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1刑初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永康，男，1992年2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遂川县，汉族，中专文化，原杭州西安金小福金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家住江西省遂川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7日被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抓获羁押，同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欧向晖，浙江天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航，男，1990年4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杭州西安金小福金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家住河南省永城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刚，北京普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盖，男，1989年8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夏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杭州西安金小福金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家住河南省夏邑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娟，浙江浙杭（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镇检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永康、李航、王盖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影响，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依法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6月10日依法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常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永康及其辩护人欧向晖、被告人李航及其辩护人王志刚、被告人王盖及其辩护人张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0月开始，西安金小福金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邓升平（另案处理）先后招揽被告人邓永康、李航、张小梦、张冲（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催讨员，为“小象优借”、“大象优借”、“平头哥”等网贷APP平台做催讨业务。 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李航在邓升平授意下带领张小梦、张冲到河南永城新城龙庭公馆3203室成立“尚臻工作室”，并招揽被告人王盖、王兵、蒋晓旭、陈冲（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催讨员，继续为上述网贷APP平台做催讨业务。其中被告人李航为该“工作室”负责人，被告人邓永康负责接收、汇总该“工作室”催讨数据。该犯罪组织形成以邓升平为首要分子，以邓永康、李航、王盖等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9年6月20日至同年7月19日，该犯罪集团催讨员利用“惠拨”软件有组织、有分工地对上述网贷平台逾期借款人及亲友进行电话催讨、滋扰，欺压百姓，破坏社会秩序，累计催讨借款人3400余人，向借款人通讯录亲友催讨2500余次。部分事实如下： 1、2019年7月6日，被告人李航采用言语威胁拨打借款人亲友电话催讨的手段对先贵中进行电话催讨； 2、2019年7月7日，被告人李航采用上述手段对常某进行电话催讨； 3、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李航采用上述手段对冯某进行电话催讨； 4、2019年7月1日，张小梦采用上述手段对翁某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5、2019年7月2日，张小梦采用上述手段对陈某1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6、2019年7月12日，张小梦采用上述手段对严某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7、2019年7月18日，张小梦采用上述手段对杨某进行电话催讨； 8、2019年7月2日，张冲采用上述手段对蒋某1进行电话催讨； 9、2019年7月8日，张冲采用上述手段对蒋某2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10、2019年7月8日，张冲采用上述手段对王某1进行电话催讨； 11、2019年7月12日，陈冲采用上述手段对刘某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12、2019年7月12日，陈冲采用上述手段对周某1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13、2019年7月12日，陈冲采用上述手段对陈某2进行电话催讨； 14、2019年6月24日，蒋晓旭采用上述手段对陆某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15、2019年7月12日，蒋晓旭采用上述手段对方某进行电话催讨； 16、2019年7月5日，王兵采用上述手段对莫某进行电话催讨； 17、2019年7月5日，王兵采用上述手段对张某1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18、2019年7月10日，王兵采用上述手段对陈某3进行电话催讨； 19、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王盖采用上述手段对张某2进行电话催讨； 20、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王盖采用上述手段对权某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21、2019年6月29日，被告人王盖采用上述手段对张某3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22、2019年7月1日，被告人王盖采用上述手段对任某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23、2019年7月8日，被告人王盖采用上述手段对邵某进行电话催讨； 24、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王盖采用上述手段对周某2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25、2019年7月14日至15日，被告人王盖采用上述手段，多次拨打被害人许某及其同事程某1、王某2、侯某等人的电话进行催讨。