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向荣，女，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现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炳波，男，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爱新，女，1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住威海市环翠区。原审第三人：马松海，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高向荣因与被上诉人刘炳波、郭爱新，原审第三人马松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向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炳波、郭爱新对高向荣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炳波、郭爱新承担。一、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本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2020年5月8日作出判决，超出了法定时间6个多月，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缺乏能够证明事实的主要证据，刘炳波、郭爱新不具有诉权。本案刘炳波、郭爱新的诉权是基于其他案件取得，但其他案件是否执行完毕，还有多少未执行完毕，都应当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作为本案基本事实认定的依据，而刘炳波、郭爱新未提交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予以证明。刘炳波、郭爱新的陈述和其提交的以往的判决书、执行载定书都不能证明现在的执行情况。执行法院已执行高向荣财产五百多万元，还有（2015）威执一字第293-10号裁定查封的财产没有处置，也未出具财产价值，该宗财产至今还在刘炳波处代管。在该宗财产没有出具财产价值前，刘炳波、郭爱新没有证据证明高向荣还欠其款项。而且，高向荣和刘炳波于2016年11月21日在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药店所有财产达成和解协议，刘炳波也承诺不再申请任何法院执行药店财产，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刘炳波、郭爱新对药店财产已经放弃权利。无论刘炳波、郭爱新对高向荣是否还有诉权，都无权再对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的所有财产提起诉讼。并且刘炳波、郭爱新也承认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执行的药品，至今未经法院确认价值。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刘炳波、郭爱新的诉求，就是变相认定刘炳波、郭爱新陈述的药品价值，而其陈述的价值也需要由有资质的物价鉴定部门出具价格认定书，或者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为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已经执行高向荣的财产超过了执行标的，刘炳波、郭爱新不具备诉权。因此，申请二审法院调取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裁定或者有鉴定资质的物价部门确认执行情况，作出公正判决。一审法院在没有主要证据证明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没有证据的事实，是法官伪造证据。一审法院对高向荣提交的证据未采纳，也未在判决书中释明，是隐匿证据。三、刘炳波、郭爱新在没有证据证明其还享有合法债权、其与高向荣签订的药店和解协议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与马松海之间是否存在无偿转让行为，与刘炳波、郭爱新无关。而且刘炳波、郭爱新提交的药店转账记录，只能证明药店与马松海之间有款项往来，不能证明是无偿转让。四、一审法院法官存在明知而故意的违法犯罪行为。1.明知高向荣在庭审中提供的（2015）威执一字第293-10号执行裁定书中的财产，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至今未确定财产价值，刘炳波没有证据证明高向荣还欠其款项，一审法官为了支持刘炳波的诉求，故意隐匿了该证据。2.判决书中记载“在高向荣所涉案件尚未执行完毕的情况下，高向荣将药店款项转移给第三人，减少了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无疑是给原告造成损害”，是一审法官伪造。在整个案件中，刘炳波没有证据证明其还享有合法的债权，也就不存在给其造成损害。并且对于（2015）威执一字第293-10号执行裁定查封执行的财产，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至今未确认财产价值，无法证明高向荣还欠刘炳波款项，因此，一审法官伪造了刘炳波还有债权的事实。3.法官明知刘炳波提供的（2015）威执一字第293号之二十二执行裁定，查封、冻结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的银行账户已解除，是无效证据，故意依据该裁定作出判决。对于该账户是否是查封状态，一审法官非常清楚。因为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自2019年4月16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的转款记录，完全能够说明药店的账户在正常使用，若是查封状态就不可能对外转款成功，且在庭审中高向荣也说明了药店账户已解除查封的事实，法官故意依据刘炳波提供的无效证据支持刘炳波的诉求，属徇私枉法。4.刘炳波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自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10月15日间的流水，而一审法院调取的是2019年4月16日至2020年4月27日的银行流水，超出了刘炳波申请书中申请调取期限六个多月，也印证了一审法院为什么适用简易程序却超过法定审理期限六个月才判决的违法事实，法官的目的就是要多调取药店六个月的经营款，帮助刘炳波非法获利。5.