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2刑终87号原公诉机关义马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育伟，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河南省渑池县。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义马市人民法院判处罚金7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义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颜福民，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智伟，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中共党员，工作单位三门峡市运输有限公司渑池分公司，住河南省渑池县。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4年3月11日被新安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义马市人民法院判处罚金6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义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孟宪涛，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师水群，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户籍地河南省渑池县，住河南省渑池县。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义马市人民法院判处罚金7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义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巷苗，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三门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爱宏，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河南省渑池县。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义马市人民法院判处罚金7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义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张玉双，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三门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战伟，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河南省渑池县。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义马市人民法院判处罚金7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义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梁阳阳、张金峰（实习），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三门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三木，男，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户籍地河南省义马市，住河南省渑池县。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义马市人民法院判处罚金8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义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泽义、尚晓红（实习），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三门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贺建峰，男，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住河南省渑池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义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义马市人民法院审理义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育伟、董智伟、师水群、谢爱宏、徐战伟、贺建峰、赵三木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育伟、师水群、谢爱宏、赵三木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董智伟、徐战伟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豫1281刑初2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育伟、董智伟、师水群、谢爱宏、徐战伟、赵三木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渑洛快运车队成立。自2010年至2013年9月，被告人董智伟负责渑洛快运车队日常管理工作，在此期间，被告人徐战伟、师水群、谢爱宏、贺建峰、赵三木、黄育伟等人先后加入该车队。