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丰，男，1994年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住福州市台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利亚，浙江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龙，男，1997年8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连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6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8月3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玲，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榕慧，女，1993年9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大学文化，住周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都，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游程林，男，1994年7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南平市延平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0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8月3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丽君，北京中银（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林琳，女，1996年11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大学本科，住西安市灞桥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志刚，北京普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美珍，女，1996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闽清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9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8月3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卫福，浙**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惠祥，男，1995年3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大学本科，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8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8月3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卿昭，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二惠，女，1996年7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初中文化，住花垣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3月11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圣勇，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季，男，1995年2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大学文化，住连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丹萍，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财，男，1998年11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荣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鲍瑜明，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阳，男，1998年5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资阳市雁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钟亚健，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二部刑诉〔2020〕8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丰、徐龙、张榕慧、游程林、潘林琳、杨美珍、郑惠祥、石二惠、何季、**财、凌阳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7月6日，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变诉〔2020〕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丰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浙江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翁利亚，被告人徐龙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林玲，被告人张榕慧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永都，被告人游程林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北京中银（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潘丽君，被告人潘林琳及其辩护人王志刚，被告人杨美珍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浙**顶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卫福，被告人郑惠祥及其辩护人陈卿昭，被告人石二惠及其辩护人朱圣勇，被告人何季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马丹萍，被告人**财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鲍瑜明，被告人凌阳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徐钟亚健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因突发新型冠状病毒疫情，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2月28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6月22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8月，以吴永杰（另案处理）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设立福建龙腾肆海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从事网络放贷活动，同时采取威胁、骚扰等手段强行催收贷款。该犯罪集团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组织成员众多，为确立巩固地位，获取非法利益，以总公司为统领发展了下属多支团队实施具体犯罪。吴永杰等为首作为总公司的组织领导者，同案犯汤少强为首，同案犯李梦竹、陆淋、翁帷辉、邱宇轩为辅作为福建龙腾肆海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下属九洲金融团队的组织实施者，被告人郑惠祥、游程林、徐龙、陈金林、郑丰、**财、凌阳、石二惠、潘林琳、何季与钟煜敏、陈煌、张敬诚、谢保祥和游小娟、林龙、唐志杰、汤灵辉、陈仲希（均已判决）等人作为骨干成员负责网络放贷审核工作，被告人张榕慧和项艳梅、游凯旋、陈金萍（均已判决）作为骨干成员负责财务工作，林营作为骨干成员负责放贷催收，余玲珠作为骨干成员负责公司人事管理。 该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互相配合严密。在犯罪实施过程中，由审核员从中介等处获取被害人信息进行核实筛选，收集被害人通某等信息，后将被害人名单转交给负责财务工作人员。财务工作人员通过数字合同、借贷宝等网络借贷平台，与被害人签订与实际借款情况不符的借款合同。在被害人借款逾期后，通过电话、短信“轰炸”、群发被害人借款信息、编辑侮辱信息、恐吓图片等方式给被害人及被害人通某联系人，对被害人或其亲友施压滋扰威胁，迫使被害人支付高额利息、续期费、逾期费。期间，九洲金融团队涉及借贷人员两千余名，放贷金额人民币3969万余元，至案发时收回金额人民币4379万余元。其中，滋扰并敲诈勒索既遂被害人吕某、周某、孙开旭等近三百人，合计金额人民币85万元以上。滋扰并敲诈勒索被害人姜某等人未遂金额人民币162万元以上。被告人张榕慧参与期间，团伙涉案金额既遂人民币55.1万元以上，未遂人民币107万元以上;被告人徐龙参与期间，团伙涉案金额既遂人民币58.9万元以上，未遂人民币106万元以上；被告人郑丰参与期间，团伙涉案金额既遂人民币66.9万元以上，未遂人民币127万元以上；被告人游程林参与期间，团伙涉案金额既遂人民币48.6万元以上，未遂人民币94.4万元以上；被告人石二惠参与期间，团伙涉案金额既遂人民币43.6万元以上，未遂人民币94.6万元以上；被告人潘林琳参与期间，团伙涉案金额既遂人民币41.6万元以上，未遂人民币64.5万元以上；被告人杨美珍参与期间，团伙涉案金额既遂人民币37.9万元以上，未遂人民币89.4万元以上；被告人郑惠祥参与期间，团伙涉案金额既遂人民币30.5万元以上，未遂人民币94.2万元以上;被告人何季参与期间，团伙涉案金额既遂人民币25.5万元以上，未遂人民币51.9万元以上；被告人**财、凌阳参与期间，团伙涉案金额既遂人民币16.4万元以上，未遂人民币28.8万元以上。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丰、徐龙、张榕慧、游程林、潘林琳、杨美珍、郑惠祥、石二惠、何季、**财、凌阳与人结伙，参与以吴永杰为首要分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团队为核心，以滋扰、威胁等手段，在非法网络放贷行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参与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述被告人受犯罪集团聘用和指派，共同参与网络非法放贷，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对多人采取滋扰、威胁等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郑丰、徐龙、张榕慧、游程林、潘林琳、杨美珍、郑惠祥、石二惠、何季、**财、凌阳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榕慧的辩护人对事实有异议，提出不应认定被告人张榕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张榕慧只应对自己催收的金额承担责任，不应当对整个团伙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 被告人徐龙的辩护人对事实有异议，提出其刚开始到公司不知道犯罪，知道催收之后就离职了，且不应以团伙金额计算,并提出被告人徐龙系从犯、初犯、偶犯，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郑丰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被告人郑丰认罪认罚、且系自首，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游程林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游程林1月初转到审核员后才知道有催收，几天后即离职，之前的金额不应计入，且应以个人所涉及的金额认定为犯罪金额。 