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123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小石，男，1989年3月4日出生，苗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十日，2018年12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金亮，广东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小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粤0114刑初6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小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和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2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罗小石和被害人朱某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合成村合成五街一重庆烤鱼店内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告人罗小石用啤酒瓶砸向被害人朱某未果后，继而两人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罗小石用折叠刀捅刺被害人朱某左侧身体以及后某，导致被害人朱某受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朱某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膈肌破裂，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9年11月25日，民警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合成村合成市场五街98号温馨出租屋305房抓获被告人罗小石。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⒈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5日10时许，公安民警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合成村合成市场五街98号温馨出租屋305房抓获被告人罗小石。⒉（2018）粤0114刑初2008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罗小石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十日，于2018年12月4日刑满释放。⒊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罗小石犯罪时已成年。⒋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证实：2019年11月24日，公安民警对花都区狮岭镇合成村合成五街重庆火锅店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发现铺面内的地面上有一处血迹，现场发现烟盒、烟头、指纹。⒌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5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罗小石的住所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合成市场五街98号温馨出租房进行搜查，无发现涉案物品。⒍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显示：视频时间23时37分15秒，被害人朱某从座位上站起，正常行走至被告人罗小石座位处，又走回自己座位坐下，神态、体表均未见异常；23时37分20秒，被害人朱某开始与被告人罗小石发生口角纠纷；23时50分37秒，被告人罗小石突然暴起，持桌上蓝色啤酒瓶砸向坐在对面的被害人朱某，没有砸中；23时50分40秒，被告人罗小石冲到被害人朱某座位前，二人相互撕扯对方衣服，进行互殴，被告人罗小石将被害人朱某打倒在地，同桌的其他人拉架；23时50分49秒，被告人罗小石右手从右裤兜中掏出一物品；23时51分2秒，被害人朱某站起并冲向被告人罗小石，被告人罗小石在同桌人阻挡下一边后退一边两只手摆弄一下右手所持物品；23时51分4秒，被告人罗小石迎上冲上前来的被害人朱某，左手拉住被害人朱某上衣，使用右手物品分别向被害人朱某头上、身上捅去，但中间隔着拉架的一位黑衣男子；23时51分8秒，被告人罗小石甩开拉架的黑衣男子，直面被害人朱某时，右手持物品捅向被害人朱某左侧身体一下，被害人朱某立即向左前侧弯下腰，左臂蜷缩回身体，接着被告人罗小石左手拉住被害人朱某衣服，右手顺势持物品再次捅向被害人朱某右侧后某一下，后将被害人朱某推倒在地，被害人朱某蹲在地上左手捂住左侧身体，右手捂住右侧后某，两侧均有血迹；23时51分41秒，被告人罗小石骑摩托车离开现场。⒎穗花公（司）鉴（法临）字[2019]01386号鉴定书，证实：2020年3月12日，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被害人朱某左侧胸部见4处裂创瘢痕，右背部见一处裂创瘢痕，其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胸部刀刺伤造成膈肌破裂，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⒏被害人朱某的陈述：我被罗小石用刀刺伤。2019年11月24日11时许，我和两个朋友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合成五街重庆烤鱼店里喝酒。中途，罗小石坐在我们桌上。我们本来就有矛盾，他坐下来我就说了他几句，他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冲过来要打我，我看他手上拿了一把匕首，直接刺向我左侧腹部，旁边的人看到了，就去阻拦他，但他不放开我，之后他又把匕首刺了我背部一刀，我就坐在地上，他也跑了。被害人朱某对被告人罗小石进行了指认。⒐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合成五街重庆烤鱼店的老板。2019年11月24日1时许，当时我店里只有一桌客人，3名男子在喝酒。我看其中一名叫排骨的男子，是我认识的，我就过去跟他们喝一杯。我坐下前，他们这桌又来了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是罗小石。他们一桌5人在喝酒，不久和罗小石一起来的那名男子先走了。罗小石和排骨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突然罗小石随手拿起一瓶啤酒扔向排骨，但是没有砸到。排骨也站了起来，冲向罗小石。两人缠抱起来，我和其他人就将两人拉开。他们分开了一下，又吵了起来。突然，我看到排骨倒在地上，而且身上流血了。我看向罗小石，发现他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的利器，看起来像是刀子的样子，然后他骑上一辆红色摩托车走了。我看排骨在流血，就拿纸巾按住排骨的伤口，然后就报了警。