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3刑初147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东，男，1990年6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2019年3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至2019年9月14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9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博，武汉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二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恩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东及指定辩护人王博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2月27日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4月20日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东系以万某2章（已判决)为首的黑社会组织成员，万某2章因其在本市江汉区下牯牛洲的违章搭盖被拆除，授意杨某2（已判决）去打砸长源公司，杨某2根据万某2章的授意，通过朱某（已判决）组织被告人陈东及林某3、郭某、胡远华、雷某1、江某、刘某1、吕某、姜某、柴方正、吴某2（均已判决）、鲁某（另案处理）、黄某（另案处理）、“皮某”（音，另案处理）等人，于2018年1月14日14时许，对位于本市江汉区马场角小路下牯牛洲13村的长源公司办公室进行打砸，经价格鉴定，被砸损的物品价值人民币3760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抓获及破案经过、情况说明、主体身份材料、刑事判决书、交易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价格鉴定意见书，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同伙万某2章、杨某2、吴某2、朱某、林某3、郭某、胡远华、雷某1、江某、刘某1、吕某、姜某、柴方正等人的互供，被告人陈东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东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其在以万某2章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内为一般参加者；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为犯罪提供作案工具，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陈东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且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同意被告人陈东的意见，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东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系被告人陈东前判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的漏罪，公安机关虽于被告人陈东前判刑罚到期最后一天才将其抓获，本案判决仍应与前罪判决进行数罪并罚以决定执行的刑罚；3、被告人陈东归案后主动退赔被害单位全部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2005年以来，同案人员万某2章（另案处理）为聚敛钱财，纠集和组织被告人陈东、同案人员方某1、马某、邹某、陈某2、周盼、杨某2、郑某、吴某2、朱某（均另案处理）及刘某2（已死亡）等人，在本市江汉区下牯牛洲一带经营赌场、控制部分小区砂石生意、无证经营菜场和停车场。期间，通过有组织的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等犯罪活动，形成以同案人员万某2章为头目，先后以同案人员马某、杨某2、周盼及刘某2为骨干分子，以同案人员方某1、陈某2等人为积极分子，以被告人陈东、同案人员邹某、郑某、吴某2、朱某等人为一般组织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人员众多，成员基本固定，内部层级及分工明确。同案人员万某2章以发放固定工资、提供免费食宿、坐牢安抚、年节奖励、组织旅游、受伤支付医药费、发放慰问金等手段对组织成员进行管理和控制。通过日常管理和有组织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有事听招呼”、“出事坐牢扛下来、坐牢期间有钱拿”、“不准吸毒”、“组织内搞好团结”等一套约定俗成和普遍认同的组织纪律。被告人陈东自2016年下半年以来接受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周盼、杨某2的指挥，直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手段为依托，通过经营赌场、控制部分小区的砂石生意、无证经营菜场和停车场等方式谋取非法利益，为组织提供经济支持。