被告人石二惠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九洲团队非恶势力犯罪集团；2、被告人石二惠入职后并不知道存在犯罪行为，犯罪金额起算时间应从11月份其知晓存在暴利催讨行为时开始计算；3、石二惠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希望对石二惠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林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潘林琳事先不明知公司涉嫌犯罪，指控的犯罪金额应从潘林琳知道行为违法时开始计算；2、潘林琳系在校生，休学治病期间误入犯罪团伙，且系认罪认罚，恳请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美珍的辩护人对金额有异议，起诉书指控其犯罪金额过高，应从杨美珍知晓团队有存在问题开始计算至离职。 被告人郑惠祥、何季、**财、凌阳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7年8月，以吴永杰（另案处理）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设立福州龙腾肆海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非法从事网络放贷活动，赚取高额利息及其他非法利益。该犯罪集团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组织成员众多，设财物部、人事部、审核部、催收部，并统领发展了天行、九洲、玖玖、前海、合众等下属多支团队，由吴永杰为首的总公司进行统一管理，制定规章制度和考核、奖惩制度，定时召开负责人会议等，汇报团队业绩情况。为确立、巩固地位，获取巨额非法利益，由天行、九洲、九九、前海、合众等下属多支团队实施具体犯罪，采取威胁、骚扰等手段强行催收。2017年8月成立的九洲金融团队，是以同案犯汤少强为九洲金融团队的组织实施者，同案犯李梦竹、陆淋、翁帷辉、邱宇轩、陈仲希（均已判决）和被告人郑丰等人担任团队下设各组组长为骨干成员，由同案犯钟煜敏、陈煌、张敬诚、谢保祥（均已判决）和被告人张榕慧、徐龙、游程林、潘林琳、杨美珍、郑惠祥、何季、**财、凌阳等人负责网络放贷审核工作，同案犯项艳梅、游凯旋、陈金萍（均已判决）和被告人张榕慧负责财务工作，同案犯林营负责放贷催收，同案犯余玲珠负责公司人事管理。 该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互相配合严密。在犯罪实施过程中，由审核员从中介等处获取网络借款人的信息进行核实筛选，收集借款人的照片、通某、信用情况等信息，决定放款后将借款人的名字、借款数额、到手金额、借款时间等信息发送给负责财务的工作人员，一般借款为七天，借款人到手只有借款金额的70%，周息30%先予以扣除。财务工作人员通过数字合同、借贷宝等网络借贷平台，与借款人签订与实际借款情况不符的借款合同，在借款合同中载明虚假的借款利息、逾期后果、借款金额等内容，制造虚假的资金流水账。在借款逾期后，该犯罪集团成员通过电话及短信“轰炸”、群发借款人的借款信息、编辑侮辱信息、ＰＳ恐吓图片等方式对借款人或其亲朋好友施压、滋扰、威胁，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利息、续期费和逾期费等。期间，九洲金融团队涉及借贷人员两千余名，放贷金额人民币3969万余元，至案发时收回金额人民币4379万余元。其中，滋扰并敲诈勒索既遂被害人吕某、周某、孙开旭等近三百人，合计金额人民币85万元以上。滋扰并敲诈勒索被害人姜某等人未遂金额人民币162万元以上。被告人郑丰参与期间，团伙涉案金额既遂人民币66万元左右，未遂人民币127万元左右；被告人徐龙参与期间，团伙涉案金额既遂人民币58万元左右，未遂人民币106万元左右；被告人张榕慧参与期间，团伙涉案金额既遂人民币55万元左右，未遂人民币107万元左右;被告人游程林参与期间，团伙涉案金额既遂人民币48万元左右，未遂人民币94万元左右；被告人潘林琳参与期间，团伙涉案金额既遂人民币41万元左右，未遂人民币64万元左右；被告人杨美珍参与期间，团伙涉案金额既遂人民币30万元左右，未遂人民币84万元左右；被告人郑惠祥参与期间，团伙涉案金额既遂人民币30万元左右，未遂人民币84万元左右;被告人石二惠参与期间，团伙涉案金额既遂人民币24万元左右，未遂人民币54万元左右；被告人何季参与期间，团伙涉案金额既遂人民币25万元左右，未遂人民币51万元左右；被告人**财、凌阳参与期间，团伙涉案金额既遂人民币16万元左右，未遂人民币28万元左右。 被告人徐龙于2018年7月6日18时许，在福州市台江区公大酒店被福州市苍霞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7月9日，福州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刑侦大队民警在福州市闽侯县星光小学门口抓获被告人杨美珍。2018年7月10日10时许，苍霞派出所民警在台江区康靓园足浴店抓获被告人游程林。2018年8月1日0时30分许，福州市公安局新港派出所民警在台江区海友酒店456房间抓获被告人**财。2018年9月8日，被告人郑惠祥主动到泉州市南安市新派出所投案。2018年9月27日10时许，福州市公安局温泉派出所民警在福州市上街高新区正荣财富中心5号楼2单元1807室抓获被告人凌阳。2018年10月12日11时许，福州市公安局后洲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郑丰到案。2018年10月16日10时许，被告人张榕慧主动到温岭市投案。