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梦瑶，女，汉族，1998年1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快，河南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明，河南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陇海西路3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258210252。法定代表人：陈国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荆艳丽，女，汉族，1978年2月5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男，汉族，1994年6月24日出生，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利航，男，汉族，1986年1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玉亮，河南帅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方方，女，汉族，1984年10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玉亮，河南帅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升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二七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政通路88号B区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694882123L。负责人：何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婧，河南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莉，河南泰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魏梦瑶、上诉人郑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燃气公司）与被上诉人梁利航、李方方、河南升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二七分公司（以下简称升龙物业二七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3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梦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快，上诉人华润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艳丽、**，被上诉人梁利航、李方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玉亮，被上诉人升龙物业二七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梦瑶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数额共计40347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和理由：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事故责任划分有误。（一）关于本案被上诉人梁利航、李方方的责任。上诉人受到侵害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房屋内的热水器不合格，天然气管道接口处燃气泄漏爆炸所致。该房屋所有人在出租房屋时，明知该安全隐患已经存在，但仍然向上诉人出租，并未保证其出租符合安全居住条件。另，被上诉人梁利航、李方方出租房屋内的热水器在安装过程中，所找安装人员并不具备相应资质，使热水器与天然气软管连接处达不到安全要求，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而上诉人在承租该房屋时，热水器就已然处于损坏状态，故上诉人在承租期间从未使用过热水器，并且上诉人多次要求梁利航、李方方维修热水器，但二人怠于承担维修义务，使得该热水器的安全隐患始终存在，最终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原审认定梁利航、李方方承担25%的赔偿责任，明显过低，应当予以调整。（二）关于本案被上诉人华润燃气公司的责任。华润燃气公司作为政府许可的燃气经营企业，是天然气的经营者和管理者，肩负着天然气管道设备的运营与维护、居民使用天然气的安全重任，负有防止意外侵害发生的义务。华润燃气公司并没有尽到其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承租的房屋存在重大天然气安全隐患，而华润燃气公司在检查中知悉存在安全隐患后，仅仅是说明告知，并没有进行后续的跟踪访查，监督落实整改修复情况，未严格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对该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上诉人认为华润燃气公司应当承担30%责任。（三）关于升龙物业二七分公司的责任。上诉人承租的房屋是居民住宅小区，而被上诉人升龙物业二七分公司系该小区的物业管理机构，其负有向小区居民普及安全教育防范、排查隐患风险的义务，应该配合华润燃气公司，协助其日常的检查，升龙物业二七分公司作为管理方，其业主在装修房屋及房屋改造时，应负有监管义务。梁利航、李方方对房屋进行大规模的改造，使其安全条件明显降低，作为物业管理机构，没有及时监管，导致上诉人在承租时，房屋就已经具有重大安全隐患，升龙物业二七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未履行协助相关救援人员的救助义务，也未及时向行政部门报告。因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上诉人被扶养人缺乏经济来源，理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因此火灾事故，双手瘢痕形成并痉缩，面部皮肤、体表皮肤均被烧伤，分别构成八级伤残、九级伤残与十级伤残，不仅身心受到极大的损害，对其以后的工作与生活也带来了巨大挑战。而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缺乏生活来源，而上诉人的情况也造成被扶养人经济困难，因此要求四被上诉人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原审判决未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华润燃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第二项及第四项，驳回魏梦瑶对华润燃气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润燃气公司仅承担对隐患的提醒告知、指导整改的义务，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已尽到发现隐患、提醒整改的义务，但认为上诉人最终未整改故导致应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根据事故现场照片，发生燃气泄漏从而引发爆燃的部位为胶管连接热水器处，位于燃气表后，属业主专有部分，应由房屋所有人、用气人承担维护、整改的义务。