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再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国民，男，汉族，1970年4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栗辅仁，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伟，男，汉族，1977年4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长宏，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何进红，男，汉族，1966年5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第三人：固始锦都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5080833749R。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城关北川路。法定代表人：周治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殿锋，男，汉族，1969年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系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陈国民因与被申请人刘伟、第三人何进红、固始锦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都公司）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5民终86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豫15民申27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国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栗辅仁、被申请人刘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长宏、第三人何进红、第三人锦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殿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民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重审后的一审息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8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书》、二审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866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和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缺乏基本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判决不当，损害了申请人合法权益。第一，二审否定一审（重审）不予认定刘伟股东资格权益之结论错误，认定刘伟占“锦都新城”投资原始投资份额4.923349％不当，二审缺乏基本证据证明，应予纠正。一审重审认定“原告刘伟（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息县腾辉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辉公司）成立时实际出资120万元。从逻辑和时间上证明了被告陈国民（申请人）为成立腾辉公司的实际注资过程。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不能认定原告刘伟具有腾辉公司实际股东资格。且腾辉公司已于2018年1月2日注销，法律人格已不存在。”在一审判决中，否定了刘伟享有腾辉公司占有40％股权权益，这一认定符合事实和公司法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肯定。申请人独立独自筹资注册了腾辉公司，刘伟只是挂名股东，并未实际出资。在陈国民完成注册后将所借詹敏霞200万元的注资归还于詹敏霞，但其注册资金借款200万元（注册资金30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陈国民自己的存款，另200万元注资为陈国民个人借款）是陈国民自己个人的借款行为，与腾辉公司无关，这个时候腾辉公司还没有成立，其公司法人人格尚未产生。二审却以“该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况且300万元的注册资金在公司成立后均被抽出，用于了清偿注册公司时的借款”为由否定一审的认定，实属没有基本证据能够证明，违背公司法。“锦都新城”项目是陈国民个人投资，与腾辉公司没有关系。二审认为刘伟占“锦都新城”投资原始投资份额4.923349％是错误的，没有基本证据和法律依据，违背了《公司法》第28条、第34条规定的股东必须实际实缴出资才享有出资权益的立法原意，应当不予认定刘伟享有腾辉公司40％投资权益，不予认定刘伟享有投资额92万元。第二、被申请人刘伟系申请人请来帮助处理财务的会计，有刘伟在公安局调查询问笔录及陈国民与固始锦都置业公司所签《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五条（1)“会计由乙方派任”证明，其在公安询问中承认自己是给陈国民帮忙的，不是合伙人。其三次共计存入的75万元不是个人投资“锦都新城”项目资金，刘伟没有投资主体资格，在任职会计期间，刘伟用自己的信用社银行卡汇款交付投资资金是代表陈国民付款。