其中，2005-2007年期间，在本市江汉区下牯牛洲一带经营赌场，获取非法收入；2007年前后，在本市江汉区马场小路一拆迁工地无证经营菜场，驱赶路边菜贩，强迫菜贩只能在场内经营，收取摊位费，后又依仗势力非法获取菜场拆除的补偿款；2008-2011年期间，在本市江汉区日月华庭、美林公馆等小区外，为争抢砂石生意，组织人员驾车追逐竞争对手，开枪伤人；2008-2015年4月期间，组织成员同案人员陈某2、周盼等人在本市江汉区下牯牛洲一带敲诈勒索，收取保护费近四万元；2017年故意毁坏他人正在经营的停车场设施，逼迫他人退出后由组织成员经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为巩固其在本市江汉区下牯牛洲的地位，在同案人员万某2章的组织、领导下，在本市江汉区下牯牛洲一带，以暴力、威胁手段为依托，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致4人轻微伤，造成经济损失5万余元。其中，2008年3月8日驾车追逐、开枪伤人，影响了人民群众的安全感，此事被武汉晚报等多家媒体报道，社会影响恶劣；组织成员长年在下牯牛洲一带向商户收取保护费，当地群众敢怒不敢言；2007年打砸两岸咖啡店，打伤三人（其中二人为台商）。至案发，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实施寻衅滋事作案3起、敲诈勒索多起、故意毁坏财物1起、非法拘禁1起、妨害作证2起、窝藏1起。其中，被告人陈东参与寻衅滋事作案1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特征的证据1.书证（1）公安机关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侦破及被告人陈东到案情况。（2）被告人陈东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陈东身份信息及前处情况。（3）手机通讯录截图证实，组织成员相互联系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2的老大在，并于2017年将马场角鑫旺菜场斜对面的停车场交给杨某2经营。（2）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吴某2于2016年年底来到武汉，在拆迁公司、停车场做事，他的老板在。（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5-2006年马某到万某2章的赌场上班，后因警察冲场子就没去了。（4）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马某在旭东物流公司做事，他和邹某比较熟，和老塌、万某3是朋友。（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2还未成年就在万某2章的赌场做事，陈某2因敲诈勒索被判刑与万某2章有关，万某2章手下还有“小潘”、“龙某”等人。（6）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从航侧村花6万元承包了马场横路附99号虾世界院内的物业，里面有23间活动板房及10亩地。2017年8、9月份左右航侧村拆迁负责人汪某给我打招呼，向我要了2间活动板房给老塌的员工住。（7）证人潘某（现服刑）的证言证实，2005年同案人员万某2章开设地下赌场，我经田某介绍到赌场当“钉子”，当时在赌场上班的还有马某、邹某、刘某2、陈某2、李某3、谢某、田某等人，也都是当“钉子”，负责放哨和看场子。（8）证人丁某（现服刑）的证言证实，同案人员万某2章开赌场期间，手下有几个退役军人，当时马某也跟着万某2章做事。3.同案人员供述（1）同案人员马某的供述证实，2005年我到万某2章下牯牛洲的赌场做事，当时一起在赌场做事的有田某、潘某、李某3、小谢、小黑、宝宝；我去后没多久，把邹某也介绍过来上班，刘某2也是我介绍过来的，陈某2最后一个到赌场来的，他是街坊介绍过来的。祁某、邹某、叶某3因为替同案人员万某2章非法拘禁晏某被抓后，他们三人的律师都是万某2章请的，万某2章说他们三人出来以后都会有个说法（补偿）。给补偿这个事事前都说好了的，出事了在里面坐牢都是为了老板，这个费用老板必须出。邹某出来后，万某2章接他吃了饭，应该给了钱。（2）同案人员杨某2的供述证实，2011、2012年左右周盼介绍我到万某2章手下做事，陈东是我老乡，和我都跟着周盼，陈东去了半个月就走了。刚去的半年没做事，万某2章也每个月发工资，工资通过周盼发给我；刚开始周盼带我住在铁棚子里，陈某2住在万某2章的一个三室两厅里，后来陈某2“黑了”万某2章的门面租金被赶走了，我们就搬到三室两厅住，同住的还有小田、“玫瑰”，房子都是免费住。工资先是1200元，后来涨到2000元，所有人都一样。2016年下半年，万某2章在下牯牛洲接了拆迁外围的事情，他要我和周盼搞点人过来，多点人好摆造型吓唬别人快点搬家，周盼当时喊来了六七个人，有董某、陈东等，我喊来了郑某、刘某3、吴某2。这些人都安排住在万某2章的三室两厅里。万某2章跟我和周盼说吃饭去味赞虾庄，不要钱。2017年拆迁搞完，万某2章的三室两厅也拆了，他就把我们安排到北湖西路三丰加油站对面的活动板房，此时万某2章的手下还有我、周盼、陈东、朱某、吴某2、郑某等。朱某是2017年3、4月份经周盼介绍来的，因为帮味赞虾庄搬棚子受伤住院休养了几个月，住院的费用是方某1出的，万某2章还要虾庄食堂做骨头汤由我们送过去；后来朱某坐牢，万某2章给朱某打了2000元钱，是我和郑某分别去打的，每次1000元。周盼比我早来一年多，是陈某2介绍过来的。2010年周盼摆赌博游戏机跟外面的人发生纠纷，被砍得很重，医药费都是万某2章出的，数额大概有四五万。陈东在帮万某2章动迁时由万某2章给工资周盼，周盼发给他，一个月二千元，包吃住。拆迁完后陈东留下来在停车场收费，后来工资由我发，用停车费收的钱发工资，住在万某2章安排的宿舍，三千至五千元不等。万某2章有什么指示都是通过我传达给陈东、吴某2、朱某等人。长源公司打砸事件后在虾庄吃年饭时，万某2章给大家发了年终奖，我拿了5万，陈东等其他人都拿了1万。当时周盼也应该拿5万，万某2章说周盼吃麻果，多的4万他先帮周盼拿着。（3）同案人员周盼的供述证实，2009年前后我经陈某2介绍到万某2章手下做事，陈某2给我安排工作，工资是万某2章给陈某2，陈某2给我。