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凌云，女，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姣姣，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芳，女，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伟，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明，男，198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飞，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运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丰川街与绿环路交叉口东2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马森,总经理。上诉人李凌云因与被上诉人张长明、张小芳、张永飞、郑州运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鑫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凌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和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判决错误。1、上诉人已经合法从原车主聂俊梅手中取得了车辆识别号LFV3A24G1D3095274、发动机号为399565的奥迪A6L汽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并完成了车辆的上牌登记和交付。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既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协议、也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赠与协议、更没有授权同意被上诉人占有车辆，故被上诉人无权占有车辆的行为已构成侵权；而被上诉人在既没有同上诉人签订买卖协议、也未与上诉人签订赠与协议、更没有征得上诉人授权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车辆办理转移登记和转卖的行为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赔偿损失。2、鉴于被上诉人自认已将车辆转卖给他人，但被上诉人并未将车辆的变卖款交付给上诉人，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系明显恶意侵害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涉案车辆因被上诉人的转卖而导致事实上返还不能，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因车辆变卖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3、无论聂俊中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分别是什么关系，均不影响上诉人从第一手车主聂俊梅手中已经合法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更不影响上诉人作为已经被合法登记的所有权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赔偿损失的权利。针对本案车辆，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进行过任何联系、讨论和沟通，上诉人就本案车辆也从未向公安机关报过警，上诉人是在聂俊中刑满释放后才从聂俊中处得知车辆已被被上诉人变卖的事情，一审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针对奥迪Q5的聊天记录证据适用于本案当中明显错误，进而得出的结论错误，判决错误。至于被上诉人张小芳与案外人聂俊中之间的纠葛，均与上诉人李凌云无关。4、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转移涉案车辆，逃避法律责任。5、上诉人作为权利人，只需证明已合法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并办理了上牌登记即可，事实上，上诉人作为合法登记的车辆所有权人也已经提供了自己合法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并办理登记的证据，被上诉人作为侵权人，其应当举证证明其取得涉案车辆并给车辆办理转移登记及变卖的合法性，否则，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有权请求被上诉人因无权占有并恶意处分车辆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主张赔偿。二、一审忽略上诉人提到的本案应适用的法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授权同意而擅自将车辆占有并变卖的行为明显属于侵权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9条之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赔偿损失。至于具体的赔偿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17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7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9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因车辆变卖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一审忽略上诉人提到的本案可能适用的上述法律规定，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自己是合法权利人、且被上诉人也明确自认已将涉案车辆从上诉人处予以转移登记并变卖的情况下，仍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进而作出的判决错误。张小芳辩称，请求依法驳回李凌云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的事实和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一审判决正确。1、李凌云一直从未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只是名义车主。李凌云作为名义车主，当然一直没有控制车辆。车辆一直受张小芳驾驶使用，张小芳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当然有权处置车辆。2、张小芳作为实际所有人，驾驶车辆并将车辆出售处置，与李凌云毫无关系。张小芳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并持有名义车主李凌云的身份证复印件，更控制保管着车辆的登记证书等所有证件。张小芳持有证件，并占有车辆，将动产交付出售给他人，完全合理合法。3、聂俊中和张小芳系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同居关系，为了躲避债主保全财产，才将案涉车辆登记在了李凌云名下。李凌云深知其只是名义车主，在聂俊中坐牢前后，李凌云均无主张对车辆有任何权利。在李凌云与张小芳的聊天记录中，李凌云明确告知包括案涉车辆在内三辆车辆，建议张小芳尽快变卖解救聂俊中牢狱之灾。4、张小芳在出售案涉车辆时，曾委托过张长明在内的他人帮忙处置车辆，但车辆处置的结果与包括张长明在内的受托人毫无关系。张长明等人只是受人之托处置车辆，至于车辆的最终处置结果，受托人当然不知情。5、李凌云始终不向法庭明示其与聂俊中具体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详情，更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抵偿债权取得车辆的登记。由于车辆属于动产，占有、交付是评判动产物权的标准。现实中，名义车主、挂靠车主、原一手车主等等表象，貌似动产的所有人，但实际不是。动产的取得，还要以真实的交易事实来证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李凌云声称其通过抵债获得了车辆的所有权，但其没有举证证明抵偿债务的情况。况且，其声称的名下几辆车辆全无偿出借给聂俊中使用，也既不符合常理。若真作为实际车主，登记证书和备用钥匙一般都要自己留存的，但这些李凌云一样也没有保存，车辆、登记证书和所有车钥匙一直在张小芳控制之下。谁是真正的车主，一看便知。一审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判决驳回李凌云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运鑫公司辩称，运鑫公司只是提供手续的正常过户，其他跟运鑫公司无关，张长明、张永飞未进行答辩。李凌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停止侵害，返还车辆识别号为LFV3A24G1D3095274、发动机号为399565的奥迪A6L汽车一辆，或支付李凌云车辆款项（暂按30万元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李凌云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支付车辆款30万。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车辆识别号为LFV3A24G1D3095274、发动机号为399565的奥迪A6L车辆于2013年10月18日登记在聂俊梅名下，于2017年8月14日登记在李凌云名下，于2017年11月21日登记在张长明名下，于2019年8月30日登记在张永飞名下，于2020年登记在刘新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凌云主张其因以车抵债而取得原登记在聂俊梅名下的案涉车辆，李凌云提供聂俊中、聂俊梅证人证言，但证人均未到庭接受质证且张小芳、张长明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李凌云亦未提供其与聂俊中相关债权债务证据予以印证其取得车辆的实际所有权，根据张小芳提供证据显示李凌云认可涉案车辆系聂俊中为保全财产而过户到李凌云名下，故李凌云主张其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要求原审被告返还车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李凌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李凌云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在李凌云与张小芳于2017年10月18日的微信记录中，李凌云称如果不是保全他（指聂俊中）的财产，非要把车过到我这里，我们早就不联系了。李凌云诉称聂俊中原欠其款项，聂俊中用涉案车辆抵顶其欠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2020年1月，李凌云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返还涉案车辆，或支付李凌云车辆款项30万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本案涉诉车辆原登记在聂俊梅名下，至2020年经四次过户到刘新建名下，现李凌云主张以涉案车辆归其所有为由，请求原审被告支付车辆款30万元。李凌云主张聂俊中原欠其款项，聂俊中用涉案车辆抵顶其欠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李凌云在与张小芳的微信记录中，也认可该车辆不是她的财产，故李凌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能予以支持。李凌云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凌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凌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