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4162号 原告：浙江富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汀田街道。 诉讼代理人：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金紫英，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林永华，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傅倍娜，女，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大红，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薛伊凡，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富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汽车公司）与被告傅倍娜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达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紫英，被告傅倍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富达汽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傅倍娜返还原告467501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20年5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30日，瑞安市人民法院因债权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的申请，以（2018）浙0381破申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富达汽车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8年9月17日以（2018）浙0381破166号《决定书》指定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为富达汽车公司管理人。2017年11月17日，原告以企业借贷案由起诉浙江瑞金铜铝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金铜铝公司）（案号：2017浙0381民初14096号、2018浙03民终3586号），要求瑞金铜铝公司偿还借款705万元。被告傅倍娜于2003年至2013年期间在瑞金铜铝公司任出纳职务，原告富达汽车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明兴与瑞金铜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卜进系亲戚关系。原告在该案中诉称：2012年至2013年期间，瑞金铜铝公司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其股东李某的账号于2012年10月24日转给被告4675010元（瑞金铜铝公司于2013年9月21日出具结算欠款200万元的统一收款收据），于2013年5月7日将票号为1030005123237923的100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被告并由被告出具收条（瑞金铜铝公司于2013年8月1日和2013年9月21日分别出具统一收款收据），共计瑞金铜铝公司向原告借款14675010元。在该案审理中，对于上述款项，瑞金铜铝公司均不予以认可，认为是被告的个人行为。经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并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对于4675010元不予认定为瑞金铜铝公司的借款，对1000万元认定为系瑞金铜铝公司向原告的借款。判决生效后，原告向瑞安市人民法院申请瑞金铜铝公司破产，瑞安市人民法院以（2018）浙0381破申2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以（2018）浙0381破217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鉴于此，该4675010元无法认定为原告借给瑞金铜铝公司的款项，但原告亦没有借款给被告的意思表示，而实际上被告又占有了该笔款项，因此，被告构成不当得利。 被告傅倍娜答辩称，一、本案原、被告诉讼主体均不符。根据原告提供的“特种转账凭证”显示，借方（付款人）是李某，贷方（收款人）是答辩人，原告并没有提供该笔款项入账原告公司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为公司的利益，故原告诉讼主体显然不符。根据李某在原（2017）浙0381民初14096号谈话笔录显示，李某称富达汽车公司与瑞金铜铝公司之间是“互保单位，互相之间会调剂资金比较多。资金有些是打到瑞金铜铝公司财务的傅倍娜卡里，4675010元可能是利息结算的余额，把结算的利息余额连同借款一起汇给瑞金铜铝公司了”。充分说明被告系瑞金铜铝公司出纳代收代付资金职务行为的事实。显然，被告诉讼主体是不符的。二、诉称标的已经在原富达汽车公司与瑞金铜铝公司诉讼中，作为涉案款项交付不合理而有判决定论，原告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应予以驳回。原告提交的“特种转账凭证”系银行补打的回单，无法确定李某或者富达汽车公司的权益受损。