后陈某2因为把老板的房租私自用了，和老板产生矛盾离开，万某2章就直接给我安排工作。杨某2刚来时，万某2章将工作安排给我，我再跟杨某2说，陈东刚来时和我、杨某2住在一个铁棚子里，陈东住了一个月就走了。后来我因敲诈勒索坐牢，老板就直接安排杨某2任务。在鑫城国际一期门口卖砂子时，万某2章安排我每天去找“烧饼”，监督“烧饼”，对账查账，大概搞了个把月后，我在航侧村的小门面门口摆赌博机跟其他同行闹矛盾，右手和右脚被打骨折，左右脚的肌腱都被砍断，在新华医院住了两个月院，万某2章替我支付的医药费、住院费。2014-2015年我因敲诈勒索坐牢，2016年热天我出狱后回到万某2章这边，他跟我说我母亲过世了，给我几千块叫我回去守孝，2016年10月我再次回到万某2章这边上班，下牯牛村开始拆迁，万某2章叫我和杨某2找人，我把董某、朱某、陈东叫过来，杨某2叫来了吴某2、刘某3。当时我们每天都去拆迁工地让拆迁户快点搬家，住都在万某2章的三室两厅房子里，吃在味赞虾庄。朱某搬棚子受伤，我和陈东去照顾他。2017年下半年万某2章的三室两厅房子要拆迁，把我们安排到西北湖三丰加油站对面的活动板房住。2017年年头动迁完后，我跟杨某2没事做，直到万某2章说让我们接手鑫旺菜场对面的停车场。杨某2这边的人有郑某、吴某2、朱某，我这边的人有董某、陈东。之前搞停车场的不愿意走，万某2章叫杨某2将垃圾倒在别人门口，还叫杨某2去把停车场砸了。刚开始万某2章叫我在停车场负责，在停车场上班的收入平分，两个月后是杨某2在停车场负责。2015年开了虾庄后我们就在虾庄吃年饭，吃年饭时万某2章会发个三五千元的红包。万某2章要我们不准惹事，不准吸毒。杨某2刚来的时候，万某2章还带我和杨某2到桂林去玩了十来天，费用是万某2章出的。吃年饭时万某2章、方某1坐上席。（4）同案人员陈某2的供述证实，我于2006年11月到万某2章赌场做事，2007年赌场和叫“汉南”的人扯皮后，怕警察查，万某2章安排我们去宜昌玩，躲了几天，当时万某2章带队，开了两台车，车是万某2章安排的，费用是万某2章出的。这之后，赌场生意越来越差，万某2章没有继续搞。万某2章把马场角金利明珠旁边的一块空地改造成菜场，安排我们在菜场上班，每个月给我们1000块，刘某2收摊位费，我、神经、潘某三个人巡逻，菜场的小摊位一个月收七八百元，大摊位一个月二三千元，摊位费刘某2直接交给万某2章。万某2章要我们看到外面乱摆摊的就要别人不摆，我一般是跟别人口头说，潘某他们直接掀摊子。菜场持续不到一年，这块地又要拆迁，我们就没搞了。（5）同案人员朱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我坐牢出来后，通过周盼介绍到万某2章手下做事。当时周盼、董某、陈东在帮万某2章做动迁工作，后来周盼吸毒赌博，自己顾不了自己，我就跟着杨某2做事了。我住在周盼安排的三室两厅，在味赞虾庄吃工作餐，一个月工资两千。2017年4月，我因为帮味赞虾庄搬棚子受伤，牙齿断了几颗，腿和肋骨压断了，医药费是万某2章出的，万某2章和方某1来看过我。后来我住到江汉区马场小路活动板房，陈东也住在那里。（6）同案人员吴某2的供述证实，我于2016年12月经杨某2介绍到万某2章手下做事时，陈东已经在那里了，每个月工资2000元，过年有几千块钱的红包拿，包吃包住。刚去时住万某2章的三室两厅，后杨某2把我安排到西北湖万某4租的碧湖花园住了两个月，后杨某2要我搬家，说他去找万某4要房子，又让我到三丰加油站对面的活动板房住。我的工作是和杨某2等人去航侧村的拆迁工地摆造型，让钉子户快点搬迁。万某4手下分两帮，周盼手下有陈东、董某，杨某2手下有郑某、朱某和我，杨某2和周盼关系不好，两个人总是吵。朱某是2017年3月份来的，后来他受伤周盼没管他，还把他的工资拿去吃麻果、赌博，朱某就转到了杨某2手下做事。万某2章有事会通知杨某2，杨某2不在我们就听周盼的，这是万某2章说的。每个月2000元工资，一般当天去味赞虾庄拿，如果当天有事，万某4会把钱给杨某2、周盼转交。周盼吃麻果赌博输了几万块，万某4知道了很生气，停发他一个月工资。万某2章要求我们不吃麻果，搞好团结。后来搞停车场，开始是周盼管，他吃“麻果”赌博，我们怕他把钱黑了，陈东说停车费放在周盼手上大家不放心，我们的待遇是除去开支几个人平分，周盼和杨某2拿的比我们多。（7）同案人员郑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我开始在杨某2手上拿2000元的工资，当时在搞动迁工作，听杨某2指挥，他带我和吴某2，周盼带董某、陈东、朱某，我们的工作就是在拆迁区转。吃住由万某2章负责。2017年6月后周盼、我、董某、陈东轮流在停车场值班，后来停车场是杨某2来管，由我们几个人分停车场的收入。（8）同案人员邹某的供述证实，我跟着马某在万某2章赌场做事，万某2章以我的名义在赌场放高利贷，当时在赌场上班的人还有潘某、小田、小谢、小黑、小李、帅帅、刘某2、王某2，万某2章是老板，万秋菊有股份，我们的工资万某2章发，每天结算，赌博结束后，看杠子钱情况，超过一万就多分，没有犯错多给一点，犯错了就少发或者不发，赌场2007年5、6月之前每天都开，一直开到2008年7月份。2007年跟“汉南”扯皮后，万某2章说出去玩一趟避风头，小黑、小田、神经、王某2、小李、松某和我开车到宜昌旅游，费用是万某2章安排。2008年左右，万某2章开始经营菜场，刘某2负责收摊位费，其他人负责巡视，不让人在外面摆散摊。万某2章每月底给他们1000块工资，我跟松某有时去帮忙巡视，但没工资。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东当庭供述，2012年左右我曾经在周盼手下为万某2章做事，只搞了不到一个月我就走了。2016年下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周盼叫我去万某2章手下上班，每月在周盼手上拿2000元工资，当时在搞动迁工作，我和朱某他们住在万某2章提供的宿舍里，听周盼指挥，我们的工作就是在拆迁区转，有拆迁户不愿意走就去“摆造型”。2017年起在万某2章安排的停车场上班，我开始在周盼手上拿钱，后来周盼不怎么来停车场管事了，杨某2负责给我发钱，每月几千元不等。