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形异尚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琶洲大道东8号18楼自编之六。法定代表人：梁嘉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厚，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明，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美卡莱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华腾路9号华创动漫产业园A4号厂房。法定代表人：何掌平，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倩雯，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燕，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圣承美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平安路5号4幢DY187。法定代表人：胡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崇辉，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形异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形异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美卡莱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卡莱公司）、北京圣承美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承美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合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形异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形异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美卡莱公司、圣承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形异尚公司已全部完成案涉第二阶段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并提交给美卡莱公司、圣承美公司使用，美卡莱公司、圣承美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金额支付费用。案涉合同签订后，圣承美公司委托美卡莱公司负责对接，形异尚公司主要参与人员有梁嘉颖，美卡莱公司主要参与人员有何掌平、骆敏华，双方通过现场会议、微信等方式交流。除了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根据形异尚公司与美卡莱公司何掌平、骆敏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谈话记录等证据资料，第一阶段合同于2018年9月13日前已结束。根据梁嘉颖与骆敏华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4月2日梁嘉颖与骆敏华的电话沟通录音、2019年4月11日梁嘉颖与骆敏华的电话录音、2019年4月2日梁嘉颖与何掌平当面沟通录音、2019年4月2日梁嘉颖与何掌平的电话沟通录音、2019年4月16日梁嘉颖与何掌平的电话录音可知：1.美卡莱公司确认第一阶段合同于2018年8月结束，此后为第二阶段合同；2.美卡莱公司确认第二阶段合同内容及价格；3.美卡莱公司确认形异尚公司已完成第二阶段合同内容，与圣承美公司沟通向形异尚公司付款事宜；4.因圣承美公司拖延支付合同款项，美卡莱公司先行支付3万元，即该3万元并非支付礼盒设计费用；5.圣承美公司提出“打折”、“超过10万就不能沟通”、“一口价5万”等要求，证明其明确知道形异尚公司已完成第二阶段合同工作；6.第一阶段与第二阶段为两个独立阶段，形异尚公司已分别完成两个阶段合同约定规定工作内容并提交给美卡莱公司、圣承美公司。形异尚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第二阶段合同工作已完成，美卡莱公司、圣承美公司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合同约定金额支付款项。第二，美卡莱公司、圣承美公司共同享受了案涉第二阶段合同的权利，应当共同作为合同相对方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第一阶段合同有圣承美公司的盖章，合同履行过程中有圣承美公司员工参与工作会议，其作为合同相对方是确定的。