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6刑终267号原公诉机关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冰，男，199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商水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张珊霞，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明，男，198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斌，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冬，男，199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严保才，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乐，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虎玉华，女，1963年7月18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机电设备控制厂退休员工，捕前住周口市川汇区户。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刘子洋，男，199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住周口市川汇区户。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曙光，男，199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周口市川汇区巷审计局楼西单元202室。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审理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冰、张明明、杨冬、虎玉华、刘子洋、王曙光、吴文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豫1602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卢冰、张明明、杨冬、吴文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文乐自愿撤回上诉。现本院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穆某（已判刑）等团伙已于2018年12月28日被本院、2019年2月27日被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卢冰、张明明、杨冬明知穆某团伙是以从事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还听从该组织成员的安排，参加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是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一般参加者。被告人卢冰、张明明、杨冬分别参加二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上述事实，被告人卢冰、张明明、杨冬予以供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刑初534号刑事判决书、（2019）豫16刑终131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寻衅滋事罪（一）2015年11月18日下午14时许，曹操跑腿店员工胡某送货时，在周口市七一路荷花市场北门口与李某1、王某1（均已判刑）发生矛盾。李某1电话告知唐某（已判刑）该事后，唐某打电话通知被告人卢冰处理该事，卢冰打电话通知赵某1（已判刑），赵某1电话通知张某1（已判刑）等人前去帮忙。王某1电话告知王某2（已判刑），并让穆某、马某1（均已判刑）等人来帮忙，穆某带领李某2、马某2（均已判刑）等人赶到现场。在穆某的指挥下，李某1、王某1、张某1、赵某1、卢冰等人在周口市五一广场北侧曹操跑腿店，对胡某、朱某2夫妇进行辱骂、殴打。随后，王某2带着陈康康（已判刑）赶到现场，在出警民警在场的情况下，穆某等人继续对被害人进行威胁，王某2将曹操跑腿店门砸坏。事后，曹操跑腿店老板谢某找人向王某2、唐某等人道歉，包赔王某1、李某1两人各一件小孩衣服，并请唐某、王某2、孟某1、陈康康、卢冰等人在宜轩食府吃饭。吃饭过程中，王某2等人不接受谢某的道歉，唐某、王某2等人餐后在宜轩食府无故滋事。谢某夫妇害怕王某2等人报复，不得不将刚装修的曹操跑腿店搬离原址。被害人朱某2、胡某因该事，至今不敢在界牌街出现。经鉴定，朱某2的伤情评定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卷宗复印件、警情信息等书证，证人王某1、李某1、穆某、王某2、唐某、孟某1、马某1、赵某1、张某1、杨某、李某2、马某2、马某3、谢某、马某4、王某3、谭某、王某4、栾某、杨冬丽、黄某等人证言，被害人胡某、朱某2陈述，伤情鉴定、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卢冰予以供认，足以认定。（二）2018年1月29日晚上18时许，赵某1（已判刑）过生日，请唐某、孟某1、张某1、杨某（均已判刑）、钱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杨冬、卢冰等人在工农路雁栖湖酒店吃饭。饭后，赵某1等人到周口市八一路钱柜KTV去唱歌。在唱歌期间，被害人张某9抱了一下白某1，赵某1、张某1、杨某、钱某、杨冬、卢冰等人对张某9进行殴打。经鉴定，张某9的伤情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调解协议书，证人赵某1、张某1、孟某1、杨某、钱某、白某1、杨冬丽、王某5、朱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张某9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卢冰、杨冬予以供认，足以认定。（三）2010年1月19日晚上21时许，于某2因卸砖时堵着路与邻居张某2发生口角，二人发生相互厮打。于某2的儿子于某1（已判刑）纠集赵某2（已判刑）及被告人张明明等人赶到现场后，将张某2打伤。事后，于某1找到穆某，穆某出面调解了此事。经鉴定：张某2的原伤情为重伤，根据现伤情标准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调解书、收到条、张某2自愿放弃到公安机关的申请、情况说明、接处警登记表、住院病案、抓获经过、检举材料等书证，证人穆某、于某1、赵某2、邓某1、张某2、何某、张某3、张某4、于某2、孙某1、刘某1、王某6等人证言，伤情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张明明予以供认，足以认定。（四）2016年2月6日（腊月二十八），被害人李某7等人到于某1（已判刑）家中要工钱，于某1比较恼怒，对李某7进行殴打。并安排赵某2（已判刑）、牛某（已判刑）及被告人张明明等人赶到现场，对李某7等人进行辱骂。报警后，于某1以其母亲被打伤为由，强行索取李某7等人现金10000元，工钱12000元不再予以归还。上述事实，有出警经过、接处警登记表等书证，证人赵某2、李某3、于某1、牛某、任某1、刘某2、任某2、李某4、张某5、孙某1、张某3、勾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7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张明明予以供认，足以认定。（五）2018年3月13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王某7、孟某2、耿某等人，从周口市大庆路百老汇KTV唱歌出来走到门口，碰到赵某1（已判刑）、张某1（已判刑）、杨某（已判刑）、钱某（已判刑）及被告人杨冬五人，赵某1要请孟某2吃饭，孟某2不去，赵某1就朝孟某2脸上打了一巴掌，将孟某2打倒在地。宋某上前去劝架，被赵某1、张某1、杨某、杨冬、钱某等人拳打脚踢，打倒在地。经鉴定，宋某被评定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抓获证明、人口信息表等书证，证人钱某、杨某、张某1、赵某1、莫某、孟某2、王某7、耿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宋某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杨冬予以供认，足以认定。（六）2015年孙某2通过承建聚通工地工程结识穆某及其团伙人员，了解穆某团伙在周口市区的恶名。2016年1月份，孙某2在承建周口市开元大道卢浮公馆项目工程时，为防止与村民因占地赔偿问题发生纠纷，便将该工程的土方活承包给穆某。2016年1月17日，穆某和吴刘红让买某组织人到卢浮公馆工地以防止与村民发生纠纷。买某随即给李某5联系，李某5便纠集白鹏飞等人跟随买某、吴刘红到达卢浮公馆工地，对村民骂了几句后离开。