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6720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瑞昌，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告（反诉被告）:金芝玲，女，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告（反诉被告）:王钰，女，199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告（反诉被告）:王某，男，200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法定诉讼代理人：王瑞昌，系王某父亲。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艳、金皓婧，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朱芝琴，女，196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任述仕，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飞，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反诉被告：浙江义乌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下称自来水公司），住所地：义乌市义东路67号。 法定代表人：陈雁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纯彬、施平平，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瑞昌为与被告朱芝琴、任述仕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楼小康独任审判，朱芝琴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反诉，同时申请追加自来水公司为反诉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5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瑞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艳、金皓婧；被告朱芝琴、任述仕（未到庭）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飞；反诉被告自来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平平到庭参加了诉讼。后本案变更为由审判员张凯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瑞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艳、金皓婧；被告朱芝琴、任述仕（未到庭）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飞；反诉被告自来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平平到庭参加了诉讼。后金芝玲、王钰、王某依据其房屋共有人身份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于2020年7月17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瑞昌、金芝玲、王钰、王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艳、金皓婧；被告朱芝琴、任述仕（未到庭）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飞；反诉被告自来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平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瑞昌、金芝玲、王钰、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基于这次火灾对涉案房屋的维修费用50万元及房屋因过火造成的整体价值的损失20万元；2、2020年1月1日至房屋维修后能正常使用止的租金（租金计算标准为每年32000元），由两被告承担。后四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赔偿四原告基于这次火灾对涉案房屋的维修费用20万元及房屋因过火造成的整体价值的损失20万元；2、房屋租金的损失32000元（租金计算标准为每年32000元），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两被告向四原告租用了赤岸镇南青口村737号房屋，经营成樟福手套厂，被告于每年12月底前支付第二年度的租金32000元。2019年6月25日，成樟福手套厂厂房发生火灾，烧损了房屋，内有原材料、成品，机器和车主宋园的小轿车一辆。2019年8月5日，义乌市公安消防支队做出了义消火认字【2019】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原因：排除外来火种及自燃引发火灾，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及遗留火种引发火灾。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损失的赔偿，约定一个赔偿金额或商定一个评估机构，被告均不予理会。原告将房屋交被告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因被告原因导致发生火灾，造成了房屋及财物的毁损，应当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朱芝琴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诉讼请求。原告提起的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侵权诉讼，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原告应当就主张的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以及被告实施侵权行为与火灾造成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损失的具体金额都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消防支队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案火灾的起火原因排除外来火源及自燃引发火灾，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及遗留火种引发火灾，因此不能认定因为被告的原因导致了火灾，也不能认定被告对火灾的发生存在主观过错。原告诉讼请求具体的金额没有相应的证据来支持。