而第二阶段合同，包括前期磋商、合同内容及价格、合同执行、工作成果接收等全部是由美卡莱公司负责，圣承美公司全程未参与，也未与形异尚公司确认过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在微信工作群中，原告的方案最终拍板的也是圣承美公司”是错误的，“特写前行者”微信群中没有圣承美公司的员工，群成员均为形异尚公司及美卡莱公司的员工。因此，即使第一阶段美卡莱公司有权代圣承美公司与形异尚公司对接，也不代表第二阶段有代理权，两者没有必然关系。圣承美公司称其与美卡莱公司为合作关系，双方根据案涉品牌的销售回款进行利益分配，形异尚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由圣承美公司上传到美卡莱公司天猫、京东等店铺。可见美卡莱公司与圣承美公司非从属、委托或代理关系。圣承美公司不认可第二阶段合同，也没有在合同上盖章，故不能因为其为第一阶段合同相对方就直接认定其应当为第二阶段合同相对方，而应当根据合同实际情况确认合同相对方。美卡莱公司与圣承美公司作为合同伙伴共同知晓并参与到第二阶段合同当中，也共同接收并使用了形异尚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作为共同受益方，共同享受了合同的权利，应当共同承担合同义务。因此，美卡莱公司与圣承美公司共同作为案涉第二阶段合同相对方更符合事实。圣承美公司一方面主张由美卡莱公司代为负责与形异尚公司沟通，落实执行与推广事宜，另一方面又否认了美卡莱公司确认的第二阶段合同内容及价格，即其也否认了美卡莱公司的代理权限，对于其前后不一致的言行，形异尚公司有理由怀疑其一开始即存着不付款的意图哄骗形异尚公司进行第二阶段的工作。形异尚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补充，一审法院认为第二阶段的工作或合同内容无法查实，形异尚公司在第二阶段的合同完成之后，多次向美卡莱公司、圣承美公司主张付款，美卡莱公司、圣承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掌平与骆敏华一直都是积极回应的，并说北京方面在斡旋沟通，甚至提出北京方面可能同意支付的款项不超过10万元等主张和说法，能够充分佐证形异尚公司已完成了第二阶段的工作内容，并且美卡莱公司、圣承美公司也承诺支付合同款项，只是认为不应当超过10万元。美卡莱公司辩称：第一，美卡莱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相对方，其与形异尚公司从未存在建立案涉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异尚公司一直清楚知道合同相对方为圣承美公司。原审已查明美卡莱公司与圣承美公司之间为合作关系，美卡莱公司负责案涉产品的生产、供应，圣承美公司负责案涉产品的营销、推广及销售。案涉合同属品牌推广服务合同，属于圣承美公司负责范畴并由其负责签署及履行。因美卡莱公司作为产品生产商对产品性能比较了解，且与形异尚公司同在广州方便沟通，故主要由美卡莱公司负责与形异尚公司沟通对接案涉合同。形异尚公司与美卡莱公司提交的证据均可看出形异尚公司一直清楚知悉与其订立合同的相对方为圣承美公司，具体表现为以下方面：形异尚公司与圣承美公司曾签署第一阶段的品牌推广服务合同，服务费用由圣承美公司支付；案涉合同中合同相对方明确写明是圣承美公司，美卡莱公司也多次明确告知形异尚公司最终合同的签署需要经圣承美公司确定；第一阶段合同的工作成果及案涉合同的工作成果均需通过圣承美公司审核验收。故美卡莱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无需向形异尚公司支付任何费用。第二，形异尚公司完成的工作内容绝大部分为第一阶段的合同内容。首先，从形异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明显看出其是在2018年10月10日才向何掌平发出第二阶段的工作内容合作意向，最终仍需交由圣承美公司确定合同内容及是否签署，其在此之前所作的工作不可能是第二阶段的工作内容。其次，形异尚公司故意将第一阶段合同中的内容拆分归为第二阶段合同中，且并无举证其针对性完成各阶段合同项下的内容及区别。为达到推广效果，圣承美公司在与形异尚公司签署第一阶段的合同后又签署《补充协议》，形异尚公司保证案涉品牌形象上线4周内传播阅读率达到10万，这即是双方对形异尚公司在第一阶段合同的合同项下的推广效果的约定。按形异尚公司所述，其提交的第一阶段合同的工作内容主要为品牌推广方案，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合同目的，仅有品牌宣传方案没有具体落地实施的推广内容，不能达到圣承美公司对推广效果的要求。形异尚公司补充提交的《特写0722》以及《上市计划步骤1121》均是第一阶段合同项下的推广方案、计划，仅是基于双方的沟通在不断细化及调整，并非是新的服务内容，形异尚公司无法充分举证证明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和第二阶段工作成果的不同。