2018年12月4日15时许，连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在连江县窗口抓获被告人何季。2018年12月7日22时许，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幸福中路派出所民警在辖区内都市驿站酒店抓获被告人潘林琳。2019年2月14日22时许，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快安派出所民警在辖区内捷飞专业设备有限公司抓获被告人石二惠。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涉案事实。 被告人郑丰、徐龙、张榕慧、游程林、潘林琳、杨美珍、郑惠祥、石二惠、何季、**财、凌阳均自愿认罪认罚，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郑丰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九千元；被告人徐龙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七千元；被告人张榕慧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四千元；被告人游程林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被告人潘林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杨美珍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被告人郑惠祥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不排除适用缓刑；被告人石二惠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何季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财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凌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的量刑建议。 另查明，被告人郑丰预交的人民币32521元,被告人徐龙预交的人民币16150元,被告人张榕慧预交的人民币23786元,被告人游程林预交的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潘林琳预交的人民币6800元,被告人杨美珍预交的人民币6595元,被告人郑惠祥预交的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石二惠预交的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何季预交的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财预交的人民币7651元,被告人凌阳预交的人民币6394元,用于赔偿本案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孙某、黄某、姜某、练某等人的陈述，证实各被害人向九洲金融借款后，被对方以爆通某、发侮辱短信等不同形式威胁，后被迫归还续期费、利息、逾期费等费用的情况。 2、同案犯陈仲希的供述，证实其于17年10月份入职，次年4月底离职。在审核Ａ组副组长，工作为审核客户的借款资质，如收集客户的身份及通某等信息，与客户约定好借款金额及利息后，通过财务放款，客户到手的都已剔除砍头息。 3、同案犯陆淋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份，其到吴永杰公司上班，后被安排到九洲金融，办公地点在万福中心16楼。新人都由组长组织培训。公司电脑用来跟客户聊天，还有审核、存储客户资料，导入的客户通某一方面是可以向客户的亲友催收，另一方面就是用于轰炸机软件催收。客户出现逾期的情况，由审核部具体对接的业务员向客户催收，一般先微信或电话联系客户，再联系客户的亲友，如果还不配合，就会采用轰炸机软件轮番拨打客户本人或亲友电话。 4、同案犯钟煜敏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份，其到九洲金融公司从事审核工作。新人进入公司由组长培训，人事会给新人看借贷行业的资料，审核注意事项，组长还会教催收的手段。 5、同案犯陈煌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份，其进入九洲公司，下面分财务部、人事部、审核部、催收部，财务部不在同一个地方办公。新人进入公司审核员由审核组长培训，组长还会发审核流程表及审核流程注意事项，组长和老员工都有教催收的手段。 6、同案犯邱宇轩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9月份到九洲做审核，一直到被抓。公司会发给新人审核流程表及注意事项。公司收集客户信息是为了审核客户的资质，还有逾期之后进行催收。客户还款前一天，审核会提醒客户还款，若逾期则需要继续跟进，催收也会跟进，其公司的审核、财务、催收都会向客户催收，方式为电话威胁，并会电话轰炸客户或紧急联系人，还会发地催的视频给客户，目的就是威胁客户还钱。 7、同案犯游凯旋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1月16日应聘进入九洲金融干财务。公司主做放贷业务，周息为30%的高利贷业务，逾期费用每天收取本金10%。其负责放款、收款等事，当客户逾期时，会向客户发送固定文本内容，要求客户还款。 8、同案犯项艳梅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11月份进入九洲金融工作，后被安排到财务岗位，主要负责客户放款和收款。其和游凯旋、张榕慧等人负责财务。客户逾期前一天，由财务通知客户还款，并告知不按时还款的后果，财务发送是公司固定文本。 9、同案犯林营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5日，其应聘到九洲金融，被安排到催收岗位。审核员需要催收时，会主动把借款人的各种信息，包括借款人的通某名单等发给催收部门。 10、同案犯谢保祥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初，其通过招聘进入龙腾公司下属九洲金融，岗位是审核员，直到次年5月份离职。