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初59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毕媛媛，女，汉族，1981年1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雁冰（毕媛媛丈夫），男，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雨豪，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乐山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春华路南段118号。 法定代表人：刘一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婷筠，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俊宏，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犍为县吉星煤矿，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泉水镇双山村四组。 主要负责人：王开成，该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丽，女，该矿工作人员。 第三人：犍为县芭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芭沟镇跃进桥二段。 法定代表人：刘超，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根，男，该镇政法委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平，四川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毕媛媛与被告乐山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保公司）、第三人犍为县吉星煤矿(以下简称吉星煤矿)、第三人犍为县芭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芭沟镇政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毕媛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雁冰、肖雨豪，中小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婷筠，吉星煤矿的主要负责人王开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丽，芭沟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根、卢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媛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执行本院（2019）川11执恢3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确定的执行标的（即房屋拆迁补偿款3,591,414元），并解除对房屋拆迁补偿款3,591,414元的冻结措施；2.确认毕媛媛享有其与第三人犍为县泉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泉水镇政府）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项下房屋拆迁补偿款3,591,414元的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用由中小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小保公司依据（2017）川11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后作出（2019）川11执恢3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毕媛媛认为该裁定内容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并提出了执行异议，本院审查后驳回了毕媛媛的异议申请，现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案涉犍为县泉水镇双山村四组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系由吉星煤矿在其租赁的农村集体土地上修建，2015年3月，吉星煤矿为抵偿其差欠毕媛媛的欠款，在毕媛媛不知道其已与中小保公司签订房屋抵押合同的情况下，与毕媛媛签订了《清偿协议》《房屋移交确认书》，约定将案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所有权转让给毕媛媛，由于案涉房产没有产权证，自《房屋移交确认书》签订之日起，案涉房产正式移交给申请人，考虑到案涉房产系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毕媛媛为充分保障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和处分权，在吉星煤矿与泉水镇双山村四组的土地租赁期限届满后，毕媛媛与该村组签订了《土地租用协议》并支付租金租用房产所在的泉水镇双山村四组土地。2018年5月起，泉水镇政府对双山村四组土地进行征地拆迁工作，毕媛媛对案涉房产进行了拆迁补偿申报，2018年5月9日泉水镇政府对毕媛媛申报的房产完成了《各类建筑物构筑物拆迁补偿登记表》并予以公示没有其他主体提出任何异议或主张权利，2019年4月16日，毕媛媛作为被拆迁人与泉水镇政府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泉水镇政府向毕媛媛支付拆迁补偿款3,591,414元；二、案涉房屋拆除前毕媛媛已依法取得所有权，毕媛媛作为房产的被拆迁人有权按照《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取得补偿款。毕媛媛与吉星煤矿签订的《清偿协议》《房屋移交确认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抵押问题，1.毕媛媛在收到执行法院通知前不知晓抵押行为的存在，2.