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25民初1433号原告：孙冰，男，1992年4月26日生，汉族，确认送达地址兰考县金湾假日酒店后院3号楼2单元5楼东户。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重远、苗亚囡（实习），河南裕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黄亚，男，1989年9月24日生，汉族，确认送达地址兰考县。被告：周明伟，男，1990年6月3日生，汉族，确认送达地址兰考县米。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莹、牛阳（实习），北京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孙冰与被告黄亚、周明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重远、苗亚囡（实习），被告黄亚、周明伟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莹、牛阳（实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购车款14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6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原告欲购买一辆二手车。二被告找到原告，称其有一辆二手奥迪轿车欲出售，车牌号为皖Ｓ×××××。二被告称该车辆车主名叫“葛纯峰”，葛纯峰向被告借款，以该车辆为该笔借款做担保。后因葛纯峰无法偿还该笔借款，与被告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将该车辆售与二被告。二被告听说原告欲购买二手车，遂找到原告称葛纯峰对于二被告出售该车辆没有任何异议，这符合二被告与葛纯峰签订的《机动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后经原被告协商，最终确定车款为145000元。其中人民币90000元，原告名下的车辆折价55000元卖给二被告，后原告支付了价款并将名下车辆卖与二被告，完成了145000元的付款义务。但2019年10月15日，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突然来到原告处，将皖Ｓ×××××车辆开走，原告方知这辆车被法院强制执行。二被告收取了原告的车款，但不将该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现车辆已被人民法院执行开走，致使原告对该车辆不能行使“名义上”、“法律上”的所有权，原被告双方的二手车买卖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二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购车款。经原告多次追要，二被告拒不归还购车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上述诉请。被告黄亚辩称，一、黄亚并非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本案中，孙冰提交的《车辆转押协议》系周明伟与孙冰共同签订的，黄亚并未参与合同的签订。黄亚仅作为兰考县九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明伟)的工作人员，与孙冰沟通协商帮其购买二手车事宣，故黄亚并非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二、孙冰捏造事实，陈述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驳回孙冰的诉讼请求。1、孙冰主动联系黄亚，要求黄亚为其寻找合适的二手车。黄亚与孙冰仅是微信好友，黄亚作为兰考县九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经常在朋友圈发布关于二手车的车况信息。孙冰欲购买一辆二手车，得知黄亚系做二手车业务，于2019年5月15日起便多次与黄亚联系，并催促黄亚为其寻找合适的二手车，黄亚在孙冰多次催促下才同意为其寻找合适车辆。2、在寻找二手车过程中，所有车况信息孙冰均知情，并明确告知其处理方法。黄亚在为其寻找车辆时，所有的车况信息黄亚均明确告知了孙冰，孙冰对车辆是否存在抵押、査封、违章，无法过户等情况均知情。并明确告知孙冰，车辆如果出现被银行或者法院追缴，是不予赔偿的。且孙冰在支付购车款的同时，以相同情况的车辆，即该车存在法院査封、银行抵押、车主并非孙冰本人的二手车抵扣车款，由此可知，孙冰对车辆交付后的风险是明知的。3、周明伟与孙冰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车辆所有风险已经转移，应当由孙冰自行承担车辆灭失或者被法院追缴的法律后果，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孙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车辆，对车辆存在抵押、査封等瑕疵是明知的，且黄亚对车辆交付后的风险及处理办法均作出了明确告知，孙冰以相同的查封车辆进行抵扣购车款，亦能够证明孙冰对交付后的风险是明知的。孙冰在此情况下仍与周明伟签订《车辆抵押协议》，并在合同中亦明确约定“该车辆自甲方转押给乙方时起，所造成的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且现周明伟已经将该车辆交付给孙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孙冰又以车辆被法院强制执行为由要求返还购车款，无双方的合议基础以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周明伟辩称，孙冰与周明伟签订的《车辆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孙冰与周明伟签订合同时对涉案车辆存在抵押、查封、无法办理过户的情况是明知的，周明伟不存在违约，不应当承担返还购车款的责。孙冰多次与周明伟公司员工黄亚微信联系，表达其欲购买一辆抵押二手车，让黄亚为其寻找合适车辆。黄亚在孙冰的多次催促下，通过渠道为其寻找其中意车辆，并在告知其车辆型号信息的同时告知其车辆的抵押、查封、无法过户等情况，亦明确告知孙冰抵押车丢失或被银行、法院追缴是不予赔偿的。且孙冰支付购车款时，以同样存在抵押、査封、无法过户的车辆抵扣车款，由此可知，孙冰对涉案车辆的车况、第三人对该车享有权利以及购买车辆后的可能会被银行、法院追缴的风险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在此情况下孙冰仍与周明伟签订《车辆抵押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涉案车辆被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非系周明伟违反合同约定所致，故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ー条之规定，买受人订立合同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第三人对买卖的标的物享有权利的，出卖人不承担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义务，答辩人周明伟不应当承担返还购车款的责任。