锦都公司是不会接收不是投资主体刘伟个人资金的，之所以接收刘伟信用社卡上资金就是因为其是陈国民派任的会计。陈国民所有投资款都是通过刘伟个人信用社卡（62×××97）存入和汇转，在刘伟向其本人的息县信用社联社的账户(62×××97）分三次共计存入75万元，也是陈国民向王某、丁学军、曹振洲、王志强四人所借款180万元中部分借款，直接由王某、丁学军、曹振洲、王志强交给刘伟的投资款（此75万元来自于陈国民向王某借款35万元、丁学军55万元、曹振洲40万元、王志强50万元的现金借款中的部分），其中，一笔23万元的存款证人王某证明是其借给陈国民的资金，在信用社交给刘伟，刘伟当即存入信用社，可以证明不是刘伟的投入资金。所以，刘伟给陈国民出具七张收据都是收到陈国民交来投资款，固始锦都公司接收的也是陈国民的投资款。二审认为刘伟向其本人的息县信用社联社的账户（62×××97）分三次共计存入75万元，是刘伟个人向该项目投资75万元是事实错误，没有基本事实证据。第三，“锦都新城”项目是陈国民个人投资，与腾辉公司没有关系。申请人系自己独立投资出资征用土地和进行地上青苗补偿，所取得征用锦都新城项目土地前期共计花费280万元（民生敬老院项目所有费用固始锦都置业公司同意认可为280万元），刘伟是申请人派来财务会计，在锦都新城项目上，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没有任何合作或合伙关系。陈国民与锦都置业公司合作锦都新城项目开发个人投资1077.6万元，这些投资均是自己独立一人的投资，均有刘伟出具给陈国民的收据，与其他人没有关系。在2014年10月28日与第三人固始锦都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乙方签名上是申请人陈国明、何进红，没有刘伟。其合作书上也不体现有腾辉公司，可见与腾辉公司没有关系。第四，二审在裁判中仅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而不适用公司法第28条、第34条等法律，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是投资权益纠纷，是由于刘伟在腾辉公司没有实际出资，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在实际出资后才能享有投资权益分取红利。第五，二审接受采信违法证据，2019年3月26日固始锦都公司出具《证明》错误不当，程序不当，是违法采信非法证据，为其错误判决寻求间接主观证据。该《证明》事实相互矛盾，前后表述不一致，属于非法证据，不能采信。该《证明》内容：“截止2015年10月28日交土地出让金，刘伟、陈国明、何进宏三人在锦都新城项目中按照合作协议占30％的股份，投入1017.6万元，这笔投资款的构成如下：……”这一证明与2014年10月28日与第三人固始锦都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乙方签名上是申请人陈国民、何进宏，没有刘伟，是不符合合作协议事实的。第六，被申请人给申请人出具的七张《收据》(NO:048124204812460481247048125104812480481250＼0481251)，足以证明二人不是合伙或合作投资关系，通过刘伟所转给第三人锦都公司的“锦都新城”项目资金1077.6万元全部是陈国民个人对“锦都新城”项目的投资款，与刘伟无关。刘伟给陈国民所开具的七张收据投资偿额1077.6万元，与固始锦都置业公司答辩认可的陈国明投资款1017.6万元相差有60万元被刘伟作为会计所侵占，没有交到“锦都新城”项目财务处，被其恶意侵占。申请人将另行主张控诉权维护本人合法权益。刘伟辩称，第一，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陈国民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2款规定。1、二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刘伟系腾辉公司股东的事实清楚，答辩人享有腾辉股东权利，有证据和事实可以证实。2、腾辉公司是锦都新城项目的前期运营主体，并非再审申请人陈国民所述的个人运作，答辩人刘伟享有腾辉公司前期230万元投入的40％即92万元。3、答辩人刘伟是“锦都新城”项目的投资人之一，享有出资人权益。4、答辩人刘伟在项目后期投资75万元的事实清楚。（1）答辩人刘伟提交的3份存款凭条发生在2015年9月，该75万元出资系其履行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义务的体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见一审卷117页刘伟证据七）。（2）陈国民主张锦都公司于2015年9月收到的220万投资款均由其自筹，与答辩人提交银行回单的举证相比，其仅提供了自制的借条，并三次让证人王某重复出庭作证（2018年2月原二审庭审、2018年7月重一审庭审、2019年3月重二审庭审），三次重复出庭陈述可以进行比对，前后矛盾，明显虚假；且该4笔借款数额巨大，申请人连基本的银行交易转账记录都不存在，证人也对自身“出借”大额借款的出处不能做出解释，同时与锦都公司收到的220万元银行转账交易记录也不吻合。陈国民主张220万由其出资无事实依据。第二，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六款规定的情形，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再审申请人所引用的公司法第二十八条关于股东出资以及第三十四条股东分红权的相关规定。答辩人在庭审中已经举证证明完全履行了股东出资的义务，享有股东分红权利。第三，原审在庭审过程中，充分保障再审申请人和答辩人的辩论权利，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九款规定的情形。第三人固始锦都置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利害关系，其在庭后出具的证明系诉讼当事人的陈述，其更具有中立性和客观性。其陈述观点亦与我方举证的证据和客观事实相互印证。第四，答辩人针对陈国民再审申请书不实内容再次进行逐一回应。1、关于陈国民在一二审期间以及再审申请中反复表述答辩人刘伟是他聘用的“文书会计”的问题。