询，因对徐某实施抢劫行为的其他作案人员未在案，故该节事实在金额上本院作出有利于被告人李绍美的认定。二、诈骗1.2019年1月，被害人卢某被诱骗进入涉案传销组织后，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以及卢伟等人结伙对被害人卢某进行“洗脑”，以高额金钱回报为诱饵诱骗被害人卢某支付人民币2800元购买实际并不存在的产品一套。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其被考察洗脑之后，已经被忽悠得相信可以赚大钱，之后通过借钱向组织购买了5600元的产品。（2）非同案犯卢伟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其已被组织洗脑成功，完全相信买一套产品可以年收益百万的说法，也赢得了窝点主任的信任，开始给组织干活、出力，跟骗进窝点的其他人讲课洗脑，这些人就包括卢某。（3）被告人张红胜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左右，卢某被卢伟、朱涛等人讲课后，又花2800元购买了一套产品。（4）银行账户交易明证实：2019年1月26日，卢某的邮政银行账户在绍兴袍江通过ＡＴＭ机取款人民币2800元。2.2019年1月，被害人钱某被诱骗进入涉案传销组织后，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杨志德、李绍美、王群、黎德兴以及章丽红、李中林、卢伟等人结伙对被害人钱某进行“洗脑”，以高额金钱回报为诱饵诱骗被害人钱某支付人民币19600元购买并不存在的产品七套。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证实：其总共向组织交了三次钱，第一次经过考察后交了2800元，买了一套产品。第二次正式加入组织后交了11200元，买了4套产品。第三次交了8400元，买了3套产品。第二次、第三次购买产品是因为被洗脑，想发财，说买了产品一二年后当了经理能够保底赚到100万元。第二笔购买产品的钱是杨志德帮其想办法，并在李绍美的配合下从其父亲处骗来的，钱款是杨志德带其去取款的。第三次的钱款是其表哥曾国华转给其的，是在杨志德、张朝练、李绍美的配合下从其父亲处骗来的。（2）被告人李绍美的供述证实：钱某第二次交钱已经在窝点待了不少时间了，当时钱某已经相信组织了，一共交了2万多元，当时窝点的人有段操、叶彦秀、王群、李中林、黎德兴，窝点主任是杨志德，钱某的钱是从家里人处骗来的，其有配合打电话骗钱。钱某被骗进组织窝点时，章丽红在窝点内。（3）被告人王群的供述：钱某被骗进窝点后，其有在窝点待过，并与钱某“聊天”。（4）非同案犯卢伟的供述证实：钱某进入窝点时的人员包括杨志德、王群、李中林（守夜）、黎德兴（守夜）等人，其负责买菜，也帮助搞定新人。（5）非同案犯章丽红的供述证实：钱某是其和李绍美接进窝点的。（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月16日、20日，钱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在绍兴袍江共计取款人民币19600元。三、非法拘禁2019年2月11日，被害人关某被陈娜以谈男女朋友为名骗至绍兴市越城区被告人张朝练的窝点，在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的组织、领导下，被告人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李绍美、张红胜、张志良、黎德兴以及黄兴德、徐某、杨某1、章丽红、卢某等人合伙在该窝点内以锁门窗、限制通讯、24小时监视等形式对被害人关某进行非法拘禁，并对被害人关某实施体罚、殴打行为，持续时间长达5日，直至被害人关某被公安民警解救。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关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11日，其被“陈欣怡”骗到绍兴，后被两个人带进了窝点，一直到被解救，其被拘禁了5天。窝点里有6男3女，其进入窝点后就失去了自由，手机被骗走了。在考察过程中，其一直是拒绝的态度，其在窝点有被威胁、恐吓、体罚、殴打，被按倒在地用湿毛巾捂住口鼻不让出气，一次性点燃五根香烟放在其口鼻之间呛其，其好几次差点断气。在考察期间，晚上有人守夜，打电话报平安被监听，还让其签一份免责书，意思是其死在窝点跟他们没有关系，但其没有签字。其一直被上课、洗脑，说是只有考察清楚了才能离开窝点。其的师傅是杨某1，上课的人有张红胜、徐某等，考察过程中有好几个主任交叉进行。（2）被告人张吉平的供述证实：关某是组织窝点搬到绍兴以后骗进来的新人。（3）被告人杨志德的供述证实：骗进窝点的人基本上都被体罚过，被打的相对少一点，只有主任才可以打人，考察新人主任交叉进行，其打过张朝练窝点骗进的新人关某，其和许浩一起去的，窝点的其他业务员在旁边帮忙。对关某的考察有恐吓、吓唬，放倒用毛巾盖嘴鼻，打胸口等。（4）被告人张红胜的供述证实：关某是刚被骗进窝点的新人，是陈欣怡、李绍美出去接的，在考察过程中有被恐吓、折磨、惩罚、殴打，倒立被香烟熏等。进入窝点不再有自由，手机被扣押，全程被人看管，门窗被反锁、钉死。参与考察关某的人还有杨志德、徐浩、黄兴德、徐某、卢某、卢伟、张吉平、张凯、叶枫、杨某1（关某师傅）、张志良、黎德兴、张朝练等人。（5）被告人李绍美的供述证实：关某是案发前四五天进来的新人，是其和另外一个人出去接进窝点的。关某进入窝点后就被扣押了手机，失去了自由，窝点的手机当时由其和章丽红看管。参与考察关某的人还有杨志德、黄兴德、徐某、杨某1（关某师傅）、蒙思琪、张红胜、卢某、叶枫、黎德兴、张志良等人，杨某124小时监视着关某，晚上睡觉也有人在守夜，防止关某逃跑。（6）被告人张志良的供述证实：在绍兴的窝点其负责买菜，最后一个进入窝点的新人叫关某，考察关某过程中，张朝练有安排其守夜，防止新人逃跑。搞关某的时候其也有参与，其他人还有张红胜、黄兴德、杨某1、黎德兴等人，考察中关某有被湿毛巾捂住口鼻不让透气，有被香烟熏。