长源公司打砸事件以后，2018年春节前万某2章组织我们在味赞虾庄吃年饭，我们每人领了一万元红包，之后周盼打电话我叫我不用再去了。（二）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经济特征的证据1.书证（1）味赞虾庄的工商登记资料及纳税凭证证实，同案人员万某2章入股经营味赞虾庄的事实。（2）资金冻结相关材料证实，同案人员万某2章、方某1的个人财产情况。其中，已冻结万某2章名下存款602万余元、方某1名下存款230万余元、武汉鸿业昌达商贸有限公司（万某2章占100%股权）账户存款136.5万余元，扣押万某2章名下牌号为鄂Ａ×××××的本田思威牌汽车一辆，查封万鸿章名下本市江汉区华立新华时代2栋1单元704室房屋一套，查封万鸿章与他人共有的本市江汉区马场角路54号1、2层1号房屋一套，均另案处理。（3）停车卡及记账记录证实，杨某2等人经营美林公馆附近停车场的事实。（4）赌场现场照片证实，同案人员万某2章经营赌场的现场状况。2.证人证言（1）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实，我名下有特斯拉轿车一辆和海伦春天的房子一套，我父亲万某2章名下有本田CRV轿车一辆，新华时代的房子一套，他跟一个姓汪的人合伙在，还跟几个人合伙在。（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万某2章开设地下赌场时，招了六、七个武警退役的人负责看场子，当时赌场有三个位置，万某2章自己的私房是一处，还有两处是万某2章找别人租的。万秋菊每天都和她司机到场子来，大部分时间都在场子里坐着，有时玩两把。2008、2009年左右我听说万某2章在范湖一带卖砂，就是找人去一些小区，让住户装修都用他的砂，不准使用别人的，还听说万某2章在日月华庭因为工地卖砂跟别人扯皮。（3）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虾庄老板是万某4和他老婆方总，记忆中杨某2、周盼他们两个人到虾庄来过五六回，坐在大厅吃饭，有时候会点菜，有时候吃员工餐，有几次万某4也跟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吃员工餐的时候不用给钱，他们自己点菜是要给钱的。跟他们来吃饭的也是一些年轻人，给我们的感觉就是万某4像是他们大哥一样。万某4跟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万某4说吃饭他们才会开饭，万某4喝酒举杯他们就会一起举杯，他们还会给万某4敬酒。（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龙某”在虾庄内帮忙了一段时间，他平时也在虾庄吃员工餐，杨某2也来虾庄吃饭。（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龙某经常在下午17点多钟时来我们餐馆，帮我们将活动餐桌椅搬到门口。他不在我们餐馆员工的花名册里面，有时候晚上会吃员工餐。还有个20多岁，身高较高、体态偏胖、外地口音的年轻人来找过万某2章、方某1。（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我自2006年底开始担任八达里社区的治保主任，负责八达里社区的治安工作，2012年到邬家墩社区担任治保主任，我认识万某2章，外号塌鼻子，他在外面混社会，没有正当职业；2005-2007年期间，丁某和塌鼻子在下牯牛洲一村原中队宿舍口子开赌场；2007年在胶带厂宿舍拆迁的空地上搭了一个菜场，听居民说是万某2章开的，这个菜场没有在我这里报备过，这块地不属于万某2章，怎么交给他的我不清楚，后来听说鑫旺菜场跟万某2章协商给了他一笔补偿款，这个菜场就没有搞了。市公安局后门斜对面的那个停车场也是万某2章开的，这块地不属于他，不清楚怎么到了他的手里，2014年左右万某2章开始在这里搞废品回收，搞了两个驾校，我还去那里查过消防，后来好像被关停了。大概2017年左右，万某2章又开了个停车场，听说也没有经营手续。（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03-2012年我先后任八达里社区副书记、书记，2007年原胶带厂宿舍拆迁后那块空地搭了菜场，后来不久这个菜场对面的鑫旺菜场做起来，鑫旺菜场负责人跟我们社区反映说对面那个菜场无证经营，我们才知道那个菜场是万某2章开的，相关部门也去找他协调了多次，但他依旧无证经营。后来鑫旺菜场的人向我们反映，万某2章要求给他一笔补偿款，最后补偿了多少钱我就不清楚了。武汉市公安局斜对面那块空地属于邬家墩社区管辖，现在这块地的归属一直没有搞清楚，但肯定不属于万某2章，这块地最开始是万某2章搞废品回收、开驾校、生产蜂窝煤之类的，2014-2015年因为多次被群众投诉，反映很强烈，社区就多次对万某2章进行劝告，但他不听，街里面进行了一次联合执法才将这里关停。大概2017年万某2章又搞了个停车场，街道问他是否有停车场的手续，万某2章说他有手续但不是这块地方的手续，街道要求他把手续办好，他口头答应但一直拖着没办，停车场就这样无证经营。（8）证人魏某（绰号“烧饼”）的证言证实，2008年年头，我在摆摊做搬运工，万某2章过来跟我说，他要在日月华庭卖砂子、水泥，要我带几个搬运工过去帮忙，当时我就答应了。万某2章一个月给我开2000元的工资，我负责手底下几个搬运的工作，住户买了我们的砂子、水泥，我们负责搬到楼上去，还有就是外面卖的砂子、水泥，也是我们几个负责搬到楼上。万某2章安排了“刚刚”在日月华庭门口守着，不让住户在外面买砂子、水泥进小区，再就是一些装修的材料来了都是我们来搬上楼，外面的搬运工不能搬。跟住户发生纠纷，有时候住户报警，万某2章就跟我说这些事情都不要我管，我只负责管好几个搬运工把砂子、水泥搬上楼收费就完了，这些纠纷、扯皮都由“刚刚”来负责处理。有的住户给他买几盒烟，他还是让别人搬，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直接被“刚刚”赶走。我和几个搬运每天都来，“刚刚”每天也都在这里守着。万某2章手下的“帅帅”、“小潘”、“松某”、刘某2有时也过来找“刚刚”玩。“刚刚”和我分别记账，卖砂的钱由我俩去万某2章的家里交账。