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终2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满营，男，198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海涛，广东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丹军，广东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恒宇，男，1996年12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广东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美琪，广东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翼，女，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任满营因与被上诉人马恒宇及原审被告夏翼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满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诉讼费及上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日，上诉人与魏德明拟合租住于广州市天河区华阳街××号×座D室，并与涉案房屋产权人即原审被告夏翼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鉴于前租客即被上诉人母亲蒋丽春不肯搬离，上诉人与案外人魏德明、彭云飞、“小李”于2017年9月11日晚上8时许一同前往涉案房屋处与被上诉人进行交涉，当晚上诉人并未对被上诉人造成人身伤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于原审追加上诉人为被告，明确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指在原审被告夏翼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连带责任的前提要件是必须存在主侵权责任人，才有连带的可能，现原审被告夏翼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那么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前置条件。并且，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请求上诉人单独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单独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应该纠正为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审认定上诉人为实际侵权人，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有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天河区分局己经明确回复“在未全面调查案件的情况下，贸然处罚有失公允，该案目前处于补充取证期间”，也就说明公安机关就本案发生的治安事件的调查并未结束，无充分明确的客观证据证明上诉人当晚有殴打过被上诉人。第一，据林和派出所就该事件的卷宗材料，仅能证明上诉人当晚有去过现场，无任何录音、录像、或者手机视频等对上诉人的殴打行为予以佐证。第二，保安陈伟作出的证人证言存疑。陈伟于2017年9月16日辨认出系上诉人动手打人，但其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证言的真实性，民诉证据规定明确规定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并就其自述可知，其与被上诉人及家属相识多年。关系密切，且事件发生在2017年9月11日，陈伟事后于2017年9月15日前往派出所接受询问，期间存在陈伟根据利害关系重新取舍的可能。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殴打被上诉人，无客观证据，应依法纠正。综上，原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认定事实错误下贸然作出判决，已经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本院二审庭询时，上诉人补充称，第一，原审程序违法，在原审被告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本身该主体就有问题，详见上诉状第二页中第一点。第二点，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实际侵权人，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马恒宇辩称，第一点，有关本案的程序问题，被上诉人在原审时主张要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作为本案的共同侵权人承担责任，因此原审被告是否对本案承担责任不影响上诉人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后果。第二点，本案已经有足够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施害的过程和所导致的被上诉人存在轻微伤的结果。首先第一点，上诉人陈述其与共同租房的本案第三人，在约定的时间内没有办法进入房屋居住，所以他们对此事产生疑义，上门与蒋丽春和她儿子马恒宇发生了冲突，因此我方认为上诉人对实施殴打马恒宇的行为存在主观的故意和动机。第二点，在本案中已经有保安陈伟对当时事件的整个过程都亲眼目睹，并且在警方组织的对施害人的辨认当中其明确指出，当时打人的一方证实是本案的上诉人。