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明华，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代理人：张朋飞，山西聪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越华路28号1楼。法定代表人：胡焕中，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辉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宋万俊，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明华因与被上诉人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中时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2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明华持有其作为分包单位负责人（乙方）、现场负责人与甲方现场项目经理“潘攀”于2015年10月9日签订的《中时讯通信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内容包括：注：本协议甲方仅负责给予乙方提供工程项目及跟踪施工费支付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局/分公司相关规章制度，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据广西桂武通信有限责任公司与工程建设单位（以下简称为“业主”）已经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现与工程项目工序/劳务分包队伍（以下简称为“乙方”）甲、乙双方就工程施工过程中的部分工序/劳务工程量进行分包事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协议；一、分包单位（乙方）情况，2.分包单位组成：总人数61人、管理人员何明华；分包单位与从事本专业施工的时限：两年；4.分包单位与项目实施责任单位（甲方）合作的年限：24个月；5.分包工作期限：开始工作日期：2015年10月9日、结束工作日期2017年10月9日；三、分包费的计算，分包费用采用以下方式计算，1.根据上交竣工图实际工作量的60%结算，熔纤需包括测试资料并且提供图片，熔纤工作包括：贴标签、面板图，处理预留，封堵；如有纤芯不正常，需修复；四、工程量的确认，1.采用固定分包计费方式，按工程建设单位审定的工程量结算；五、分包费的支付，1.分包费的支付是每个单项工程经甲方初验合格后，按每月25号根据竣工图纸核算本月工作量，下月15号给乙方支付60%施工费，其余30%余款在单项工程审定单下来后，根据双方确认的分包工作量进行预结算，尾款10%在工程质保期（6个月）满后一次付清；六、质量标准，1.工程质量，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中有关质量的规定、国家现行的“通信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除满足上述要求外，本分包合同还需执行的具体标准和规范要求：（1）严格按照电信公司要求，按时、按质、按量完工；七、甲方义务，1.组建与工程项目相适应的项目管理班子，全面履行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承包合同，组织落实施工项目管理的各项工作，对工程项目的工期、质量以及安全负责；2.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甲方应完成乙方施工的前期配套工作，提供乙方施工所具备的条件；3.负责编制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统一制定各项管理目标，对工程质量、工期、安全生产、文明施工进行控制、监督、检查和验收；4.对其在施工场地的工作人员进行安全教育，不得要求乙方在违反安全操作规程的情况下进行施工，因甲方原因导致的安全事故，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5.负责工程技术交底，组织施工图设计会审，统一安排技术档案资料的收集整理及交工验收；7.按本分包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分包工程费；8.负责与业主、监理、设计及有关部门联系，协调现场工作关系；八、乙方义务，1.组织具有相应能力的熟练工人投入工作，自觉遵守法律法规及有关规章制度；2.根据施工组织设计总进度计划的要求，提交阶段施工计划，科学安排作业计划，投入足够的人力、物力、保证工期；3.对本分包合同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向甲方负责，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验收规范、有关技术要求及施工组织设计精心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约定的标准；由于未按照质量标准施工而造成返工、整改、工期延误而造成的各种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4.