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文莉，女，199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钟劲宇，男，198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武，贵州黔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余虹兵，男，199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鹏飞，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辉，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文莉、钟劲宇因与被上诉人余虹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8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文莉、钟劲宇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2.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不应支付利息；3.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余虹兵不具备本案原告资格。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记录显示，从余虹兵账户转移至钟劲宇账户内的资金，并非余虹兵所有，余虹兵也没有使用权，其转移资金的行为实际上是代理行为，其签订合同行为系在资金实际所有人指使下产生和进行，其行为产生的后果由资金的实际所有人承受，那么诉讼权利显然应当由资金实际所有人行使。因此，本案据以立案的余虹兵与二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在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余虹兵资金来源不合法后，应当由余虹兵提交其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其资金来源合法，但其并未提交。2.余虹兵及资金实际所有人属于非法以民间借贷为业，合同无效，应予驳回。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记录，以及查询余虹兵以往民事案件经历“（2017）黔0103民初3861号民事判决”，可以确认，本案所涉资金的实际所有人属于非法以民间借贷为业，余虹兵系为其工作的职业借贷人，其长期开展非法放贷业务，非法经营。3.余虹兵及资金实际所有人的行为涉嫌黑恶势力实施套路贷，为牟取非法利益，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第三人利益，合同当然无效。上诉人认为其涉嫌违法犯罪，系以借贷为业，但余虹兵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真实情况。4.延期归还借款产生的利息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即使借贷合同有效，但是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要求还款后，由于余虹兵将上诉人微信拉黑，也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调解，同时也未向上诉人说明其系资金的真实所有人，其与上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均是自行编造，这些情况才导致上诉人不能及时归还借款，其对因此产生的借款利息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所以即使上诉人要承担借款利息，也应当只承担从借款到被余虹兵拉黑或2019年7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之前所产生的利息，在此之后产生的利息应当由余虹兵自行承担。且一审判决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24日，却无故拖延至将近两个月后的2019年12月13日才通知上诉人领取，因此拖延产生的利息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5.一审程序违法。余虹兵是否以非法放贷为业，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余虹兵的相关流水记录。未就余虹兵是否以借贷为业作出判断，也未给出合理解释。6.被上诉人及其资金提供公司违法放贷非法经营，在约定高额利息的同时利用巨额违约金胁迫上诉人缴纳高额利息，同时利用虚假诉讼方式，以民事诉讼掩盖其犯罪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余虹兵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依据合同相对性，相对人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主体完全适格。2.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情况清楚，一审通过银行转账记录已查明借款本金系被上诉人母亲转入被上诉人个人账户，后再由被上诉人转入上诉人账户，上诉人所称的“专门从事放贷业务的企业”完全系子虚乌有，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3.《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对合同的无效作出了详细规定，上诉人实际收到并使用了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不受法律保护的利息部分及“砍头息”部分也依照法律规定抵扣借款本金，该借款关系不违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的任何条款。4.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按照判决内容向被上诉人偿还了借款本金，其还款行为是对借款事实的认可。一审判决的借款利息2%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完全履行一审判决。5.上诉人认为延期归还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是因被上诉人一直拒绝其提前归还借款而产生的，所以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但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可知，上诉人的该主张与事实情况不符。首先，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曾明确告知其可以提前还款。其次，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对需归还的借款本金数额发生分歧，因被上诉人拒绝上诉人要求其归还的利息需要抵扣本金的无理要求，上诉人就片面认为被上诉人拒绝其提前归还本金。第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了指定账户，而合同一式三份，双方以及不动产登记中心各持一份，上诉人不可能不知道或不能查询到合同的内容。即使被上诉人拒收其还款，其也可通过法院或公证机关提存的方式进行还款。6.双方系通过共同的朋友介绍而认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虹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截至2019年7月共计24,000元），二被告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1万元由被告承担。蒋文莉、钟劲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2.