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4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天合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综合保税区桂林路99号3号房。 法定代表人：周小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元根，江苏传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夫山泉（淳安茶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石林镇毛竹源。 法定代表人：钟睒睒。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思宇，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颖，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江苏天合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农夫山泉（淳安茶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夫山泉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8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天合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运输合同纠纷，农夫山泉公司对结欠天合公司运费294332,71元及保证金30万元无争议，天合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农夫山泉公司以存在铁汽联营的损失来抗辩，应当提出反诉，农夫山泉公司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不应当处理。农夫山泉公司的抗辩理由属于反诉范畴。二、农夫山泉公司为主张其铁汽联运损失，提交了部分的往来邮件。对这些邮件的真实性天合公司认可，但对其内容，从接收邮件时及在庭审中都不予认可。其中2019年6月12日的邮件农夫山泉公司确实提出了损失，天合公司对符合事实部分予以认可，但对2019年1月、2月的铁汽联运差价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农夫山泉公司单方面的一个数据，明显有失公正。三、天合公司与农夫山泉公司总计发生业务运费为351882.71元，扣除天合公司认可的罚款57550元。农夫山泉公司又要农夫山泉公司承担高达493972,51元所谓的损失，已经远远超过了运输费本身，不符合常理，也是有违公平。退一步讲，即便损失存在也当作出调整，法律规定一般不超过总运费的30%。天合公司要承担的损失明显过高。四、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天合公司买断了该线路的所有运输。也就是说，在双方建立运输关系后，汽运与铁汽联运是平行的，在具体操作过程中也是这样，这可以从农夫山泉公司发的派车计划上得以证明。2019年1月8日农夫山泉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邮件发给天合公司工作员的2019年1月9日的派车计划表中就有车皮销售与汽运调拔，其中车皮销售是农夫山泉公司自已安排的运输，汽车调拔才是农夫山泉公司要求天合公司运输的计划，车皮销售占了相当大的份额。农夫山泉公司发给天合公司的派车计划表都有车皮销售。而农夫山泉公司损失清单中，根本没有车皮销售这一项，农夫山泉公司将原本自已的车皮销售全部转嫁给天合公司。五、案涉合同是由农夫山泉公司提供相应的格式合同，合同所有条款都是事先预设、有利于农夫山泉公司的，对供应商条件苛刻，合同权利义务不对等。合同约定农夫山泉公司发送派车计划，以便天合公司准备车辆。如果当时农夫山泉公司发送了派车计划，天合公司就可以计算履约成本，可以采取终止合同或者高价调车等办法减少损失，在没有派车计划的前提下，该损失天合公司是不可预见的，不应承担。六、一审判决对农夫山泉公司未提供派车计划的事实，论述有失公正。案涉合同是农夫山泉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农夫山泉公司未告知天合公司派车计划，天合公司无法预见到可能会产生多少损失并作出判断，且存在高于合同运费、低于铁汽联营方式调配社会车辆来履行合同的其他替代方案。