被害人许某不堪滋扰，于次日早上服农药自杀，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李航、王盖于2019年7月20日被抓获；被告人邓永康于同年8月7日被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永康、李航、王盖多次采用通讯手段恐吓他人，引起他人自杀的严重后果，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邓永康、李航、王盖等人为共同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软暴力”手段为网贷平台进行电话催讨，有组织、有分工地多次恐吓他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该组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邓永康、李航、王盖均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被告人王盖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邓永康、李航、王盖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邓永康、李航、王盖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辩解被害人许某的自杀与其没有关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永康、李航、王盖的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自愿认罪，且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经济补偿；但被害人许某的自杀行为与三被告人的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被告人邓永康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且被告人邓永康系从犯，请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0月开始，西安金小福金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邓升平（另案处理）先后招揽被告人邓永康、李航等人为催讨员，为“小象优借”、“大象优借”、“平头哥”等网贷APP平台做催讨业务。 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李航在邓升平授意下带领他人到河南永城新城龙庭公馆3203室成立“尚臻工作室”，并招揽被告人王盖等人为催讨员，继续为上述网贷APP平台做催讨业务。其中被告人李航为该“工作室”负责人，被告人邓永康负责接收、汇总该“工作室”催讨数据。该犯罪组织形成以邓升平为首要分子，以邓永康、李航、王盖等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9年6月20日至同年7月19日，该犯罪集团催讨员有组织、有分工的通过“惠拨”软件多次拨打电话等“软暴力”手段，向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施压性催讨、滋扰，造成借款人及其亲友心理恐惧，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累计催讨借款人3400余人，向借款人通讯录亲友催讨2500余次。部分事实如下： 1、2019年7月6日，被告人李航采用言语威胁拨打借款人亲友电话催讨的手段对先贵中进行电话催讨； 2、2019年7月7日，被告人李航采用上述手段对常某进行电话催讨； 3、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李航采用上述手段对冯某进行电话催讨； 4、2019年7月1日，张小梦采用上述手段对翁某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5、2019年7月2日，张小梦采用上述手段对陈某1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6、2019年7月12日，张小梦采用上述手段对严某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7、2019年7月18日，张小梦采用上述手段对杨某进行电话催讨； 8、2019年7月2日，张冲采用上述手段对蒋某1进行电话催讨； 9、2019年7月8日，张冲采用上述手段对蒋某2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10、2019年7月8日，张冲采用上述手段对王某1进行电话催讨； 11、2019年7月12日，陈冲采用上述手段对刘某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12、2019年7月12日，陈冲采用上述手段对周某1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13、2019年7月12日，陈冲采用上述手段对陈某2进行电话催讨； 14、2019年6月24日，蒋晓旭采用上述手段对陆某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15、2019年7月12日，蒋晓旭采用上述手段对方某进行电话催讨； 16、2019年7月5日，王兵采用上述手段对莫某进行电话催讨； 17、2019年7月5日，王兵采用上述手段对张某1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18、2019年7月10日，王兵采用上述手段对陈某3进行电话催讨； 19、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王盖采用上述手段对张某2进行电话催讨； 20、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王盖采用上述手段对权某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21、2019年6月29日，被告人王盖采用上述手段对张某3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22、2019年7月1日，被告人王盖采用上述手段对任某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23、2019年7月8日，被告人王盖采用上述手段对邵某进行电话催讨； 24、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王盖采用上述手段对周某2及其亲友进行电话催讨； 25、2019年7月14日至15日，被告人王盖采用上述手段，多次拨打被害人许某及其同事程某1、王某2、侯某等人的电话进行催讨。被害人许某不堪滋扰，于次日服农药自杀，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被告人李航、王盖于2019年7月20日、被告人邓永康于2019年8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邓永康、李航、王盖家属已分别代为补偿被害人许某家属人民币10万元、3万元、3.5万元，被害人许某家属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先贵中、常某、冯某、翁某、陈某1、严某、杨某、蒋某1、蒋某2、王某1、刘某、周某1、陈某2、陆某、方某、莫某、张某1、陈某3、张某2、权某、张某3、任某、邵某、周某2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单、还款记录、微信账户信息及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被害人在“平头哥”、“大象优借”、“小象优借”ＡＰＰ平台借款，上述平台均打着“无抵押、低利息”等类似的宣传语，但因为要支付服务费、平台费等费用，实际到账金额会小于申请借款金额。平台注册时需要人脸识别、上传身份证、填写手机服务密码、居住地址、工作单位和通讯录中的紧急联系人等信息，并绑定个人银行卡号。借款平台会打借款本人的电话催讨并且态度强硬，还会以联系通讯录好友、把照片Ｐ图发给亲友作为威胁，平台还会直接联系借款人的亲戚、同事进行威胁、恐吓催讨，给借款人施加精神压力。以及被害人的银行卡交易、微信转账记录、手机通话等情况。 2.被害人许某的陈述及银行流水记录，证实2019年6月20日，其按照借贷ＡＰＰ的要求填写了身份证号等信息，并上传了手机通讯录。6月22日，其在“大象优借”ＡＰＰ借款2000元，实际到账1400元，6月28日还款2000元。7月8日又通过该ＡＰＰ借款4900元，实际到账3430元，7月14日应还金额4900元。7月14日17点54分，贷款平台客服打电话催其还款，如果不还款就会给其家人、朋友、同事打电话。7月15日中午，其微信转账3824元给借款平台，但借款平台仍显示还款金额为5194元。当天下午，其老板、经理、同事都接到了借款平台的催讨电话。以及被害人许某的银行卡交易情况。 3.证人程某1、王某2、程某2、侯某、李某、胡某、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5日晚上7点多，许某提前下班，晚上10点40分左右出门，第二天凌晨2点多回过宿舍后再次离开。7月16日8时59分，许某打电话给程某1说自己喝了农药，待程某1等人赶到南苑ｅ家宾馆，许某把门打开后就倒在了门边。7月15日17时至19时，程某1、王某2、侯某曾接到“大象”网贷平台180××××6803的催讨电话，许某曾于当晚7点左右问程某1借钱用于还贷。此外，许某平时工作比较积极，喜欢打打牌、上上网、喝酒和抽烟，没有其他不良嗜好。 