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龙，男，197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涵，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彦，男，196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原审被告：上海邦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诉讼代表人：万玲娣，该公司破产管理人(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伟。上诉人王晓龙与被上诉人隋彦、原审被告上海邦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耐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7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晓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晓龙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王晓龙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已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系争《股权代持协议》上隋彦的签名与邦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隋彦的签名肉眼可见一致，因此可以认定《股权代持协议》是王晓龙与隋彦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另该协议没有注明签订日期也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同时，邦耐公司并非《股权代持协议》的当事人，其对协议的异议不成为协议无效的理由，一审观点有误。王晓龙从来没有成为邦耐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也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其实际履行的是《股权代持协议》。综上，请求二审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隋彦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邦耐公司述称，不同意王晓龙的意见，坚持一审意见。因无法找到隋彦，《股权代持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王晓龙虽否认自己为邦耐公司股东的身份，但其以邦耐公司股东身份多次提起撤销之诉，并调取了案外人山东兴创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内部资料，且王晓龙与隋彦系亲属关系。请求二审驳回王晓龙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王晓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王晓龙与隋彦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邦耐公司于2005年5月16日成立，营业期限至2015年5月15日，股东为王晓龙(出资比例50%)、隋彦(出资比例50%)，企业状态现为吊销未注销。2016年11月24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2016)沪0109民初13385号民事判决，判决邦耐公司、隋彦共同偿付上海弘源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源龙公司)代理费2,487,961.71元。2019年7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沪0109破18号民事裁定，裁定书载明，经申请人弘源龙公司同意，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沪0109执恢166号决定书，以邦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决定将其作为被申请人移送一审法院进行破产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对债务人破产清算的申请。申请人弘源龙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能够证明邦耐公司对申请人弘源龙公司确负有相应债务，邦耐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邦耐公司作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人，申请人弘源龙公司已具备申请破产清算的主体资格。且，所涉案件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邦耐公司仍无法清偿债务，可推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基于此，在邦耐公司未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申请人弘源龙公司有权通过申请邦耐公司破产清算的方式救济自身的合法权益，对其提出的申请予以受理，故裁定受理申请人弘源龙公司对邦耐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7月4日，一审法院再作出(2019)沪0109破18号决定书，指定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为邦耐公司破产管理人，该破产管理人的负责人为万玲娣，成员为陈鑫伟、张畅。目前，管理人未接收到邦耐公司账册、公章及公司资料，也未能联系到法定代表人即隋彦。2020年2月17日，一审法院对王晓龙与弘源龙公司、邦耐公司、隋彦撤销之诉进行立案，即(2020)沪0109民撤2号，王晓龙在该案中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6)沪0109民初13385号民事判决，王晓龙认为，该案判决存在如下错误：第一、案外人山东兴创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欠弘源龙公司的代理费应为169,065.94元而非2,487,961.71元，故邦耐公司即使为山东兴创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弘源龙公司代付代理费，金额也应为169,065.94元；第二、该案判决邦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的法律关系为债务转移，而实际的法律关系应为债的加入；第三、债的加入相比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偿债的责任更重，故邦耐公司承诺向弘源龙公司履行还款责任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经过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而弘源龙公司在未取得相关决议文件的情况下，仍要求邦耐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应被认定为无效；第四、隋彦系以个人名义出具《还款承诺书》，该行为不具有中断前份《还款承诺书》诉讼时效的效果。王晓龙另认为，因(2016)沪0109民初13385号案件的判决，导致弘源龙公司申请邦耐公司破产清算，进而导致王晓龙股东身份的灭失，并且需要承担因公司清算不能而对弘源龙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2016)沪0109民初13385号案件的判决结果对王晓龙具有利害关系，王晓龙符合提起邦耐公司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审审理中，王晓龙提交《证明》《股权代持协议》《关于及时提交公司清算所需资料等事项的告知书》《通知书》以及相关邮件交寄单以及快递送达回执。其中，《证明》内容为“王晓龙虽然是上海邦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但自06年12月底以前没有参入该公司的任何业务及运作，故所有公司责任与其无关。特此证明。”落款为隋彦字样及上海邦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未载明落款日期。王晓龙表示《证明》系隋彦在2007年时出具。《股权代持协议》载明，隋彦是邦耐公司的实际股东，但鉴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责任承担、后续经营等受到颇多限制，经双方协商，隋彦委托王晓龙代隋彦持有占邦耐公司注册资本金50%的股权，王晓龙同意接受该项委托。落款为隋彦字样、王晓龙字样，未载明落款日期。王晓龙表示《股权代持协议》系隋彦于2014年1月与王晓龙签订。王晓龙于2019年8月29日将《关于及时提交公司清算所需资料等事项的告知书》《通知书》等寄送隋彦要求隋彦尽快履行清算义务，但均未妥投并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邦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王晓龙系邦耐公司的股东，其亦在另案中起诉要求撤销与邦耐公司债务有关的生效判决，现王晓龙要求确认其与隋彦的股权代持协议有效，需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2016)沪0109民初13385号、(2019)沪0109破18号以及(2020)沪0109民撤2号三案中隋彦均未出现，且管理人亦未接收到邦耐公司任何账册及公司材料，在王晓龙提供的《证明》《股权代持协议》未有落款时间且邦耐公司对该《证明》《股权代持协议》真实性均有异议的情况下，王晓龙目前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上述文件系隋彦所签订，亦不能证明王晓龙与隋彦之间存在真实的股权代持的意思表示，王晓龙有关确认涉案协议有效的诉请一审法院难以支持。隋彦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判决：驳回王晓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600元，均由王晓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权代持协议》系名义股东与实际股东就代为持有公司股份达成的权利义务内容，其效力应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予以判断。王晓龙主张该《股权代持协议》系其与隋彦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由于隋彦未到庭参与诉讼，无法就该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情况予以查实，因公司工商登记办理中可能存在代为操作的情形，故仅凭就工商材料与该协议中隋彦的签字进行比对，尚不足以确认该协议系隋彦所签、进而认定该协议系双方就代持邦耐公司股份达成的合意，故一审法院以王晓龙举证不力为由不予支持，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王晓龙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无误，一审法院对王晓龙的一审诉请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晓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沈洁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