农夫山泉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即发送派车计划，剥夺了天合公司减少损失的权利。六、订立合同时约定每车30吨，每车30吨必须要有17.5米的车才能一次性运完。签订合同时，农夫山泉公司带着天合公司只考察了两、三个销售点，很多点都没有考察。实际的销售点中，按照当地的规定，存在不允许17.5米的车进入的情况。因此，双方才开了两次协调会。每车30吨的约定无法实现。即便是改装，也是需要时间。因此，损失是农夫山泉公司造成的，不应该由天合公司承担。 农夫山泉公司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审查适当，农夫山泉公司的抗辩理由不属于独立请求，无需提起反诉或另行起诉。反诉是一个独立的诉，并不依附本诉的存在而存在，这也是反诉与抗辩最大的区别。本案农夫山泉公司的抗辩理由是天合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罚扣违约金后导致运费降低，这不是一个独立的请求。本案不存在应当提起反诉的情形，原审法院采信农夫山泉公司的抗辩理由，符合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原审法院对转运费认定事实清楚，金额认定正确。天合公司称不认可农夫山泉公司提交的关于2019年1月、2月的铁器联运差价，认为这部分差价损失并非真实发生。其原因有二：1.部分转运的订单并没有先行派单给天合公司，而是直接转运，真实性无从考量。2.农夫山泉公司一直存在汽运和铁运两条并行运输的线路，农夫山泉公司将原本就存在的铁路运输费用全部转嫁到天合公司身上。案涉合同第2.1.4条约定：“乙方接到甲方的《派车计划》后，须按时派车装运(详见附件5《产品作业标准》。在约定时效内未能及时倒车发运的，甲方有权采用变更运输方式，转单或高价寻车等方式安排其他运输车辆承运，与合同价格之间的差额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在与乙方未结运费中予以扣除…”转运订单包括两种，一种为正常合作期间农夫山泉公司向天合公司派单后其无法组织运力同意发生的转单，另一种是天合公司书面提出停运整改申请后，停运期间整体转运的订单。就第一种转运方式，应原审法官要求，农夫山泉公司当庭演示派单系统记录以及多次天合公司因无能组织运力要求转运的往来沟通记录。第二种停运整顿产生的转运，通俗理解停运是指双方暂时停止业务交互，即天合公司不会执行任何运输任务，农夫山泉公司理解是否派单都不影响其因不能执行任务而产生的转运费用，因为但凡其能够通过另行组织运力采取补救措施来执行运输任务，就不会主动申请要求停运整顿。况且合同没有约定农夫山泉公司负有在停运整顿期间仍然应该继续派单的义务。现在天合公司称因为没有派单所以天合公司对自己可能发生的转运损失金额没有预期无法做出正确的补救措施，也是胡扯。天合公司不仅对损失存在预期，更明知自己如不停运整顿根本无法完成任务。在天合公司第一次申请停运整顿时，农夫山泉公司在2019年1月7日《江苏天合滞发沟通会》上明确告知了继续履行合同停业整顿预计产生的日转单差价为5万元且不能减免并提示天合公司理性审慎决策。天合公司明知继续合作需承担违约损失，坚持要求继续与农夫山泉公司合作，应当对于发生损失后果有所预期。农夫山泉公司平均年铁路运输80万吨，年铁路运输费用几千万，平均每月近7万吨，按照1月7日农夫山泉公司在《江苏天合滞发沟通会》上的释明的每吨60-70元的差价，每个月的转运差价就有将近五百万的，怎么可能全部转嫁由天合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定三次停运整顿以及合作期间发生转运产生的差价金额与农夫山泉公司提交的1月7日沟通交流会会议纪要中记载的对逾期损失的评估以及转运差价明细表能够相互衔接，才采纳了农夫山泉公司提出的转运费价差金额。三、案涉合同经公开招投标程序，签订公平合理，天合公司出尔反尔有违合同精神。案涉合作项目系天合公司经公开招标，自愿投标确定合作意向。依照常规招投标流程，农夫山泉公司在招标文件中就项目概况、投标人资质条件做披露公示，如果天合公司评估自己不能满足基本运力条件，完全可以不来投标。即便中标后双方也不是立即就签署合同，为了保证合同能够正常履行，农夫山泉公司特地在签署合同前对天合公司进行项目培训，目的就是让天合公司对于中标项目有全面且具体的了解，防止出现合同签完履行不能的情况。天合公司不在签署合同前合理评估，却在发生违约行为以后责怪农夫山泉公司强势约定格式条款，违约金过高，完全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无论是对自身能力评估不足还是为了中标而隐瞒能力不足，都应当为自己合同履行不能的结果承担责任。中标后又不按中标合同履行，又不愿承担违约责任，不仅违反了招投标精神、破坏招投标秩序，也损害了其他投标人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夫山泉公司支付运费294332.