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25刑初77号公诉机关封开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富榆，男，199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441************817，广东省封开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封开县***************，现住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江海城黄海1街附近出租屋。2019年12月1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封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辩护人林振，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以封检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富榆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杏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富榆及辩护人林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富榆因2014年被黄海安砍伤而怀恨在心。2018年2月11日23时左右，被告人梁富榆见到黄海安在封开县******甜蜜奶茶店喝酒。为了报仇，遂于次日凌晨趁黄海安消费完毕准备上车离开时，伙同“陈浩”、“阿飞”、“阿琦”、“阿烽”等十几人用啤酒瓶、砖头、拳脚等对黄海安和其朋友吕章发、古城蕃实施了殴打，并损坏吕章发的汽车。经鉴定，黄海安、吕章发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车辆损失为380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梁富榆结伙持械斗殴的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法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间量刑。被告人梁富榆辩称:我认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我没有因为私仇怀恨在心，没有组织人员聚众斗殴，更没有持啤酒瓶、砖头对被害人黄海安进行殴打。对我的量刑应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林振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普通的相互斗殴案，不宜认定为聚众斗殴罪，聚众斗殴罪的立法本意主要为了打击黑社会组织为了报复他人、称霸一方、或者争夺势力范围等严重罪行，本案不应上升到这种高度。2、认定被告人梁富榆“纠集多人成帮结伙”证据不足，案发时被告人与被害人只是在甜蜜奶茶店偶遇，因一时冲动导致发生斗殴行为，参与斗殴的人没有受被告人梁富榆的指使。3、认定被告人梁富榆是主犯、“持械斗殴”证据不足，被告人的斗殴行为不足以破坏公共秩序。4、本案关于被告人梁富榆的犯罪事实仍存在疑点，不能排除合理怀疑。5、被告人梁富榆是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希望法院判决被告人梁富榆的行为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富榆因2014年被黄海安砍伤而怀恨在心。2018年2月11日23时左右，被告人梁富榆看见黄海安在封开县******甜蜜奶茶店喝酒。被告人梁富榆遂与“陈浩”、“阿飞”、“阿琦”、“阿烽”等人聚集在甜蜜奶茶店隔壁的小巷里伺机报复。2018年2月12日凌晨，当黄海安与朋友消费完毕准备上车离开时，被告人梁富榆即伙同“陈浩”、“阿飞”、“阿琦”、“阿烽”等十几人冲向黄海安，并用拳脚对黄海安和其朋友吕章发、古城蕃实施了殴打。经鉴定，黄海安、吕章发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时间分别为2019年4月6日、7日。（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梁富榆的个人基本情况及无犯罪前科。（3）在逃人员登记表、查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梁富榆因本案被上网追逃，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梁富榆在东莞市********的裕祥鞋材有限公司被抓获。（4）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电话信息，证实：手机号码135*****380（梁富榆）、183*****036（李海静）、135*****367（黄德全名下，黄海安使用）在2018年1月1日至4月1日的通话清单。其中，2018年2月13日电话号码612781（严俊辉）拨打黄海安手机号码135*****367。