2、发生火灾的房屋虽然由被告使用，但该房屋是由原告出租给被告使用的，如果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因为是由原告提供给被告的租赁物存在瑕疵造成，原告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对于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并且赔偿被告遭受的损失。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对第一被告的全部诉请。 被告任述仕辩称，被告主体不适格，第二被告并没有向原告租用涉案房屋，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第二被告向原告租赁了涉案房屋，更没有证据证明因第二被告的原因造成了火灾的发生，请求驳回对第二被告的全部诉请。 反诉原告朱芝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五反诉被告共同赔偿反诉原告损失人民币1224735元并承担评估费用9100元，共计1233835元。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租用反诉被告位于义乌市的房屋用于经营手套厂。2019年6月25日，上述房屋发生火灾，烧毁了房屋装修、原材料、成品，机器和车主宋园的小轿车一辆。2019年8月7日，义乌市公安消防支队做出了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排除外来火源及自燃引发火灾，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及遗留火种引发火灾。反诉被告应确保出租房屋符合安全使用条件，本案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由于反诉被告未及时维修出租房屋导致火灾发生，造成反诉原告原材料、成品等被烧毁的损失，反诉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反诉被告自来水公司负责消防栓供水，但火灾当日消防栓没有水，导致灭火迟延，造成反诉原告损失扩大。 反诉被告王瑞昌、金芝玲、王钰、王某辩称，反诉被告于2014年就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反诉原告使用，日常的管理全部由反诉原告进行，根据庭审中提供的资料起火点就是反诉原告陈述的院子外面6平方米两台小机器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也认定排除外来火源和自然火源，但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和遗留火种引起的火灾，房屋和起火点都是由反诉原告控制和她的管辖范围内，我们要求其赔偿房屋的损失有理有据，火灾的产生反诉被告不承担任何的责任，故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被告自来水公司辩称，我司对火灾的发生没有责任，不应承担损失。2019年6月25日消防队接到火灾报警后，迅速出去人员及车辆进行灭火，并从消火栓供应水进行灭火，保证消防车正常出水。反诉原告也没有证据表明我司在该事故中存在过错。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四原告（反诉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不动产权证书一份（原件当庭领回），证明：原告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 二、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及起火是由于被告原因导致。 三、原告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一份12页，证明：被告朱芝琴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每年以32000元的租金承租该房屋；2014年1月1日起被告开始使用涉案房屋。 四、浙**正检测有限公司鉴定报告一份、鉴定费缴款依据二份，证明：涉案房屋因火灾造成损坏及损坏的程度及鉴定费28000元的事实。 五、派出所询问笔录四份，证明：火灾发生的时间、地点及火灾发生时起火点有两台机器并且与电源连接。 六、修复房屋费用清单一份，证明：因维修所需的产生的费用为50万元。 第一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只是权利人之一，涉案房屋是四人共同共有的，遗漏了三个当事人。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起火原因是由被告的原因导致的。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明确第一被告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但对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不能证明2014年1月1日起被告开始使用涉案房屋，而且原告的起诉状中写明是2015年起承租的。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部分内容的表述有异议，在第三页记载的起火位置位于一层东面室外钢楼梯处附近，最后一页第一张照片写的是一层东面钢楼梯底部着火点，这些表述都是有问题的，这个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是火灾后建筑结构的鉴定，鉴定机构没有资质和能力具体的着火点或者着火范围的判断。对证据5，王瑞昌、金芝玲和朱芝琴的笔录都是当事人的陈述，都可以证明租赁合同关系当事人是王瑞昌和朱芝琴，王瑞昌和金芝玲作笔录的时间存在问题，因为相差一分钟就作笔录了，取证过程存在瑕疵，可能是一起做的笔录；王益东的笔录本质上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和各方当事人的询问，就内容上看，“现场有无人在场”，答“没有人，我看到房子大门也是关着的”，跟他前面回答说“看到房子一楼外面楼梯口着火了，有点大，很多手套着起来了”，这个是有点违反常理的，如果门口关着的，他是怎么看到着火了呢。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第二被告质证认为，这此证据材料与第二被告无关。第二被告并不是租赁合同当事人，也不是造成火灾事故的责任人，不应当由第二被告来承担责任。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不清楚。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 第一被告（反诉原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众客色纱送货单二份、浙江依蕾针织手套有限公司销货清单三份、浙江博然物流（义乌市上朗进出口）有限公司订货单二份、依妍手套订货单八份，证明：火灾造成反诉原告原材料、成品损失情况。 二、金华天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及评估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反诉原告因火灾造成的损失1224735元及花费评估费9100元的事实。 