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090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徐德梅，女，194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莹（系徐德梅女儿），住河南省泌阳县。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世顺，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桂连，女，194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琴（系王桂连女儿），住河南省泌阳县。上诉人徐德梅、杨世顺因与被上诉人王桂连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泌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6民再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德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莹、上诉人杨世顺，被上诉人王桂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德梅、杨世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的任何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并没有存在不理智的行为，也不可能侵犯被上诉人的身体健康权，视频监控显示很清楚。王桂连颅脑损伤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主张其在医院的损害是我方造成，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我方的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关联性。上诉人在合法财产受到侵害的情况下，采取了温和的措施避免自身财产受到损害，属于自助行为，为正当防卫措施，并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王桂连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王桂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0,039.0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二被告系母子关系。2019年5月8日8时许，原、被告因建房道路通行发生争执，原告拎铁锤去砸被告家建筑物，继而双方引起撕拽，被告杨世顺抱住原告，被告徐德梅抢夺铁锤子，撕拽过程中造成身上多处软组织损伤原告致轻微伤。2019年5月17日原告向泌阳县公安局羊册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认为该事故不构成治安案件，未作处理。原告受伤后，经诊断：原告系轻型颅脑闭合性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在泌阳县中医院病历显示住院治疗27天，实际住院天数为21天，其余天数为挂床，支付医疗费4,625.48元。根据原告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原告系农村居民，2017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人均消费支出10,392.01元。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健康权利，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被告因建房出路发生矛盾，本应通过基层组织或诉讼程序去解决问题，但由于双方均不理智而引起撕拽，撕拽中造成原告身体受伤，二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人身健康权利，其存在相应的过错，并与原告受伤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50%的过错责任。原告拎铁锤破坏被告家建筑物，对引起事件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行负担下余损失。原告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当以居民服务业的工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为一人。经依法核算原告的损失：医疗费4,625.40元、护理费2,273.87元（39,522元÷365天×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21天）、营养费520元（20元×21天），交通费420元（每天20元×21天），以上各项损失计9,309.35元。由被告徐德梅、杨世顺负担50%，即4,654.67元，其余由原告自理。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徐德梅、杨世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桂连各项损失计4,654.67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王桂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本案原审认定王桂连支付医疗费4,625.48元，再审认定因其中包括杨世庆的医疗费25.5元和2.5元，应当从医疗费用中扣除；徐德梅、杨世顺提出王桂连只在2019年5月8日至5月28日产生医疗费用，从王桂连提供的泌阳县中医院住院人日清单可知，王桂连在2019年5月29日至6月3日没有用药记录，产生床位费、2级护理、医疗废物处理费等共计144元。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案件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公民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健康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应当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再审申请人徐德梅、杨世顺与被申请人王桂连因建房出路发生矛盾，本应采取理智、合法方式处理，但双方未能有效克制自己的行为，致王桂连受伤住院。徐德梅、杨世顺与王桂连对事件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各自应承担50%的过错责任。徐德梅、杨世顺再审申请称王桂连挂床期间的床位费及二级护理费、降温费、医疗废物处理费用应当由王桂连负担的意见，因王桂连在2019年5月29日至6月3日没有用药记录，存在挂床行为，因此而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王桂连自己承担，故对其此意见予以采纳；徐德梅、杨世顺再审申请称其只是抱住王桂连不让其用锤子砸毁申请人房屋以及避免王桂连在申请人建筑物内死亡属于自助行为非侵权行为的意见，因自助行为应当以必要为前提，并不得超过必要限度，故对其此意见不予采纳；徐德梅、杨世顺再审申请称王桂连颅脑损伤与申请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因其证据不充分，故对其此意见不予采纳。王桂连的损失经依法核算为：1.医疗费4,598元（4625.98-28），扣减挂床期间费用144元后，计算为4，4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天×21天）；3.营养费420元（20元/天×21天）；4.护理费2,274元（39,522元/年÷365天×21天）；5.交通费酌定42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8,618元。由徐德梅、杨世顺负担50%，即4,309元，其余由王桂连自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9）豫1726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徐德梅、杨世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桂连各项损失计4,309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王桂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审原告王桂连负担12.5元，原审被告徐德梅、杨世顺负担12.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再审申请人徐德梅、杨世顺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两张照片、情况说明两份，证明：被上诉人砸了上诉人家的房屋，该房屋系在上诉人自家宅基地所建。被上诉人质证称，情况说明及照片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拎铁锤去砸上诉人家建筑物的事实，对双方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徐德梅、杨世顺与被上诉人王桂连因建房、道路出行发生纠纷，双方理应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解决问题，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均未能有效克制自己的行为致使被上诉人受伤住院。一审考虑到本案中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比例划分适当。被上诉人在发生纠纷的当天即入院治疗，诊断为轻型颅脑闭合性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颅脑损伤等身体损害与其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所称的自助行为、正当防卫，应当以必要为前提，并不得超过必要限度，考虑到本案案情，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该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徐德梅、杨世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德梅、杨世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