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科利亚现代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彭康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彬，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创联装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徐彦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科利亚现代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利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创联装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利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创联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创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错误判决。一、双方没有签署借款合同，签订及实际履行的是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签署后，原件由创联公司持有，科利亚公司没有原件。创联公司按照租赁合同的内容将200万元预付租金支付到指定账户，于2017年底进驻××区，直至2019年1月1日离场。在租赁一年多的时间里，创联公司在租赁××1.5万㎡范围内，其租金就是2016年10月支付的200万元预付租金，创联公司没有额外再给科利亚公司租金。二、一审法院对《缴费通知单》的理解断章取义，没有查清事件发生的因果。创联公司在进驻××区后，未经科利亚公司同意就直接将场地转租给江河幕墙公司，还超面积范围转租。既然创联公司在租用科利亚公司厂区时提出对200万元要按借款关系来主张利息，按照租赁合同履行就不应该有利息发生；如果按照借款关系履行，租金价格应是25元/㎡，则创联公司还欠科利亚公司至少一百多万元。因此，科利亚公司才发《缴费通知书》给创联公司，但不表明双方有签署借款合同及就借款的履行达成合意。事实上，创联公司没有接受科利亚公司的提议，而是继续霸占科利亚公司厂区，科利亚公司才提起（2018）粤0118民初7016号诉讼。从该案判决书看，法院认定了双方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及创联公司的违约和侵权行为。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清徐彦磊收取科利亚公司及彭先生的24万元的性质，银行流水单上没显示该款的用途是利息，而一审法院对此未细致审查，以《缴费通知单》上24万元利息就认定为利息，不顾租赁合同的约定和履行。三、租赁合同没有提及双方之间有借款关系。如果该租赁合同是对借款的保证，通常在租赁合同中写明与借款相关事项。如果200万元是借款，就不该备注“预付租金”。四、创联公司主张的66万元利息没有事实、法律、合同依据。双方无借款合同，创联公司利用科利亚公司当时急需资金周转的困境，在2016年10月以远低于市场的租金价格与科利亚公司签署了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已经包含了创联公司用租赁的方式实现200万元所要获取的高额利润（越过正常的借款利息）。创联公司支付的200万元已用于创联公司在2018年租赁使用科利亚公司的1.5万㎡的场地中，因为创联公司还多占用科利亚公司其他场地，法院判决创联公司还应支付科利亚公司六十多万元的租金，但创联公司至今未履行（2018）粤0118民初7016号判决书确定的清偿义务。五、同一笔200万元不可能同时产生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要么按照借款关系处理，要么按照租赁关系处理。在创联公司执行租赁合同以后，创联公司支付的200万元自始至终就是租金性质，不产生包括借款在内的其他法律关系，科利亚公司不欠创联公司任何款项。六、创联公司利用租赁合同已经给科利亚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而创联公司居然在租赁结束后还向科利亚公司索要年利率36％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错误判决，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创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创联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驳回科利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科利亚公司因资金短缺借款200万元，以月利率3%的利息标准签订借款协议。为担保债权届时顺利实现，双方又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科利亚公司如不能按期还款，创联公司将从2018年1月1日起正式使用科利亚公司厂房。科利亚公司偿还4个月利息后无还款，经多次催收，至借款期限届至仍未还款，于是创联公司才开始使用科利亚公司的厂房。科利亚公司又以各种理由阻挠创联公司正常使用厂房，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创联公司已另案追偿。创联公司一审时已说明借款协议遗失系因公司工作人员保管不善遗失所致，科利亚公司竟以此为由否定借款事实。若双方未签过借款协议，为何科利亚公司在《缴费通知单》及（2018）粤0118民初7016号案中多次自认借款事实，其行为自相矛盾，有违诚信原则。二、案涉《缴费通知单》表明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可证实双方借款在先。（2018）粤0118民初7016号案中，科利亚公司一直自述双方是借款关系。租赁合同的履行不影响双方成立借款关系，租赁合同是作为担保在债权无法实现时才履行的，履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科利亚公司支付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利息后一直以资金困难为由拒付利息及本金。2018年1月1日起创联公司才开始履行租赁合同，但借款关系未实际消灭，科利亚公司应承担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利息。