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勋，男，194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雄萍，上海市惠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力，上海市惠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华青，女，196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文翔，男，198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状，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丰，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敏，女，195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忆，男，197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赫玄，男，201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张忆(系张赫玄父亲)，男，197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玄，男，201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张忆(系张清玄父亲)，男，197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娟，女，198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忆(系陈娟丈夫)，男，197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跃，男，1959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彪，上海辉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朝勋因与被上诉人叶华青、葛文翔、叶敏、张忆、张赫玄、张清玄、陈娟、倪跃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朝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叶华青、葛文翔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叶华青、葛文翔负担。事实与理由：叶华青从未就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向上诉人张朝勋支付过购房款。由于叶华青离婚后无处居住，叶敏作为姐姐帮助妹妹解决居住困难无可厚非。叶敏比较强势，且上诉人张朝勋与叶敏之间存在夫妻感情问题，所以叶敏将系争房间出租给其妹妹居住，上诉人没有过多询问。叶华青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物业费由其支付是合理行为。上诉人张朝勋因孙子读书的原因，于2017年将租客赶走，并对系争房屋进行装修后实际居住到该房屋动迁。如果系争房屋是叶华青购买的，其在两年期间从未与上诉人张朝勋交涉是不合理的。系争房屋动迁后，葛文翔作为被安置对象与上诉人张朝勋达成协议，协议的前提是叶华青、葛文翔确认系争房屋是上诉人张朝勋的。叶敏与上诉人存在感情问题，叶敏怕离婚后上诉人张朝勋占有房产，故与叶华青串通一气，损害上诉人张朝勋的利益。系争房屋的权属属于上诉人张朝勋，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的基础上，擅自变更了不动产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叶华青、葛文翔辩称，叶华青已经支付过购买系争房屋承租权的对价，因为当时两家关系比较好，兼承租房屋的买卖政策不明朗，因此没有办理承租权变更手续。派出所对于落户审查比较严格，上诉人不可能对叶华青、葛文翔、倪跃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不知情。2017年上诉人搬入系争房屋时，双方发生过争议，后协商动迁利益双方各二分之一，虽然没有书面协议，但是可以提供证人证言来证明该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敏辩称，叶华青从未向叶敏支付过系争房屋的对价，双方之间只是经常有借款往来。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忆、张赫玄、张清玄、陈娟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倪跃提交书面意见辩称，系争房屋一直对外出租，所有户籍在册人员均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倪跃名下无任何房产，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故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倪跃无权享受动迁安置利益的判决，请求参与系争房屋的分割。叶华青、葛文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890,403元，由张朝勋、张忆给付叶华青、葛文翔3,942,138.02元，并给付该款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叶敏、张朝勋、张忆、张赫玄、张清玄、陈娟、倪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华青与葛文翔是母子关系。叶华青与叶敏是姐妹关系。张朝勋与叶敏是夫妻关系，生育有张忆。