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81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钢，男，1973年7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现住公主岭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5月21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于2010年5月27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1年5月27日解除取保候审，同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2年5月23日经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钢取保候审，后被告人李钢脱逃。2018年7月27日被吉林省德惠市公安机关抓获，并于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7月30日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于2018年8月1日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2018年8月3日16时许，公主岭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将李钢解回，并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红荣，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刑诉（2019）第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琳、书记员丁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钢及其辩护人史红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5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李钢与姜某1、李某2、孟某、王某1（四人均已判刑）等人在公主岭市××街“乐透2008”酒吧内饮酒唱歌，因孟某欲找该酒吧老板马某（又名郑某3、绰号“春某”）陪酒不成，遂辱骂服务生，并将酒吧内麦克风摔坏，后被众人劝走。当晚21时许，被告人李钢、姜某1、李某2接到马某电话后，再次回到“乐透2008”酒吧内，双方发生争执进而打斗，被告人李钢、姜某1用刀扎在李某2（绰号小峰）上身，致李某2死亡。姜某1还用刀扎在马某腹部。经鉴定：李某2系因胸部遭锐器刺创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身份信息，抓捕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谅解书，证人许某，马某、时某等人的证言，同案姜某1、李某2供述，被告人李钢的供述等。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钢伙同他人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钢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辩解称其没有用刀扎人，而是自己被人砍了两刀。 被告人李钢的辩护人史红荣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李钢犯故意杀人罪，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一、本案程序违法。 1、本案于2012年3月10日由四平市检察院指控公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并开庭审理，在审理时被告人李钢参加庭审，当时被告有姜某1（姜某1）、李某2和李钢，庭审之后再无消息，也无法律文书。 2、在无任何裁定和管辖的法律手续的情况下，此案由公主岭市检察院又以同一罪名、同一案件、同样的被告向公主岭市人民法院提起了公诉，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受理并于2012年7月3日开庭审理此案。被告人姜某1、李某2、李钢均到庭参加了庭审（此时李钢已被监视居住），并于2012年10月31日作出了（2012）公刑初字第184号刑事判决书，但让辩护人疑惑的是被告人却没有李钢，在判决中阐述“在本院审理期间脱逃，已裁定中止审理。”事实是李钢已到庭完成了整个庭审程序，并聘请了律师为其辩护，律师已完成了诉讼程序。（1）卷宗至今无中止审理的裁定。是中止全案审理还是中止对李钢的审理。李钢已经参加庭审并审理完毕，怎么能中止呢？可能是贵院认为找不到李钢无法送达才做了出了违法的“裁定中止审理”，中止审理是在审理当中做出的已庭审完毕做出了判决，还用中止吗？（2）李钢的辩护人霍岩平参加了诉讼，并将辩护手续交给了法院，参加整个庭审，判决中也未予以列明。那么辩护律师依法定程序参加刑事诉讼权利哪里去了？（3）既然庭审李钢及辩护人未缺席，只是无法送达刑事判决书，正常按照刑事诉讼法的程序进行和列明判决书未能或无法送达的，待逮捕到被告人后送达，并不影响其他同案人的权利，即使中止审理就是不能对全案作出判决，得恢复后作出，怎么能这样中止审理而作出刑事判决呢？