首先，答辩人刘伟和陈国民双方是多年的合伙关系，并且在案涉项目开发前后，多次合伙开发了息县的其他房产项目（2019年本案二审期间已提交了多份证据），双方从合伙到闹掰，合作时间长达十多年之久。其次，答辩人刘伟从项目立项至开发成熟，这八年间全过程参与该项目，从未领取过腾辉公司和陈国民的一分钱的工资或者报酬，而是不断付出资金进行投资项目的运作和花费大量精力办理项目手续、进行纠纷赔付。再次，陈国民因投资款不足，向锦都置业关联公司借款400万元时，答辩人刘伟以自己全部资产作连带担保，复联上并注明以锦都新城的股份作为担保。综上，再审申请人的荒谬说法与常理和事实严重不符。答辩人刘伟系腾辉公司股东和项目投资人，二人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答辩人恪尽职守，执行这些与项目发展有重大影响的事项。2、关于再审申请人陈国民在原一、二审以及再审申请期间反复提到的七张收据合计1077.6万元的问题。首先，该收据内容虚假，再审申请人陈国民至始至终提交复印件而不拿出原件进行核对质证。在面临刑事风险，答辩人有所回避开脱是人之常情。该陈述也不能达到陈国民所称的证明目的。实质上，陈国民正是因为此次村民纠纷事件而对答辩人产生怨恨，加之对双方对项目运营互有分歧，最终闹掰，陈国民在事后对答辩人刘伟大打出手，将答辩人打成轻伤。综上，再审申请人陈国民的再审理由并不能成立，申请再审的程序不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何进红述称，其是与陈国民、锦都公司签订的协议，与腾辉公司、刘伟无关。锦都公司述称，陈国民说的《证明》是该公司作为案件当事人之一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内容是客观真实的，同意二审判决。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陈国民、何进红与第三人锦都公司合作开发的“锦都新城”项目中，被告陈国民、何进红所占原始投资份额30％（即530万）中有原告的出资额167万。后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原告刘伟在被告陈国民、第三人何进红与第三人固始锦都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的“锦都新城”项目中占原始投资份额的4.923349％；2.被告陈国民、何进红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9日，息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预先核准由原告刘伟和被告陈国民共同出资，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住所设在息县城关息夫人大道北段，名称为息县腾辉经贸有限公司的企业，其中刘伟投资额为120万，陈国民投资额为180万。2011年10月20日，原告刘伟与被告陈国民制定息县腾辉经贸有限公司章程。2011年10月26日，原告刘伟与被告陈国民就公司拟定名称、公司地址、经营范围、出资人及出资额签订出资协议书、首次股东会决议。2011年10月31日，原告刘伟向息县腾辉经贸有限公司的账号打款120万作为认缴资本，被告陈国民分两笔向息县腾辉经贸有限公司的账号打款100万和80万作为认缴资本。2011年10月31日，息县誉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息县腾辉经贸有限公司是由陈国民和刘伟共同出资，陈国民出资180万，占注册资本60％，刘伟出资120万，占注册资本40％，双方都已足额认缴。2011年11月份，原告刘伟与被告陈国民向息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腾辉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至此，腾辉公司成立。原息县民生敬老院项目早期由天下集团公司申请立项，2013年1月10日，天下集团公司出具授权声明书声明将项目整体移交给腾辉公司，由腾辉公司负责立项手续的完善、资金来源、土地征用、项目建设，天下集团公司不再与原息县民生敬老院项目有任何关系。2013年1月26日，腾辉公司与河南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原息县民生敬老院项目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中确认腾辉公司在该项目合作中前期累计投资230万元。协议签订后，广丰公司投资137.6万元，其中包含何进红投资的50万元。后广丰公司与腾辉公司解除合作开发协议。2014年10月25日，锦都公司（甲方）与陈国民、何进红（二人为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原息县民生敬老院项目，协议约定：甲方投资总项目占比70％，乙方投资总项目占比30％，并将项目更名为“锦都新城”。同时，锦都公司认可陈国民个人所占项目份额即为腾辉公司的份额，认可腾辉公司在项目中前期累计投资230万，何进红投资50万。后续合作开发过程中，原告刘伟通过个人账号于2015年9月7日向锦都公司转账汇款200万元，于2015年9月10日向锦都公司转账汇款20万元，原告刘伟认可220万元中包含原告筹措的75万元和陈国民筹措的145万元，此220万元是作为项目的投资资金转给锦都公司，然后由锦都公司缴纳至息县财政局国库款账户。另查明，原告刘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腾辉公司成立时实际出资120万元，息县腾辉经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日注销。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刘伟在被告陈国民、第三人何进红与第三人固始锦都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的“锦都新城”项目中占总原始投资份额的2.211084％；二、驳回原告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刘伟负担55元，被告陈国民负担45元。