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5号院。 代表人：王兵，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立伟，河北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滦河北岸远通矿业大厦11层。 代表人：郑树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兵，男，生，满族，公司员工，住承德市隆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广香，女，生，汉族，农民，住平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娜，女，生，汉族，工人，住平泉市，邱广香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旺，男，生，汉族，大学生，住平泉市，邱广香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红罗东路21号。 法定代表人：巩月琼，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怀柔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高各庄村328号2幢1层01。 代表人：王伟，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华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东风大街50号。 法定代表人：张开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民，河北张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智，男，生，满族，农民，住平泉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第二营业部（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广香、赵丽娜、赵春旺，被上诉人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戴姆勒汽车公司），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怀柔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张明智，吉林省华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华航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18）冀0823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立伟，上诉人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宝兵，被上诉人吉林华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利民，张明智到庭参加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肇事车辆京Ｘ×××××（临）号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短期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20万元），而一审法院却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认为是30万元，其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此上诉。 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还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推翻交警做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交警大队的复核结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仅以有失公平合理原则就改判事故当事人的责任，有滥用法律权利的情形。被上诉人未对证据做出相反的论证，也未有利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明智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明智的行车记录仪的内容时采用主观推断，违背真实的事实情况。被上诉人张明智确实行驶过程汇总超车，但是否超过/小时的高速超车并无证据，而且行车记录仪视频显示邢焕来驾驶车辆与张明智驾驶车辆距离很远，如不是邢焕来驾驶车辆与空档滑行及速度超速，事故将不会发生。交警部门做出责任划分合法合理。事故中被上诉人张明智驾驶车辆未与史振华驾驶车辆发生接触，与史振华、赵长利死亡无关，应当由邢焕来承担赔偿责任。 邱广香等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1、要求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按保险金额理赔赵长利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2、要求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和北京戴姆勒汽车公司负连带赔偿赵长利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32633元＋610960元＝643593元；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邱广香与死者赵长利是夫妻关系。许，邢焕来驾驶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的京Ｘ×××××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行至平泉市，与对向行驶的史振华驾驶的冀Ｈ×××××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司机史振华和乘车人赵长利当场死亡。平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承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定为:司机邢焕来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司机史振华和乘车人赵长利无责任。平泉市法院对邢焕来驾驶的京Ｘ×××××号重型自卸货车进行扣押。按发生地规定标准计算被告应该赔偿原告丧葬费，按河北省6个月的社会平均工资计算32633.00元，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0548.00元＊20年＝610960.00元，两项合计643593.00元，至今被告方不予赔偿。被告北京戴姆勒汽车公司与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签订了《福田戴姆勒商品车承运合同》，运载途中因交通肇事造成的损失由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全部承担。并且，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第二营业部为涉案车辆办理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643593.00元。 在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00元、交通费和托运费5000.00元、住宿费和伙食费5000.00元。 