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1民初5790号 原告：兰溪市五福敬老院，住所地兰溪市上华街道路塘村。 负责人：杨初放，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荣，兰溪市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童根松，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操，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炳平，男，197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青，浙江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兰溪市五福敬老院与被告童根松、陈炳平追偿权纠纷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倩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溪市五福敬老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荣、被告童根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被告陈炳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兰溪市五福敬老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二被告按责任承担原告垫付的赔偿款人民币880000元，原告与被告童根松垫付的医疗费204725.41元；2.由二被告对原告垫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童根松于2019年7月20日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位于上华街道的《兰溪市五福敬老院》文化礼堂以每平方米300元的包清工形式承包予童根松，工期为45天，施工安全由童根松自负。合同签订后，童根松在未经得原告的同意下将搭建脚手架项目承包予陈炳平，并由童根松雇佣相关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7月25日，在施工过程中，因脚手架坍塌，施工人员叶金泉摔伤严重，陈马招、田小林受伤事故，叶金泉摔伤后，童根松与原告口头协商预支工程款以支付叶金泉医疗费，并让原告以后有活继续给童根松以抵扣预支的工程款。后，原告曾多次催童根松协商解决叶金泉摔伤后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分摊问题，并让二被告自行协商各自责任分摊，童根松虽口头表示愿意承担责任并找陈炳平协商，但一直未有行动。2019年9月5日，案涉事故由兰溪市上华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叶金泉家属代表、原告、童根松到场参加，陈炳平未到场。童根松口头答应承担20%责任，但拒绝在调解书上签字。原告考虑叶金泉家属情绪激动，无奈将责任先予承担，一次性赔偿叶金泉各项损失（不包括医疗费204725.41元）880000元。原告支付赔偿款项，曾找童根松协商责任分摊，但遭童根松拒绝。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童根松答辩称，原告兰溪市五福敬老院诉请的总赔偿金额是原告单方与叶金泉家属达成的调解金额，原告以该金额要求二被告参与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本案中，被告童根松与原告实际上并没有建设工程承包法律关系。原告于2019年3月开始将敬老院的一些附属工程以点工的方式承包给童根松，童根松找人施工并于6月底基本完工，童根松离开施工地，但叶金泉、陈马招仍留在原告施工处继续做工。后原告因对文化礼堂内外墙体砌砖、粉刷，并搭建脚手架需要与童根松协商由童根松之前找的工人继续施工，并让童根松帮忙找脚手架搭建工，叶金泉、陈马招转到文化礼堂施工地。上述工程2019年7月15日开始施工，7月17日脚手架师傅开始搭建脚手架，童根松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一份简易《施工合同》，同日工程发生事故，造成叶金泉人身损害。上述过程中，原告明知童根松无相应施工资质个人，双方不能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童根松系帮工，与原告之间属雇佣关系。对于叶金泉的死亡，原告在施工前未申领施工许可证，虽在现场安排了安全管理人，但由于其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导致生产安全出现问题，且对于用毛竹架搭建脚手架原告也是明知并允许的，其对于叶金泉的人身损害具有重大过错。 被告陈炳平答辩称，原告与叶金泉家属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第2条明确，叶金泉家属愿意在兰溪市五福敬老院追究童根松责任时提供协助，叶金泉家属并没有追究陈炳平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被告陈炳平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虽自称垫付了赔偿款880000元及医疗费204725.41元，但该赔偿款系原告的自愿赔偿行为，原告支付该赔偿款的原因在于使叶金泉家属不再追究兰溪市五福敬老院的民事责任。同时，880000元没有具体明细，缺乏相关计算依据，也没有考虑叶金泉的自身责任和年龄因素。204725.41元是原告以预支工程款的目的进行的支付，不存在原告垫付医药费，也不应当由被告负担。 原告兰溪市五福敬老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 1.