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康市当代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曹宅路6号（自主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4MA29NCY894。 法定代表人：沈华当，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群伟，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凌窈，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思密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曹宅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40923351143。 法定代表人：夏安康。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爱芬，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晶莹，浙江时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康市当代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康市思密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密达公司）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代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当代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思密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关于室内消防用水部分。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当代公司原拥有两处位于永康市经济开发区曹宅路的相邻的土地使用权。2015年初，当代公司与浙江务成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务成公司）签署《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约定由务成公司为当代公司提供设计方案，方案包括两处土地使用权上共3幢厂房及其配套设施。同年8月，务成公司向当代公司提交了室外消防给水总平面图、室外排水总平面图、污水总平面图等设计方案。根据该设计方案，3幢厂房整体拥有一套消防设施，室内消防水池位于3#厂房内。2016年7月19日，当代公司获取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范围包括1#、2#、3#厂房。设计单位务成公司，施工单位永康市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此后，当代公司开始建设思密达公司现有地块上的1#厂房，但2#、3#厂房及该地块上的配套设施均未开始施工。1#厂房建设过程中，当代公司原股东、法定代表人沈天峰不幸突然离世，各银行要求当代公司提前归还借款，当代公司为此只能将在建的1#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对外出售。鉴于原消防设计方案需要等2#、3#厂房竣工后才能实施，但思密达公司又要求尽早办理产权过户登记。2017年12月，经双方协商一致，决定变更消防设计方案，由当代公司为1#厂房单独增设72吨消防水池及消防水泵，使得1#厂房的消防设施单独成为一套合格消防系统。务成公司根据要求对设计方案进行变更，当代公司出资为1#厂房单独增设72吨消防水池及消防水泵。1#厂房消防系统施工完成后，当代公司委托的浙江科宇检测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4日出具《建筑消防设施检验检测报告》，载明：1、检测项目244项，均为合格；2、室内消防水源包括了72吨消防水池、18吨高位消防水箱。同日，当代公司持该检测报告前往永康市公安消防大队并完成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登记。至此，思密达公司买受的1#厂房内消防设施成为一套独立设施通过消防验收。1#厂房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成后，当代公司开始建设2#、3#厂房，并在3#厂房内建设消防水池。思密达公司知情后，找到当代公司进行协商，请求允许其从3#厂房消防水池内引水，作为1#厂房的室内消防水源，并自愿承担相关费用。当代公司碍于情面，未作过多考虑便答应了该借用请求，允许1#厂房从3#厂房消防水池内引水。此后，思密达公司便拆除了自身厂区内的72吨消防水池等附属设备，使自己获得了更多实际可用面积。两套消防系统接通后，当代公司发现思密达公司蔑视消防法规，将自身生产的泡沫产品、原材料等随意堆放，严重增加其厂区的消防隐患。当代公司虽愿尽力维护自身消防设施，但也不敢确保万无一失，于是提出停止借用消防水池，但思密达公司拒绝且表示如自身厂区失火，当代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代公司无奈只能起诉主张停止借用，要求切断借用消防水池的连接水管。