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峰，女，汉族，1974年5月7日生，汉族，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金宁，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江峰，女，汉族，1967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汉生，河南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河南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峰因与被上诉人薛江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金宁、张露、被上诉人薛江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汉生、张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峰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690万元借条是虚假的，并未发生借贷事实。一审开庭前薛峰就说明了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以及690万元借条的形成原因。薛江峰为凑足借条数额举证有四方面组成：1、直接转账记录的425万元。2、转账给他人款项100万元。3、滨河新苑房产一套计价87万元。4、78万元现金。上述借款组成说明，一审中薛峰都出示了证据予以驳斥，都可说明2016年3月28日690万元的借条存在虚假，一审法院仅以薛峰为成年确定其真实性，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有失公平，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薛江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薛峰与薛江峰之间690万元借贷关系真实。2016年3月28日，薛峰与薛江峰就双方之间的全部债务进行清算后，薛峰向薛江峰出具了690万元的借条，薛江峰在一审时举证的银行流水、证人证言、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薛江峰已向薛峰实际出借了690万元。1、薛峰称薛江峰直接转账给薛峰的425万元是薛江峰借用李小静名义出借给翰龙公司不属实，薛江峰仅是将款项出借给薛峰，借条亦是薛峰出具的，与李小静无任何关系。2、2014年7月28日的30万元和2014年12月3日的70万元均是薛峰持薛江峰的银行卡，直接将从薛江峰处借到的100万元用于投资。3、关于87万元房款，有李森林、河南万家园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及薛芳丛的证明，足以证明薛峰并非案涉房产所有权人，亦未交纳任何购房款，87万元售房款属薛江峰所有，是薛江峰出借给薛峰的款项。另外，薛峰自认在2016年4月5日偿还了薛江峰40万元借款，也可侧面证实其向薛江峰借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据现有银行流水、借条等证据，结合双方之间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定薛峰与薛江峰之间690万元借贷关系真实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江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薛峰返还薛江峰借款本金430万元，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薛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江峰、薛峰系姐妹关系。2016年3月28日，薛峰向薛江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薛江峰现金人民币陆佰玖拾万元整（6900000.00）借款人：薛峰2016.3.28”。庭审中，薛江峰称该借条系双方经过清算后薛峰向其出具的借条；薛峰称此借条系虚假欠条，是当时为了薛峰起诉南阳市翰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龙公司）及李全连打官司讨要李姗霖、李小静（薛江峰）和薛江峰本人的钱，共计705万元，薛江峰说为谨慎起见，让把打官司讨要的705万元都先写在薛江峰名下，薛峰就按照打官司的数额705万元写下了690万元的借条，其实当时薛江峰并没有给薛峰任何钱。审理中，薛江峰提供690万元借款数额组成明细如下：一、2012年10月19日，南阳市卧龙区滨河鑫苑房屋售房款87万元。薛江峰就该项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李森林的情况说明及公证书，情况说明内容如下：本人李森林，身份证号：，现在洛阳豫西监狱服刑。现就南阳市卧龙路滨河鑫苑2号楼14层1402房产作以下说明：该套房产购买时的钱是由我出的，2011年初我想购买位于南阳市××路滨河××楼××房产××套，我把钱全部交给薛江峰，让薛江峰以她妹子薛芳丛名义购买，薛江峰同意并随后陆陆续续办理完了购买该套房产的所有手续。2012年8月16日“关于南阳市卧龙路滨河鑫苑2号楼14层南户房产情况说明”是我本人所写，写好后交给主（办）理我案件的工作人员转交给薛江峰。特此说明说明人：李森林2019年12月13日。南阳市宛都公证处对该情况说明进行了公证。2、2019年9月26日，河南万家园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出售的位于南阳市××路滨河××楼××房产××套，是李森林安排薛江峰于2011年3月2日来我公司支付的房款，随后于2011年4月薛江峰来公司又交付了空调安装费、办证费、燃气初装费、大修基金费等，2011年12月13日，薛江峰拿着薛芳丛的身份证，以薛芳丛的名义和我公司签订了该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特此证明。3、2011年12月13日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河南万家园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乙方）薛芳丛，乙方购买商品房为万家园滨河鑫苑2号楼1单元14层02室，用途为居住，户型为三房二厅二卫，住宅面积暂定为177.37平方米，单价1800元/平方米，价款为319266元，乙方应给付所购房产办证价款合计为22349元，液化气管道初装费户2400元，供暖设备管道费31927元，物业维修基金9578元，合计385520元；乙方一次性付清房产的总价款319266元。河南万家园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该合同甲方签章处加盖河南万家园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薛江峰在乙方签章处签薛芳丛的名字并在乙方代理人签章处签薛江峰的名字予以确认。薛峰称该房产系薛芳丛所有并且在买房时自己也出的有钱，该房已经卖给他人，与薛江峰没有关系。并向本院提供2012年10月19日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祝荧，（乙方）薛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购买乙方位于卧龙路滨河鑫苑2号楼14层房产一套，房价870000元，乙方协助甲方办理房产更名手续，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需将房款840000元付给乙方，余下的30000元根据双方约定待房产更名完善时，甲方将30000元一次性付给乙方，出卖的房屋如存在产权纠纷及债务，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2012年10月25日，祝荧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薛芳丛购（滨河苑）2-1-1402户价款收据五张（空调安装费31927元、办证费22349元、燃气安装费2400元、房款319266元、大修基金9578元）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审理中，经向薛芳丛了解该房产情况，薛芳丛称房子的事情她不知情，她的身份证是薛峰向她要走的，拿走的时候并没有说是做什么用，在还她身份证时才知道是用于买房子，至于谁支付的房款她并不清楚。