形异尚公司提交的其陈述是在第二阶段合同项下的工作成果，主要为产品详情页、店面装修截图、手机端店面装修截图、推广方案计划、推文通稿两篇、礼盒设计文件、h5链接。其中除了礼盒设计外，其余均是在第一阶段合同中已约定应当完成的工作内容。正因形异尚公司存在故意混淆且没有给出实质符合要求的工作成果，导致圣承美公司无法确认验收通过其提供的工作内容，更无法通过其提交的第二阶段合同，所以双方最终并未签署第二阶段合同。圣承美公司辩称：第一，第二阶段的合同并未成立，原因在于形异尚公司与圣承美公司对第二阶段的工作内容及合同价格并未进行确认。上述情形符合形异尚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是清楚明白第二阶段的合同并没有成立的，里面的条款并非双方已经协商一致的条款，其在上诉状中仍承认圣承美公司没有与其确认过合同。圣承美公司不认可第二阶段的合同，没有在合同上盖章，应从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出发，认定第二阶段的合同没有成立，形异尚公司不能依据第二阶段合同的内容要求圣承美公司支付服务费。事实上，第二阶段的工作内容完全是对第一阶段工作的完善和修改、落实和执行。即便没有签署第二阶段的合同，圣承美公司已经依据形异尚公司实际提供的服务及成果足额支付了其第二阶段的服务费30000元，并没有拖欠服务费。圣承美公司不确认第一阶段合同于2018年9月13日结束。美卡莱公司无权确认第一阶段的合同何时结束以及是否按时按量按质完成。形异尚公司并不能够举证证明其已按照第一阶段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成果，圣承美公司付款的原因是因为形异尚公司提出为了继续推进推广方案的工作需要另行签署第二阶段的合同，而对第一阶段工作会继续协助补充、完善。圣承美公司为了不影响营销工作进程，故先予足额先支付第一阶段的报酬，并仍旧通过美卡莱公司与形异尚公司沟通并要求其继续补充完善第一阶段的服务内容。能够反映出第一阶段合同仍未完成的证据是第一阶段合同第四条约定形异尚公司提供的服务包含“ARby+内容”，但2019年4月11日与骆敏华电话录音中，梁嘉颖自认AR是没有做完的，且圣承美公司不确认合同约定“ARby+内容”与上诉状载明的内容一致。第三，形异尚公司依据第二阶段合同要求圣承美公司付款，但又不依照该合同约定交付工作成果给圣承美公司验收，自相矛盾。第二阶段合同5.2约定：“项目完成后，乙方提供工作成果给甲方，甲方验收合格提供书面的验收证明且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7.6约定：“知识产权在甲方依本合同履行相应付款义务后，才归属甲方”。根据以上约定，并没有达到付款条件，形异尚公司称是因为保障其权益没有提供源代码是狡辩。第四，形异尚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浑水摸鱼的不诚信行为。其故意将第一阶段的工作内容混入第二阶段意图混淆本案事实，并且将与本案无关的其与美卡莱公司合作的特写海洋品牌的服务内容混入本案。由于形异尚公司与美卡莱公司还有其他合作项目，为此形异尚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内容中美卡莱公司人员的陈述并不能完全反映客观事实。第五，形异尚公司提交的大量微信记录反映出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随性而为，并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服务。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向圣承美公司说明具体能提供的服务，却在履行合同时不断提出令圣承美公司增加推广成本的方案，十分不专业。形异尚公司为了继续招揽生意，承诺继续完善第一阶段服务内容的同时，也在着手展开后续推广事宜，才导致本案争议的产生。形异尚公司要求圣承美公司支付其单方提出的价格对圣承美公司是不公平的。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形异尚公司的上诉请求。形异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卡莱公司、圣承美公司支付形异尚公司服务费135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78.13元（以135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4月26日起算，暂计至起诉日止）。2、判令美卡莱公司、圣承美公司赔偿形异尚公司支付的公证费1600元。3、判令美卡莱公司、圣承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情况查明2018年5月23日，形异尚公司（乙方）与圣承美公司（甲方）签订《特写原力品牌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关于特写原力品牌和新品上市网络推广服务，服务需要达到的内容：品牌定位、品牌写真、品牌策略、围绕品牌核心、新品上市网络推广。