一审法院虽然已经认定了2#、3#厂房建造与1#厂房过户登记之后，但未充分认知1#厂房消防系统的独立性，其并不依附于当代公司的3#厂房消防水池而存在。包括消防系统在内的1#厂房完成过户登记手续时，2#、3#厂房消防设施甚至还没有开始施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消防系统属于同一套系统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个人不得损坏、挪用或者擅自拆除、停用消防设施、器材”。客观上，一个建筑物可以根据实际需要设计出很多种合法合规的消防设计方案，在1#厂房消防系统独立存在的前提下，当代公司切断两套系统的借用连接点，并非破坏，反而是一种恢复原状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切断以后势必导致1#厂房的消防设施无法正常使用错误，1#厂房内原有消防系统独立存在，且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鉴于目前1#厂房72吨水箱已经被拆除，应由思密达公司自行恢复，不能以目前尚未恢复即判定当代公司不能停止借用关系。2、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物权法》第七十二条，认为当代公司厂区的消防设施属于物权法第六章所称的共有部分，共有权利包含在转让范围以内错误。首先，1#厂房竣工验收且过户登记完成时，2#、3#厂房尚未开始建设，故1#厂房内的消防设施与一个不存在的2#、3#厂房消防设施无法成为双方共有部分，也不可能成为双方转让内容；其次，建筑物区分所有权是指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本案双方建筑物处于同一水平面、产权界限清晰，并未形成任何共同共有部分，不能适用该法律规定。关于室外消防用水、自来水供水部分。一、本案双方签订转让合同时，市政管网接入供水设施的位置及水表位置均在当代公司厂区内，思密达公司厂区内并无市政管网接入。合同虽存在水电费用结清的约定，但并无关于用水设施过户登记的约定，更何况位于当代公司厂区内的水表也不适合过户登记给思密达公司，客观上，思密达公司也从未向当代公司提出要求办理过户登记。二、一审法院认定假如当代公司切断自来水，将导致思密达公司无水可用错误。上诉期限内，当代公司向水务部门进行相关了解，被告知思密达公司的厂区可以接入室外消防用水、自来水的市政管网，但需要思密达公司自身提出申请。另一方面，虽然当代公司认为自身并无义务为思密达公司办理用水设施接入，也不认同原判，但为解决本案纠纷，当代公司也敦促思密达公司尽早向水务部门提交室外消防用水、自来水开户申请，当代公司将尽力配合，因该开户接入而产生的直接费用由当代公司自愿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当代公司的上诉请求。 思密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当代公司称“思密达公司要求尽早办理过户登记，2017年12月份，经双方协商一致决定变更消防设计方案”等内容错误。当代公司自述因资金紧张出售厂房，故因其急需用钱还贷才急于做产权证，合同约定大多数款项待产权过户时才达到付款条件，何时能办产权过户，思密达公司并不可控。2017年12月，双方并未协商一致变更消防设计方案，更何况就凭双方约定也不能改变消防设计方案，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清楚记载“已经依法备案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不得擅自修改，确需修改的，应当重新备案”。同时，结合当代公司递交的申报表可以证实当代公司在申报三幢厂房消防工程时，1#、2#、3#楼共用一套消防设施，即3#楼的地下消防水池及屋顶的18吨消防水箱。经思密达公司向消防队查询，当代公司只递交了备案时的消防设计方案，未能提供其他消防设计方案。当时，2#、3#厂房没有施工，消防系统没有建成，1#厂房存在消防隐患，当代公司为了能做产权证，为了能通过消防验收，就为1#厂房增加了72吨消防水池和消防水泵。但若发生火灾，72吨水是不够的，就要启用地下消防水池，即便有72吨临时水箱，也达不到独立的消防系统要求。实际上，当代公司已在2019年11月份拆除了72吨临时消防水箱和消防水泵，若现在当代公司切断3#厂房消防池引水，相当于直接将思密达公司置于风险之中。当代公司提供的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不能证实1#楼拥有独立的消防设施，该份检测报告是建立在有3#楼消防水池基础上的，72吨临时水箱不可能具备消防控制房、消防水泵房等设施。当代公司在出售房屋时，就以1#厂房设备配套设备好，有地下消防水池、消防管道、消防栓等内容作为卖点，消防给水平面图是当代公司提供给思密达公司的。2019年10月份，当代公司先拆除72吨临时水箱，再将1#厂房接到3#厂房消防水池进行引水，以上行为均由当代公司单方面完成，并不存在思密达公司向当代公司请求借用的事实。思密达公司没有随意堆放货物，也未生产过泡沫，思密达公司生产的是胶棉，当代公司在出售厂房时对思密达公司的生产状况就已知情。1#、2#、3#厂房的消防设施均安排在3#厂房下面，该消防设施是属于三幢厂房的公共附属设施，并非借用，切断消防水池连接管，于法、于情、于理均不允许。