刘伟、陈国民均不服一审判决，刘伟上诉请求：1、撤销息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8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刘伟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国民承担。陈国民上诉请求：撤销息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8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伟的起诉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定事实：第三人固始锦都置业有限公司认可的陈国民、何进红一方的投资款为1017.6万元，此款包括：1、息县腾辉经贸公司前期投资作价230万元；2、上诉人刘伟和上诉人陈国民合计支付锦都置业公司250万元（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2015年9月7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9月10日支付20万元，2015年10月28日支付30万元），其中，上诉人刘伟出资75万元，上诉人陈国民出资175万元，均由上诉人刘伟办理；3、2015年9月9日向固始县三元公司借款400万元；4、河南广丰房地产公司前期征地款137.6万元（含第三人何进红投资款50万元）。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1）2014年10月28日第三人固始锦都置业有限公司与陈国民、何进红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的基础是原息县腾辉经贸有限公司申报的“息县民生福利院”建设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乙方投资总项目资金占比30%，各方认可为230万元；（2）根据原息县腾辉经贸有限公司的工商机关注册登记资料显示，上诉人刘伟是该公司的合法股东，出资1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一审认定上诉人“刘伟主张其在腾辉公司成立时出资120万元，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筹资经过，……不能认定刘伟具有腾辉公司的实际股东资格”，该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况且300万元的注册资金在公司成立后均被抽出，用于了清偿注册公司时的借款。（3）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刘伟在上诉人陈国民、第三人何进红与锦都置业公司合作的“锦都新城”项目的原始投资额230万元中占比40%，享有投资额92万元，加上后期投资75万元，上诉人刘伟累计投资167万元，占“锦都新城”项目原始投资份额4.923349%（167万元÷1017.6万元×30％）。上诉人刘伟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陈国民主张的“锦都新城”项目是其一人投资1077.6万元、上诉人刘伟是其聘请会计的上诉理由，没有有效证据予以支持，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二审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息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8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刘伟在上诉人陈国民、第三人何进红与第三人固始锦都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的“锦都新城”项目中占总原始投资份额的4.923349％；三、驳回上诉人陈国民的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上诉人陈国民负担。本院再审期间，陈国民申请原一、二审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王某在2015年9月1日至3日期间分两次（23万元、12万元）共出借给陈国民35万元，借款直接存进刘伟的账户内，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陈国民另提交王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1张，拟证明王某出借资金的来源；提交银行凭条5张，拟证明刘伟诉争的75万元是陈国民转给刘伟的，不是刘伟筹集的。刘伟辩称，对王某的借款不予认可，借款没有交给刘伟；5张银行凭证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1月、12月，系220万元出资以后发生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人王某作证称其共出借给陈国民35万元，分两次支付（23万元、12万元），其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显示王某于2015年9月2日分两笔取款15万元（5万元、10万元），剩余借款20万元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而王某作证称借款来源是取银行理财15万元、农村信用社定期存款8万元、定期存款5万元、现金5万元，另向王自强借2万元，该证据与王某的证言不相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陈国民提交的5张银行凭证，时间最早的是2015年10月28日，而向锦都公司支付220万元最后一笔转账时间是2015年9月10日，因此，不能证明诉争的75万元是陈国民转给刘伟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10月19日，息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预先核准成立息县腾辉经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其中刘伟投资额为120万，陈国民投资额为180万。