二、2014年7月28日，薛峰拿着薛江峰的工行卡直接把30万元打入翰龙公司账户内，作为薛峰出借的钱款，该笔款项在薛峰起诉翰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有显示。三、2014年12月3日，薛峰拿着薛江峰的建行卡直接把70万元打入翰龙公司账户内，作为薛峰出借的钱款，该笔款项在薛峰起诉翰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有显示。薛峰针对上述薛江峰称30万元和70万元两笔款项，向分别提交两份情况说明，第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叫薛江峰，2014年7月28号薛峰让我从工行（卡号：62×××70）往李全连民生卡（卡号：62×××31）转入人民币叁拾万（300000.00），该款系付借薛峰的钱，借条已收回。说明人：薛江峰2016年6月10日；第二份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叫薛江峰，2014年12月3号我在偿还薛峰借款时，薛峰让我从建行卡（卡号：43×××42）往李全连民生卡（卡号：62×××31）转入人民币柒拾万（700000.00），该钱系付借薛峰的钱，借条已收回。说明人：薛江峰2016年6月10日。审理中，薛江峰对上述两份情况说明提出异议，认为不是由其本人书写摁印并申请司法鉴定，经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以无法提供案前笔迹的自然样本，检材所留指印范围较小，无法得出明确结论为由，决定终止鉴定。并送达终止鉴定告知书。后薛江峰认可这两份情况说明系其书写，但认为这两份情况说明内容虚假，当时的出具背景为：30万元和70万元是薛峰拿着薛江峰的银行卡转至翰龙公司的，薛峰担心她起诉该公司后，该公司会以不是薛峰本人转账为由否认这100万元债权，故要求薛江峰向薛峰写下了这两份情况说明以备开庭时作证使用。事后薛峰答应将两份情况说明还给薛江峰，薛江峰将此事遗忘，情况说明就一直在薛峰手中持有。30万元和70万元是大额支出，薛峰也没有提供向薛江峰实际支出该100万元的相关证据；另外这两笔借款落款时间是2014年，690万元的借条是2016年3月28日双方对账后签订的，两人已将债权清算完毕。这两份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2015年4月24日，薛江峰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薛峰转款395万元。对该笔款项，薛峰称该款薛江峰打入其账户内后，薛峰又于当日将该款打入李全连账户内。薛峰提供了2016年6月10日其与李小静（系原被告弟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出让方）李小静，乙方（受让方）薛峰，一、标的债权数额：甲方对翰龙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本金为455万元及自2016年6月21日起利息（2015年4月24日甲方与翰龙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二、债权转让对价：乙方同意以甲方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总计人民币455万元受让甲方上述债权；三、债权转移：1、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即将其享有的本协议第一条所有全部债权、利息及为债权设定的抵押和担保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取代甲方从而成为本协议第一条所列各债务人新的债权人。2、债权转让通知：甲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协助甲方将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四、债权文件原件和保管与移交：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在七日内将甲方持有的债权文件原件移交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有权权利人变更的手续，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转让的债权凭证原件见附件1）。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确保所转让的债权的真实、合法、有效、完全有权决定处分该债权，并自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2、根据本协议约定出具本协议项下债权已依法转让给乙方的书面声明和通知；3、为乙方依法受让、追收及实现所转让债权提供必要的协助。六、乙方的权利义务：1、受让债权后同意冲抵甲方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2、在依法接受甲方上述债权后，依法行使对债务人的债权及其相关债权担保权利；3、在实现债权过程中可以要求并获得甲方必要的协助。七、其他约定：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债权转让款项减少或被抵消等，甲方应对差额部分继续向乙方承担偿还责任。八、合同的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审理中，薛峰提供证人李小静作证，李小静称455万元中有395万元是薛江峰的，因为薛江峰系公职人员不方便出面，就以其的名义与翰龙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后来为了便于起诉，经三人协商，就把这45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薛峰了。五、2015年4月8日，薛江峰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薛峰转款25万元。六、2015年10月12日，薛江峰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薛峰转款5万元。对上述两笔款项，薛峰认可25万元当日转入翰龙公司名下，对收到薛江峰5万元予以认可。但认为在上述其与李小静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转让的债权数额455万元中已包含这25万元、5万元及395万元。对2015年4月8日薛江峰转给薛峰的25万元，在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3民终496号民事判决书中，显示薛峰向翰龙公司及李全连账户的付款为24.6万元。七、剩余78万元系薛江峰平时陆续借给薛峰的现金。但薛江峰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薛峰对此也不予认可。上述款项共计690万元，薛江峰称薛峰已于2016年4月5日还款40万元，于2019年1月24日还款300万元，但薛峰又于2019年1月25日向薛江峰借款40万元。现薛江峰要求薛峰还款430万元及利息。对薛江峰称2019年1月25日薛峰向其借款40万元的主张，薛江峰提供证人薛某（系原被告姐姐）和申战成作证。