第三条约定，服务时间从2018年5月23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如有变更，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就变更时间双方另行达成书面补充协议。第四条，合同服务含税价格107800元，详细费用构成明细：1、品牌部分：主视觉、视频；2、品牌基础建设：官方旗舰店、产品详情页；3、微信端：公众号推文、公众号交互H5内容、朋友圈推广内容；4、淘宝端：淘宝ARBUY+内容、淘宝站内容；5、新品发布：线上线下跨界交互、互动户外。该费用不包括第三方费用：差旅费、3D制作、视频或图片拍摄、租图、音乐购买、插画。H5搭建和其他第三方执行费用。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第一期，项目启动乙方开始工作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60%，共64680元；第二期，项目完成后，乙方提交工作成果给甲方，甲方完成验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40%，共43120元。付款条件是合同项下服务按时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提供书面的验收合格证明，且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第六条审核及验收约定，乙方应于服务工作完成后书面通知甲方，并由甲方会同乙方共同依据合同约定核对完成履约之项目质量和数量以确定是否完成。若甲方的审查意见，超出了合同及合同约定的范围，且要求乙方修改时，乙方可就修改的内容收取合理的费用，增加费用由双方另行协商。若甲方的审查意见，未超出合同及合同约定范围，且要求乙方修改，乙方应修改且不得收取额外费用。甲方的验收期限为乙方履约标的完成通知到达甲方之日起5个工作日，甲方必须完成验收。甲方应当验收工作结束后五个工作日提出书面或邮件的验收合格证明或修改意见，未提供修改意见或验收合格证明的视为验收合格。（以下称第一阶段合同）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1、乙方在品牌推广传播设立专门的监控汇报机制，确保品牌形象上线4周内，甲方品牌传播阅读率达10万，并实时了解品牌传播信息。1.2、根据甲方品牌传播阅读率达10万的要求，乙方提供微信和天猫项目服务，包括但不限于：网络KOL投放建议及执行、天猫品牌活动策划，天猫AR引流、网络内容及素材制作，具体服务内容及价格以每次项目报价和甲方确认为准。1.3、严格执行甲方确认的品牌传播创意、策划和实施方案，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进行任何更改。1.4、在服务期间提供每周品牌传播报告，全部服务事项完结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完整的项目成果及结案报告1份，乙方通过邮箱ｋａｒ×××＠ｆｒｅｅａｋｅｒ.ｃｏｍ交付工作成果与报告。双方陈述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仅通过微信传递，双方未加盖公章及签字，形异尚公司和圣承美公司均在诉讼中提交相同的合同作为证据，双方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形异尚公司持有该合同原件，形异尚公司陈述圣承美公司的签约代表是美卡莱公司的员工骆敏华，圣承美公司认为形异尚公司没有将盖章后的合同原件邮寄给圣承美公司。另外，形异尚公司在2018年12月12日向美卡莱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合同一份，要求签订合同，合同甲方为圣承美公司，乙方为形异尚公司，合同抬头为《特写原力品牌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关于特写原力品牌第二阶段网络推广服务，需要达到的内容为美丽无罪品牌主张、一物唯一用产品核心。第三条约定，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服务时间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8月10日，如有变更，须经甲方同意。第四条约定，合同价格含税16.5万元，详细费用构成明细：品牌主视觉，产品主视觉；天猫店铺装修，电商详情页（6款），推广策划案，h5（含搭建）；推文通稿2篇，网络软文4篇；投放计划，网红建议。其余条款与第一阶段合同一致。（以下称第二阶段合同）对该份合同，美卡莱公司据此认为合同的相对方是圣承美公司，圣承美公司质证认为该合同没有经过其与形异尚公司确认是没有生效的合同，且该合同的服务时间是2018年5月23日到2018年8月10日，与第一阶段合同的服务时间是一致的，为此能证实形异尚公司在本案主张的服务成果除了礼盒设计之外，其余均是第一阶段应当提供的服务内容。