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厂房没有独立的消防系统，72吨临时水箱被当代公司拆除，并由当代公司将水泵移到3#厂房下面的消防水池。若当代公司切断两套系统的连接点，显然违背其备案的消防设备内容，属于蓄意破坏。如发生火灾，当代公司不但要承担民事责任，还要承担刑事责任。1#厂房能竣工验收，系因当代公司提供了书面验收资料，而不是消防队抽样检查。消防给水总平面图和申报表等资料，可以证实3#厂房下面的地下水池等消防设施属于三幢厂房共同共有，而思密达公司亦是基于当代公司有完整的消防设施、雨污分流等公共设施才购买1#厂房的。关于室外消防用水、自来水供水部分，市政管网接入供水设施的位置在厂房外面并非厂房内，有房产证才能做水表，当代公司将1#厂房转让给思密达公司时，2#、3#厂房还是空地，故先有1#厂房，当时水表登记亦在1#厂房名下。2019年11月21日，当代公司为了节省装水表的14000多元款项，在思密达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本属于思密达公司所有的消防用水表和生活用水表通过地址变更的方式，变更到当代公司名下，导致思密达公司至今无法进行水表独立分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思密达公司无权使用当代公司消防设施、自来水供水设施，当代公司有权切断双方厂区之间相连的消防专用水管、自来水供水水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思密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5日，当代公司（原永康市荆山夏装饰五金器材厂）与思密达公司通过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永康市四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当代公司将坐落在永康市经济开发曹宅路8号不动产的房地产，房屋用途：工业，土地使用证号永国用（2009）第4214号，辅助房或附着物出售给思密达公司（第一条第1款）；购房款支付方式为，在当代公司第一手建筑验收合格具备做房产证时，思密达公司开始陆续支付（第三条第1款）；当代公司应结清移交前的水、电、物业管理等费用（第八条第2款）等内容。当代公司向思密达公司提供了上述交易房地产的室外消防给水总平面图，给排水系统图、平面图给排水设计说明，污水总平面图，室外排水总平面图各一份，其中，当代公司转让给思密达公司的涉案房地产在相关图纸中被标记为1＃厂房，与另外2＃厂房、3＃厂房系整体设计。2＃厂房、3＃厂房，现为当代公司所有，与转让给思密达公司的1＃厂房毗邻，建造于双方就1＃厂房达成转让合同之后。1＃厂房与2＃厂房、3＃厂房之间的消防设施、自来水供水设施分别通过一条消防专用水管和一条自来水供水水管相连接，地下消防水池设在3＃厂房内。此后，双方办理了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另查明，涉案房地产转让后，当代公司至今未曾向思密达公司过户涉案房地产的水表户头。当代公司的厂区建造时间均晚于思密达公司厂区的建造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当代公司要求确认切断其与思密达公司厂区之间的消防专用水管是否能够得于支持。当代公司的理由为：当代公司将厂房转让给思密达公司时，应随所转让的厂房一并转让的消防设施仅及于所转让的房地产内部，不能及于当代公司厂区内，当代公司对于自身厂区内的消防设施拥有完全的所有权。思密达公司对该理由不予认可，并抗辩称，转让时，当代公司就厂房有最好的消防设施作为一大卖点，并且提供了完整的消防设计图纸。本案中，思密达公司提交的消防设计图表明，跨越双方相毗邻的两宗土地上的消防设施为一个完整的系统，地下消防水池设在当代公司所在土地上，两宗土地上的消防设施通过一条消防专用水管相连接。庭后，当代公司虽通过微法院提出思密达公司的该设计图为最初的设计图，后另有分开设计的消防设计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就现有证据，仅可认定双方的厂房的消防设施为一个完整的系统。《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个人不得损坏、挪用或者擅自拆除、停用消防设施、器材”。现当代公司主张切断原厂区之间的消防专用水管，势必损坏思密达公司的消防设施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强制性规定；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建筑区划内建筑物的消防等附属设施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六章所称的共有部分。本案中，原均为当代公司所有的1＃厂房与2＃厂房、3＃厂房相互毗邻，共用一套消防设施，消防设施系属3个厂房的共有部分。后当代公司将其中1＃厂房转让给思密达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当代公司在转让1＃厂房的同时，其对作为共有部分的消防设施享有的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一并转让。