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会全，男，198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菲，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兵立，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现住济源市。上诉人刘会全因与被上诉人张兵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会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菲，被上诉人张兵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会全上诉请求：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兵立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兵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1.2017年11月22日，刘会全与李小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李小伟违约，刘会全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没收保证金，同时李小伟在该地块上所建的所有建筑物及配套固定设施、固定装修等（不包含生产设备）全部无偿归刘会全所有。”本案中，因为李小伟未按照约定中途退租导致《土地租赁合同》解除。故该合同在解除时李小伟在该地块上所建的所有建筑物及配套固定设施、固定装修等（不包含生产设备）已经全部无偿归刘会全所有。2．关于张兵立和刘会全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于2018年12月30日签订的《转让合同》，其内容均为张兵立将大修厂内所有固定建筑物转让给刘会全。转让的固定建筑物均系在该两份协议之前大修厂内所有固定建筑物已经归刘会全所有的部分，并无张兵立任何的财产，故张兵立无权对刘会全所有的财产进行处分。况且刘会全也不认可张兵立的处分行为，故2018年12月20日张兵立和刘会全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8年12月30日张兵立和刘会全签订的《转让合同》均系无效合同。3．本案中，张兵立和刘会全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于2018年12月30日签订的《转让合同》均系张兵立出具，刘会全对协议内容并不清楚。虽然一审中刘会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在醉酒状态下签订的协议，但正常状态下，没有人会将自己所有的财产由他人转让给自己所有。综上，本案貌似证据充分，但是从一审中刘会全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转让财产实际上系刘会全所有。一审法院的判决直接导致刘会全花钱购买自己的财产，明显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要求刘会全支付张兵立款项，但是实际上转让的财产并非系张兵立所有，张兵立无权进行转让，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对李小伟、王源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以此作出认定并进行判决。李小伟、王源的身份是证人，但是在开庭过程中李小伟、王源已经参与旁听，不应当再作为证人。一审法院让已经参与旁听的人员进行作证，明显属于程序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张兵立辩称，刘会全称到2018年8月19日之后建筑物都归刘会全，这是不可能的。最开始时是以李小伟的名义与刘会全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但实际上是张兵立和李小伟、王源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的，刘会全对此事是明知的。2018年8月19日租赁合同改成张兵立是承租人，但实际还是张兵立和李小伟、王源共同经营的。张兵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会全支付转让费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会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2日，刘会全（甲方）与案外人李小伟（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载明“出租方（甲方）：刘会全身份证号码：410881198005126513承租方（乙方）：李小伟身份证号码：410881198612218516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就甲方将其合法使用的土地转租给乙方使用的有关事宜，双方达成协议并签订租赁合同如下：一、甲方将位于济源市思礼镇荆王村原荆王砖厂的一块土地以有偿的方式租赁给乙方使用，该土地总面积为30余亩，土地的性质为建设用地。二、租赁期限为15年，即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月1日止。三、在本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甲方将土地按现状交付乙方使用，且乙方同意按土地的现状承租。四、租金计算、付款方式及保证金：1、租金计算：甲、乙双方约定，该土地甲方以整体每年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000）整的价格租赁给乙方，乙方每年11月底之前向甲方支付租金。．．．．．．六、合同期满及终止的处理1、合同期满，乙方在该地块上所建的所有建筑物及配套固定设施、固定装修等（包括房屋、门窗、水电、排污、各种线路及管道等电源线路等）均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有异议。2、租赁期满，如乙方要求续租的，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续租，并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2018年8月19日，张兵立（乙方）与刘会全（甲方）签订租赁合同，载明“甲方（出租方）：刘会全乙方（承租方）：张兵立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荆王村北红星停车场大院内土地租赁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院内东北侧约10亩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具体界限为：东至钓鱼台，南至洗车台南侧台阶处，西至活动板房后墙，北至钣金区北侧院墙。2．租金每年7万元。每年12月1日前交租金。3．合同有效期：15年。2017年12月1日至2032年12月1日。……7．其他事项：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刘会全与李小伟所签原合同作废。如果刘会全与荆王村所签土地合同涨价，涨价部分由乙方承担。……”。同日，李小伟在该合同最后一页背面书写“证明此合同生效原合同终止李小伟2018.8.19”。2018年12月20日，张兵立、刘会全签订协议书，载明“关于张兵立和刘会全红星停车场的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1．张兵立在2018年12月29日前交清3.5万元租金，如逾期，刘会全以30万元（含5万元保证金及所有债务）的价格收购张兵立在原合同中标注范围内的所有固定资产，且原合同终止。自2018年12月29日算起20日内付张兵立10万元整，2019年12月29日前再付10万元整，2020年12月29日前付清剩余10万元。