（4）贵院（2012）公刑初字第184号刑事判决书所列的，公诉人是佟晓明、王琳，而庭审笔录中参加公诉的是王晓红，没有参加庭审的公诉人却列在判决书中，可见贵院的刑事诉讼程序错误百出，无公正性和严肃性。 3、2019年6月28日，贵院又对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提起的诉李钢故意杀人案进行了开庭审理，起诉书公检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恢复审理，应仍然使用（2012）117号公主岭市检察院的起诉书。显然不是恢复审理，因为起诉书已经发生了变更。 二、本案首先要对伪证进行排除。 1、首先应当将贵院在此案审理发生至审理完的对本案案件事实作伪证的几个犯罪分子的证人证言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伪证罪是指刑事诉讼中的证人等与案件重要点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陷害他人或者罪证隐匿行为，这对于国家正常的司法程序以及当事人的人身权利都有严重的危害，所以不能粗略的认为只是对构成聚众斗殴的郑某3等人在团伙人数的虚假陈述，同时也是对整个案件事实、诸多情节进行了虚假陈述。一是掩盖、隐匿、郑某3及其团伙的参与人和等人的犯罪事实。二是陷害被告人李钢参与了故意杀人的行为，因此这些已被贵院以伪证罪判处刑罚的犯罪分子的证言应予以排除，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李钢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卷宗郑某1、时某均自相矛盾的证实被告人李钢动手，但又否认，并且均证实是事后通谋，研究如何对付侦查机关所做的伪证，时某根本就没看到李钢动手，郑某1的证言更是前后矛盾，在时间、地点、人数、凶器等都进行了夸张，意在加重和陷害李钢及同李钢前去的人，这两人的证言应予排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为从至始至终都是虚假的。 三、做为故意杀人罪，首先要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要实施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并且造成死亡的后果，且其实施行为与死亡后果要有因果关系，那么我们根据案件事实和证据来分析一下被告人李钢是否构成上述要件。 1、主观上被告人不存在追求或放任死亡结果的主观故意。 李钢等人从酒吧出来后到田某家，如果李钢等人有故意伤害或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意愿，一是要有人提出，二要准备工具，三要勾结同伙一同前往，但本案并不具备上述特征。李钢等人到了田某家后下楼买水果，接到了郑某3的电话只是谈一谈，所以只有下楼的三个人姜某1、李某2、李钢去的，如果想打仗为什么不通知楼上的若干人，如田某、郑某4、王某1等人呢？人多势众吗。所以当时并没有此主观故意，更何况发生纠纷的原因，也不至于将那人置于死地的巨大仇恨，只是口角而已，并没有发生这样事件的预判。 2、客观上被告人李钢也没有实施加害行为，从案件事实和证人证言可以看出三人去并没有准备工具为了打斗或加害他人，在到达现场时三个人还分别进屋，如李钢开车停车后再进屋行为，均不符合一场准备好的斗殴或加害他人的正常行为规则。在第一次庭审笔录中，姜某1供述和李钢陈述其无随身携带尖刀的习惯，同时在第一次纠纷时，李钢还进行劝说，他又不是有前科劣迹好争斗的人。 3、证人证言对案件事实的证明力问题，在卷宗郑某3一伙的能够找到证人郑某1、时某、李某3、李钢主观上与郑某3无矛盾，又认识王某2和黄某，所以李钢是客观上不能参与打仗的，黄某、朴某等在案件事实上或多或少都做了虚假的陈述，因为他们和郑某3一伙有利害关系，见有人死亡，便推罪于对方，目的是为保护自己及同伙人，于是郑某1、郑某3召集服务生等作伪证。 （1）贵院（2010）公刑初字第35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郑某1构成伪证罪，同时认定郑某1指使服务生、时某向公安机关作出了虚假证明，并且在这份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李钢为受害人。 （2）时某也被贵院以伪证罪判刑，（2010）公刑初字第181号认定时某在郑某1指使下做虚假陈述，不仅是人数上。关于谁砸的李钢他说是李某3，这也是虚假的，他根本没看到谁砸李钢是否拿刀的事实，时某于2009年12月17日的笔录承认，以前所作的证言不完全属实，每次做完笔录，郑某1、郑某3都要问他如何作证的，其中时某的一份证言中陈述李钢被打倒了，从兜里掏出个卡簧刀，与郑某1陈述的屋里很黑，看不清，并且说一个矮个男的被打倒了（指李钢）。 （3）郑某2证实当时屋里挺黑的，没看清怎么扎的，然后又说李钢扎了李某2，李钢拿刀了，但郑某1证实郑某2当时不在现场，郑某2陈述来三个人每人一把刀更是荒谬之极，李某2是个女生根本就没有刀，李钢也未携带刀，陈述就是陷害被告一方的人来承担和加大致死李某2的责任，而至其逃脱罪责。 （4）郑某3没有看见李钢拿刀。 （5）黄某证实李钢没扎人。 （6）朴某证言，李钢被赵某2打倒了，曹某1砍李钢腿上一刀，同时证实了郑某3一伙是召集20多人，并且准备了刀具等。 （7）证人李某3的证言，没有提到自己砸过李钢，并且于2009年12月23日在笔录中承认自己在说谎，他没有砸李钢，并且说被打倒的人离郑某3很远，扎人不可能是他（指李钢）。 