一审法官庭审前给马松海打了电话并录音，而且录音能够帮助本案查清事实，录音的内容就应该在判决书中释明。6.在第一次庭审笔录最后部分记载“鉴于本案调查的事实，庭后本院就相关事实向公安部门进行落实”，但落实情况在第二次庭审中没有说明，判决书中也没有记载。马松海的录音和在公安部门落实的情况能够证明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与马松海之间是否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很显然一审法官为了支持刘炳波的诉求，故意隐匿重要证据。7.一审法院认定药店与马松海之间的转款摘要均为货款。既然是货款，就不存在无偿转让行为。一审法官为了支持刘炳波的诉求，故意违背事实错误判决。8.一审判决载明：“即便存在高向荣所辩称的其借用马松海账户用于药店经营的事实……，违反了《人民银行结算账户的管理办法》”。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首先说明一审法官认定药店与马松海之间是借用关系并非无偿转让，但是借用账户的对与错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也不是刘炳波和郭爱新的诉求，因此一审法官非常清楚本案不存在无偿转让的事实，却故意支持刘炳波的诉请。刘炳波、郭爱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向荣将其名下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款项自2017年1月22日以来无偿转入第三人马松海账户，致使刘炳波、郭爱新的债权无法实现。刘炳波、郭爱新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高向荣与向仁翠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及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环翠区法院）执行笔录，高向荣明确其因无力经营，此时药品价值十万余元。环翠区法院执行局从2014年11月25日至2016年5月10日向高向荣追款至今未果，更无证据证实高向荣投入数百万元用于药店经营。高向荣主张法院查封其所有的药品价值足以清偿债务，无事实依据。2.刘炳波没有与高向荣达成和解协议，承诺不再申请法院执行药店财产，也没有放弃债权。3.虽然银行流水标注为货款，但货款的事实是虚假的，只能证明高向荣无偿转让款项给马松海。4.高向荣主张一审法官存在违法犯罪行为属无稽之谈，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松海未陈述意见。刘炳波、郭爱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高向荣与马松海之间关于高向荣名下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款项的转让行为；2.诉讼费用由高向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向荣与案外人柯杰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9年4月14日登记结婚，2009年4月7日登记离婚，2009年10月16日复婚，2010年12月16日再次登记离婚。2013年9月9日，刘炳波、郭爱新以高向荣和柯杰为被告，向环翠区法院起诉，要求高向荣和柯杰共同偿还借款150万元、利息76.33万元，并保留对其余借款本息的追诉权。2014年1月9日，环翠区法院以（2013）威环民初字第1987号民事判决，判令高向荣和柯杰共同偿还刘炳波、郭爱新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75.33万元。高向荣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1月15日以（2014）威民四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驳回高向荣的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2月19日，刘炳波、郭爱新又以高向荣和柯杰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其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13.3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4年11月28日以（2014）威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令高向荣和柯杰共同偿付刘炳波、郭爱新借款本金613.3万元及利息。2015年12月3日，本院就向仁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作出（2015）威民一终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认定向仁翠与高向荣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药店转让合同关系，亦认定向仁翠与高向荣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经营权及店内物资归高向荣所有。在（2014）威民二初字第5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5）威执一字第293号之二十二执行裁定，冻结高向荣所有的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工商银行账户存款300万元。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名下的16×××67工商银行账户自2017年1月22日开始存在大量向第三人马松海名下62×××06招商银行账户转款的行为，转款摘要均注明为货款。2017年1月22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转款合计253398元；2019年4月16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转款合计8771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刘炳波、郭爱新曾以高向荣及案外人柯杰拒不偿还到期借款本息为由，先后诉至环翠区法院和本院，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高向荣与刘炳波、郭爱新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负有与柯杰共同偿还刘炳波、郭爱新债务的责任，该案尚未执行终结。