三、因当时科利亚公司债务繁多，对银行欠债高达数亿元，本案借款也是用于偿还银行利息。科利亚公司告知其正在与其他公司洽谈融资并购事宜及出具财务审计报告，该借款以预付租金的名义转账对其比较有利，其也承诺该备注不会对创联公司造成任何影响，待其融资成功后将立马偿还借款及利息，创联公司才将借款作其他备注。从双方后期履约过程中可印证科利亚公司对该借款事实是认可的。创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利亚公司向创联公司支付利息66万元（2017年2月-2017年12月共计11个月，6万元*11个月=66万元）；2.科利亚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创联公司陈述科利亚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创联公司借款200万元。创联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0月14日分别转账100万元、100万元，共计200万元给科利亚公司及科利亚公司指定收款账户。创联公司陈述因工作人员流动、保管不善，借款合同已经遗失。为保证债权的实现，创联公司（承租方）与科利亚公司（出租方）于2016年10月1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乙方出租给甲方的房屋坐落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和北路34号（以下称该房屋），该房屋实测厂房面积为15000平方米；租赁期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共计1年；租金按月支付，第1月至第11月之租金为16.6万元、第12月之月租金为17.4万元，共计租金为200万元；租金支付方式为划账，乙方指定收款账号2为广州镕禾机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账号为39×××00-2167-05；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先向乙方预付订金200万元，租赁关系开始时，乙方收取的订金将以租金的形式分月抵充，乙方根据实际情况可以在租赁关系开始前，全额退回甲方先行预付订金200万元，同时停止支付保证金，本合同及时解除；为保证甲方能届时如期使用厂房，甲乙双方约定，乙方于该合同生效之日起每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厂房交付保证金6万元，该保证金交至甲方开始承租乙方房屋止，若乙方于起租日期开始时无法提供房屋或提供房屋不符合甲方规定的，甲方将没收该保证金，不予退还。甲方指定如下账户收取保证金，账户名：徐彦磊，账号：62×××97。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并由双方分别在落款处甲、乙方项栏中以及骑缝处进行签章确认。创联公司陈述《房屋租赁合同》是确保债权实现的担保合同，若科利亚公司能提前还清借款，《房屋租赁合同》中关于创联公司承租科利亚公司厂房的约定就不生效。对于为何电子回单摘要处备注为“预付租金”，创联公司陈述是因为科利亚公司债务较多，应科利亚公司要求而备注。2018年5月8日，创联公司向科利亚公司出具《通知函》催收借款，《通知函》的主要内容为：2016年10月，贵司向我司借款200万元作资金周转用，贵我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即每月应付利息为6万元，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之前，为确保我方债权顺利实现，贵我双方同时签订付条件的房屋租赁合同，贵方如不能按期还款，我单位将从2018年1月1日起正式使用贵单位科利亚C栋厂房，使用面积1.5万㎡，使用期一年。因贵方自2017年2月开始尚未支付借款利息以及全部借款本金，我方多次催收均无果。2018年8月15日，科利亚公司向创联公司出具《缴费通知单》，该通知单的主要内容：贵司自2017年9月1日开始使用我司厂房A车间、B车间、C车间、E车间、G车间，截止2018年7月31日累计使用面积196010平方米，按照25元/平方米计算，合计应缴租金4900262元。我司与贵司2016年10月份签订的借款协议，本金200万元。2016年10月11日-2017年2月10日的利息合计24万已偿还，2017年2月11日-2018年7月31日合计利息105.6万元未偿还，我司尚欠贵司借款（本金+利息）合计305.6万元。综合以上，贵司应缴的房租租金减去我司欠贵司的借款，贵司还应付我司1844262元，请贵司在2018年8月16号前将拖欠我司的厂房租金共计1844262元支付给我司。2019年4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8民初701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原告为科利亚公司，被告为创联公司和广州江河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书第8、9页的审理查明处载明“庭审中，科利亚公司述称涉案厂房为其公司投资自建，因我方欠被告创联公司200万元未还，故将部分厂房暂时提供创联公司使用……承认收取创联公司划账的200万元预付租金就是双方曾签订借款协议的借款本金，但我方不认可是以租金相抵……被告创联公司则述称……当时因科利亚公司曾向我方借款200万元，后一直未及时偿还而协商以租金相抵本息，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就是针对偿还借款200万元而签订，且当时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每月3分息计算”。借款后，创联公司自认科利亚公司向归还了4个月利息共计24万元，之后没有偿还任何款项。为此，创联公司提交徐彦磊的《明细查询》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明。对此，科利亚公司对《房屋租赁合同》中落款处的签章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于骑缝处的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缴费通知单》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对徐彦磊的《明细查询》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但认为前三笔汇款的支付人不是科利亚公司，收款人是徐彦磊个人，转账凭证中亦未注明是利息，结合《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保证金的收款账户为徐彦磊个人账户的情况，故认为该款项的性质是保证金而非利息。