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原满族自治县椿焕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长岭街25号。法定代表人：张志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凤，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东民，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抚顺分所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柳，女，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兰，女，1956年8月26日出生，满族，住清原满族自治县，系杨柳婆婆。上诉人清原满族自治县椿焕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椿焕印刷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作出(2016)辽0423民初973号民事判决，杨柳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2月21日，本院作出(2016)辽04民终1875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本院又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辽04民再2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2019)辽04民终1875号民事判决及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辽0423民初973号民事判决；由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9）辽0423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椿焕印刷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椿焕印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凤、沈东民，被上诉人杨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椿焕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杨柳支付房屋租金717892.00元（从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二、杨柳补交拖欠热力公司取暖费31050.00元；三、杨柳支付拖欠房屋租金的贷款利息；四、案件受理费由杨柳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诉争事实已经一、二审审理，杨柳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杨柳申请再审本案时提交了与杨文清签订的租赁合同及交纳的租金凭据，再审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在原审中椿焕印刷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在2013年11月份开始就书面通知杨柳，告知原椿焕公司公章、财务章都已作废，现在使用公安机关备案印章，洽谈房租事宜要与椿焕印刷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宏联系。2014年9月2日椿焕印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洪伟。椿焕印刷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2014年9月2日、2014年9月17日、2016年1月10日四次向杨柳下发通知，要求房租租金应向椿焕印刷公司交纳。因此杨柳主张的后期提交的房屋收款收据，都是加盖废止的单位公章，显然杨柳与杨文清属于恶意串通，损害椿焕印刷公司的利益。杨文清因诈骗案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杨文清自己承认收到不足20万元的租金。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杨文清已收到杨柳全部租金依据不足。椿焕印刷公司是经清原县政府认可的原印刷厂转制后承接主体。《资产交接书》以充分证明椿焕印刷公司是清原县政府认定的、合法的房屋所有权人；并且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关于案外人杨文清与椿焕印刷公司的关系，生效判决确认杨文清不是椿焕印刷公司的股东，与椿焕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案外人非法使用椿焕印刷公司声明作废的公章收取杨柳等人的租金，不具有表见代理资格。因杨柳与案外人杨文清签订虚假房屋租赁合同的案件，杨文清已经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但一审没有进行调查。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错误判决。杨柳辩称，2013年椿焕印刷公司的会计和田宏通知我们向案外人杨文清交纳租金。杨文清组织召开租赁户会议，拿着出租房屋的产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和椿焕印刷公司印章，答辩人认为杨文清是房屋合法所有权人，所以同杨文清签订租赁合同交纳了租金，答辩人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椿焕印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杨柳支付拖欠椿焕印刷公司门市租金、库房租金717，892.00元。二、要求杨柳补交取暖费31，050.00元。三、要求杨柳支付拖欠租金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从1999年起杨柳承租涉案坐落于，用于经营书店。案涉房产原产权人为清原县印刷厂。对于租金收取情况，椿焕印刷公司提供的该公司收款收据体现：2013年2月26日收取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12月30日租金16万元，收据有出纳徐宏签字。2013年7月31收取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租金10万元，收据中有椿焕印刷公司财务印章、出纳徐宏签字。收的是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租金10万元，2013年2月26日收2012年至2013年的门市房租16万元，2013年6月26日收2013年6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库房房租7000元，收据有出纳徐宏签字。椿焕印刷厂明细账体现：2013.3.31收杨柳租金16万元。杨柳提供的租房屋租赁合同体现：2014年1月1日椿焕印刷公司与杨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椿焕印刷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杨柳，租赁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每年租金16万元，租赁合同出租方盖有椿焕印刷公司印章，杨文清签名盖印。