从上述郑某3一方的证人证言可以明显看出，除被追究伪证罪的外，其他大部分（除黄某、王某2）外，均是在当时在场的人数、使用工具，实施行为做了虚假陈述，这就是事后通谋串供造成的虚假证言，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明李钢加害行为的证据链条。 2、李钢、李某2、姜某1的证言非常稳定，李钢一直否认自己带刀并伤害被害人李某2的事实，而且其本人也是受害人之一。在其达到现场后，即被打倒又被扎伤多处，时间并不是打斗很长，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不可能存在李钢扎对方，扎完对方又被对方砸倒然后又刺伤李钢的事实。因为没有争议的是进屋后郑某3喊打，即双方厮打跑出酒吧，此时李钢已被打倒在门口，所以通过证言能够还原事实真相， 3、重要的是王某2（老头）和黄某的证言很稳定，王某2的证言很明确地证实李钢一没拿刀，二没参与，（只是被人扎伤，）三是没有扎人。黄某也是如此。二人是郑某3一火的，他俩的证言是没有矛盾，是符合实际的，且是真实客观的。 公安机关及侦查机关在补充王某2的证言时，王某2做出了肯定的回答，即李钢没拿刀，也没参与扎人，在与郑某3一伙的供述和证人相互矛盾及伪证外，只有李钢这一方的陈述极为稳定，且王某2和黄某又是郑某3一伙的，但其证言很稳定，又不构成虚假陈述，有没有被追究伪证责任，其证言是真实可信的，是符合否定和排除矛盾的证据和伪证的证据后，最真实客观的证言，应当予以采信。 四、鉴于上述证人谎话相互矛盾，有些证人自己的证言都前后矛盾，又有伪证的判决认定，可见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1、郑春一伙到底来了多少人，都是谁，卷宗无完整记载。 这一事实能够在排除上述矛盾的证据外，侦查机关为了查清事实，应当找其他在场的人查清案件事实，分析和排除虚假证言。但卷宗连20多人的其他人名字都没有，因为郑某1、时某的伪证是以证实了隐瞒了郑某3一伙的人数，及二十多人，但至今未能查清，查清的几个如赵某2、姜某2、徐某、曹某1等人均未找到，也未得到追究。因为卷宗已经证实曹某1是砍李钢腿部的嫌疑人，赵某2是用灭火器砸李钢头部的人，如果将他们找到事实就会清楚。 2、既然贵院刑事判决认定郑某3等为聚众斗殴，那么积极参与者赵某2、曹某1为何没有得到追究呢？到今天开庭止，时隔八年，卷宗并无任何机关在这八年是否抓捕或找到过这几个嫌疑人的情况说明，也就是说，八年没有对上述人员进行侦查或找到后询问证人证言来使本案事实还原。就以原姜某1等的卷宗进行审理，即侦查机关认为完成的举证义务。显然是没有形成指控被告人李钢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链条。扎李钢的人没有找到，如找到了就知道李钢是否参与加害被害人的行为事实了。 3、被告人李钢扎伤被害人的刀在哪里？是什么样的刀？刀上是否有被害人血迹？这是最直接的证据，卷宗无任何记载，这是最起码的刑事诉讼指控证据都不存在，还谈何指控犯罪。 4、被害人身上的伤是如何形成的？两处刀伤是同一把刀，还是两种不同的刀？这能够证明实施行为是一人还是两人。 5、公安机关勘查现场地上的三处血迹都是谁留下的？通过地上的血迹和血型能够证明三个人的位置，同时也能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的现场实施的行为。侦查机关至今都没有鉴定地上的血迹和血型是属于谁的？这难道是证据确实充分吗？ 侦查机关现场位置图，只是确定了屋内设施摆放，没有确定每个行为人和受害人所处的位置。被告人身上有血迹，其身上的血迹和被害人的血迹是否相同？是否有被害人喷溅的血迹？还能够证明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是否接触和有伤害行为。 6、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如果公诉人、辩护人等对证据有异议，且证人证言对案件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应当通知证人出庭质证。需本案证人来出庭作证。 综上，这些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对刑事诉讼中最基本的原始证据竟然没有调查，还谈何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钢实施了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呢？ 根据刑事证据规定，据以定罪量刑的事实都必须要有证据证明，证据与证据、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不能存在矛盾或矛盾得以合理排除。尤其是证实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证据是定罪证据的核心和关键，更是必须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在缺乏客观证据、关联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存疑的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这是疑罪从无的保障人权的司法制度。