第三点，马恒宇轻微伤的结果，与上诉人实施殴打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使在当庭上诉人所称的笔录当中以及当时的现场认为的种种情况而言，我方认为，其所称的均是利用刑事案件中所抗辩的主张即疑点利益完全归于被告或排除一切合理怀疑，但是本案是民事纠纷。而在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出于过失，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明显可以证明上诉人基于明确的动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夏翼未陈述意见。被上诉人马恒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任满营、夏翼支付马恒宇医疗费2770.5元；二、任满营、夏翼支付马恒宇鉴定费800元；三、任满营、夏翼支付马恒宇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80元、交通费300元；四、任满营、夏翼支付马恒宇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五、任满营、夏翼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1日20时25分，马恒宇母亲蒋丽春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林和派出所（以下简称林和派出所）报警，称与房东有纠纷，对方找来一群人在门外恐吓，其称只有其与一名未成年人在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华阳街××号×座3、4楼D室，要求民警处理。林和派出所将上述事件作行政案件处理。林和派出所于2017年9月12日对蒋丽春进行询问。蒋丽春称其与现租住处的业主发生纠纷，2017年9月11日20时许，业主叫六名男子到其住处闹事，打伤其儿子即马恒宇，故报警处理。蒋丽春称其租住前业主签订了十年的租赁合同，租期到2025年5月31日。前业主因欠钱导致案涉房屋被拍卖给现业主夏翼，夏翼多次带人过来想收回房子，不想再租，以前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蒋丽春称2017年9月11日20时许，有六名男子在楼下刷卡（夏翼给的大门卡）进入到三楼敲其家门，其以为是快递就打开门，就有四个男子冲进来。其中一个白色衣服的男子说夏翼已经将房子租给他了，叫我们立刻走。一名脸部带伤的男子说是××患者。另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警告其儿子不要用手机拍摄，然后向其儿子冲去用拳头殴打其儿子的头部、脸部，拉扯打人时间持续有五分钟左右。因为当时有一名保安在保护其，后来又来了两名保安，他们就没有动手打人了。其在开门的时候就报警了。警察到来后了解情况，然后叫夏翼（住××号×座5、6楼F室）过来，警察说其租赁合同是违法的，无效的，夏翼现出租给新租客的合同是合法的，要求其两天内答复，要求其与夏翼到林和街司法所调解。蒋丽春称其儿子即马恒宇虽然头部、脸部没有伤痕，但是头昏、呕吐、头痛，白云区人民医院医生说有脑震荡。蒋丽春并未见过对方，夏翼也没有与其谈过续租的事情。夏翼说六名男子并非夏翼叫过来的，但说他们是她的租客，是他们自己过来的。蒋丽春认为对方私闯民宅、实行恐吓、恶性的暴力伤害，是有预谋有组织的团伙恐吓。2017年10月16日，林和派出所再次对蒋丽春进行询问。蒋丽春称其自2015年开始租住在涉案房屋直至2017年6月，夏翼向其出示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后，双方商议租金如何缴纳并实际交付了其后几个月的租金。后来夏翼夫妇称父母需要居住，想收回房子。蒋丽春要求夏翼帮忙在同一小区找一大户型租住处就同意搬走，但后来夏翼并未帮忙寻找租住处，9月份开始逼迫其搬走。案涉房屋在拍卖前法院有到案涉房屋了解情况，夏翼也有到案涉房屋了解情况。2017年9月12日林和派出所对马恒宇作询问。马恒宇称其在美国读书，暑假才到广州。2017年9月11日晚上其和母亲、两个妹妹在家，20时许听到其母亲在门口和别人吵架，其看到有四、五个男子想冲进来，其担心家人安全就想推他们出去，但他们仍硬冲进来。其便拿手机进行拍摄，想要保存证据。但对方就过来，其中一人用手打了其头部两拳，其当时感觉头部及多处受伤。这时有保安过来将对方劝开，其母亲报警及叫救护车，后来其被送至医院。马恒宇称其头部被打，头昏、呕吐、头痛，医生称有脑震荡。马恒宇称并不认识对方，应该是因租房子的事情来找麻烦，但具体不清楚。林和派出所调取的监控，马恒宇指认任满营为殴打方。2017年9月12日0时45分，林和派出所对魏德明进行询问。魏德明称其2017年9月1日从夏翼处租了案涉房屋，但该房子有人住，其与朋友前往案涉房屋想居住与当时的租户发生冲突。其知道案涉房屋的产权人为夏翼，因为夏翼有给他看过拍卖证明。其知道案涉房屋现居住一名女子和其儿子，具体身份不清楚。听现住的女子说她之前在夏翼的前任房东手里租的房屋，合同未到期，租约至8月底，9月1日前搬走。其在租房子之前由于是朋友介绍的所以没有去看过，其租案涉的房屋是需要居住的。2017年9月11日晚上8时许，其与任满营、云飞、“小李”一同到现场，想进案涉房屋，对方女子不让他们进去，就在门口理论，后双方吵起来了。其将租金给对方看，对方无赖不认账，后对方女子还上前去搂任满营的脖子，后被保安拉开。女子说要拿菜刀砍他们，后被物业保安劝开。任满营被女子抓了几下，有些擦伤，其他人没有伤。女子及其儿子未被打。2017年9月15日18时23分，林和派出所对陈伟进行询问。陈伟是广州港联物业有限公司即案涉房屋物业管理的保安，其称案涉房屋近几年住的是一家人，马先生和蒋小姐夫妇及其子女，听说是租的房子。近期听说该房子拍卖，更换了业主。2017年9月11日晚上8时许，有六名男子进入该小区去到案涉房屋说租了那里的房子要进去那房子，其见是陌生人就跟上去查看情况。后来他们与蒋小姐发生争执，其劝几名男子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派出代表谈清楚。当时房内还有一名年轻男子（蒋小姐的儿子）则拿着手机拍对方，对方男子中有一名黑衣服的男子指责蒋小姐的儿子拍照，后来突然动手挥拳推打了蒋小姐的儿子一下（当时其站在他们中间，看不到具体打到哪）。蒋小姐的儿子手机就摔在地上，对方黑衣服男子接着冲上去抱住蒋小姐的儿子，具体发生什么没有看到，当时也有其他男子想上前。其劝其他人，当时场面很混乱，忙着阻止其他人，没有注意到有谁受伤。后来120的车过来，蒋小姐称其儿子受伤，具体情况不清楚。