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泽，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观山湖客必省便利店，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经营者：蔡文君，男，198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观山湖区。上诉人张德泽因与被上诉人贵阳观山湖客必省便利店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6月0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妍进行了独任审理，上诉人张德泽、被上诉人贵阳观山湖客必省便利店的经营者蔡文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德泽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销售的葡萄酒无中文标签仅为标签瑕疵，因上诉人未能举证案涉葡萄酒有毒有害，就不支持惩罚性赔偿的判决是错误的，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六十七条、九十七条之规定，标签是该标准的重要内容之一，没有第九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是不能认定为标签瑕疵的，另外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说明并非食品有毒有害对购买者造成损失或伤害，购买者才能获得赔偿。2、一审认为我方多次购买有质量问题的商品并在多地起诉，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消费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可知，上诉人即使是知假买假也是合法的，也应获得法律规定的赔偿。3、上诉人通过合法诉讼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是合理合法的，并没有法律规定不能为之，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系通过诉讼手段牟利而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请的判决是错误的。4、本案属于欺诈消费者的行为，要求对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对我方进行赔偿。贵阳观山湖客必省便利店辩称，对方认为我方属于欺诈，究竟是不是欺诈一审已经讲得很清楚，也很明确，对方明知酒是否有中文标识的，我们有食品经营许可证和其他需要的证书，是正常合法的，经销商的相关手续也是合法的。张德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购买全英文标识葡萄酒的购物款1,608元并另赔偿原告购物款十倍的赔偿16,08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5月12日，原告张德泽在被告客必省便利店处购买了“德国柔丝伯爵咖啡甜红葡萄酒”6瓶、“德国柔丝伯爵香草甜白葡萄酒”1瓶，每瓶单价为268元，原告张德泽向被告客必省便利店支付了1,876元。因上述7瓶葡萄酒中有6瓶并无中文标识标签，原告遂向被告提出退货并要求10倍赔偿而发生争议，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明，原告以其名义多次购买商品并以无中文标签标识等原因为由向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客必省便利店应否向张德泽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客必省便利店所出售的葡萄酒为进口预包装食品，外包装上未标注中文说明或标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但该行为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对于食品经营者应当承担的赔偿及食品安全标准的界定问题而言，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适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原告张德泽在被告客必省便利店处购买的葡萄酒无中文标签、标识，该葡萄酒标签存在瑕疵，但是该瑕疵不足以影响葡萄酒的安全，原告仅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购买的产品存在没有中文标签及说明书的瑕疵，但未举证证明该瑕疵导致该食品系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进而能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食品，则不能将该食品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进而也不能适用上述条款规定的惩罚性赔偿；其次，从一审法院以及本地区审理的其他案件来看，本案原告购买产品的目的并非用于消费，从其多次在其他销售者处购买没有中文标签及说明书的商品的行为可以看出，其行为与一个正常的消费者购买消费的行为迥异，故不能认定案涉葡萄酒无中文标签及说明书对张德泽的购买行为确已造成误导，结合近几年其数次诉讼及本案购买产品的细节来看，其并非以消费为目的，系通过诉讼手段为自身牟利。原告的此种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普通消费者的立法本意不符，其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消费者，其若出于打击假冒商品的需要，完全可以采取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举报等方式进行，并由市场监管部门进行处罚，一审法院不支持这种以恶惩恶，饮鸩止渴的模式来规范市场。综上，对于原告提出十倍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但被告的行为因无中文标签、标识的预包装食品依法不得进口销售，已经销售的可以退货，故原告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观山湖客必省便利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张德泽货款1,608元，原告张德泽同时将所购葡萄酒（德国柔丝伯爵咖啡甜红葡萄酒）六瓶退还给被告贵阳观山湖客必省便利店；二、驳回原告张德泽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1元，由被告贵阳观山湖客必省便利店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购物小票、照片、U盘、光盘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惩罚性赔偿金。现案涉红酒无中文标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但食品安全标准与食品安全并非同一概念，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案涉红酒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从该规定来看，实施惩罚性赔偿是为了严厉惩罚生产和销售食品本身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行为，对“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宜做实质性审查，即是否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质量要求，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毒性、亚毒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现案涉红酒虽存在标签瑕疵，但上诉人并未证明该标签瑕疵造成其人身损害后果，亦即不足以影响食品安全。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应当遵守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上诉人在全省法院前后提起多起类似诉讼，其购买行为明显不符合一般消费者正常的消费习惯，故其并非为生活需要购买案涉红酒，不应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规定的惩罚性规则的保护，故对其上诉主张得到惩罚性赔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德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42元，由上诉人张德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妍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戴蔚书记员李连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