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二款规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二）据以定罪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三）综合定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性，因此坚持证据裁判原则，严格执行证据排除制度。坚持量刑法定原则，凡是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件，一律做到无罪处理，这是最高院在十三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上的讲话精神。 综上，结合上述证据，不能得出唯一结论，但排除这些非法或虚假证人证言，采信未被处罚的真实的李钢、姜某1、李某2、黄某、王某2的证言，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李钢等人是被找去的，并未作打仗的准备，也未带凶器，也未准备斗殴，李钢进屋被打倒，腿上有被扎伤，他是受害人，而非被告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钢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结论是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李钢与姜某1、李某2、孟某、王某1（四人均已判刑）等人在公主岭市××街“乐透2008”酒吧内饮酒唱歌，因孟某欲找该酒吧老板马某（又名郑某3、绰号“春某”）陪酒不成，遂辱骂服务生，并将酒吧内麦克风摔坏，后被众人劝走。当晚21时许，被告人李钢、姜某1、李某2接到马某电话后，再次回到“乐透2008”酒吧内，双方发生争执进而打斗，被告人李钢、姜某1用刀扎在李某2（绰号小峰）上身，致李某2死亡。姜某1还用刀扎在马某腹部。经鉴定：李某2系因胸部遭锐器刺创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本院还查明：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曾以公市检刑诉字（2012）第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1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钢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2犯窝藏罪，于2012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人李钢在本院下达判决前脱逃，本院已裁定中止对被告人李钢审理。2019年2月1日，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同一事实，同一被告人李钢，同一案由（故意伤害罪）又以公检刑诉（2019）第7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公安机关于2009年5月13日受理，2009年5月14日立案侦查。 2、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李钢入所身体检查情况。 3、户籍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李钢1973年7月7日出生，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24日，德惠市大房身派出所接到特情举报称犯罪嫌疑人李钢匿藏在广东省东莞市××镇一出租屋内，大房身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前往该处，于2018年7月27日将犯罪嫌疑人李钢抓获，并于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7月30日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于2018年8月1日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2018年8月3日16时许，公主岭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将李钢解回，并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钢没有前科。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乐透2008”酒吧案发现场的情况。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李某3的辨认，秃鬓角的人（姜某1）即为扎郑某3的人。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右胸第五肋间近胸骨柄处见一3.4cm刺创口，深达胸腔；右侧肋缘下腋后线见一2.1cm刺创口，未进入腹腔；擦伤三处。解剖检验，切开死者胸部，见右侧胸腔大量积血，心包见一破裂口，右心房见一创口。经鉴定，死者李某2系因胸部遭锐器刺创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伤者董某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9、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李钢的亲属已与死者李某2的母亲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了李某2母亲的谅解。 