自2013年9月至2018年，被告人黄育伟被推选为渑洛快运车队队长，负责车队管理工作，其他成员有师水群、谢爱宏、贺建峰、赵三木等人。2010年车队成立以来，在310国道渑池至洛阳段交通旅客运输领域采取拦截、辱骂、阻挡国道等软暴力手段以及打砸车辆、殴打竞争车辆司乘人员、扣押竞争车辆等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扰乱交通秩序、强迫交易、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超范围经营等违法犯罪行为，肆意侵害国家、集体和群众合法权益，严重影响310国道渑池至洛阳段沿线群众正常生产、生活秩序，严重损害正常的社会治安和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尤其自2013年9月份黄育伟任车队长之后，该车队制定有加入车队的管理办法，规定入伙车辆需缴纳5000元，车辆车身统一标识“渑洛快运”字样，营运收入交车队财务统一管理，每月分配给不同车主，如遇到车队成员为车队利益涉嫌违法犯罪的，由车队出钱统一处理。一、犯罪集团的具体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罪1.2011年2月8日，被告人董智伟、徐战伟、李佑峰（另案处理）、张鹏（另案处理）、帖爱民（另案处理）等人因不满渑池汽车站工作人员阻止渑洛快运车队客车违规上高速营运，于当日15时许，驾驶渑洛快运车队购置的车牌号为豫Ｍ×××××面包车窜至渑池高速路口，对汽车站工作人员胡某、荆某及前来拉架的司机韩某进行恐吓、撕扯、殴打，造成韩某、胡某、荆某受伤。经鉴定，韩某、胡某、荆某伤情均属轻微伤。认定以上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证人张某1、英宏涛的证言；2.被害人韩某、胡某、荆某的陈述；3.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复印件、医院出具的韩某、胡某、荆某三人诊断证明、渑池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4.渑池县以及义马市公安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文书，证实韩某、胡某、荆某伤情均属轻微伤；5.辨认笔录等。2.2012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董智伟、贺建峰、张鹏（另案处理）等人为了谋取车队利益最大化，在黄花汽车站附近，强行阻拦三门峡运输公司王某2驾驶的豫Ｍ×××××客车，将车上乘客全部清理下车，并将该车在渑池黄花汽车站扣留一天。随后，渑洛快运车队强行将王某2的车辆编入车队，采取压缩该车拉客时间，将乘客从其车上拉下来，转乘车队其他车辆等方式，迫使其无法在渑池、义马正常运营。认定以上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证人高某1的证言；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3.辨认笔录；4.被告人董智伟、贺建峰的供述和辩解。3.2016年，被告人黄育伟、师水群、谢爱宏因不满义马汽车站对渑洛快运车队长期载客闯站，不让义马汽车站售票、私自涨价等违规营运行为进行罚款，与其他车主协商后，通知车队司机、售票员不让义马市汽车站售票。9月8日，被告人黄育伟、师水群、谢爱宏、贺建峰、赵三木等人以索要义马汽车站欠其车队票款为由，窜至义马市汽车站站长张某6办公室，致使矛盾激化，后将汽车站工作人员陈某2打伤。从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4月17日，渑洛快运阻止义马汽车站售票长达八个月之久。经三门峡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义马市汽车站因为渑洛快运车队不让其售票而造成的损失为69115.46元。认定以上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2016年9月8日义马市汽车站工作人员陈某2被打报警；（2）义马汽车站关于渑洛停售票情况证明材料；（3）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2.证人陈某1、刘某1、王某1、高某2、董某1、范某的证言；3.被害人张某6、陈某2的陈述；4.三门峡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义马市汽车站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4月17日因为渑洛快运车队不让售票而可能减少的劳务费收入为69115.46元；5.被告人黄育伟、师水群、谢爱宏、贺建峰、赵三木的供述和辩解。（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2013年4月18日，被告人董智伟、徐战伟、范某（另案处理）等人为了与洛阳低速线路的车辆争夺客源，提高车队收益，提前预谋，组织指挥车队车主、司机、售票员等数十人，驾驶车队数辆大巴车至310国道三门峡市与洛阳市交接处，阻挡向西行驶的洛阳客车通行，造成数辆洛阳客车不能正常运营，时间长达2小时，造成310国道堵塞，严重影响了交通秩序。认定以上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证人董某2、方某、秦某、高某1、董某3、宋某、左某、卫某、孟某的证言；2.书证：高某2提供的笔记本记录的会议纪要复印件等；3.被告人董智伟、徐战伟的供述和辩解。（三）强迫交易罪1.2017年6月，渑洛快运车队以被害人王某3（系车队车主）营运的豫Ｃ×××××车辆营运期限到期为由，不给其排班运营。经洛阳运输公司与渑池运输公司协调，决定让王某3继续在车队参与运营。被告人黄育伟、师水群、谢爱宏等人仍不给其编排在车队内排班，迫使其脱离车队自己单独拉客运营。渑洛快运车队车辆不仅采用“前压后撵”的方式挤压其拉客时间，并且采取不让在客源多的站点停靠方式阻止其正常拉客，致使其车辆被迫退出运营（距离报废还有1年时间）。