加强安全教育，认真执行安全技术规范，严格遵守安全制度，落实安全措施，按操作规程施工，确保施工安全，加强现场管理，严格执行建设单位及主管部门、环保、消防、环卫等有关部门对施工现场的管理规定，做到文明施工；按甲方的工地管理要求设置施工现场的标志、标牌；搞好生活区的管理，做好自身责任区的防火、防盗、安全用电等治安保卫工作；在动力设备、输电线路、地下管道、居民小区、易燃易爆地段以及临街交通要道附近施工时，施工开始前应向甲方提出安全防护措施，经甲方认可后实施；由乙方提供使用计划和实物样品，经甲方确认批准后使用；5.由于未执行安全生产相关规定违反操作规程造成人身、设备安全事故以及施工现场脏乱等原因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如因此造成甲方承担相应责任或经济损失的，由乙方全额赔偿；6.按时报送甲方要求的报表，提供完整的原始技术资料，配合甲方办理交工验收；7.做好施工场地已完工程部分的成品保护工作，如因乙方责任发生损坏，乙方自行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8.妥善保管、合理使用甲方提供或租赁给乙方使用的机具、周转材料及其他设施；9.乙方须服从甲方转发的业主的要求；九、材料、机械供应，1.乙方应在接到施工任务后，甲方提出材料，经甲方确认后，按计划要求的质量、规格、数量和供应时间等组织及时交付；需要乙方运输、卸车的，乙方必须及时进行；2.乙方应妥善保管、合理使用供应的材料、机械，因保管不善发生丢失、损坏，乙方应赔偿，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工期延误等一切经济损失；十、工程变更，1.施工中如发生对原工作内容进行变更，甲方项目经理应提前通知乙方，并提供变更的说明；乙方按照甲方（项目经理）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及时进行变更；2.因变更导致工程量的变化，由甲方联系业主确认；3.乙方在施工中不得对原有进行随意变更；因乙方擅自变更设计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甲方的直接损失，由乙方承担，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4.因乙方自身原因导致的工程变更，乙方无权要求甲方追加工程款和工期；5.乙方未能按约定时间完工的，每延迟一天在工程款中扣100元，依次累推；十一、工程验收，1.乙方应确保所完成施工的工程质量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乙方施工完毕应向甲方提交完工报告申请验收；甲方应当在收到乙方的上述报告后及时进行验收，隐蔽工程随工程进度随工验收；当出现施工质量不合格时，乙方负责无偿整改，并承担由此导致的甲方的相关损失；2.全部工程竣工（包括乙方完成工作量在内）一经业主验收合格，乙方对其分包的工程量的施工质量随甲方一同承担保修责任；十二、违约责任，1.乙方不得将本合同下的工序工程量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否则，甲方有权不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乙方还将承担相应责任；2.因乙方自身原因延期交工时，甲方有权追究违约责任；3.在施工过程中，经检验发现乙方施工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甲方有权追究违约责任直至解除本合同；十四、合同终止，1.双方履行完合同约定的义务，分包费支付完毕，乙方向甲方交付已完成的工序工作量，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完成保修期后，本合同即告终止；十五、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等。该合同订立地点处填写“中时迅”，甲方地址为梧州市蝶山区工厂二路***118号，法定代表人处由“潘攀”签名，何明华在乙方处签名，未有公司在该合同盖章确认。何明华还持有其作为甲方代表与作为乙方代表的“张朝吉”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的《做工合同》一份，约定内容包括：甲方将部分电信光缆工程转包给乙方施工队，具体协商事宜如下：一、工程量及相关单价，1.工程中的所需的电杆由甲方运到施工点，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2.承包工程中所需的其他材料由甲方提供，乙方到梧州市自行运输，甲方不负任何费用；3.工程单价：新建杆路光缆7300元/公里；单放附挂杆路光缆1700元/公里；直埋光缆15000元/公里；加H杆和站台及安装光交箱450元/个；加挂杆路光缆2300元/公里；二、付款方式，1.第一个月的生活费由乙方自行垫付；第二个月都未结账的由甲方支付生活费；2.乙方上交图纸完整后甲方支付30%工程款，验收合格后按工程进度付款60%给乙方；工程审定开票回款后，乙方所交图纸剩余的40%施工费，甲方全部结清；如工程的工程量完成一半以上但未完工，乙方工程队撤走，则乙方只能在甲方完成该工程审定开票回款后，向甲方领取该工程的30%工程款；三、质量要求，1.甲方转包给乙方的全部工程，如有质量问题，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督促乙方按时纠正完成；2.乙方每完成一个工程需在3-5天内上交竣工草图；竣工草图每段线路需标有详细距离，注明清楚每个箱体地址名称；工程中所做的工程量需在草图上标注清楚，写明所做的工程量；3.