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刑终9号之二原公诉机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力宏（曾用名王立宏，男，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西城办事处乌龙巷4号），男，1973年1月3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湖北宏力吊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随州市宏力吊运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湖北奥马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法律义务于2017年12月14日被司法拘留，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伟，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力宏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重婚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苏0302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力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辩护人提交了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力宏（居民身份证号码××）拥有两个身份信息并同时使用，其另一个身份信息是王立宏（居民身份证号码××），系湖北宏力吊运安装有限公司（原随州市宏力吊运安装有限公司）、湖北奥马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与湖北黄浦奥沁工贸有限公司发生购销起重机的业务过程中，原随州市宏力吊运安装有限公司、湖北奥马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王立宏为该业务提供了担保责任，因湖北黄浦奥沁工贸有限公司不完全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湖北黄浦奥沁工贸有限公司、原随州市宏力吊运安装有限公司、湖北奥马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王立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外，被告人王力宏还使用王立宏的身份信息与马某办理了结婚登记，在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人王力宏又与吴某办理了结婚登记。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拒不执行判决2016年3月28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03民初7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湖北黄浦奥沁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货款9320000元及违约金”，“被告随州市宏力吊运安装有限公司、湖北奥马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王立宏对被告湖北黄浦奥沁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向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随州市宏力吊运安装有限公司、“王立宏”送达民事判决书，均因“收件人”拒收而被退回。2017年5月24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湖北黄浦奥沁工贸有限公司、随州市宏力吊运安装有限公司、湖北奥马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王立宏”的申请，并于当日以（2017）苏0303执1730号立案执行，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上述被执行人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令等文书；同年5月26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湖北黄浦奥沁工贸有限公司、湖北宏力吊运安装有限公司（原随州市宏力吊运安装有限公司）、湖北奥马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王立宏”人民币10390000元，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湖北黄浦奥沁工贸有限公司、“王立宏”送达裁定文书。同年11月10日因被执行人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2016年3月30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03民初07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湖北黄浦奥沁工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QAY180全地面起重机欠款7455000元及相应违约金445082元”，“被告王立宏对上述债务向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王立宏”送达民事判决书，因“收件人”拒收被退回。2017年5月18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湖北黄浦奥沁工贸有限公司、“王立宏”的申请，并于当日以（2017）苏0303执1663号立案执行，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上述被执行人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令等文书；同年6月14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划拨湖北黄浦奥沁工贸有限公司、“王立宏”人民币8005831元，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湖北黄浦奥沁工贸有限公司、“王立宏”送达裁定文书。同年10月23日因被执行人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2017年11月29日，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执监25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3执1663号、1730号案件由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执行。2017年12月7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分别以（2017）苏0302执2164号、2165号立案执行，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分别向湖北黄浦奥沁工贸有限公司、随州市宏力吊运安装有限公司、湖北奥马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王立宏”送达传票、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执行前向被执行人告知书、被执行人须知以及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等。2017年12月4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王力宏住处依法搜查，发现其持有两张居民身份证，分别为王立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西城办事处乌龙巷4号；王力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武汉市江岸区永新路8号6栋30楼3号。经查询发现王力宏身份信息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55×××15）显示，自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19日，进账700万余元，其中吊装费用收入77万余元，并五次向吴某打款，备注为“还贷”或“车贷”，每次13000元，合计65000元。另经查询：王力宏身份信息下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卡号为62×××74）显示，自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进账100万余元。2016年3月18日，随州市宏力吊运安装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宏力吊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查询：该公司名下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卡号为21×××15）自2016年8月至2018年2月进账690万余元，其中武汉钢铁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公司等单位工程打款约为480万余元。该公司使用的冷某个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79）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进账约为550万余元，并分9次向吴某打款，备注为“还贷”或“车贷”，每次13000元，合计117000元。该账户分5次向马某打款，备注为“车贷”，每次2500元，合计12500元。综上，被告人王力宏的两个账户总进账800万余元，湖北宏力吊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其借用冷某的账户总进账1200万余元，被告人王力宏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湖北宏力吊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有能力执行，却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拒不执行。2017年12月14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王力宏实施司法拘传，被告人王力宏仍以“王立宏”的名字签署当事人地址确认书、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明确无收入、银行存款、现金等财产可供执行。