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增青，女，1978年11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华沭，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艳红，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士桂，男，1956年2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运英，女，1956年1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红军，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赵增青因与被上诉人徐士桂、周运英及原审被告徐红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9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增青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士桂、周运英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徐士桂、周运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已由徐士桂、周运英赠与给徐红军、赵增青所有。1.2006年、2007年房屋拆迁时，徐红军、赵增青即作为相对人参与房屋拆迁事宜，并由赵增青及徐红军参与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权利人明确为徐红军。房屋是徐士桂、周运英协商好赠与给赵增青、徐红军的。2.2017年涉案房屋办理产权证，产权证署名所有权人为徐红军、赵增青。徐红军作为二被上诉人的儿子，完全有理由认定徐士桂、周运英对此知情。3.房屋一直由徐红军、赵增青居住、使用、管理至今，并且由徐红军、赵增青对外收取租金，且徐士桂、周运英对此知情。4.从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至今已11年之久，徐士桂、周运英明知且应知房屋拆迁事实及权属，但二被诉人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直至赵增青和徐红军离婚后才提出异议，明显是想将赵增青扫地出门，二被上诉人与徐红军系恶意串通。5.对于房屋补差价款22000元，也是赵增青、徐红军支付。被上诉人徐士桂、周运英辩称，1.徐士桂、周运英原以为在拆迁协议上签署的是徐士桂、周运英的名字，但赵增青采取隐瞒的方式签署了自己与徐红军的签名，徐士桂、周运英一直以为涉案房屋是登记在自己名下；2.赵增青主张赠予行为没有证据证实，且徐红军也承认当时系隐瞒登记而不是赠予行为；3.赵增青对外签署租赁合同均以徐士桂、周运英的名义，这也说明了赵增青在签署合同时对涉案房屋不属于自己是明知的，也不存在所谓的赠与行为，同时也印证了采取隐瞒拆迁协议签署自己姓名的方式，致徐士桂、周运英在房屋租赁时都以为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事实；4.赵增青与徐红军房屋登记时间是在赵增青起诉徐红军第一次起诉离婚撤诉后的次日，这与徐红军在一审中陈述赵增青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名下作为离婚案撤诉的条件相印证；5.涉案的两套房屋在诉前是由赵增青、徐红军及徐士桂、周运英共同居住使用一套，另外一套房屋对外出租。涉案两套房屋的原拆迁房屋系徐士桂、周运英所有。赵增青及徐红军对涉案房屋也没有出资。综上，赵增青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徐士桂、周运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确认位于沭阳县房屋归徐士桂、周运英所有；徐红军、赵增青协助徐士桂、周运英办理该两套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27日，案外人（沭阳县土地储备中心）苏北商贸城作为拆迁人（乙方）、沭阳县顺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作为拆迁实施单位（甲方）与徐红军（丙方）签订《沭阳县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约定因乙方工程建设需要决定对徐红军所有的位于工程建设范围内的房屋进行拆迁。合计补偿丙方人民币37609.8元，补偿安置方式为产权调换。将坐落于沭阳县临安小区34号楼602室房屋与丙方进行产权调换。双方同意产权调换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05.09㎡等内容。拆迁协议由赵增青代徐红军签名与拆迁人及拆迁实施单位签订。2007年8月29日，案外人江苏显通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沭阳县正土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作为拆迁实施单位（丙方）与徐红军（乙方）签订《沭阳县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因家具市场工程建设需要决定对徐红军所有的位于工程建设范围内的房屋进行拆迁。合计补偿乙方人民币74697.8元，补偿安置方式为产权调换。将坐落于沭阳县幸福家园小区6号楼3单元402室房屋与乙方进行产权调换。双方同意产权调换的房屋建筑面积为84㎡等内容。2017年，徐红军、赵增青取得沭阳县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两份不动产权属证书均注明上述房屋系徐红军、赵增青共同共有。一审法院另查明，徐士桂、周运英系徐红军父母。徐士桂、周运英生育徐红军、徐某1（1985年6月22日出生）两名子女。2004年1月9日，徐红军、赵增青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8年3月8日，徐红军、赵增青经一审法院调解自愿离婚，未对案涉两套房屋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再查明，案涉两份拆迁协议上载明的被拆迁的两处房屋分别为徐士桂、周运英所有（于1995年所建）及徐士桂父亲徐某2（已去世）所有。徐某2生前生育七名子女，分别为徐某3、徐某4、徐某5、徐某6、徐士桂、徐某7、徐某8。一审法院又查明，2015年至2017年间，赵增青先后五次将沭阳县幸福家园一期6幢3单元402室房屋及6号车库租赁给案外人，赵增青与案外人签订的五份租房协议上“出租方（甲方）”处均由赵增青代签“徐士桂”。诉讼过程中，徐某3、徐某4、徐某5、徐某6、徐某7、徐某8均向一审法院表示，自愿放弃对徐某2生前建造的房屋的继承权，同意拆迁安置的沭阳县幸福家园一期6幢3单元402室房屋归徐士桂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两份拆迁协议上载明的被拆迁的两处房屋分别为徐士桂、周运英于1995年所建及徐士桂父亲徐某2（已去世）所有。