富达汽车公司与瑞金铜铝公司之间存在多笔的银行往来，包括富达汽车公司出纳薛春霞与瑞金铜铝公司出纳傅倍娜之间的多笔银行交易明细，诉称款项发生在2012年10月24日，距今长达8年之久早已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答辩人作为瑞金铜铝公司的员工，收款次日即将款项汇给瑞金铜铝公司员工戴银华，对该笔款项未获任何利益，原告恶意起诉，给答辩人身心健康造成严重影响，应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 原告富达汽车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决定书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户籍证明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证据三、汇款凭证复印件，证明原告通过股东李某账户向被告转账4675010元； 证据四、（2017）浙0381民初14096号复印件、（2018）浙03民终358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法院判决认定诉争的4675010元与瑞金铜铝公司无关； 证据五、被告谈话笔录复印件，证明被告承认收到款项，但认为系职务行为； 证据六、李卜进谈话笔录复印件，证明瑞金铜铝公司否认被告收款系职务行为； 证据七、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李某向被告转账4675010元系按照原告要求代原告进行支付的行为。 被告傅倍娜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八、银行明细复印件、李某谈话笔录复印件，证明被告收款系职务行为。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认为证据一、二的“三性”无异议。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从该“特种转账”凭证看出，原始凭证不是这份，这份是补打的回单。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反而能证实原告自认对该笔款项已经陆续瑞金铜铝公司偿付，其认可本案被告系瑞金铜铝公司出纳的事实，原判决对该笔款项的认定，已经充分说理，判决不予支持，原告无权再重复起诉。证据五被告谈话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系瑞金铜铝公司员工，其收款系为公司收款的职务行为是客观事实，被告未获得利益，不构成不当得利之债。证据六李卜进的谈话笔录跟本案无关，其在另案所做陈述的真实性原判决已有认定，被告无法判断真假，瑞金铜铝公司不是李卜进一个人的，还有其他股东，其个人谈话不能代表整个瑞金铜铝公司。对证据七，原告认为对证人证言认为是真实的，没有异议，从中可以说明原告主体适格，原告是款项所有人，被告构成不当得利，在汇款时原告认为这是瑞金铜铝公司的借款，但瑞金铜铝公司对被告收取款项否认为职务行为，因此，被告个人取得了该笔款项，被告与瑞金铜铝公司到底是什么关系应该由被告厘清，同时也可以说明被告主体适格，根据证人陈述，原告在与瑞金铜铝公司诉讼时才知道瑞金铜铝公司没有收到款项，那么被告收取款项就没有合法依据，诉讼时效从知道该事实之日起计算，本案起诉仍在诉讼时效内富达汽车公司账册与本案没有关联，在与瑞金铜铝公司诉讼中也已经说明系公司款项，在原告与个人均认可的情况下，且李某系公司股东，因此，该款项系公司所有没有问题；被告对证人证言认为被告傅倍娜是瑞安出纳，涉案款项系职务行为的证言“三性”没有异议，可以说明被告主体不适合，证明被告傅倍娜未受益，其是作为瑞金铜铝公司出纳收款，不是个人行为，至于其称该笔款项是受原告委托付款，在未见富达汽车公司提交入账记录前，仅凭股东个人证言无法确定，股东个人行为与公司法人行为应有区别，该证言与李卜进均证实被告傅倍娜不是适格主体的事实。 被告提供的证据八，原告认为转账凭证真实、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证明系职务行为，需要公司认可。对谈话笔录真实、合法性无异议，李卜进是认可该笔是受公司委托转账的，原告主体适格，虽然原告是跟瑞金铜铝公司发生的来往，但瑞金铜铝公司否认了，判决书第15页明确了该笔款项的认定。至于被告与瑞金铜铝公司的具体关系，是他们的内部问题。其余无异议。 本院认为证据四可以证实原告主体，但不能证实被告系涉案纠纷的承担主体。证据六的谈话内容真实性有待其他证据补强。证据七可以证实原告主体身份，亦可以证实被告非涉案纠纷承担主体。上述其余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当予以采用。 本案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30日，瑞安市人民法院因债权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的申请，以（2018）浙0381破申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富达汽车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8年9月17日以（2018）浙0381破166号决定书指定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为富达汽车公司管理人。 2012年10月24日原告通过其股东李某的账户（尾号为1918）转给瑞金铜铝公司出纳被告傅倍娜中国农业银行帐户（尾号为4314）4675010元，同月25日转至瑞金铜铝公司员工戴银华帐户4675000元。 本院认为，债务人享有的债权系债务人可行使的财产权利，属于债务人财产的组成部分，应当予以清理和追收，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成为债务人财产的实际控制者，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财产持有人有义务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交付财产，债务人的债务人拒绝清偿的，管理人可以向法院起诉强制其清偿，管理人与债务人的债务人因清偿债务人债权而引发的争议，即为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不当得利系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被告中国农业银行帐户（尾号为4314）借用于瑞金铜铝公司款项往来，且涉案款项第二日就转至他人帐户，故原告主张被告不当不利，明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富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4200元，减半收取22100元，由原告浙江富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戴亦蕾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郑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