由于案涉房产系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无产权登记也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吉星煤矿有权处分其所有的房产，毕媛媛已取得房产所有权并实际占有使用，3.即使认定中小保公司享有抵押权，毕媛媛取得房产的行为符合善意取得也已经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4.毕媛媛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产。因此，毕媛媛作为被拆迁人有权收取案涉3,591,414元拆迁补偿款。三、毕媛媛对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3,591,414元享有优先受偿权，足以排除中小保公司对标的的强制执行。1.毕媛媛对拆迁补偿款的受偿权基于被拆迁人身份对被拆迁房产的所有权而产生，属于所有权产生的债权，中小保公司申请执行拆迁补偿款的权利系基于保证追偿权，属于普通金钱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毕媛媛对被拆迁房产享有所有权而享有拆迁补偿款债权，在执行中应当优先于中小保公司的普通金钱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2.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在人民法院查封安置房产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指向执行标的，因其已享有足以对抗第三人的特殊债权，对被拆迁人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在现行法律对“货币补偿形式”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没有相关规定的情况下，类推适用“所有权调换形式”的规定，认定毕媛媛对拆迁补偿款有优先受偿权符合立法目的。四、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3,591,414元在实际支付给毕媛媛之前属于泉水镇政府所有的财政专项资金，不属于吉星煤矿的财产，不应作为本案执行标的。2019年10月30日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在另案的执行中作出的（2019）川1123执异26号生效执行裁定书确认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3,591,414元属于泉水镇政府所有，乐山中院作出的（2019）川11执恢3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定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系“吉星煤矿所有的以毕媛媛名义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款”无事实依据，且与生效裁定书认定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不属于吉星煤矿的财产，不应作为本案的执行标的。 中小保公司辩称，毕媛媛对犍为县芭沟镇政府应支付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不享有任何民事权利，该拆迁补偿款应归中小保公司所有，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冻结措施不应该解除。1.中小保公司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对案涉拆迁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毕媛媛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毕媛媛与吉星煤矿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合法存在疑问；3.毕媛媛与吉星煤矿约定抵偿的范围不明确；4.毕媛媛不属于善意取得；5.即使毕媛媛取得了吉星煤矿的财产，但其上有抵押权，中小保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仍可以行使抵押权。综上所述，中小保公司对吉星煤矿的抵押物依法享有对抗毕媛媛的优先受偿权，毕媛媛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毕媛媛并非拆迁补偿款的权利人，其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判决驳回毕媛媛的诉讼请求。 吉星煤矿述称，作为吉星煤矿来说，我们是债务人，两边都是我们亏欠的，至于这个问题怎么争议我们没有意见，我们认为这钱他们两方都该有，请法院依法认定。 芭沟镇政府述称，我们根据吉星煤矿以及毕媛媛提供的相关债务凭据，以物抵债的协议以及房产交付的证据材料，结合调查情况，确定房屋拆迁的实际权利人是毕媛媛。从确定到最后签订协议有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中进行了公示，一年中没有其他任何权利人要求主张房屋拆迁补偿款。在没有其他权利人的情况下，政府才和毕媛媛签订了协议。对于拆迁补偿款权利的归属，请法院根据相关的在案证据依法进行判定。优先权因为有一个生效判决，确定了优先权，我们了解的情况是厂房所在的土地是集体土地，厂房没有办理不动产证的，不动产应该进行登记，只有登记了才能产生公示的效力，由于是没有登记，我们才不知晓有中小保公司抵押事实的存在。请法院依法认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月17日，吉星煤矿与中小保公司签订《保证委托协议》，中小保公司为吉星煤矿向乐山商业银行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同日，吉星煤矿与中小保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吉星煤矿以其位于犍为县泉水镇双山村四组的建筑物、机器、设施、设备提供抵押反担保，吉星煤矿贷款时委托评估的资产评估报告上载明的建筑物价值为743.2万元。2013年1月18日，上述抵押在四川省乐山市公证处办理抵押物登记证书。2016年6月30日，中小保公司替吉星煤矿向乐山商业银行代偿了贷款本息共4,250余万元。