2．张兵立在2019年1月29日前交清剩余3.5万元租金。如逾期，刘会全返还张兵立在第1条中所交3.5万元中的2.3万元，同时刘会全以30万元（含5万元保证金及所有债务）的价格收购张兵立在原合同中标注范围内的所有固定资产，且原合同终止。自2019年1月29日算起20日内付张兵立12.3万元整，2020年1月29日前再付10万元整，2021年1月29日前付清剩余10万元。……5．如发生以上第1条或第2条所述情形，刘会全出现付款逾期则需另付张兵立违约金10万元整。……”。2018年12月30日，张兵立、刘会全签订转让合同，载明“转让方（甲方）：张兵立受让方（乙方）：刘会全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大车修理厂转让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将位于荆王村北原荆王砖厂大院内的修理厂转让给乙方。转让内容含大院内甲方建设的所有固定建筑物，不含商户自建设施及建筑物。2．转让价格30万元整（含5万元保证金及所有债务）。付款方式：2019年1月18日前乙方向甲方付10万元整，2019年12月29日前乙方再向甲方付10万元整，2020年12月29日前乙方再向甲方付10万元整。3．甲方所留门禁升降杆及二环路边广告牌转让给乙方。同时，甲乙双方除转让费不在有其他任何债务关系（含门卫工资和其他公共设施建设费用）。4．本合同签订后，乙方需保证甲方与修理厂内原商户签订的租赁合同正常执行，直至合同期满。5．本合同签订后，修理厂的所有权及管理权归乙方所有，乙方负责修理厂的日常管理及运营，与甲方再无任何关系。同时乙方承担甲方对原商户的服务义务（依甲方与原商户签订的租赁合同）。6．甲方与乙方之前所签订的所有合同作废。7．如乙方出现付款违约，乙方需向甲方另付10万元违约金。甲方：张兵立乙方：刘会全2018年12月30日”。后刘会全支付张兵立10万元，应于2019年12月29日前支付的10万元至今未支付。另，张兵立称2017年11月22日以李小伟名义与刘会全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2018年8月19日以其名义与刘会全签订的租赁合同，虽然是以李小伟或张兵立名义签订的，但实际上均是代表张兵立、李小伟、王源三人签订的，其三人系合伙关系，本案所涉大车修理厂就是其三人合伙建的，并提供了记账本、结算清单予以证明。经一审法院对李小伟、王源进行调查，李小伟、王源均认可张兵立的以上陈述，对张兵立提供的上述证据也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张兵立、刘会全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协议书及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根据前述协议书及转让合同，刘会全应于2019年12月29日前支付张兵立10万元转让费，刘会全逾期未支付，现张兵立要求刘会全支付10万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会全辩称，2018年12月20日其与张兵立签订的协议书是其在醉酒的状态下签订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兵立也不认可，且该协议签订后刘会全又与张兵立签订了转让费履行期限基本一致的转让合同，并支付了第一期转让费10万元，故对刘会全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刘会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兵立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刘会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会全提供两张照片，以此证明建筑物的基本情况，同时刘会全认为，该建筑物施工时并没有取得施工许可证，违反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的管理办法、建筑法以及城乡规划法所明确要求的施工必须办理工程施工许可证的相关规定，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张兵立质证意见如下：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建设时刘会全已经参与，建设过程中还提出过合理意见。现在刘会全仍在使用该房屋经营汽车修理厂，现在主张的合同无效属于抵赖行为。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张兵立对刘会全提供两张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刘会全与张兵立于2018年8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刘会全与李小伟所签原合同作废”，刘会全认可该条规定的原合同是指2017年11月22日李小伟与刘会全签订的租赁合同，加上这一条的意思就是刘会全和李小伟的该合同已经终止，所以让李小伟在2018年8月19日刘会全与张兵立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背面写上“此合同生效原合同终止”。刘会全认可本案所涉及的房屋现在其仍在使用。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恪守承诺。刘会全与张兵立于2018年12月30日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张兵立将位于荆王村北原荆王砖厂大院内的修理厂转让给刘会全，刘会全承诺在2019年1月18日前向张兵立支付10万元整，2019年12月29日前再向张兵立支付10万元整，2020年12月29日前再向张兵立支付10万元整。刘会全在支付了第一期转让费10万元后，未按约定向张兵立支付2019年12月29日前应支付10万元，且其现在仍在使用本案所涉及的房屋，属于违约行为。刘会全与张兵立于2018年8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刘会全与李小伟所签原合同作废”，刘会全认可该条规定的原合同是指2017年11月22日李小伟与刘会全签订的租赁合同，加上这一条的意思就是刘会全和李小伟的该合同已经终止，所以让李小伟在2018年8月19日刘会全与张兵立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背面写上“此合同生效原合同终止”。客观上李小伟在2018年8月19日刘会全与张兵立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背面写上“此合同生效原合同终止”的内容，经一审法院核实，李小伟也认可张兵立主张的2017年11月22日以李小伟名义与刘会全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2018年8月19日以张兵立名义与刘会全签订的租赁合同虽然是以李小伟或张兵立名义签订的但实际上均是代表张兵立、李小伟等人签订的等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会全以张兵立无权处分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建筑物未被国家有关行政机关认定为违法建筑，刘会全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对李小伟等进行调查，属于对张兵立主张的相关事实进行的必要的调查核实行为，对刘会全提出的“一审存在程序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会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会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  孙东杰审判员  聂文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化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