第二天，吴刘红开着车带着买某、李某5等人又到该工地镇场子，群众看到他们后离开。1月19日，穆某看来工地的群众较多，便和孙某2、吴刘红等人商量后让买某通知李某5、陈某1多带点人过来。穆某知道陈某1能找来回民妇女到工地上帮忙，穆某便让陈某2找到陈某1商量此事，陈某2、陈某1到达卢浮公馆工地又与买某商谈找回民妇女的事宜，并承诺每名到场的妇女每人每天200元的报酬。在穆某的授意下陈某1让被告人虎玉华带领几十名妇女赶到卢浮公馆工地，对村民进行谩骂。事后，回民妇女领取到相应报酬。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虎玉华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收据、收条、病历等书证，证人穆某、买某、陈某1、陈某2、王某8、李某5、马某1、白某2、徐某、崔某、孙某2、张某6、刘某3、许某1、王某9、吴某、张某7、王某10、勾某、许某2、许某3、刘某4、丁某、郭某、冯某、范某、刘某5、徐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刘某6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虎玉华予以供认，足以认定。（七）2018年1月27日凌晨2时许，李某8、李某9、冷某在周口市川汇区八一路钱柜KTV唱歌时，与同在KTV唱歌的被告人刘子洋、王曙光、吴文乐等人发生口角。刘子洋、王曙光、吴文乐等人将李某8、李某9、冷某三人打伤。经鉴定，李某8、李某9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冷某的伤情为轻微伤。2019年10月13日被告人刘子洋、王曙光、吴文乐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吸毒人员信息表等书证，证人王某11、罗某、卢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8、冷某、李某9等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刘子洋、王曙光、吴文乐予以供认，足以认定。三、聚众斗殴罪2017年9月5日23时许，在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八一路黄河路交叉口西100米路南“去那时尚酒店”门前，王某12（未满16周岁）、高亚飞（已判刑）、王某13及王某13的对象王小月4人骑摩托车到去哪时尚酒店找赵某3时，当时赵某3、祁某、张云云、张某1（已判刑）在门口，张某1和高亚飞发生争吵后，各自通知人过去准备打架，高亚飞电话通知许猛（已判刑）到场，张某1电话通知被告人杨冬及赵某1（已判刑）过去，双方人员到场后，许猛和杨冬发生争吵，许猛一方持刀将杨冬砍伤，杨冬一方将刀夺下后将对方王某12、许猛两人砍伤，致王某12、许猛、杨冬受伤，后经司法鉴定，王某12、许猛、杨冬三人的伤情均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身份信息、前科证明、伤情照片、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王某12、杨冬、王某13、祁某、赵某3、邓某2、王某1张某8、李某6、杨某等人证言，同案参与人许猛、赵某1、张某1供述，周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杨冬予以供认，足以认定。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川汇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卢冰、张明明、杨冬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般参加者）、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冬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虎玉华、刘子洋、王曙光、吴文乐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卢冰、张明明、杨冬均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子洋、王曙光、吴文乐、虎玉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吴文乐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遂判决：1.被告人卢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总合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被告人张明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总合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3.被告人杨冬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合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4.被告人虎玉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5.被告人刘子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6.被告人王曙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7.被告人吴文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卢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明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判决认定张明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上诉人杨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吴文乐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吴文乐自愿撤回上诉的申请，经查，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张明明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张明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明明明知穆某及其成员是以从事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然听从该组织骨干成员于某1等人安排，参加该组织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事实清楚，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结合各上诉人的认罪态度，一审判决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卢冰、张明明、杨冬参加以穆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卢冰、张明明、杨冬为争强好胜，借故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杨冬为争强好胜，聚众与他人持械发生殴打，致多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虎玉华受人雇请，带领众多妇女参与穆某组织的辱骂、殴打阻工群众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吴文乐、原审被告人刘子洋、王曙光为争强好胜，借故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卢冰、张明明、杨冬均系一人犯数罪，应适用数罪并罚；上诉人吴文乐、原审被告人刘子洋、王曙光、虎玉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吴文乐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文乐自愿撤回上诉的申请，予以准许。上诉人卢冰、张明明、杨冬的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乐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冰、张明明、杨冬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庞 巍审判员 邓同华审判员 杨国领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文君书记员赵晓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