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63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牟国良，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 委托代理人李新乐，烟台莱山光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市府街76号。 法定代表人杨波，区长。 委托代理人由庆林，烟台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只楚园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邹秀圆，山东三和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牟道燕，女，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锦绣新城27号楼西单元125-7号。 再审申请人牟国良因诉被申请人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芝罘区政府）及第三人牟道燕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行终153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6月18日上午通过移动微法院采用视频方式组织询问活动。再审申请人牟国良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新乐，被申请人芝罘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由庆林、邹秀圆，被申请人牟道燕，通过视频方式参加询问。案件现已审查终结。 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牟国良的父亲牟维贞（又名牟惟靖）育有四个子女，依次是牟国良、牟道燕、牟正娜、牟正英，牟国良与牟道燕系同父异母兄妹。案涉房屋坐落于烟台市××只楚街道北××号，北屋3间，建筑面积41.68平方米。1986年牟国良从河南迁回北上坊村即居住在该房屋内，直至1994年后搬到新盖的房屋居住。1985年案涉房屋房产证登记的户主是牟维贞，该房产证已经于1991年上缴后销毁。1991年10月25日芝罘区政府为案涉房屋颁发编号为37060213100869的房屋产权证（以下简称被诉房产证），“产权人姓名”一栏由牟国良改为牟道燕，并在涂改处加盖时任村主任牟绪耀（牟绪跃）印章。1991年芝罘区政府颁发的烟芝集建（91）字第680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亦将所有者的名字由牟国良改为牟道燕，并加盖牟绪耀印章。1991年1月30日北上坊村宅基地统计表中，在姓名牟国良处改为牟道燕。2013年11月24日，因只楚区片进行房屋征迁改造，牟道燕与烟台盛鑫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13年12月13日，牟国良向只楚街道北上坊居民委员会提交书面申请，因对案涉房产有争议，请求拆迁安置时给予截留。2016年11月20日，牟国良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芝罘区政府颁发的被诉房产证。 另查明，牟国良诉牟道燕物权确认纠纷一案，芝罘区法院作出（2016）鲁0602民初6607号民事判决，以牟国良实际的诉讼标的是房屋管理部门的登记行为，而不是对原被告之间民事法律关系产生争执，在牟国良未提起行政诉讼、未依法认定房产管理部门对案涉房屋产权人登记是否错误的情况下，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判决驳回牟国良的诉讼请求。牟国良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 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行初6号行政裁定认为，2013年11月24日只楚区片进行房屋征迁改造，牟道燕与烟台盛鑫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13年12月13日，牟国良向北上坊居民委员会提交书面申请，因对案涉房产有争议，请求拆迁安置时给予截留。能够认定牟国良于2013年12月13日即已知道被诉房屋登记的内容，根据当时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其起诉已经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根据芝罘区政府提供的三名办证工作人员的笔录，可以认定被诉房产证修改时间至迟在1993年。牟国良于2017年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远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二十年起诉期限，应驳回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牟国良的起诉。牟国良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行终1535号行政裁定认为，牟道燕在2013年11月24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而牟国良于2013年12月13日向北上坊居民委员会提交书面申请，称因对案涉房产产权有争议，请求拆迁安置时给予截留。上述事实能够认定牟国良至迟于2013年12月13日即已知道被诉房屋登记的内容，其于2016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已经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的2年起诉期限，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牟国良向本院提起再审称，牟维贞的另一房屋（北××号）与案涉房屋南北相连，该房产证清楚载明，其北邻是牟国良，而非被申请人牟道燕。北上坊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据载明：“兹有我居民牟国良于1986年至1994年期间在北上坊中街251号居住，该房屋产权人姓名牟国良。”牟国良明确知道房产权利被侵犯时间是2015年11月9日，随即于2016年诉至法院进行维权，时效没有超过。二审既不开庭质证，也不予采纳牟国良提交的证据，程序违法。案涉房屋所在社区居民徐增美、于桂连出具的证言可以证明牟维贞1997年7月发生车祸，造成颅脑严重损伤，行为能力受限，无力掌控家事。证人牟绪跃、高振发、李某的证言可以证明，他们都没有全程参与拆迁颁发房产证工作，只是按分工、分阶段参与过培训、测量等项工作，所以都不知道案涉房产证书姓名被涂改的时间，都不是知情人、见证者；芝罘区政府一审提交的的三人证言属非法取得的证言，他们亦没有出庭作证。请求撤销二审裁定，予以改判。 芝罘区政府答辩称，该府为牟道燕颁发被诉房产证的行为符合相关规定。一、二审对牟国良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认定有充分的证据支持，牟国良称其于2015年11月才知道自己房产权被侵犯与事实不符。牟国良提交的徐增美、于桂连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采纳；二审对牟国良提交的牟绪耀、李某、高振发三人的证言不予接纳也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牟国良的再审申请。 牟道燕陈述称，2013年12月8日在其母张连娟主持下，兄妹四人就北××号房屋签订了征收拆迁安置的分配协议，当时牟国良就已经知道案涉房屋房产办证的情况。牟国良提交的证人证言均不可信，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牟国良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一、二审结合牟道燕于2013年11月就案涉房屋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牟国良随后于2013年12月13日向北上坊居民委员会提交申请，请求拆迁安置时对案涉房屋给予截留的相关事实，认定牟国良在2013年12月13日就已知晓被诉房产证登记在牟道燕名下，并无不当。牟国良于2016年11月20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非因其自身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一审裁定同时适用2年起诉期限与20年最长起诉期限错误，本院予以指正。二审认定牟国良的起诉超过2年的法定起诉期限，裁定驳回其起诉，处理结果并无不当。 牟国良主张直至2015年才从当地房管部门获得被诉房产证的复印件，其明确知道自己财产权利被侵犯时间是2015年11月9日，随即于2016年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在本院询问过程中，牟国良自认“（2013年）12月8日我签了协议之后觉得不公平，就去村委会查，村委会告知我251号房子登记在牟道燕名下，已经签了协议。所以我在12月13日提交申请。”结合牟国良在2013年12月13日向北上坊居民委员会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对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予以截留的事实，可以认定当时牟国良已经知道案涉房屋登记在牟道燕名下。牟国良有关其于2015年才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牟国良主张的有关证据问题，首先，北上坊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据仅能证实牟国良曾居住于案涉房屋，但不能证实牟国良何时知道被诉房产证登记在牟道燕名下的时间；其次，牟国良在二审时提交的牟绪耀、李某、高振发三人证言，二审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最后，牟国良在申请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徐增美、于桂连证人证言，亦不属于上述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牟国良在再审申请中所称的“牟维贞房屋”坐落于北××号，与案涉房屋南北相连，该房产证对于北邻的记载，并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产权的归属，且与其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无关。 综上，牟国良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牟国良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于 泓 审判员 熊俊勇 审判员 杨科雄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林璐 书记员耿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