杨柳提供3份门市房收据：13年12月1日收取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0日租金16万元，收款收据盖有椿焕印刷公司公告作废的财务专用章有会计张金霞出纳徐红签字。2015年9月23日收取房屋租金房租椿焕印刷公司租金每年16万元，2016年1月3日收取房屋租金16万元，2015年、2016年收据有杨文清签名。杨柳提供的转款凭证显示：2015年1月6日银行转款给杨文清10万元。杨柳提供2份库房收据：收取2014年库房租金5千元，收取2015年库房租金7千元，两份库房收据有杨文清签名。2014年9月2日，椿焕印刷公司向杨柳发出通知，告知“在董事会成立之前，请各位业主不要私自将房屋租金交给他人。如有擅自将租金交给他人者，所受损失自负，一旦发现，立即停止租赁合同，将房屋倒出”。2016年1月10日椿焕印刷公司在租户承租的房屋处张贴通知，“一、请你于本通知发布之日起5日内，向公司缴纳所欠房屋租金。如有异议，立即与公司对账，结清所欠缴的租金，否则视为你自动终止房屋租赁合同”。因杨柳未支付租金，椿焕印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二、清原县印刷厂于2006年9月实行股份制转制，组建成立椿焕印刷厂，组建的椿焕印刷厂股权设置159股，清原县印刷厂在册159名职工每人一股，股本金5.35万元，总股本850.65万元，股本金由入股职工自筹。参与转制人员只限于清原印刷厂在职职工。2007年3月7日，杨文清分别与田宏、刘福善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杨文清出资人民币以收股票金额为准，由田宏、刘福善出面，以田宏、刘福善的名义购得椿焕印刷公司的股份原始股票为准；二、田宏、刘福善代表杨文清以田宏、刘福善的名义作为椿焕印刷公司的股东，行使股东权利，其全部股东利益和义务由甲方承担；三、田宏、刘福善在椿焕印刷公司股东会上行使股东权利应征得杨文清的同意，按杨文清的意见行使表决权；四、协议期间，田宏、刘福善须按杨文清的意思处分在椿焕印刷公司的股东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股份、购买股份以及在股东会上提出议案。杨文清以清原印刷厂改制留守负责人员田宏、刘福善、李凤媛名义出资577.8万陆续从企业职工收购108股，田宏、刘福善顶名持股比例超过50%。三、经清原县工业国有资产管理公司批准，2006年11月14日清原县印刷厂与椿焕印刷厂签订资产交接书，将原清原印刷厂的全部资产、债权、债务及职工移交给椿焕印刷厂。当天椿焕印刷厂和椿焕印刷公司之间又签订了资产交接书，将原清原印刷厂资产移交给椿焕印刷公司。在该份交接书中没有加盖监管资产交接方清原县工业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公章。2006年原清原印刷厂企业改制后，从2006年至2012年，原清原印刷厂企业房屋租金由田宏、刘福善出面收取房租。2013年杨文清召集租户开会，拿出原清原印刷厂房屋产权证、椿焕印刷公司财务印章、购买108股内部股权转让协议，108股资产变现收据，股东分红统计表、委托田宏、刘福善出面管理椿焕印刷公司协议，宣称清原印刷厂改制企业被其收购，要求租户以后向其交租金，不能再向田宏、刘福善收取房屋租金。从2013年起杨文清代表公司领公司财务人员收取，并用收取的租金为股东分红。2013年11月25日，椿焕印刷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宏向租户通知原公章、财务章、法人章都已经登报作废，现使用的印章都是经过公安机关登记在案的防伪印章。今后收取房租统一由田宏组织人员进行，其他人无权处理。经查，2013年12月6日收取租金18万元，2014年1月1日收取租金17万元，收据仍加盖登报公告作废的椿焕印刷公司财务印，该印章作废后仍在使用。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6月杨文清召集椿焕印刷公司租户开会，会上杨文清出示清原印刷厂房屋产权证、椿焕印刷公司财务印章、清原印刷厂股份制企业改制股权收购协议、委托田宏、刘福善出面管理椿焕印刷公司的协议书，并有收取房屋租金后向股东分红的清单，要求租户向其交纳房屋租金。杨柳向杨文清交纳了房屋租金，作为租赁房屋的承租方交纳租金的方式符合交易习惯，并无不当。综上，保护杨柳作为第三人的信赖利益，维护交易安全，杨柳已交纳了案涉房屋的租金，承租人不能交纳双份租金。椿焕印刷公司请求杨柳支付2016年9月30日前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一款(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清原满族自治县椿焕印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00元，由清原满族自治县椿焕印刷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椿焕印刷公司就杨文清收取涉案租金已向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报案，2019年9月16日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对椿焕印刷公司被诈骗案立案侦查，对嫌疑人杨文清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本院认为，杨文清曾投资参与清原县印刷厂改制，其与改制后的椿焕印刷公司股东身份、经营管理权、收益分配一直存在争议，尤其是与椿焕印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田宏之间的法律关系至今也没有得到确认。现已查明，本案纠纷发生，正是上述矛盾冲突的体现，冲突问题当时未得到解决。杨文清收取租金凭据具有代表椿焕印刷公司外观特征，杨柳相信其代表房屋所有权人有合理性，且椿焕印刷公司当时也未及时提起诉讼确认。杨柳作为房屋承租人，对杨文清收取租金所持依据、对椿焕印刷公司股东身份、管理职责不能苛以作出法律意义上的判断，只要其尽到注意义务没有违反通常准则，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纠纷发生以后，杨文清与椿焕印刷公司股东身份、经营管理权、收益分配才提起诉讼，有些争议得以确认，有些争议仍未得到最终确认。因此，上诉主张杨柳与杨文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椿焕印刷公司利益，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本案为再审案件，审理杨柳是否将租金交付杨文清以及是否应承担赔偿椿焕印刷公司租金损失责任，杨柳将库房租金13万元及2016年12月31日前房屋租金已交付杨文清，相关标的与本案相关，应予审理。椿焕印刷公司主张租赁合同解除后杨柳占用房屋费用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可另行主张，相关诉讼费用予以退还。综上所述，上诉人椿焕印刷公司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裁判结果妥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00元，其中3650元由清原满族自治县椿焕印刷有限公司负担，退还清原满族自治县椿焕印刷有限公司1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9.00元，由清原满族自治县椿焕印刷有限公司负担7300.00元，退还清原满族自治县椿焕印刷有限公司398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立威审判员  韩 雪审判员  王冬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