一般钱到了4000、5000元的时候就会去万某2章家里对账，把钱交了。万某2章不在家，我和“刚刚”就和他老婆方某2对账。“刚刚”也把账本拿出来给方某2，两边的账都是对的以后，“刚刚”就把钱交给方某2，对完账后，“刚刚”有时候会留下来吃饭。我们隔几天就去交钱。账本上标清楚了砂多少钱、水泥多少钱，所以方某2清楚收的是什么钱。“勇子”是万某2章手底下的人，很年轻，块头很大，他是这几年才到万某4手下做事，在葛洲坝小区旁边负责一个停车场。我跟万某2章一起卖砂，在日月华庭做了5个月，我大概赚了10万元钱，后续我们在美林公馆、鑫城国际、三金华都做，这三个地方我大概赚了15万元。在鑫城国际卖砂时，是刘某2总负责，刘某2死后“龙某”接手。魏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刚刚、帅帅、松某、方某2、万某4、龙某分别是邹某、陈某2、方某1、万某2章、周盼。（9）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我和万某2章搭伙开办吾人茶庄，2015年底就垮了。2015年5月份，我和万某2章又开了味赞虾庄，经营至今。2007年我听说万某2章在外面赌博，差了股债，还听说万某2章在村里开了一段时间赌场，具体什么情况不是很清楚。还听说市公安局后门的消防队隔壁有一块空地也是万某2章经营。鑫旺菜场对面那一块地属长源公司，之前有个公司在经营停车场，长源公司为了后面好开发就提前跟别人解约还赔了30万元，这块地空出来以后，长源就跟我说这块地给万某2章做停车场。我跟万某2章说了这事，万某2章很有兴趣，我们三家把这事定下来了。长源公司花了30万元给之前的公司，地空出来以后经营停车场的费用都是万某2章的。2016年10月份，村里正式启动拆迁，万某2章参与了，当时有几个人在帮万某2章做事，其中一个叫勇子。3.同案人员供述（1）同案人员马某的供述证实，万某2章的地下赌场是2004、2005年左右在范湖转盘也就是现在的葛洲坝小区附近开的，当时这个赌场里上班的有我、小潘、小田、李某3、邹某、王某2、祁某、刘某2、陈某2等人。祁某、小潘、小田在内场维持秩序，其他人都在外围当“钉子”，后期我学了当“皇帝”，也在场子里客串一下摇色子。赌场一般下午2点多开始，搞到晚上11、12点多“下课”，中途我们在场子吃晚饭，每天“下课”后万某2章会把我们这些“钉子”的钱一发，然后将赚的钱带回家。万某2章的老婆有时候也会去场子转一转，万秋菊有时候也会来场子转一转。赌场开了二、三年，开赌场的后期万某2章就在搞菜场，菜场的位置是现在葛洲坝小区对面的一块空地，当时小潘和刘某2固定在那里做事，万某2章也亲自盯着，小摊位一个月收七八百元，大摊位一个月收二三千元，摊位费刘某2直接交给万某2章。万某2章要我们看到外面乱摆摊的就制止，我一般跟别人说，潘某他们直接掀摊子，菜场搞了年把。搞菜场的同时万某2章又开始搞砂石生意，2008年3月8日为扯皮还发生了枪案。2007年底万某2章和雷某2、罗某接下美林公馆和鑫城国际的砂石生意，一直做到2010年；2010年他们三个人又在西北湖凤凰城开始卖砂。方某1一直帮万某2章收卖砂的钱，她也知道收的是卖砂的钱。我们去万某2章家里吃饭，有四五回看到“烧饼”把钱交给方某1。（2）同案人员邹某的供述证实，2005年万某2章就在开赌场，一直开到2008年7月份，赌场收入平均每天都有2万元钱左右，这只算的杠子钱，是我们看得见的。万某2章的菜场有七八十个摊位，平均每个摊位700元一个月，价格是万秋菊给万某2章提供的参考。在做菜场同时，万某2章又在策划砂石生意。万某2章说我们帮忙做砂石生意，每个月给1000元钱，做完之后看赚钱情况再每个人分。当时是菜场的人马两边兼顾，“烧饼”负责联系民工搬运、收渣子、打孔等跟装修有关的项目进场。砂石、水泥、拆迁方面只有我们能在这里做。打个比方，一车砂一千块成本，起码卖一万；其他公司要来我们不准进，要进就要交进场费，收渣子的交一万五，做大理石的交三万，保证他们独家经营，如果有其他家，我们就赶走。没有打招呼进场的大理石，我们直接砸样品。一般我一个人在那里负责接活，有人要砂石水泥，我就记账，开收据、收费，然后打电话给“烧饼”送材料，发生扯皮的事情就按照万某2章的交代给小潘或者帅帅打电话，他们带人过来。方某1知道我们做砂石生意，每天收的砂石费平均一万多，都是去万某2章家里交给她，有时候我忙不过来她还来帮忙，菜场的事情方某1也是知道的。2008年5月我在卖砂时将一个装空调的工人打了，被唐家墩派出所拘留。2008年8月我结婚就没有在那里卖砂了，刘某2接着卖，一直持续到2011年左右。（3）同案人员周盼的供述证实，我是2009年夏天跟着陈某2去卖砂的，没有生意后就在万某2章下牯牛洲的私房里玩，在鑫城国际卖砂时我负责对账，我卖砂的工资是一千块，由老万把钱给陈某2，陈某2再给我。公安机关扣押的停车卡是我2017年3、4月份在家打印店打印的，同时还在打印店刻了江汉区公共停车场的章子及绿色纸质封面的台账本。停车场2017年5月份开始运营，由我、杨某2、郑某、董某、陈东经营，杨某2不值班，停车场利润我们平分。后来我没有负责管理停车场了，收取的停车费由杨某2分配。（三）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特征的证据该组织实施的另寻衅滋事2起以及敲诈勒索多起、故意毁坏财物1起、非法拘禁1起、妨害作证2起、窝藏1起等犯罪事实，有物证及现场照片、报案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就诊凭证及病症、物品清单、发票、收条、借条、媒体报道、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通话记录截图、短信记录截图、监控视频截图、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员供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鉴定结论，监控视频录像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四）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危害性特征的证据1.