庭审中，陈国民、刘伟均认可注册成立腾辉公司的资料及双方签字盖章是真实的。腾辉公司成立后15日内，先后从腾辉公司账户转出299万元，其中转给詹敏霞200万元（105万元+95万元），转刘平80万元，转王波9万元，转张霞10万元。此后，腾辉公司账户没有大额资金交易记录。锦都公司与陈国民、何进红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第八条第2项约定：“息县腾辉经贸有限公司与乙方二人（陈国民、何进红）之间办理合同转让协议或承诺书，交甲方一份”。经本院当庭询问，陈国民自认没有完成上述约定的办理合同转让协议或承诺书的义务。陈国民称刘伟是其在项目上聘请的会计，并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向刘伟支付工资，刘伟对此不予认可，陈国民亦无证据证明。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二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伟在腾辉公司是否享有40%股权，是否在“锦都新城”项目原始投资额230万元中有92万元份额；2、刘伟在“锦都新城”项目上是否直接投入资金75万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国民、刘伟在工商管理机关注册成立腾辉公司的注册资料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依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腾辉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中刘伟出资额为120万元。陈国民称注册资金300万元是由其向詹敏霞借款200万元，自筹资金100万元，其将其中120万元资金以刘伟名义作为出资款汇入腾辉公司账户，刘伟未实际出资。本院认为，行为人应当对自己做出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陈国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注册资金筹集到位后，将120万元作为刘伟在腾辉公司的认缴资金，并登记刘伟享有腾辉公司40%股权，系陈国民做出的有效民事行为。且该300万元注册资本在腾辉公司成立后15日内转出299万元，此后，陈国民、刘伟均未依法补足出资额。故陈国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称刘伟未实际出资，不享有股东资格，本院不予支持。刘伟享有腾辉公司40%股权，有以刘伟为交款人的120万元现金交款单、验资报告及工商登记资料为证，事实清楚，应予认定。腾辉公司从天下（香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接手“息县民生敬老院”项目后，与广丰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并认定腾辉公司为“息县民生敬老院”项目前期投资为230万元。在广丰公司退出项目后，陈国民、何进红以个人名义与锦都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将项目更名为“锦都新城”，前期投资仍作价230万元。同时约定腾辉公司与陈国民、何进红之间办理合同转让协议或承诺书，交锦都公司一份，应认定“锦都新城”项目中原始投资额230万元是腾辉公司名下资产。故二审认定刘伟在“锦都新城”项目原始投资额230万元中享有92万元份额（230万元×40%），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锦都公司与陈国民、何进红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后，自刘伟账户向锦都公司汇款220万元，用于锦都新城项目。陈国民称该220万元全部是自己筹集，并出具了四张借条来证明自己筹钱的过程。其中借丁学军、王自强的款项有银行流水为证，借曹振州40万元虽无银行凭证，但刘伟未提出异议。借王某的35万元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且王某陈述的证言与陈国民的举证不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刘伟提交了3张存款凭证（分别是2015年9月2日23万元、2015年9月6日32万元、2015年9月10日20万元），2015年9月10日的20万元存款与向锦都公司汇款的单据在时间和金额相吻合。刘伟称另外55万元包含在2015年9月7日向锦都公司汇款200万元之内，因陈国民所举证据仅能证明筹款145万元的经过，故本院对200万元汇款中包含刘伟筹集资金75万元这一事实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陈国民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再审请求不应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15民终86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时华军审判员 芦 倩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熊涛书记员王彬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