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爱思贝瑞(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叶甫盖尼乌萨科夫(EVGENIIUSAKOV)，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雨，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咸玉，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趣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段修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向城，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爱思贝瑞(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趣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爱思贝瑞(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案涉两份《咨询服务合同》签订时间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依据《咨询服务合同》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全部履行合同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会议纪要》亦无法证明上诉人已自认案涉服务费。该《会议纪要》无论在法律效力或是内容上，无法达到上诉人自认案涉服务费的证明目的。关于利息，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未违约，不应当承担该部分利息。即便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当支付案涉服务费，利息也应当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上海趣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上海趣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咨询费18万元；二、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3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两份《咨询服务合同》，均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业务咨询、市场调查与评估、信息收集，服务内容中载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咨询服务，在上诉人配合下，完成上诉人商务咨询事宜，另一份合同则明确为“第一食品门店品牌营销推广”事宜，服务方式约定为上诉人配备专门的项目经理段修振提供服务，并根据实际需要，服务可采用调研考察、定期举办研讨会和双方会晤等方式。两份合同的期限分别约定为“2019年5月27日至6月26日，合同有效期截至2019年7月31日”以及“2019年7月10日至7月26日，合同有效期截至2019年7月31日”。服务费用分别为8万元和10万元。违约责任中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或拒不履行其在本合同中的陈述、保证或义务即构成违约，应赔偿对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而遭受的全部损失。被上诉人落款处加盖被上诉人公章印文，手写时间分别为2019年5月1日和7月10日，上诉人落款处加盖上诉人公章印文，手写时间均为“20197/25”。2019年9月4日，身为上诉人总经理的古列盛(NikitaKuleshin)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段修振及工作人员召开会议，形成《会议记录》，其中载明“两笔咨询费共计18万元整，NIK继续跟催俄罗斯工厂财务授权人员，于2019年9月6日前支付给被上诉人”。同年10月2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律师函》，催要服务费18万元，然上诉人并未支付。2019年11月7日，被上诉人与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就其与上诉人纠纷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聘请律师代理追讨款项，约定律师费36,000元，被上诉人在法院执行程序终结或收到款项后3日内支付全部律师费用。故被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古列盛系上诉人总经理，负责日常经营。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表示其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尚未支付,因根据《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尚未满足支付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18万元服务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咨询服务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构成服务合同关系，均应恪守合同义务。现被上诉人主张系争两份合同项下服务费用，则应就其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2019年9月4日的《会议记录》，上诉人总经理古列盛确认咨询费为18万元，并承诺9月6日前支付被上诉人，该意思表示明确具体。《咨询服务合同》、《会议记录》均系真实形成的书证，从时间的前后和内容的关联性来看，上诉人总经理确认18万元费用并承诺支付日期，显然彼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履约并无异议。更何况，2019年10月23日被上诉人根据《会议记录》的内容向上诉人催讨款项，上诉人既未对被上诉人的履约提出异议，也未对古列盛确认《会议记录》一事表示否认。因此，前述在案证据足以佐证被上诉人已经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推翻《会议记录》中的内容，或证明被上诉人与古列盛之间存在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之行为，故对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古列盛的身份，上诉人承认系总经理并负责日常经营。系争合同所涉咨询服务显然属于日常经营的范围。古列盛在《会议记录》中的确认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对经理职权的规定。上诉人辩称古列盛只负责销售和催款，不清楚系争合同的履行，该说法显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收到的古列盛的名片也载明其系上诉人总经理，也未写明其职权限于销售。因此，古列盛以上诉人总经理的身份在《会议记录》中对服务费作出确认，合法有效，上诉人应承担相应支付义务。另外，就系争合同的签订过程，上诉人称因人员变动无法核实具体寄送时间，该说法亦有违常识，古列盛作为总经理对18万元款项的支付作出了承诺，可见其对系争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是完全知晓的，上诉人的前述说法不足为信。上诉人又称古列盛仅在《会议记录》中表示“跟催”，并非代表上诉人确认款项，该说法与古列盛对9月6日付款日期的承诺是自相矛盾的，上诉人亦未能自圆其说，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确认欠款后，未能按约在9月6日前付清，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律师费，一方面双方的合同中并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该费用损失并非违约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到的，另一方面如庭审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尚未支付相应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爱思贝瑞(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趣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咨询服务费18万元；二、爱思贝瑞(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趣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海趣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减半收取为2,77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461.67元，由上诉人负担2,308.3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两份《咨询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在两份合同上签字盖章系其对合同条款的确认。而两份合同上诉人的落款日期均为2019年7月25日，此时一份合同期限业已届满，另一合同期限届满日期为2019年7月26日。上诉人在此时签署案涉两份合同表明其对合同内容的确认，亦可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被上诉人履约情况的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经理对董事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上诉人总经理古列盛代表上诉人签署《会议纪要》，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履职范围，其有权代表上诉人签署《会议纪要》，上诉人也应当按《会议纪要》履行自己的义务。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咨询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被上诉人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计算标准尚属合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00元，由上诉人爱思贝瑞(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薇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