（5）疾病证明书，证实：封开县****卫生院2018年2月13日证明黄海安、古城蕃、吕章发因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6）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黄海安于2015年5月25日因故意伤害梁富榆被封开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7）办案说明，证实：参与打架的阿琦、阿飞、阿烽、陈浩以及电话号码612781的机主严俊辉等人，办案民警经核查后，暂无法确认上述人员的具体情况。（8）封开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封价认[2018]14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马自达牌粤H*****小汽车的损失价格为380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李海静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2日凌晨，我在河儿口镇新街奶咖店吃宵夜喝酒期间发现对面宵夜店有人打架，于是过去现场旁观，后脸部被人打了一拳被梁富榆送去了南丰人民医院治疗。我和梁富榆不是很熟悉，他没叫我打架，是我自己走过去的。我不认识黄海安及其他人。我不清楚梁富榆有没有殴打黄海安等人，因为我当时喝酒上头了。（2）证人孔令进的证言，证实：我是封开县河儿口镇甜蜜奶茶店的店主。2018年2月12日凌晨2时许，一伙人在我的店内刚消费完走到店门口对出街约有5米左右处，另一伙人从我店的侧巷里冲出来，其中有个人说“打他”，他们就对从我店内出来的那伙人进行殴打，双方混打在一起，我立即关上门，防止他们打架时将我店里东西打烂，过了3至5分钟，我开了门，见到他们已打到与我20至30米距离的文化楼街上。我不清楚这两伙人因何事打架，他们双方是用双手推推拉拉的，我没有见到他们手中拿着东西，没有注意看店门口是否有啤酒瓶碎片。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黄海安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12日凌晨2时15分左右，我和古城蕃、吕章发等人在封开县河儿口镇甜蜜奶茶店喝酒后准备回家，当走到奶茶店门口附近刚打开车门想上车，就被十几个不认识的男青年拖下车用手打、用脚踢，还有人拿起砖头、玻璃瓶砸我们，大概打了几分钟停手了。我们三人退到甜蜜奶茶店对面的铁门处，他们又继续冲过来殴打，我们都受伤了，我的额头受伤，右眼红肿带有淤血，背部疼痛，双手被打造成损伤，吕章发鼻部受伤，古城蕃头部受伤。打了几分钟左右，那些男青年就全部走了。2018年2月13日22时25分左右，梁富榆用水库网短号612781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是梁富榆找人殴打我的，他要我出来与他谈判关于曾经我打伤他的赔偿问题，并对我进行恐吓，如果不愿意出来就再叫人来对我进行殴打，我没有去。我想梁富榆是来找我寻仇的，2014年2月份我曾将梁富榆殴打造成轻伤，后来被判刑6个月，我对梁富榆赔偿了并达成谅解协议。经辨认，被害人黄海安辨认出梁富榆。（2）被害人吕章发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11日晚，我与黄海安、古城蕃等人在封开县河儿镇甜蜜奶茶店内吃完夜宵后，我先开着我的小汽车（号牌粤H*****）到门口等黄海安，这时我见到奶茶店隔壁的小巷里有十几个人聚集在那里，有人手中拿着石头、砖头、桶、啤酒瓶，当黄海安走到我的车旁时，这伙人冲到黄海安身边并用手中的工具对黄海安身上乱打，其中有一个人手中拿啤酒瓶向黄海安身上打去，啤酒瓶打中我小汽车的右后边玻璃门，玻璃门被损坏了。这伙人将黄海安拉到街上乱打，古城蕃与我将他们拨开时也被殴打。对方用拳头、脚及石头、砖头、啤酒瓶打我们，石头和砖头从地上捡来，啤酒瓶是他们在甜蜜奶茶店吃宵夜时留下的，对方见到我们三个受伤了就离开现场。我的脑后部、鼻子、背部受伤，黄海安头部和眼睛受伤，古城藩脑后部、身背部受伤。我们返回渔涝镇后，对方有人打电话威胁黄海安。事后我听说黄海安因和梁富榆有矛盾，当晚可能出于报复而殴打黄海安。经辨认，被害人吕章发辨认出梁富榆。（3）被害人古城蕃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12日凌晨2点15分左右，我和黄海安、吕章发等人在封开县河儿口镇甜蜜奶茶店喝完酒，黄海安、吕章发先走出奶茶店门口，我随后跟着出去。刚走到奶茶店门口附近，我就发现黄海安、吕章发倒在地上，被十几个我不认识的男青年用手打，用脚踢，还有人拿起砖头打黄海安、吕章发。看到这个情况，我就冲上去拦架，不过我也被他们打了几十拳脚。之后停了一阵，我和黄海安、吕章发退到奶茶店对面的铁门处，黄海安还被人用灰色的胶桶盖住头打，然后他们又继续开始用手脚踢打我们三个人，打了一分钟左右，那些男青年就全部走了。我的右后脑和左后腰被打伤，黄海安眼角被人打伤，吕章发鼻梁受伤。我们回到渔涝镇，黄海安用电话报警了。据我了解是因为黄海安和对方一个叫梁富榆的人结过仇，以前黄海安殴打过梁富榆，可能是梁富榆出于报复才殴打黄海安的，我不认识梁富榆。4.被告人梁富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2月11日晚，我和李海静、阿琦、阿飞、阿烽、陈浩、还有两个女孩子在封开县******甜蜜奶茶店喝酒，阿烽看见黄海安也在喝酒，就告诉我：打你的那个人（黄海安）在那里喝酒，想打回他吗。我想报复，然后叫他们一起走出奶茶店门口打黄海安。凌晨2时许，看到黄海安走出甜蜜奶茶店，我立即站起来挥手并说一句“打他”，阿琦、阿飞、阿烽、陈浩见到我走过去要打黄海安，他们也冲过去与黄海安打起来了。黄海安一方有三个人，我用一个啤酒瓶打人，但是没有打中，掉下地摔烂了，我不清楚李海静、阿琦、阿飞、阿烽、陈浩是否手拿工具。