张忆与陈娟系夫妻关系，生育有张赫玄、张清玄。倪跃与叶华青系再婚夫妻，二人于2012年7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2月26日登记离婚。系争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为张朝勋。系争房屋被拆迁时，户口在册人员为张朝勋、叶敏、张忆、葛文翔、叶华青、倪跃、张赫玄、张清玄八人，其中张朝勋、叶敏、张忆户籍均系1979年12月23日自杨树浦路XXX弄XXX号迁入系争房屋，张赫玄于2012年1月21日在系争房屋中报出生，张清玄于2016年8月3日在系争房屋中报出生；叶华青户籍于2002年1月14日自四平路XXX弄XXX号迁入系争房屋，葛文翔户籍于2005年8月1日自四平路XXX弄XXX号迁入系争房屋；倪跃户籍于2013年10月11日自共富二村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2019年6月27日，张朝勋(签约乙方)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约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承租的系争房屋属于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9.7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30.34平方米，认定二层统楼建筑面积30.34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7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为2,362,735.82元，即评估价格1,495,610.30元×80%+价格补贴440,427.58元+套型面积补贴725,820元；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信息为葛文翔、张清玄、张朝勋、叶敏、张忆、张赫玄、陈娟七人，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948,264.18元，计算公式如下：21,500×22×7－2,362,735.82元；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款25,182.2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6,8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按期签约奖451,700元、首日生效签约奖242,720元；以上款项共计4,890,403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居民安置及各类费用确认表(一)》中载明，系争房屋租赁人为张朝勋，有证建筑面积30.34平方米，在册人口8人，困难户保障人口7人，补偿款总计4,890,402.20元。2019年9月18日，一审法院根据叶华青、葛文翔申请，依法作出(2019)沪0110财保2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或冻结被申请人张朝勋名下银行存款3,942,138.02元或相应价值的财产和财产性权益。该动迁安置款项4,890,403元已发放至张朝勋名下。一审另查明，1998年8月8日，张朝勋、叶敏、张忆自系争房屋搬入浦东新购置房屋居住。1999年9月8日叶华青与案外人葛某某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一份，约定男方葛某某与女方叶华青因感情破裂自愿离婚，儿子葛文翔由女方叶华青抚养，男方得沈家弄路XXX号XXX室产权房，女方得现金10万元。1999年10月14日，叶华青与案外人葛某某领取离婚证。后，叶华青与葛文翔搬至系争房屋中居住并缴纳该公房租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大桥派出所存档的2001年11月12日的申请书记载：“大桥街道警署孙锦芳女士：本人是周家牌路147弄户主张朝勋，现居住在浦东新区莲安西路XXX弄XXX号XXX室。妻子叶敏之妹叶华青现居住在周家牌路XXX弄XXX号，本人同意叶华青户籍移至居住处。今特此向贵署提出申请，望能酌情审核批准为盼。此致谢谢！申请人张朝勋。”同月叶华青也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大桥派出所递交申请书一份：“大桥街道警署孙锦芳女士：本人是叶敏之妹叶华青，居住在周家牌路XXX弄XXX号。由于离异需将户籍自四平路XXX弄XXX号移至现居住处，现经户主姐夫张朝勋同意，今特此向贵署提出申请，望能审核批准，为盼。”2001年12月21日的《申报旁系亲属户口审批表》中“户主意见”栏记载手写“同意”二字，签名处空白未有填写；“调查情况及意见”一栏，记载“经查张朝勋全户现住在浦东，此地住房由小姨子叶华青居住，拟同意入户，当否，呈领导，民警孙锦芳”；“审核决定”栏载明“同意入户”。2005年6月29日，葛文翔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大桥派出所递交申请书一份，“本人葛文翔系叶华青之子，原户籍在外婆家(四平路XXX号内)。由于父母离婚，我由母亲抚养，和母亲生活在一起。经姨夫同意，现将本人户口从外婆家迁至姨夫处(周家牌路XXX弄XXX号)。特此申请，请大桥派出所户籍处领导审核批准为盼”。根据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大桥派出所存档的2005年6月28日同意书材料记载，“本人张朝勋为周家牌路XXX弄XXX号户主，现同意妻妹(叶华青：户籍已在周家牌路XXX弄XXX号)之子葛文翔户口由四平路XXX弄XXX号迁至周家牌路XXX弄XXX号，特此申明。此致。同意人：张朝勋、叶敏。”2005年7月4日的《申报旁系亲属户口审批表》记载，葛文翔自1999年起常住系争房屋内，“入户理由”栏记载“由于父母于1999年10月离婚，葛文翔由母亲叶华青抚养。