公司做高利贷生意，审核员的职责是审核申请客户的基本信息和负债情况，提取客户的通某，方便以后催收。其在催收时，对客户使用过轰炸机软件。 11、同案犯李梦竹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底，其应聘到九洲金融做财务，一直到被抓。客户借款当日到期的话由财务和审核负责催收，逾期后则由审核和催收对客户进行催收。 12、同案犯陈金萍的供述,其于2017年9月初应聘到龙腾公司工作，后从事财务。公司的业务是放高利贷的，公司在客户借款逾期时，会使用向客户发送侮辱性短信，电话轰炸等方式催款。财务的主要工作是收放款及在借款到期后，向对方发送文本信息催促客户还款。逾期客户由财务在当天联系要逾期费，审核和催收会一直联系客户,因为这和他们的工资是直接挂钩的。其个人曾发过带有侮辱性内容的模板信息，也用过轰炸机轰炸客户通某。 13、同案犯游小娟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11月份进入九洲团队做审核工作。余玲珠负责招人，公司给新员工看审核的培训内容、公司各种规章、奖惩制度等，再分配给组长。审核就是收集客户的姓名、紧急联系人等内容，目的是用来审核该客户是否有借钱资格。客户逾期后的两三天内，审核的只能跟客户谈本金，如果客户两三天内还不出本金，这个客户就由其负责，逾期费是财务和催收去和客户谈的。 14、同案犯汤少强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其到龙腾公司上班，后成为九洲金融负责人，龙腾总部与九洲公司在万福中心的两隔壁办公室，次年5月份才搬到博士后公馆。组长要对新招的审核员负责培训，因为审核的回款率跟奖金直接挂钩，所以会想办法提高回款率。碰到客户逾期时，审核一般先电话联系客户或他家里人，还是不还的话，其组的审核都会用手机轰炸软件对客户或他通某里的人进行轰炸。其公司的审核基本上都用过轰炸机软件，公司有台闲置电脑就装有轰炸机软件，大部分审核遇到客户逾期且态度不好的话，就会用轰炸机软件轰炸客户，其也曾在去年1月份公司的会议上跟员工提过轰炸机软件和侮辱短信。 15、同案犯余玲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7年6月17日到肆海公司应聘人事，后被安排到九洲金融。九洲金融原来老板是孙建平和汤少强，11月份一分为二，孙建平组建九九金融团队。其做好工资表后发给汤少强，后通过其账户转给员工，九洲员工的入职和离职时间可以从其工资计算表上体现出来。郑丰于2017年8月份到九洲做审核，次年4月份左右离职，伙伴云昵称胖虎或小白。**财于2017年8月份到九洲，11月份离职，伙伴云昵称阿研。凌阳于2017年8月份开始到11月份离职，昵称小哲。石二慧于2017年9月份做审核，11月份左右分到九九做审核，次年1月份左右离职，伙伴云昵称小石。徐龙于2017年9月份到九洲做审核，次年4月份离职，昵称小北。郑慧祥于2017年9月份做审核，11月份左右到九九，12月份左右离职，昵称小祥。杨美珍于2017年9月份左右做审核，10月份左右分到了九九团队，12月份左右离职。 16、被告人徐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9月份，其应聘到龙腾肆海公司，3月初离职，其工资里包含业绩提成。新人进入公司一般都由老员工带着，还会发给一个审核流程表。老板吩咐为了方便日后向逾期客户催收，审核员需要收集借款人的信息。客户快到还款日，财务会让审核联系借款人还款，会打电话给借款人通某上的人恐吓对方，叫对方还钱，其主要催收方式就是打电话通知逾期客户还款。公司主要的催收方式是用轰炸机软件轰炸客户的通某，另外是向客户发送带有侮辱其家人内容的模板信息威胁客户还款。 17、被告人张榕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9月底，其应聘到龙腾肆海公司做财务，10月7日正式开始上班，3月31日正式离职。财务会根据不同的时间段，发送不同的模板信息进行催收，一般早上和中午正常提醒，到了晚上，客户还未还款或未回复且态度恶劣，就会发送带有侮辱性质的文本信息，比如说借钱一时爽，全家火葬场或者得艾滋病、梅毒之类的内容，财务这边还有轰炸机软件，对态度恶劣的客户会使用轰炸机软件轰炸客户的通某，其用过几次短信轰炸，也发过侮辱性的模板短信，其催收手段是李梦竹和孙建平教的。 18、被告人郑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7年8月18日正式到龙腾肆海下属的九洲金融做审核，离职报告日期是4月1日。九洲团队的负责人开始时是孙建平，后是汤少强，九洲下面有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人事部。审核分三组，其为Ｂ组组长，组员有徐龙、翁帷辉等人，新人进入公司后，会有组长带着做。若客户逾期，审核员会要他还款或者续期，若不还款，审核会将客户报给财务和催收进行催收。非法的催收一般是用轰炸机软件轰炸客户的通某或者发Ｐ图。其收入为3500元底薪加提成。 19、被告人游程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9月份，其应聘到九洲金融公司,1月20日左右离职。其在陆淋组，组里有**财、“小北”等人。若客户逾期不还款的话，就会给客户或客户的紧急联系人打电话，还是不还的，审核或催收会使用电话和短信的轰炸机轰炸客户的通某，还会威胁客户不还款的话就群发借款视频给客户的通某，审核威胁客户不还款就会给他们家里寄花圈。其工资是底薪3500元加业务提成。 20、被告人潘林琳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份，其应聘到九洲金融公司担任审核员，次年3月初离职。其在Ａ组，Ｂ组组长“小白”。非正常的催收手段是用轰炸机软件，还有就是发“将借款视频群发通某”等信息，审核部有一台电脑装有轰炸机软件。 21、被告人杨美珍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中旬，其应聘到龙腾肆海担任审核员，后分配到九洲金融，11月份九洲金融分成了九洲和九九，11月底其跟着组长郑秉杰到了九九做审核，12月初公司停了一个月左右，元旦之后没多久，其就离职了。审核的组员有石二慧等人。公司催收的手段分正常催收和非正常催收，非正常催收就是用轰炸机软件轰炸客户的通某，财务还会发送带有侮辱性质的信息威胁客户还款，其知道组长郑秉杰有买过轰炸机软件。其工资为底薪加提成，提成跟回款率直接挂钩。 