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显华，男，195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含山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蔡胜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小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先。上诉人杨显华、上诉人上海含山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含山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2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显华、上诉人含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小伟、马玉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显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六项，依法改判含山公司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支付加班工资、高温费、未休年休假工资未支持部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有不清。1.杨显华2016年10月28日进入含山公司从事质检员工作，未签订劳动合同。含山公司提交的期限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18年2月14日的劳动合同，无含山公司的签名或印章，系含山公司事后填写，不具有法律效力。2.杨显华工作期间，含山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杨显华于2018年2月14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含山公司未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导致杨显华不能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含山公司对此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赔偿其相应损失。3.仲裁时效认定有误。杨显华向上海市宝山区罗店镇劳动人事争议预防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的日期是2019年6月28日，《调解不成通知书》作出时间是2019年7月2日，杨显华于2019年7月9日申请劳动仲裁，一审法院认定杨显华申请调解时间为2019年7月9日不当。4.杨显华请求法定节假日休息的制度计薪日基本工资未予判明。二、适用法律不当。杨显华领取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系新型农村居民养老金，数额非常低,根本不能保障杨显华基本生活需要。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杨显华所领取的费用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养老保险。杨显华于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与含山公司间的用工关系同样属于劳动关系，不是劳务关系。含山公司应当依法支付杨显华一审所有诉讼请求的款项。综上，请求支持杨显华的上诉请求。含山公司辩称，杨显华于2018年2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原劳动合同已经终止，之后双方建立的是劳务关系，劳动仲裁对此予以确认。2018年2月之后双方已经建立劳务关系，杨显华基于劳动关系主张的所有请求均已经超过时效规定，不应当获得支持。故不同意杨显华的上诉请求。含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显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含山公司向杨显华发放加班工资已提供工资明细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含山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与向杨显华发放的工资条存在矛盾，含山公司对此已经作出合理解释，有些矛盾之处系因杨显华自身计算错误等造成，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不当。其余意见同辩称意见。综上，请求支持含山公司的上诉请求。杨显华辩称，含山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存在着很大的错误，与含山公司提供的杨显华考勤卡记录互相矛盾。杨显华提交的工资表以及各项明细与公司张贴的考勤表、工资条可一一对应，一审法院对工资的认定正确。其余意见同上诉意见。综上，不同意含山公司的上诉请求。杨显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含山公司支付杨显华2018年8月12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27,5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支付杨显华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19年6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800元；支付杨显华2016年10月28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2,694元；支付杨显华2016年10月28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差额31,560元；支付杨显华2016年10月28日至2019年6月24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920元；支付杨显华2016年10月28日至2019年6月24日法定节假日休息的基本工资1,500元；支付杨显华2017年6月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高温费1,840元；支付杨显华2016年10月28日至2019年6月24日未安排杨显华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3,120元；支付杨显华2016年10月28日至2019年6月24日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20,8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显华于2016年10月28日进入含山公司从事质检员工作，含山公司未为杨显华缴纳社会保险费。杨显华、含山公司签有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18年2月14日，杨显华每日工资为120元，按每月累计出勤日计算。含山公司对杨显华实行电子考勤，杨显华正常工作时间为早上7时30分至11时30分，下午1时至5时。杨显华室内工作场所仅安装风扇未安装空调。含山公司未为杨显华安排过2018年年休假。杨显华于2018年2月14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018年8月领取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待遇。2019年6月24日含山公司以杨显华达到退休年龄为由辞退杨显华。一审法院又经查，杨显华于2019年7月9月向上海市宝山区罗店镇劳动人事争议预防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该会出具调解不成通知。杨显华于2019年8月7日申请仲裁，要求含山公司支付2018年8月12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7,56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800元；2016年10月28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2,694元、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31,56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920元、法定节假日休息的计薪日工资1,500元；2017年6月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高温津贴1,840元；2016年10月28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120元；养老保险损失20,830元。仲裁裁决：对杨显华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杨显华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中，杨显华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城镇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明细，显示截至2018年4月，杨显华的累计缴费14个月，杨显华表示如果含山公司正常为杨显华缴纳保险，加上其教书和当兵的11年时间，杨显华只需要补缴两年就可以领取养老保险待遇，故含山公司给杨显华造成了养老保险损失。