乙方需按照设计图进行施工，图纸所要求做的量乙方必须严格按照要求完成，需要喷号编码的必须清楚明了；四、安全问题，安全问题非常重要，乙方代表就是专门的管理员，需随时随地注意安全，确保工程顺利进行，直至工程完工。另，该合同头部和尾部甲方代表、乙方代表处均加盖有“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该章覆盖“何明华”、“张朝吉”签名。何明华还持有其作为乙方与“中时通信建设有限公司梧州项目部”作为甲方（合同头部甲方处加盖“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合同尾部甲方签字处由“尹来彬”签名并加盖“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于2016年5月15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一份，约定内容包括：于梧州2015年电信工程至2016年5月涉及甲乙分包工程共有84个，大部分未按照通信施工规范施工（标签挂牌不完整，挂钩小挂，图纸不正确等），未能验收收款问题双方经协商已达成一致，条款如下：1.乙方按电信规范要求工艺整改，修正现场与实际施工一致的图纸提供给甲方，由甲方组织验收，如甲方组织第一次验收不合格，第二次验收费用由乙方支付或在施工费用内扣减；2.乙方保证积极按甲方管理人员安排配合好加快工程整改；3.甲方协议签定日期起两个月内按商定的每个星期第一天预付工程费用2500元给乙方作为验收经费，如中途乙方不按管理人员合理安排或不去整改（要求单个三级工编整改时间不能超过两天），否则甲方有权停止支付验收经费，并视为乙方无能力进行整改，剩余未整改部分由甲方安排人员整改，费用从乙方工程费内扣减；4.84个项目通过验收签名后甲方支付分包工程费用的80%给乙方；至竣工文本出版甲乙双方进行对数（金额以竣工送审为准按分包合同计算系数）甲方支付分包工程费用的90%给乙方，剩余10%等半年维保期后一个月支付；备注：本协议由双方自愿签定，一式两份，签定起到约束与合同同等效力，双方遵守执行等。原审另查，何明华曾于2018年6月11日向梧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同日作出梧劳人仲案不字[2018]第12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申请人的请求事项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故不予受理。原审诉讼中，何明华为证明其主张，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劳务分包协议》，拟证明是何明华与中时讯公司指派的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梧州项目部（潘攀为项目经理）签订，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做工合同》，拟证明何明华与何明华组织来的工组长张朝吉签订《做工合同》，中时讯公司进行盖章确认；3.《施工协议书》，拟证明何明华与中时讯公司尹来彬签订；4.核对工作量表（部分），拟证明双方对工程量进行核实；5.中时讯公司财会人员韦达井出具的计算单价，拟证明中时讯公司对工程单价的确认；6.现场施工记录，拟证明何明华现场施工及工作量；7.中国电信公司监理朱工微信发的工程量数据，拟证明何明华工程量与现场记录相符；8.已领款凭证，拟证明何明华已经领取的工程款情况；9.工程竣工交付表，拟证明工程完工后何明华将施工量交由中时讯公司，并由中时讯公司财务人员韦达井签字确认，项目经理叶兵超签字，现场项目经理潘攀签字。中时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先，该协议中，与何明华签订合同的主体并非中时讯公司，而是名叫“潘攀”的案外人，仅有合同首部“中时讯通信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这一错误冒用中时讯公司名称的情况，中时讯公司的正确名称是“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而且，该协议上也不存在中时讯公司的印章，“潘攀”其人也非中时讯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协议鉴于部分出现的案外人“广西桂武通信有限责任公司”也与中时讯公司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其次，从该协议的内容上看，协议既未约定分包所实施的工程项目为何者，也无法体现工程所在地。协议空白文本（手写）部分仅能体现何明华及与之订立合同的“潘攀”的部分基本信息，以及分包工程期限的情况。此外，该协议无论甲乙双方，协议空白文本（手写）部分的字迹高度相似，协议落款处甲乙方均在签名处签字捺印。故该协议高度怀疑为一人所为。因此，不能仅因协议内容出现了“中时讯”字样，就认为该协议与中时讯公司有关。中时讯公司作为专业从事通信工程建设的国有企业，显然也不可能直接与一自然人订立合同，更不可能出具这样一份明显不专业不合理的合同。因此，该证据材料不具备关联性，也难以符合真实性和合法性上的要求。在何明华、中时讯公司间无合同关系的前提下，何明华若是与“潘攀”订立该协议，则本案的真正被告应为“潘攀”。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合同系案外人张朝吉与何明华签订，何明华诉称中时讯公司对合同进行了盖章确认，但在何明华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该协议不存在中时讯公司的印章，显然中时讯公司也不可能会在这样合同上进行盖章。