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94332.71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农夫山泉公司退还保证金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农夫山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9日，天合公司（乙方、承运方）与农夫山泉公司（甲方、托运方）签订《公路运输合同（常温产品）》一份，约定：1.1甲方委托乙方负责由甲方指定起运点承运“农夫山泉”系列产品及原物料的运输业务；1.2乙方根据甲方《派车计划》，按约定运输方式按时启运并安全有效送达指定地点。2.1甲方权利：2.1.1根据产品包装及卸货地要求，甲方有权选择合适的装车点和运输方式；……2.1.4乙方接到甲方的《派车计划》后，须按时派车装运（详见附件5《产品作业标准》）。在约定时效内未能及时到车发运的，甲方有权采用变更运输方式、转单或高价寻车等方式安排其他运输车辆承运，与合同价格之间的差额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在与乙方未结运费中予以扣除，相应考核详见附件2《物流供应商运作考评标准》。……3.2乙方义务：……3.2.2乙方须向甲方交纳金额3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合同到期后，双方账务清算完毕且乙方无违约责任的情况下，甲方将不计算利息的履约保证金退还给乙方；3.2.3乙方应付给甲方的违约金、考核扣款、损坏赔偿金等费用，乙方同意甲方从履约保证金及未结运费中扣除；如履约保证金不足的，乙方必须在履约保证金扣款之日起一周内补足履约保证金；……3.2.5乙方接受甲方依合同规则测算的新增到达点的定价结果；3.2.6乙方应当按照合同的要求提供适当的运输工具、配备满足业务需要的作业人员；3.2.7乙方在收到甲方《派车计划》指令后，应按指令要求及时完成车辆调度和组织工作并在规定时间内到达指定装货地点装货，乙方须全力完成甲方下达的发运任务；……3.2.12非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造成货物无法按时到达，乙方须在最短时间内运至甲方指定收货地点并按照《物流供应商运作考评标准》接受处罚。……第四条运费结算：4.1油价联动机制：……4.4因业务发展需要，新增点计费方式适用于新增到达点定价原则：等价规则：……；推算原则：……；4.5乙方须收集当月全部《运单》的运输费用结算联、物流联及《托盘管理单》（若涉及托盘运输）并确认签收完整性，KA客户需返回收货单的，需一并整理；乙方须于次月10日前提交给甲方结算地核算人员；4.6双方核单确认，无误后由乙方开具交通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点：10%）邮寄至甲方，经甲方验核无误后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运费；结算周期以月为单位。……11.1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止。该合同还附有“公路里程价目表”、“物流供应商运作考评标准”、“油价联动系数标准”、“农夫山泉产品赔偿标准”、“产品作业标准”五个附件，其中“产品作业标准”对承运车辆、运输质量作出了要求并约定：甲方对乙方进行月度综合考评，根据考核结果，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罚款处理，罚款部分在当期未结运费或履约保证金中扣除，情节严重者，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在运作中，如有严重违规现象或无法执行约定时，甲方有权扣除全部履约保证金并解除合同。天合公司向农夫山泉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保证金300000元。2018年12月19日，农夫山泉公司组织天合公司进行了线路运输作业培训，告知车辆需求、考核规则、运作模式、运作时间及经销商线路（涉仓库地址、可进车型）等事项，并考察了部分经销商线路。2019年1月1日起开始履行运输合同，经结算1月和2月产生运费分别为296471.95元和55410.76元，合计351882.71元。天合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农夫山泉公司，但被退回。2019年1月7日，天合公司、农夫山泉公司召开滞发沟通会，会上天合公司提出车源和车型问题以及是否安排走部分铁汽联运，农夫山泉公司则提出运作至今滞发率60%，愿意配合拆板装车，并告知铁汽联运会产生每吨60元至70元计每天50000元左右的差价，如天合公司要继续运营，期间转铁运差价需天合公司承担。