判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现金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余虹兵作为出借方（甲方），蒋文莉、钟劲宇作为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0万元，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30日至2023年3月30日；借款按月计息，借款月利率为3.5%，利息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出借日起，按借款金额和期限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日止，不足一个月的按实际天数计算；乙方同意按等额本息方法计算每月还款额，共分60期偿还，利息采用预付制，借款人在收到借款当日按照出借方指定账户支付首期还款，每月对应借款发放日需将下月利息与本金支付至出借方指定收款账户；双方约定通过转账或存款方式还款至甲方指定账户：户名：余虹兵，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贵阳花果园支行，账号：62×××62，还款时间以资金实际到达甲方指定账户的时间为准；借款逾期期间为自逾期发生日起计算至清偿日止。逾期期间加收滞纳金，依据初始借款金额的0.3%收取，按日计算，滞纳金＝初始借款金额×0.3%×逾期天数；乙方以自有的位于贵阳市南明区不动产权第0051758号）作为抵押物；乙方未按时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甲方有权视为合同到期并提前终止本合同，并要求乙方立即清偿借款本息、滞纳金等，同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乙方发生违约行为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乙方初始借款金额的10%计算；乙方承诺自觉履行本合同各条款的义务，无论任何原因导致甲方的合同利益和合同权利受到损害，乙方将承担包括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滞纳金等，还包括甲方在依法主张权利过程中发生的诉讼费或仲裁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根据双方确认的《等额本息计算表》，蒋文莉、钟劲宇从2019年4月至2024年3月每月30日向余虹兵还款20666.60元。同日，余虹兵通过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钟劲宇的账户转款40万元，同日，蒋文莉、钟劲宇向余虹兵出具《借据》一份，上载明借到原告40万元，期限内借款利率为3.5%／月，逾期利率为0.3%／天。同时查明，2019年4月25日，余虹兵作为抵押权人，钟劲宇作为抵押人，蒋文莉作为抵押财产共有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抵押人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9年4月24日至2076年12月31日止抵押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签订的主合同所产生的债权，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的最高金额为40万元；抵押人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抵押财产处置费、过户费、保险费、公证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因实现债权及抵押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同年4月30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另查明，2019年4月30日，钟劲宇收到借款40万元后从其账户取款8000元交与余虹兵。另查明，2019年4月30日、5月30日，蒋文莉向余虹兵分别还款20666元。另查明，案外人刘志慧系余虹兵母亲，2019年4月30日，刘志慧通过名下贵阳银行账户向余虹兵名下建设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余虹兵收到上述款项后立即向钟劲宇转款40万元。另查明，2019年7月10日，蒋文莉到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后巢派出所报案，述称其经人介绍向余虹兵借款40万元，并用房屋作抵押，收到借款后其向余虹兵交付了8000元，并于2019年4月30日、5月30日分别向余虹兵还款20,666元，因经济宽裕了，想提前偿还借款，但余虹兵不同意，要求按合同办，后余虹兵将其微信拉黑，也不接其电话，怀疑是套路贷，因联系不上余虹兵不能还款，担心余虹兵出卖房屋，故前往报案。蒋文莉、钟劲宇另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余虹兵以公司名义与蒋文莉协商借款事宜。蒋文莉、钟劲宇拟证明余虹兵转出资金并非其个人资金，余虹兵与蒋文莉、钟劲宇签订借款合同系职务行为，因此余虹兵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所签合同涉嫌套路贷。余虹兵的意见为其是为了让对方相信其背后有公司作支撑，所以一直以公司的口吻与对方对接，且希望对方知道要按还款计划书来还款。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银行流水、聊天记录、询问笔录等及双方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蒋文莉、钟劲宇辩称余虹兵非实际出借人，系履行职务行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余虹兵出借的40万元系其母亲在余虹兵出借前转入其账户，并非系案外人或公司转入。针对蒋文莉、钟劲宇称不能还款的事实，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还款账户，蒋文莉、钟劲宇要还款可直接将款项转至还款账户，故对蒋文莉、钟劲宇的辩解意见，不予认可。余虹兵主张蒋文莉、钟劲宇向其借款40万元，并提供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交付凭证加以证明，对余虹兵与蒋文莉、钟劲宇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余虹兵转款40万元，但蒋文莉、钟劲宇收到款项后即向余虹兵交付8000元及2066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借款本金应为371334元。根据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故对余虹兵要求蒋文莉、钟劲宇立即偿还借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利率违反法律规定，对蒋文莉已支付的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予以抵扣借款本金，对尚未支付的利息，以年利率24%予以支持。蒋文莉于2019年5月30日向余虹兵还款20666元，2019年4月30日至5月30日利息为371334×3%=11140.02元，故截止该日，蒋文莉、钟劲宇尚欠借款本金371334-（20,666-11,140.02）=361808.02元。