中时讯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方，对何明华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不负义务，不承担责任。从该合同的内容上看，何明华与案外人张朝吉的合同所涉的工程为何者，业主单位是谁，工程具体在何处实施均无法明确。故该证据材料不具备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也无法确认。2016年3月23日签订，是由何明华分包给张朝吉的分包合同，但是何明华是2016年5月15日才承接中时讯的项目，时间是不对的，倒挂的，他还没承接工程就分包工程给他人了，从此可见，何明华几份合同作假明显，不符合逻辑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协议首部甲方部分冒用了“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梧州项目部”这一名称，但实际与何明华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尹来彬”，协议中并未有中时讯公司的印章，且“尹来彬”也不是中时讯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就该协议而言，实际上与何明华订立合同关系的是自然人“尹来彬”。而且何明华在提交的证据目录中，对该证据材料的内容所陈述的也是“被告尹来彬”，可见何明华事实上也认可真正的合同向对方为“尹来彬”。从该协议的内容上看，约定的内容所涉的工程也仅体现“电信工程”字样，其指向的究竟是“电信工程”这一技术概念，还是指“中国电信的工程”，难以确定。而相关工程的工程所在地、未通过验收的工程内容为何者均无法明确。签订时间是2016年5月15日签订，何明华于2016年12月就提出向劳动监察提起劳动仲裁，在短短半年时间不可能完成其所述的84个分包项目，做工合同甲方是何明华，乙方是张朝吉，盖章是中时讯，不符合逻辑。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部分核对工程量表中，仅有何明华、案外人尹东生、案外人尹来彬的手写签名，而没有中时讯公司的盖章，尹东生、尹来彬均不是中时讯公司的工作人员。该等证据材料仅有表格的标题处出现“梧州中时讯何明华队……”的字样。应为尹东生、尹来彬等人冒用中时讯公司名义与何明华进行工程量确认。从该证据材料的内容上看，反而进一步说明实际与何明华签订合同的主体是案外人“尹来彬”等人，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不是本案正确的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何明华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未出现该内容，无法进行确认，且中时讯公司单位并没有这一会计人员，不是中时讯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部分证据材料均为手写，其内容具体指向哪一个工程，由何人在何地进行记录，材料中签名的人是何身份均无法确定。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部分证据材料分两部分，前部分是微信聊天记录，在该部分内容中，无法判断聊天双方的身份，其中一方是否是何明华所称“电信公司监理朱工”无法确认。从聊天内容上看，仅可见其中一方向另一方发送另一个“何明华对数资料”的压缩文件的图标，聊天内容所指向的事实为何无法明确。而在该部分证据材料的后部分，相关工程量表格并无监理公司盖章，也无工程审计人员或业主单位的签字盖章。相关内容与中时讯公司存在何种程度上的关联完全无法确定。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部分付款明细表仅有何明华、案外人张朝吉等人的签名确认，无中时讯公司的盖章或相关授权代表的签名，中时讯公司也未曾直接向何明华等人发放过工程款。该领款表格中是由谁向何明华付款，不能明确。在原中时讯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结合本案的基本案情，何明华或应直接向其支付款项的主体主张权利。何明华没有提供任何中时讯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或者工资的银行流水证明，足以表明，中时讯公司与何明华没有任何关联关系。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材料内容均为手写，且仅有案外人“韦达井”、“叶兵超”、“潘攀”等人的签字，而没有中时讯公司的盖章，且前述三人均不是中时讯公司的工作人员。该证据材料无法体现何明华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也无法证明其是向中时讯公司交付了相关工程。正如何明华提交的证据材料第四项“核对工作量表”所体现的，本案中实际与何明华订立合同关系的是“尹来彬”、“潘攀”等自然人，而何明华却起诉了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属于中时讯公司在实体上的“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起诉。