现申请将户口从外婆家迁至姨夫处”；“民警意见”一栏手写记载“情况基本属实，拟同意其户口迁入”。一审审理中，张朝勋表示2001年12月21日的《申报旁系亲属户口审批表》中户主意见栏“同意”二字非其所签，2001年11月12日的申请书、2005年6月28日两份申请书上的签名均非本人所写，张朝勋本人对落户事情完全不知晓，也没有去过派出所。叶敏对此表示2005年6月28日的同意书是自己书写，上“张朝勋”的签名也是叶敏代签。嗣后，叶华青于2007年购买了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共富二村XXX号XXX室房屋，并搬至该房中居住。此后，系争房屋由叶华青用于对外出租至2017年并收取该租金收益。2012年7月26日，叶华青与倪跃办理结婚登记。2013年10月11日倪跃户口自共富二村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2017年12月26日，叶华青与倪跃因感情破裂，办理离婚手续。2017年年底，张朝勋赶走系争房屋的租客，搬回系争房屋中居住，并对系争房屋进行了装修。一审再查明，2009年1月，叶敏向叶华青手写协议一份，内容如下：“甲方张朝勋为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弄XXX号房屋户主，在1999年年底已将该住房的承租权售于乙方叶华青(妻子之妹妹)，售价为肆万元人民币，户籍保留在原址。由于当时承租房屋的买卖政策不明朗，再者又是亲属关系，故未办理一切手续。现同意全权委托乙方叶华青处理，费用由其承担，户籍仍保留在原址。后如发生动拆迁、置换由乙方叶华青全权负责。甲方：张朝勋、叶敏。”对此，叶敏表示上“张朝勋”名字是其代签。叶华青认可内容及签名是叶敏所写，底部是叶华青将“2009年元月”涂改为“1999年元月”。2019年9月7日，叶敏又手写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如下：本人叶敏是张朝勋的妻子，在1995年中期我们购置了浦东北蔡一套商品房二室二厅，于1998年8月8日搬至北蔡，原居住地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弄XXX号，在1999年十月份由我妹叶华青居住。在2000年初因儿子要到国外，本人就与张朝勋商量，把周家牌路XXX弄XXX号房屋卖给我妹妹叶华青(因原来就要把这房子卖给其他人的)，当时他是答应的，第二年也就是儿子要出国时，他提出把自己的户口和儿子户口迁移去北蔡，当时我妹妹叶华青说，户口迁掉做啥？这房子早晚是拆迁的，到时户口在里面总有一点费用的，他也没意见。故所以房子周家牌路XXX弄XXX号是叶华青在2000年初买断了，只是所有手续没有办理，总计支付房款为肆万元整。叶华青是1999年10月至2007年11月搬至共富二村，于2007年12月至2017年年底将周家牌路XXX弄XXX号通过中介出租，出租的房款是由叶华青收取的，原房屋的租赁费是由叶华青支付给房管所的。一审又查明，2019年9月3日，张朝勋作为甲方与乙方葛文翔签订《动迁款支付协议》一份，协议内容如下：甲方系本市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弄XXX号承租人。2019年6月系争房屋动迁。乙方作为户籍在册人员，根据动迁政策，依法享有本户居住困难人员(即托底保障人员)。本动迁基地对居住困难人员按每人473,000元计算，现承租人已收到全部动迁款，故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如下付款协议：一、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动迁款473,000元(划入乙方银行账号内)，如逾期不付则甲方应承担每天万分之三违约金，至付清本款项止；二、乙方收到甲方的473,000元后，双方就本次动迁达成一致意见，乙方不能对甲方再行提出任何经济上要求，包括再行起诉等法律行为；三、甲、乙双方各自履行完毕自己的权利义务后，双方不再对本次动迁有任何经济上的纠纷。四、本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合同底部张朝勋、葛文翔均签名确认。当天，张朝勋通过兴业银行向葛文翔名下建设银行账户汇款473,000元。一审审理中，经张朝勋、张忆、张赫玄、张清玄、陈娟申请，证人周某、章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系张朝勋在周家牌路XXX弄XXX号的多年邻居，其到庭作证：张朝勋家在系争房屋中居住到1998年后搬走，叶华青和葛文翔大概是在2000年左右搬进来住，住了四五年之后没再见过，后来系争房屋对外出租到2017年张朝勋回到房子里居住，张忆、陈娟、张赫玄、张清玄也来过，2017年12月始自己在外租房，对系争房屋谁在居住不清楚。证人章某系张朝勋在周家牌路XXX弄XXX号的邻居，其到庭作证：张朝勋一家居住在系争房屋中，1999年证人读大学住校，放假回来偶尔看到叶华青，大学毕业回来后有段时间没看到过张朝勋一家，大概2005年左右陆陆续续看到过张朝勋，具体记不太清，2017年因为拆迁、小孩读书事情，经常在外走动，经常看到张朝勋，张朝勋在2018年还对系争房屋进行装修。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叶华青与叶敏、张朝勋之间就系争房屋存在公房租赁权的转让关系。关于张朝勋、叶敏、张忆辩称因当时可怜叶华青离婚没地方住，将系争房屋是借用给叶华青。一审法院认为叶华青、葛文翔于2000年左右搬进系争房屋并居住至2007年，后虽搬至新购置的宝山共富二村，但自2007年后系争房屋仍由叶华青进行管理，且自2000年左右至2017年的公房租金均由叶华青在缴纳，结合叶敏书写的材料，也充分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公房租赁权的转让。如果是借用关系，那么张朝勋、叶敏对叶华青自2007年购置并搬迁新房的事情也是知晓的，叶华青搬走后，按照生活常理，张朝勋作为承租人，应当及时将系争房屋收回进行管理。但是叶敏、张朝勋不仅对2007年后系争房屋并非叶华青本人居住，而是对外出租、收取租金收益，未提出过异议，而且期间也从未管理、过问系争房屋直至2017年年底。