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军，男，1976年9月21日，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霞，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进，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螺丝山73号。法定代表人：黄召斌，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望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岭南路160号高科一号A栋27楼2702室。法定代表人：袁尚平，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梅（公司员工），女，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张学军因与被上诉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贵阳望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7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长城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9697902.25元及利息（利息以9697902.2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5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该款实际支付之日止）；2、改判望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上述请求款项承担付款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判认定应当扣除管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判认定长城公司不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错误，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付款时间的，利息可以参照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3、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望达公司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望达公司答辩称：长城公司的非法转包行为无效，我公司不应向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根据贵阳仲裁委的裁决，我公司已经向长城公司超付工程款，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长城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张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9697902.25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9697902.2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5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该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30日的利息为992957.41元）；2、判令贵阳望达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第一项请求款项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望达公司系案涉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一期二标工程发包人。被告长城公司承包了被告望达公司上述工程，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长城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将该工程中A1项目分包给原告张学军，双方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了《承诺书》，承诺书中对分包事项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了结算方式，原告应按工程结算总价交纳9%的管理费、3.46%的营业税、0.03%的印花税等。原告张学军分包的A1项目工程已经实际交付发包人，但张学军与长城公司并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被告望达公司与被告长城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申请贵阳仲裁委员会仲裁，仲裁过程中，双方就整个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其中包括张学军施工的A1项目，经鉴定原告张学军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65603561.55元。该仲裁裁决认定望达公司不欠付长城公司工程款。另，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工程款53616095元，被告长城公司辩称已支付工程款55416095元，双方的差距在于2017年1月24日，被告长城公司委托望达公司支付工程款460万元给案外人管毓华，而管毓华只转付了280万元给张学军，另外的180万元，管毓华截留下来作为自己应得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个人并不具有施工资质，被告长城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所签订的《承诺书》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分包合同无效后，施工人请求参照分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以支持。本案原告请求参照分包合同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结算方式也应参照该分包合同《承诺书》予以进行，该承诺书约定的扣除管理费、税款等应予以支持。本案原告施工的A1栋工程款共计65603561.55元。对于被告长城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因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管毓华将180万元工程款转付给原告，故被告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53616095元。根据《承诺书》约定由长城公司代扣的营业税3.46%、0.03%印花税，被告长城公司代扣税款为65603561.55元×0.0349=2289564.3元。根据《承诺书》约定，原告应交纳管理费65603561.55元×0.09=5904320元。原告应得工程款为65603561.55元-53616095元-2289564.3元-5904320元=3793582元。该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故被告长城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在本案中，望达公司系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因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望达公司欠付长城公司工程款，故本案望达公司不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欠款利息损失，因双方至今未结算，故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不确定，原告因此主张工程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被告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学军工程款3793582元；二、驳回原告张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761元（已减半，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424元，由原告张学军负担213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承诺书》因张学军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被认定为无效，但长城公司和张学军在签订《承诺书》时对张学军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均为明知，因此张学军在缔约合同时的预期利益不能因非法行为而受益。而长城公司作为总包人，在施工过程中作为施工企业履行了管理义务，付出了成本，且案涉工程结算金额的认定也是通过长城公司和望达公司的仲裁裁决最终确认。故本院认为即使案涉合同无效，原判按照合同约定扣除管理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公平原则，故上诉人要求不予扣除管理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望达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本案中仲裁裁决已经认定望达公司超付工程款，故上诉人要求望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工程款利息问题。张学军与长城公司在《承诺书》中未对工程的付款期限作出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仲裁裁决已经认定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于2017年12月10日竣工验收，故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以379358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诉人要求从2017年7月15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72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学军工程款3793582元；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72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学军工程款利息，利息以379358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张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761元，由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092元，由张学军负担196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130元，由张学军负担29221元，由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9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符黎音审判员  黄 新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邹 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