原审庭审中，关于何明华主张的工资1801393.60元的计算方式，何明华表示：通过对方结算单计算得出，详见我方证据4及证据5，工程量乘以工程单价，工程量是安装光缆，按照长度计算，铺设地区和长度见我方证据，都在广西××区。设备是按台数计算。关于施工工人情况，何明华表示：原协议约定61人，后增加到153人，原因是因为中时讯公司的工期原因增加了人数。都是临时的，153人，我们也是临时，都是一直在做，直至工程完工才离开，都没拿到工资，对于上述的797190元已经发放给工人，这些工人都是应甲方中时讯公司要求召集的。都有农民工清单，提交到劳动监察大队去，通过梧州市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调解后，让何明华依法起诉后再进行支付，没有单独起诉，以何明华作为代表。工人做工时，为了方便，以10个人作为代表统一结算，总共有7个组，小组之间都是分散的，每个小组是固定地方工作，具体工作地方因为是光缆安装工程，很分散。在本案中，何明华只是给中时讯公司做劳务的实际召集人和管理人，同时，何明华也只是通过他的管理从中获取部分利润作为何明华的工资，本案中所涉工程，大部分均是工资，所以办理结算时只对工程量和工程单价进行确认，确认原因是便于对工资的发放，而不存在劳务合同的关系。何明华组织的人，在本案中实际上是充当了中时讯公司的工人，但中时讯公司通过该方式逃避了购买社保、培训工人等费用，在中国工程建设中，很多公司均有劳务分包、违法转包、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人，这些现象不仅在广西项目上真实存在，在其他的工程领域同样存在，所以何明华所主张的工人工资和陈述的事实，均符合国内市场工程领域一个现象。153名员工是我方召集的，也达成了让我来诉讼，我方认为之后维权后发放的是应发的工资，我方也向劳动监察提供了153人的劳动调查表，都是单独个人的调查表，上面具体有每个工人的具体工作量及应发实发、欠发工资，均有载明。153人中何明华有管理工资，具体金额我方尚未进行结算，只是把每个人都少钱分给了他们。我们的工资由何明华收取后付给何明华下面的7个班组长，再由7人下发给其所管理的工人手里。具体见证据3，是与其中的一个班组长签订的，名字是张朝吉，有7个组，但本庭中只提交了一个班组，因为当时张朝吉对何明华不放心，需要加盖中时讯公司的章他才肯到现场进行施工，所以通过何明华和中时讯公司进行协商，何明华在张朝吉的做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出示该证据的目的是，中时讯公司知道何明华组织班组的事实和何明华和中时讯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同时，每个班组约定的做工单价有一样的和不一样的。有付过工程劳务费，但是我们农民工做工原则是做了后来验收，再付款，不存在签订合同，签订补充协议（证据2）的目的就是为了保障我们工人工资以后在得不到保障的情况下，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向中时讯公司主张权利。之前由中时讯公司项目部财务韦达井支付给何明华，再由何明华发放给工人。见支付凭证上，总共付了797190元，都是由项目部发过来，有现金有转账，在我方证据8。关于印章和签约人员情况，何明华表示：“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是由项目部负责人潘攀、尹来彬和何明华签订相关协议时在项目上盖的，都是在梧州盖的，至于该章的真实性或者合法性，我方无从辨别，但我方认为，既然有中时讯公司的盖章，若中时讯公司认为该章是伪造，有可能涉及刑事案件的发生，希望法院能对中时讯公司的公章问题核实。何明华持有的双方书面文件没有加盖中时讯公司公司印章，但何明华认为加盖业务章就是公章，都是项目部盖的，另说明，陈锦洪是中时讯公司派下来协助尹来彬的员工，签字盖章他在场。尹来彬、尹东升、潘攀均在该项目部出入，而且能够和我们进行劳务的洽谈，我们肯定能够认定该三人是中时讯公司的负责人，而且在每次发生矛盾和纠纷时，均有该三人的出现，且中时讯公司总部均派有负责人参与政府协调，解决矛盾。还有中国电信广西梧州分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了中时讯公司的账户上，从以上事实来看，中时讯公司是工程的承包方，尹来彬等三人是项目部的管理人员无疑。如果尹来彬、潘攀、尹东升不是中时讯公司的管理人员或和中时讯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那么中时讯公司接收了电信公司的工程款以及尹来彬用中时讯公司名义在现场进行施工管理，在此期间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也能证明上述三人是中时讯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中时讯公司则表示：上面的盖章我方也没有使用过，对于梧州项目部我方也没有设立过。对于陈锦洪我方需要核实，其他人不是我公司员工，我方查了公司缴纳社保记录，没有上述员工。我方认为是何明华单方口述，并无任何书面有效证据证明。