10、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在对死者李某2进行尸检时，死者家属已经进行了辨认，并同意对尸体进行火化。 11、情况说明，证实作案凶器现无法找到。 12、办案说明，证实马某不同意做伤害鉴定。 13、办案说明，分别证实涉案人员曹某2、郑某1、时某、孙某、赵某2、徐某、姜某2等人现无法找到。 14、刑事判决书，分别证实涉案人员孟某、马某、朴某、董某、郑某1、时某被判处刑罚情况。 15、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证实姜某1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李钢故意伤害、李某2窝藏一案，姜某1于2011年10月9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逮捕，李钢于2011年5月27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监视居住，李某2于2011年10月9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我院于2012年3月19日以公市检刑诉〔2012〕117号起诉书将三人起诉至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庭审结束后李钢脱逃，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判处姜某1有期徒刑十年零三个月；以窝藏罪判处李某2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对李钢中止审理。2018年8月1日，李钢被德惠市公安局抓获归案，2018年8月3日公主岭市公安局将李钢解回。2019年1月25日我院以公检刑检刑诉〔2019〕74号起诉书将李钢诉至法院，现以公检刑检刑诉（2019）74号起诉书为准。 16、证人时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孟某因为没有找到马某将服务生李某3打了，还把麦克风摔了。马某回来后打电话问咋回事，姜某1、李某2、李钢又返回酒吧。接着有人指着李某2问郑某1，是不是李某2跟郑某1吵吵，郑某1称是，那人遂将李某2推倒。姜某1激眼从右侧裤兜里拿出一把卡簧刀，马某过去抢刀，姜某1照马某肚子就是一刀，马某就捂着肚子弯下腰，姜某1转身往外跑，站在门口的小峰（李某2）拿刀过来要扎姜某1，被姜某1一刀扎在肚子上了，当时小峰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拿着刀。姜某1扎完马某后，有人喊干他。七八个人上去就打李钢，李钢用胳膊挡了两下就倒在地上，从裤兜里掉出一把卡簧刀，李钢捡起刀就往外冲。这时小峰猫着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刀奔李钢过去，李钢和小峰就撞到一起。当时小峰有点弯腰，撞完后，小峰一咧嘴，腰一下就弯下去了，基本就快蹲地上了。后李某3用灭火器砸李钢没有砸到，李钢被人摁倒。接着马某和小峰被人送医院去了。 17、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在酒吧中一个女的（李某2）打了郑某1两个嘴巴、一拳，双方就吵吵起来。小峰（李某2）进来问咋回事，接着开始打电话。后马某回来，酒吧里就有十多人了。过了一会，来了两男一女，小峰过去问干啥把老妹（郑某1）打了，并指着李某2问是不是她打的，郑某1点头。小峰过去打了李某2一个嘴巴，旁边矮个男的（李钢）过去从裤兜里拿出一把刀，扎小峰肚子上一刀，马某见状过去，高个男的（姜某1）扎马某肚子两刀，高个男子往出跑，小峰拽了那人一把，那人回手扎了小峰胸部一刀，之后跑了。矮个男子没跑出去，被人用灭火器给打了。后马某、小峰被送往医院。 18、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打仗过程中，挺高挺胖的（姜某1），扎了马某，短头发的（李钢）扎了郑某3的朋友（李某2）。 1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打仗过程中，李某3看见李钢右手挡着脑袋，左手拿着刀，被人用灭火器砸倒，砸人的人称你还敢还手呢。 2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案发现场打仗的过程中，姜某1拿出一把卡簧刀扎郑某3肚子上两刀，自己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没看见李钢动没动手。另证实当时马某在吧台边站着，李某2在旁边站着，李钢、姜某1、李某2在一起和马某面对面，站在酒吧第一个柱子旁边，离吧台不太远。 2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赵薇将孟某等人劝走后，刘某将其叫到酒吧对面说话，接着看见从酒吧跑出一男的（姜某1），后马某和一群人出来，称马某被人扎伤，接着去了医院。 2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孟某在喝酒中将服务生骂了、并摔了麦克，被众人劝走。后王某1接到李某2电话，称李钢被人砍伤架走了。