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卓尔能机电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OWENSROGERDERMOT，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哲，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琪，男，197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卓尔能机电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尔能机电公司”)、上诉人余琪因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8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尔能机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改判驳回余琪在原审中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计算2017年度销售奖金差额时，将应剔除的无利润的上海华力燃烧设备有限公司的项目(以下简称“华力电机项目”)销售奖金未予剔除，未将因余琪原因导致大量气动马达积压而应扣除余琪的奖金人民币31,220.0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予以扣除；关于2018年度销售奖金，因余琪自2018年9月底起三个月内无故不向公司递交各类工作报告，经多次提醒无果，公司已停止了余琪的销售工作，但一审法院仍判决将全部销售奖金支付给余琪不当，将导致后继跟进项目的销售人员无法得到报酬；关于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库存销售奖金，公司规定的奖励政策有效期至2016年1月截止，余琪提交的证据为假；关于车补，一方面双方未对此有任何约定，另一方面，公司在2015年5月之后因经营不善而取消班车，给予原乘坐班车人员车补(即交通补贴)报销待遇，但该政策实施至2017年底前有所变化，对新进员工公司不再发放车补，对其余员工自2019年初起亦不再发放；关于开门红包，因不属工资组成部分，一审判决必须支付不当。综上，故上诉如请。余琪辩称，2019年1月23日，公司强行调整其办公地点，同时不配备电脑、电话，不发年夜饭红包和开门红包，单方取消每月500元的车补，故一审法院除对销售提成奖金判决有误外，对其他争议事项的判决均是正确的。同时，余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卓尔能机电公司支付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销售奖金276,015.89元。事实和理由：其在卓尔能机电公司从事销售工作，于2017年8月31日与公司签订销售奖金条款。公司承诺在2018年农历新年前签订2018年销售条款却未履行承诺，故拖欠其销售奖金合计425,946.59元，现上诉如请。卓尔能机电公司辩称，不同意余琪提出的上诉请求。卓尔能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卓尔能机电公司不予支付余琪2017年销售奖金差额87,972.15元；2.要求判决卓尔能机电公司不予支付余琪2018年销售奖金61,327.73元；3.要求判决卓尔能机电公司不予支付余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库存销售奖金61,958.55元；4.要求判决卓尔能机电公司不予支付余琪2019年1月1日至同年4月30日间车补2,000元；5.要求判决卓尔能机电公司不予支付余琪2019年开门红包100元。余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卓尔能机电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间销售奖金276,015.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琪系本市从业人员。2009年10月10日，余琪进卓尔能机电公司工作，担任总务经理。2017年起，余琪同时兼任销售工作，基本工资9,200元/月，固定报销交通费500元/月。2017年8月31日，卓尔能机电公司与余琪就特别奖金达成协议，内容为“为了表彰余琪于2017年完成的销售工作，除了标准的客户服务人员奖金计划和2017年的死库存产品额外销售奖金外，同意进行以下操作：1、对于2017年12月31日的发票销售，应用2015年销售奖金政策，最高可达5%；2、不迟于2018年中国农历新年，达成2018年工作协议……”。2018年4月，卓尔能机电公司核算销售人员2017年度销售奖金时，以余琪全年已开票销售额的5%为基数核算，其中以华力电机项目利润不允许、大量气动马达积压为由，分别扣除了余琪销售奖金56,752.14元、31,220.01元，合计87,972.15元。卓尔能机电公司核定其他销售人员的提成比例为1.38%。2018年8月，卓尔能机电公司以余琪未提交工作报告、影响项目推动为由，停止余琪的销售工作。2018年度，余琪作为销售员所签订销售合同的已开票销售额分别为：2018年11月1日之前已开票销售额(不含税)2,397,250.92元(包含2018年4月象山福成轻工业有限公司从卓尔能机电公司购买的4台设备合计176,264.09元)、2018年1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已开票销售额431,209.25元、2018年6月卓尔能公司(系于香港注册的公司)与巨石美国股份有限公司所签订的销售合同于2018年12月1日开票销售额282,924美元。余琪2018年期间开展的业务于2019年1月1日至同年4月25日已开票的销售额为149,897.33元。余琪实际工作至2019年4月底，之后，余琪请病假。2019年4月29日，余琪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卓尔能机电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间销售奖金差额87,972.15元、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间销售奖金276,015.89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库存销售奖金61,958.55元、2019年1月1日至同年4月30日间车补2,000元、2019年年夜饭红包200元、新年开门红包100元。2019年7月3日，该会以嘉劳人仲(2019)办字第1100号裁决书作出裁决，卓尔能机电公司应支付余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销售奖金差额87,972.15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销售奖金61,327.73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期间库存销售奖金61,958.55元、2019年1月1日至同年4月30日间车补2,000元、2019年开门红包100元，不支持余琪其他的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卓尔能机电公司在2019年农历春节前后，分别发放员工年夜饭红包200元及开门红包100元，卓尔能机电公司未邀请余琪参加年夜饭聚会，未发放余琪年夜饭红包及开门红包。