合同执行范围是2018年9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但圣承美公司在2018年10月26日才结清2018年5月23日的合同款项，根据2018年11月21日形异尚公司与骆敏华的聊天记录来看，此时双方还在协商签订第二份合同，因此不能从2018年9月1日开始计算形异尚公司针对第二阶段所提供的服务。二、形异尚公司履行合同情况查明在合同签订之后，圣承美公司委托美卡莱公司负责对接，形异尚公司主要参与人员有梁嘉颖，美卡莱公司主要参与人员有何掌平、骆敏华，双方通过现场会议、微信等方式交流。（一）现将梁嘉颖与何掌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摘录如下：1.2018年10月10日，梁向何发送“第二阶段工作内容”、“第二阶段工作”表，何回复“cando,thankyou”;2.2018年10月22日，梁向何发送链接一个，并告知何“这个是h5的交互体验demo”，何回复“我试一下，不会再找你”。同日，梁向何邮箱发送天猫详情页、店铺装饰、迷你网站PPT。3.2018年10月25日，梁向何发送链接一个，并告知何“这个希望是为特写原力做的官方小程序，维护粉丝粘度的沟通平台。”何回复“其实工作真的很好，我真很喜欢你们的工作，你们快一点把双十二的礼盒设计完成出来，因为我们生产需要周期，你下周把工作完成出来给我先过”。4.2018年10月26日，梁告知何“赠品的链接我先发给minnie,因为涉及采购数量和价格，我选好款式由minnie选择成交”。随后，梁向何发送相关图片。5.2018年10月26日，梁向何发送链接一个，并告知何“这个是微信端进入的美丽无罪聚粉交流平台，可以跳转引流到天猫”，“设计未更新，暂用旧文字”，“整个过程是完整，可以引流到购买的了”。6.2018年11月2日，何告知梁“你上次发给我的，天猫的店铺和详情页的链接是不是过期了，现在打不开，或者你发去那个群里”。次日，梁回复“详情页上个月已经发给minnie，今天我都重新转发给东花，北京是收到的，还有第一阶段工作内容我汇总发给了Minnie,相信她已经转发给博士”。同时，梁向何发送第一阶段工作汇总链接，并告知何提取密码。7.2018年11月6日，梁向何发送“礼盒设计”文件，并告知“已发大佬和nick哥。同步一份给您”。何回复“都好，都中意，minnie定吧，成本问题”。次日，梁发送“7支包装”文件给何，并询问意见。8.2018年11月9日，梁向何发送模特拍摄现场图片，并在次日拍摄完成之后将初选照片发送梁。9.2018年11月22日，梁向何发送“美丽无罪”文案，表示“架构和内容都写好了”。何将适用美丽无罪小程序体验反馈给梁。10.2018年11月23日，梁向何发送“H5服务器费用”文件。11.2019年3月24日，梁向何发送原告收款账号，2019年4月16日，何向梁微信转款1万元，梁拒收。（二）现将梁嘉颖与骆敏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摘录如下：1.2018年5月23日，梁告知骆“这是我拟的合同，麻烦你看看”。2018年5月30日、6月5日、6月11日，梁一直在追问骆合同进度，骆回复需要问法务部同事，另外法务看完还要发给股东，没有问题就可以盖章。骆转告股东要求希望在合同中增加阅读量的约定。另外在5月30日梁告知“我们这边已经展开工作了”，“大家都紧锣密鼓，我们进度都比预计时间中快”。6月12日骆将合同修改稿发送给梁，次日，梁将再修改稿回复骆，并发送合同补充协议给骆。骆回复“合同没有问题，现在给到股东审阅补充协议”。7月16日，骆问梁“合同已经签好了，但发现公章在北京，你介不介意等到22号，等北京股东带公章过来再盖章给你”？梁建议邮寄给北京盖章，骆在7月20日回复“合同已经寄出去北京了，现在等他们寄回来就OK了”。2.2018年7月23日，梁向骆发送“特写0722”文件，7月24日，梁再次向骆发送“特写原力品牌及产品介绍0717”和“特写原力小包装原液产品设计效果0720”。3.2018年7月25日，梁开始追费用，7月27日再次询问“合同和款可能都要帮手问问”，骆回复“合同昨天追了博士了，钱星期一应该可以划过去”。7月30日，骆告知“刚刚给钱的时候发现，我们账户是广州公司，但签的是北京公司的，有点复杂，所有要迟两天给钱你们”。7月31日梁问骆是支付第一期的款项还是全额的，骆回复是申请第一期款项6万多那笔。4.2018年8月6日，梁与骆协商“特写海洋”产品文案事宜。5.2018年8月13日至16日期间，梁一直在与骆沟通产品发布会事宜，包括会场布置、产品包装、文案涉及等。6.2018年8月16日，骆向梁发送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和公司网址，告知梁“这是我们的微信公众号”，“我们网站是用模板，到时设计的话要整个重新设计”。梁回复网站重新设计需要根据网站定位和结构来确定，这个涉及经营层面，要骆与股东确定好思路。7.2018年8月18日，梁问骆“因为架构定不到很难提前做，这次先用原力的详情页作为介绍”。骆回复“用详情页先做吧”。8.2018年8月30日，骆问梁“先拍几张简单的先，因为天猫催得比较急”，次日又追问“下午三点前要交图片，完成了吗”？