书证（1）控诉书证实，同案人员陈某2的父亲控诉万某2章教其儿子吸毒、指使儿子违法犯罪。（2）同案人员万某2章2008年7月9日指认赌场的照片、同案人员陈某2于2018年9月12日对上述赌场现场照片的指认笔录证实，赌场被人打砸，地面留有血迹、弹壳、钢珠、断刀刃、刀鞘、砍刀等事实。（3）关于台商企业两岸咖啡武汉总店被砸、台商被打一事的情况报告及浙江两岸食品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两岸咖啡店店铺被砸，经营受到影响，引起相关部门重视的事实。（4）武汉晚报、楚天都市报等新闻媒体对富业酒店寻衅滋事案的报道证实，富业酒店附近发生开枪伤人事件，对人民群众安全感带来影响，引起社会广泛关注。（5）同案人员邹某2008年5月的行政处罚记录证实，该组织在部分小区控制砂石生意，对小区居民生活、装修房屋造成影响的事实。2.证人证言湖北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源公司）员工的证人证言均证实，因公司办公室被打砸，造成员工恐惧。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晏某被非法拘禁案及同案人员周盼、陈某2敲诈勒索案的被害人陈述均证实，案发后因惧怕万某2章的势力，当时未在公安机关讲真话，直至2018年万某2章被抓后，才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了真实内容。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8年1月14日，同案人员万某2章因在本市江汉区下牯牛洲的违法搭建被拆除而心怀不满，为泄愤，安排同案人员杨某2邀约他人打砸长源公司办公室。杨某2让同案人员朱某、吴某2邀集人手。后朱某邀约了同案人员林某3、郭某，林某3、郭某又邀约了同案人员胡远华、雷某1、江某、刘某1、吕某、姜某、柴方正等人在的停车场集合。同案人员杨某2、吴某2与受邀到场的被告人陈东购买了洋镐把分发给上述人员，同案人员朱某指认了动手对象后，同案人员林淑庆、郭正喜、胡远华、雷博朗、江冬冬、刘卫朋、吕一文、姜强、柴方正等人手持洋镐把行至本市江汉区马场角小路下牯牛洲13村的长源公司办公室，将办公室内工作人员驱赶出门，打砸办公室门窗、桌椅、办公用品等物品。同案人员杨某2安排同案人员吴某2离开现场时删除停车场的监控录像，并按事先约定向上述参与打砸的人员支付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事后同案人员万某2章安排同案人员方某1将人民币2万元转给了同案人员杨某2。经鉴定，上述被砸毁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3760元。另查明，2015年6月16日，被告人陈东因参与寻衅滋事（与本案无关联）作案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二日，行政拘留期满后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并于同年9月16日对其网上追逃。2018年9月2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东抓获。2019年3月19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陈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14日止）。2018年1月14日，公安机关根据被害单位长源公司报案作出立案决定，并在侦办同案人员万某2章等人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时，于2018年6月发现被告人陈东有涉案嫌疑，且因参与2015年6月16日寻衅滋事作案被网上追逃。2019年9月14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将办理刑满释放手续后的被告人陈东抓获归案。还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东家属代为向被害单位长源公司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3760元（暂扣于本院案款账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①监控视频截图证实，同案人员林某3等人携带洋镐把在本市江汉区马场角路行走的事实。②被害单位长源公司出具的设备更换配件清单、发票、收据复印件证实，其单位被打砸后的财产损失情况。③微信转账截图证实，案发后同案人员朱某转账给同案人员林某310000元，林某3通过转给江某1000元、雷某11100元、刘某11100元的事实。④同案人员柴方正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实，其实施打砸行为之前联系邀约同伙的事实。⑤数字化城市管理案件督办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同案人员万某2章违法搭建的事实。（2）证人证言①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办公室被十几个人拿着木棒砸了，桌椅板凳被砸坏，两台台式电脑和打印机掉在地上，还有两把不锈钢烧水壶被损坏，粉碎文件机也被砸损。②证人李某2和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4日下午3时许，长源公司七八名工作人员在拆迁办晒太阳，先来了三个年轻人问我们是不是拆迁办的，我们不认识他们就没理会，他们就走了，过了两三分钟，有十几个年轻人手拿洋镐把直接冲到拆迁办里面，把工作人员赶出来，在里面打砸，我们不敢进去，都站在外面，他们砸了两三分钟才走。拆迁办两个房间的台式电脑、桌椅板凳、窗户玻璃、排气扇都被砸坏，具体损失多少钱不清楚，电脑里面有很重要的拆迁资料。