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连桃，男，196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达玮，男，198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杰(系王达玮之父)，男，195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吴连桃因与被上诉人王达玮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连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达玮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对王达玮的致伤方式已有明确判断，不能直接证明系吴连桃攻击造成的伤害，一审法院不顾刑事诉讼中鉴定报告关于致伤方式的结论，只是从起因上分析案情，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在确定责任比例方面也存在瑕疵，鉴定报告中认为王达玮打击硬物造成骨折的可能性大，言外之意就是被攻击造成骨折的可能性小，不应判定吴连桃承担同等赔偿责任；本案的起因是日常琐事，不应演变为民事乃至刑事案件，王达玮未能冷静、妥善处理此事，反而两次主动攻击吴连桃，并致自己手部骨折，王达玮应负主要责任甚至全部责任。王达玮答辩称，不同意吴连桃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民事案件和刑事案件责任构成依据不同的原则，从起因、过程、结果客观分析了整个事实的经过，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刑事审理阶段的两份司法鉴定报告中，均未排除他人直接击打所造成的可能性，而且在公安机关对吴连桃的问讯笔录中，吴连桃也承认其曾用手击打到王达玮的右手，王达玮在涉案事件中受伤的事实毫无疑问，吴连桃的侵权事实也非常清楚，一审法院考虑双方过错程度、责任的划分比例没有明显不妥之处；本案矛盾产生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吴连桃在电梯内抽烟，其行为违反了《上海市公共场所控制吸烟条例》，也侵害了王达玮的健康权，王达玮对吴连桃进行劝阻，吴连桃却恶语相向，导致矛盾激化。吴连桃对于侵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可能造成的伤害后果报以放任之故意，与王达玮受伤的结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并且其在出电梯前继续追打王达玮。一审法院对于事实的认定已经非常清楚，并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责任划分。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王达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吴连桃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37,054.87元(含住院期间伙食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4,510.90元、护理费1,800元、鉴定费900元、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0月1日14时许，吴连桃在本区菊盛路XXX弄XXX号楼电梯内，与对其吸烟行为进行劝阻的王达玮发生争执进而引发互殴。互殴过程中，王达玮右手等部位受伤。二、2017年11月10日，因本次事件中吴连桃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8年9月10日，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王达玮因外力作用致右手第5掌骨骨折，临床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治疗，损伤后休息9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后期内固定取出术治疗，予以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为此，王达玮支出鉴定费900元。2018年11月3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委托人提供的致伤方式中，被鉴定人王达玮右手打击他人撞击硬物(如他人头部或电动自行车等)形成此类型损伤的可能性较大。2、被鉴定人王达玮在与他人相互殴打，若查证其右手第5掌骨处确曾遭受他人外力作用，则其右手第5掌骨完全性、粉碎性骨折等，已构成轻伤。”该份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还载有：“对于本案中委托人所提供的致伤方式中，被鉴定人王达玮右手打击他人撞击硬物(如他人头部或电动自行车等)可以形成此类型损伤；而被他人用手打击，王达玮抵挡时在特定条件下(如右手处于握拳位)也不完全排除可以形成此类损伤，但以前者的可能性较大。”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沪0113刑初1274号刑事裁定书，准许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对吴连桃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撤回起诉。2019年4月25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沪宝检诉刑不诉〔2019〕1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现无法证明王达玮的伤势系被吴连桃击打形成，故决定对吴连桃不起诉。三、为诊疗本次伤情，王达玮支出一定数额的医疗费用，期间两次住院共计10天。王达玮已行内固定取出术。为治疗伤情等，王达玮还支出一定数额的交通费和律师费。四、王达玮系山洋电气(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出具误工证明，证明王达玮因本次伤情自2017年10月8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未上班，扣发其病假期间工资总计4,510.9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中，王达玮、吴连桃双方发生争执时均未能冷静应对，导致矛盾激化，进而引发互殴。虽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王达玮右手第5掌骨骨折的确切成因，但在互殴过程中，对于互殴此种不法行为可能引发的自身及对方的人身损害，当事人双方均抱以放任之故意，故可认定，对于由此产生的王达玮的损害后果，双方过错相当。关于吴连桃以王达玮致伤原因并非吴连桃主动攻击行为所致为由提出的相关抗辩意见，鉴于民事赔偿责任与刑事责任的构成和认定依据不同，本案中并无考证王达玮致伤方式之必要。对于王达玮主张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经核算，其中36,793.32元确系事故发生后王达玮为诊疗损伤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且与相关就医记录相互印证，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王达玮根据实际住院天数主张的金额属合理范围，予以确认；3、营养费(含二期)，根据王达玮伤情和相关鉴定意见，酌情确定为900元；4、交通费300元，王达玮主张的金额属合理范围，予以确认；5、误工费(一期)4,510.90元，根据王达玮提交的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单等证据材料，王达玮主张于法有据，予以确认；6、护理费(含二期)1,800元，王达玮根据相关鉴定意见主张的金额于法有据，予以确认；7、鉴定费900元，王达玮凭据主张且属合理损失范围，予以确认；8、律师费，综合本案案情，酌情确定为4,000元。上述1-8项费用共计49,404.22元，应由吴连桃赔偿王达玮50%即24,702.1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吴连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达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和律师费共计24,702.1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连桃、王达玮因吴连桃在电梯内抽烟的行为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双方均未能冷静应对，导致矛盾激化，进而引发互殴，王达玮在互殴过程中受伤。该冲突事件是一整个连续过程，不能割裂、孤立地看待，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认为双方对王达玮的损害后果过错相当，判令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吴连桃上诉认为王达玮并非受己方攻击而受伤，要求免除己方赔偿责任，但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并未完全排除王达玮受他人打击抵挡时受伤的可能性，且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的归责原则不同，吴连桃单独以王达玮的致伤方式为由排除己方所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7.55元，由上诉人吴连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许力婷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谢亚琳审判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