经三门峡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认定王某3的豫Ｃ×××××车辆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因停运而少得的分红为25733.63元。认定以上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2.证人茹红涛、张某2、刘某2、乔某、范某、董某1、吕某等人的证言；3.书证：王某3提供的关于规范洛阳-渑池区间对发车辆运行的会议纪要、渑池汽车站营运车辆进站协议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协议、申请、保险费、管理费票据、董某1提供的工资结算单；4.鉴定意见：三门峡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3的豫Ｃ×××××车辆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因停运而少取得的分红为25733.63元；5.被告人黄育伟、师水群、谢爱宏的供述和辩解。2.2018年11月8日，被害人崔某（系车队车主，有四辆车）因车辆故障原因向车队申请停运一天。被告人黄育伟以“周五（2018年11月9日系周五）客流量大需要全队所有车辆上路，如不上路以后不再给车辆排班上路”为由，将崔某的客车停运。经渑池运输公司领导协调，被告人黄育伟、师水群、谢爱宏、赵三木等人均以渑洛快运车队之所以能够在渑池到洛阳低速线路正常运营，是因为前期黄育伟等人的渑洛快运车队成员与其他车辆打架，出钱赔偿，住监狱拼出来的结果，明确表示不给崔某排班运营，并向崔某提出如想正常运营，向车队交500万元的无理要求，致使崔某四辆燃油车被迫停运40余天。经三门峡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认为崔某的豫Ｍ×××××、豫Ｍ×××××、豫Ｍ×××××、豫Ｍ×××××车辆在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22日期间因停运而少得的分红为29819.11元。认定以上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被害人崔某的陈述；2.证人张某3、范某、董某1的证言；3.书证：三门峡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班线客车运输承包经营合同、三门峡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渑池分公司证明、崔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排班表、董某1提供的部分分红明细；4.鉴定意见：三门峡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崔某的豫Ｍ×××××、豫Ｍ×××××、豫Ｍ×××××、豫Ｍ×××××车辆在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22日期间因停运而少得的分红为29819.11元；5.被告人黄育伟、师水群、谢爱宏、赵三木的供述和辩解。二、犯罪集团实施的其他违法行为：（一）2015年6月16日，渑洛快运车辆因与董兴伟的豫Ｍ×××××车辆在洛阳拉客发生纠纷，待该车辆返回渑池黄花汽车站附近时，挑衅该车售票员王某4，随后赵三木在黄花汽车站渑洛快运车队办公室对王某4进行殴打，导致其头部受伤，王某4报警。此事由渑洛快运车队黄育伟出面协调，并由渑洛快运车队出资替赵三木赔付王某425000元。（二）2017年3月3日14时许，在义马市香山街与310国道口路南往东50米处，渑洛快运的看线人员刘红根为了争抢客源，与被害人杨某2发生争吵并叫来社会闲散人员赵杰、张国伟，三人对杨某2进行殴打，造成杨某2受伤，后由渑洛快运车队出资赔偿杨某28500元。（三）渑洛快运车队的豫Ｍ×××××客车在新安县，因停车时间与洛阳的豫Ｃ×××××客车发生纠纷。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黄育伟、赵三木在黄花汽车站与该车（豫Ｃ×××××）售票员万某再次发生争执，赵三木将万某的耳朵咬烂。此事由渑洛快运车队队长黄育伟出面协调，并由车队赔偿万某27000元。（四）2017年1月11日，因渑洛快运车队雷书伟的豫Ｍ×××××客车与渑池天坛支春红的豫Ｍ×××××公交车拉客发生矛盾，当日下午渑池运输公司得知情况后，要求双方车辆停运，待双方将矛盾协商解决处理之后再恢复营运。当晚，支春红停放在黄花汽车站的客车玻璃被渑洛快运车队人员砸碎。此事由渑洛快运车队队长黄育伟出面协调，并由车队赔偿支春红1500元。（五）2010年至2018年12月，被告人黄育伟、董智伟、师水群、谢爱宏、徐战伟、贺建峰、赵三木等人在三门峡到洛阳的低速线路车豫Ｍ×××××，豫Ｍ×××××，豫Ｍ×××××，豫Ｍ×××××等客车经过渑池、义马时，采取拦截、堵门、辱骂等方式阻拦三门峡客车在渑池、义马境内停车拉客，后又采取在义马毛沟、新安县加油站、洛阳谷水等客流量大的路口让自己车队的车辆停靠等客，雇佣专人看守等方式，在渑池、义马310国道路上安排车队流动人员对三门峡低速客车追逐拦截、殴打辱骂等方式阻止三门峡至洛阳的低速线路客车在渑池、义马拉客，严重扰乱客运市场秩序。（六）自2010年渑洛快运车队成立以来，被告人黄育伟、董智伟、师水群、谢爱宏、徐战伟、贺建峰、赵三木等人在明知车队的车辆没有高速线路许可的情况下，每天都安排一至两辆车队的客车跑渑池至洛阳的高速线路拉客超范围经营。为了能够获取更大利益，黄育伟、师水群、谢爱宏、贺建峰、赵三木等人在渑池县高速口对三门峡发往洛阳的高速车多次采取阻拦车辆进站，抽取高速车辆结算单的方式。在渑洛快运车队车辆上高速发走之前，长期对三门峡至洛阳的告诉线路第一班车采取堵车门阻拦上客、堵车阻拦发车、堵汽车站门口等手段，迫使三门峡高速车在等到渑洛快运的车上高速发走之后才能往洛阳发车，严重扰乱客运市场秩序。经三门峡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渑洛快运车队2014年11月至2018年11月的高速口营运收入为718475元，扣除车站提留，营运净收入为637611.4元。认定以上违法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被告人黄育伟、董智伟、师水群、谢爱宏、徐战伟、贺建峰、赵三木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王某4、万某等人的陈述；3.