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杨，男，198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涛，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厚义，男，196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盟盟，湖北九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莉，女，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原审被告：杨礼军，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李杨因与被上诉人陈厚义及原审被告李莉、杨礼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杨向陈厚义返还34,33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厚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梅磊代李杨向陈厚义还款53,445元错误。梅磊是刘超妻子，刘超是李杨该笔借贷业务的业务员，2015年10月26日李杨应向陈厚义还款53,445元，但实际只还款31,455元，通过沟通刘超同意暂借22,000元给李杨，因刘超妻子梅磊掌管家庭财务，2015年10月26日李杨便将31,445元转账给梅磊，2015年10月26日梅磊代李杨向陈厚义偿还53,455元。一审开庭时李杨将梅磊的“中信银行武汉分行流水明细”作为证据提交，流水显示2015年10月26日李杨通过户名为李杨，账号为62×××55的平安银行卡向梅磊转账31,445元，梅磊收到后立即代李杨向陈厚义偿还了53,445元（梅磊向陈厚义分别转账两笔，一笔20,000元，另一笔33,445元），这三笔款项流水紧密相连，发生在同一时间。一审开庭时梅磊曾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梅磊明确说明其老公刘超是李杨该笔借款的业务员，应刘超要求，自己曾代李杨向陈厚义偿还53,445元，但一审判决对梅磊出庭作证证明曾代李杨向陈厚义偿还53,445元这一证据只字未提。二、李杨应当向陈厚义返还34,332元。李杨借款1,200,000元，实际归还1,165,668元，现《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无效，李杨应当返还陈厚义34,332元，即34,332元。被上诉人陈厚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莉、杨礼军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陈厚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杨偿还陈厚义借款本金334,701元，并向陈厚义支付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损失（自2016年9月起，以334,701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李杨向陈厚义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三、李莉、杨礼军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杨、李莉、杨礼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陈厚义与李杨签订两份《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由李杨向陈厚义分别借款800,000元、400,000元，借款期限分别为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8月14日、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8月20日，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1.5%，李杨将其所有的路虎揽胜汽车一辆为两份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时，李莉、杨礼军分别与陈厚义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李莉、杨礼军为李杨共计1,200,000元借款本金、利息、综合息费、违约金、罚息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日起五年。合同签订后，陈厚义分别于2015年5月15日向李杨转款800,000元、于2015年5月21日向李杨转款400,000元。李杨收到陈厚义借款后，分别于2015年5月15日还款64,000元、2015年5月21日还款28,000元、2015年6月15日还款32,000元、2015年6月23日还款14,000元、2015年6月24日还款2,000元、2015年7月17日还款32,000元、2015年7月21日还款16,000元、2015年8月17日还款24,000元、2015年8月24日还款12,000元、2015年9月16日还款115,889元、2015年9月24日还款56,445元、2015年10月16日还款115,889元、2016年1月11日还款170,000元、2016年5月19日还款10,000元、2016年6月6日还款10,000元、2016年6月14日还款10,000元、2016年9月7日还款400,000元，共计还款1,112,22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在2015年度、2016年度，以陈厚义为贷款人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并已受理的民间借贷案件达十多起，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为格式文本。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营业性，且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经查，陈厚义向李杨借款发生于2015年5月，在2015年度、2016年度，以陈厚义为贷款人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并已受理的民间借贷案件达十多起，其出借资金的行为具有营业性，由此可认定陈厚义的行为属于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所涉《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无效。一审庭审中，虽然李杨提供梅磊向陈厚义转款53,445元的银行账务明细数据，以此证明梅磊于2015年10月26日代李杨向陈厚义还款53,445元；但该数据显示，从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梅磊与陈厚义相互之间转账达十多笔，涉及金额数十万元；且该数据还显示，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李杨、杨礼军仅向梅磊转款37,445元（其中2015年10月26日转款31,445元、2015年11月6日转款3,000元、2015年12月7日转款3,000元）。该数据无论是梅磊与陈厚义之间相互转款金额还是李杨、杨礼军向梅磊转款金额，均与53,445元数额不相符，故李杨主张：“梅磊代李杨向陈厚义还款53,445元”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无效后，李杨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已查明，李杨向陈厚义借款1,200,000元后已归还1,112,223元，故李杨还应向陈厚义返还87,77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的规定，本案所涉《担保合同》无效。故陈厚义主张“李莉、杨礼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厚义返还87,777元；二、驳回陈厚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16元，减半收取计5,008元，由陈厚义负担4,011元（已付），由李杨负担997元（此款陈厚义已垫付，李杨随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陈厚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杨上诉主张梅磊代其向陈厚义还款53,445元，但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梅磊与陈厚义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李杨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向梅磊实际支付了53,445元款项的事实；因此，梅磊向陈厚义转账53,445元不足以证实系代李杨偿还的款项，李杨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李杨的此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元，由上诉人李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张剑审判员  申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