梁随后将拍摄并渲染好的五张图发送给骆。2019年9月12日，双方就这几张提交天猫图再次传输。9.2018年9月3日，梁告知骆“开发成功了，我们可以在小程序上点开扫描产品应用进入互动了”，“后面原力有一定影响力的时候可以利用这套技术改变少少变成辨真伪系统”。10.2018年9月13日，梁向骆发送“特写原力试用装”文案及“特写小安瓶疑问”文案，14日再次将效果图链接发给骆。11.2018年9月28日，梁向骆发送“特写原力自然水润能量”文案。12.2018年9月21日，梁问骆“可唔可帮忙一下上一份合同的结付流程，需要我们提供些什么文件”，9月25日询问开票资料，10月21日再次询问“那个尾款是不是追您就可以了”，骆回复“尾款你问我ok下星期应该就转给你”。13.11月2日，梁向骆发送第一阶段工作汇总。14.2018年10月31日，梁梳理原力品牌第二阶段报价后。骆次日回复“我也把价格发给北京了，他们应该下午会给到答复”。11月2日，梁将合同截图给骆，并告知骆“没有盖章，是北京审核完回传的合同”。2018年10月31日，梁向骆发送“第二阶段工作内容”以及相关产品详情链接、首页链接，11月3日，梁不放心再次询问北京是否收到了这些文件，需要骆问一下北京的团队。骆说“他们收到了，他们明天再回复您”。11月21日骆说“第一份合同，他还没有寄出”，梁问第二份合同什么时候可以邮出，或者采取第一份第二份一起寄出来方式，骆回复“第一份就肯定没有问题，第二份就刘志波还没有签”，“我们的公章全部给了他们那边，所以全部都要他们那边来弄”。15.2018年11月6日，梁向骆发送30ml的打样文件链接，11月7日再次发送7支小包装的稿。16.2018年11月22日，梁向骆询问天猫账号和密码，准备装修。同时向骆展示二维码发推文功能，并告知骆h5做好了，可以体验了，骆体验后反馈相应的修改意见，双方就该小程序完善交流。梁向何发送活动期间“服务器预估费用”表格。骆在次日把北京技术人员微信推荐给梁，让梁去找北京技术人员协调服务器支持。17.2018年12月11日，梁向何发送两份文字通稿。骆要求梁一起打包全部发给北京，梁回复说“现在工作都做完了，合同都没有一份，现在全部打包提交，是不是有点不合情理呢”？骆说第一份合同已经签回来了，梁说“第一份合同就差盖章流程未走，钱都付完了，我们现在做的工作属于第二份合同内容，都做完了，如果要签是早就签了”。12月12日，骆要求梁用其公司邮箱再发一下第二份合同给骆及何。18.2019年1月以来，梁一直追问骆第二份合同的款项，但是骆是要看北京那边，梁告知无法联系上何掌平，梁在3月28日问骆“让他（何）给一个具体付款时间呢”？骆回复“是北京吧，我刚打了电话给博士但未听，我等下再打多次”。梁之后再催问时，骆一直说等北京消息，这是代表公司行为。2019年4月4日，骆告知梁已转账，梁确认已收到3万。4月16日，骆告知北京方面认为超过10万就不能沟通，建议梁起诉。（三）梁与“特写前行者”群聊天记录摘录“特写前行者”是一个特写原力品牌工作交接群，里面工作人员涉及原告、圣承美公司、美卡莱公司工作人员。在该群中，2018年12月12日，原告工作人员通过该群发送六款产品详情页、店面装修截图、手机端店面装修截图，以及投放计划、媒介投放计划、种草计划等文案，推文通稿两篇、礼盒设计文案，h5链接，并将特写原力至今的工作成果整理在一个链接包里，同时以邮件方式发送给骆敏华和何掌平。（四）邮件交互情况1.2018年11月28日，梁嘉颖向美卡莱员工韩妮妮发送“特写原力30ml及小安瓶合并6款产品，天猫电商详情页存在版权需求的图片，合共11张。”2.2018年12月12日，梁嘉颖向何掌平等人发送第二阶段工作内容汇总表，梁称“如电话沟通，烦回复确认附件内容及费用，正整理打包上传附件中对应的文件内容，上传完成后可在此链接中打开”。并提交提取码。同日，骆敏华回复“附件合同及费用已收到及确认。”3.2018年12月14日，梁嘉颖向何掌平和骆敏华再次发送“特写原力复盘整理”，表示复盘资料已整理好，整理逻辑为时间+工作内容概述。根据以上聊天记录，形异尚公司陈述根据第二阶段工作约定内容，共有12大块65小项，其已经完成品牌形象KV、产品功能诉求稿、天猫店铺装修、电商详情页、上市活动策划、上市活动物料、上市活动H5、新零售体验、双微运营一周一篇等模块，但美卡莱公司只认为上市活动物料已经完成，其他各项模块未完成或只是第一阶段工作的微调及修改。三、款项支付情况查明2018年8月13日，圣承美公司向形异尚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64680元，2018年10月2日，圣承美公司向形异尚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43210元。2019年，形异尚公司确认收到原力款项3万，美卡莱公司陈述款项是广州承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代圣承美公司支付款项的。圣承美公司陈述其与广州承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存在内部关联性。另查明，美卡莱公司持有特写原力品牌，由圣承美公司负责运营。美卡莱公司同时还持有特写海洋等品牌，但不是由圣承美公司运营。