含山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即使含山公司为杨显华缴纳，杨显华也不符合领取城镇养老保险待遇的条件。2、2016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杨显华自行制作的工资和加班工资明细表，证明杨显华的工资发放情况和加班工资差额。含山公司对证据2不予认可。3、2018年端午节值班人员名单，证明杨显华加班情况。含山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只是预排期表，并非实际履行情况。4、工资条照片，系含山公司每月向杨显华出示的工资条，杨显华仅能拍照留存，工资条显示120元/天及工资总额，证明杨显华的工资发放情况。含山公司对证据4工资条无异议。5、2016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考勤统计表及2019年6月的打卡考勤记录照片。考勤统计表系含山公司向员工公布用于核对工作时间的考勤表，证明含山公司对杨显华实行考勤及杨显华的出勤情况，同时证明含山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有删减。打卡考勤记录系杨显华在2019年6月3日、6月15日因去仲裁故下班未打卡申请补卡的记录，上面有杨显华手写的补打卡申请及单位工作人员的回复，可以证明含山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系伪造。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杨显华共存在延时加班151小时，双休日加班11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6天，工作期间，含山公司仅按15元/小时的标准发放了延时加班和双休日加班的一倍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二倍工资，要求含山公司支付加班工资差额。含山公司对该两项证据认为无公司盖章也非原件，均不认可。6、社会保险管理信息系统截屏，证明杨显华2018年每月领取民办教师生活补助220元(20元/月×11年)，证明杨显华有11年教龄，如果含山公司能为杨显华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杨显华则可以享受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含山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安徽省农村原民办教师身份和教龄认定工作实施细则的规定，并无相关教龄可以转换成工龄的规定。该规定显示只有未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才可以享受民办教师生活补助，这也是杨显华在含山公司要求不缴纳社会保险的原因。含山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杨显华、含山公司签订的期限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满或者甲乙双方约定的合同终止条件出现，劳动合同即行终止，经双方同意，可续签劳动合同。”证明双方劳动合同签订至杨显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止。杨显华对该劳动合同认为确实是杨显华签名，但是签时劳动合同为空白，只是口头上告知期限为一年，且虽然签了两份，但是最终没有交给杨显华。2、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明细表，证明杨显华领取了城乡居民基本养老金。杨显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每月仅领取154.93元，且是杨显华个人在2018年6月25日一次性补缴后才于2018年8月开始享受待遇。3、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杨显华签收的工资条，系含山公司向杨显华出示的工资条，载明120元/天、节假日加班工资和实发金额等，含山公司称其中节假日加班工资数额只显示了法定节假日另行补发的130元/天的部分，延时加班和双休日加班的部分没有显示在加班工资栏中，但事实上已经足额发放。杨显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明除按120元/天发放工资外，仅发放了法定节假日的一倍加班工资，其余加班工资未发放。4、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原始打卡考勤表和工资核算明细。考勤表证明杨显华的考勤情况，2019年因原考勤机损坏已经更换为新的考勤机。工资核算明细系含山公司内部留存，未向杨显华发放。工资核算明细由正常出勤天数、正常出勤工资、周末出勤天数、周末出勤工资、法定节假日天数、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加点(小时)、加点工资、其他(小工及特别奖励)、合计组成，正常出勤工资为120元/天，延时加班、周末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均按法定标准发放，小工奖励数百元不等。杨显华对考勤表不予认可，认为有删减，与2018年端午节值班人员名单、含山公司工作人员手写签字的原始打卡记录有矛盾，且与含山公司自己提交的工资核算明细亦存在矛盾，比如2017年10月“工资核算明细”正常出勤天数为17天，周末出勤为4天，考勤显示正常出勤为19天，周末出勤为2天。2018年5月显示加点为13小时，但是根据考勤表计算应为12.5小时。其余月份也有多处类似矛盾。工资核算明细的实发金额无异议，组成不认可，没有拿到过。含山公司表示考勤表和工资明细表没有矛盾，2017年10月5日和6日虽然是平日，但是系国庆放假调休的周末。2018年5月31日由于19：12下班，算作加班1.5小时，所以总计是13小时。至于其他也都是由于杨显华未考虑法定节假日调休等因素造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杨显华虽然于2018年2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含山公司未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继续留用，未办理退休手续，故2018年2月后双方之间仍属于劳动关系。2018年8月起杨显华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由于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亦属于《社会保险法》规定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一种，故从2018年8月起杨显华、含山公司双方系建立劳务关系。2019月6月24日含山公司与杨显华解除用工关系，故双方劳务关系于2019年6月24日解除。关于2018年8月12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该期间双方系劳务关系，含山公司没有法定义务与杨显华签订劳动合同，故杨显华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双方系因杨显华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领取养老金故终止劳动合同，含山公司无需支付杨显华经济补偿金，杨显华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延时加班工资、双休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含法定节假日休息的基本工资)，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含山公司仅有保存两年内工资明细的义务，杨显华应就其主张2017年7月之前存在加班工资差额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杨显华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对其主张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之前的延时加班工资差额、双休日加班差额、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差额、双休日加班差额、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含山公司有义务提供该期间的考勤表和工资表。含山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表并非向杨显华发放，与其向杨显华发放的工资签收表的内容存在矛盾，杨显华对工资明细表的组成亦不予认可，故对工资明细表难以采信。根据工资签收表显示，含山公司仅向杨显华发放了额外的120元/天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其又是根据120元/天向杨显华发放工资，故根据该工资签收表推算出的计薪天数与杨显华所述出勤天数、工资发放情况相吻合。至于考勤记录，含山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表已经无法提供原始存储介质，该列表易被改动，含山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表与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端午节值班人员名单又存在矛盾，也与工资签收表内容无法对应。