2019年2月28日，卓尔能机电公司发布通知，自2019年1月起取消余琪交通补贴500元/月。一审法院又查，卓尔能机电公司《2017年度客户服务人员奖金政策》规定，奖金的计算与发放基于当年度收到全款的开发票销售金额(不含税)；对于客服人员采购且在仓库中存放超过六个月的货物，公司将按照现行利率收取仓管费用，该笔费用可由销售人员向客户方索取，否则公司将从相应销售客服人员奖金中扣除，直至该库存被售出；如果订单没有给公司带来利润，则相关人员不享受任何奖金。卓尔能机电公司《客户转移方案》(中英文对照版)中文记载，客户仅仅在业绩不好，没有奖金时才被转移，销售应该积极配合客户转移，不合作的销售将面临公司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关于卓尔能机电公司主张不支付余琪2017年1月至同年12月间销售奖金差额87,972.15元一节，首先，卓尔能机电公司于2018年4月核算销售人员2017年度销售奖金时，以余琪全年已开票销售额的5%为基数核算，其中华力电机项目销售奖金为56,752.14元、气动马达销售奖金为31,220.01元；其次，卓尔能机电公司以华力电机项目利润不允许、大量气动马达积压为由，分别扣除了余琪销售奖金56,752.14元、31,220.01元，合计87,972.15元，但卓尔能机电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华力电机项目利润不允许，依据双方协议或制度规定不符合结算销售奖金的条件。同时，根据现有证据未能证实卓尔能机电公司大量气动马达积压系因余琪导致，其一，余琪于2017年起才开始兼职从事销售工作，余琪对2017年度销售库存不承担责任，因此，卓尔能机电公司认定余琪2017年度存在销售库存，并扣除销售奖金没有依据；其二，卓尔能机电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因余琪存在销售库存，依据双方协议或制度规定，应扣除余琪销售奖金的事实；其三，卓尔能机电公司并没有要求余琪向客户方索取仓管费，而是直接扣除余琪部分销售奖金缺乏依据。故卓尔能机电公司扣除该两笔销售奖金，没有事实及制度依据，卓尔能机电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余琪2017年1月至同年12月间销售奖金差额87,972.1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卓尔能机电公司主张不支付余琪2018年销售奖金61,327.73元以及余琪要求卓尔能机电公司支付2018年销售奖金276,015.89元一节，首先，双方于2017年8月就2017年度销售奖金提成比例结算达成协议，按已开票销售额的5%为基数核算，并确定于2018年春节前达成2018年度的销售提成比例结算协议，表明该约定系双方对余琪2017年度销售奖金提成比例达成的特别约定，并非表示余琪2017年以后的销售奖金均按此比例予以结算。现双方未达成2018年度销售提成结算协议，双方就2018年度销售提成比例按5%结算未达成一致意见，余琪要求以5%计算2018年度销售奖金缺乏依据。对此，卓尔能机电公司作为行使经营管理权及用工管理权的用人单位，应当主动与余琪协商确定余琪2018年度销售奖金的提成结算比例，故卓尔能机电公司存在主要过错，然而余琪在卓尔能机电公司迟迟不与其沟通提成结算比例的情况下，就2018年度销售提成以何标准结算，亦未提出异议并要求与卓尔能机电公司沟通、协商，余琪亦存在一定的责任，且余琪于2018年8月停止销售工作，部分后续跟进订单的工作由其他销售人员负责，余琪并未完成完整的销售工作。鉴于双方的过错程度及余琪的工作完成程度，如延续2017年销售奖金的提成结算比例5%计算余琪2018年度的销售奖金显然有悖公平合理原则，故按照其他销售人员的销售奖金比例1.38%确定余琪2018年度销售奖金的金额。其次，余琪完成已开票的2018年度销售总额分别为：1.2018年11月1日之前已开票销售额(不含税)2,397,250.92元(包含2018年4月象山福成轻工业有限公司从卓尔能机电公司购买的4台设备合计176,264.09元)，其中象山福成轻工业有限公司的4台设备为库存设备，依据双方特别奖金协议中明确2017年死库存产品额外销售奖金的规定，公司销售助理计算了该4台设备额外奖金61,958.55元。卓尔能机电公司以该库存产品额外销售奖金制度已过有效期，不再适用，不应支付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卓尔能机电公司应予支付额外奖金61,958.55元。扣除该部分额外奖金外，余琪2018年11月1日之前已开票销售额为2,220,986.83元。2.2018年1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间已开票销售额，卓尔能机电公司认为因余琪拒不提交工作报告，影响后期项目推进，故让其他销售人员跟进余琪的销售业务，因此，不认可作为余琪的销售额，余琪不能享受2018年11月1日起的销售奖金。鉴于卓尔能机电公司对《客户转移方案》中何种情况下客户才会转移的英文内容作出了不同的中文翻译，无论是业绩不好或者是差的工作表现，卓尔能机电公司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卓尔能机电公司未经与余琪协商确认，单方作出安排，将余琪的客户转移导致余琪未能全程跟进其销售业务，从而取消余琪享受该部分业务的销售奖金的理由并不充分，因此，余琪应享受客户转移后的2018年1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间已开票销售额431,209.25元。3.2018年6月卓尔能公司(系于香港注册的公司)与巨石美国股份有限公司所签订的销售合同于2018年12月1日已开票销售额282,924美元。该卓尔能公司与卓尔能机电公司系关联公司，该项业务系余琪的销售业务，余琪理应享受该业务的销售奖金。因双方就美元结算的销售合约如何计算销售奖金未有约定，故按《2017年度客户服务人员奖金政策》的规定，奖金的计算与发放基于当年度收到全款的已开发票销售金额，余琪要求按照1美元=6.3333元人民币计算销售额为1,791,842.57元(2018年12月1日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1美元=6.9558元人民币)，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照准。综上，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间，余琪的销售额合计4,444,038.65元，销售奖金应为61,327.73元。至于2019年1月1日至同年4月25日间已开票销售额，因2018年度的销售奖金基于当年度收到全款的开票销售金额，故该期间的已开票销售额不应作为2018年度的销售额计算。