自其到场到对方黑衣服男子动手前蒋小姐均没有与对方发生肢体冲突，后来蒋小姐儿子倒地后就不清楚了。2017年9月16日，陈伟辨认出任满营就是上述打人的黑衣服男子。2017年9月15日21时许，林和派出所对任满营进行询问。任满营称，其与老乡魏德明合租了案涉房屋，其与魏德明、彭云飞就于2017年9月11日20时去到那里想要现在的租户搬走（魏德明说过他一个星期之前去找现在的租户讲过要求对方搬走）。他们去到后先找到保安带他们上去敲门，房内的人不开门。保安找来物业，物业过来敲门，房内的人开了门，出来一对母子，态度恶劣，直接骂他们，质问他们干什么。他们将租房合同拿出来，对方还继续骂，其上前同姓蒋的女子理论，对方就抓住他的衣领往下拽，还将他戴在左手边的手表拽地上摔坏了，然后保安将他们劝开。其说要进去房间谈，对方不愿意，其和魏德明站在门口和她谈。然后，蒋女士从室内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说要砍他们，后来被保安拦住，保安将刀放回厨房，后来彭云飞拿出手机来录像，手机被蒋女士打掉摔坏了。蒋女士的儿子也拿手机出来拍，其不让蒋女士儿子拍摄，就往蒋女士儿子身边走近一步，蒋女士儿子就用手勒住其脖子，蒋女士用手抓住其衣领打他，后来保安将他们分开，蒋女士又冲进厨房想拿菜刀砍他们被保安拦住，后警察到场。任满营称其之前与对方没有任何纠纷或矛盾，知道案涉房屋的所有人是夏翼。其称当时有他和魏德明、彭云飞及对方母子两人外，开始有一个保安，后来来了另外两名保安。马恒宇提交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显示马恒宇于2017年9月12日1时入院，9月13日出院，住院一天。出院诊断为脑震荡及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医嘱为全休1周，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不适随诊等。为此，马恒宇花费救护车费用140元(以医疗收费票据开具)、医疗费2630.7元（未加挂号费）。2017年9月14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马恒宇的损伤构成轻微伤。为此，马恒宇支付鉴定费800元。马恒宇认为，任满营等人是受夏翼指使才作出上述伤害行为，夏翼为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为此，马恒宇提交了其母亲蒋丽春与夏翼的短信，显示2017年6月29日，夏翼向马恒宇发送以下短信“蒋丽春女士，6月5日我已发彩信书面告知你目前以无效租约非法占用自2017年5月28日起已完全属于我的房子，为捍卫我的财产权，我已委托专业的收房清债公司来处理相关的收楼工作。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协商解决，请问你在何条件下会把房子交还给我？请尽快安排你的律师跟我面谈，免得错过了通过协商得到双赢结局的机会”。2017年9月4日，马恒宇向夏翼发送短信“夏小姐，租金你已收到，你今天又带黑社会的人上门恐嚇迫迁，电话打给你又不敢接，什么意思？我现在在家给你半个小时你带上你那帮人上来我等你”；“夏小姐好，租金你已收到，你今天又带黑社会的人上门恐嚇迫迁，你既然敢做打电话给你又不敢接，什么意思？刚才公安已上来取证，我相信会公平公正的，你以后找人来最好等我在家”。马恒宇另提交了两张视频截图以证明夏翼与任满营于2017年9月4日一同前往案涉房屋。夏翼及任满营对视频截图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夏翼称2019年9月4日确有到过案涉房屋，但由于是经朋友介绍与魏德明签订了租赁合同，故带魏德明前往房屋查看，但最终无人在家。任满营称视频截图无法证明系其本人，其并未在上述时间到过案涉房屋。夏翼称马恒宇所述事实不属实，其并未委托清债收房公司，其与魏德明是正常的租赁关系，并提交了2017年9月1日其与魏德明就案涉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提交了该合同于广州市天河区住房和建设税务局备案的备案证明。该证明显示备案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审核时间为2017年9月6日。夏翼另提交了由谢尚林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谢尚林介绍朋友给夏翼出租房屋。夏翼亦提交了其与马恒宇母亲蒋丽春的短信记录，显示2017年9月7日夏翼向蒋丽春发送短信“蒋小姐你好，现××号×座E房已经腾空可随时供您租用，联系电话138……，该房是目前怡苑唯一可以出租的复式楼”。2017年9月14日夏翼向蒋丽春发送短信“蒋小姐你好，今天在司法所等了你一个半小时。林和区的司法所提供给了我一份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他们建议你或你的律师仔细研究该法规的第三十一条且明确指出您的合约不属于合法有效的。请您尽快搬出我的房子，因为您现在占用的房子已经合法出租给了魏德明先生，也请您配合做好租户的入住，谢谢”。2017年9月16日，蒋丽春向夏翼发送短信“夏翼，你卑鄙无耻你把我的奔驰车前后胎用钉子扎了”；夏翼回复“请您调监控，我不会干这种事情”；“监控会显示是否有人靠近你的车”。蒋丽春发送“肯定是你雇的人干的”“所有责任归你”；夏翼回复“我们不会搞这些事情，也不会雇人搞这些事情，请您调停车场监控”。任满营庭审时称，其并没有动手殴打他人，反而是蒋丽春对其动手。其当时是与魏德明合租，只是由魏德明签订租赁合同，2017年9月4日其并未到达案涉房屋，2017年9月11日与魏德明等人到达案涉房屋。任满营为证明其系真实存在租住需求，但由于案涉事件无法租住房屋，其在2018年5月1日另行寻找地方租住，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房产租赁合同。另，原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咨询本案当事人所涉行政案件材料中无《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原因，以及本案当事人所涉行政案件的处理结果。天河区分局书面回复原审法院称，在未全面调查案件的情况下，贸然处罚有失公允。该案目前处于补充取证期间，马恒宇对于鉴定结果有异议，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但目前马恒宇仍未进行重新鉴定。