根据相关规定，公房的承租人及同住人对公房负有管理维护的义务，但是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朝勋、叶敏、张忆却表示对系争房屋由谁在管理、租金是谁在缴纳均不清楚。另，叶华青、葛文翔、倪跃三人的户口分别于2001年、2005年、2013年迁入系争房屋，并有公安机关入户申请的存档材料佐证，张朝勋作为系争房屋的户主，称对叶华青、葛文翔及倪跃户口迁入事宜均不知晓，有违常理。综上，一审法院对张朝勋、叶敏、张忆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叶敏称其2009年书写的材料，是因为和张朝勋感情不和，为与张朝勋争夺财产所写，2019年书写材料是受叶华青的劝说所写。一审法院认为，叶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其所写协议会产生的法律后果，且叶敏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现叶华青与叶敏就相关转让款项的总金额、款项来源、交易背景等陈述基本一致，且从当时的交易习惯、双方的家庭关系看，叶华青支付该公房转让款后没有让写书面凭证也是符合情理。张朝勋、叶敏、张忆一家搬离系争房屋后，叶华青、葛文翔已实际入住该公房，并居住、管理长达十七年之久，表明原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已以事实行为同意转让公房承租权。故系争房屋被动迁后，相应的动迁利益也应当由叶华青及葛文翔享有。鉴于征收部门认定张朝勋、张忆、叶敏、张赫玄、张清玄、陈娟、葛文翔为居住困难人口，故一审法院对其相应的权益予以确认。鉴于张朝勋于2017年年底搬进系争房屋后进行了装修，但其搬入系争房屋存在恶意，故一审法院从公平、合理角度，对张朝勋该部分费用损失予以酌情分配。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被拆迁公有住房的同住人，是指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在被拆迁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倪跃自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并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且已享受过动拆迁补偿利益，故其无权享受系争房屋动迁安置利益。葛文翔于本次诉讼前与张朝勋签订了《动迁款支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葛文翔已实际收取了473,000元，且明确表示与张朝勋就系争房屋拆迁利益无其他争议，故对葛文翔之诉请不予支持。系争房屋的动迁款现发放在张朝勋一人名下，叶华青、葛文翔要求张忆履行支付义务，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叶华青、葛文翔诉请要求支付应得拆迁款的利息，因双方就该款分配存在争议，故叶华青、葛文翔就该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朝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华青给付征收安置补偿款1,570,000元；二、驳回叶华青、葛文翔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338元，减半收取计19,1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叶华青、葛文翔负担10,143元，张朝勋、叶敏、张忆、陈娟、张赫玄、张清玄负担14,02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张朝勋表示，同意给付叶华青征收安置补偿款47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叶华青称已就系争房屋的承租权支付过对价，系争房屋的承租权已经转让给其，但并未提供支付对价的证据。转让承租权的相应协议中亦无张朝勋的签名，且即使该协议有效，叶华青支付过相应钱款，但该房屋承租权并未变更登记，现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仍登记为张朝勋。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叶华青并未被认定为居住困难对象。现叶华青主张系争房屋的动拆迁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明确该房屋所涉征收户符合居住困难户之补偿安置条件，同时对居住困难人口信息予以明确，倪跃并未被认定为托底保障对象，其主张参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没有依据。二审中，张朝勋表示愿意给付叶华青征收补偿款473,000元，此系自由处分其权利，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1241号民事判决；二、张朝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叶华青人民币473,000元；三、对叶华青、葛文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338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9,169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叶华青、葛文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338元，由上诉人张朝勋负担人民币8,395元，被上诉人叶华青、葛文翔负担人民币29,9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严萍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