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嘉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高新北六道38号绿创云谷大厦309。法定代表人：徐尚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莉，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倩，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赟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行南路880号2幢162室。法定代表人：甄国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武平，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嘉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启赟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赟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0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嘉鸿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启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以合同相对性及《国际信用卡及海外本地化支付服务协议》签订主体未变更为由，认为嘉鸿公司应当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并曲解了嘉鸿公司的请求权基础。嘉鸿公司虽与案外人XXLTD签订了《国际信用卡及海外本地化支付服务协议》，但客观上是嘉鸿公司与启赟公司之间存在国际信用卡及海外本地化支付结算服务的法律关系，《国际信用卡及海外本地化支付服务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仅在于嘉鸿公司与启赟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的合同内容与协议项下对服务内容的约定一致。嘉鸿公司系根据与启赟公司的实际履行行为而要求启赟公司返还冻结的款项，未非依据《国际信用卡及海外本地化支付服务协议》要求启赟公司返还资金；2.本案实质是启赟公司在国内没有金融支付资质，利用其关联公司与嘉鸿公司签订服务协议，误导嘉鸿公司以为合同签订方就是启赟公司。《国际信用卡及海外本地化支付服务协议》显示的签约方是XXLTD，启赟公司一审中又称签约方为香港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但无论是XXLTD还是XX公司均不存在为嘉鸿公司提供服务的行为，实际提供服务的一直都是启赟公司；3.一审认定嘉鸿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足以支持嘉鸿公司主张的《国际信用卡及海外本地化支付服务协议》中XXLTD的权利义务实际由启赟公司履行的事实，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嘉鸿公司与启赟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基于实际履行行为而产生的新的合同履行方及新的权利义务，启赟公司作为服务方向嘉鸿公司提供国际信用卡及海外本地化支付结算等相关服务事项与《国际信用卡及海外本地化支付服务协议》约定内容一致。虽然嘉鸿公司与启赟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嘉鸿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始终是启赟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与嘉鸿公司进行联系，www.XX.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启赟公司，相关事项联系的工作人员的办公地址与启赟公司实际经营地址一致，部分邮件回复人明确为启赟公司发送，在嘉鸿公司针对《深圳市嘉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款评估报告》相关事宜向启赟公司致函后，启赟公司未对致函相对方的适当性提出任何质疑，且致函嘉鸿公司作了回复，由此充分证明了启赟公司已认可其系嘉鸿公司的真实服务方；4.《国际信用卡及海外本地化支付服务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否真实存在是本案重要事实之一，但一审回避了双方对XXLTD的主体争议，事实查明不清；5.因一审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后续有关拒付罚金金额的计算是否合理未能进入实质审理，存在错误，应予纠正。启赟公司计算的拒付罚金金额严重超过了协议约定及国际卡组织标准，其仅凭渠道方的单方函件即要求嘉鸿公司缴纳罚款，并对嘉鸿公司账户采取冻结措施无合法合理依据，损害了嘉鸿公司的合法权益。启赟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不同意嘉鸿公司的上诉主张。嘉鸿公司自始至终系与案外人XXLTD签订《国际信用卡及海外本地化支付服务协议》，服务提供方主体、资金提现结算及付款均系案外人，启赟公司从未与嘉鸿公司签订合同，亦从未为嘉鸿公司提供服务，双方无任何资金往来，即使启赟公司相关人员曾与嘉鸿公司进行过对接，亦系因启赟公司是涉及XXLTD提供服务的技术支持方所为，启赟公司从未以协议相对方的身份与嘉鸿公司进行过往来，故启赟公司非系争合同实际履行主体，嘉鸿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启赟公司返还237,981.81美元，按照2019年11月14日的汇率7.022折合人民币1,671,108.27元；2.