对《通知函》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因相关员工已经离职。一审庭审中，科利亚公司确认收到创联公司转账的200万元，但抗辩称双方不存在借款协议，并表示创联公司所指的借款本金、利息实际上是指《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200万元预付租金和保证金。对于为何科利亚公司出具的《缴费通知单》中载明双方存在借款协议，经一审法院询问，科利亚公司解释是因为创联公司经常向其催收保证金，后来其发现创联公司通过厂房转租赚取了巨大利益，故辩称若创联公司主张本案是借款关系，那么应按照《缴费通知单》中25元/平方米计算应缴租金；若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关系，那么根据《房屋租赁合同》关于“该保证金交至甲方开始承租乙方房屋止”的约定，既然创联公司已经实际承租了科利亚公司的租赁场地，故科利亚公司无须再向创联公司支付保证金。对于利息标准，科利亚公司认为创联公司主张的月息3%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而且同一笔款项200万元，不能同时主张借款合同关系和租赁合同关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创联公司转租获得巨大利润的情况下还要求科利亚公司支付利息，是不合理、不公平的。创联公司则认为其主张的仅为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利息，并没有主张2018年的利息，故不存在双重法律关系。以上事实，有创联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通知函》《缴费通知单》《明细查询》《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民事判决书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创联公司向科利亚公司转账的200万元的行为性质存在争议。创联公司认为转账的200万元是借款交付，双方是借款关系；科利亚公司则认为转账的200万元是预付租金，双方仅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退一步说，同一笔200万元不可能同时产生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要么按照借款关系处理，要么按照租赁关系处理。在创联公司执行租赁合同以后，创联公司支付的200万元自始至终就是租金性质不产生包括借款在内的其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创联公司虽不能提交借款协议原件，但创联公司对于借款协议遗失的原因、借款用途、交付借款的时间、方式、立具《房屋租赁合同》作为债权担保的原由等事实均能作出相应的陈述和说明，没有明显矛盾之处，且创联公司能够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借款200万元已转账交付给科利亚公司的事实。本案中，科利亚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否认200万元转账为借款本金。但从《缴费通知单》中科利亚公司自认“我司与贵司2016年10月份签订的借款协议，本金200万元”以及（2018）粤0118民初7016号民事判决书中科利亚公司陈述“因我方欠科利亚公司200万元未还”“承认收取创联公司划账的200万元预付租金就是双方曾签订借款协议的借款本金”的情况来看，科利亚公司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关系、200万元转账的性质二次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形，且对前后陈述不一致的原因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科利亚公司辩称同一笔200万元不能同时产生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要么按照借款关系处理，要么按照租赁关系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从《缴费通知单》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与借款关系是各自独立的。科利亚公司还辩称若按照借款关系来认定，那么《房屋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太低。一审法院认为，因为双方的租赁合同纠纷已经另案处理，而本案中创联公司仅主张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利息，与《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间并未重合，故对于科利亚公司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从《通知函》、《缴费通知单》中反映，双方约定借款期内的月利息为3%，庭审中，创联公司自认科利亚公司已经偿还4个月利息共计24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借款期限为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现科利亚公司已偿还4个月利息，故利息的计算期间应为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共10个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创联公司有权要求科利亚公司支付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即200万元*2%*10个月=40万元。