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力，男，汉族，1970年5月29日出生，住址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蒙恩，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冀东阳，男，汉族，1986年10月13日生，住址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丰，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力因与被上诉人冀东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冀东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王力证据不足，加重了王力的举证责任。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王力提供转账流水已完成对基础事实的举证，冀东阳对于获利的合法依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冀东阳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与王力有任何直接的关系，也不能证明王力是冀东阳所称公司的隐名股东，故应当由冀东阳承担举证不利责任，冀东阳应当返还不当得利50万元。王力提供2015年9月1日通过吕江涛转账给冀东阳的流水，已完成对不当得利基础事实的举证。冀东阳在一审中提供珠海横琴瀚亚融汇稀贵商品经营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收费日清单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冀东阳所称的公司与王力有任何直接的关系。冀东阳所称的公司的工商信息中，既无王力是该公司的股东信息，又无其在该公司的任职信息。至于收费日清单显示所交纳的物业费和电费，也不能证明王力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股东。一审中被告所申请的证人郑某，是该分公司的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且证人在庭审时自述为公司的中层领导，证人在不知该分公司工商登记登记信息的情况下，竟然知道该公司的隐名股东是王力，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冀东阳申请的证人证言不具有任何证明力。冀东阳应当返还不当得利5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王力的上诉请求。冀东阳答辩：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王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王力诉冀东阳不当得利一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力以与冀东阳存在民间借贷为由，将冀东阳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年4月29日，王力变更诉讼请求及案由，要求冀东阳返还不当得利50万元及利息。但在王力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及开庭时均是认为与第三人存在借贷关系。因为第三人不认可与王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就将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而冀东阳认为不当得利与民间借贷之间，并不是王力认为的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所谓的民间借贷，第三人否认，法律关系就可以从民间借贷转化为不当得利。民间借贷为合同之债，不当得利为法定之债，它们都属于引起债发生的原因，但不仅法律属性不同，构成要件也存在着重大的差别。不当得利与合同之债不可能在一个民事法律关系中同时出现。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冀东阳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王力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不是王力认为第三人不认可两人之间有民间借贷关系，法律关系就转为不当得利。所以既然王力认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所谓的借贷关系，那么冀东阳与王力之间就不存在所谓的不当得利关系。从王力在一审时提交的变更诉讼申请书可以看出其认为与冀东阳存在借贷关系，那么王力与冀东阳就不应该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故王力诉冀东阳不当得利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王力系珠海横琴瀚亚融汇稀贵商品经营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实际出资人之一。一审中，冀东阳提交了珠海横琴瀚亚融汇稀贵商品经营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该信息显示刘某为珠海横琴瀚亚融汇稀贵商品经营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成立之初的法定代表人，珠海横琴瀚亚融汇稀贵商品经营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王力、刘某、冀陆林。除王力于2015年9月1日向冀东阳转款50万元之外，刘某于2015年9月21日向冀东阳转款100万元，冀陆林于2015年8月17日向冀东阳转款100万元。而冀东阳为珠海横琴瀚亚融汇稀贵商品经营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工作人员，在公司成立之初，办理公司的手续、租赁办公用房、购买办公家具、交付物业费用均为冀东阳等人负责。一审中，冀东阳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及缴纳物业费、电费的相关凭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中央公园x号x号楼x层xxxx号、xxxx号为王力所有，而珠海横琴瀚亚融汇稀贵商品经营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使用该房屋办公，在一审中，王力对珠海横琴瀚亚融汇稀贵商品经营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使用其名下19xx、19xx号房屋办公这一事实也予以认可，在珠海横琴瀚亚融汇稀贵商品经营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使用期间19xx号、19xx号房间的物业费等相关费用是冀东阳支付的。并且在公司运营期间，王力、刘某、冀陆林等人多次到公司办公室喝茶谈事，故公司营业执照上虽然未登记，但公司的管理中层均知道王力、刘某、冀陆林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冀东阳与王力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或不当得利关系，本案明显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5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届时未还加倍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吕江涛名下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显示：吕江涛于2015年8月5日通过银行尾号为xxxx的账户向冀陆林的银行尾号为xxxx的账户转款50万元，于2015年9月1日吕江涛通过银行尾号为xxxx的账号向冀东阳银行尾号为xxxx的账户转款50万元。经原审法院依法询问吕江涛，其称上述款项来自于原告，吕江涛仅代为管理。被告提交珠海横琴瀚亚融汇稀贵商品经营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瀚亚郑州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显示该公司注册时间为2015年12月7日，经营状态为注销，核准日期为2017年8月21日，2016年6月8日该公司负责人由刘某变更为郑某。公司营业场所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中央公园x号x号楼28xx、28xx、28xx。被告提交的收费日清单照片打印件显示，2015年9月11日其向科瑞物业交纳千玺广场28xx-28xx号房的电费110.3元、物业费67,172.1元，并提交银行流水予以证明。证刘某青陈述，2015年8月左右被告和冀陆林向王力借款100万元，出于信任当时任何收据都没打。证郑某庭审中陈述，我与冀东阳均为珠海横琴瀚亚融汇稀贵商品经营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员工，在公司成立之前，珠海横琴瀚亚融汇稀贵商品经营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营业执照的申领、办公场地的租赁等均由我和冀东阳负责，我在公司也是一个小中层，本案的50万元款项用于公司的场地租赁，购买家电家具，这50万元是对公司的出资款。原告庭审中陈述，冀陆林问我借钱，我当时没有那么多钱，第一笔先给冀陆林转了50万，再来了50万，冀陆林让我把钱转到冀东阳卡上，两次转款前后相差一个月，我们都是朋友，关系很好，就没打借据。被告庭审中陈述，冀陆林刘某、王力是翰亚公司郑州分公司的隐名股东，我代他们前期筹备公司。他们之间关系特别好，没有必要转来转去，所以就直接转给我了。2015年9月21刘某也向被告转了100万元，公司是2015年12月7日成立的，通刘某与原告向被告转款的时间也能反映出是对公司的出资，也能相互印证与冀东阳的陈述一致，冀东阳是前期筹备公司，这100万元转款的转款凭证在2020-3226这个案子里边。另查明，2020年3月12日，本案证刘某分别以民间借贷纠纷向原审法院起诉冀东阳、冀朋飞；原告王力分别以民间借贷纠纷向原审法院起诉冀东阳、冀陆林。2015年9月21日，本案证刘某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向被告冀东阳转款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陈述冀东阳向原告借款，因双方关系较好，并未出具借款凭证，后因冀东阳对借款不认可，原告当庭变更案由及诉请，以不当得利主张。经查明，原告及本案证刘某均陈述为冀陆林的借款；同时，原告及本案证刘某在对方案件中相互作证，故对该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在原审法院审理的王力诉冀东阳、冀陆林两案刘某诉冀东阳、冀朋飞两案中刘某、王力分别在2015年12月7日之前向冀东阳、冀陆林、冀朋飞转账。被告提交的瀚亚郑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公司注册时间为2015年12月7日刘某在2016年6月8日前为公司的负责人，原告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告陈述其负责瀚亚郑州分公司前期的筹备工作，提交了其交纳物业费、电费的银行流水，对于被告辩称，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交付被告50万元，并无证据证明为不当得利，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由原告王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力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冀东阳返还50万元及利息，与一、二审法院查证事实不符，该50万元及利息不符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条件。王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王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