③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4日下午15时许，我当时在下牯牛洲二村14号的长源公司办公室外面晒太阳，大约15时10分左右，从外面来了十几个年轻男子，手里拿着工具，让办公室里的人出来，他们进去一顿乱砸。④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4日下午15时许，我们办公室里大概有十个人在办公，突然来了两个小伙子进来转了一圈看了一下就出去了，接着他们带着十几个人进来，手上都拿着一米左右的木棍，进来后要我们都出去，他们随后将办公室的门窗玻璃、桌椅板凳、取暖器、碎纸机、电脑、打印机、冰柜等办公用品砸了。⑤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3点左右我和同事在拆迁办办公室门口晒太阳，突然来了十几个年轻人，手里都拎着棒子（大概1米长，三四十公分粗），冲进拆迁办公室，把里面的同事赶了出去，然后开始打砸。办公桌全部被打翻，茶杯、电脑及桌子上的其他东西全部被砸碎，门窗、玻璃也都被砸碎。⑥证人聂某、杨某1、戴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⑦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于案发当日看到十几个人手持木棒往马场角方向行走。（3）被害单位报案材料证实，长源公司财物被打砸的事实。（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地理位置情况及长源公司办公室被砸的现场状况。（5）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员相互辨认，确认同案人员林某3、郭某、胡远华、雷某1、江某、刘某1、吕某、姜某、柴方正等人均参与打砸的事实。（6）武汉市江汉区物价局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出具的江价认字[2018]77号《关于对电脑配件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砸损物品的估价情况。（7）长源公司周边道路的监控视频录像证实，同案人员林某3等一行15人，除带头一人与最后一人未持棍棒外，其余13人均手持木棍往长源公司走，回程路上将木棒丢在拆迁工地。（8）同案人员供述①同案人员万某2章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14日上午9点多钟，我接到棚子租户打的电话，说他租的棚子被一、二十个年轻人给推倒了。我气不过，就去长源公司的办公室，质问他们为什么拆我的房子，认为他们没有执法权，因没有人理我，我走后越想越气，就打电话给杨某2，问他有没有认识的朋友，喊几个人把停车场旁的拆迁办公室砸了，莫打人，杨某2说好。过了半小时，杨某2打电话给我说人已经找到了。下午2、3点钟，杨某2打电话说已经砸了，给了别人20000元。②同案人员杨某2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14日中午，同案人员万某2章因为违建的房子被拆欲报复对方，让我找人把长源公司的办公室砸了，不要打人，不要砸车。我接电话的时候，吴某2就在旁边，我叫吴某2打电话叫人，吴某2说陈东在宿舍，我让他把陈东叫着，吴某2打完电话说他只有一车子的人，我就跟朱某打电话。过了一会，朱某给我打电话说他那边有上十个人，我说到大武汉1911对面停车场集合。我跟吴某2说这边人手够了，吴某2说别人准备动身了，我说既然动身了，过来吃个饭也可以。我和吴某2驾车到停车场，看见朱某这边来了些人，我们买了两条黄鹤楼香烟和红牛饮料给他们，我问朱某到底有几个人，他说有12、13个。我们就在停车场等，大约过了10分钟，林某3他们就来了。我就对他们说，谁是开车的，我带你们去看下路，当时林某3或老鬼（郭某）某一边的人说不开车去，开车太打眼，吴某2或朱某中的一人说从后面走，不远，我说那行，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买棍子。我开车带吴某2、陈东去江汉区鑫旺菜场旁一个五金店花60余元买了十来根棍子，当时我没带钱，让陈东垫付的。返回停车场后，林某3这边的人找我说费用的事情，他们要1万元，我说行，后来老鬼这边也是给的1万元。我把车子后备厢打开，和吴某2两人一人抱了一捆棍子丢在地上，来的人一人拿了一根。我对他们说，不要打人，不要砸车，不要砸贵重物品，然后他们就去了。我、吴某2、陈东在1911对面的停车场等候，因为长源公司的人都认识我们，我们不能去。大约过了10来分钟，他们回到停车场，我跟朱某说要他们离开，并用微信转给朱某2万元。后我给万某2章打电话，说事情办完了，花了2万元，他说怎么花了这么多钱，我说别人开的价，不好拒绝，万某2章说：那好，走之前把停车场的监控录像删了。我叫吴某2删了监控录像就走了。当天我不知道跟陈东说过要去打砸长源公司没有，但从买洋镐把到我们在1911对面停车场开会，陈东一直都在，他应该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③同案人员朱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14日，“勇哥”打电话让我找十几二十个人，我跟“阿某”和“庆庆”打电话让他们找人，下午杨某2开车带吴某2和陈东来，我们在停车场集合，我给“阿某”和“庆庆”一人一条黄鹤楼软包珍品香烟。“勇哥”交代不打人，不砸车。把“勇哥”准备好的十几根洋镐棒分给大家后，我们就往长源公司走，走到下牯牛洲和葛洲坝小区中间那条小路大家停下，我带着他们先去指认了位置，后由“阿某”和“庆庆”带着各自的人过去打砸，我在原地等。大约三分钟他们回到停车场，“勇哥”转给我2万元，我通过微信给“阿某”和“庆庆”分别转了1万元。杨某2、吴某2和陈东跟我一样，因为认识长源公司的人，所以没有直接到现场参与打砸，打砸时他们三个人在1911对面的停车场等着直到散伙。④同案人员吴某2的供述证实，打砸那天杨某2叫我把陈东叫上，杨某2开车带我和陈东去买洋镐把，陈东垫的钱，我和陈东一起把15根洋镐把放进杨某2的车后座。