2017年7月25日，本院作出（2017）川11民初37号民事判决：一、吉星煤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小保公司为其代偿的贷款本息42,505,565.3元；二、吉星煤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小保公司违约金80万元、担保费24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42,505,565.3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中小保公司就吉星煤矿所有的《采矿许可证》Ｃ5100002009111120045020、位于犍为县泉水镇双山村四组的建筑物、机器、设施、设备（详见附表抵押物清单）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方式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四、乐山鸿盛投资有限公司、王开成、李光琼、雷明友、唐亚丽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乐山鸿盛投资有限公司、王开成、李光琼、雷明友、唐亚丽在向中小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吉星煤矿追偿；五、驳回中小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中小保公司对上述判决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川11执恢33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吉星煤矿所有的以毕媛媛名义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款3,591,414元，期限为三年。毕媛媛不服该裁定以案外人身份对执行标的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房屋拆迁补偿款3,591,414元的冻结措施。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川11执异6号执行裁定：驳回毕媛媛的异议请求。 2014年12月30日，吉星煤矿向毕媛媛出具欠条载明：“吉星煤矿从2012年3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在此期间以现金等其他方式总共在毕媛媛处借款205万元，利息为每月15%，用于我矿技改期间补发工人工资，双方约定于2015年3月10日前归还，利息本金全部归还，另前期所有借条、借款凭证作废。”毕媛媛的丈夫蔡雁冰与吉星煤矿工作人员唐亚丽是前夫妻关系，吉星煤矿负责人王开成与唐亚丽是父女关系。蔡雁冰与唐亚丽在庭审中陈述借款是蔡雁冰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多次以现金方式交给唐亚丽的，本金一共165万元，结算时加上利息共计205万元，蔡雁冰陈述的款项来源于自己做消防工程的工程款收入，蔡雁冰还陈述毕媛媛参与到借款中有十几万。毕媛媛在证据交换时陈述自己没有参与借钱的过程，都是蔡雁冰在经手，办理拆迁补偿手续也不清楚都是蔡雁冰在办毕媛媛只负责签字，内容均不清楚，借款来源于蔡雁冰做工程的钱，毕媛媛提供了2012年-2014年期间蔡雁冰参与做工程的施工合同复印件5份，合同金额合计约66.3万元，没有提供结算依据及收款依据。 2015年3月10日，毕媛媛（甲方）与吉星煤矿（乙方）签订清偿协议，协议载明：“因技改乙方向甲方借款，甲方与犍为县泉水镇、双山村及四组的用地协议，约定不再租用时要进行土地复耕。甲方现已无法归还借款也无能力履行复耕约定，故甲乙双方约定：1.甲方自愿接手乙方所有厂房以抵偿其欠款，2.甲方承诺复耕事宜由甲方按规定处理并承担相应费用，3.后期如因国家政策或规划占用（征用）而导致的补偿/赔偿都与乙方无关，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必须协助甲方取得赔偿或补偿，4.甲方承诺不将厂房用作违法乱纪的行为，否则自愿承诺所有的处罚，5.本合同签订之时乙方与甲方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结清。”2015年3月20日，毕媛媛与吉星煤矿签订房屋移交确认书，双方确认：“1.由于抵债房产没有产权证，其权利自本日起属于毕媛媛，自即日起，毕媛媛有权占有、使用和处分该房产，吉星煤矿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产权没有变更；2.该房产以现状移交，移交后，房屋内所有财产一并移交，其权利人属于毕媛媛，移交后所有该财产的任何损害或者遗失均与吉星煤矿无关；3.双方确认，房产移交后，吉星煤矿有权继续使用，但不得破坏房产现状，两年内不收租金，两年后，有关租金，双方另行协商。”2016年7月28日，毕媛媛与泉水镇双山村四组签订土地租用协议，约定原吉星煤矿土地5.78亩，按2,076元/亩.年计租金。 2019年3月11日，吉星煤矿向泉水镇政府出具情况说明称“我矿于2012年应煤矿安全生产技改扩能的文件要求，在原有旧办公大楼、职工食堂及会议室、职工澡堂等由煤矿进行自主改建，至2013年底基本建成。2012年至2014年技改资金短缺向毕媛媛借款，因无法偿还借款将厂房抵偿给毕媛媛，望政府此次拆迁多考虑我矿实际困难，给予合理的补偿。”2019年4月16日，泉水镇政府（甲方）与毕媛媛（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协议载明：因S309线公路履行需拆除吉星煤矿位于犍为县泉水镇双山村四组集体土地上占地红线范围内的办公楼及附属设施，双方确认：房屋补偿金309万元、其他附着物、构筑物补偿7.8064万元、装饰装修补偿27.39917万元、限时搬迁奖励15万元，共计359.1414万元。2019年12月17日，犍为县人民政府对乡镇行政区划调整，撤销泉水镇划归芭沟镇管辖。 以上事实有（2017）川11民初37号判决书、（2019）川11执恢3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欠条、清偿协议、施工合同复印件5份、房屋移交确认书、土地租用协议、吉星煤矿情况说明、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犍委发（2019）14号文件、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毕媛媛对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项下拆迁补偿款359.1414万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是否应停止执行本院（2019）川11执恢33号之一执行裁定确定的执行标的？ 