判令启赟公司赔偿以人民币1,671,108.2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启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根据启赟公司提供的2018年11月7日嘉鸿公司与XXLTD签订的《国际信用卡及海外本地化支付服务协议》，其中载明：XXLTD作为国际信用卡支付及海外本地化支付网络支付软件服务提供商，同意为嘉鸿公司提供国际信用卡及海外本地化网络支付结算及相关技术服务；嘉鸿公司作为网络应用或者服务提供商，同意在其业务中使用XXLTD所提供的支付服务；第10.5条约定，嘉鸿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XXLTD可单方面立即终止协议并停止支付结算服务，因此造成损失的，XXLTD有权追偿因此导致的损失：……3.司法机关、金融监管机构、发卡行等相关行政及监管部门出具要求中止或者终止对嘉鸿公司支付结算的书面通知的,或者XXLTD根据银行或国际信用卡组织的高风险通知或关闭商户通知提前书面通知嘉鸿公司的。嘉鸿公司对该《国际信用卡及海外本地化支付服务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9年1月25日晚上22:54，微信昵称为XX的人员在“0046-XX-嘉鸿网络shopify”微信群中发出信息，内容为：“尊敬的合作伙伴，您好：非常感谢贵公司对XX的信任与支持。现在很遗憾地通知贵司，因我司收单行要求暂停与贵司的合作，现根据我司和贵司签订的协议第10.5条第3款约定，正式通知您，自2019年1月26日起，暂停提供收单服务，交易暂停期间提现资金会正常结算。交易恢复，我司将第一时间通知。在此期间，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XX”。在嘉鸿公司提供的往来电子邮件中，仅2019年6月24日15:59的邮件中发件人落款为运营部启赟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其余邮件对方发件人落款均为OperationDptXX。2019年8月23日，发件人XX＠ipaylinks.com向嘉鸿公司发送邮件，发件人落款为OperationDptXX，其中附件为深圳市嘉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款评估报告，报告载明嘉鸿公司2018年11月7日与我司签订收单服务协议，贵司应履行并执行与我司签订的条款；2019年4月18日发送邮件需要贵司下架侵权商品，但贵司未配合整改，因接到来自品牌XXUSALLC的举报，称嘉鸿公司销售侵权产品，经过风控核查，已将该商户的违规及侵权物品列出；由于贵司的行为已违反与我司签订的《国际信用卡及海外本地化支付服务协议》第5.4、5.5、5.13.2条约定，并且监管机构已对我司采取调查并警告，已对我司造成不良影响，我司有权对贵司行使罚款权力；贵司的罚款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拒付罚金，另外一部分是来自渠道方对贵司的罚金；除去拒付罚金和拒付待处理金额，嘉鸿公司目前账户可用余额大约10万美元，无法覆盖Payvision的罚款，因此贵司无法出款，仍需要补缴约11万美元的款项。截至2019年11月14日，在启赟公司网站上显示嘉鸿公司在XX系统账户中，基本户金额为396,884.98美元，可用余额为99,716.49美元，冻结余额为297,168.49美元；保证金户金额为400.83美元，可用余额为398.07美元，冻结余额为2.76美元。嘉鸿公司曾通过XX系统进行提现，将提现资金转给嘉鸿公司的汇款方名称为XXLTD。经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www.XX.com网站，其主办单位为启赟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嘉鸿公司认可与XXLTD之间签订了《国际信用卡及海外本地化支付服务协议》，而嘉鸿公司与启赟公司之间未签订合同，嘉鸿公司称《国际信用卡及海外本地化支付服务协议》中XXLTD的权利义务都是由启赟公司来履行的，故嘉鸿公司有权依据该《国际信用卡及海外本地化支付服务协议》要求启赟公司返还账户内的资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在无有效证据证明嘉鸿公司与XXLTD之间的《国际信用卡及海外本地化支付服务协议》的合同主体已变更为启赟公司的情况下，嘉鸿公司依据该协议要求启赟公司返还账户内资金的主张缺乏依据。嘉鸿公司曾通过XX系统进行提现，将提现资金转给嘉鸿公司的汇款方名称也是XXLTD。虽然，www.XX.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启赟公司，但不能证明《网站联盟营销服务协议》的合同主体变更为启赟公司。嘉鸿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都不足以证明《国际信用卡及海外本地化支付服务协议》中XXLTD的权利义务实际由启赟公司履行。另外，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与合同主体并不等同，即使合同由第三方代为履行，如第三方未履行，权利人仍应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综上，对于嘉鸿公司要求启赟公司返还资金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嘉鸿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27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25,276元，由嘉鸿公司负担。嘉鸿公司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XX官方网站“联系我们”界面，证明http://www.XX.com/cn是启赟公司的官方网址，启赟公司公布的联系方式XX＠ipaylinks.com，与嘉鸿公司一审提交的启赟公司2019年8月23日发送嘉鸿公司的《关于深圳市嘉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款评估报告》的邮件地址一致，旨在证明启赟公司实际履行了本案系争合同；2.主题为“0046嘉鸿出款拒绝通知20190624”的邮件，启赟公司以XX＠ipaylinks.com与嘉鸿公司就本案系争合同履行事宜进行沟通，该邮件地址与嘉鸿公司一审提交的启赟公司2019年8月23日发送嘉鸿公司的《关于深圳市嘉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款评估报告》的邮件地址一致；3.XX跨境收款协议，证明启赟公司及受其控制的全资子公司作为“集团公司”的一部分，都是该跨境收款协议的缔约实体，XX所指的XXEuropeS.A.