本院作出的（2015）威民一终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认定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经营权及店内物资归高向荣所有，并裁定查封该店工商银行账户存款。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16×××67工商银行账户显示该账户自2017年1月22日开始频繁向第三人马松海账户转款，并在摘要处注明为货款，在高向荣所涉案件尚未执行完毕的情况下，高向荣将药店款项转移给第三人，减少了高向荣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给刘炳波、郭爱新实现债权造成困难或者成为不可能，无疑会给刘炳波、郭爱新造成损害。即便存在高向荣所辩称的其借用马松海账户用于药店经营的事实，该出借账户的行为亦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故刘炳波、郭爱新要求撤销高向荣与第三人马松海之间关于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款项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第三人马松海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撤销被告高向荣名下的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16×××67工商银行账户与第三人马松海62×××06招商银行账户之间自2017年1月22日以来的转款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高向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高向荣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威执一字第293-10号执行裁定书及高向荣与周爱军的通话录音。该份裁定书在一审时已提交，但被一审法院故意隐匿，由于该证据是本案关键性的证据，现再次提交。证明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执行高向荣的财产，没有出具财产价值报告。周爱军称，被查封的财产至今还在刘炳波处代管。在执行法院没有对财产出具价值报告前，刘炳波没有证据证明高向荣还欠其钱款。因此刘炳波对高向荣没有诉权。证据二、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证明2016年11月21日刘炳波和高向荣在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达成和解协议，高向荣将汽车钥匙和绿本交给刘炳波，刘炳波同意不再执行药店所有财产，并作出承诺，不再申请任何法院执行。也就是自2016年11月21日刘炳波已经放弃了对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所有财产的权利。证据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刘炳波、郭爱新在一审时提交的（2015）威执一字第293号之二十三执行裁定已被撤销，是无效证据。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的银行账户已于2019年9月29日解除冻结。一审法官明知药店账户予以解除冻结的情况下，仍然依据刘炳波提供的无效证据判决，是一审法官的违法犯罪行为。证据四、刘炳波一审时提交的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自2019年4月15日至目前资金转出流水及转入马松海账户金额，申请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刘炳波申请书中所记载的时间是到目前，目前应为书写申请书的时间，也就是申请调取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10月15之间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调取的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至2020年4月27日，超出了刘炳波申请调取的期限六个多月，证明一审法官为了帮助刘炳波非法获利，违法调取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的银行流水。证据五、立案审批表，该证据中法官亲笔书写：2019年12月29日打电话给马松海并录音。马松海的录音对本案很重要，可以帮助查清本案事实，法官故意隐匿，其目的是为了帮助刘炳波胜诉。证据六、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该庭审笔录的最后部分记载“鉴于本案调查的事实，庭后本院就相关事实向公安部门进行落实”。法官在公安部门落实的情况既没有在第二次庭审中说明，也没有在判决书中记载。很显然是一审法官故意隐匿向公安部门调查的真实情况，其目的就是为了支持刘炳波的诉求。经质证，刘炳波、郭爱新认为证据一（2015）威执一字第293-10号执行裁定书及录音不是新证据，同一审意见。对证据二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认为刘炳波没有放弃对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的债权，不同意高向荣将该账户转给别人，没有对高向荣放弃债权，也没有达成和解协议。对证据三（2015）威执一字第293号之二十三协助执行通知书，刘炳波、郭爱新从来没有见到，并且刘炳波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继续查封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的银行账号。即使该裁定解除对该账户的查封，并不能认定债权人放弃对高向荣的债权。对证据四关于刘炳波申请法院调取到目前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款项流水，“目前”是指开庭的时间，因为当时疫情严重，法院与银行都处于防控状态。对证据五录音不质证。对证据六一审庭审笔录不质证，一审中高向荣已经提交。刘炳波、郭爱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药店转让协议，载明，甲方高向荣乙方向仁翠丙方高凤鸣，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就药店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高向荣因无力经营，自愿将威海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益民药店（威海市世昌大道古山五巷9-14）转让给乙方，转让费共计176300元，其中包括店内药品106157元，实收106000元整。