我们到1911对面的停车场后，杨某2他们商量打砸长源公司的事，杨某2让我和陈东买的黄鹤楼香烟和红牛饮料的钱也是陈东垫的，这些都是给参加打砸的人用的。可能万某2章觉得我们认识开发商，不好出面，杨某2、我、陈东和郑某在其他人打砸时在集合的停车场等着。人都走了以后，杨某2接电话说下午打砸的事对方报警了，我们在车上商量没有结果，杨某2让我和陈东回宿舍了。之后杨某2让我跟陈东等打电话要他们出去躲几天，过年才回武汉。杨某2喊我们在味赞虾庄吃年饭时，万某2章说一人发一万元红包，杨某2第二天给我们一个人发了一万元钱后，我们就回老家了。⑤同案人员林某3的供述证实，是朱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喊几个人到大武汉1911斜对面的停车场准备“摆造型”，我带了吕某、江某、刘某1、雷某1、胡远华过去，到现场后看到已经有七八个人在停车场了，还见到朱某的大哥“勇子”。“勇子”从他的白色越野车内拿出一些木棍分给在场的所有人，说“去砸拆迁办的办公室，不打人，不砸车”，后朱某就带我们去把拆迁办公室砸了。打完后，“勇子”微信转账给朱某，朱某用微信转给我1万元。朱某是“勇子”的手下，此事是“勇子”牵头。⑥同案人员郭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14日中午14时许我接到朱某的电话，要我叫几个朋友去给他帮个忙凑个人数，但没有具体说什么事。我就约上五个人，“疯子”开了一辆白色越野车，加我一共六人坐“疯子”的车去。在停车场见到朱某和“勇哥”，“勇哥”将事情交代给朱某，说砸办公室，不伤人，不砸车，朱某召集我们交待了砸办公室的注意事项，我们明白后开始发木棍。到了砸场子附近的一个巷子，朱某叫大家等一下，他带我跟另一个人去踩点，之后我和那个踩点的男子将队伍带进那两间房子，将里面的物品和窗户玻璃砸了。砸完后大家一起回到了之前集合的停车场。朱某事前给每个人发了一包六十元的黄鹤楼香烟，事后微信转了1万元钱给我。我邀约了“疯子”、“强某”，“强某”又喊了三个我不认识的人。⑦同案人员胡远华、雷某1、江某、刘某1、姜某、柴方正等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基本一致。（9）被告人陈东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东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证实打砸长源公司的工具是杨某2带吴某2和我一起去买的，杨某2没带钱，要我垫的钱，打砸时我在1911对面的停车场等待。打砸长源公司办公室是万某2章认为他违建的房子被拆了要报复，让我们去找他们的麻烦。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东与万某2章等同案人员共同形成较为稳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内部层级分工明确、人数较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长期以来通过经营赌场、控制砂石生意、无证经营菜场和停车场等方式攫取巨额经济利益。该组织还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称霸一方，在武汉市部分区域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该组织具备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构成要件。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其中，被告人陈东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一般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受同案人员万某2章指使，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及相关量刑情节成立。被告人陈东在参与打砸长源公司的寻衅滋事犯罪中受同案人员邀约购买作案工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东归案后对其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造成被害单位全部经济损失予以退赔，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东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刑罚；已经执行的刑罚，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东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本案判决应与前罪判决执行数罪并罚，以及被告人陈东归案后主动退赔被害单位全部经济损失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前罪所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前判宣告后发现漏罪的并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11月14日止。）二、被告人陈东退赔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千七百六十元，由本院依法发还被害单位湖北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沈 明审判员 薛 菲审判员 盛素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李伊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