因此，当代公司关于应随房地产一并转让的消防设施仅及于所转让的房地产内部，不能及于其厂区内，其对自身厂区内的消防设施拥有完全的所有权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当代公司要求确认其有权切断双方厂区之间的消防专用水管的诉讼请求，既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强制性规定，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当代公司是否有权切断双方厂区之间相连的自来水供水水管。首先，本案中，当代公司在向思密达公司转让涉案房地产时，涉案房地产在转让时已经具备自来水供水设施，以及当代公司现与思密达公司毗邻的厂房建造于双方就涉案房地产达成转让合同之后；其次，双方在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当代公司应结清移交前的水、电、物业管理等的费用，该约定表明当代公司在向思密达公司转让涉案房地产时应结清转让前产生的水费，转让后由思密达公司所有并使用涉案房地产的自来水并负责产生的水费。再结合房产交易的习惯，可认定双方约定了当代公司应当向思密达公司移交用水设备；第三，庭审中，双方确认当代公司至今未向思密达公司过户涉案房地产的自来水户头。当代公司若切断双方厂区之间相连的自来水供水水管，将导致思密达公司在涉案房地产厂区无法正常使用自来水，违背了双方就涉案房地产达成的转让后由思密达公司使用自来水的合同义务，也必将侵犯思密达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当代公司要求切断双方厂区之间相连的自来水供水水管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思密达公司的抗辩主张，合法有据，予以采信。当代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永康市当代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永康市当代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代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一、1＃厂房原有产权证书，证明本案双方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具有单独产权，与当代公司现有的2＃、3＃厂房所在土地使用权完全独立，产权界限清楚。二、施工许可证、质量承诺书，证明1＃、2＃、3＃厂房土建工程的施工单位是永康市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人吴大鹏。三、工程设备报审表，证明双方达成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后，当代公司为1＃厂房内的消防设施进行施工，其中包含了室内消防水池必须配备的两只消防水泵，转让标的完成过户登记手续时，1＃厂房拥有独立的消防设施，与2＃、3＃厂房的消防设施无关。四、工程设计变更联系单，证明为使1＃厂房拥有独立的消防设施，双方一致同意在1＃厂房内单独设立72吨消防水池，并将该变更设计意愿告知设计单位，由其办理变更设计登记备案，1＃、2＃、3＃厂房虽在2015年进行了整体设计，但在2017年12月进行了变更。五、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证明2018年1月4日，当代公司对1＃厂房的消防设施进行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1＃厂房拥有一套独立消防设施，没有任何字样表明该消防设施属于临时设施。六、消防检测报告，证明为确保1＃厂房消防设施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当代公司委托浙江科宇检测有限公司对1＃厂房的消防设施进行相关检测，2018年1月4日，科宇公司经检测后出具了1＃厂房消防设施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检测报告，故转让标的完成过户登记手续时，1＃厂房拥有独立的消防设施，与2＃、3＃厂房的消防设施无关。七、用地红线图、具结书，证明2＃、3＃厂房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为6412.70平方米，自来水设施本在该土地使用权区域内，因道路分摊，当代公司退让了1.5米，结果自来水设施就留在了2＃、3＃厂房围墙外面，但该位置属于2＃、3＃厂房，无法过户登记给1＃厂房的产权人。八、律师函、ＥＭＳ查询单，证明虽然双方在转让合同中没有关于自来水用水设施的过户登记约定，但当代公司为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自愿为思密达公司承担单独申请用水设施而产生的直接费用，但思密达公司并未联系当代公司办理，亦拒绝支付水费。九、拍摄于2018年5月6日的照片打印件4张，证明当时2＃、3＃厂房尚未开始施工，而1＃厂房已经完成了包括消防设施在内的所有事项的竣工验收，1＃、2＃、3＃厂房的消防设施不属于一个完整系统。十、申请证人何某、楼某出庭作证，证明1＃厂房过户给思密达公司时，2＃、3＃厂房土建及地下管网的设施均未建设，仅有的建设内容就是将市政管网的自来水接入1＃厂房，2＃、3＃厂房用的管网、消防设施都未开始建设，过户是2018年3月15日。思密达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产权独立并不代表附属公共设施独立。