原告申请追加被告要求六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承运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商品车，双方于签订《福田戴姆勒商品车承运合同》。2018年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与吉林华航公司签订《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商品车运输合同》（2018－2019年度欧曼重卡业务），主要内容：甲方（托运方）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乙方（承运方）吉林华航公司。经友好协商，甲方委托乙方运输北京怀柔发往全国各地的欧曼重卡等品牌商品车，其中的第五条第1.9项约定，合同履行期间，因乙方在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法律纠纷或其他损害的，由乙方自行承担处理；第3.1项约定，乙方有权要求及时结算运费；第4.12项约定，在商品车发运过程中，无论何种原因所造成的人员伤亡、伤残，以及给第三方财产或个人造成人身伤害的，由此导致的任何赔偿责任或其他经济损失，保险赔付未足额部分及无法赔付的由乙方自行承担。第六条第6.9项约定，事故发生后，乙方要尽快将商品车（交警扣留商品车要用押金方式赎出）送至指定修理厂予以修复，在事故发生之日起，超过30天未处理修理完毕的事故车，由乙方买断。本合同从生效，有效期至。 8时50分许，邢焕来驾驶吉林华航公司承运的北京戴姆勒汽车公司京Ｘ×××××号（临时牌照）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国道101线＋（平泉凤凰岭梁）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张明智驾驶的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后，张明智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又与前方同向行驶的钟祥军驾驶的辽Ｐ×××××一冀ＨＥ687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相撞，同时致京Ｘ×××××号货车驶入逆行道，与相向行驶的史振华驾驶的冀Ｈ×××××号小型轿车相撞，致史振华、赵长利死亡，范宗树、罗桂芬受伤，各方车辆损坏。发生事故后，钟祥军驾车驶离现场。，平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平公交认字［2018］第02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形成原因及责任认定:邢焕来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操作不当、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是造成此事故的过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明智、史振华、赵长利、范宗树、罗桂芬无责任。吉林华航公司不服向承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承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冀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33号复核结论,维持平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平公交认字［2018］第02028号交通事故认定。，平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18）第02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认定邢焕来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是造成此事故的过错，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钟祥军驾驶货物超载的机动车是造成此事故的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明智、范宗树、罗桂芬无责任。 从张明智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所录视频看，张明智在下坡路段高速行驶超车，在钟祥军车辆和邢焕来车辆相距不远的情况下，先超过邢焕来车辆，又要超钟祥军车辆，骑着马路中间线行驶，突然又刹车退回右路通行，在被邢焕来车辆撞击和撞向钟祥军车辆时，速度超过／小时。当时邢焕来车辆速度也超过／小时。根据吉林华航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史振华驾驶的冀Ｈ×××××号小型轿车的车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车辆在事发时的行车速度约为43.2－。 本次事故车辆权属及投保保险情况：邢焕来驾驶的京Ｘ×××××号（临）重型自卸货车车主为北京戴姆勒汽车公司。2017年10月，吉林华航公司作为甲方，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作为乙方，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欧曼重卡商品车运输保险协议书》，与本案相关内容：就甲方承运的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商品车辆的运输保险事宜达成协议：投保人为丙方；保险标的为由甲方负责运输的具有保险利益的且价值确定的全新商品车；协议期限为至；运输方式：人工驾送运输；保险责任：第三者责任，每辆车每次事故赔偿限额见保险费率表；保险费率表：本保险协议为定值保险，甲、乙、丙三方约定的保险金额如下：（其中）以上（调车或正常发车）费率报价每台171.00元或201.00元，三者保额30万元，保险期限8－10天，－（调车）费率报价每台131.00元，三者保额20万元，保险期限4－7天，－（正常发车）费率报价每台161.00元，三者保额25万元，保险期限4－7天；每次事故（每车）绝对免赔额为1500.00元；保费采用代扣代缴的方式：保费由甲方承担，丙方在甲方运费中扣除相应的保费支付给乙方。发生交通事故的本次运输中，吉林华航公司承运京Ｘ×××××号重型自卸货车（发动机号为088028），适用调车业务从河北省廊坊市运至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按以上（）保险费率缴纳保险费171.00元。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于在被告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为该车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至。张明智驾驶的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张明智，张明智在被告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史振华驾驶的冀Ｈ×××××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车主登记为承德市兴平电力承装有限公司，承德市兴平电力承装有限公司与刘贺明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将此车卖给刘贺明。，承德市兴平电力承装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泉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自至。