一、关于毕媛媛对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项下拆迁补偿款359.1414万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第一、关于毕媛媛对吉星煤矿是否存在借款本息205万元债权的问题。1.毕媛媛主张在2012年-2014年向吉星煤矿出借165万元，2014年底结算后吉星煤矿欠借款本息205万元，仅有欠条没有款项支付的依据；2.毕媛媛的丈夫蔡雁冰陈述毕媛媛参与借款有十几万元，毕媛媛本人陈述完全未参与借款的过程只负责签字，二人关于借款的事实存在矛盾之处；3.蔡雁冰陈述借款来源于消防工程利润，但仅提供了60余万元的施工合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此期间存在165万元左右的工程利润收入；4.蔡雁冰陈述借款均系大额现金支付，没有银行转账，不符合大多数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毕媛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向吉星煤矿支付了165万元的借款本金，结合吉星煤矿负责人王开成与唐亚丽、毕媛媛及丈夫蔡雁冰之间的身份关系，本案无法确定毕媛媛对吉星煤矿享有借款本息205万元的债权，双方对该债权债务的争议可另案诉讼；第二、关于毕媛媛对吉星煤矿在犍为县泉水镇双山村四组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吉星煤矿在犍为县泉水镇双山村四组的建筑物及构筑物系在租赁的集体土地上修建，没有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并办理用地审批手续，也没有办理不动产物权登记取得产权证，毕媛媛与吉星煤矿虽在2015年3月10日签订清偿协议，但毕媛媛明知吉星煤矿没有产权证，也无法办理物权变更登记取得不动产物权；因此，毕媛媛对吉星煤矿在犍为县泉水镇双山村四组的建筑物及构筑物不享有所有权；第三、泉水镇政府虽与毕媛媛在2019年4月16日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但前提是政府基于征地拆迁政策对吉星煤矿建筑物及构筑物的补偿，因吉星煤矿向泉水镇政府说明已将建筑物抵偿给毕媛媛政府才与毕媛媛签订补偿协议，该补偿款实质仍是对吉星煤矿建筑物及构筑物的补偿；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内容是对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所有权调换的规定，与本案事实完全不符合，毕媛媛主张参照适用该条规定享有优先受偿权与法律规定不符。综上，《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项下拆迁补偿款359.1414万元系政府基于拆迁政策对吉星煤矿的补偿，毕媛媛对吉星煤矿的债权不确定也未取得对吉星煤矿建筑物及构筑物的所有权，毕媛媛对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项下拆迁补偿款359.1414万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二、关于是否应停止执行本院（2019）川11执恢33号之一执行裁定确定的执行标的的问题。第一、吉星煤矿在2013年1月贷款时，中小保公司为其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吉星煤矿以包括本案争议财产的建筑物及构筑物为中小保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因无产权证未在法定的登记部门办理抵押权登记，但在公证部门办理了公证登记，吉星煤矿在已将本案争议财产抵押给中小保公司的前提下还与毕媛媛签订清偿协议将财产抵偿给毕媛媛，属于违反诚信原则的恶意处置财产的行为；第二、本案虽无证据证明吉星煤矿与毕媛媛就借款存在恶意串通、规避执行的行为，吉星煤矿与毕媛媛可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在涉案特定执行标的拆迁补偿款359.1414万元上，毕媛媛既没有民事权益更无优先权；第三、房屋拆迁补偿款在实际支付前属于政府所有的财政专项资金，但属于吉星煤矿享有的债权仍属于吉星煤矿的财产，芭沟镇政府不是被执行人而是协助执行义务人，本院（2019）川11执恢33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的是吉星煤矿所有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冻结的是债权不是芭沟镇政府的财产；第四、中小保公司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对吉星煤矿享有4,500余万元的债权并向法院申请执行，吉星煤矿的财产应作为执行标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项下拆迁补偿款属于吉星煤矿的财产，应当纳入执行标的的范围。因此，不应停止执行本院（2019）川11执恢3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确定的执行标的。 综上，毕媛媛不能证明就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优先受偿的民事权益，其要求停止执行本院（2019）川11执恢33号之一执行裁定确定的执行标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毕媛媛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5,531元，由原告毕媛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傅晓兰 审 判 员  杨梅娜 人民陪审员  陈 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 助理  童渝婷 书 记 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