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再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舒益利，男，汉族，1989年10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湘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红军，男，汉族，1983年5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述两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茉莉，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平强，男，汉族，1981年1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小吕，男，汉族，1989年8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博，男，汉族，1985年4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上述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容，湖南木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红军、舒益利因与被申请人刘平强、刘小吕、刘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11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湘01民申17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舒益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茉莉、被申请人刘平强、刘小吕、刘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益利、陈红军申请再审称，请求判令：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11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解除陈红军、舒益利与刘平强、刘小吕、刘博签订的《网吧转让协议》；三、判令刘平强、刘小吕、刘博返还陈红军、舒益利网吧转让款739800元；四、判令刘平强、刘小吕、刘博赔偿陈红军、舒益利经济损失380740元。事实与理由：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一审败诉系舒益利、陈红军未能就《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系伪造的提供证据，《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系武警消防出具，舒益利、陈红军无法在原一审期间出具相应证明，直到相关人员因伪造《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被雨花区公安分局立案调查，消防大队才于2018年10月19日向雨花区公安分局井湾子派出所出具了一份证明，证实宇宏网吧提供的证件与消防大队存档的同一文号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不符且2009年10月29日并未出具文号为雨公消检查[2009]117号的《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该份证明证实刘平强、刘小吕、刘博向舒益利转让网吧时出具的消防意见书系伪造的，直接导致2017年8月份雨花区公安消防大队因宇宏网吧未取得消防许可而查封店铺并罚款，随后宇宏网吧关闭的结果。综上，请求判如所请。刘平强、刘小吕、刘博共同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网吧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是因为转让内容为网吧的产权和经营权，其中还包括网吧的设施设备，舒益利、陈红军在再审中所提交的新证据中，长沙市雨花区消防大队2018年10月19日所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的网吧经营地址与舒益利、陈红军实际经营场所不一致，而该经营场所在消防意见书中，舒益利、陈红军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中有所体现，证明舒益利、陈红军知晓转让时的现状，而且该消防意见书没有原件予以佐证。舒益利、陈红军也没有要求刘平强、刘小吕、刘博在消防意见书的复印件上签字，证明舒益利、陈红军明知该消防意见书有瑕疵，其转让网吧的时候消防意见的现状是得到了舒益利、陈红军的默许。二、舒益利、陈红军关店的原因在其起诉状中自认生意一直冷淡，不见起色。即使是由于消防大队经消防检查，发现消防检查不通过，应当出具相应的关店通知，以及罚款单。舒益利、陈红军没有证据提交其关店是由该消防意见书的复印件所引起，更没有办法证明关店与转让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是不是因为舒益利、陈红军在重新装修网吧之后消防大队应当根据新的消防法对其经营场所进行消防安全检查。另加上生意冷淡而导致关店。三、刘平强、刘小吕、刘博不应当返还舒益利、陈红军转让款。陈红军、舒益利向一审法院提请诉讼请求如下：一、请求解除陈红军、舒益利与刘平强、刘小吕、刘博签订的《网吧转让协议》；二、刘平强、刘小吕、刘博返还陈红军、舒益利网吧转让款739800元；三、刘平强、刘小吕、刘博赔偿陈红军、舒益利经济损失38074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21日，舒益利（乙方）与刘平强、刘小吕、刘博（甲方）签订《网吧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将位于长沙市雨花区君豪酒店二楼“宇宏”网吧转让给乙方，乙方享有该网吧的所有产权和经营权；2、甲方应在签订合同时一并将经营该网吧相关的证照及场地转交给乙方，包括《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网吧安全许可证》、《营业执照》、《消防意见书》等。如上述证照未按规定办齐全的，应由甲方负责补齐；3、乙方共支付甲方转让款739800元，等等。同日，舒益利按约定支付了转让款739800元，并由刘平强向舒益利出具《收条》；同时，刘平强、刘小吕、刘博按约将涉案网吧转交给舒益利。2016年11月13日，舒益利与陈红军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二人合伙经营长沙市雨花区宇宏网络会所，其中舒益利占股25%，陈红军占股75%。之后，舒益利、陈红军对宇宏网络会所进行了重新装修，并继续经营。在经营过程中，舒益利、陈红军称长沙市雨花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7年8月份例行检查时指出宇宏网络会所经营时所使用的《消防安全检查书》系伪造，欲据此对宇宏网络会所处以高额罚款并关停网吧，舒益利、陈红军为了避免巨额罚款而关闭了宇宏网络会所，造成了极大经济损失。据此，舒益利、陈红军遂于2018年3月13日起诉至该院，因未在7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该院按自动撤诉处理后，舒益利、陈红军于2018年4月3日再次起诉，望判如所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舒益利、陈红军主张为装修涉案网吧花费150000元、更换网吧设备花费230740元，共计380740元，并提交了《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收据》、《收款收据》予以佐证。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案中，舒益利与刘平强、刘小吕、刘博签订的《网吧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舒益利按约交付了转让款，刘平强、刘小吕、刘博亦按约向舒益利交付了涉案网吧及相关证照，双方均按约履行了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义务。现舒益利、陈红军主张刘平强、刘小吕、刘博向其交付的《消防安全检查书》系伪造，且直接导致了网吧无法继续正常经营而被迫关闭，但对上述主张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舒益利、陈红军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舒益利、陈红军主张解除涉案《网吧转让协议》，并要求刘平强、刘小吕、刘博返还转让款73980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38074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舒益利、陈红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85元，由舒益利、陈红军负担。