药品数量以电脑实数为准。证明高向荣明确其因无力经营转让药店，药店药品106157元整，药品数量以电脑实数为准。证据二、环翠区法院2014年11月25日执行笔录，证明高向荣认可其药品库存电脑有储存清单，电脑储存清单即是其药店的全部库存，法院可以根据库存清单查封药店药品。证据三、环翠区法院2016年3月14日执行笔录，高向荣陈述法院查封的药品都已过期，其已将药品扔掉，并同意以进货价格给付现金，不交付药品，并认可查封药品的价值大概101067元。证明查封药品价值在101067元左右。证据四、环翠区法院2016年3月21日执行笔录，高向荣陈述查封的药品其交付不了，但可以给付与查封药品价值相等的现金，因现在没有这么多钱，打算在两个月内给付现金，药品价值按照进货价格赔付，并保证在2016年4月30日前给付5万元，2016年5月30日前给付52000元，如果未按照上述约定的还款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同意法院拘留。证明从2014年11月查封起，高向荣连10万元都还不起，哪来巨资采购药品。证据五、环翠区法院2016年5月10日执行笔录，高向荣称没有要说的，同意法院拘留并称不能将环翠区法院查封的药品或货款交付给法院，因为现在确实没有钱。证明高向荣即使被法院拘留，也没有钱。上述证据证明高向荣主张法院查封其所有药品的价值足以清偿债务属无稽之谈。经质证，高向荣对刘炳波、郭爱新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刘炳波、郭爱新提供的新证据均发生在2013年和2014年，都与本案无关，证明不了刘炳波、郭爱新现在还享有债权。因为执行期间，只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或有资质部门的评估报告，才能证明刘炳波、郭爱新是否还享有债权，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均不予确认。一审时，针对刘炳波、郭爱新的诉讼请求，高向荣辩称，由于高向荣是被执行人身份，其银行账户被查封无法使用，借用了马松海的银行卡使用，该款项并非无偿转让给马松海，只是借用马松海的银行卡使用而已，款项用于药店经营，该事实在刘炳波申请将高向荣移送给公安机关刑警大队时也一并移交给了公安机关，公安机关都有笔录，其确实就是借用银行卡使用而已。公安机关因此调查过此事，检察院也出具了不予起诉决定书，且马松海银行卡在银行留存的电话也是高向荣的电话。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向马松海电话询问相关事实时，马松海称其案涉招商银行卡系高向荣借用，马松海银行卡已保管在高向荣处，该银行卡也由高向荣使用。威海市环翠区公安局曾找马松海调查过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将向马松海电话询问了解的情况，向当事人明确说明，并询问到庭当事人对马松海的陈述有什么意见,高向荣明确表示“没有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炳波、郭爱新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刘炳波、郭爱新要求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理由是高向荣无偿转让财产。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刘炳波、郭爱新对高向荣是否享有合法债权。高向荣以刘炳波、郭爱新无证据证实其对高向荣享有债权且双方已经本院执行局达成和解协议，刘炳波已放弃执行为由主张刘炳波、郭爱新对其不享有诉权。对此，本院认为，刘炳波、郭爱新对高向荣享有合法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且已进入执行程序，尚未执行终结，至于尚未执行的债权金额可在执行程序中予以确认。双方在本院执行局所作笔录，仅是针对高向荣经营药店账户解除冻结达成一致，并无刘炳波放弃执行的意思表示，高向荣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次，高向荣将经营药店款项转入第三人马松海账户是否系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高向荣将其经营药店的款项转入第三人马松海账户，虽然摘要为“货款”，但双方间并无业务往来。对于该转款行为，高向荣称因其为被执行人，银行账户被冻结，药店账户款项无法使用，导致药店不能经营，借用马松海账户使用。马松海经一审法院电话询问时亦称，其案涉账户系出借给高向荣使用，且该银行卡由高向荣持有使用。从本案现有事实和证据分析，高向荣虽然将其经营药店的款项转入马松海账户，但并无证据证实其与马松海之间存在转让财产的合意，而且，根据高向荣和马松海的陈述，诉争账户由高向荣控制使用，马松海并不控制该账户款项，该转款行为并未发生款项所有权的转移，不能认定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虽然高向荣与马松海之间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违反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账户结算的规定，但是该出借账户的行为，不属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情形。刘炳波、郭爱新以高向荣将经营药店款项转入第三人马松海账户的行为构成无偿转让财产为由要求撤销该转让行为理由不当。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关于高向荣主张一审法院超审限审理程序违法问题。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虽受疫情影响延长了审理期限，但未影响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诉讼义务。至于高向荣主张一审法官违法犯罪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且根据高向荣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该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炳波、郭爱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刘炳波、郭爱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