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宛保平，女，1986年7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炯，男，1984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惠民，男，1959年4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近芳，女，1961年4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桂仁，男，1934年4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列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冬兰，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宛保平因与被上诉人高炯、高惠民、施近芳、高桂仁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8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宛保平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己方一审诉请。事实及理由：1.拆迁安置有证有效面积230平方米与核准有证面积200平方米之间存在30平方米的面积差，包含宛保平作为外来媳妇的人口因素；2.拆迁后，家庭共分得包括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启源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901室”)在内的三套安置房。家庭经协商达成协议，由宛保平支付三套安置房的差价款，901室购房确认单加上宛保平的名字。双方已履行完毕，但高惠民却于2016年年底反悔并修改确认单，删除了宛保平的名字，该修改行为无效;3.宛保平与高炯结婚十年，对家庭有贡献，901室的装修费用也是由宛保平支付的。综上，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被上诉人高炯、高惠民、施近芳、高桂仁共同辩称：1.高惠民家庭取得宅基地并建房在前，高炯、宛保平结婚在后，宛保平并非宅基地立基人，也未参与建房，故此次拆迁安置与宛保平无关；2.家庭从未达成过宛保平所主张的协议。高惠民在未与其他权利人商量的情况下，擅自在901室购房确认单加上宛保平的名字，该处分行为无效。此后，所有权利人经协商后一致变更高惠民为901室产权人，合法有效；3.901室由高惠民夫妇出资装修，与宛保平无关。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宛保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高炯、高惠民、施近芳、高桂仁向宛保平支付动迁安置补偿款150万元。诉讼过程中，宛保平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高炯、高惠民、施近芳、高桂仁支付901室房屋50%份额的折价款1,381,89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宛保平与高炯原系夫妻。高惠民、施近芳系高炯的父母，高桂仁系高惠民的父亲。2002年3月，因浏翔公路拆迁，高炯、高惠民、施近芳、高桂仁及高桂仁的妻子吴月娥5人共同申请出宅建房。2002年10月，上述人员获批在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小庙村范桥组516号新建占地面积为100平方米的二层楼房及占地面积为30平方米的平房(以下简称“516号房屋”)，实际建造267.77平方米。2007年2月14日，宛保平与高炯登记结婚，同年10月4日生育一女高某某。婚后初期，宛保平与高炯居住于高惠民名下上海市嘉定区清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高某某出生后，为照顾子女搬回516号房屋居住。至动迁时，516号房屋内有农业人口6人，分别为吴月娥、高桂仁、高惠民、施近芳、高炯、高某某。2014年3月9日，高惠民作为被置换人(乙方)与置换人徐行镇房屋土地征收工作指挥部办公室(甲方)、置换实施单位上海嘉储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徐行镇宅基地置换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516号，有证有效建筑面积230平方米；乙方选择按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置换，并同意与甲方按房地产市场价结算置换房屋的差价；被拆除房屋同区域新建多层商品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土地使用权基价为874元，价格补贴为263元；被拆除房屋经评估，其房屋建安重置结合成新评估总价为197,477元，零星补偿为7,891元；甲方应补偿乙方626,408元；乙方安置房屋坐落在绿洲香润苑XXX号西单元901室(现901室)127.17平方米，绿洲香润苑XXX号东单元1603室(现1603室)85.55平方米，绿洲香润苑XXX号东单元303室(现303室)62.03平方米，共计房价814,490.40元；甲方按规定付给乙方搬家补助费3,450元，以期房调换的另增发搬家补助费3,450元，奖励费30,000元，合计补偿总额663,308元；乙方支付甲方差额151,182元等。协议签订后，高惠民作为户主于2015年6月13日在置换人通知上签字确认901室产权人为高炯、高某某,1603室产权人为高惠民、施近芳，303室产权人为高惠民、施近芳。2015年11月11日，通过宛保平银行账户支付差额款182,705元。同日，三套安置房屋交付使用。901室实际建筑面积为131.14平方米，1603室为88.58平方米，303室为65.35平方米。付款当日或前两日，高炯、高惠民对901室配套商品房购房确认单作了修改，将高某某从产权人名单中划除，加上了宛保平；高惠民对303室配套商品房购房确认单作了修改，将施近芳从产权人名单中划除，加上了高炯、高某某。房屋交付后，宛保平、高炯对901室进行了部分装修。期间，宛保平出轨并怀孕，两人于2017年8月17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2016年底，经高炯、高惠民、施近芳、高桂仁、吴月娥一致同意后，高惠民对901室、303室配套商品房购房确认单又作了修改，两套房屋产权人均变更为高惠民。目前三套安置房屋产证尚在办理中。2018年5月1日，吴月娥死亡。吴月娥与高桂仁共生育子女三人：儿子高惠民、女儿高初云、高小范。一审审理中，高初云、高小范均表示吴月娥生前就同意把安置房屋都给高惠民，对母亲的处理没有意见，对三套安置房屋不主张任何权利。