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刑终19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贵隆，曾用名庄景辉，男，1971年5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曾因犯抢劫罪于1992年6月22日被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庄府元，曾用名庄金生，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6月28日被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13日被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9日，被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庄远荣，男，1976年10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汉族，大专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于2019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庄椿荣，曾用名庄孝木，男，1967年9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时，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于2019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庄增斤，曾用名庄兴椿，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于2019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庄贵增，男，1976年6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于2019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庄承木，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于2019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玉兰，女，1966年10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于2019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庄府元、庄远荣、庄椿荣、庄贵隆、庄增斤、庄贵增、庄承木、罗玉兰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闽0403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庄贵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开始，三明市三元区中村乡人民政府在松阳村进行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和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建设项目两个工程的建设。在两个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经常会因施工给村民造成不便导致部分村民以各种理由阻扰施工，致使施工无法顺利进行。三元区中村乡松阳村村民委员会、党支部（简称松阳村村两委，下同）工作人员根据职责要求，需要协调解决两个项目工程与村民的纠纷，并保障工程的顺利施工。时任村委会主任被告人庄府元、时任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庄远荣安排时任村委会副主任被告人庄椿荣、庄贵隆具体负责上述事务，制定了项目协调值班表，时任村两委成员的被告人庄增斤、庄贵增、庄承木、罗玉兰根据要求也参与了上述事务。期间，两个项目工程的承包人余某、庄某为了让工程能够顺利施工，分别提出以“误工费”的形式给予松阳村村两委工作人员“好处费”，希望得到松阳村村两委的支持，帮助协调施工过程中与村民之间发生的纠纷等事务。2017年12月，被告人庄增斤在三元区城关收受余某送的“误工费”现金2万元；被告人庄椿荣在其松阳村村委会办公室收受庄某送的“误工费”现金2万元。被告人庄府元、庄远荣、庄椿荣、庄贵隆、庄增斤、庄承木、庄贵增、罗玉兰在收到“误工费”4万元后进行商议，决定按书记、主任各分1.2份、其余6名村两委工作人员各分1份的比例将该款项进行分配，被告人庄府元、庄远荣各分得5714元，被告人庄椿荣、庄贵隆、庄增斤、庄承木、庄贵增、罗玉兰各分得4762元。2018年3月，被告人庄椿荣在三元区城门汽车站收受余某送的“误工费”现金4万元；被告人庄增斤在其松阳村村委会办公室收受庄某送的“误工费”现金2万元。被告人庄府元、庄远荣、庄椿荣、庄贵隆、庄增斤、庄承木、庄贵增、罗玉兰在收到“误工费”6万元后按相同的比例再次进行分配，被告人庄府元、庄远荣各分得8571元，被告人庄椿荣、庄贵隆、庄增斤、庄承木、庄贵增、罗玉兰各分得7143元。 2018年9月，被告人庄贵隆主动到三明市监察委员会交代其与被告人庄府元等人共同收受他人好处费等问题。被告人庄府元、庄远荣、庄椿荣、庄增斤、庄承木、庄贵增、罗玉兰为此便按照被告人庄府元、庄远荣各1.2份、被告人庄椿荣、庄增斤、庄承木、庄贵增、罗玉兰各1份的比例共同凑资10万元，于2018年9月分别退还给余某6万元、庄某4万元。 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庄远荣、庄椿荣、庄贵增主动到三明市三元区监察委员会投案；10月30日，被告人庄府元、庄增斤、罗玉兰主动到三明市三元区监察委员会投案；10月31日，被告人庄贵隆、庄承木主动到三明市三元区监察委员会投案。 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庄贵隆实名举报三元区中村乡松阳村原村主任庄府元组织闲散人员在村道上拦车收费等问题，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庄日平伙同庄府元等人在松阳村道上拦车收费，涉嫌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经侦查，庄府元涉嫌敲诈勒索已过诉讼时效。 2019年11月11日，三明市三元区监察委员会扣押被告人庄贵隆违法所得11905元、扣押庄某35238元。2019年11月12日，三明市三元区监察委员会扣押余某52857元。 另查明，2020年3月17日，被告人庄府元、庄远荣、庄椿荣、庄增斤、庄承木、庄贵增、罗玉兰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出以下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庄府元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同时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庄远荣拘役四个月至五个月，同时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庄椿荣拘役四个月至五个月，同时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庄增斤免予刑事处罚；判处被告人庄承木免予刑事处罚；判处被告人庄贵增免予刑事处罚；判处被告人罗玉兰免予刑事处罚。2020年3月18日，被告人庄贵隆在其辩护人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出以下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庄贵隆拘役四个月至五个月，同时适用缓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1992）三法刑字第049号刑事判决书、（2004）元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明、关于同意庄远荣等辞去党代表职务的批复、中村乡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公告、松阳村选举结果报告单、中共中村乡委员会关于松阳村支部委员会选举结果的批复、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中国共产党农村基层组织工作条例》、村党支部主要职责、村民委员会主要职责、村党支部班子组成人员职责、村委会班子组成人员职责、三元区中村乡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第一标段（松阳村、埔头城村）中标通知书、三元区2016年度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建设项目（Ｃ2、Ｃ3标段）中标通知书、委托书、员工身份证明、松阳村2016年、2017年小农水项目协调值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请愿书、三元公安分局“扫黑除恶”线索受理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等书证；证人余某、庄某的证言；被告人庄府元、庄远荣、庄椿荣、庄贵隆、庄增斤、庄承木、庄贵增、罗玉兰的供述；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庄府元、庄远荣、庄椿荣、庄贵隆、庄增斤、庄承木、庄贵增、罗玉兰利用担任村两委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0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庄府元、庄贵隆具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庄贵隆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认定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庄府元、庄远荣、庄椿荣、庄贵隆、庄增斤、庄承木、庄贵增、罗玉兰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庄府元、庄远荣、庄椿荣、庄贵隆、庄增斤、庄承木、庄贵增、罗玉兰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庄府元、庄远荣、庄椿荣、庄贵隆、庄增斤、庄承木、庄贵增、罗玉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前科劣迹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决定对被告人庄府元、庄远荣、庄椿荣、庄贵隆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庄增斤、庄承木、庄贵增、罗玉兰免除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庄府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庄远荣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三、被告人庄椿荣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四、被告人庄贵隆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五、被告人庄增斤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庄贵增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庄承木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八、被告人罗玉兰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九、在案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依法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庄贵隆上诉提出：其有举报本案犯罪的情节、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立功表现和投案自首情节，与免予刑事处罚的同案犯相比，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庄贵隆与原审被告人庄府元、庄远荣、庄椿荣、庄增斤、庄贵增、庄承木、罗玉兰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庄贵隆与原审被告人庄府元、庄远荣、庄椿荣、庄增斤、庄贵增、庄承木、罗玉兰利用担任村两委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0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本案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作用基本相当，不足以划分主从犯，但庄府元为村委会主任、庄远荣为村党支部书记，庄椿荣、庄贵隆为具体负责事务人员，相对作用较大，庄府元、庄贵隆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签署的《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根据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庄贵隆提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仲 伟 审判员 刘 时 杰 审判员 黎 建 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邓   琳 附:本案所涉及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