三、监控视频光盘二份，证明：火灾发生前反诉原告在房屋中的财物情况。 第一、二、三、四反诉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这些单据部分是采购原材料的单据，有部分是销售成品的单据，不能证明火灾事故中房屋内有这些原材料和成品。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评估报告中采取的鉴定方法和收取的有关资料为两项，第一项现场勘验资料，第二项市场调查资料，价格鉴定的方法为市场法和重置成本法，根据报告中提供的现场照片来得出勘验单中的箱数、装箱的数量及单价实为不可能，根据火灾的现场根本没有办法计算出具体货物损失的数量。根据反诉原告单方提供的资料进行计算评估，不能证明反诉原告的实际损失，这个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向被告主张损失的依据。绝大多数是根据反诉原告提供的单价来计算的。如果鉴定机构根据市场鉴定法去调查的，要申请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询问是如何做的市场调查来得出结论的。损失清单和评估报告中鉴定方法是重置成本法，我们不知道鉴定结论是成本价格还是销售价格的。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而且反诉原告在使用出租房时也非常不规范，整个房屋的堆放非常不整洁，道路、仓储区等都没有明显的标黄线，更为严重的是存在私拉电线的问题，很容易发生火灾。 反诉被告自来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从真实性看，也只有反诉原告的签名，从关联性看，该证据均属于合同，并不能证明上面的货物存在涉案房屋的仓库内。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报告是在反诉原告提供的清单的基础上进行制作的，但该清单是原告自行制作的，不能反映火灾当时仓库的货物情况，从而鉴定报告也失去了其基础。从鉴定方式来看，其载明鉴定方法是重置成本法，但鉴定过程中有95%以上均参照了反诉原告提供的单价即销售价，故该报告不能证明反诉原告的损失。与本案也没有关联。对证据3，不能达到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且从该光盘内容来看，恰恰有很多地方反映了存在火灾隐患，反诉原告使用房屋不当，比如说电线有露的情况。 反诉被告自来水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消火栓供应正常，反诉被告无过错的事实。 反诉原告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作为一个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应当有承办人的签名，从内容上看，也是发现附近有一个市政消火栓，附近有多远也不明确，在涉案房屋5-8米的范围内就有一个消火栓，当时这个消火栓是没有供水的，据向当事人了解，这个消火栓并没有正常供水，影响了火灾救援。 第一、二、三、四反诉被告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四原告提供的证据中，二被告对证据一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在下文论述。证据三结合双方庭审陈述能够证明第一被告为火灾所涉房屋的承租人，年租金为32000元，租金已支付至2019年底。证据四的鉴定结论系本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火灾后的损伤情况及原告支出鉴定费28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五系公安机关在火灾发生后对有关人员制作的询问笔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将结合其他证据认定相关事实。证据六系原告自行制作，被告对其不予认可，修复费用应按双方协商一致的20万元认定。 第一被告提供的证据中，证据二的评估报告虽主要系依据被告提供的货物损失清单作出，但能够与证据一、三印证，考虑在房屋过火后要求对货物数量进行具体清点在客观上已无可能，故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确认第一被告损失的依据，至于该损失应由何人承担将在下文分析论述。 反诉被告自来水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系由义乌市赤岸镇专职消防队出具，其系涉案房屋火灾发生后最早到达现场的消防部门，其已陈述火灾现场附近的一个市政消防栓供水正常，庭审中第一被告确认房屋附近仅有该一个消防栓，反诉原告主张该消防栓当时未正常供水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故该证据能够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何人应对涉案房屋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本案为一般侵权纠纷，审理应集中于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是否得到满足上，火灾事实和损害结果已客观存在，火灾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亦显而易见，本案需着重论述的为火灾发生的过错上，原告与第一被告已确认第二被告并非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仅为第一被告雇佣的管理人员，且其当日亦未在现场，故其与本案无关，无需承担相应责任。在此需认定为四原告、第一被告及反诉被告自来水公司的责任问题，就此分析如下：1、本案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的起火原因为：排除外来火源及自燃引发火灾，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及遗留火种引发火灾。若单纯依据该认定书，起火原因不明，似乎难以确定。但起火和火灾之间不能完全画等号。“火灾”才是造成损害的原因，为确定损害原因，尚须进一步找寻“火灾原因”。火灾，系指在时间或空间上失去控制的灾害性燃烧现象，火灾过程一般分为初起、发展、猛烈、衰减、熄灭五个阶段，起火处于火灾的初起阶段，是一个由未燃状态转向燃烧状态的过程。因此，应以“火灾”为分析面，不单考察起火原因，还需关注火灾中的人财物状况，探究火灾全过程的前因后果和来龙去脉。火灾事故认定书是适用一般程序调查火灾，认定起火原因、灾害成因而制作的行政法律文书，其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主要是指在公安消防机构查明事故后，引发火灾事故的单位和个人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依据。在涉火灾侵权之诉的民事诉讼中，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直接采信作为认定火灾过程、损失情况等事实的证据。