即使要求周明伟承担还款责任，孙冰在购买车辆时亦存在过错，双方应在各自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1、周明伟仅在赚取的收集二手车信息费用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因黄亚作为周明伟员工主要工作职责系出售二手车，一直以来均是孙冰主动联系黄亚，要求为其寻找合适的二手车，黄亚在其请求下，为其提供相关二手车信息，在其满意后为其购买车辆，周明伟在此过程中仅赚取为其获取相关二手车信息的中间费，故即使要求周明伟承担还款责任，周明伟仅在中间费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2、即使要求周明伟承担还款责任，孙冰在签订合同时亦存在过错，周明伟仅在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黄亚已将全部车况信息以及风险告知孙冰，并且明确告知孙冰丢车不赔，孙冰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第三人对涉案车辆享有权利的，仍然以低于市场的价格与周明伟签订《车辆抵押协议》，孙冰亦存在过错，故周明伟仅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若要求周明伟承担还款购车款的责任，因车辆已经交付使用孙冰要求周明伟返还购车款的同时，应当扣除相应的车辆占有使用费。本案中，周明伟与孙冰于2019年6月2日签订《车辆抵押协议》，周明伟于当日即将车辆交付孙冰使用，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才将车辆强制执行。涉案车辆在2019年6月2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一直由孙冰占有使用。故即使要求周明伟返还购车款，周明伟在返还孙冰购车款的同时，应当按照租车行相同车型的租车价格，扣除孙冰在使用涉案车辆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经审理查明：原告孙冰与被告黄亚于2019年5月在微信上达成口头车辆买卖协议，约定购车款为145000元，原告孙冰于2019年5月26日通过现金与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黄亚5000元，于2019年6月4日向被告黄亚指定账户转账55500元。原告孙冰又通过其媳妇名下的信用卡刷出29500元现金交与被告黄亚，又以一辆车牌号为黑Ｂ×××××奥迪牌汽车折价55000元交于被告黄亚，之后二被告将车牌号为皖Ｓ×××××奥迪牌汽车交于原告孙冰。2019年10月14日，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依据（2018）皖1622执1907-1号执行裁定书将车牌号为皖Ｓ×××××奥迪牌汽车扣押并开走。另查明，皖Ｓ×××××奥迪牌汽车的登记车主为葛纯峰，黑Ｂ×××××奥迪牌汽车的登记车主为刘晟。二被告已将黑Ｂ×××××奥迪牌汽车另行出售。以上事实有机动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车辆买卖协议、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照片、车辆转押协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在达成口头车辆买卖协议合同时明知二被告对案涉车辆无所有权或者处分权，双方的买卖协议违反法律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该口头买卖协议无效。本院对以下问题的分析、处理意见为：一、被告主体问题被告黄亚辩称其是兰考县九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九州公司）的员工，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被告周明伟辩称在本案的交易行为中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但二被告均未提交九州公司的授权委托手续，原告孙冰与被告周明伟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亦没有九州公司的印章，涉案款项亦是被告黄亚个人收取的。故本院对二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黄亚、周明伟是本案适格被告。周明伟认可黄亚系其雇佣的人员，周明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亚明知该买卖行为为法律禁止而积极促成，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案涉购车款是否应返还、利息损失是否应支持问题原告与被告之间口头订立的车辆买卖协议，因被告未实际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导致案涉车辆被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扣押并开走，致使合同最终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口头订立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被告黄亚、周明伟应当返还已收取的购车款。因二被告已将原告折抵车款的黑Ｂ×××××奥迪牌汽车另行出售，故二被告应当返还购车款145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在本案中考虑到原告人在本案中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对双方的过错责任酌定为同等责任，即各50%。关于原告要求的利息，因原告明知案涉车辆系无法过户的车辆仍然购买，且购买后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根据损益相抵原则，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三、被告周明伟主张扣减租车费问题因本院根据损益相抵原则未支持原告诉请的购车款利息，又被告周明伟并非案涉车辆实际车主，故本院对被告周明伟要求扣减租车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冰购车款72500元（145000元×50%）；被告黄亚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孙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元减半收取1600元，由被告黄亚、周明伟负担800元，由原告孙冰负担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受理费的数额依据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具体数额确定；收款单位：开封市财政局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41×××2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开封市金明支行）。逾期不缴纳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邱进锋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易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