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64年1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94年2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女，1947年10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祥（刘某3之夫），1945年4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4，女，1956年10月3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珊（刘某4之女），1981年7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某1，男，1947年1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武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2，男，1976年3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5，女，1953年9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萍（刘某5之女），1980年3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6，女，1960年10月28日出生。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刘某4、武某1、武某2、刘某5、刘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4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刘某3、刘某4、武某1、武某2、刘某5、刘某6未尽到赡养老人义务，改判不分或者少分；2.我一直和父母居住在一起，照顾生活起居，尽到了赡养义务，要求多分；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某3、刘某4、武某1、武某2、刘某5、刘某6承担；4.母亲的丧葬费及医疗费由我与被上诉人均摊。事实和理由：我一直和父母居住在一起，从未离开过，父母一直由我赡养。当时我借钱买的北京市×××103室的房屋，当时为了父母高兴所以写了父亲的名字，购房款全部都是我一人承担，所以我要求多分。我母亲过世不到100天，被上诉人就要求分割财产，不念姐弟情分，母亲过世医疗费及丧葬费均是我一人支付，要求平摊。刘某3、刘某4、武某1、武某2、刘某5、刘某6从未照看过老人一天，没有给过老人一分赡养费，没有尽到任何赡养义务，母亲所有生活来源都是我一人承担。之前刘某5曾说过给点就行。刘某2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刘某3辩称，基本同意一审判决，不认可刘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认可刘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武某1、武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认可刘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认可刘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某6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房屋是大龄子女分的房子，我应该比其他人多分一些份额，刘某1也应该比其他人多分份额。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继承分割位于北京市×××103的房屋；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某和刘某7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六名子女，分别为刘某3、刘某4、刘某8、刘某5、刘某1、刘某6。其中刘某8于2008年7月7日去世，其生前与武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即武某2。刘某7于2003年4月23日去世，李某于2018年10月3日去世。二人的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刘某2是刘某1的女儿。位于北京市×××103的房屋登记在刘某7名下，系刘某7和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某7去世时未留有遗嘱。刘某2提交了李某的代书遗嘱一份。代书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李某，女，一九三一年八月六日出生，身份证号码：×××，现住北京市×××一零三号。坐落于北京市×××一零三号（建筑面积：54.25平方米）两居室一套房产的产权系我和丈夫刘某7（身份证号码：）夫妻二人共同所有（房屋所有权证执证人为我丈夫刘某7），现上述房产未设抵押、担保，我个人亦无债务负担。为防止我去世后，因上述房产中属于我的产权份额发生纠纷，我自愿立遗嘱如下：将北京市×××一零三号（建筑面积：54.25平方米）两居室一套房产中属于我的产权份额，在我去世后，全部遗留给我的孙女刘某2（身份证号码：×××）一个人所有。本遗嘱委托人李某9（女，一九六三年一月十二日，身份证号码：×××，现住北京市×××一零二号）做我的遗嘱执行人。本遗嘱一式二份，我和执行人各收执一份。立遗嘱人：李某。遗嘱订立时间：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该遗嘱内容全部为打印，“立遗嘱人”后有李某手写签字及手印，另有见证人马某、李某9手写签字。刘某1称该遗嘱内容系其打印，其曾向李某宣读，宣读时系其和李某二人在场。李某9出庭作证，称其是刘某1的邻居，立遗嘱当日其去到李某家中，当时该份遗嘱已放在桌子上，上面已经有马某和李某的签字以及李某的手印，李某和刘某1让其签字，其就签了；其未见到遗嘱制作的过程；当天其未对遗嘱过程录像。