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承诺书反而可以证明思密达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消防给水图由务成公司设计，至今该设计图未更改的事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报审表只是形式审查，实际上1＃厂房的消防系统由当代公司自测，自测的内容包含原有的消防设计图，消防队根据其提供的书面资料形式审查。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联系单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增设，不能证明1＃厂房拥有独立的消防设施。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厂房验收时没有被抽中实体检查，消防队根据当代公司的自测结果进行书面审查，当代公司用原先备案时提供的消防给水图进行自测，存在弄虚作假的嫌疑。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检测报告是当代公司的单方检测，未在消防机关备案，且该检测报告建立在已设计备案的消防设施基础之上，仅起到辅助的作用，不能改变已设计备案的消防设施，实际上72吨的消防水箱和消防水泵已被当代公司拆除。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反而证明当代公司占用公共用地退让，思密达公司的1＃厂房也有退让，现状是自来水设施在公共位置而不在当代公司厂房内，思密达公司已多次要求自来水公司变更登记，但因自来水水表由当代公司抢先变更登记导致水表至今无法过户到思密达公司名下。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因当时1＃楼已经建成，2＃、3＃厂房尚未建成，当代公司与思密达公司进行协商，由当代公司在建造2＃、3＃厂房时使用水电，双方对该水电至今未进行结算。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实1＃厂房拥有独立的消防设施。对证据十，关于何某证言，其陈述地下管网在土建工程完工后才实施不符合常理，土建工程完工、混凝土建好再打孔不现实，且楼某陈述在土建时预埋了管道口，故消防设施在主体完工才建设不属实；何某陈述按图纸进行施工，水管、水电、管网连接在一起，意思就是为了1＃、2＃、3＃厂房能够共用一套消防系统；何某称1＃厂房增设水箱大小与3＃厂房消防水池一样大不属实。关于楼某证言，其陈述按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进行施工，没有看到过设计变更的图纸，说明就是按原先当代公司向消防部门提供的图纸施工；楼某陈述1＃厂房的水泵拆掉后用在3＃厂房水泵房属实。综上，何某、楼某的证人证言达不到当代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九的真实性，质证方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六，系当代公司自行委托案外机构作出的检测报告，思密达公司并不认可，对证据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七，不能证明当代公司没有向思密达公司移交用水设施及过户自来水户的义务。对证据八，系当代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单方面对思密达公司表达的诉求，思密达公司并未作出承诺。对证据十，证人何某证言反映出，其系按图纸施工，虽然1＃、2＃、3＃厂房建成时间有先后，但最终该三幢厂房的消防管子连接到一起，并安装了阀门，需要共用时就打开阀门；证人楼某的证言反映出，其按甲方图纸施工，原本消防泵和水箱均在3＃厂房，施工过程中进行变更，1＃厂房改成临时消防水箱、水泵房，但其没有看到过设计变更图。本院对两位证人证言的上述内容予以确认。 二审中，思密达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一、通话录音、光盘、通话清单一份，证明1、当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人应汉超拆走存放于1＃厂房的临时水箱；2、思密达公司有权使用位于3＃厂房的消防设施。二、照片一份，证明1、市政管网接入供水设施的位置和水表均不在当代公司的厂房内；2、当代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市政管网接入供水设施的位置和水表在其厂房内系虚假陈述。三、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申报表、备案凭证、备案情况登记表一份，证明1、位于1＃、2＃、3＃厂房的消防设施设计在3＃厂房并已备案，3＃厂房内的消防设施属于三幢厂房共用；2、已经备案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不得擅自修改，确需修改的，应当重新备案；3、当代公司在上诉状中称与思密达公司协商一致改变消防设计方案系虚假陈述。