钟祥军驾驶的辽Ｐ×××××号重型半挂货车车主登记为绥中县大钱柜运输车队，，绥中县大钱柜运输车队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至。 同时，本次交通事故另一死者史振华的亲属姜雅莉、史明、冯秀英、史晓娜、史晓云也对本案被告提起诉讼；张明智车上的乘车人范宗树、罗桂芬以北京戴姆勒汽车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吉林华航公司为被告起诉；刘贺明以北京戴姆勒汽车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吉林华航公司、张明智为被告起诉；张明智起诉的案件撤诉；吉林华航公司起诉的案件被裁定驳回起诉。 赵长利生，农业户口。原告邱广香系赵长利之妻，原告赵丽娜、赵春旺系赵长利夫妇的女儿和儿子。 原告经济损失情况：死亡赔偿金610960.00元（按河北省城镇居民标准30548.00元×20年，因本院判决本次事故另一死者史振华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赵长利死亡赔偿金应依法适用同一标准确定）、丧葬费32633.00元（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一半）、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酌定1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00元，以上损失计675093.00元，可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吉林华航公司已经给付原告赔偿款20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平公交认字［2018］第02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各方责任为：邢焕来负全责，张明智无责，史振华无责，此责任认定有失公平合理，法院可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及在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重新认定事故责任。张明智驾车时不合理超车、未右路行驶、超车不成突然刹车、超速行驶均可造成邢焕来反应不及、判断失误、无法作出安全操作，张明智对事故的发生有明显过错，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邢焕来行车未能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及超速行驶仍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史振华、赵长利、范宗树、罗桂芬无责任。根据上述理由及钟祥军过错情况，本院对交警部门作出的平公交认字［2018］第0203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亦不予采纳，对范宗树、罗桂芬受伤事故重新认定责任为：邢焕来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60%，张明智和刘贺明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分别为20%，范宗树、罗桂芬无责任。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应依照过错程度承担事故责任，致人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各涉案车辆投保的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各方应承担责任比例进行合法、公平的赔偿。邢焕来驾驶的京Ｘ×××××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为北京戴姆勒汽车公司，委托给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运输，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又将此车交由吉林华航公司承运，各方之间均有运输合同，且在合同中约定了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由承运方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吉林华航公司是车辆的实际承运人，在北京戴姆勒汽车公司、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无过错的情况下，应由吉林华航公司独立承担此车辆的事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吉林华航公司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此次运输第三者责任保险按运输以上投保，保额应为30万元。 本次交通事故中赵长利和史振华无过错，其死亡赔偿的责任相对人有吉林华航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张明智、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张明智的冀Ｈ×××××号车与后车京Ｘ×××××号（临）货车相撞又与前车辽Ｐ×××××一冀ＨＥ687挂号半挂货车相撞，乘车人范宗树、罗桂芬无过错，其损失的赔偿责任相对人有吉林华航公司、张明智、钟祥军；刘贺明车辆与邢焕来车辆相撞，其损失的赔偿责任相对人有吉林华航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张明智、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因邢焕来驾驶车辆与张明智车辆相撞后立即与对向史振华驾驶的车辆相撞，两次相撞是连续的，第二次相撞与第一次相撞有一定因果关系，应按一次事故处理并计算赔偿。 吉林华航公司或其承运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赔偿的相对方权利人有：1.张明智车辆乘车人范宗树、罗桂芬；2.史振华的亲属姜雅莉、史明、冯秀英、史晓娜、史晓云；3.赵长利的亲属邱广香、赵丽娜、赵春旺；4.刘贺明。由张明智或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赔偿的相对方权利人有：1.乘车人范宗树、罗桂芬；2.史振华的亲属姜雅莉、史明、冯秀英、史晓娜、史晓云；3.赵长利的亲属邱广香、赵丽娜、赵春旺；4.刘贺明；5.吉林华航公司。钟祥军或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泉支公司赔偿的相对方权利人有：张明智及其车辆乘车人范宗树、罗桂芬。钟祥军车辆与邢焕来车辆是否有赔偿责任本案不作认定。 在交强险赔偿项目中，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泉支公司对共同的赔偿权利人范宗树、罗桂芬平均赔偿，两个公司各赔偿50%，钟祥军已与二权利人案外达成赔偿协议。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和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对共同的赔偿权利人也应平均赔偿。