（7）被告人黎德兴的供述证实：关某是2月10日前后被人骗进窝点的，参与考察关某的人还有张朝练、张志良等人。考察中关某的头有被按进水里不让透气，有被倒立然后被香烟熏，有被湿毛巾捂住口鼻。（8）非同案犯黄兴德的供述证实：关某被带进窝点前，窝点主任对窝点的人员进行了分工安排，参与考察关某的人还有杨某1（关某的师傅）、徐某、卢某、张红胜、张志良、黎德兴、李绍美、章丽红等人，还有其他窝点的主任过来考察关某。关某被带进窝点后即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搜走了身上的东西，而且一直被看管、监视，窝点的门是被反锁的，窗户是钉死的。考察期间，关某有被湿毛巾盖住面部不让透气，有被威胁割卖器官，有被逼喝洗脑水，有被体罚做深蹲、扎马步有被扇耳光，有被香烟熏。（9）非同案犯徐某的供述证实：关某进入窝点之前，管家张红胜对其和黄兴德、杨某1、蒙思琪、卢某、李绍美等人进行了考察任务分工，杨某1是关某的师傅,当时窝点的人还有章丽红、黎德兴、张志良等人。关某进入窝点后就不再有人身自由，随身物品及行李均被扣押，在窝点里关某有被威胁、恐吓，有被湿毛巾捂住口鼻不让透气，有被体罚做深蹲。关某被考察了四五天，一直没有交钱。（10）非同案犯卢某的供述证实：关某是2月11日被骗进窝点的，关某进入窝点之前，张红胜对窝点的人员进行了分工，关某进入窝点后，其和张红胜对关某进行了恐吓，考察期间关某有被湿毛巾捂住口鼻不让透气，有被威胁割卖器官等。一起参与考察的人有张吉平、许浩、黄兴德、杨某1、徐某、孟思琪、李绍美。（11）非同案犯章丽红的供述证实：绍兴窝点进来了2个新人，其中一个就是关某，案发之前才进来三四天，尚未购买产品。关某是李绍美跟另外一个女的带进窝点，之后手机就被扣押。参与考察关某的人还有杨志德、黄兴德、杨某1、徐某、蒙思琪、卢伟、张红胜等人。（12）非同案犯杨某1的供述证实：关某2月11日进入窝点，李绍美和另外一个女的将关某带进窝点，之后关某就失去了自由。此前张朝练已经对其等人进行了分工，相互配合考察关某，其被安排做关某的师傅，一起参与的人还有杨志德、黄兴德、黎德兴、徐文强、蒙思琪、张红胜、卢某、章丽红、张志良，考察期间关某有被毛巾捂住脸部，有被威胁割卖器官等。2019年2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张朝练、张红胜、李绍美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16日4时许，被告人杨志德、段操、王群、叶彦秀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17日5时许，被告人张吉平、张志良、黎德兴在绍兴市越城区中亚宾馆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3月19日9时40分许，被告人廖仕能在绍兴北站出口站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4月9日11时5分许，被告人王虎学在浙江省嘉善县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虎学等人处扣押了手机10部。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案件侦查中扣押了张志良的手机1部、黎德兴的手机1部、杨志德的手机1部、张吉平的手机2部、张朝练的手机1部、王虎学的手机2部、廖仕能的手机2部。2.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均系被抓获归案。本案事实还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涉案类似组织在绍兴至少有四五个窝点，以主任不同，分为两个团队，其中一个团队的主任是张吉平，下面管理2个窝点，其中一个窝点主任是张朝练。杨某2对涉案组织的层级结构、管理模式、作案流程有明确的供述，考察新人交叉进行，组织成员经常更换窝点。2.证人黄某的证言、租房协议、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涉案江望名苑31幢1202室房屋由黄某出租给张宵、叶猛，时间自2018年11月27日开始，黄某收取了相应的租金。3.证人王某的证言、租房协议证实：涉案宏大美安居3幢2单元503室房屋由王某通过中介出租给杨某2，时间自2018年11月28日开始。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吉平对廖仕能、王虎学的身份进行了辨认，张朝练对廖仕能的身份进行了辨认，廖仕能对王虎学的身份进行了辨认。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涉案宏大美安居3幢503室以及江望名苑31幢1202室房屋的勘验情况，宏大美安居3幢503室室内房屋阳台窗户用木板封死，门用挂锁锁着。窗户用钉子钉死，只能打开一条缝。室内物品陈设情况与被告人的供述一致，与被告人的作案方式相符。6.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张红胜、段操、李绍美、叶彦秀、王群、张志良、黎德兴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除被告人张红胜外）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杨志德、李绍美、王群、黎德兴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张红胜、李绍美、张志良、黎德兴等人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恶势力集团犯罪的认定问题，审理认为：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犯罪集团一般具有以下基本特征：（1）人数较多，重要成员固定或基本固定；（2）经常纠集在一起进行一种或数种严重的刑事犯罪活动；（3）有明显的首要分子；（4）有预谋地实施犯罪活动；（5）不论作案次数多少，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或具有的危害性都很严重。