四、永康市钱江水务有限公司用户信息变更申请表一份，证明2019年11月21日，当代公司为了节省装水表的14000多元款项，在思密达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本属于思密达公司所有的消防用水表和生活用水表通过地址变更，变更到当代公司名下，导致思密达公司至今无法进行水表独立分户的事实。五、申请证人卢某出庭作证，证明1＃、2＃、3＃厂房共同使用消防系统，并且约定1＃厂房水电要进行过户的事实。当代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消防水泵是当代公司在过户时为思密达公司随同72吨消防水池安装完成；2019年11月份，双方协商一致拆除消防水池，该拆除行为经思密达公司同意，只是由当代公司叫小工去拆，实际是双方的意思，当代公司认为该拆除行为是违法的，当代公司也主张恢复；思密达公司同意向当代公司支付3＃厂房地下水池的维护费、维修费和水费，但思密达公司方至今分文未付，违反了双方的口头约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自来水表贴着2＃厂房围墙，若非道路退让，该位置本是在2＃厂房以内；当代公司曾向水务局进行申请，水务局告知原1＃、2＃、3＃厂房都称为曹宅路8号，故只能将2＃、3＃厂房名称变更为曹宅路6号，思密达公司所在的1＃厂房仍保留8号地名，经水务局实地勘测以后拒绝了变更的申请，只能让思密达公司自行单独申请。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仅是设计备案，当代公司对1＃厂房的设计已经进行变更并通过消防部门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应当以竣工验收备案登记为准，思密达公司主张需要以3＃厂房的72吨水池来满足1＃厂房的消防需求是错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为厘清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的关于用水设施的过户登记手续，故当代公司去申请变更登记，但被告知地址变了，只能将8号变为6号，8号可以单独申请。对证据五，可以证明房地产办理产权证书时，1＃厂房单独通过消防验收才办理产权证书，与2＃、3＃厂房并未形成连接，无论当代公司销售厂房时对在建工程作何介绍，均应以实际交付时房地产已经有独立的消防设施为准。本院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质证方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五，证人系促成双方达成不动产转让合同的居间公司工作人员，对其证言予以采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当代公司要求确认有权切断双方厂区之间相连的消防专用水管的主张。根据思密达公司提交的消防设备图及消防设计备案材料表明，案涉1#、2#、3#厂房的消防设施属于一个完整的系统，地下消防水池及屋顶消防水箱均置于当代公司土地上。虽然当代公司提供证据拟证明1#厂房建设过程中已变更设计，增设一处72吨消防水池及水泵房，思密达公司所有的1#厂房拥有独立的消防系统，但根据思密达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及双方二审陈述，1#厂房原先增设的72吨消防设施已被当代公司的人员拆除，拆得的两个消防水泵移用于当代公司3#厂房地下消防水池，拆剩的废铁亦被当代公司人员自行变卖。且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拆除1#厂房72吨消防设施后，双方共用当代公司3#厂房内的消防设施，双方目前也按该口头协议实际履行。据此，不论思密达公司的1#厂房原先是否有独立的消防系统，因被当代公司人员拆除，已不复存在；且双方口头协议约定共用当代公司3#厂房内的消防设施，在1#厂房原消防设施已拆除的情况下，当代公司单方要求切断双方厂区之间相连的消防专用水管，不符合我国消防法的强制性规定，亦违背双方口头协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共用消防设施产生的费用分担问题，由双方另行解决。关于当代公司要求确认有权切断双方厂区之间相连的自来水供水管的主张。双方厂区之间的自来水供水管相连系因双方之间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关系而衍生并遗留的问题，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的条款结合交易习惯，当代公司有义务向思密达公司移交用水设备，协助思密达公司办理自来水过户或开户手续，现其义务尚未履行完毕，其诉请确认有权切断双方厂区之间相连的自来水供水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自来水供水管相接期间产生的水费负担，由双方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当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永康市当代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彦 审 判 员 杜月婷 审 判 员 周楚臣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曹 慧 -18-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