原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证明、被告户籍信息、身份证明，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童根松、陈炳平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2.施工合同、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复印件，证明原告将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安全由被告自负及被告购买保险的事实。 被告童根松的委托诉代理人在庭审中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原件进行核实，真实性无法确定。原告诉状中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而施工合同的落款日期是2019年7月20日，施工合同内容既有手写又有打印，其中关于安全自负的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童根松确认在出事之前签署过施工合同，但表示合同中手写的安全自负是后面添加的，也购买有相应保险。 被告陈炳平在庭审中表示，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以被告童根松的陈述为准。 庭审后，原告兰溪市五福敬老院向本院提交了《施工合同》原件。本院经审查认为，《施工合同》有被告童根松签字署名，童根松对购买保险的事实亦予以认可，结合童根松在兰溪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询问笔录，本院对被告童根松与原告兰溪市五福敬老院约定，以包清工形式承包兰溪市五福敬老院文化礼堂工程并为此购买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事实予以确认。 3.借条、领付款凭证，证明童根松向原告预支款项支付医药费的事实。 被告童根松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质证认为，上面的签名是童根松自己签的，但签订时内容是空白的，都是后面添加的，借条、领付款凭证的总金额与诉状中的金额也不一致。 被告陈炳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质证认为其中两笔领付款凭证文字被划掉写上了借条的字样，从用途上看，应系被告童根松预支的医疗费。 对该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童根松虽陈述称签订时内容是空白的，但在本院询问记载的金额是否向其有过告知时，童根松确认记载的金额与告知其的金额一致，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因2019年8月3日领付款凭证载明“…陈马招交医药费贰万元整…”，2019年8月16日领付款凭证载明“用于陈马招医疗费”，2019年8月19日领付款凭证载明“补缴陈马招出院医疗费”，对该三份领付款凭证载明的金额，本院不作支付叶金泉的医药费的认定。经计算，本院确认被告童根松以预支工程款的方式支付叶金泉医药费141219.62元。 4.医疗费发票、医疗费清单，交通、餐饮、住宿发票，证明花费的医疗费204725.41元； 被告童根松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中，有部分是叶金泉的医疗费，但交通、餐饮、住宿及药店购买的人血白蛋白与本案无关。且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叶金泉花费的医疗费，并不能证明相关费用是原告兰溪市五福敬老院支付的。 被告陈炳平对该组证据中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药店购买的人血白蛋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不在叶金泉名下的票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童根松、陈炳平有异议的叶小琴餐费230元、个人住宿费339元、冷峰住宿费138元、汽油费275元、汽油费250元、高速公路通行费75元、冷峰住宿费128元、汽油费265元、汽油费220元，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药店购买的7560元、2520元人血白蛋白，本院认为人血白蛋白为处方药，必须由医生根据病情开处方拿药，且人血白蛋白购买时间与叶金泉住院治疗时间相吻合，本院对该二笔费用作叶金泉花费的医疗费支出确认。结合其他被告童根松、陈炳平无异议的医疗费票据，本院确认叶金泉因事故花费医疗费用202805.41元。 5.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询问笔录、现场照片，证明叶金泉受伤的原因，原告与童根松之间的关系及童根松自认承包工程和承担责任的事实； 被告童根松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叶金泉受伤原因系因脚手架搭建不牢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原告兰溪市五福敬老院主张与被告童根松之间系承包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可。 被告陈炳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原告兰溪市五福敬老院主张陈炳平承包架子工程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虽然架子搭建以平方计算，但被告陈炳平只是架子工并非承包架子工程。叶金泉受伤原因系小工先拉好墙线再固定脚手架的操作违反工作程序，脚手架上堆放过多施工建材、脚手架斜撑破坏等原因。 