宛保平确认被置换的516号房屋系农村宅基地房屋，并非上海市城市房屋，但认为应参照《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面积标准房屋调换应安置人口认定办法》，认定宛保平和高某某均是安置人口；高惠民方则认为上述规定只适用城市房屋拆迁。宛保平认为拆迁确认的有效面积为230平方米，大于徐行土地管理所确认的200平方米，故面积核定与居住人口有关。高惠民等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徐行镇农村房屋土地登记表》，用以证明土地管理部门已对516号房屋建筑面积作出更正，确认为230平方米，与补偿安置协议确定的有证有效面积230平方米完全吻合。宛保平主张与高惠民方有约定，宛保平支付差额款后把宛保平名字加上去,182,705元系支付的房屋对价。高惠民方则认为双方并无约定，高惠民把宛保平名字加上去未经所有共有人的同意，仅视为高惠民将其在该房屋中的份额赠与给宛保平，后高惠民已撤回对宛保平的赠与。高惠民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银行交易流水，用以证明高惠民于2013年间将其名下的上海市嘉定区清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后向宛保平账户内汇付了812,200元，宛保平账户支付的差额款182,705元系售房款的一部分，宛保平与高炯婚姻存续期间仅对901室房屋进行小部分装修，后因宛保平出轨，起诉离婚装修未再进行，即便有部分出资，高惠民向宛保平汇付的款项也远远大于支出款项。宛保平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售房款用于置换了其他商住房。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按21,500元/平方米计算三套安置房屋的现有价值。一审法院认为，被置换的516号房屋系农村宅基地房屋，根据有关规定，农村宅基地房屋的权利人按照建房用地申请表、宅基地使用证核定的人员予以确定，高炯、高惠民、施近芳、高桂仁、吴月娥均系该房屋的建房申请人，故该房屋属上述人员共同共有。516号房屋被置换后，所得的安置房屋系被置换房屋物权的转化，故高炯、高惠民、施近芳、高桂仁、吴月娥仍为安置房屋的共同权利人。吴月娥死亡后，两女儿均表示不主张安置房屋权利，故其房屋权利由高惠民、高桂仁继承。宛保平认为应参照《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面积标准房屋调换应安置人口认定办法》，认定宛保平和高某某均是安置人口，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建房申请表反映，获批新建的516号房屋为占地100平方米的二层楼房及占地30平方米的平房，故建筑面积应为230平方米，土地管理部门亦作更正，该面积与补偿安置协议确认的有证有效面积相一致，故对于宛保平主张的面积核定与居住人口有关，法院不予采信。宛保平主张与高惠民方有约定宛保平支付差额款后把其名字加上去，182,705元系支付的房屋对价，因高惠民方否认双方有此约定，宛保平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所谓的房屋对价与房屋价值相差甚远，故法院不予采信。法律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须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无证据证明901室配套商品房购房确认单上加上宛保平的名字系经过了包括施近芳、高桂仁、吴月娥在内的全体共有人的同意，故处分行为无效。退一步而言，加名行为经过了全体共有人的同意，但在房屋权利转移之前，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并且宛保平出轨并怀孕之行为亦严重侵害了赠与人和赠与人近亲属，故全体共有人重新确认901室房屋权利人为高惠民，系行使撤销权的行为，宛保平依据已撤销的赠与来主张房屋权利，法院不予支持。通过宛保平银行账户支付的差额款182,705元，因宛保平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其个人借款，而高惠民方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系其主张的售房款，故该款法院认定为宛保平、高炯的夫妻共同出资。根据当时市场价8,700元/平方米折算房屋面积21平方米，按21,500元/平方米计算现值为451,500元，应作为宛保平、高炯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具体金额，法院综合考量婚姻过错，部分装修等情况酌定。据此，一审判决如下：高炯、高惠民、施近芳、高桂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宛保平225,75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宛保平对516号房屋是否享有权利，以及家庭有无就901室房屋购房确认单上加上宛保平达成协议。经查，516号房屋系农村宅基地房屋，农村宅基地房屋的权利人按照建房用地申请表、宅基地使用权证核定的人员予以确定，高炯、高惠民、施近芳、高桂仁、吴月娥系建房申请人，故516号房屋归上述五人共同共有。516号房屋建房核定面积应为230平方米，土地管理部门对原记载的200平方米已予以更正，故核定面积与安置协议确认的有证有效面积230平方米一致，不存在面积差异。宛保平上诉称516号房屋面积差30平方米包含了其作为外来媳妇的因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宛保平上诉称家庭达成协议将其名字加在901室购房确认单上，但高惠民方予以否认，而宛保平对此又无确凿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项主张，难以采纳。高惠民在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901室购房确认单上加上宛保平的名字，侵害了其他共有人的合法权益，该处分行为无效。至于宛保平支付的差额款182,705元，因其无证据证明系其个人借款出资，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系宛保平、高炯夫妻共同出资，并根据市价折算面积后认定现值为451,5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高惠民方支付宛保平225,750元，金额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宛保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6元，由上诉人宛保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何倩审判长  卢薇薇审判员  陈 俊审判员  王 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