科利亚公司利息诉请中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科利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创联公司利息人民币40万元；二、驳回创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创联公司负担4097元，科利亚公司负担630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创联公司于一审判决后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律规定遂作出（2019）粤0118民初560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保全费是252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科利亚公司与创联公司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双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创联公司提交了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证实了其已实际将200万元转账支付至科利亚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科利亚公司在向创联公司出具的《缴费通知单》中确认了双方曾于2016年10月签订了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协议，以及其已支付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的借款利息合计24万元的事实。另外，科利亚公司在（2018）粤0118民初7016号案中自认“因我方欠创联公司200万元未还，故将部分厂房暂时提供创联公司使用”“承认收取创联公司划账的200万元预付租金就是双方曾签订借款协议的借款本金”。现科利亚公司否认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其陈述前后矛盾，对此科利亚公司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科利亚公司在《缴费通知单》中确认了已向创联公司支付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的利息合计24万元，与其主张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相悖。上述《缴费通知单》以及科利亚公司在（2018）粤0118民初7016号案中陈述的意见，与创联公司所主张的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相互印证，创联公司作为出借人对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完成了举证责任。科利亚公司在确认收到创联公司转账款项的情况下抗辩款项性质为预付租金而非借款，其依据是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创联公司转账电子回单摘要处备注为“预付租金”。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租赁合同关系的起始时间问题。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的合同内容，反映双方约定了以2018年1月1日作为时间节点，科利亚公司若能在2018年1月1日前退回200万元则双方不成立租赁关系，否则从该日起成立租赁合同关系。换言之，从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双方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科利亚公司根据《房屋租赁合同》不能推导出在2018年1月1日之前双方成立租赁合同关系的结论。其次，关于涉案200万元款项备注为“预付租金”的性质。在双方尚未成立租赁合同关系之前，因尚未起算租金故不存在用该笔款项抵充场地租金的情形。科利亚公司占用该笔200万元须每月按照一定比例支付费用给创联公司。创联公司作为市场经济中的商主体，提前一年多的时间转账支付了200万元给科利亚公司却不实际租用场地，其支付该笔款项的目的在于每月收取科6万元并在2018年1月1日前收回本金200万元。因此，虽然该笔款项的转账电子回单摘要处备注为“预付租金”，但该笔200万元款项的性质更符合出借款的特征。再者，关于“保证金”的性质是否是借款利息的问题。在租赁合同关系开始之前，科利亚公司须每月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3%的比例支付“保证金”6万元给创联公司。对于“保证金”的性质，科利亚公司在《缴费通知单》已确认了其须每月向创联公司支付6万元的借款利息。科利亚公司作为出租人，在租赁合同关系中其义务是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而不是向承租人支付费用。科利亚公司在租赁关系开始之前须每月向创联公司支付“保证金”6万元，显然与租赁合同的特征相悖。因此，科利亚公司在交付租赁物给创联公司使用之前每月按照3%的比例支付“保证金”，实为向创联公司支付其借用200万元期间的借款利息。综上，科利亚公司否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主张其无须支付借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科利亚公司应向创联公司支付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借款利息，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将本案借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24%，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因创联公司于一审判决后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作出（2019）粤0118民初560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产生保全费2520元。本院依法对保全费的负担予以处理，由败诉方科利亚公司负担该保全费。综上所述，上诉人科利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保全费2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均由上诉人广东科利亚现代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