余琪要求将该部分销售金额计入2018年度销售额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卓尔能机电公司主张不支付余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库存销售奖金一节，其一，卓尔能机电公司在与余琪确定2017年度销售奖金提成比例时，确认余琪享有2017年库存产品额外销售奖金；其二，卓尔能机电公司向余琪出具期限自2017年1月31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呆滞库存额外奖金制度，余琪在该制度上签字确认，亦有卓尔能机电公司支付余琪2017年度库存销售奖金的银行交易记录；其三，卓尔能机电公司工作人员已计算出余琪2018年销售的4台库存设备的额外奖金61,958.55元，并通过邮件告知余琪，表明余琪2018年仍享有库存产品额外销售奖金。故卓尔能机电公司要求判决不支付余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库存销售奖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及制度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卓尔能机电公司主张不支付2019年1月至4月车补一节，其一，卓尔能机电公司于2015年取消班车后给予余琪每月500元的车补，表明余琪享有车补的福利待遇；其二，2019年1月，卓尔能机电公司未与余琪协商，单方面无故取消余琪车补，缺乏依据；其三，卓尔能机电公司仅取消余琪及蒋瑾的车补，并没有取消公司其他员工的车补，明显不公平，故卓尔能机电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余琪2019年1月至4月车补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卓尔能机电公司主张不支付2019年开门红包一节，员工的工资福利待遇除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外，还包括用人单位的单方赋予，公司员工在同等条件下均应享有。卓尔能机电公司在发放2019年开门红包时，除余琪及蒋瑾外，其他员工均已发放，明显不公。同时，卓尔能机电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余琪存在不符合享有2019年开门红包的事实，故卓尔能机电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余琪2019年开门红包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卓尔能机电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销售奖金差额人民币87,972.15元；二、卓尔能机电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销售奖金人民币61,327.73元；三、卓尔能机电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期间库存销售奖金人民币61,958.55元；四、卓尔能机电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琪2019年1月1日至同年4月30日间车补人民币2,000元；五、卓尔能机电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琪2019年开门红包人民币100元；六、驳回余琪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7年度销售奖金争议，卓尔能机电公司上诉认为在计算时应剔除无利润的华力电机项目及因余琪原因导致大量气动马达积压的项目，关于华力电机项目利润问题，卓尔能机电公司认为该项目的毛利率仅有15.7%，未达到公司平均毛利率22.33%的标准，不能覆盖公司成本，故应认定该项目无利润。对此，本院认为，卓尔能机电公司未证明其与余琪约定以达到公司平均毛利率作为计算销售提成奖金的前提条件，在2017年8月卓尔能机电公司与余琪达成的特别奖金协议还明确表示系为表彰余琪于该年度完成的销售工作，故本院对卓尔能机电公司认为应剔除华力电机项目奖金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卓尔能机电公司还认为应当剔除因余琪原因导致大量气动马达积压的项目奖金，但卓尔能机电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马达积压系因余琪所致，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做出的分析，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据此，一审判决卓尔能机电公司支付余琪2017年度销售奖金差额87,972.15元无误。关于2018年度销售奖金，首先，争议的是奖金标准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8月达成的特别奖金协议中约定不迟于2018年中国农历新年达成2018年度销售提成协议，但事实上双方并未按约达成该年度销售奖励标准，故余琪要求按照5%标准计提销售奖金缺乏依据。其次，关于2018年度销售奖金的计算争议，一审法院做了详尽的分析，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双方当事人不服该项判决，提起上诉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的陈述一致，且均未提交新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双方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信。关于库存销售奖金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卓尔能机电公司出具的呆滞库存额外奖金制度及该公司向余琪做出的确认及计算出应付奖金的邮件判决卓尔能机电公司支付余琪库存销售奖金并无不当，卓尔能机电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车补(即交通补贴)争议，卓尔能机电公司上诉称公司于2019年已全面取消该补贴，与其向一审法院举证的仅取消余琪等两人补贴的通知不符，卓尔能机电公司并未证明其所称属实，故本院对其就该项请求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2019年开门红包争议，虽然双方劳动合同未对开门红包有明确约定，但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上述福利实际成为余琪工资收入的组成部分，故一审判决应予支付并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卓尔能机电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余琪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皓审判员 武之歌审判员 姜 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