一审法院认为，形异尚公司与圣承美公司签订第一阶段品牌服务合同，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律规定，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形异尚公司就该合同向美卡莱公司、圣承美公司交付了相应的服务成果，圣承美公司也向形异尚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费用。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第一阶段合同是否履行完毕；二、第二阶段合同是否成立，第二阶段的合同主体及合同主要内容；三、美卡莱公司、圣承美公司是否还应继续向形异尚公司支付款项。对于本案的争议，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第一阶段合同是否履行完毕问题第一阶段合同双方虽然没有盖章，但是从形异尚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嘉颖与美卡莱公司工作人员骆敏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梁嘉颖将草拟的合同初稿发送给骆敏华后，骆敏华将合同交给圣承美公司工作人员，在梁嘉颖追问第一阶段合同盖章情况，骆敏华陈述圣承美公司已盖章待转交给梁嘉颖。对第一阶段合同，虽然没有双方盖章的合同，但是双方均有向法院提交，可以确认，第一阶段合同的合同主体及合同内容，即第一阶段合同双方为形异尚公司与圣承美公司，合同服务内容参见第四条费用构成及明细中载明的内容。圣承美公司根据合同协议也向形异尚公司支付了合同项下的相应款项。故据此认为，双方就第一阶段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二、关于第二阶段合同效力及合同主体问题关于第二阶段合同，形异尚公司认为已经成立并已完成，圣承美公司认为未订立第二阶段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形异尚公司与圣承美公司之间第二阶段合同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合同已经发给圣承美公司，第二阶段合同形异尚公司已经通过骆敏华等人转交给圣承美公司。第二，形异尚公司有理由相信美卡莱公司工作人员是有代理权限，由于圣承美公司在第一阶段是委托美卡莱公司工作人员骆敏华和何掌平等人与形异尚公司对接相关工作，圣承美公司虽然是合同相对方，但是不管是工作指导、工作的交接、成果的交付，主要是由美卡莱公司对接，故在第二阶段中，形异尚公司有理由相信，美卡莱公司工作人员是有代理圣承美公司权限。第三，形异尚公司事实上已经着手开展第二阶段工作。从2018年8月以来，形异尚公司事实上已经着手开展第二阶段工作，第一点，圣承美公司也是确认形异尚公司有从事礼盒涉及等工作。至于美卡莱公司是不是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认为，其不是合同相对方，虽然特写原力品牌持有人是美卡莱公司，与形异尚公司对接服务合同人员主要是美卡莱公司员工，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合同相对方，但是由于形异尚公司在第一阶段已经和圣承美公司签订合同，第一阶段的付款也是由圣承美公司支付，形异尚公司告是清楚知道圣承美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不存在美卡莱公司隐瞒的情况。在合同签订时，骆敏华也清楚告知梁嘉敏合同需要转交给北京的圣承美公司签订，在微信工作群中，形异尚公司的方案最终拍板的也是圣承美公司，故美卡莱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三、关于美卡莱公司、圣承美公司是否应继续向形异尚公司支付款项问题两个合同阶段工作内容界限不明。第一阶段合同和第二阶段合同，从服务内容来看，存在交叉与重复，如第一阶段服务内容含官方旗舰店产品详情页，公众号交互h5，公众号推文等内容，与第二阶段服务内容是一样，另外第一阶段关于品牌主视觉、跨界交互等与第二阶段服务内容，也基本无异，无法从服务内容上，将两个阶段工作内容进行区分。形异尚公司主张其已经按照第二阶段工作内容从事了相关服务，美卡莱公司质证认为是第一阶段工作的延续，由于两个合同阶段工作内容相同或重叠，导致无法对两个阶段工作内容进行划分。第一阶段工作成果未及时验收。由于第一阶段合同的履行，双方并未依照合同约定进行审查验收，在形异尚公司的众多聊天记录中，形异尚公司并未提交形异尚公司已就第一阶段工作完成后按照合同约定，书面通知圣承美公司，并会同圣承美公司核对完成履约项目质量和数量，以确定是否完成，圣承美公司也未向形异尚公司出具书面的验收合格证明或修改意见。由于形异尚公司第一阶段工作没有验收，也没有将汇总情况书面报告给美卡莱公司、圣承美公司，形异尚公司在2018年12月中旬才将第一阶段工作汇总给美卡莱公司、圣承美公司，故形异尚公司在2018年8月中下旬工作是第一阶段工作，还是第二阶段工作，不仅美卡莱公司、圣承美公司无法区分，经过法庭庭审查明，仍无法区分。