而杨显华提供的连续的考勤统计表照片、以及有相关人员签字的考勤记录照片、端午节值班人员名单可以互相印证，与工资签收表也可以吻合，杨显华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了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故对该期间杨显华主张其存在延时加班151小时，双休日加班11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6天予以采纳，由于杨显华自认含山公司已经按15元/小时的标准发放了延时加班和双休日加班的一倍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二倍工资，故含山公司应当支付杨显华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差额1,132.50元，双休日加班工资差额13,32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20元。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双方系劳务关系，关于加班工资的支付标准由双方自行约定，杨显华认可含山公司按照15元/小时的标准向杨显华发放延时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含山公司按此发放，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杨显华主张另有加班工资差额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6月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高温费，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杨显华于2019年7月申请仲裁调解，故其2018年7月前关于高温费的诉请已经超过时效，不予支持。含山公司未能证明其采取有效措施将杨显华工作场地的温度降至33℃以下，故其应当支付杨显华2018年7月期间的高温费200元。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双方系劳务关系，含山公司没有法定义务向杨显华支付高温费，故对杨显华主张该期间的高温费，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10月28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其中2016年至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已经超过时效，对杨显华主张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根据核算杨显华应当享受年休假2天，故含山公司应当支付杨显华未休年休假工资480元。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双方系劳务关系，含山公司没有法定义务向杨显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对杨显华主张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10月28日至2019年6月24日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截至2018年4月杨显华城镇养老保险缴费明细显示其累计缴费时间为14个月，即使加上杨显华所称的工龄11年，杨显华也不符合享受城镇养老保险待遇的条件，杨显华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含山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故对于杨显华的该项诉请难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含山瓷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显华2018年7月期间的高温费200元；二、上海含山瓷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显华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80元；三、上海含山瓷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显华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1,132.50元；四、上海含山瓷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显华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差额13,320元；五、上海含山瓷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显华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20元；六、对杨显华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0元，由杨显华、上海含山瓷业有限公司各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杨显华提供2017年元旦值班名单照片打印件一份，以此证明2017年元旦杨显华存在加班。含山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该表是预排表，不能证明杨显华存在加班。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无原件，含山公司对此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显华于2016年10月进入含山公司工作，于2018年2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该期间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此后，双方虽未终止劳动关系，然2018年8月起杨显华已领取城乡居民基本养老金。杨显华领取养老金数额与杨显华户籍、工作年限、缴纳社保数额等相关，不能因领取养老金数额较低，而否认已享受该待遇，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8年8月起形成劳务关系无不妥。杨显华认为双方形成的系劳动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法律未规定未签订劳务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故杨显华要求含山公司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本院不予支持。杨显华对含山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系其签名予以认可，其称该合同系含山公司在空白合同上填写，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杨显华认为该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杨显华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含山公司与杨显华解除劳务关系，无需支付杨显华劳务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故对杨显华提出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提供本人的工资清单，工资清单上应记载支付劳动者工资数额、项目、时间、本人姓名等，工资清单与用人单位处的工资明细单应相符，并按规定保存备查。杨显华提供的工资单照片，含山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该工资单上有杨显华签名，并显示工资组成，而含山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单明显与该工资单组成不符，故一审法院采信杨显华提供的工资单并无不妥。劳动者对加班时间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基于杨显华未提供2017年7月之前存在加班的依据，故对之前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双方系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杨显华出勤记录及含山公司已支付部分加班费，判令含山公司补足加班工资差额亦无不当。含山公司不同意支付杨显华加班工资，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杨显华提供的《调解不成通知书》显示调解日期为2019年7月9日，虽杨显华认为其申请调解日期为2019年6月28日，然一审法院在计算诉讼时效已作了考量，并未按超过诉讼时效驳回杨显华的全部诉请。杨显华系农村户籍，其进入含山公司工作至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仅有十几个月，虽含山公司未为杨显华缴纳社会保险费欠妥，然含山公司该行为不足以导致杨显华无法享受养老保险，杨显华要求含山公司赔偿未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养老待遇损失并无相应依据，故其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就含山公司应支付杨显华高温费、年休假工资已作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重复。综上所述，杨显华、含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杨显华、上海含山瓷业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莫敏磊审判长 黄 皓审判员 陈 樱审判员 姜 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