在本案传销组织中，组织以牟取非法经济利益为根本目的，成员人数先后达到数十人，组织存续时间较长，组织内层级严密，分工明确，结构稳定，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全面掌控组织活动，并获得组织成员上交的绝大部分钱款，对组织犯罪行为的开展起到了明显的领导、指挥作用，属于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作为涉案传销组织的大主任、窝点主任，具体负责“考察”新人，系暴力、威胁行为的主要实施者，属于组织的重要成员，被告人张红胜、段操、李绍美、叶彦秀、王群、张志良、黎德兴，或诱骗被害人进入传销组织，或协助看管被害人，或协助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威胁行为，或为组织提供后勤服务，在组织存续、发展过程中均起到较大作用，属于组织的一般参加成员。在组织存续、发展过程中，各被告人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结伙实施非法拘禁、抢劫、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危害他人的生命健康，侵犯他人的财产权益，严重扰乱了经济生活秩序，破坏了社会的稳定。本案事实中，被害人人数众多，以网络社交软件诱骗被害人的形式使得可能的被害人具有不特定性，被告人非法占有之钱财不仅包含被害人自有财产，也包含被骗的亲友财产，延伸了行为的社会危害面，暴力压制反抗、反复体罚的行为具有明显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通过思想控制促成被害人向加害人的角色转化，具有较为严重的社会危害性。综上，本案事实应当认定为以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张红胜、段操、李绍美、叶彦秀、王群、张志良、黎德兴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公诉机关就此提出的指控，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各被告人主观上对组织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有明确的认知，客观上实施了暴力、威胁等行为，以此逼迫被害人支付钱款，上述行为同时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益、财产权益，被害人在人身自由受限的情况下被迫支付钱款，暴力、威胁行为的影响力具有持续性，被告人取得钱款的行为具有暴力性、当场性，因此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已符合抢劫犯罪的全部构成要件。被告人张志良的辩护人就本案抢劫犯罪定性提出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廖仕能系涉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之一，应当对其组织、领导、指挥的犯罪集团的所有罪行承担责任，其提出抢劫行为与其无关，其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张红胜、李绍美、王群、张志良、黎德兴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虎学、廖仕能组织、领导、指挥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张红胜、段操、李绍美、叶彦秀、王群、张志良、黎德兴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分别减轻、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诈骗以及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中，各被告人分工协作，从罪责刑一致的角度不宜对被告人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提出全案区分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系列违法犯罪行为，且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辩护人就行为人主观恶性较小提出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均系初犯，大部分被告人未从涉案行为中实际获得收益，被告人王虎学、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张红胜、李绍美、叶彦秀、王群、张志良、黎德兴均已签字具结，认罪认罚，被告人段操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据此分别对上列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根据各被告人具有的上述从轻处罚情节，分别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事实中，相关被告人一开始均系被骗入传销组织的受害者，但在加入组织后逐渐接受并认同该组织利用违法犯罪行为牟取财物的模式，并接受安排，在组织中扮演一定角色，参加到组织的各项犯罪活动中，行为角色已从开始的受害者转变成后来的加害者，主观上已经自觉自愿，其等人原先受害人的身份不足以成为量刑从轻的考量因素。