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丰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中华路郑家村。法定代表人：刘东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河南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县荣华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县永丰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王卫民，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强、闫玉蕾，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县康力面粉厂，住所地：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白璧镇梁固村安楚路南。投资人：李凤生，职务：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合英，大沧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宝山面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中华路。法定代表人：牛清莲。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山，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安阳市丰达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县荣华粮业有限公司、安阳县康力面粉厂、安阳市宝山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山面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丰达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安阳市安绵路中华路办事处郑家村西北头成品车间（面粉库）一栋、原料厂（原粮仓）一栋系上诉人所有（根据评估报告暂定为63万元）；2、改判立即停止对上诉人所有的上述厂房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清案涉厂房的所有权问题，错误认定案涉厂房不属于上诉人所有：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均证明案涉厂房系原国有企业河南希望食品有限公司资产，因改制分立，成立上诉人公司，安阳县政府批准原希望公司将包括案涉厂房在内资产移交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管理、使用，上诉人已办理了包括上述厂房在内的土地使用权证；2、原希望公司从未将案涉厂房投资入股给安阳市宝山面业有限公司，与宝山面业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宝山面业伪造的原希望公司以实物投资的手续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3、原希望公司与宝山面业签订的合同虽名为河南希望食品有限公司制粉车间租赁合同，但不是仅将制粉车间出租给其使用，除制粉车间之外的厂房仓库均系配套设施，即本案诉争厂房，宝山面业伪造原希望公司以厂房入股的资产评估报告、上诉人于2007年以侵权纠纷为由起诉案件中宝山面业答辩内容中可证明宝山面业租赁使用诉争厂房。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7）豫0502民初1142号民事案件，宝山面业认可其占用的是上诉人的房屋，故法院判决宝山面业停止侵权，将占用的厂房返还给上诉人，该生效判决证明上诉人对案涉厂房享有物权，《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仅适用于上诉人在提出执行异议阶段，文峰区法院就上诉人提出异议做出的（2019）豫0502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就是适用该条款规定，但第三款又规定，对第二款规定不服的，可依照民诉法第227条规定另行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判决没有对上诉人是否对案涉厂房拥有实体权利进行审查，而是依据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法院在宝山面业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没有向上诉人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就进行登报公告查封，不符合最高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的规定。安阳县荣华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在宝山面业的入股经过工商登记，目前没有任何程序和证据证明已经变更，因此我方作为申请执行人依法执行宝山面业的资产完全正确；2、在上诉人入股宝山面业之后，上诉人与宝山面业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该两家公司的内部行为，既不能对抗工商登记，更不能对抗我方依法申请执行的法律关系；3、上诉人主张资产不在宝山面业入股，上诉人就构成抽逃出资，应受法律制裁；4、关于补充租赁合同，在没有得到宝山面业承认，工商登记没有变更的情况下，属于无权处分，依法不能生效。安阳县康力面粉厂答辩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原希望公司2002年将案涉厂房入股到宝山面业，并交付宝山面业使用，涉案厂房成为宝山面业的财产，不属于原希望公司所有，该事实在一审时提交的宝山面业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证明；2、涉案争议厂房和上诉人述称的租赁协议、补充协议没有关系，如果原希望公司将其入股到宝山面业的厂房在入股后与宝山面业签订租赁协议，违反公司法规定，补充协议已经可以认定涉案厂房入股宝山面业的事实，上诉人继承了原希望公司在宝山面业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其没有权利撤回；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相关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只能适用执行程序，违背法律规定；4、上诉人不享有依法排除涉案厂房强制执行的权利，一审判决正确。宝山面业公司答辩称，1、第一份制粉车间的租赁协议是无效协议，2002年12月签订协议，2003年3月制粉车间就以实物入股宝山面业并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该协议已经无效；2、第二个补充协议是违法的也是无效的，宝山面业公司章程规定安排希望公司职工需按时足额缴纳社保基金，把社保基金改为交租赁费是违背法律的，即实物入股又转租违反工商法规，同时补充协议没有宝山面业公章，又没有股东会议决议，也没有在工商部门办理相应变更手续，该协议无效；3、制粉车间在宝山面业入股注册是事实，不存在虚假伪造情形，按照制粉车间租赁协议规定内容，新工商执照是由希望公司负责办理的，公章是真实的，法人签字是真实的，每年工商年检都有希望公司的公章也是真实的。安阳市丰达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安阳市安绵路中华路办事处郑家村西北头成品车间（面粉库）一栋、原料厂（原粮仓）一栋系原告所有（房屋价值63万元）；2、判决立即停止对原告所有安阳市安绵路中华路办事处郑家村西北头成品车间（面粉库）一栋、原料厂（原粮仓）一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厂房的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5日，本院就丰达食品公司与宝山面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8）文民高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宝山面业公司十日内返还丰达食品公司制粉车间。2011年3月30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安民一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并在判决书中载明“制粉车间厂房及所占用的土地也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本案所争房屋属于丰达食品公司的合法资产，对此事实，本院予以认定”。2017年10月9日，本院就丰达食品公司与宝山面业公司、牛清莲、黄保山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作出（2017）豫0502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宝山面业公司立即停止侵占制粉车间所在厂区的北面面粉库一栋，西面宿舍11间，南面原粮仓一栋，以及厂区内厂地及南面的临安棉路的场地，并将上述建筑物和场地返还丰达食品公司。丰达食品公司称该两份判决书上述判决内容已经本院执行局强制执行交付完毕。2014年10月21日，荣华粮业公司与宝山面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进入强制执行程序。2015年3月16日，康力面粉厂与宝山面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在该两起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公告查封了位于安阳市××路文峰区××办事处××西头路北××、制粉车间一座，成品车间一座，原料厂一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涉及成品车间、原料厂的（2017）豫0502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书系在本案执行标的被查封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且原告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对案涉的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原告请求案涉成品车间、原料厂归其所有，并请求停止执行、解除查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阳市丰达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原告安阳市丰达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1994年9月8日租赁协议及2004年12月26日租赁方案，与一审提交的证明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对案涉房产占有土地是安阳县组建的国有企业改制而来，根据国有资产管理办法规定，原希望公司如将涉案厂房入股到宝山面业公司，需要有国家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文件，否则是无效行为，工商登记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上诉人享有涉案厂房合法手续和来源。经质证，三被上诉人均认为原希望公司资产来源与本案无关，其入股宝山是否违法是其内部行为，与外部行为无关，工商登记行为具有合法有效性，应当受到保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应排除强制执行，经审查认为宝山面业公司2002年12月27日注册成立时，原希望公司已将涉案房产入股，2006年原希望公司改制后涉案房产由上诉人接管，但原希望公司投资入股财产性质并未变更，故涉案房产仍属宝山面业公司股东投资入股的财产，原审法院依据宝山面业工商登记股东资产查封并无不当。其他理由一审已经论述，二审不再重复。上诉人二审期间所举证据，均不足以变更宝山面业公司注册登记时股东入股财产的性质，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安阳市丰达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安阳市丰达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