22、被告人郑惠祥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中旬，其到九洲金融做审核，11月底离开公司。财务为了让客户还钱，会发给客户发一些模板的信息，比如是借款视频一次性群发通某和全家老赖、全家火葬场之类的带有侮辱性的威胁语言，另外审核、财务和催收还会使用轰炸机软件轰炸客户通某。轰炸机软件会一直给输入的号码打电话或发短信，这样骚扰对方是为了逼对方还钱。 23、被告人石二惠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20日，其应聘到九洲金融公司当业务员，11月10日到九九速贷做审核。其知道公司存在暴利催讨的情况，非正常的就是用电话轰炸客户及其紧急联系人，还有发P图及侮辱性的短信给客户，其也曾发过P图。 24、被告人何季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25日，其到九洲金融公司干审核员工作，直到5月20日左右离职。公司的非常规的催收就是用电话或者短信轰炸客户及客户的通某，其暴力催收过，其曾叫钟煜敏、“小林”使用轰炸机催收客户还款。 25、被告人**财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份，其到龙腾肆海公司当业务员，两个月后主动辞职。公司非正常的催收就是用轰炸机软件轰炸客户的通某，审核和财务还会发带有侮辱性质的模板信息威胁客户还款。 26、被告人凌阳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初，其和**财应聘到龙腾肆海公司，后安排到九洲金融做业务员，直到十月初离职。其经常听孙建平说哪个客户不还钱，要开轰炸机去炸他的通某，还听孙建平和“小白”说客户不还钱，就发那种编辑起来的带有侮辱性质的垃圾短信逼客户还款。公司收集客户的信息是为了向逾期客户催收。 27、搜查决定书、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对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博士后公馆Ａ6-40室进行搜查，扣押电脑主机等物品，并从涉案犯罪嫌疑人身上扣押手机22只。同日，对福州市永嘉天地1901室进行搜查，扣押电脑主机7台、工作手机5部等情况。 28、逾期不能还款的借款人与财务之间的聊天记录，证实本案中被害人在逾期还款后，被财务威胁爆通某或者发侮辱短信模板、花圈、棺材视频恐吓的情况。 29、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间的辨认情况，其中余玲珠辨认出郑丰为“小白”、陈金琳为“娜娜”、游程林为审核员、石二惠为“小石”、徐龙为“小北”，辨认出张榕慧、潘林琳、杨美珍、郑慧祥、何季、**财均为九洲团队成员；同案犯陆琳辨认出凌阳为九洲团队审核员。 29、电子光盘一张，含以下内容：（1）公安机关调取的伙伴云数据库，记载九洲团队收集的借款人身份信息及借款、还款等情况；（2）人事余玲珠提供的九洲团队工资表，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入职、离职时间、职务及工资等情况。 30、收款收据，证实本案各被告人退缴赃款的情况。 31、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载明本案所涉及的九洲团队部分同案犯判决情况。 32、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各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 33、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到案经过证明，证实被告人徐龙、游程林、石二惠、潘林琳、杨美珍、何季、**财、凌阳系被抓获到案；2018年9月8日，被告人郑惠祥主动到泉州市南安市新派出所投案；2018年10月12日11时许，福州市公安局后洲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郑丰到案；2018年10月16日10时许，被告人张榕慧主动到温岭市投案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应否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查，本案是以吴永杰为首的总公司进行统一管理，制定规章制度和考核、奖惩制度，定时召开负责人会议等，汇报团队业绩情况。为确立、巩固地位，获取巨额非法利益,由天行、九洲、九九、前海、合众等下属多支团队实施具体犯罪。财务工作人员通过数字合同、借贷宝等网络借贷平台，与借款人签订与实际借款情况不符的借款合同，在借款合同中载明虚假的借款利息、逾期后果、借款金额等内容，制造虚假的资金流水账。在借款逾期后，该犯罪集团成员通过电话及短信“轰炸”、群发借款人的借款信息、编辑侮辱信息、PS恐吓图片等方式对众多借款人或其亲朋好友施压、滋扰、威胁，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利息、续期费和逾期费等。上述欺压百姓的行为，扰乱经济了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故关于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徐龙、游程林、杨美珍的辩护人提出不应对参与期间所在团队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问题。经查，本案各被告人组成固定的团队并分工明确，分别从事审核、财务、催收等环节，相互间配合完成整个犯罪过程，且该团队有明确的规章制度、培训内容、考核办法，相互间激励，共同提升整体“业绩”，各被告人对于敲诈勒索罪结果的实现都产生实际影响，系共同犯罪，均应对参与期间团伙实施的犯罪行为负责，故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徐龙、游程林、石二惠、潘林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诈骗故意，犯罪数额应从其明知是犯罪行为时开始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在案证据证实新人进入九洲团队后培训制度，且发给审核流程表，进入团队工作后采用“以老带新”的模式，团队规定审核员的工资与各自回款率挂钩，逾期客户亦由审核员、催收员继续跟进催收；组长郑丰的当庭供述也证实培训时有告知对逾期客户需用的手段，新人培训过后即知道使用轰炸机、电话等方式催收；其次，各被告人的办公场所呈开放式布局，室内人员可以听到、看到其他人员的言行，入职后即能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的业务流程和催收模式；最后，公诉机关对犯罪数额已就低认定，系按照各被告人参与后的第七日起至其离开团队期间的数额。