薛某陈述：2019年1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丽康花园南门口，薛江峰拿出40万元交给薛峰，薛峰又拿出20万元给我，我还给薛峰打的有收条，但具体给的啥钱不知道。申战成陈述：2019年春节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薛江峰开车拉上我一起到丽康花园门口，车上薛江峰将40万元交给我，让我把钱交给薛峰。后来薛某从丽康花园走出来，薛峰也开着车到丽康花园门口，我们都上薛峰的车上，我把这40万元交给薛峰，薛峰也没有出具手续。因为我和薛江峰是老乡，她让我当中间人，管她们之间的事。这些钱是薛江峰的姊妹们的钱，以薛峰的名义放到其他公司了，通过打官司执行了一部分钱，薛某和薛江峰没有得到钱，薛江峰拿出40万元，退给薛某和薛峰一部分。除了这40万元，还有30万元和70万元是由薛峰的卡转入翰龙公司的账上，并不是薛江峰借薛峰的钱，而是怕翰龙公司不认账，才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薛峰对上述两名证人证言内容不予认可。另查明，2016年，本院受理薛峰诉翰龙公司、李全连、董亚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豫1303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定了翰龙公司共欠薛峰借款本金为935万元（其中包含李小静债权转让给薛峰的455万元），在审理中薛峰自认李全连以房产抵本金200万元，以车抵本金30万元，借款本金至2016年6月为705万元。截至2015年11月20日欠利息72.65万元。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翰龙公司清偿欠原告薛峰借款7050000元，并自2016年7月1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十日止；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翰龙公司清偿欠原告薛峰借款利息726500元。清偿本金9350000元自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6月30日之间按月息2分计算的借款利息：清偿时扣除已支付利息700000元；三、被告李全连、董亚平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全连、董亚平对该判决不服，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该院审理，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豫13民终49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案已进入执行阶段，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向薛峰账户转账支付案件执行款400.263万元。同日，薛峰向薛江峰打款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仅以借据、收据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的，应当作出合理解释。在被告能够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结合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的财产变动情况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薛江峰出示了由薛峰签名确认的借条，借条上写明了借款人、出借人、借款金额、借款日期等事项，具备借据的法律要件。本案中，薛江峰提供大量证据证实双方多次发生经济往来，足以证实690万元借款的形成系经双方结算后出具的借条。薛峰辩称690万元借款事实不存在，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而薛峰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双方清算后给薛江峰出具了借据，当时就应当预见到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和风险责任。因此，结合借条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认定薛峰向薛江峰借款金额为690万元。薛江峰称薛峰已于2016年4月5日还款40万元，于2019年1月24日还款260万元，因此，扣减薛峰已还款的300万元，现双方之间存在借款金额为390万元，未予偿还，该款应当由薛峰偿还给薛江峰。关于薛江峰主张的利息问题，薛峰向其出具借条时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利息计付可自其主张权利时即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薛峰偿还薛江峰借款本金390万元，并自2019年5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薛江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薛江峰承担3200元，薛峰承担43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薛江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薛峰偿还借款及利息，同时提供了薛峰出具的借条，并对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及形成提供了相应证据，并做出了合理解释。薛江峰提供的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不仅证实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且证实借款已经交付。在民间借贷的过程中，借条或借据是证实拖欠款项最直接、有效的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薛峰对薛江峰提交的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是其出具，但认为没有实际支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薛峰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而薛峰既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又没有及时向法院申请撤销或主张权利，薛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薛峰出具的《借条》明确显示，“今借薛江峰现金人民币陆佰玖拾万元整（6900000.00）借款人：薛峰2016.3.28”，薛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晰借条上“今借”的含义，也应当明晰在借条上签字的法律责任。薛峰上诉称借条是虚假的，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薛江峰对此不予认可，且自2016年3月28日出具借条后，薛峰向薛江峰还款300万元，薛峰的还款行为反而证实了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判定薛峰偿还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薛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薛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变英审判员  郭林慧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