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对上述权利人交强险赔偿项目：医疗费项下按限额赔偿范宗树、罗桂芬9259.16元（18518.31×50%）；两个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项下按限额各110000.00元计220000.00元赔偿，史振华此项下损失为767793.00元，赵长利此项下损失为675093.00元，二人计1442886.00元，史振华损失767793.00元占比53.21%，获得赔偿款117062.00元(220000×53.21%，包括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00元由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优先赔偿，其余损失650731.00元在商业险中赔偿)，赵长利损失675093.00元占比46.79%，获得赔偿款102938.00元(220000×46.79%，包括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00元由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优先赔偿，其余损失572155.00元在商业险中赔偿)；两个保险公司在财产损失项下按限额各2000.00元计4000.00元赔偿刘贺明车辆损失，其余损失17000.00元在商业险中赔偿。 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对上述权利人商业三者险赔偿项目：以30万元的保额减去绝对免赔额1500.00元为298500.00元赔偿，按主责赔偿史振华损失中交强险未赔偿的650731.00元的70%即455511.70元，按主责赔偿赵长利损失中交强险未赔偿的572155.00元的70%即400508.50元，按主责赔偿刘贺明车辆损失中交强险未赔偿的17000.00元的70%即11900.00元，三人计867920.20元，史振华占比52.48%获得赔偿款156652.80元（298500.00元×52.48%，其余损失298858.90元由吉林华航公司赔偿）；赵长利占比46.15%获得赔偿款137757.75元（298500.00元×46.15%，其余损失262750.75元由吉林华航公司赔偿）；刘贺明占比1.37%获得赔偿款4089.45元（298500.00元×1.37%，其余损失7810.55元由吉林华航公司赔偿）。 吉林华航公司对以上权利人的赔偿项目：范宗树、罗桂芬损失中保险公司死亡伤残项下和商业险赔偿部分损失占比太小，未由保险公司赔偿，死亡伤残项下应赔偿的4100.00元的一半2050.00元，再乘以60%即1230.00元；商业险应赔偿的36.60元的一半18.30元，再乘以60%即10.98元；史振华损失中保险公司未赔偿的298858.90元；赵长利损失中保险公司未赔偿的262750.75元；刘贺明车辆损失中保险公司未赔偿的7810.55元。 张明智对以上权利人的赔偿项目：按次责赔偿史振华损失中交强险未赔偿的650731.00元的30%即195219.30元，按次责赔偿赵长利损失中交强险未赔偿的572155.00元的30%即171646.50元，按次责赔偿刘贺明车辆损失中交强险未赔偿的17000.00元的30%即5100.00元，按次责赔偿范宗树、罗桂芬死亡伤残项下未赔偿的4100.00元的一半2050.00元，再乘以20%即410.00元，商业险未赔偿的36.60元的一半18.30元，再乘以20%即3.66元，合计372379.46元。 综上，本院对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京Ｘ×××××（临）号货车交强险限额内死亡伤残项下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51469.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137757.75元，合计189226.75元。 二、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在冀Ｈ×××××号小型客车交强险限额内死亡伤残项下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51469.00元。 三、被告吉林省华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62750.75元，已支付20000.00元，再给付242750.75元。 四、被告张明智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171646.50元。 上述赔偿款项计655093.00元，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赔偿义务。赔偿款可汇至承德银行平泉市支行，账号50×××16，收款单位平泉市人民法院，请注明案号。也可直接交付本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34.00元，减半收取计5317.00元，由三原告负担50.00元，由被告吉林省华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87.00元，由被告张明智负担15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应依照过错程度承担事故责任，致人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平公交认字［2018］第02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各方责任为：邢焕来负全责，张明智无责，史振华无责，此责任认定有失公平合理，法院可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及在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重新认定事故责任。依据张明智行车记录仪显示的张明志连续超车的间隔时间及车辆的行驶速度，可以认定张明智存在明显过错，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张明智承担本案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邢焕来行车未能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及超速行驶仍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史振华、赵长利、范宗树、罗桂芬无责任。本次事故各涉案车辆投保的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各方应承担责任比例进行合法、公平的赔偿。邢焕来驾驶的京Ｘ×××××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为北京戴姆勒汽车公司，委托给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运输，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又将此车交由吉林华航公司承运，各方之间均有运输合同，且在合同中约定了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由承运方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吉林华航公司是车辆的实际承运人，在北京戴姆勒汽车公司、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无过错的情况下，应由吉林华航公司独立承担此车辆的事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据保险费率，认定了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30.00万元内承担责任,亦无不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0.72元，由上诉人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负担10634.00元；由上诉人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负担1086.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立敏 审判员  李慧娟 审判员  张广全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闫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