综上，相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丰、徐龙、张榕慧、游程林、潘林琳、杨美珍、郑惠祥、石二惠、何季、**财、凌阳参与以吴永杰为首要分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团队为核心，以滋扰、威胁等为手段，在非法网络放贷行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参与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述被告人受犯罪集团聘用和指派，共同参与网络非法放贷，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对多人采取滋扰、威胁等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郑丰、徐龙、张榕慧、游程林、潘林琳、杨美珍、郑惠祥、石二惠、何季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财、凌阳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郑丰、徐龙、张榕慧、游程林、潘林琳、杨美珍、郑惠祥、石二惠、何季、**财、凌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各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敲诈勒索犯罪，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部分，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张榕慧、郑惠祥案发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被告人郑丰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徐龙、游程林、潘林琳、杨美珍、石二惠、何季、**财、凌阳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各被告人均已退还了赃款，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潘林琳、杨美珍、郑惠祥、石二惠、何季、**财、凌阳确有悔罪表现。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各被告人依法分别予以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潘林琳、杨美珍、郑惠祥、石二惠、何季、**财、凌阳适用缓刑。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九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4年4月20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4年1月21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榕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3年11月9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游程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3年8月25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潘林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杨美珍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郑惠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石二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何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一、被告人凌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二、被告人郑丰预交的人民币32521元、被告人徐龙预交的人民币16150元、被告人张榕慧预交的人民币23786元、被告人游程林预交的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潘林琳预交的人民币6800元、被告人杨美珍预交的人民币6595元、被告人石二惠预交的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郑惠祥预交的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何季预交的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财预交的人民币7651元、被告人凌阳预交的人民币6394元,用于共同退赔给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经查明的被害人及被敲诈勒索数额详见附页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吴 琛 审 判 员  郭定勇 人民陪审员  叶伶俐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蔡婷婷 附件2：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