证人范某、李某1、董某4、张某4、刁某、杨某1、程某、赵某、郭某、高某2、李某2、张某5等人的证言；4.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5.辨认笔录；6.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调解协议、笔记本内容复印件、关于协调解决三门峡至洛阳低速车反映经营中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关于渑洛快运车辆在渑池高速分站经营情况说明、关于渑洛快运违法营运情况说明、票据统计、客运清算汇总凭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关于进一步加强包车客运管理工作的通知、客运企业申办包车牌流程、运管部门办理包车牌流程、渑池运管所工作记录、渑池县道路运输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临时、包车标志牌发放台账、渑池县运管所安全会议记录等。另查明，被告人黄育伟、贺建峰、董智伟被电话传唤至义马市公安局；被告人赵三木、谢爱宏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师水群到义马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徐战伟家属赵五风于2019年11月18日到义马市公安局代身处外地的徐战伟投案，义马市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11月21日到陕西省神木市接受徐战伟投案。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义马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黄育伟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董智伟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告人师水群、谢爱宏、赵三木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徐战伟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告人贺建峰犯寻衅滋事罪。对黄育伟、董智伟、师水群、谢爱宏、徐战伟、赵三木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育伟、董智伟、师水群、谢爱宏、徐战伟、贺建峰、赵三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董智伟在2010年至2013年9月间是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徐战伟、贺建峰作为犯罪集团成员，是从犯；黄育伟在2013年9月至2018年间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师水群、谢爱宏、贺建峰、赵三木作为犯罪集团成员，是从犯。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董智伟组织实施二次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黄育伟组织实施一次寻衅滋事犯罪，均系主犯；被告人贺建峰参与二次，被告人师水群、谢爱宏、赵三木、徐战伟各参与一次，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育伟组织实施二次强迫交易犯罪，系主犯；被告人师水群、谢爱宏参与二次，被告人赵三木参与一次，均系从犯；所犯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对师水群、谢爱宏依法从轻处罚，对赵三木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师水群、徐战伟、贺建峰、董智伟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七被告人均有前科，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该犯罪集团的其他6场次违法行为，作为本案的量刑情节予以综合考量。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育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董智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谢爱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师水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赵三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徐战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七、被告人贺建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黄育伟上诉请求宣告其无罪，提出：1.其不是恶势力，而是受害者，发生的摩擦并不是预谋的，都是突发事件，系其他车辆违规经营、不按点发车造成，其并没有主动欺侮过谁。2.原判程序违法，其申请受害人、鉴定人出庭的权利被剥夺，非法证据排除形同虚设。3.寻衅滋事罪不成立，义马市汽车站无端拖欠客运户的票款，其行为是讨要欠款，发生打架时其并不在场。4.强迫交易罪不成立，其没有把持渑池至洛阳的公交线路，而是两个受害人自己的原因造成。辩护人辩护意见：1.一审程序存在严重瑕疵，送达起诉书满十天即开庭审理，未给辩护人留下充足的准备时间，开庭过程流于形式。2.原判对黄育伟寻衅滋事的认定，完全是本末倒置，将广大运输户讨要票款的正义之举歪曲为寻衅滋事，严重与事实不符。3.