徐士桂的兄弟姐妹均向一审法院表示，自愿放弃对徐某2生前建造的房屋的继承权，同意拆迁安置的沭阳县幸福家园一期6幢3单元402室房屋归徐士桂所有。一审法院确认案涉两份拆迁协议上载明的被拆迁的两处房屋均为徐士桂、周运英所有。虽然位于沭阳县临安小区34幢602室、沭阳县幸福家园一期6幢3单元402室房屋现均登记在徐红军、赵增青名下，但该两套房屋均通过拆迁安置产权调换而来，而被拆迁的两处房屋均属于徐士桂、周运英所有，故徐士桂、周运英依法对案涉两套房屋享有所有权。赵增青辩称拆迁前的两处房屋在拆迁前已经被徐士桂、周运英赠与徐红军、赵增青、故涉案置换的两套房屋系由徐士桂、周运英自愿赠与徐红军、赵增青，徐士桂、周运英予以否认，赵增青未提供证据证明徐士桂、周运英同意由徐红军以被拆迁人的身份签订案涉两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也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且徐士桂、周运英提供的赵增青与案外人签订的五份租房协议上“出租方（甲方）”处均由赵增青代签“徐士桂”，与徐士桂、周运英陈述互相印证，能够证明赵增青对外一直以徐士桂的名义出租案涉房屋及车库，其认可徐士桂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也能够证明徐士桂、周运英不知晓案涉两套房屋登记在徐红军、赵增青名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徐红军、赵增青持有的关于案涉两套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上记载的内容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徐士桂、周运英应当为案涉两套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徐红军、赵增青对于案涉两套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对赵增青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赵增青辩称案涉两套房屋上房时徐红军、赵增青支付房屋差价22000元及办理产权登记产生的相关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如有新证据，赵增青可另行主张。综上，徐士桂、周运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徐红军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沭阳县房屋为徐士桂、周运英所有；二、徐红军、赵增青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徐士桂、周运英将沭阳县房屋过户至徐士桂、周运英名下。案件受理费13220元（徐士桂、周运英已预交），由徐红军、赵增青各负担661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两套房屋的所有权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的两套房屋均是拆迁置换而来，虽然之前拆迁置换的两处住房均是由徐士桂、周运英所有，但在该两处住房拆迁时两被上诉人徐士桂、周运英并未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签字。2006年拆迁第一处房屋时是由赵增青在拆迁协议上签署赵增青、徐红军两人名字，2007年拆迁第二处房屋时是由徐红军姑爷徐松华在拆迁协议上代签上徐红军的名字。现赵增青与徐红军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办理了涉案两套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且均登记在赵增青、徐红军二人名下。赵增青主张该登记行为系徐士桂、周运英将涉案两套房屋对徐红军、赵增青的赠与。本院认为，赠与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一种行为。这种行为的实质是财产所有权的转移。具体到本案而言，徐士桂、周运英对涉案两套房屋并未有明确的赠与意思表示，且赵增青在对其中一套房屋的多次出租过程中，均是以徐士桂的名义对外出租，也可从另一方面印证赵增青对涉案房屋亦认为并不属于赵增青和徐红军所有。故赵增青主张赠与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行为人可以明示或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明确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有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作为意思表示。本案所涉拆迁置换时间分别为2006年和2007年，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是在2017年，距离本案起诉已经过去十数年，二被上诉人称，对在拆迁安置协议上签署徐红军名字及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徐红军、赵增青二人名下均不知，与常理不符。而在徐士桂、周运英所有的两套住房拆迁置换成本案两套房屋后，双方当事人均居住在其中一套房屋内，另一套房屋用于对外出租。现房屋权属证书虽然登记在赵增青、徐红军名下，但双方当事人长期生活在一起，对外出租房屋仍以徐士桂的名义，双方当事人对涉案两套房屋共同占用、使用、收益，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亲属关系，应认定二被上诉人同意房屋登记在徐红军、赵增青名下，系同意将房屋作为家庭共有财产由徐红军、赵增青代为持有，故该两套房屋为徐士桂、周运英、徐红军、赵增青四人共同共有。综上，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有，对徐士桂、周运英请求房屋归其所有并办理过户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92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士桂、周运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20元，由徐士桂、周运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240元，由赵增青负担6620元，由徐士桂、周运英负担66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兵审判员  孙权审判员  朱海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陈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