另，何明华原审庭后自行向广西梧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梧州信访局等部门调取资料，并向原审法院递交书面申请书一份，申请法院到广西省相关部门调查取证，并申请本案追加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何明华原审诉讼请求：一、中时讯公司将恶意拖欠何明华的农民工工资1801393.60元支付给何明华，并承担诉讼费用；二、中时讯公司支付延迟支付欠款的利息，计算标准按国家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0月9日至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何明华诉请中时讯公司应向其支付农民工工资1801393.60元及利息，根据何明华陈述的事实，其主张的上述农民工工资系包括何明华在内的153名农民工工资总和，现虽何明华表示其代表153名农民工进行诉讼追讨工资，但并未提交取得相关人员授权的书面文件，不具备代表相关人员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且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印发的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故何明华以其个人名义主张全体农民工工资1801393.6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本案仅可处理何明华个人与中时讯公司之间的劳动或劳务关系，但何明华现有举证不足以证明存在何明华向中时讯公司提供劳动/劳务但工资/劳动报酬尚未结清的事实，故何明华在本案的全部诉请，均理据欠缺，原审法院无法支持。另，因本案何明华系以劳动/劳务争议提起本案诉讼，至于所涉工程承包、转包关系以及各主体间工程价款是否结清的问题，不属于本案法律关系调处范围，应以适格主体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为宜，故对于何明华在本案申请调查取证以及追加当事人，原审法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何明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受理费10元，由何明华负担。判后，上诉人何明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在认为何明华不具备代表相关人员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本案涉及的可能是工程承包、转包关系建议另行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何明华在一审诉讼请求部分虽然写的是“工资”，但在事实与理由部分的阐述中阐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存在施工、做工关系，在具体金额的计算上也是根据工程量明细等进行主张的。因此，从何明华的诉讼金额的计算上看，本案属于农民工工程款或者农民工劳务款未能领取的事宜。本案开庭时，何明华举出了多组证据，中时讯公司一一质证，举证与质证环节法院也整体参与。何明华举出的证据中有“关于梧州市劳动局不予立案的通知”，也有“建设工程领域的证据”，通过审理，法院应当得出本案为并非为劳动法意义上的“工资”而属于“农民工的工程款”或“农民工劳务”。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35条之规定，告知何明华变更“民事案由”，变更法律关系。在法律条文中“应当”就是“必须”的意思，原审法院必须释明，不释明意味着程序错误，程序错误意味着实体错误，意味着判决错误。原审法院未释明而继续审理，在何明华向其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时候虽未获得书面批准，但仍默认何明华自行调取，最后又根据何明华自行调取的证据结合本案原有的证据做出原审判决。根据原审法院的审理思路，在最开始立案、审理时候并没有觉得案由有问题，审理的是实体问题，并且要求何明华举证，但根据最后的判决，原审法院却认为“案由”不合驳回何明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从法律程序上，原审法院的做法不对。另一方面，在原审法院认为属于工程转包、承包问题后，应当依职权将案件移送至有管辖权的法院，而不应继续审理，做出判决。而在是否驳回起诉和是否驳回诉讼请求方面，原审法院认为何明华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中时讯公司提供劳动、劳务但工资/劳动报酬尚未结清的证据，从而驳回了何明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劳动关系和承包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存在劳动关系与承包关系的竞合、混同，原审法院查明属于劳动关系就按照劳动关系处理，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原审法院查明属于工程关系应当按照工程关系处理，做出移送管辖的裁定。按照目前原审法院的判决，其查明的属于工程关系却做出了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是不对的。最关键的一方面，本案从2018年立案，到2019年11月份才下判决，已经严重违背了法律程序（审理期限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也耽误何明华一年，何明华的工资没有领取，损失巨大，现在又被法院耽误一年，给何明华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法律是规则的体现。