原判认定“黄育伟强迫交易”，荒诞不经，“渑洛快运”车队是运输户自发成立的“群众性互助组织”，该组织没有强制力。辩护人还提交申请，请求二审批准涉及黄育伟犯罪的相关证人、鉴定人、被害人出庭接受调查。上诉人董智伟上诉称：1.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没有事实依据，2010年至2013年期间没有组织或参与任何形式的恶势力集团犯罪活动。2.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第1起寻衅滋事原判认定其为纠集者和主犯与事实不符，其当时并非渑洛快运车队的队长，现场情况其并不知道，只是在距现场大约100米的车上；第2起寻衅滋事属民事侵权行为，双方早已消除矛盾，再未发生纠纷，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3.聚众扰乱交通秩序是渑池运输公司开会决定的，其只是执行者，未造成国道堵塞，未影响过往车辆正常通行，未造成任何的不良影响。辩护人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董智伟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明显错误，2013年9月前恶势力犯罪集团还没有形成，2013年9月之后董智伟和快运车队无任何关系。2.董智伟在寻衅滋事、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犯罪中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3.董智伟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建议改判董智伟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还提交申请，认为原判依据2011年作出的伤情鉴定明显错误，申请对胡某、荆某的伤情适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进行鉴定。上诉人师水群上诉请求再予从轻处罚，减少罚金，提出其投案自首且认罪认罚，被动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辩护人辩护意见：强迫交易罪与同案犯谢爱宏相比量刑偏重、罚金偏高，原判认定师水群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但量刑及罚金没有体现从轻、减轻处罚，建议二审对师水群减轻处罚。上诉人谢爱宏上诉请求再予减轻或从轻处罚，提出原判量刑畸重，第3起寻衅滋事犯罪中其本意是去义马汽车站要账，其本人没有打人；强迫交易崔某一案与其无关，2018年7月份其已退出渑洛车队管理层。辩护人辩护意见：原判对谢爱宏量刑及罚金均未体现从轻、减轻处罚，量刑较重，违背了罪刑相适应原则，建议二审对谢爱宏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徐战伟上诉请求再予从轻处罚，提出在第1起寻衅滋事中其并不清楚前因，也没有动手打人，且已被行政处罚，不应再被刑事处罚。2013年4月18日阻挡洛阳客车是公司领导组织、董智伟通知的，其作为客车经营户接通知参加，没有任何违法行为，未造成310国道堵塞，其不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徐战伟所参与寻衅滋事已被行政罚款500元，不宜再重复评价；徐战伟按照公司安排前往310国道洛阳与三门峡交界处，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改判。上诉人赵三木上诉称量刑过重，提出其没有参与强迫交易，在崔某电车买回之后，其说过“向车队交500万元”的话，但与本案停运崔某的燃油车不是一场事。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认定赵三木构成强迫交易罪，渑洛快运车队和崔某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是交易双方当事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适格主体；不给崔某车辆排班是车队管理方的行为，和赵三木没有任何关系，不能根据赵三木说过“线路是拼出来的，想加入拿100万”就认定其构成犯罪。建议二审撤销强迫交易罪的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判相同，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判的审判程序经查，原审法院受理本案之后，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及时向各被告人送达起诉书副本，告知并充分保障了其享有的诉讼权利，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进行了法庭调查，控辩双方就定罪量刑的事实和证据及适用法律等进行了充分的辩论，被告人进行了最后陈述，审判程序并无不当，相关证人、鉴定人和某人未出庭，并不违背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黄育伟上诉所提“原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所提“程序存在严重瑕疵”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辩护人请求二审批准涉及黄育伟犯罪的相关证人、鉴定人和某人出庭接受调查，经审查不属于有必要出庭的情形，不予支持，且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可以不开庭审理。二、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及首要分子的认定经查，渑洛快运车队自发成立之后，统一排班发车，统一管理收入，统一发放分红，统一应对外部，在310国道渑池至洛阳段客运竞争中取得强势地位，为垄断运营线路，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殴打车站工作人员，扣押竞争车辆；实施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犯罪，阻挡国道正常通行；实施强迫交易犯罪，迫使他人停运或退出运营；长期、多次实施其他违法行为，采取追逐、拦截、堵门、辱骂等方式阻拦竞争车辆停车拉客，打砸车辆，殴打竞争车辆司乘人员，超经营范围从事高速客运并阻拦高速运营车辆正常载客发车。