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建春，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武，男，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李建春因与上诉人唐武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春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唐武向李建春支付剩余居间报酬35,000元；2.请求改判唐武向李建春支付逾期利息2800元；3.请求判令唐武支付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驳回李建春要求唐武向其支付居间报酬35,000元的诉讼请求错误。李建春受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帮助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低价销售顶楼商品房，居间报酬由李建春与买房人自行协商确定。2018年4月30日，李建春受唐武委托，带着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一串顶楼房子钥匙和销控表、户型图、企业资质、认购合同等来到看房现场，按照唐武的购房需求，对其进行耐心的讲解和介绍，最终唐武选定26栋2701房并决定购买。与此同时，李建春与唐武约定居间报酬为45,000元，双方签字捺印，唐武已经支付10,000元，剩余35,000元经李建春多次催讨均无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李建春为唐武提供了订立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机会，直接促成了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成立，故唐武应向李建春支付居间报酬35,000元。二、一审法院驳回李建春要求唐武向其支付逾期利息2800元的诉讼请求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李建春要求唐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三、李建春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李建春为唐武成功购买案涉房屋提供了机会和媒介服务。唐武辩称：1.本案不是居间合同纠纷；2.案涉房屋是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公开销售的，并未委托李建春进行售卖。案涉房屋钥匙亦不是李建春拿过来的，而是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拿过来的；3.唐武没有向李建春借款，故李建春上诉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处理本案错误。唐武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李建春返还唐武不当得利10,00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建春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收据载明的款项45,000元为指标费，一审对此未予以认定错误。李建春故意隐瞒事实真相，谎称涉案费用为指标费，但实际上涉案房屋不是指标房，无须缴纳指标费，因此李建春系民事欺诈。李建春从唐武处取得的10,000元系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唐武。李建春辩称：1.案涉房屋虽系对外公开销售，但并非公开出售的商品房都是众所周知的，也存在向他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媒介服务的情形。2.李建春提供的书证、物证、人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达成了居间合同以及唐武购买案涉房屋是利用了李建春提供的房源信息、机会等条件，故案涉收据载明的款项45,000元系居间报酬，唐武应当按照收据的约定支付该45,000元。因唐武仅支付了10,000元，故唐武应当向李建春支付剩余的35,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800元。3.李建春从未说过案涉房屋是指标房，唐武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建春对唐武说的是指标房。4.李建春收取唐武10,000元有合法依据，唐武要求李建春退还10,0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李建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武支付居间报酬35,000元；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800元[2018年5月3日-2019年9月3日=16个月，35,000元×6%（利息）÷12=175×16个月=2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唐武承担。唐武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建春返还不当得利10,000元给唐武；2、请求判令李建春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0日，唐武的朋友王亚非带领唐武及其妻子龙婧、阙子娟、彭雄艳等人到“君悦澜山”看房，期间王亚非打了李建春的电话，李建春即带着开发商售楼部的人员拿着钥匙开门，带唐武等人看房，最终唐武看中26#2701房，并决定购买，李建春告诉唐武等人该房为市公安局内部指标房，购买该房需交指标费4.5万元，唐武即向李建春交纳10,000元，并立下收据“今收到唐武买君悦澜山26栋2701房费用壹万元整，余款叁万伍仟元2018年5月3日前付清给李建春（此款项双方不得反悔、不得退款），此房保证合法、不得一房二卖”。唐武及李建春均在收据上签名及捺手印。此后，唐武等人到开发商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了解到该房为发开商直接对外公开出售的商品房，不是公安局的指标房。唐武即认为李建春骗了他，不愿再支付余款35,000元给李建春，双方遂产生纠纷。另查明，涉案“君悦澜山”X栋X房系开发商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对外公开出售的商品房，该商品房属于超建的建筑，暂时不能签订商品房买卖的正式（网签）合同，售价低于一般的商品房价格，开发商没有委托中介机构为其销售楼房，李建春也不是郴州市鸿端祥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9年5月19日，唐武与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认购合同》，购买了“君悦澜山”X栋X房，该房建筑面积132.43平方米，3500元每平方米，认购价总金额463,505元。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诉争的“君悦澜山”警苑小区X栋X号房屋是该小区开发商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公开出售的商品房，唐武通过朋友王亚非带到“君悦澜山”警苑小区看房了解房源情况，并与开发商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认购合同》，李建春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唐武达成了居间合同以及唐武购买“君悦澜山”警苑小区X栋X号房屋是否利用了其提供的房源信息、机会等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李建春要求唐武支付居间报酬3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8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唐武要求李建春返还不当得利10,000元的反诉请求，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唐武认为李建春欺骗其涉案房屋为公安局内部指标房，需付指标费45,000元，加上其缺乏购房经验，才当场支付10,000元给李建春，但收据只是注明“唐武购买“君悦澜山”26栋2701房费用壹万元整，并没有说明此费用是指标费还是其他费用，唐武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在遭受李建春欺骗的情况下支付的10,000元，故对唐武要求李建春返还不当得利10,000元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李建春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唐武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45元，减半收取372.5元，由李建春负担（已交纳），反诉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唐武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李建春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1、李建春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证人李某1和李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李建春与以上两证人不存在利害关系；2、李书文与李某2的证言，拟证明李建春与唐武之间的居间合同成立并生效，以及唐武与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合同》与李建春提供的居间服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3、商品房《认购合同》，拟证明李建春向唐武提供了签订合同的机会。唐武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因证人未到庭作证，对此不认可；证据2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李建春与上述证人存在串供的嫌疑，因为证人不在现场不可能对现场了解的如此清楚；证据3关联性不予认可。唐武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的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证言的真实性，故对证据1、2均不予采信；证据3认购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45,000元是指标费还是居间报酬，以及唐武是否应当按照收据的约定履行给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无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不能完全拘泥于所使用的词句，而应当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行为人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唐武向李建春出具字据：“今收到唐武买君悦澜山26栋2701房费用壹万元整，余款叁万伍仟元2018年5月3日前付清给李建春（此款项双方不得反悔、不得退款），此房保证合法、不得一房二卖”，从该字据的字面意思理解，同时结合涉案数额及本案证据，本院无法认定该费用为居间报酬，李建春主张收取35,000元居间报酬，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李建春在唐武购房过程中确实发挥了作用，促进了涉案购房合同的达成，李建春收受的一万元不属于不当利益。综上所述，李建春和唐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45元，减半收取3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5元，合计1117.5元，由李建春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75元，由唐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程审判员 许素萍审判员 雷媚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龙旭力书记员唐泰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