1月11日，天合公司通过电邮向农夫山泉公司发送“茶园1号线运营整改方案”，提出整合车辆，派驻人员以保障运营，并认为经过本周整改，有能力恢复运营，并计划于1月14日开始运营；农夫山泉公司明确不能减免扣款。1月25日，天合公司通过电邮发送新的“农夫山泉项目运行方案”给农夫山泉公司，对车型配置进行了说明。1月31日，农夫山泉公司通过电邮向天合公司发送“1月天合物流延迟结费告知函”，载明：1月茶园1号线初次运作及14号以后二次运作，均出现大面积滞发，运作效果很不理想。1月25号收到天合公司后期的运作方案，经与公司领导讨论决定年后再给一次重新运作的机会，但1月份产生超时罚款72000元（茶园部分）和转铁运差价费用482962元，从运作安全方面考虑，天合公司1月份运费296471元（茶园部分）将延长支付，具体支付时间视后期天合公司的运作情况来定。该邮件同时附有相关明细。2月12日，天合公司回复邮件称铁路差价承担费用无法确认，理由是部分送货区域不在合约范围内且明细有待双方确认。次日，农夫山泉公司即发送了1月的转铁运差价明细给天合公司。2月26日，农夫山泉公司再次申请恢复营运，并附上其整改后的营运改善方案以及车源准备信息。3月初，上述运输合同解除。此后双方进行结算。3月7日，农夫山泉公司通过电邮向天合公司发送1月、2月转铁运差价明细。3月14日，农夫山泉公司再次通过电邮重申差价由天合公司承担，并告知停运期间没有汽运的发运计划，新增闵行区运价按松江区等价推算。6月12日，农夫山泉公司通过电邮发送告知函给天合公司，其中列明的扣款包括：1、1月份到车超时罚款45500元（茶园部分）；2、1月份因无车源转铁运差价费用482962.36元；3、2月份到车超时罚款11000元（茶园部分）；4、2月份因无车源转铁运差价费用110310.15元；5、2月运损集化托盘3块需赔偿1050元（350元/块）。天合公司回复仅认可上述第1、3、5项扣款金额合计57550元。2019年7月29日，天合公司委托律师向农夫山泉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载明：农夫山泉公司以天合公司运力不足为由单方面解除合同。经结算，农夫山泉公司需支付天合公司运费351882.71元，并需退还保证金300000元，天合公司多次来人来函催讨，但农夫山泉公司拖欠不付。农夫山泉公司称天合公司运力不足，以转为铁汽联运造成了损失为由要求扣款。律师认为，关于运力问题：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一车的货物为30吨起，天合公司为履行合同准备了17.5米长的板车，以保证一车能运30吨以上，但上海市城市区域部分经销商17.5米的板车因路况仓库原因不能进，只能用13.5米的车运输，要履行一车30吨起的约定，只能有二个方案，一是短驳，二是13.5米的货车改装。短驳明显增加了运输成本。因此，在合作初期，确有小部分的货物经天合公司同意转为了铁汽联运，但该转铁汽联运损失不是天合公司造成的，是经销商所在的仓库地段交通情况不适合用17.5米车所造成，这是农夫山泉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告知的事项，该损失不应由天合公司承担，应由农夫山泉公司自行承担。农夫山泉公司曾向天合公司事后发函，称有大批量货物转为铁汽联运，也不是事实，根据合同约定，农夫山泉公司应提前报给天合公司派车计划，根据派车计划，除合作初期因部分经销商地段交通原因无法进17.5米的大车，有一小部分未完成外，其他的派车计划天合公司都是按合同约定履行的。退一步讲，即便当时确实有运力不足之嫌，农夫山泉公司也应按合同和作业标准规定将派车计划发给天合公司，天合公司可以适当的调整价格、整合社会车辆，或短驳来完成派车，农夫山泉公司在未向天合公司发送派车计划的前提下，未经天合公司同意直接转铁汽联运，天合公司是不予认可的。更何况农夫山泉公司没有提供铁汽联运的实际损失发生，无权扣款。综上，……农夫山泉公司解约行为对天合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应予赔偿。合同解除后，农夫山泉公司应支付运费351882.71元，并退还保证金300000元。请农夫山泉公司在收到本函之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款项，逾期不付的，天合公司将依法维护自身权益，并追究农夫山泉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天合公司、农夫山泉公司之间签订的《公路运输合同（常温产品）》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及庭审陈述，原农夫山泉公司对结算运费351882.71元和已交纳保证金300000元以及因罚款赔偿扣款57550元并无争议，天合公司仅对2019年1月和2月转铁汽联运的运费差价482962.36元和110310.15元提出异议。