在渑池至洛阳段道路客运领域实施的上述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严重侵害国家、集体和群众合法权益，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和社会危害性特征。渑洛快运车队自2010年成立，董智伟、徐战伟、师水群、谢爱宏、贺建峰、赵三木、黄育伟先后加入，其中董智伟在2010年至2013年9月期间起领导、指挥作用，黄育伟在2013年9月至2018年期间起领导、指挥作用，董智伟、黄育伟为车队利益均多次组织实施犯罪活动，车队出钱处理违法犯罪后续事宜，该恶势力犯罪组织在2013年9月之前已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013年9月之后强势地位日益稳固、非法影响持续扩大。董智伟、黄育伟均系首要分子，徐战伟、贺建峰、师水群、谢爱宏、赵三木均系犯罪集团成员。综上，原判对恶势力犯罪集团及首要分子的认定均无不当。黄育伟所提“不是恶势力”的上诉理由，董智伟所提“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董智伟的辩护人所提“认定董智伟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明显错误，2013年9月前恶势力犯罪集团还没有形成”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三、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认定经查，上诉人董智伟、徐战伟等因不满渑池汽车站工作人员阻止渑洛快运车队客车违规上高速营运，窜至渑池高速路口殴打致汽车站工作人员胡某等三人轻微伤，该事实证据确凿。董智伟实际管理车队，在该案中系组织者且到场参与，有证人张某1等证言、被害人胡某等陈述及上诉人徐战伟供述证实，足以认定是该起共同犯罪的主犯。董智伟上诉提出“现场情况其并不知道”，辩护人提出董智伟是从犯，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辩护人还提出“原判依据2011年作出的伤情鉴定明显错误”，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发生在2014年1月1日之前的致人损伤，应依照原鉴定标准进行认定，辩护人申请对胡某、荆某的伤情适用2014年1月1日起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进行鉴定，不予支持。徐战伟积极参与共同犯罪，依法应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渑池县公安局于2011年5月5日决定对其罚款500元，该行政处罚并不影响再次进行刑事追究，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分属两个法律领域，徐战伟上诉提出“不应再被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不宜重复评价”，均与法不符。上诉人董智伟等强行阻拦被害人王某2车辆，清空乘客并强行扣车，后致其无法在渑池、义马正常运营，社会危害程度已达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董智伟实际管理车队，在该案中系组织者且到场参与，董智伟上诉提出“属民事侵权行为，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辩护人提出董智伟是从犯，均不能成立。上诉人黄育伟等阻止义马汽车站售票长达八个月之久，期间以索要票款为由到义马汽车站挑起事端、激化矛盾，将工作人员陈某2打伤，该事实证据确凿。案件起因于渑洛快运车队长期载客闯站，逃避车站售票，私自涨价，义马市汽车站针对该违规营运行为进行罚款，黄育伟等对此不满，自2016年8月18日开始不让义马汽车站售票，义马市汽车站为促使黄育伟等服从管理，接受处罚，仅对8月1日至17日的票款暂未结算，该行为并无不当。黄育伟等于9月8日到义马汽车站，名为索要欠款，实为发泄情绪、借故生非，阻止义马汽车站售票长达八个月之久，其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黄育伟所提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所提原判“完全是本末倒置，将广大运输户讨要票款的正义之举歪曲为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四、关于强迫交易罪的认定经查，上诉人黄育伟等迫使被害人王某3退出运营，致被害人因停运遭受经济损失，该事实证据确凿。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黄育伟等先以王某3车辆营运期限到期为由，不予排班运营，虽经运输公司确认营运期限尚未到期，但仍不予排班运营，迫使王某3脱离车队单独拉客运营；渑洛快运车队在渑池至洛阳段道路客运线路明显具有强势地位，发车安排对其他竞争车辆形成挤压，在客源多的站点阻止竞争车辆正常拉客，王某3单独拉客运营客观上无法持续，最终退出运营。黄育伟等的行为与王某3退出运营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黄育伟等迫使被害人崔某的车辆停运，致被害人因停运遭受经济损失，该事实证据确凿。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黄育伟以崔某客车“如不上路以后不再给车辆排班上路”为由，不予排班运营，虽经运输公司领导协调，但仍无法正常运营。被害人崔某陈述、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渑池运输公司领导把崔某、张某3、黄育伟、师水群、赵三木、谢爱宏叫到一起协调，让黄育伟给崔某车辆排班运营，或者给崔某车辆分出一个时间段运营，但黄育伟等均不同意，黄育伟、赵三木声称运营线路是他们打架打出来的，坐牢坐出来的，要跑车必须给他们拿500万元。