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7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二审上诉人）：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蜜蜂张120号。负责人：娄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刚，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全，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振周，男，196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义马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捷，曾用名郭洁，女，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义马市。再审申请人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徐振周、郭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1087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66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刚、王继全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徐振周、郭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原二审判决；2、判令被申请人徐振周、郭捷返还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70万元；3、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开发商出具的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均证明涉案房屋实际付款人为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原件、购房合同原件均由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持有；涉案房屋的专项维修基金及行政事业性收费均由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交纳；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负责人娄峰、股东冯振宇，被申请人郭捷、徐振周在海安市公安局做的询问笔录显示，郭捷承认自己并未缴纳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只是配合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办理购房手续，亦未实际占有房屋，徐振周作为郭捷的丈夫对于涉案房屋也不知情。综上，郭捷、徐振周既非涉案房屋的出资人，也非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人，仅是受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委托暂时代持房产的受托人，且郭捷、徐振周在按照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的指示办理涉案房屋买卖手续后向公司索要了报酬，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郭捷、徐振周仅是接受其委托代为出售房产，故房屋出售款应当返还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徐振周、郭捷未答辩。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捷、徐振周归还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70万元整；2.判令郭捷、徐振周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8日郭捷（××）与河南伟业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为郭洁，购房基本信息为金水区商城东路北、商贸路西5幢1单元3层030009号房一室住宅，建筑面积78.98㎡。商品房单价为6963.79元，总金额为55万元。2013年4月22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郑州花园路支行）借记通知显示付款单位为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账号76×××*0），收款单位河南伟业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账号41×××01），交易金额为30万元。同日，河南伟业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交来如果爱5-309房款定金30万元。2013年5月8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郑州花园路支行）借记通知显示付款单位为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账号76×××*0），收款单位河南伟业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账号41×××01），交易金额为25万元。同日，河南伟业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交来如果爱5-309房款25万元。2013年9月3日，郑州市房屋专项维修资金交存凭证显示，小区名如果爱，业主名郭洁，房屋坐落金水区商城东路××单元××-030009，交存面积78.98㎡，发生金额5133元。2013年9月24日，郑州市行政事业性收费房管系统专用缴款通知书显示，缴款人郭洁缴款60元。郑房权证字第××号显示，房屋所有权人郭洁，房屋坐落金水区英协路50号5号楼3层305号，建筑面积77.06㎡。庭审中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称，2013年上半年，因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生产经营需要需购买位于金水区英协路50号5号楼3层305号房一套，于2013年4月22日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与河南伟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认购协议（该认购协议在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已被河南伟业公司收回），约定购房款为55万元，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支付30万元购房款，余款25万元于2013年5月8日支付完毕。后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为办理房产手续方便，减少成本，想委托自然人代持房产，但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负责人娄峰及其股东冯振宇名下已有房产，需额外支付房产税，因此特找到郭捷（郭捷与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负责人娄峰前妻系亲姐妹关系）代持房产，双方口头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后2013年9月2日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用郭捷名义与河南伟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产证上产权人就为郭洁，房屋一直由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使用并占有。2016年12月30日，郑州创实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出具的房本收据载明，今收到郭洁房屋产权证一本，房屋坐落于金水区英协路50号5号楼3层305号。房产证号为13××35。2016年12月30日，郭洁（卖方）与王永新（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甲方拥有位于金水区英协路50号5号楼3层305号的房产，房产证号郑房权证字第××号显示，房屋所有权人郭洁，建筑面积77.06㎡。成交价格70万元整。2017年9月15日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凭证载明：借款人王永新，收款人郭洁（收款账号62×××36），金额为80万元。放款日期2017年9月15日至2047年9月15日，用途购二手住房。2017年7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付款人李晓娇（账号62×××15），收款人徐振周（账号62×××32），金额5000元。2017年9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付款人李晓娇（账号62×××15），收款人徐振周（账号62×××32），金额5000元。庭审中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称，2016年中旬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欲将上述房屋出售，特委托郑州创实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出售涉案房屋。2016年12月30日，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娇代郭捷与王永新、郑州创实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后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通知被告郭捷、徐振周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及银行贷款手续，徐振周、郭捷以来回需要费用及耽误工作为由向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先后索要10000元报酬（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9月13日让其公司工作人员李晓娇分别支付到徐振周的账户5000元、5000元）。2017年9月15日王永新、中信银行房屋贷款放款审批通过，共放款80万元，打入收款人郭捷的银行账户，因涉案房屋交易价格为70万元，后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于9月18日催告郭捷将多出来的10万元返还给王永新，并要求将70万元的房款归还给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被告当时也予以认可，但被告只把多出来的10万元返还给王永新，70万元房款至今未归还给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另查明，郭洁与徐振周于2013年6月2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该院无法确认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故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诉请，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郭捷、徐振周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其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郭捷、徐振周归还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人民币70万元整。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捷、徐振周承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原登记在郭捷名下，且2016年12月30日郭捷与王永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卖方仍是郭捷，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故一审法院综合案情认定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的请求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2018年6月6日，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股东冯振宇在海安市公安局所做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一手房购房款是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交纳，仅是以郭捷的名义持有，二手房出售也是仅让郭捷配合签字。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8年6月20日，郭捷在海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所作询问笔录显示，郭捷称，2010年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负责人娄峰向其借款50多万元，2013年娄峰购买了涉案房屋，购房款系娄峰支付，购房手续也由娄峰办理，郭捷、徐振周仅出具了结婚证和身份证，房产证是以郭捷的名字办理的，房屋手续由娄峰持有，后来卖房的相关手续也是由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的会计办理的。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据上述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权利登记人时，亦要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认房屋的归属。本案中，虽然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属登记人为郭捷，但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且该房产被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占有使用。郭捷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中亦陈述，涉案房产系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负责人娄峰出资购买，其未支付购房款，亦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虽然郭捷陈述因娄峰向其借款，涉案房产系抵消娄峰所欠债务，但其未提交足以证明其与娄峰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关证据。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并占有支配，该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应为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故郭捷、徐振周应向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返还涉案房屋转让款70万元。综上，华新建工郑州分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10872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二、徐振周、郭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70万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共计16200元，由徐振周、郭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