但需要注意的是，消防部门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起火原因认定与民事诉讼中火灾原因认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有所区别，前者运用火灾科学知识和经验进行分析和推理，对火灾事实进行实然性记录，后者借助民事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理，作出应然的具有确定性的结论，故火灾勘查学上的起火原因不明不等于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火灾原因不明。因此，消防部门作出的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认定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中确定责任的唯一依据，应当结合火灾中的人财物状况和法律关系以及火灾全过程，全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2、过错系对注意义务的违反，过错程度决定于对注意义务的不同要求，对行为人提出的善良管理人注意义务的标准可结合各种现实因素进行考量。本案中，涉案房屋一至三层系第一被告租赁，原告除在第四层放置部分物品外，日常并未使用或居住该房屋，故第一被告相较于原告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另，第一被告承租房屋用于存放手套成品及纱线等原材料，起火点在室外楼梯下方，起火时放置有第一被告使用的机器，该机器以插板从室内供电，起火时第一被告及其员工均未在场。火灾发生于第一被告占用房屋期间，起火时间为白天工作时间，起火部位和起火点均在行为人管理范围之内，加之房屋内存放纺织品等易燃烧物品，其在主观上应尽到善良管理人标准下最大的谨慎，负有采取合理防范措施以预防火灾发生的义务。换言之，若在起火初期时第一被告及其员工有人在场，在火势未蔓延至室内时可能及时控制火情至少可减轻火灾损失。综上，第一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从事了预防火灾发生、控制火灾规模的相应作为，且在室内存放易燃物品，员工全部离场、拉线插板通电的情况下，第一被告应当预见火灾发生的可能性而未能预见，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因过错对原告的房屋造成了侵害，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另需说明的是，考虑火灾勘查程序，火灾事故认定书中的电气线路故障应限于起火点位置，并非被告主张的全屋线路问题，故认定书中不能排除的两项起火原因及电气线路故障及遗留火种均在第一被告管理范围内，据此在民事诉讼证据标准上亦可作出倾向性认定，消防部门未作认定的原因上文已作分析，不再赘述。据此，涉案房屋火灾原因在于第一被告，四原告对因此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第一被告主张自来水公司管理的消防栓在火灾发生时未正常供水导致损失扩大亦与本案已确认证明力的证据佐证的事实不符，故反诉被告自来水公司亦无须承担相应责任。 根据本院已确认证明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坐落于义乌市的房屋系四原告共同共有，房屋共四层。第一被告向四原告租用该房屋一至三层用于存放手套成品及原材料等，每年租金为32000元；房屋第四层原告放置部分物品。2019年6月25日12时，该房屋发生火灾，义乌市赤岸专职消防队、稠江中队、佛堂专职队、义亭专职队到场进行灭火救援。2019年8月5日，义乌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义消火认字【2019】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对起火原因的认定为：起火部位为位于义乌市被告经营的厂房内距东外墙6.5米、距南外墙6.4米处6平方米区域内；起火原因：排除外来火种及自燃引发火灾，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及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第一被告在起火部位放着机器，电源系使用插板从室内拉出，起火时插头插在插板上；起火时第一被告及其员工均未在场。 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对涉案房屋火灾后的损伤程度及安全性能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1、如遇房屋有裂缝变大的趋势和被火灼烧的构件变形等不利于房屋安全的缺陷发生时，住户应立即撤离房屋。2、对评定为Ⅲ级的构件应采取加固措施。3、每年定期检查，发现问题及时处理。4、未经有关技术部门同意，业主不得另行增加荷载或变更使用条件；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8000元。第一被告申请对其在火灾中的财产损失数额进行评估，确定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未1224735元；第一被告为此支出评估费9100元。 另，四原告与第一被告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确定涉案房屋不再进行修复方案和修复费用的鉴定，修复费用按20万元确定。 本院认为，依据上文对争议焦点的分析，第一被告应对涉案房屋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其中包括四原告所受损失及其自己的财产损失。四原告的房屋因火灾造成损失需要修复中，双方对协商确定的修复费用20万元应由第一被告承担。房屋至今仍未进行修复，考虑房屋修复恢复使用价值和适租状态的合理时间，四原告主张按一年租金即32000元赔偿此期间损失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告支出的鉴定费28000元亦应由第一被告承担。关于四原告主张的房屋整体价值的损失20万元，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以填补损失为基本功能，涉案房屋在修复后已能恢复正常使用价值，在第一被告承担修复费用及一年的闲置损失后已基本填补原告的损失，四原告该部分主张无事实依据且明确表示不进行评估，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芝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瑞昌、金芝玲、王钰、王某房屋修复费用20万元、租金损失32000元、鉴定费28000元，以上合计26万元。 二、驳回原告王瑞昌、金芝玲、王钰、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朱芝琴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原告王瑞昌、金芝玲、王钰、王某负担1700元，被告朱芝琴负担3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952元，由反诉原告朱芝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凯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丁建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