4.证人陈某4、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6日凌晨2点，许某到南苑ｅ家宾馆住宿。凌晨4、5点，许某曾走出宾馆，后于7点左右购买了两瓶农药，9点被发现喝了农药。 5.同案人张小梦、张冲、王兵、陈冲、蒋晓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杭州西安金小福金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是邓升平，邓永康负责催讨业务管理等工作。2019年6月，李航在河南永城建立“尚臻工作室”，李航为该催讨工作点负责人，员工有王盖等人，继续做金小福公司“小象优借”、“大象优借”、“平头哥”等平台的催讨工作。上述APP都是高利网贷，要收取砍头息、逾期费等。催讨员每天根据平台推送的名单通过本人的“惠拨”软件打电话给借款人，并将催讨情况记录下来。如果联系不上借款人或对方不愿意还款，会以给通讯录联系人打电话或发信息，甚至会以给借款人P恶心的图片发给亲戚朋友相威胁，仍不还钱的，就会根据客户留下的通讯录联系亲友逼借款人还钱，遇到态度不好的客户还会和客户对骂，催讨方式都是公司教的。以及同案人对被告人邓永康的辨认情况。 6.同案人陈淑琳、桂玲、柴亚鹏、段毅、谢俊、袁振明、彭治能、卫兴强、王建、董文俊、苏积欢、贺亚、王景、李莉霞的供述，证实云息智创公司经营着“大象优借”、“小象优借”、“平头哥”等几个网贷APP的高利借贷业务。后来云息公司拆分出闪金、美象及金小福公司，由金小福公司负责催讨和客服业务，邓升平为负责人。贷款平台打着“无抵押、利息低”等宣传语收取服务费、砍头息等费用。如果借款人逾期，放贷公司就会通知催讨公司。催讨人员一般是打本人和关系人电话提醒，甚至通过语言侮辱、威胁恐吓、电话短信轰炸等方式给借款人及关系人的精神、生活等方面施加压力，逼迫借款人偿还高额利息和本金。 7.电子数据光盘，证实“大象优借”、“小象优借”、“平头哥”等网贷APP平台的催讨记录情况。 8.视听资料光盘，证实被告人李航、王盖向借款人及其关系人进行电话催讨的录音情况。 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涉案的笔记本电脑、手机等物品予以扣押的情况。 10.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潘艺文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 11.警情详情及卷宗，证实2019年7月16日9时30分，公安机关接到关于被害人许某轻生的报警信息情况。 1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住院病历、检查治疗记录、照片，证实被害人许某因喝农药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13.抓获经过、查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邓永康、李航、王盖的归案情况。 14.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邓永康、李航、王盖的主体身份情况。 15.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邓永康、李航、王盖家属已分别对被害人许某家属进行了经济补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16.被告人邓永康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底，其到邓升平的金小福金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催讨工作，即通过“惠拨”软件给借款人及关系人打电话，当时公司有李航等7、8个人催讨人员。2019年6月，李航回到河南永城，邓升平让其核对和总结李航团队每天发送的催讨和回款记录。 17.被告人李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其到金小福公司做网贷APP的催讨工作，邓升平是老板，邓永康是催讨业务负责人。2019年6月份，其受邓升平安排与王盖等人一起在河南永城做“大象优借”、“小象优借”、“平头哥”平台的催讨工作。河南分部由邓永康分配具体工作，其将催讨情况进行统计并报送给邓永康汇总，由邓永康计算薪酬。其曾将老婆潘艺文的银行卡号发给邓升平用于河南团队工资的支出。催讨员使用本人的手机号码和“惠拨”软件拨打电话，并制作催讨和回款记录，如果借款人无法联系或拒绝还款，有时会进行言语侮辱或者威胁，有时会直接拨打客户亲友的电话让客户难堪。以及其对被告人邓永康的辨认情况。 18.被告人王盖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其进入到河南永城的“尚臻工作室”实施网贷ＡＰＰ催讨工作，李航为该工作点的负责人。其根据系统派发的逾期客户名单和电话信息，使用自己的180××××6803号码和“惠拨”软件进行催讨并做相应的记录。如果借款人联系不上或者不愿意还钱，就会联系借款人的关系人，多方面给借款人施加压力迫使对方还钱。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永康、李航、王盖多次采用通讯手段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且引起他人自杀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邓永康、李航、王盖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软暴力”手段为网贷平台进行电话催讨，有组织、有分工地多次恐吓他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邓永康、李航、王盖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被告人邓永康、李航、王盖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且取得部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永康、李航、王盖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自愿认罪，已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经济补偿并取得对方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邓永康、李航、王盖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许某的自杀行为与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的辩解与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虽然无法完全排除被害人许某的自杀行为有其他原因参与，可能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形，但从被告人的催讨时间、催讨方式上看，被告人的催讨行为与被害人许某的自杀行为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上述辩解与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永康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且被告人邓永康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查扣在案的笔记本电脑、手机等犯罪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据此，根据被告人邓永康、李航、王盖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永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2年2月6日止。） 二、被告人李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 三、被告人王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 四、查扣在案的笔记本电脑、手机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明芳 审 判 员  李世超 人民陪审员  高茹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张燕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