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童根松、陈炳平、杨初放、杨连忠、陈马招、张树泉、朱学生在应急执法大队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1.案涉工程原告与童根松约定由童根松以包清工形式承包，安全由童根松负责。后童根松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工人工资由童根松进行发放，工人工作由童根松进行安排；2.陈炳平与童根松约定案涉脚手架搭建由陈炳平向童根松进行承包，并由陈炳平进行搭建，案涉事故发生时脚手架搭建了两层，但脚手架的连墙件并没有全部完成固定。 6.人民调解协议书、金华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证明原告赔偿880000元及实际支付的事实。 被告童根松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陈炳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质证认为，调解协议的880000元是叶金泉家属向原告兰溪市五福敬老院主张的，叶金泉家属并没有向被告陈炳平主张赔偿的意思表示。 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童根松、陈炳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分别向叶金泉婚生子叶旭明、婚生女叶小琴作有调查笔录。叶旭明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称，听母亲方梅生说起是童根松叫父亲叶金泉和同村的另一个人去干活的，工资也是童根松支付的。童根松还欠着后面十几天的工资没有支付。就事故进行调解时，童根松一开始也是来过的，但是因为责任承担没有谈好，他就走了。后来，我们按照法律规定，计算了相应赔偿损失，确定赔偿金额为890000元。兰溪市五福敬老院的杨初放校长表示由兰溪市五福敬老院先将款项垫付给我们，后面的责任分担他们自己解决。叶小琴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称，因父亲叶金泉事故造成的损失已经由兰溪市五福敬老院赔付了，童根松与兰溪市五福敬老院之间的责任分担时他们自己之间的事情，已经与叶金泉亲属没有关系了。童根松还有十几天的工钱没有支付，叶金泉家属之后会再另行向童根松进行主张。 经审理，本院结合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庭审陈述，认定如下事实：兰溪市五福敬老院因文化礼堂建设与童根松约定，由童根松以包清工形式按300元每平方承包文化礼堂工程，工作内容包括内外墙体砌砖粉刷脚手架扎钢筋木板，工期45天，工程款实量实算完工付清，安全由童根松负责。后，童根松安排叶金泉、陈马招、张树泉、朱学生等小工、师傅进行施工，工钱由童根松与各小工、师傅自行协商并予以发放。案涉工程的脚手架搭建，童根松与陈炳平达成口头协议，由陈炳平承包并搭建。 2019年7月25日上午，兰溪市五福敬老院与童根松签订《施工合同》就上述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式、工作内容、付款进度及工期进行确认。同日，童根松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购买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 2019年7月25日上午七时许，童根松组织安排师傅、小工就文化礼堂的北侧墙砖进行砌建。因脚手架的连墙件未完全联结，三位师傅拉好墙线，联结固定北面的连墙件后再进行砌墙作业，四位小工负责提供混凝土和砖块。下午十五时四十许，北侧墙砖砌完，师傅和小工稍事休息后于十六时许开始准备在西侧砌墙。其中二位师傅拉墙线，小工叶金泉在脚手架二层待另二位小工在脚手架一层拆好毛竹片并递到二层后进行毛竹片铺设，并由另一位师傅进行毛竹片固定和连墙件绑扎。十六时十分左右，脚手架在师傅、小工作业过程中发生坍塌，叶金泉被送至兰溪市人民医院救治，后因医治无效，死亡。救治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02805.41元，其中童根松以预支工程款的方式支付141219.62元。 2019年9月5日，经兰溪市上华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叶金泉家属与兰溪市五福敬老院就案涉事故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1、兰溪市五福敬老院赔偿叶金泉家属（方生梅、叶小琴、叶旭明）人民币88万元（人民币捌拾捌万元整）。该赔偿款包括叶金泉伤残补助金、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医疗费用等一切费用。2、叶金泉家属（方生梅、叶小琴、叶旭明）明确表示叶金泉是受童根松雇佣到兰溪市五福敬老院工地工作，愿意在兰溪市五福敬老院追究童根松责任时提供协助。…”后，兰溪市五福敬老院按照协议约定分别于2019年9月5日、2019年9月11日向叶金泉家属支付赔偿款450000元、430000元。因与童根松、陈炳平就责任分担未能达成一致，兰溪市五福敬老院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关于案涉坍塌脚手架，童根松向陈炳平表示用毛竹进行搭建，陈炳平虽知晓脚手架不能用毛竹进行搭建的规定，但仍使用毛竹搭建了案涉脚手架。兰溪市五福敬老院的施工现场负责人曾就搭建脚手架使用毛竹的情况向兰溪市五福敬老院院长杨初放进行反映，经杨初放与童根松协商，同意用毛竹搭建案涉脚手架。 再查明，童根松无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陈炳平无相应脚手架工程搭建资格证书。