我们打架时，对方也有用拳脚打我方的，我记得当时用手脚打了几下别人，打中谁我不知道。黄海安用拳脚打中我的身体，另外一个追着打我，我不知道是谁，其他人怎样打我方，因当时场面比较乱，我看不清楚，我不知道我方是否有损坏别人的车辆。我知道我与李海静受伤，当晚我曾送李海静到南丰医院治疗过，我只是左手有受伤，但我没有入院治疗过，现在已痊愈，我没有见到对方有人受伤。我没有用号码612781打过电话给黄海安。经辨认，被告人梁富榆辨认出黄海安。5.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4月6日，公安人员到案发现场即封开县******甜蜜奶茶店对出公路进行勘验检查，没有发现与案件有关的痕迹物证。（2）检查笔录，证实：办案民警对被告人梁富榆人身进行安全检查，未发现其身上有可疑物品。6.鉴定意见（1）广东省封开县********出具封公（司）鉴（法活）字[2018]02022号的《鉴定书》，证实：黄海安外伤致右额部、右眼部损伤，其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广东省封开县********出具封公（司）鉴（法活）字[2018]02020号的《鉴定书》，证实：吕章发外伤致鼻梁部损伤，其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3）法医学伤情检验意见书，证实：古城蕃的人体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标准。根据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结合本案证据作如下综合评析：1.关于被告人梁富榆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的问题。聚众斗殴是指为了私仇、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纠集多人成帮结伙地互相进行殴斗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梁富榆因往昔私仇，在发现被害人黄海安后对同伙说“打他”，该事实有被告人梁富榆的供述及证人孔令进的证言证实，可见被告人具有纠集的行为；随后被告人伙同其同伙十几人在街镇上的店铺门口进行聚众殴打，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因此，被告人梁富榆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在案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综上，辩护人林振认为被告人梁富榆的行为不宜定为聚众斗殴，其余参与斗殴人员是自发参与并非受被告人指使及被告人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持械聚众斗殴的问题。首先，被告人梁富榆事前并无准备斗殴械具，其供认自己案发时在案发现场拿了一只啤酒瓶；其次，根据被告人供述，其在作案过程是用手脚而没有用啤酒瓶殴打对方，也不清楚其同伙是否使用工具殴打对方，证人孔令进证实其在案发现场双方是用双手推拉，没有见到他们手中拿着东西，其证言亦无法证实店门口是否有啤酒瓶碎片；目前证据只有被害人一方所作的陈述证实被告人一方在作案过程使用啤酒瓶、砖头等实施斗殴，但与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并不吻合，由于案发现场的勘验笔录及照片并非在案发后及时收集，现场已没有与案件有关的痕迹物证，无法反映案发当晚的现场情况，故无法印证被害人一方所作的陈述，因此，对于被告人一方在聚众斗殴过程是否使用啤酒瓶等械具殴打被害人的证据存疑，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富榆具有持械的情节不予支持，辩护人林振提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被告人梁富榆在斗殴过程中是否对被害人的马自达牌粤H*****小汽车实施了损坏行为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吕章发即马自达牌粤H*****小汽车的车主陈述该车被损坏是案发当晚被被告人一方持啤酒瓶打砸所致，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一方当晚实施了打砸车辆的行为，被害人吕章发的陈述属于孤证，依法不予采信。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富榆及其同伙损坏吕章发的小汽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富榆纠集多人结伙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梁富榆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是初犯，可酌定从轻判处。综上，根据被告人梁富榆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富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蒙艳华审 判 员  姚锡怡人民陪审员  余逸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聂晓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