的地址为6PROSPECTWAYROYALOAKINDUSTRIALESTATE,DAVENTRY,NORTHAMPTONSHIRE,UNITEDKINGDOM,NN118PL,其司法管辖为英国，启赟公司及受其控制的全资子公司可能存在依赖集团提供服务的情况；4.XX平台收款服务隐私政策，证明启赟公司及其受控制的全资子公司作为XX集团公司的组成部分，都是该隐私政策的缔约实体；5.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XX”商标查询结果、XX官方认证微博主页、2018年8月13日“走进XXMoney20/20全球大会主席来访”XX博客文章，证明启赟公司是“XX”商标的注册权人，证明启赟公司是XX官方认证微博的认证企业，启赟公司的英文名为XXCo.,Ltd,是嘉鸿公司一审提交的启赟公司2019年8月23日发送嘉鸿公司的《关于深圳市嘉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款评估报告》中启赟公司的邮件签名档落款；6.启赟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http://www.XX.com/cn是启赟公司的官方网址，启赟公司注册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幢XX室，启赟公司的通信地址为上海浦东新区XX大道XX号XX广场T319楼，是嘉鸿公司一审提交的启赟公司2019年8月23日发送嘉鸿公司的《关于深圳市嘉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款评估报告》中启赟公司的邮件签名档地址。2017年年报地址显示的地址与启赟公司工作人员王某、周韬名片注明的地址相同；7.XX注册信息，证明XXLtd是XXCo.,Ltd的全资子公司，且XXLtd并非启赟公司所称的XX公司，XXLtd是XXCo.,Ltd就是启赟公司的英文名，并且注册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幢XX室，甄国钢同时是XXLtd和启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XXLtd的初始注册地址为6PROSPECTWAYROYALOAKINDUSTRIALESTATE,DAVENTRY,NORTHAMPTONSHIRE,UNITEDKINGDOM,NN118PL；8.Chargbacks911.com网站“MasterCard'sExcessiveChargebackProgram”页面、Chargbacks911.com网站“VISA'sChargebackMonitoringProgram”页面、Chargbacks.com网站“What'saChargebackRatio?”界面，证明MasterCard的ECP标准认定拒付率计算方式为拒付率=当月拒付量除以上月交易量；VISA的GMCMP标准认定拒付率计算方式为拒付率=当月拒付量除以当月交易量。启赟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证据1，该网站系XX集团网站，邮箱XX＠ipaylinks亦是XX海外支付服务的官方客服邮箱，与启赟公司无关；对证据2出款拒绝通知邮件，嘉鸿公司一审中已举证，启赟公司坚持一审质证意见；对证据3跨境收款协议，启赟公司从未与嘉鸿公司签订过该等协议，亦从未为嘉鸿公司提供过该等服务，故与启赟公司无关，并且，协议已明确列举了缔约方，启赟公司不在其列，对于协议中“集团公司”系对集团相关介绍，与缔约方系不同概念；对证据4该隐私政策与启赟公司无关；对证据5商标查询结果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启赟公司作为关联方代理XX集团申请注册商标，属于知识产权保护，与本案海外支付结算服务无关。对于官方认证微博，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即使属实，启赟公为XX提供单位宣传服务与本案系争合同无关。对于博客文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持有异议，无法作为认定企业名称的依据;对证据6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XX网址是启赟公司为XXLtd提供的网站运营服务及技术支持；对证据7XXLtd注册信息，与本案无关，即便属实，嘉鸿公司的证据反证启赟公司与XXLtd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嘉鸿公司系与XXLtd建立合同关系，启赟公司与系争合同无关；对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经不予认可，该拒付量计算方式系嘉鸿公司与XXLtd期签订协议内容，与启赟公司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因启赟公司对嘉鸿公司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且嘉鸿公司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启赟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嘉鸿公司系与XXLTD签订《国际信用卡及海外本地化支付服务协议》，嘉鸿公司称该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是启赟公司，故要求启赟公司返还被冻结账户内资金。但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嘉鸿公司的主张成立，虽然www.XX.com网站系启赟公司主办，启赟公司人员亦曾与嘉鸿公司进行过相关业务对接工作，但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不能等同于合同主体，即便启赟公司确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在无确凿有效证据证明《国际信用卡及海外本地化支付服务协议》明确的合同主体XXLTD已合意变更为启赟公司的情况下，启赟公司仅是第三方代为履行合同，嘉鸿公司应向合同相对方行使权利，故本案嘉鸿公司向启赟公司提出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嘉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7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嘉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