舒益利、陈红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其二人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缓交或免交申请，本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裁定按上诉人舒益利、陈红军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再审期间，舒益利、陈红军提交如下新证据：一、长沙市雨花区消防大队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刘平强、刘小吕、刘博提供给舒益利的《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系伪造的。二、微信转账记录及谢天的证人证言，拟证明2016年底开始，舒益利、陈红军对网吧进行装修翻新，花费了15万元的装修费用，系刘平强、刘小吕、刘博违约导致舒益利、陈红军产生的损失。刘平强、刘小吕、刘博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刘平强、刘小吕、刘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系长沙市雨花区消防大队向长沙市雨花区公安分局出具的，舒益利不应持有该份证据，刘平强等三人在经营涉案网吧期间长沙市雨花区消防大队并未告知该《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的真实性，也没有因此查封涉案网吧。证据二：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舒益利、陈红军自行对其经营场所进行装修，并非舒益利、陈红军与刘平强、刘小吕、刘博之间网吧转让协议合同之外的损失。舒益利、陈红军应当对其自身的经营行为负责，损失与刘平强、刘小吕、刘博无关。本院对舒益利、陈红军提交的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该证据能够证明刘平强、刘小吕、刘博向舒益利、陈红军交付的《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系伪造，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该证据证实舒益利、陈红军为装修网吧支付了150000元的装修费用，本院予以采信。刘平强、刘小吕、刘博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一、刘平强、刘小吕、刘博向舒益利、陈红军交付的《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系伪造，刘平强、刘小吕、刘博未依约向舒益利、陈红军交付合法、有效的《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二、舒益利、陈红军受让涉案网吧后，为经营涉案网吧，另行支付150000元对涉案网吧进行了装修。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舒益利与刘平强、刘小吕、刘博所签《网吧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从上述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实质为涉案网吧经营权人的变更及网吧相关设施的转让，依据《互联网上网服务经营场所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网吧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可以依法变更，故以转让网吧为目的的《网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以上转让协议履行相应义务。其次，关于《网吧转让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规定：“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营业前，建设单位或者使用单位应当向场所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根据消防技术标准和管理规定，对该场所进行消防安全检查。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或者经检查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不得投入使用、营业”，上述规定属于行政管理性规定，该规定明确了通过消防安全检查是网吧等公众聚集场所投入经营的前提条件。本案中，双方所签《网吧转让协议》约定，刘平强、刘小吕、刘博应在转让涉案网吧时交付给舒益利《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现查明，刘平强、刘小吕、刘博在转让涉案网吧时交付给舒益利的《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系伪造的，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网吧经过了消防安全检查且符合消防安全，刘平强、刘小吕、刘博未能依约定提供合法、有效的《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导致涉案网吧不能用于经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刘平强、刘小吕、刘博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故舒益利、陈红军要求解除《网吧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协议解除的效力。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予以处理。舒益利在与刘平强、刘小吕、刘博签订《网吧转让协议》后，实际支付739800元转让费。现《网吧转让协议》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舒益利、陈红军客观上无法经营涉案网吧，刘平强、刘小吕、刘博应承担退还转让费的义务。因舒益利在签订协议时未核对《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的原件，事后从未核实涉案网吧消防验收情况，未尽到审慎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刘平强、刘小吕、刘博应退还舒益利、陈红军全部转让费用的70%，即517860元（739800元×70%）。另，舒益利、陈红军主张的装修涉案网吧花费150000元、更换网吧设备花费230740元。本院认为，舒益利、陈红军基于与刘平强、刘小吕、刘博所签《网吧转让协议》而产生信赖利益，为长久经营涉案网吧而对涉案网吧进行了装修，现因刘平强、刘小吕、刘博的违约而导致涉案网吧无法继续经营，刘平强、刘小吕、刘博应当赔偿舒益利、陈红军相应的装修费用。因舒益利、陈红军已实际经营涉案网吧近三年时间，在涉案网吧停业后又自行处理了部分网吧设施，其中装修部分必然存在一定的损耗，且舒益利在签订协议时存在一定过错，对舒益利、陈红军主张的装修涉案网吧花费150000元，本院酌情认定50000元。另，舒益利、陈红军主张的更换网吧设备花费230740元，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舒益利、陈红军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舒益利与刘平强、刘小吕、刘博签订的《网吧转让协议》；二、刘平强、刘小吕、刘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舒益利、陈红军转让费517860元；三、刘平强、刘小吕、刘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舒益利、陈红军装修损失50000元。四、驳回舒益利、陈红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平强、刘小吕、刘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4885元，共计29770元，由舒益利、陈红军共同承担8931元，由刘平强、刘小吕、刘博共同承担208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曦审判员 罗芳海审判员 龙显雄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严新龙书记员李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