当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法律义务对被告人王力宏司法拘留，同年12月22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被执行人“王立宏”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将涉案证据移送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区分局，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区分局于同年12月23日立案侦查，同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力宏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力宏的供述，证人马某、吴某、陈某、冷某、宋某等人的证言，（2016）苏0303民初763、765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民初763、765号民事判决书EMS邮件回执，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立案管理登记、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资格证书、授权委托书、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执行决定书及相关EMS邮件回执，湖北黄浦奥沁工贸有限公司、湖北奥马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湖北宏力吊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表，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关于冻结、划拨被执行人财产的执行裁定书、EMS邮件回执，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委托执行函、EMS邮件回执、协助执行通知书、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关于终结执行程序的执行裁定书，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执监25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管理登记、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案件移送表，王力宏身份信息、王立宏与王力宏身份证复印件，财产查询表，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证、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查封财产清单、拘传票、当事人地址确认书、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拘留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执行拘留通知书、执行拘留回执，王力宏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55×××15）交易明细清单，王力宏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卡号62×××74）交易明细清单，湖北宏力吊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随州市宏力吊运安装有限公司）名下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卡号为21×××15）交易明细清单，湖北宏力吊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随州市宏力吊运安装有限公司）使用的冷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79）交易明细清单，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及移送说明、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被告人身份证件照片等。二、重婚2000年3月21日，被告人王力宏使用王立宏（居民身份证号码××）的身份信息与马某在随州市曾都区民政局办理了婚姻登记，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王力宏与马某在随州市曾都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被告人王力宏在与马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2年5月21日，使用身份证号码为××的身份信息与吴某在武汉市江岸区民政局办理了婚姻登记。2013年6月28日，被告人王力宏与吴某在武汉市江岸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2014年3月6日，被告人王力宏与吴某在武汉市江岸区民政局再次办理了结婚登记。2015年5月4日，被告人王力宏与吴某在武汉市江岸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力宏的供述，证人马某、吴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力宏的户籍信息、王力宏（居民身份证号码××）、王立宏（居民身份证号码××）居民身份证照片，结婚证复印件、随州市曾都区民政局补领结婚证档案信息、结婚登记档案信息、离婚登记档案信息，武汉市江岸区民政局婚姻登记记录查询证明、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以及离婚证复印件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力宏以及湖北宏力吊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随州市宏力吊运安装有限公司）隐匿财产，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致使法院判决无法得到及时有效的履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力宏同时作为湖北宏力吊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随州市宏力吊运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对公司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依法应对其以（单位）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王力宏有配偶而与他人登记结婚，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重婚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力宏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重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力宏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力宏在重婚罪中具有坦白情节且能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力宏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被告人王力宏犯有期徒刑二年；以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王力宏的上诉理由为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无罪，改判其重婚罪有期徒刑六个月。理由如下：1.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查封了湖北黄浦奥沁商贸有限公司的车辆，但没有采取措施，且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对涉案财产不要求执行，不应让上诉人承担责任。2.原审判决割裂看待王力宏、湖北宏利吊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只列举银行进账，却忽视资金转出。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其有财产履行能力不履行，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3.其承担的是连带责任，法院没有执行湖北黄浦奥沁商贸有限公司。4.其多次主动找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协商欠款的偿还问题。5.关于重婚罪，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件黄浦奥沁不列其中，案件谈不上完整。2.一审判决关于银行流水的认定，割裂证据间的相互联系。上诉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不存在拒不执行判决。3.上诉人存在两个身份证，但联系方式一直都在，无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何时索要欠款都能联系到上诉人。上诉人想尽方法还款，徐工重型不愿意接受，不代表上诉人不存在真实还款意愿。4.关于重婚罪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提出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查封了湖北黄浦奥沁商贸有限公司的车辆，但没有采取措施，且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对涉案财产不要求执行，不应让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的湖北黄浦奥沁商贸有限公司的车辆因未实际扣押而无法处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割裂看待王力宏、湖北宏利吊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只列举银行进账，却忽视资金转出，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其有财产履行能力不履行，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关于银行流水的认定，割裂证据间的相互联系，上诉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不存在拒不执行判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力宏利用隐藏的身份证开设银行账户、注册公司，其隐藏的银行账户及公司入账近二千万元，且为吴某、马某偿还贷款。其在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拘传后，仍在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中填写无收入、存款等财产情况，属于隐藏财产，有能力履行而不履行。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承担的是连带责任，法院没有执行湖北黄浦奥沁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件黄浦奥沁不列其中，案件谈不上完整的辩护意见，经查，承担连带责任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对法院判决相应款项承担全部给付责任，上诉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多次主动找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协商欠款的偿还问题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存在两个身份证，但联系方式一直都在，无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何时索要欠款都能联系到上诉人，上诉人想尽方法还款，徐工重型不愿意接受，不代表上诉人不存在真实还款意愿的辩护意见，经查，法院判决生效后，上诉人应按时履行，是否协商不影响本罪名的成立。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关于重婚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力宏利用两张不同身份证，与不同对象分别结婚，并办理婚姻登记。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力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力宏以及湖北宏力吊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隐匿财产，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致使法院判决无法得到及时有效的履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王力宏同时作为湖北宏力吊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对公司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依法应对其以（单位）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王力宏有配偶而与他人登记结婚，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被告人王力宏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力宏在重婚罪中具有坦白情节且能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王力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徐志华审 判 员  李建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瑶书 记 员  赵峰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