李某9还称，李某曾多次向其表示要将案涉房屋留给刘某2，有一次其和马某、刘某1都在，李某说要把房子给刘某2让她们给做个证明，让他们用手机给录下来，马某就给录下来了。刘某2还提交了两段订立遗嘱的录像，刘某2称该录像系由李某9录制。第一段录像中有刘某1和李某出现在画面中，内容为李某在已打印好的遗嘱上签字，后刘某1让李某按手印，李某拒绝。第二段录像中显示有李某和马某（视频中称为马大姑）出现在画面中，另有刘某1的声音出现，刘某1向马某解释遗嘱内容，并要求马某作证，马某同意，后马某拉着李某的手在遗嘱上按下手印。两段录像中均无李某9出现的画面或声音。刘某2提交了确认书一份，内容为：“本人于2019年6月25日接到奶奶李某遗嘱执行人李某9的通知，告知我奶奶去世前立有遗嘱，将其拥有的新安南里二号楼二单元一零三号房屋产权赠予。此确认，接受遗产。特此确认。刘某2。2019年6月25日。”该确认书上还有李某9签字及写明其身份证号码。刘某2称该确认书系其本人书写。李某9称其于2019年6月25日正式告知刘某2李某的遗嘱情况，刘某2当面写下该确认书。刘某3、刘某4、武某1、武某2、刘某5、刘某6对该确认书不认可，称该字迹不是刘某2的字迹；刘某2一直与李某、刘某1共同居住，与李某9一直是邻居，经常来往，不可能知道2019年6月25日才得知遗嘱情况。刘某1称案涉房屋系由其出资购买，其他当事人均不认可。刘某1提交了2000年10月30日刘某7与中国人民银行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购房款发票（显示日期为2000年10月30日，付款人为刘某7，款项内容为购房费，金额为38978.28元）、维修基金收据（日期为2000年10月30日，交款人为刘某7，金额为1603.5元）。刘某6称案涉房屋的取得有其本人户口因素，其对房屋有贡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位于北京市×××103的房屋系刘某7和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二人去世后系其遗产，依法应予继承分割。刘某7未留有遗嘱，对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分割。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录像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本案中，刘某2提交的代书遗嘱的遗嘱人系李某，在遗嘱上签名的见证人系马某和李某9，但该遗嘱内容系刘某1打印制作，并非马某或李某9代书，且马某、李某9均未见证遗嘱订立的完整过程，故该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本院不予认可。刘某2提交的两段录像亦非订立遗嘱的过程，仅系对李某在遗嘱上签字和捺手印过程的记录，且除继承人刘某1和被继承人李某外，仅有马某一人在场，不能单独构成录像遗嘱。故本案中李某无有效遗嘱，对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分割。李某和刘某7的法定继承人中，刘某8于李某之后去世，其应继承李某的遗产份额由其转继承人武某1、武某2继承；刘某8于刘某7之前去世，其应继承刘某7的遗产份额由其代为继承人武某2继承。刘某3、刘某4、武某1、武某2、刘某5提出刘某1伪造遗嘱，要求对其不分遗产的意见。案涉遗嘱虽不符合法定形式，但并非刘某1伪造，故对刘某3、刘某4、武某1、武某2、刘某5提出的该项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刘某1提出案涉房屋的购房款系由其出资，其他当事人均不认可。刘某1提交的购房款发票和维修基金收据上的交款人均显示为刘某7，不能证明款项系由刘某1出资。故对刘某1以出资购房款为由要求继承房屋全部份额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刘某6提出案涉房屋的取得有其本人户口因素，其对房屋有贡献，要求多分遗产份额，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登记在刘某7名下的位于北京市×××103的房屋由刘某3、刘某4、武某1、武某2、刘某5、刘某1、刘某6共同继承，其中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1、刘某6每人各占六分之一的份额，武某1占二十八分之一的份额，武某2占八十四分之十一的份额；二、驳回刘某2、刘某3、刘某4、武某1、武某2、刘某5、刘某1、刘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于案涉遗产之分割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而本案中，案涉代书遗嘱系刘某1打印制作，非见证人代书，且见证人并未见证遗嘱订立的完整过程，一审法院认定刘某2提交的案涉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形式，应属无效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上诉人刘某1主张刘某3、刘某4、武某1、武某2、刘某5、刘某6对被继承人刘某7、李某未尽赡养义务，但其又同时认可刘某3、刘某4、武某1、武某2、刘某5、刘某6平时对被继承人刘某7、李某进行了探望，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他当事人不尽赡养义务。本院认为，赡养不仅包含经济和物质方面的支持，更包含陪伴、照顾、嘘寒问暖等精神方面的抚慰和关怀，依据现有证据材料难以认定刘某3、刘某4、武某1、武某2、刘某5、刘某6对被继承人刘某7、李某未尽赡养义务；上诉人刘某1还主张案涉房产房款系其交纳，其应多分，但其并未就其交纳房款情况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此亦不属于应多分遗产的法定事由；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案件情况以及各方陈述认定各法定继承人继承份额均等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刘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科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