被告人及辩护人据此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以及认定被告人为胁从犯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认罪认罚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虎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十日起至二○三二年四月九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廖仕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十九日起至二○三○年九月十八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吉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二月十八日起至二○二六年八月十七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杨志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二月十七日起至二○二六年二月十六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张朝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二月十六日起至二○二五年六月十五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李绍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二月十六日起至二○二五年六月十五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黎德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二月十八日起至二○二四年十二月十七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张志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二月十八日起至二○二四年六月十七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王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二月十七日起至二○二三年十月十六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被告人叶彦秀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二月十七日起至二○二三年十月十六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一、被告人张红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二月十六日起至二○二三年二月十五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二、被告人段操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二月十七日起至二○二三年二月十六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三、扣押在案的手机10部，均予以没收；非法获利追缴按照附表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潘佳明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雨燕附表：非法获利追缴（单位人民币）序号对应事实追缴金额退缴义务人处置方式抢劫钱某2800元王虎学、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李绍美、黎德兴等人发还被害人抢劫张红胜2800元王虎学、张吉平、张朝练、李绍美、张志良等人发还被害人抢劫李某11200元王虎学、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李绍美、张红胜、张志良等人发还被害人抢劫杨某12800元王虎学、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黎德兴、张志良、叶彦秀等人发还被害人抢劫卢某2800元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张红胜、李绍美、王群、叶彦秀等人发还被害人抢劫毛某2800元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杨志德、王群、叶彦秀、段操、张志良、黎德兴等人发还被害人抢劫高某5600元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段操、黎德兴、张志良、王群、叶彦秀等人发还被害人抢劫刘某28000元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杨志德、段操、叶彦秀、王群等人发还被害人抢劫张志良8400元李绍美等人发还被害人抢劫徐某14000元李绍美等人发还被害人诈骗卢某2800元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张朝练等人发还被害人诈骗钱某19600元王虎学、廖仕能、张吉平、杨志德、李绍美、王群、黎德兴等人发还被害人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