之后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余虹兵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的产生，故对余虹兵要求蒋文莉、钟劲宇支付律师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蒋文莉、钟劲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且其主张的8000元已在借款本金中直接予以扣除，故对蒋文莉、钟劲宇要求确认借款合同无效并要求余虹兵返还8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蒋文莉、钟劲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余虹兵借款本金361808.0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余虹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蒋文莉、钟劲宇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10元，减半收取390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余虹兵负担51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蒋文莉、钟劲宇负担3386元；反诉费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蒋文莉、钟劲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蒋文莉、钟劲宇提交电子银行转账回单手机截屏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已于2019年12月5日将借款本金归还给被上诉人。经质证，被上诉人余虹兵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正好证明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依法履行了归还本金361808.02元，上诉人以实际行动认可了一审的判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钟劲宇于2019年12月25日向被上诉人余虹兵偿还本金361808.02元。二上诉人二审中均表示知道被上诉人余虹兵的账号，上诉人蒋文莉陈述在转账给他们时就知道余虹兵的银行账号。2019年7月10日，蒋文莉到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后巢派出所报案，但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二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17）黔0103民初3861号民事判决书，系余虹兵作为原告起诉刘杰、焦洁、刘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判决，载明的判决结果为：判决刘杰、焦洁、刘松偿还余虹兵借款本息共计241800元。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蒋文莉、钟劲宇认为余虹兵不具备本案原告资格，其转移资金的行为实际上是代理行为，其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在资金实际所有人指使下产生和进行，其行为产生的后果由资金的实际所有人承受，诉讼权利显然应当由资金实际所有人行使，本案据以立案的余虹兵与二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的上诉理由，案涉《借款合同》系被上诉人余虹兵与二上诉人签订，签订当日，被上诉人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上诉人钟劲宇账户转账40万元，即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被上诉人也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二上诉人实际提供了借款，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现二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被上诉人余虹兵作为债权人，具有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蒋文莉、钟劲宇认为被上诉人余虹兵及资金所有人属于非法以民间借贷为业，为牟取非法利益，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第三人利益，其行为涉嫌黑恶势力实施套路贷，借款合同无效，以及一审未依法调取被上诉人余虹兵相关流水记录，用以证明被上诉人长期对外出资资金，系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二上诉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合同确实存在其主张的无效的情形，而其一审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民间借贷纠纷，该判决并未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或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上诉人蒋文莉亦曾到公安机关报案，怀疑案涉借款是套路贷，但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侦查。故二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蒋文莉、钟劲宇认为延期归还借款产生的利息不应当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被上诉人也按照合同约定向二上诉人提供了借款，现二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该合同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调整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系被上诉人余虹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钟劲宇支付，上诉人亦认可在转账时便知道被上诉人余虹兵的银行账户，故二上诉人如要提前向被上诉人还款，即使被上诉人不同意，其完全可以采取向被上诉人转账后留存相关凭证或提存的方式予以处理，但至一审判决时，二上诉人仍未偿还借款，应当偿还逾期还款产生的利息。故二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蒋文莉、钟劲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已偿还借款本金361808.02元，且被上诉人余虹兵对一审判决亦未提起上诉，故对于本案借款，二上诉人现尚欠被上诉人余虹兵以361808.02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应为45346.6元，对此，二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诉讼费，因本案改判系因二上诉人一审判决后履行部分还款义务所致，故一审案件受理费仍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二上诉人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85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85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8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蒋文莉、钟劲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虹兵借款利息45346.6元；四、驳回余虹兵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5元，反诉费25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3元，由蒋文莉、钟劲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