孟某等人遂赶去仿古街，后去市医院，在市医院将董某扎伤。 2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董某和小老头（王某2）在一起吃饭，小老头接到曹某2的电话，称酒吧打仗了，找自己过去。董某和小老头赶去，见酒吧内有二十多人都拿着刀和镐把，马某在吧台边站着，姜某1挨着马某站着，李某2在中间，李钢在后面挨着楼梯口站着。曹某1在大厅第一个柱子旁边站着，小峰（李某2）挨着曹某1站着。曹某1指着李某2问是不是她打的，郑某1说是。曹某1就喊“揍他”，赵某2、小峰就都上去了。同时马某从腰间要拔刀，但没有姜某1快，姜某1从肩上斜挎包拿出一把短刀，照马某肚子就是一刀，小峰、赵某2和曹某2就上去追打姜某1，姜某1绕着第一个和第二个柱子跑，姜某1跑到第二个柱子时，小峰就倒地上了，姜某1就跑了。董某、小老头、曹某1三人追出去，姜某1已经跑没影了。返回酒吧屋内，见李钢躺在地上，赵某2用灭火器砸李钢，孙某和崽子（朴某）砍李钢的腿，后董某说别打了，李钢是自己同学，遂把李钢扶起来送医院去了。在医院，孟某等人找来，要进马某的病房，董某拦着没让进，不知道谁砍了董某脑袋一刀、腰部一刀、腿两刀。 2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王某2听说郑某3被人扎伤，遂到市中心医院。后来姜某1、孟某、王某1等人又持刀找来欲进入郑某3病房，王某2和董某拦着，董某又被孟某等人扎伤的事实。 25、证人田某、郑某4的证言，均证实孟某在酒吧闹事后，大伙去了田某家，后王某1接到姜某1电话称在仿古街打仗了，大伙遂赶去，接着又同姜某1一起去了医院，在医院姜某1、孟某等人将董某扎伤。 26、证人朴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朴某被曹某1找去参与打仗，期间姜某1扎了郑某3肚子两刀，接着持刀一顿挥舞，后跑出酒吧，朴某等人去追没有追上，回来后见李钢躺在地上，赵某2用灭火器砸在李钢身上，曹某1砍了李钢腿部一刀的事实。 2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王某1、孟某、姜某1、李钢等人在“乐透2008”酒吧喝酒，期间孟某因为找酒吧老板马某没有找来，将麦克风摔了，后孟某被众人劝走。离开酒吧后，王某1接到电话，称姜某1等人跟马某打起来了。王某1、孟某等人赶去，见姜某1、李某2均被人打伤，李某2称李钢被人架走了。后来听说马某在医院，孟某等人遂去要人，在医院遇到董某，孟某、王某1、姜某1又将董某扎伤。 2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刘某在酒吧对面，看见马某领人回来，后从酒吧跑出一个人（姜某1），马某被人扶出，另一个人（李某2）出门就摔倒了。 2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孟某找姜某1、李钢、李某2等人去酒吧喝酒，期间孟某三番五次要找酒吧老板郑某3均没有找到，遂很生气，摔了麦克风，并对服务生吆五喝六，后被田某等人劝走。离开酒吧后，李某2接到郑某3的电话，让其回酒吧一趟。姜某1、李某2、李钢三人遂返回酒吧，因为李钢去停车，李某2、姜某1先进的屋，进屋后，见郑某3领着三十多人手里都拿着家伙站着。见李某2、姜某1进来，一下子就把两人围了起来，把门给堵上了。李某2解释称，孟某喝多了，等酒醒了再好好唠唠。大鹏（曹某1）问谁砸的麦克风，郑某1说就是李某2。后大鹏上来打了李某2一电炮，其他人就直接奔姜某1和李钢去了。当时屋里很黑，一片混乱，李某2见姜某1第一个跑出了屋，李钢被人用灭火器打倒在地，被大鹏在腿上砍了两下，然后就被流氓（董某）给架出去了。后来李某2看到郑某3捂着肚子同小峰（李某2）一起被人扶着出来抬走了。接着李某2打电话找到了姜某1，姜某1说其还手将对方的两个人也扎伤了。后李某2打电话联系孟某寻找李钢，在医院碰到郑某3的人，孟某、王某1、姜某1三人又将董某扎伤。后姜某1和李某2一起逃往外地，李某2为姜某1租房，提供资金，帮助其躲避警察的抓捕。 30、同案被告人姜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5月13日下午，姜某1、李某2、李钢三人一起去实验小学南侧的乒乓球馆接李钢的儿子，姜某1接到孟某的电话，问姜某1在哪儿。后孟某、王某1、郑某4、周某等人找来，称要去酒吧喝酒。接着郑某4打电话把田某也找来。在“乐透2008”酒吧喝酒期间，孟某要找马某喝酒，服务生说不在。玩了一会，见马某还不回来，孟某就把服务生骂了，并摔了麦克风，接着又让服务生跪下，要打服务生。后大伙将孟某拽走，去了田某家，准备让孟某睡会。姜某1、李某2、李钢下楼去买水果，李某2接到马某的电话，称让过去唠唠。因为平时和马某关系不错，姜某1等三人没想别的就去了。姜某1、李某2先进的酒吧，李钢去停车。进屋后，姜某1见有20多人，有拿刀的、有拿镐把的。马某站在吧台外面的厅里，问孟某在哪里。李某2称咋的了，别因为这点小事打仗，孟某喝多了，睡觉去了。这时候一20多岁的男子问谁摔的麦克风，马某的妹妹（郑某1）称是李某2摔的。屋里有人起哄喊打，几个男的就奔李某2过去了。这时李钢从外面进来喊“别打，别打”。马某那伙的王某2等人也拉着不让打。站在马某边上的一个男的上来就用刀砍了姜某1后背一下，姜某1躲开没砍上。姜某1往外跑，一个男的拿刀奔姜某1过来要扎姜某1，姜某1将刀抢下，这时马某在后面拽姜某1，姜某1回手就扎了马某肚子上一刀，之后转身给拦自己的这个男子前胸一刀，姜某1见还有人拿刀奔自己过来，就往外跑，手中的刀不是扎那人前胸上了，就是掉地上了。跑的时候见好几个人围着李某2打，没有注意李钢咋样。姜某1跑到仿古街路口，见没有人追来，就给孟某打电话，称他们让马某给打了。后孟某、王某1、郑某4、田某赶来，又一起去了酒吧。