而对比天合公司提供的证据3中出货记录与农夫山泉公司提供4中1月份及2月份运费差价明细，结合双方往来邮件和函件，可以确认2019年1月8日至1月13日期间属于停运整改状态，此后恢复正常运输，但自1月21日起特别是23日至月底期间运力大幅度降低，天合公司为此提出了新的运行方案；此后至2月12日期间因春节假期没有运输任务，2月下旬又出现运力不足问题，2月23日后天合公司未进行运输，并在2月26日再次提出整改运营方案及车源准备信息以申请恢复营运。因此，承运期间农夫山泉公司在天合公司未能及时到车发运时变更运输方式为铁汽联运，符合合同第2.1.4条的约定，所举证的运费差价明细与停运整改相衔接，可以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天合公司对上述运费差价损失的意见有二：一是认为该损失不是其造成的，是经销商所在仓库地段交通情况不适合泊车及农夫山泉公司不予配合造成的。对此该院认为，合同签订前农夫山泉公司即已对天合公司进行了运输作业培训，并实地考察了部分经销商线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及时提供了经销商名单给天合公司，且合同附件对运输条件等作出了具体要求，天合公司理应清楚货物装卸及车辆配置等情况并对运输路线做好规划，合理组织运力，而天合公司作为承运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及时、安全、有效地提供运输服务，但其因自身运力不足及车型配置不合理等自身问题未能有效履行合同，应承担相应责任。二是认为农夫山泉公司未发送派车计划，未经天合公司同意即转铁汽联运，导致其丧失了通过调整价格、整合车辆等其他方式履行合同的可能。对此该院认为，合同并未约定天合公司未能及时到车发运时农夫山泉公司变更运输方式需征得天合公司同意；即使承运期间有未发派车计划就直接转铁汽联运的情形，也是因天合公司停运整改造成的，不能归责于农夫山泉公司，况且合同履行中农夫山泉公司多次告知天合公司继续运营的风险及损失。此外，没有证据显示农夫山泉公司将不属于天合公司承运范围的货物计入运输损失进行抗辩，因为运输合同明确约定了乙方接受甲方依合同规则测算的新增到达点的定价结果，也就是说新增到达点是合同允许的。综上，运费差价损失应由天合公司承担，并可以从履约保证金及未结运费中直接扣除。故天合公司有关运费及保证金的诉请该院仅对扣除罚款赔偿及转铁汽联运费用差价后的剩余部分1060.2元予以支持，利息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农夫山泉（淳安茶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天合国际物流有限公司1060.2元。二、驳回江苏天合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44元，由江苏天合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727元，农夫山泉（淳安茶园）有限公司负担17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就本案二审争议的运费差价，案涉《公路运输合同（常温产品）》中，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如天合公司未能依约完成发运任务的，农夫山泉公司有权采用变更运输方式、转单或高价寻车等方式安排其他运输车辆承运，与合同价格之间的差额费用由天合公司承担。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农夫山泉公司已组织天合公司进行了线路运输作业培训，但合同签订后约一周，天合公司已出现滞运情形。在双方为此召开的沟通会上，天合公司提出是否安排走部分铁汽联运，农夫山泉公司明确告知天合公司如要继续运营，期间转铁运差价的价格区间且该差价需天合公司承担的事实。而天合公司明确要求继续运营。故就天合公司未能完成2019年1月和2月的发运任务，而形成的相应转铁汽联运的运费差价，农夫山泉公司有权要求天合公司承担。农夫山泉公司就该运费差价，亦已提交相应证据，可以证明相关事实。另，经审查，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成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27元，由江苏天合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章 宗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