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对于案涉事故原告兰溪市五福敬老院与被告童根松、陈炳平各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为何；2.原告兰溪市五福敬老院向叶金泉家属支付的880000元款项及其与被告童根松垫付的医药费是否应由被告童根松、陈炳平根据其事故责任予以分担。 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文化礼堂工程由童根松以包清工形式向兰溪市五福敬老院承包，并组织小工、师傅进行施工，工钱由童根松与各小工、师傅自行协商并予以发放；案涉脚手架由陈炳平向童根松承包，毛竹材料由陈炳平自行提供，款项以平方数结算。故对童根松抗辩其与兰溪市五福敬老院之间为雇佣关系的主张，对陈炳平抗辩其只是架子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叶金泉作为被童根松组织的施工小工之一，其工钱由双方自行协商并由童根松进行发放，故叶金泉与童根松之间为雇佣关系。童根松作为雇主，应就叶金泉的作业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但本案中，童根松不仅将脚手架搭建承包予没有资质的陈炳平进行作业，并且指示陈炳平使用不符合规定的搭建材料；在明知连墙件没有全部联结固定好的情况下，仍安排师傅、小工在脚手架上进行施工作业，在过程中亦未对师傅、小工采取相应保护措施，对案涉事故发生有明显过错。陈炳平在明知自己无相关作业资格及脚手架不能使用毛竹进行搭建的情况下，仍承包案涉脚手架工程并使用毛竹搭建脚手架，且在脚手架搭建过程中未及时就各连墙件进行联结，对案涉事故发生亦有过错。兰溪市五福敬老院作为建设单位，在违规将案涉文化礼堂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个人后，应就该工程的施工安全负主要责任。但其不仅没有安排建筑施工安全员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状况进行巡视检查，也未对实际施工人员组织安全教育；在发现脚手架安全隐患后，不仅未责令童根松整改，反而放任允许其使用不符合规定材料搭建的脚手架，对案涉事故发生有重大错过。综上，结合兰溪市五福敬老院、童根松、陈炳平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其三人对案涉事故发生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分别为70%、20%、10%。 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虽在兰溪市五福敬老院与叶金泉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将兰溪市五福敬老院支付予叶金泉家属的880000元款项表述为“赔偿款”，但双方在协议第2条同时约定：“叶金泉家属（方生梅、叶小琴、叶旭明）明确表示叶金泉是受童根松雇佣到兰溪市五福敬老院工作，愿意在兰溪市五福敬老院追究童根松责任时提供协助。”故本院对童根松、陈炳平抗辩，该880000元款项系兰溪市五福敬老院自行自愿支付的赔偿款，不得依据责任大小向二被告追偿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陈炳平辩称，根据兰溪市五福敬老院与叶金泉家属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叶金泉家属并未有向陈炳平主张责任承担的意思表示，兰溪市五福敬老院因此无权向陈炳平主张权利的主张。本院认为，虽调解协议中没有叶金泉家属向陈炳平主张责任的内容，但叶金泉家属亦未作有明确放弃追究陈炳平相应责任的意思表示，且对于案涉事故发生陈炳平亦有过错，兰溪市五福敬老院在赔付叶金泉家属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后，得向陈炳平追偿陈炳平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因兰溪市五福敬老院在本院就880000元款项组成明细向其作调查时陈述：“相应明细是没有的，当时主要用于赔付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用，为了照顾家属情绪，当时是在法律的标准上多赔付一些的”，故对于童根松、陈炳平根据各自事故责任应予承担的赔偿金额本院确认以叶金泉因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202805.41元、死亡赔偿金595920元及丧葬费用33216元，总计831941.41元为限，超过部分视为兰溪市五福敬老院自愿向叶金泉家属赔付。故童根松应向兰溪市五福敬老院支付根据其事故责任应承担的赔偿金额166388.28元，扣除其已以预支工程款垫付的叶金泉医疗费用141219.62元的金额，即25168.66元；陈炳平应向兰溪市五福敬老院支付根据其事故责任应承担的赔偿金额83194.14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童根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兰溪市五福敬老院款项25168.66元； 二、被告陈炳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兰溪市五福敬老院款项83194.14元； 三、驳回原告兰溪市五福敬老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563元，减半计收7281.5元，由原告兰溪市五福敬老院负担6127.5元，被告童根松负担215元，被告陈炳平负担9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郑倩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应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