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142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土生，男，1981年12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长葛市。2018年12月28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解回再审。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白余，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1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土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因新冠疫情影响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6月3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滢姗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土生及其辩护人陈白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李土生分别与郭浩亮（另案处理）、孙宝琴（已判决）、郭伟（已判决）、程永超（已起诉）等人合作，先后在诸暨成立诸暨市祥汇满纺织品有限公司、诸暨市鑫如康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永康园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美尼克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鑫永乐化工有限公司。由程永超负责提供注册公司所需材料和经费，由被告人李土生及孙宝琴、郭伟等人负责在诸暨代办手续、管理运作公司。上述五家公司均系空壳公司，注册成立后无实际经营活动，仅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开票费牟利。截止案发，被告人李土生参与上述五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54份，虚开税款数额共计13601983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土生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土生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应予并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李土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李土生对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但对部分事实和法律适用有意见，提出管理运作公司的是孙宝琴、孙永超，其只参与了前期注册公司、后期负责记账；在其离开诸暨后，孙宝琴等人单独利用涉案五家公司虚开了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没有再参与；其在江西省龙南县被警方抓获后也交代了在浙江诸暨所实施的犯罪，所以不应认定为漏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白余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土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名不持异议，但对犯罪数额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土生在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离开诸暨，对后续的虚开行为没有参与，因此参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500多份、税款800多万元，而且曾提出过要将五家公司注销掉；2.在侦查阶段向江西警方和诸暨警方都检举揭发了孙宝贵、“小永”涉嫌犯罪，请法庭核实其是否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李土生除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提出了一定异议，对于罪名是认可的，在江西时已交代了参与诸暨的犯罪，认罪态度还是好的。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土生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李土生分别与郭浩亮（另案处理）、孙宝琴（已判决）、郭伟（已判决）、程永超（已起诉）等人合作，先后在浙江省诸暨市注册设立诸暨市祥汇满纺织品有限公司、诸暨市鑫如康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永康园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美尼克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鑫永乐化工有限公司。由程永超负责提供注册公司所需材料和经费，由被告人李土生及孙宝琴、郭伟等人负责在诸暨代办手续、管理运作公司。上述五家公司均系空壳公司，注册成立后无实际经营活动，仅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开票费牟利。截止案发，被告人李土生参与上述五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54份，虚开税款数额共计13601983元。 被告人李土生于2018年12月28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019年4月9日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后被告人李土生在江西省赣州监狱服刑。此前于2018年7月24日被山东省滕州市公安局抓获，2018年7月31日被龙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6日被龙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解回再审。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2017）浙0681刑初935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7刑初221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刑终287号刑事裁定书，诸暨市祥汇满纺织品有限公司、诸暨市鑫如康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永康园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美尼克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鑫永乐化工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材料、营业执照、开户资料，企业开票走账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信息录入委托单，人口信息，情况说明，证人金某、王某1、王某2、石某、李某等的证言，归案经过，被告人李土生及同案犯孙宝琴、程永超、郭伟、何丹锋、李建华、陈赛春、郭浩亮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对本案争议焦点及需要说明的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李土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数额的异议，即认为被告人李土生离开诸暨后，从涉案五家空壳公司虚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李土生与已决犯孙宝琴、程永超等人合伙在诸暨注册成立了诸暨市祥汇满纺织品有限公司、诸暨市鑫如康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永康园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美尼克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鑫永乐化工有限公司等五家空壳公司，专门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土生方参与了注册登记、记账管账等行为；其虽然在中途离开了诸暨，但是孙宝琴等人继续以上述五家空壳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李土生亦未阻止，且直至2016年6月份孙宝琴仍有钱款汇给其。故，被告人李土生与孙宝琴、程永超等人属于共同犯罪，从涉案五家空壳公司虚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应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成立。 二、关于被告人李土生的个人非法获利情况。 被告人李土生2019年7月8日在诸暨市看守所接受诸暨市公安局办案民警讯问时供述获利是其、刘俊学、孙宝琴、程永超以及程永超所说的另外二个人平分，最多的一次其分了6万多，是在河南长葛的一个宾馆分的，但是分到他这里没钱了，程永超说先欠着，之后程永超陆陆续续给了其一部分钱，但是六万没有给齐。2019年9月6日在诸暨市看守所接受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讯问时供述每一次开票交税后，程永超现金给其钱，其一共拿了6万元钱，钱已经全部花掉了。已决同案犯程永超供述其与李土生、郭伟、孙宝琴等人总共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有十五家，这十五家公司大概获利几十万元，其中2016年春节前其和李土生、孙宝琴、郭伟各自分过5万元钱。再结合已决犯孙宝琴、郭伟等人的供述，对被告人李土生的个人非法获利就低认定为6万元。 三、关于被告人李土生是否有立功表现的问题。 被告人李土生陈述其向江西省龙南县公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公安机关检举孙宝贵等人涉嫌犯罪，辩护人提出请法庭核实其立功情况。 经查，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7刑初221号刑事判决书及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刑终287号刑事裁定书均未认定被告人李土生有立功表现。其向浙江省诸暨市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检举孙宝贵等人涉嫌犯罪的线索，经调查未能核实。故，依据现有事实和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李土生有立功表现。 四、关于被告人李土生是否系漏罪的问题。 经查，浙江省诸暨市公安局接到诸暨市国税局移交线索，于2016年5月4日以诸公（经）立[2016]11813号立案决定书，对诸暨市鑫如康纺织有限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立案侦查，于2016年6月6日对犯罪嫌疑人李土生刑拘上网，但一直未抓获。期间，被告人李土生于2018年7月24日因涉嫌在江西省龙南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山东省滕州市公安局抓获，2018年7月31日被江西省龙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6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8日被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判刑，2019年4月9日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被告人李土生于2019年5月8日被送往江西省赣州监狱服刑。诸暨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5日对被告人李土生执行刑事拘留，解回再审。故，被告人李土生在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的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本次犯罪属于漏罪，依法应予以并罚。 被告人李土生2018年7月31日在接受江西省龙南县公安局办案民警讯问时，已概括地交代了其在浙江诸暨通过代办的五家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经过，对此体现了其认罪态度，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土生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与他人合伙成立空壳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土生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李土生当庭表示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陈白余请求对被告人李土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土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与前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三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向被告人李土生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金飞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人民陪审员  王 颖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蒋 朵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