形异尚公司第二阶段工作没有得到圣承美公司书面确认，圣承美公司只确认形异尚公司完成礼盒设计，也认为其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不应该再继续支付额外的费用。由于形异尚公司很难举证其后期完成的工作是新的工作内容，不是对前期工作的修缮，故一审法院该对形异尚公司要求支付第二阶段工作报酬诉求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驳回形异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2元、保全费1220元，由形异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形异尚公司在二审提交了《特写0722》、《上市计划步骤1121》，拟证明第一、第二阶段合同为独立的两份合同，合同所涉推广产品、创意宗旨、项目内容等均有所不同，形异尚公司亦分别提交了相应的工作成果。美卡莱公司、圣承美公司逾期未提异议，按合同约定视为验收合格，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形异尚公司另提交了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工作成果，拟证明最终的工作成果是以图画、设计的图案或小文章等形式展现，形异尚公司通过网盘和电邮的方式向美卡莱公司、圣承美公司提交了工作成果。美卡莱公司质证称，该证据均是在一审前已经形成，不存在不能收集或客观情况无法提供的情形。形异尚公司提交的两份图片主要是电商网页以及产品详情页、推文H5的内容，均是第一阶段合同中约定的项目，这些工作项目没有区分产品的数量。圣承美公司质证称，形异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第一阶段合同相对人为形异尚公司与圣承美公司、合同已履行完毕的认定，一审判决已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二阶段合同的签订、履行事实。一、第二阶段合同的签订及相对人。受圣承美公司的委托，美卡莱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掌平、职员骆敏华全程参与与形异尚公司第一阶段合同签订、履行，形异尚公司有理由相信何掌平、骆敏华等人有权代理圣承美公司，继续洽谈、履行第二阶段合同。形异尚公司已将第二阶段合同通过骆敏华转交圣承美公司，圣承美公司确认形异尚公司已完成礼盒设计工作，圣承美公司也已通过美卡莱公司向形异尚公司支付礼盒设计费用3万元，而根据双方第一阶段合同约定的内容及付款情况，礼盒设计及3万元显然不属第一阶段合同项下内容，故可确认双方已开始履行第二阶段合同，虽第二阶段合同未经双方签署，原审判决认定该合同成立符合当事人意思表示。二、关于第二阶段合同履行情况。根据第二阶段合同约定的价款为16.5万元，除了已履行的礼盒设计费用3万元，对于其余工作是否履行双方存在争议。首先，截至2018年10月2日圣承美公司向形异尚公司支付43210元，双方第一阶段合同基本履行完毕，但不排除形异尚公司为圣承美公司完成第一阶段合同后续少量收尾工作。而此后形异尚公司与何掌平、骆敏华沟通及发送的内容，显然不是收尾工作的内容。其次，骆敏华在2019年4月表示“北京方面超过10万元不能沟通”、“9折”“他口吻接受10万元以下”等陈述，显然是对完成第二阶段工作后款项实际支付数额的沟通，足以证明第二阶段工作已完成。综上所述，形异尚公司已为圣承美公司完成第二阶段工作，圣承美公司尚欠13.5万元应予以支付，并支付未付款项利息。美卡莱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形异尚公司请求美卡莱公司支付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当，处理有误，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圣承美科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形异尚广告有限公司支付13.5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4月2日至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还清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广州形异尚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32元，财产保全费1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2元均由北京圣承美科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一扬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尹艳阳易臻萱罗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