据此，何明华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何明华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时讯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中时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何明华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何明华一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补充证据，一审未予以质证：证据1，梧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出具的《关于协助解决梧州分公司农村光缆网建设项目涉嫌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函》，拟证明该项目的建设方是梧州电信公司、总承包方是中时讯公司；证据2，梧州信访局的登记表（2页）、签到情况（2页）、何明华书写的资料（2页），拟证明尹来彬、陈锦洪是中时讯公司的工作人员，尹来彬签订的合同和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可代表中时讯公司；证据3，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提交给梧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的关于电信公司与中时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拟证明中时讯公司已授权尹来彬为其项目现场代表，其行为属于中时讯公司的行为。对此中时讯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没有提交相关原件，三性不予确认，上面的内容无法证实中时讯公司与何明华有合同关系，不能证实何明华有权代表案涉153人索取工资。证据2，梧州信访局的群众来访登记表（证据2中的第1份）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何明华和中时讯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也不能证实何明华有案涉153人的索取工资的授权；参加人员签到表（证据2中的第2份）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何明华和中时讯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也不能证实何明华有案涉153人的索取工资的授权，接访签到表（证据2中的第2份），接访人员所填写的部门是中时讯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述人员不是中时讯公司的人员，尹来彬不是中时讯公司的人员。真实性无法确认。何明华书写的材料（证据2中的第3份），三性均不予确认，只是何明华单方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与本案无任何关联。证据3，无中时讯公司的印章，对三性不予确认。二审阶段，何明华提交以下证据：153名农民工的投诉情况和对何明华的授权情况，拟证明中时讯公司没有发放农民工工资属实，以及何明华有权代表153名农民工向中时讯公司追讨工资。中时讯公司质证称：对三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上述证据虽然有红印但都非常模糊，无法确认真实性，上述材料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无法证实何明华取得了153人的索要工资的授权，上述材料如果真实存在也证明本案就是一个劳动纠纷，应先提起劳动仲裁，而不能直接起诉。又查明，何明华提交的证据：何明华书写的材料“贵州施工队农民工”中有陈述“本人何明华和中时讯以下挂靠公司人员小潘签订劳务和（注：应为合）同，是2015年9月6号进场，和（注：应为合）同上没有注明单价，但小潘给说明单价每公里单的光缆是2000.00元，加挂2500.00元（新建5000.00，每棵杆子补助300.00元的运费）。填埋每公里15000.00元，安装H杆和站台箱子是900.00元1个，小箱子212元/个。然后尹总说：叫公司做审计文本给我算出的单价以和小潘给我的单价是一样的。（算审计文本的人事韦达井）合同之上是说明交图给60%，只（注：应为直）到现在没有给我们农民工算，所做的工程大概有260万钱，所做工的地点有梧州、藤县、岑溪、苍梧：电信线路工程，梧州电信局工程”。庭审中，何明华确认“小潘”系“潘攀”，“尹总”系“尹来彬”。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何明华、中时讯公司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何明华虽然主张中时讯公司应向其支付农民工工资1801393.60元及利息，但其提交的证据既不能充分证明其有权代表包括何明华在内的153名农民工主张案涉权利，亦不足以证明存在何明华向中时讯公司提供劳动/劳务但工资/劳动报酬尚未结清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何明华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何明华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