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冬斌，男，198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华，女，198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彪炎，男，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飞，湖北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凡，湖北酬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冬斌、董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彪炎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6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冬斌、董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胡冬斌、董华与张彪炎之间无书面合同或借据，张彪炎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认定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按日息千分之二的民间借款合同有效，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张彪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彪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胡冬斌、董华向张彪炎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2、请求判令胡冬斌、董华向张彪炎偿还借款利息（自2019年6月10日至全部偿还完毕上述借款本息之日止，以本金7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胡冬斌、董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胡冬斌、董华系夫妻关系。根据张彪炎提交的其与胡冬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21日，胡冬斌就借款需求与张彪炎进行了交谈，约定借期十天内，利息按日千分之二标准计付等内容。同年3月22日16时03分，胡冬斌通过微信向张彪炎发送信息：“收到到账短信了142，让行里扣吧”。此后，就借款的偿还问题，胡冬斌、董华均与张彪炎有过微信交谈。就上述记录中所涉聊天内容，张彪炎主张：因胡冬斌、董华名下共同共有的位于武昌区水果湖街中北路86号汉街武汉中央文化旅游区K3地块3栋14层9室房产（鄂（2016）武汉市武昌不动产权第0002167号）需要向银行偿还抵押贷款，故经人介绍向其借款1,420,000元。因约定的借期较短，故双方约定利息以借款本金1,420,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二计付。为证实上述聊天记录中所涉借款1,420,000元已实际支付，张彪炎向法院提交了其于2019年3月22日分两笔向胡冬斌转账的1,000,000元及420,000元。就还款情况，张彪炎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转账凭证并主张：1、2019年3月29日、4月11日及4月18日，董华通过其招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分五笔向张彪炎转账6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及100,000元；2、2019年3月29日及4月9日，胡冬斌通过微信分别向张彪炎转账20,000元及23,600元；3、2019年6月10日，胡冬斌以支票形式向张彪炎支付30,000元。以上转账合计1,373,600元。张彪炎认为上述还款中仅胡冬斌通过微信支付的23,600元系偿还的借款利息，其余1,350,000元均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故经其计算现胡冬斌、董华尚欠其借款本金70,000元。但对具体借、还款及利息支付的核算，张彪炎请求法院依照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核定。就张彪炎上述主张，胡冬斌虽对微信聊天记录中系其本人头像无异议，但称其手机存在丢失的情况，无法确认聊天即为本人所为。现双方就借款返还事宜发生纠纷，张彪炎诉至法院。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张彪炎提交的其与胡冬斌、董华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之间互为转账的情形可以认定，胡冬斌、董华向张彪炎借款1,420,000元系客观事实。现张彪炎请求法院结合双方借、还款情况，依照法律规定对具体欠款数额进行核定，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按日千分之二标准予以计付明显畸高，且缺乏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法院仅对胡冬斌、董华与张彪炎间已发生的资金给付行为按年利率36%标准计息部分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借、还款具体情形，经法院分笔、分段核算（核算规则：以期初借款本金1,42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36%标准(一年365日)计算每次还款日与上次还款日期间的利息，如实际还款额大于应付利息额，则超出部分抵扣本金，再以新的本金数继续计算,以此类推），截至最后一次还款的2019年6月10日，胡冬斌、董华尚欠张彪炎借款本金数额为69,293.25元。现张彪炎仅要求胡冬斌、董华向其偿还下欠借款本金，并以下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法院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根据上述核算，法院仅支持胡冬斌、董华向张彪炎偿还下欠借款本金69,293.25元，并以该下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通过胡冬斌、董华分别与张彪炎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胡冬斌、董华与张彪炎就本次借款、还款互有转账的情形，结合款项出借系偿还夫妻名下共同房产的银行贷款事由，法院认定该笔借款系胡冬斌、董华夫妻共同借款，故对胡冬斌辩称该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的观点，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冬斌、董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张彪炎偿还借款本金69,293.25元；并以借款本金69,293.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张彪炎支付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张彪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75元（此款张彪炎已预交）由胡冬斌、董华共同承担，胡冬斌、董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付款项直接支付给张彪炎。二审期间，胡冬斌、董华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为张彪炎与胡冬斌之间有转账往来的三个银行账户；证据二为胡冬斌与张彪炎之间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张彪炎与胡冬斌之间有资金往来，且张彪炎可能是职业放贷人。张彪炎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张彪炎是职业放贷人。本院经评析认为，胡冬斌、董华所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其中的对手信息有张彪炎的名字及账号，能够证明张彪炎与胡冬斌、董华在本案之前即有资金往来，但不能据此证明张彪炎系职业放贷人的身份，且该证据与本案借款所争议的焦点问题缺乏关联性，本院以上两组证据依法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胡冬斌、董华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通过一、二审调查，张彪炎依据其在一审提交的转款凭证及微信聊天记录，主张由胡冬斌、董华对尚欠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现胡冬斌上诉认为双方并无借条等借款凭证，否认其收到的款项系借款，认为系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胡冬斌、董华否认案涉款项的往来系借款，但未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款项性质，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照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张彪炎与胡冬斌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张彪炎履行了出借义务，胡冬斌应当对所借款项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由于本案借款发生在胡冬斌、董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胡冬斌、董华认可其收到的款项用于家庭购房，故案涉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依照张彪炎出借的金额，以及胡冬斌、董华向张彪炎的还款金额，认定胡冬斌、董华对尚欠金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张彪炎称出借款项时，借期为十天，故约定利息按日千分之二计算，并提交了其与胡冬斌之间的短信内容加以佐证。由于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故一审分笔、分段对胡冬斌、董华已偿还的款项按年利率36%计息，对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扣减本金的方法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胡冬斌、董华上诉认为对其已偿还的金额应按照年利率6%计息的观点，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胡冬斌、董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胡冬斌、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阳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