在门口见李某2出来，眼睛被打坏了。李某2称李钢被打坏了，送医院去了。后来王某1接了个电话，称马某也在医院，这样大伙去了市医院。在医院，孟某、姜某1等人又将董某打了，接着看见警察掏枪，就都跑了，后来姜某1听说被自己扎的人够呛，因为害怕，遂和李某2连夜跑去长春。另证实逃跑期间，李某2和姜某1一起租房，为其提供日常花销，帮助其逃避警察抓捕。 31、被告人李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事发当天，李钢、姜某1、李某2在乒乓球馆，姜某1接到孟某电话，后孟某、王某1、郑某4、“冯三子”赶来，称要去“乐透2008”酒吧喝酒。到了酒吧，田某也赶来了。喝了一个多小时，“冯三子”走了。后来孟某将麦克风摔了，还骂服务生，李某2在那劝。后孟某被拽到田某家休息。李钢、姜某1、李某2下楼买水果，李某2接到郑某3的电话，因为之前孟某将酒吧麦克风摔了，郑某3让李某2等人回酒吧一趟。李钢、李某2、姜某1三人返回酒吧，李钢因为停车后进的酒吧，刚进酒吧门口看见李某2站在姜某1后面，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听见有人喊“揍他”，李钢就被人用灭火器打倒在地，有人用拳脚打李钢、有人拿刀砍李钢腿上两刀，后被董某送往医院救治。后来姜某1去看李钢，姜某1称自己抢了对方一把刀，将对方的两个人扎伤了。 本院就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控辩意见经审查后认为： 一、关于证人郑某1、时某、李某3的证言能否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 经查：证人时某、郑某1、曾因涉嫌伪证罪被刑事处罚，在被羁押前后，郑某1、时某、郑某2的证言除证实马某当天回酒吧带的人数不一致外，证实内容基本一致，且能形成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李钢伤害的事实的存在，不能认定证人郑某1、时某、李某3在证实被告人李钢有伤害事实的证言中有伪证、串供的行为。故证人郑某1、时某、李某3的证言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二、被告人李钢的行为和被告人姜某1是否构成共同犯罪 经查：本案中先是马某一伙单方聚众斗殴，但随着事态的发展，姜某1又积极参与对抗并致人伤害的行为，有目击证人能够证实李钢亦积极参与，并持刀将被害人李某2扎伤的事实存在，姜某1、李钢虽然没有事先预谋共同的犯罪故意，但在事态发生中，二人基于相同的目的，心照不宣共同与对方对抗，使得对方的参与殴斗人力得以分散，彼此为对方提供帮助，可以认定为事中的共同犯罪。对于多人致被害人重伤死亡，在具体责任确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下，属于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性质的，按聚众斗殴或者寻衅滋事处理；属于故意伤害性质的，应以故意伤害共犯论处。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适用刑罚。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李钢、姜某1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 三、李某2的死亡后果能否排除系李钢所为。 经查：多人致被害人受伤或者死亡，在具体责任确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下，属故意伤害性质的，应当以故意伤害共犯论处。本案中死者身上有刀伤两处，一处刺伤深达胸腔，一处刺伤未进腹腔，死亡结果分不清具体为谁人所为，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共犯论处。被告人李钢、姜某1应当共同对死者的死亡后果承担法律责任。 四、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是被告人李钢故意伤害一案，而李钢的辩护人史红荣的辩护意见是对李钢故意杀人案进行的辩护，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符，因此对被告人李钢的辩护人史红荣关于被告人李钢故意杀人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评判。 综上，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李钢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钢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钢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李钢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李钢的辩护人史红荣关于被告人李钢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27年7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邹本起 审 判 员  张晓春 人民陪审员  马晓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