引发事故的隐患属于用户方的管理维修范围，上诉人无义务也无权利对燃气用户的资产进行处置。二、上诉人对涉及本案事故的房屋已尽到安全检查义务，该事故是因为用气人责任而发生，上诉人对该事故不承担责任。上诉人已于事故发生前即2018年9月19日对该房屋进行了入户安全检查，对引发事故的隐患对魏梦瑶本人进行了明确提醒，以及告知整改方法、提出整改建议。并且上诉人在安全检查情况告知书中明确注明“请在日常使用时务必注意1、开窗通风；2、使用完燃气设施随手关闭燃气阀门”。该安全检查情况告知书由魏梦瑶本人签收，对此事实魏梦瑶也予以认可。我方在检查中已经充分尽到了法律所规定的发现隐患、告知隐患、指导整改隐患的义务。三、房屋所有人负有向租户提供安全的设施、提醒租户安全用气、积极整改安全隐患的责任。魏梦瑶本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日常使用过程中应当注意存在的隐患，以及能够预见到可能会造成损害后果。本案应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梁利航、李方方针对魏梦瑶、华润燃气公司的上诉，一并答辩如下：一、虽然梁利航、李方方是房屋的业主，但其并不是房屋的实际使用管理人。魏梦瑶自2018年3月租住房屋后至2019年1月事发时，其已经在房屋居住生活了10个月。梁利航、李方方将房屋移交给魏梦瑶后，就脱离了对房屋的实际管理控制，二人对房屋内的电器燃气设施使用状况并不清楚。事实上，华润燃气公司在入户检查时已经发现燃气胶管存在安全隐患，并书面提醒了魏梦瑶，而非房东梁利航、李方方。因此，作为房东，梁利航、李方方对房屋内的电器燃气设施使用状况不清楚，其不应对事故承担责任。二、事故发生的原因不是热水器等设施存在质量安全隐患所致。根据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事故原因系燃气管道通向热水器的阀门处于开启状态，胶管处泄露天然气，遇室内电冰箱启停开关电火花引起。三、魏梦瑶未正确使用燃气设施，并在发觉燃气泄漏后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导致事故发生。四、华润燃气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华润燃气公司仅仅是安全排查和整改通知，根据《河南省燃气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管道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将检查结果书面告知燃气用户，对燃气用户不遵守安全用气规定出现安全隐患的，应当提醒燃气用户整改，燃气用户应当及时进行整改；燃气用户不按规定落实整改可能造成安全事故的，燃气经营企业可以停止供气，并在隐患消除后24小时内恢复供气。华润燃气公司在发现安全隐患后，只是履行了通知整改的义务，在魏梦瑶没有整改的情况下，其应当采取停止供气的措施，或者发放软管关卡等措施消除安全隐患。五、魏梦瑶诉讼请求费用计算标准错误。（一）误工费按照444天计算没事实依据。（二）伤残赔偿金的伤残等级依据不足，伤残金计算方法错误。本案中魏梦瑶为农村户籍且未提交在郑州或河南其他城镇经常居住的证明，事故发生时年龄为20岁，因此，本案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三）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没有事实依据。魏梦瑶提交的户口簿显示，其母亲未达到退休年龄，也未提交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四）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标准过高。升龙物业二七分公司对魏梦瑶、华润燃气公司上诉，共同答辩如下：一、一审认定魏梦瑶承担火灾事故损失的50%，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护。二、一审认定梁利航、李方方承担损失的25%过轻，应当承担火灾损失的40%。三、华润燃气公司已经尽到安全隐患排查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25%的责任过重，应当判决华润燃气公司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四、一审判决升龙物业二七分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魏梦瑶对华润燃气公司上诉，答辩如下：一、华润燃气公司作为公共事业单位，其所经营的范围关系到人民生命安全问题，其具有更大的责任保障民生用气安全义务，在法律赋予其权利时，更应承担义务，《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及《郑州市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均规定了其负有消除隐患保障用气安全的义务。二、华润燃气公司在明知魏梦瑶所居住的房屋存在燃气泄漏，并未尽到消除隐患的义务，对其存在的安全隐患持放任态度，应当承担30%的责任。华润燃气公司对魏梦瑶的上诉，答辩如下：华润燃气公司于事发前依法充分履行了安全检查、隐患发现及告知用户及紧急处置的义务，魏梦瑶所述的跟踪访查、监督落实整改修复情况的监督职责，于法无据，一审判决华润燃气公司承担25%的责任属认定错误。首先，华润燃气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对事故房屋进行了入户安全检查，在安全查检情况告知书中已提示“燃气胶管使用超期、接口处无管卡”，提醒魏梦瑶“软管无管卡易脱落导致漏气引发爆炸”，建议其“更换不超过2米的专用燃气软管并用喉箍固定两端”，该安检告知书由魏梦瑶本人签字确认。其次，根据现场情况，华润燃气公司安检人员于安检后现场对于通往热水器的燃气阀门进行了关闭、加贴封条，注明隐患未消除，请勿使用。第三，华润燃气公司在安检后，在用户的燃气表侧面，张贴有安全提示贴，上面明确注明软管要加管夹、保持通风以及报险电话等事项。一审认定实属强加华润燃气公司责任。魏梦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向原告支付伤残赔偿金23940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被扶养人抚养费102533元、误工费96200元、医疗费889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营养费3250元、护理费6500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共计576387元，原告要求四被告按70％责任承担赔偿费用即40347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凌晨5时左右，魏梦瑶租住的位于郑州市××区交通路与政通路交叉口升龙国际C区1号楼1单元806房间发生爆炸，致魏梦瑶受伤。