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行终34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钦，女，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林宝强，男，195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鹰，女，1962年9月1日出生，汉族，系林宝强妻子，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娟，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193号4座5层至7层。 法定代表人郑章干，局长。 一审第三人王嘉如，女，193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一审第三人林宝增，男，195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一审第三人林宝其，女，195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一审第三人林宝明，男，194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一审第三人林宝星，男，195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一审第三人林宝和，女，195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安区。 上诉人林钦、林宝强因上诉人林钦诉被上诉人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福州自规局）行政登记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行初2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3年4月27日，原福州市仓山区房地产管理局收到王三妹、林继栋的《房地产权证申请登记表》、《购房证明书》、《拆迁过渡安置协议书》、《拆迁户回迁安置决算单》、收款收据等材料，经审查，原福州市仓山区房地产管理局认为材料齐全，符合《福州市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由原福州市房屋产权产籍行政主管部门即发证机关福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03年5月28日为王三妹、林继栋颁发榕房权证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为林继栋颁发榕房ＧＣ共字第××号《房屋共有权证》，将位于仓山区附属间的所有权人登记为王三妹、林继栋二人共有，其中房屋的建筑面积为59.79平方米，附属间的建筑面积为8平方米，附记记载1993年12月15日拆迁交换受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淮安居民委员会产业。原告林钦系王三妹（2003年过世）之女，第三人王嘉如与林继栋（2006年10月31日过世）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六个子女，即第三人林宝增、林宝其、林宝明、林宝强、林宝星、林宝和。此外，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5）仓民初字第390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福州市郊区签订的就原郊区淮安乡小巷建筑面积为57.6平方米私产房屋的《拆迁过渡安置协议书》中对林继栋的安置部分无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闽01民终238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仓民初字第3900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于2018年3月14日生效。后第三人林宝强、王嘉如、林宝增、林宝其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民申417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了林宝强、王嘉如、林宝增、林宝其的再审申请。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发布《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福州市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公告》,自不动产统一登记实施后,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不再作为发证机关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该职权变更为不动产登记机构即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继续行使，其系隶属于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又根据《福州市市级机构改革实施方案》规定，原福州市国土资源局不再保留,其职责由新组建的福州自规局即本案被告承受。 原告的诉请虽仅是要求撤销原房屋权属证书的核发机关为林继栋颁发的位于仓山区附属间的榕房ＧＣ共字第××号《房屋共有权证》，但因为原发证机关为林继栋核发榕房ＧＣ共字第××号《房屋共有权证》的行为不是一个独立的行政行为，其与为王三妹、林继栋核发榕房权证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具有不可分割性，均属于同一行政行为的法律后果，故本案应审查原核发机关对涉案房屋的整体登记发证行为。同时，因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民申4171号民事裁定，业已裁定驳回了林宝强、王嘉如、林宝增、林宝其的再审申请，故第三人林宝强提出的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不能成立。因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拆迁过渡安置协议书》中对林继栋的安置部分无效，导致原房屋登记机关依据《拆迁过渡安置协议书》等材料将讼争的拆迁安置房产的产权登记在王三妹、林继栋二人名下主要证据不足，事实错误，应予撤销。本案第三人王嘉如、林宝增、林宝其、林宝明、林宝星、林宝和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原福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为林继栋、王三妹颁发的榕房权证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为林继栋颁发的榕房ＧＣ共字第××号《房屋共有权证》。 上诉人林钦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关于撤销向王三妹颁发的榕房权证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判决，维持一审法院关于撤销向林继栋颁发的榕房ＧＣ共字第××号《房屋共有权证》；2.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提出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上诉人林钦的诉讼请求，严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程序违法。法院审理案件基于当事人提起的诉讼，法院的审理、判决应不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本案诉争房屋的权利主体系王三妹、林继栋二人，系可分主体，上诉人林钦凭生效法律文书要求撤销其中一人权利主体林继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判如所请。 上诉人林宝强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审、二审受理费由上诉人林钦负担。其提出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本案的一审诉讼请求不属于一个具体的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林钦的起诉。然而，一审法院却没有释明要求林钦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内容甚至超越一审诉请范围，显属超越审理权限、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据以定案的（2017）闽01民终2380号民事判决目前正在检察院抗诉阶段，本案依法应予中止审理。然而一审法院却径直裁判，违反法定程序。三、被上诉人福州自规局根据真实有效档案资料，将产权登记在王三妹、林继栋名下，其发证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首先，本案案由是行政登记纠纷，法院仅需审查被上诉人在办理产权登记过程中，程序是否合法、办证资料是否真实有效即可。申办产权证内档资料系唯一留存的珍贵原件资料，内容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林钦对该资料真实性无异议。《房地产权证申请登记表》中包含的材料权利人均为林继栋、王三妹。正因是林继栋的祖房，1993年拆迁时，由林继栋与王三妹二人共同签署《拆迁安置协议书》及其他拆迁资料，被上诉人据此将产权登记在该二人名下，行政登记行为正确、合法有效。其次，产权登记资料是由林继栋、王三妹共同亲自办理，对于房产份额的确认系出自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林钦仅是王三妹继承人之一，无权推翻王三妹本人在签订拆迁协议时对房产权利的处分或赠与，在被上诉人发证行为无瑕疵的情况下，无权诉求撤销林继栋《房产共有权证》。四、（2017）闽01民终238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伪造主要证据，且目前已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该案已进入检察院审判监督程序。一审明知该案存在重大疑点却视而不见。综上，请求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福州自规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第三人王嘉如、林宝增、林宝其、林宝明、林宝星、林宝和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福州自规局承受原福州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责，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可。 本案中，林钦的诉请是要求撤销原房屋权属证书的核发机关为林继栋颁发的榕房ＧＣ共字第××号《房屋共有权证》，但该共有产权证系王三妹、林继栋颁发的榕房权证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共有证，上述两证是同一次房屋登记行为的行政结果，两证登记内容互相对应、互相依存，上诉人林钦诉请撤销榕房ＧＣ共字第××号《房屋共有权证》，实际上系要求撤销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整体登记发证行为即颁发上述两证的行为一并予以审查。因案涉登记行为以《拆迁过渡安置协议书》、《拆迁户回迁安置决算单》、收款收据等材料作为登记依据，而生效的相关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拆迁过渡安置协议书》中对林继栋的安置部分无效。因此，原房屋登记机关依据《拆迁过渡安置协议书》等材料将讼争的拆迁安置房产的产权登记在王三妹、林继栋二人名下主要证据不足，与事实相悖，相关登记行为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案涉登记行为违法，一并将上述两证予以撤销，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林钦、林宝强提出的相关上诉诉请和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林钦负担50元，由上诉人林宝强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倩 审 判 员 张厚磊 审 判 员 郑 鋆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升 书 记 员 赖忠鸿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一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