师水群在侦查阶段供述“黄育伟不让我给崔某的车辆排班，崔某想继续跑车，在渑池范经理办公室协商过两次，协商时赵三木说渑洛这条线路是坐牢坐出来的，崔某想跑车得拿500万元。”赵三木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开会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崔某6台油车运营问题，我不同意崔某提出的办法，说这条线路是我们拼出来的，我们赔过钱住过监。”黄育伟等的行为与崔某的车辆停运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构成强迫交易罪。综上，原判认定并无不当。黄育伟所提“其没有把持渑池至洛阳的公交线路，而是两个受害人自己的原因造成”的上诉理由，谢爱宏所提“崔某案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赵三木所提“其没有参与强迫交易”的上诉理由，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客运车辆的所有权及线路运营权均属于运输公司，客运经营户取得承包经营权，并接受运输公司管理，运输公司与客运经营户形成合法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各客运经营户具有平等的经营地位，黄育伟等以渑洛快运车队为依托组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系利用其在该运营线路形成的强势地位和非法影响力，迫使被害人王某3、崔某退出运营和停运。黄育伟的辩护人提出“车队是运输户自发成立的‘群众性互助组织’，该组织没有强制力”，赵三木的辩护人提出“渑洛快运车队和崔某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适格主体”，均不能成立。五、关于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认定渑洛快运车队车辆和人员阻挡洛阳客车，致310国道交通堵塞，严重影响交通秩序，上诉人董智伟、徐战伟时任车队队长、副队长，系组织、指挥者，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董智伟所提“未造成国道堵塞、未影响过往车辆正常通行、未造成任何不良影响”的上诉理由，徐战伟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上诉理由，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董智伟所提“公司开会决定，其只是执行者”的上诉理由，不影响其组织、指挥者的认定，董智伟辩护人所提“董智伟在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六、关于原判对上诉人董智伟、师水群、谢爱宏、徐战伟、赵三木的量刑经查，上诉人董智伟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领导、指挥该集团共实施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一起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犯罪，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法量刑，对其接电话传唤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认定自首，量刑时亦予从轻考虑，对所犯两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罪刑相适应，董智伟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师水群、谢爱宏、徐战伟、赵三木系犯罪集团成员均犯有两罪，其中师水群、谢爱宏均参与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两起强迫交易犯罪，徐战伟参与实施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一起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犯罪，赵三木参与实施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一起强迫交易犯罪，原判认定上述犯罪集团成员均系从犯，认定师水群、徐战伟有自首情节，对师水群、谢爱宏、徐战伟、赵三木所犯各罪分别判处的刑罚及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罪刑相适应。对于参与共同犯罪的各从犯，量刑时亦应考虑各自在具体犯罪中的作用，原判根据师水群犯罪事实裁量的刑罚，其从犯及自首情节，所犯数罪的量刑均已予体现，师水群的辩护人所提“与谢爱宏相比量刑偏重、罚金偏高，没有体现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谢爱宏及其辩护人、徐战伟的辩护人以及赵三木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均不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黄育伟、谢爱宏、师水群、赵三木犯寻衅滋事罪和强迫交易罪，上诉人董智伟、徐战伟犯寻衅滋事罪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贺建峰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改判请求和建议，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胜利审判员  李立宏审判员  杨凯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樊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