魏梦瑶受伤后被送至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共住院64天，花费医疗费88998.43元，出院诊断为重度烧伤、烧伤休克、吸入性损伤、双眼烧伤、早期妊娠、烧伤（创伤）后所致应激障碍。2020年4月9日，经原审法院委托，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郑严实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31号司法鉴定意见：1、魏梦瑶被烧伤后，目前双手瘢痕形成并挛缩，致双手活动功能丧失分值为42.5分，构成八级伤残，2、魏梦瑶被烧伤后，目前面部片状细小瘢痕形成，累计面积达91.95CM2，构成九级伤残，3、魏梦瑶被烧伤后，目前皮肤瘢痕形成，累计达体表面积的8.4％，构成十级伤残。魏梦瑶花费鉴定费2000元。2019年3月18日，郑州市××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二七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本起爆炸部位位于升龙国际C区1号楼1单元806房间内，爆炸原因为燃气管道通向热水器的阀门处于开启状态，胶管处泄露天然气，遇室内电冰箱启停开关电火花引起爆炸所致”。2019年5月10日，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郑公消火复字［2019］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维持二七区消防大队作出的二七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另查明，上述房屋系梁利航、李方方所有，魏梦瑶系该房屋承租人。2018年9月19日，华润燃气公司对上述房屋燃气安全检查时，出具安全检查情况告知书，载明：不合格阀门（预留），不合格软管（橡胶软管老化、承插式软管无管卡）。该告知书由魏梦瑶签名确认。魏梦瑶在事故发生前曾联系李方方告知燃气侧漏，并庭审中解释之所没有关闭燃气阀门是因热水器入气口是坏的，不敢去碰，也不知道哪个是阀门。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魏梦瑶在华润燃气公司检查时，已告知安全隐患，且事故发生前其已经发现燃气漏气，但没有采取关阀等措施，以避免事故的发生，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魏梦瑶本次事故承担50％的责任。梁利航、李方方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对其出租房屋内设施安全应当尽到足够的保障义务，但其存在安全防范不到位、未确保魏梦瑶人身安全的过错。华润燃气公司对涉案房屋燃气发现安全隐患，虽要求整改，但并未监督确保安全，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对魏梦瑶的损失由梁利航、李方方按照25％的比例承担责任，华润燃气公司按照25％的比例承担责任。魏梦瑶主张升龙物业二七分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魏梦瑶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88998元、误工费88800元（6000元／月÷30天×444天=88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50元／天×64天=3200元）、营养费1280元（20元／天×64天=1280元）、护理费65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19570.23元（34200.97元／年×20年×32.1％=219570.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利航、李方方共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魏梦瑶医疗费88998元、误工费88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1280元、护理费65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19570.23元，共计409348.23元的25％即102337.06元；二、被告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魏梦瑶医疗费88998元、误工费88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1280元、护理费65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19570.23元，共计409348.23元的25％即102337.06元；三、被告梁利航、李方方共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魏梦瑶精神抚慰金6000元；四、被告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魏梦瑶精神抚慰金6000元；五、驳回原告魏梦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2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9352元，由原告魏梦瑶负担4676元，被告梁利航、李方方共同负担2338元，被告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魏梦瑶作为燃气用户实际使用人，在华润燃气公司入户进行安全检查，发现存在燃气泄漏、存在安全隐患，并对其告知的情况下，未及时采取排除事故隐患措施，且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发现存在燃气泄漏的情况下，未及时采取关阀等措施，以致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明显过错。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其自担事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梁利航、李方方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对其出租房屋内设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25%责任正确。华润燃气公司虽然履行了入户检查，在检查中也发现了涉案房屋存在燃气泄漏隐患，具有重大安全事故隐患，并提出整改意见，但其未采取进一步的措施确保安全，也未对检查中发现的事故隐患提出的整改意见，进行跟踪监督到位，以致于事故发生，原审认定其亦存在一定过错，对酌定对魏梦瑶的损失按照25％的比例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魏梦瑶、郑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4元，由魏梦瑶负担4036元、郑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负担23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时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