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舟，男，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平塘县（双龙建筑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巴茂菲，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瑜，女，198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奎，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刚，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付石桥，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李舟因与被上诉人周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并未对被上诉人表达过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其对被上诉人发出的相关讯息均为催告履行合同之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有解除合同之意并判定解除协议不合理；2、双方约定的11万元转让费不仅包含门面转让费，还包含相关设备费用。上诉人于合同签订之日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设备，该部分设备的费用不应予以返还。后因门面另行出租，被上诉人迟迟不来托运设备，上诉人不得已将设备搬走代为保管，但这些设备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至被上诉人所有，对应的价格应从转让费中扣除；3、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18年10月26日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在8月20日至10月26日期间，因被上诉人同意租赁后又反悔租赁导致门面一直处于未营业状态，该期间的租金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仅要求被上诉人承担8月20日至9月18日期间的租金不合理。周瑜答辩称：双方在微信中的聊天内容并不是催促施工，而且上诉人和第三人在电话录音中也谈到门面另行转让问题；11万元就是门面转让费，不包含设备，我方经营酸奶项目，上诉人经营粉店，双方经营的内容不一样，所以上诉人的设备对被上诉人来说根本没有用；原判扣除租金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付石桥未到庭进行答辩。周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转让款11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李舟（甲方）与周瑜（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1、现由甲、乙双方平等协商，甲方自愿将福州街56号（鲜肉片粉）店内设备设施转让给乙方，转让费为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110000元整），自交接次日交予乙方自由使用，交接后，乙方在使用设备设施过程中出现的任何安全问题由乙方自行责任；2、自交接之日起，店面所产生的租金，水电，燃气，物业费和卫生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备注：余下玖万转让费于8月25日之前付清。合同签订后，李舟当日将门面钥匙交予周瑜，周瑜向李舟转账20000元，于2018年8月25日向李舟转账90000元。此后，周瑜未与付石桥签订租赁合同，也未进入门面进行施工，涉案门面为关闭状态，约定设备设施存放于门面中。周瑜意欲使用该门面经营酸奶。周瑜与李舟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8月22日“李舟：问转让的事，你就说一点设备转让费；周瑜：他问价格呢；李舟：这不关他的事，问价格就说没好多，说白啦，就要表示我们熟，我在他那边印象很不错，你才好谈价格；周瑜：嗯嗯，问到价格，有没有个具体的数字？我怕我们说不一样就不好了；李舟：他不会问，他也没问我，你说一点设备转让费他懂意思，如果他真要问具体，你就说是意思哈，他不可能具体追问，和他没得关系。”；2018年8月25日“李舟：周姐，今天记得哦；周瑜：嗯记得，我一会儿支付宝转给你，这边房东我还是没联系上，这样我可以联系施工不？到时候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李舟：不会，我和他说过的，但是你施工暂时不让他知道。”；2018年8月26日“李舟：联系好不得？联系到他不要提我准备搞其他项目，他要问，你就说不清楚，要不他会不高兴；李舟：没联系上，我现在就是和房东联系不上；李舟：和公司对接好没；周瑜：对接好了；李舟：不用耽误时间，该施工施工，我是和他沟通好的。”；2018年8月29日“李舟：周姐，限定在四天之内进入门面实施你的项目（以房屋租赁合同为准），否则将视为你单方面放弃此次交易，门面重新出让。”。2018年9月18日，李舟致电付石桥时表示有多人在咨询该门面转让的事宜、房租能否低于210000元每年。原告周瑜多次向李舟提出解除合同并退还转让费未果，遂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明，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南路6号贵阳世纪城F组团沿街商铺1层15号门面为付石桥所有，建筑面积47.09m2，套内建筑面45.35m2，其中约24m2面积区域分租给李舟经营小吃。2018年4月20日，付石桥与李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房屋租赁用途为餐饮；租赁期共36个月（三年），即从2018年4月20日至2021年4月19日；从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19日，年租金为（不含税）198000元；交租方式均为半年一付；房屋押金为20000元。李舟缴纳半年租金99000元及保证金20000元。2018年10月26日，吴爽爽（李舟妻子）与付石桥签订《房屋租赁终止协议》，终止2018年4月20日付石桥与李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保证金不退还，并于2018年10月26日前搬离铺面。李舟将门面中物品搬回家中将门面交还付石桥。一审法院认为，李舟主张本案为设备转让协议，其交付钥匙与周瑜协议即已履行完毕，且周瑜可随时到他家中搬走转让设备，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舟此前经营粉店、周瑜意欲经营酸奶，粉店设备应不可用于酸奶制作及经营，两人聊天记录中李舟一再向周瑜强调不要向房东透露转让费用名目及金额、门面经营项目改变，与房东通话录音系李舟提交，其与房东通话中并未透露转让曾收取周瑜110000元，可综合认定本案协议费用并非设备转让费用而系门面转让费用。2018年8月29日李舟通知周瑜四日内进入门面装修否则门面另行出让，即为解除合同之意思表示，周瑜此前即向李舟主张返还110000元转让费用亦系解除合同之意思表示，双方均有解除合同之意思表示，即双方合同已于2018年9月2日解除，争议焦点仅为合同解除后110000元转让费应否退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2018年9月18日李舟与房东付石桥的通话中明确已经让其他意欲承租人查看涉案商铺，即此后房屋能否转租收取费用的后果应由其自行负担，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9月18日间门面关闭未使用而李舟已支付的房租198000元/年÷365×29天=15731.51元，系周瑜此前欲继续向房东租赁该房屋给李舟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扣除，故一审法院依法判决李舟返还周瑜转让费94268.4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周瑜与被告李舟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于2018年9月2日解除；二、被告李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周瑜转让费94268.49元;三、驳回原告周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原告周瑜负担193元、被告李舟负担115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转让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由于2018年10月26日上诉人之妻吴爽爽已与第三人付石桥签订协议终止案涉门面的租赁，门面也由房东付石桥收回，故《转让协议》现已不可能实际履行，原判解除《转让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转让协议》解除后，应结合双方导致合同解除的过错程度来确定最终的解除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明知《房屋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擅自将房屋全部或部分出租、转让、转借等内容，却在转让案涉房屋给被上诉人时将这一情况隐瞒，且让被上诉人和房东付石桥联系时不要透露转让费名目、金额等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行为具有明显过错，同时也是导致《转让协议》解除的主要原因。而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未尽到足够的审核注意义务，在知道上诉人并非房东的情况下，未审核清楚房东是否允许上诉人转让就签订合同，存在审查上的过失，但原判已认定其承担29天的租金损失，故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还要承担2018年9月18日之后租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11万元的转让费还包含设备价值，应从中扣除的问题。虽然上诉人二审中主张11万元费用包含装修价值、设备价值以及房屋承租权的费用，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具体各项费用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原判认定案涉11万元系门面转让费的理由充分，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李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符黎音审判员  黄 新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曹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