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融车汇科技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林萃西里55号楼二层216室。法定代表人：王永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雪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院35号楼5层502号。法定代表人：杨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锐，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宁，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融车汇科技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车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胜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9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车汇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车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签订的《推广信息服务协议》第四条“结算条款”第4.1款和4.2款,渠道推广服务费以实际采购量为标准,实际采购量以融车汇公司与车胜公司用户签署的全部车辆销售合同显示的签约车辆为准。而一审法院仅以车胜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和发票认定销售车辆的总计为2596辆系事实认定错误,车胜公司还应当提交融车汇公司与车胜公司用户签署的全部车辆销售合同,方可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从而认定实际车辆销售数额。2.根据双方签订的《推广信息服务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第5.3款:甲方延2迟付款达30天时,乙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协议,且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未付金额20%作为违约金。从该条款可以看出,违约金的支付条件是甲方延迟付款三十天,且乙方向甲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前提下,甲方向乙方支付未付金额20%作为违约金。而在本案中,乙方从未向甲方行使合同解除权,因此其无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金额20%的违约金。因此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支付条件认定错误。3.根据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由此可见,违约金的属性是赔偿损失。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支付比例已经远远高于车胜公司合理的实际损失,根据合同法第114条的规定,应该依法予以减少。车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融车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车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融车汇公司向车胜公司支付201806251136号《推广信息服务协议》项下的服务费5192000元；2、判令融车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述协议项下服务费违约金，以5192000为基数，按照未付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3、判令融车汇公司给付车胜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上述应付未付服务费及违约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从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融车汇公司支付本案受理费、保全费，车胜公司为保全支付的保险费19800元、为案件支付的律师费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融车汇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车胜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拥有合法经销权的汽车销售提供推广信息服务。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2、双方以提车数量为准，服务费标准为“1000台以上，2000元/台”。3、付款方式为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之日起10个工作日足额付款。4、违约责任为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付款的，每延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滞纳金，甲方逾期超过30日时，乙方有权随时解除协议，且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未付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上述服务协议签订后，在服务有效期内，双方就涉及的销售车辆，签订有多份《汽车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融车汇公司在车胜公司提交的64张销售对账单上加盖公章，上述销售对账单涉及销售车辆数量总计为2596辆。2019年2月25日，车胜公司将上述车辆销售服务费发票共计52张，金额总计5192000元一并向融车汇公司寄送，并通过微信方式与融车汇公司业务人员刘茵联系，邮件于2019年2月26日被签收。融车汇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发票，但表示未入账。车胜公司提交电子邮件证明，在提起本案诉讼后，该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与融车汇公司联系，融车汇公司未就诉讼请求提出异议，并在2019年8月8日就本案诉争的服务费，向车胜公司付款20万元。车胜公司当庭表示同意将该笔付款从本案服务费中扣除。就诉讼请求中涉及的保险费用以及律师费用，车胜公司未提交相应票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车胜公司与融车汇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根据现有证据，车胜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依据合同约定销售车辆2596辆，由此应收取服务费5192000元。融车汇公司对上述销售数量曾予以确认，并实际收到了车胜公司就此寄送的等额发票，根据合同约定，融车汇公司应在收到发票之日起的10个工作日足额付款，但融车汇公司至今未足额支付上述服务费，已经构成违约，在支付应付费用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诉讼中，车胜公司认可诉讼发生后，融车汇公司已支付20万元，并认可该款项可从应付未付服务费中扣除，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达到30天时，融车汇公司应按照未付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因此融车汇公司应就未付金额4992000元支付20%的违约金即998400元。对于车胜公司提出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其他损失赔偿主张，因上述违约金数额足以补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故对车胜公司提出的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主张，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车胜公司提出的保险费、律师费赔偿主张，车胜公司未提交证据加以佐证，且相应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故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融车汇科技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4992000元，并支付违约金998400元。二、驳回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融车汇公司和车胜公司约定以汽车销售数量计算服务费，即服务费标准为“1000台以上，2000元/台”，融车汇公司上诉认为车胜公司应当提交融车汇公司与车胜公司用户签署的全部车辆销售合同，本院认为，第一，融车汇公司与车胜公司用户签署的车辆销售合同中的合同主体并非车胜公司，融车汇公司要求车胜公司提交全部车辆销售合同并无事实依据；第二，车胜公司就其自行采购车辆已经提交销售合同和车辆采购确认单；第三，根据《推广信息服务协议》，“每月5日前，甲乙双方应完成上个月实际采购量的对账，乙方（车胜公司）应根据双方对账结果向甲方（融车汇公司）开具等额有效发票。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之日起的10个工作日足额付款。”据此，双方是以对账的形式确认实际采购量，根据盖有融车汇公司公章的对账单，可以认定融车汇公司对销售数量予以确认，且融车汇公司认可实际收到了车胜公司寄送的发票，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融车汇公司应在收到发票之日起的10个工作日足额付款。融车汇公司上诉主张一审以对账单和发票认定销售车辆数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认定问题，第一，融车汇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关于违约金的支付条件认定错误，根据《推广信息服务协议》，“甲方（融车汇公司）逾期超过30日时，乙方（车胜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协议，且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未付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该协议并未约定车胜公司必须解除协议后才有权要求融车汇公司支付违约金，本案中，融车汇公司未足额支付服务费，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二，根据双方当事人协议约定，融车汇公司应向车胜公司支付未付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当事人亦可以通过民间借贷等方式获得不超过年利率24%的收益。因此，本案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未付金额20%并未超过上述法律允许的民间借贷获益范围，也就不存在“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一审据此认定的违约金数额，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融车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33元，由北京融车汇科技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