警察到了，我们就将排骨送到医院。排骨的腰和背被罗小石用利器刺伤了。证人陈某对被告人罗小石进行了指认，对案发现场照片及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签认。⒑被告人罗小石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1月24日晚上，我在电影院旁边看见我一个贵州老乡阿劲，我就说一起去吃宵夜，然后我们来到花都区狮岭镇合成村合成五街重庆烤鱼吃宵夜。去到时，我看见排骨和店里老板坐在一起喝酒，那个烤鱼店的老板叫我坐过去一起吃宵夜喝酒，因为我也认识排骨，于是我就和阿劲坐过去跟他们一起喝酒，喝到差不多时，排骨一直用粗口骂我，他平常也一直欺负我，我听了他骂我就很不爽，随手拿起一个啤酒瓶扔过去，没有砸中他，他看见我用啤酒瓶砸他，就冲过来准备打我，旁边的人看见拉开我们，但是没有拉开，我被排骨打了两拳嘴巴，我一气之下，就从我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往排骨的背上插了一刀，然后排骨就倒地了，我拔出那把小刀开车走了。小刀是折叠刀，我平时都一直挂在钥匙上的，平时用来削水果吃，当天晚上丢到重庆烤鱼档没多远的路边了。我只捅了他后某一刀，没有捅他前胸。被告人罗小石对案发现场照片及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签认。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罗小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小石犯故意伤害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当对被告人罗小石“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罗小石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罗小石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罗小石犯罪性质、手段、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未赔偿被害人情况等因素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小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小石上诉称：其一直没有收到验伤报告，其只刺了被害人背部一刀，其对被害人鉴定为重伤二级有异议，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⒈办案机关没有依法告知上诉人罗小石鉴定结论，剥夺了上诉人罗小石的知情权。⒉本案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对矛盾激化引发本案犯罪结果具有重要责任。⒊上诉人罗小石认罪悔罪。综上，一审法院量刑太重，请求二审法院对罗小石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罗小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罗小石及辩护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罗小石及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未依法告知上诉人罗小石被害人伤情鉴定结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人员没有依法告知上诉人罗小石被害人的伤情鉴定结论，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本案伤情鉴定书是在被害人的伤情稳定之后，由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做出的，鉴定书内容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及分析清晰、客观，一审开庭时已对鉴定书进行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侦查人员告知的程序瑕疵不影响对鉴定意见的采信。上诉人罗小石及辩护人的该项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小石提出其只捅刺被害人背部一刀的上诉意见，经查，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现场打斗只在上诉人罗小石与被害人之间发生，只有上诉人罗小石持刀捅刺被害人，上诉人罗小石甩开拉架人员后，右手持刀向被害人左某身体进行捅刺，被害人立即向前侧弯下腰，上诉人罗小石在被害人后某捅刺一下；被害人朱某的陈述上诉人罗小石拿匕首直接刺向其左侧腹部，之后又刺了其背部一刀；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罗小石有捅刺被害人的腰部和背部，案发后随即报警并送被害人前往医院，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受伤及创口的情况，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害人身上的创口均是由上诉人罗小石捅刺形成的，上诉人罗小石的该项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告人罗小石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罗小石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上诉人罗小石拿一啤酒瓶砸向被害人引发二人拉扯，在拉扯过程中，上诉人罗小石刺刀捅刺被害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罗小石引发本案，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小石及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罗小石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膈肌破裂，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亦未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原判根据上诉人罗小石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体现了罪责刑相一致原则，二审期间，罗小石亦没有新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故上诉人罗小石及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小石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罗小石的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魏 峥审判员 边 龙审判员 黄 理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姚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