由于鉴定结果可能影响案件定性，故该局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扣除鉴定期间的基础上，尚未对任满营涉嫌殴打马恒宇一案作出处理。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以及粤高法函[2018]115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的复函》，本案侵权行为地位于天河区，故原审法院对本案依法具有管辖权。本案原审原告为香港居民，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适用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侵权行为地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庭审时，夏翼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待侦查机关查明事实后再恢复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当中止审理。本院认为，马恒宇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起诉至本院，本院在审理该案的过程中，已向行政案件的经办单位调取了相关行政案件的完整证据。就本案而言，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对本案侵权事实进行认定，故本案不是必须以行政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不属于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本案中，根据林和派出所就事件的卷宗材料，可以认定，任满营为实际侵权人，其应对马恒宇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夏翼与任满营之间存在其他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夏翼对任满营的行为知悉，更没有证据证明任满营的侵权行为是受夏翼指示所为，马恒宇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夏翼为共同侵权人，故本院对马恒宇要求夏翼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马恒宇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马恒宇主张2770.5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鉴定费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4.营养费酌定200元；5.护理费酌定80元；6.交通费，鉴于救护车费用已计入医疗费总额，对于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50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马恒宇仅因任满营的行为造成轻微伤，原审法院酌定500元。上述损失共计4500.5元，根据前述理由，应由任满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任满营应在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4500.5元给马恒宇；二、驳回马恒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400元由马恒宇负担103元，任满营负担297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受理的任满营涉嫌殴打马恒宇行政案件一案，目前尚未有处理结果。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原告为香港居民，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适用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侵权行为地位于我国内地，原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反映，马恒宇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于2017年9月11日被殴打致轻微伤，同日马恒宇母亲蒋丽春向林和派出所报警，公安机关登记受理任满营涉嫌殴打马恒宇一案后，目前该案处于补充取证阶段，公安机关尚未有处理结果。鉴此，本案讼争所依据的基础事实公安机关尚未查明。为正确界定任满营的赔偿责任，在马恒宇与任满营所涉行政案件未查清各方过错责任，作出处理结果前，本案不宜径行处理马恒宇主张的赔偿请求，权利人可待行政案件解决后，根据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在公安机关尚未查清各方过错责任，作出处理结果的情况下，认为根据林和派出所就事件的卷宗材料，可以认定任满营为实际侵权人，其应对马恒宇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应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案依法应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马恒宇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恒宇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退还被上诉人马恒宇；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上诉人任满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子鹤易臻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