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书霞，女，汉族，1977年9月24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素娜、贾果岭，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松玲，男，汉族，1980年6月22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山，河南五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红旗渠大道东段中房国际大厦一区一栋2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742526642Y。法定代表人：刘志军，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胡会杰，男，汉族，1976年5月25日出生，住漯河市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素娜、贾果岭，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英伟，男，汉族，1986年12月22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素娜、贾果岭，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书霞因与被上诉人刘松玲、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豫公司”）及原审被告刘英伟、胡会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书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果岭，被上诉人刘松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山，被上诉人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志军，原审被告胡会杰、刘英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果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书霞的上诉请求：1.撤销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99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2.改判由被上诉人隆豫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113,932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抛开刘松玲与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不顾田书霞作为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履行职务行为的客观事实,将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应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义务转嫁给田书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枉法裁判。一、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中标的商水牧原农牧有限公司商水八场6标段实际施工承建猪舍及附属工程交刘松玲实际施工,二者无论是否签订书面合同,均存在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刘松玲的事实合同关系,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负有向刘松玲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系商水牧原农牧有限公司商水八场6标段实际施工承建猪舍及附属工程的中标单位,工程中标后由刘松玲负责施工。同时，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为刘松玲出具证明,刘松玲是商水牧原农牧有限公司商水八场6标段实际施工承建猪舍及附属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基于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与刘松玲均认可的上述事实说明: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承接工程后将工程转包、分包给刘松玲，二者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分包的合同关系。工程款收取、支付也是二者合同关系中的主要权利义务。同时,在工程转包、分包过程中，无论是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还是刘松玲,均与田书霞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刘松玲应当向其合同相对人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同时,也只有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负有向刘松玲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将其营业收入转入田书霞个人账户,系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借用田书霞个人账户的行为所致,同时,由田书霞个人账户对外支付,系田书霞履行其作为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的职务行为,其个人并不负有向刘松玲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除田书霞曾任职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外,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与田书霞之间没有其他关系。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考虑到自身账户能否正常使用问题,借用田书霞个人银行账户,该账户有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一审过程中,田书霞一方提交了临颍县人民法院(2018)豫112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及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1民终1789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将工程内部分包给王广伟,因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借用田书霞个人账户,将公司所收取保证金、工程款等转入田书霞个人账户,王广伟要求田书霞个人承担付款责任,临颍县人民法院及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田书霞系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其账户的收款、转款系履行职务行为,田书霞个人对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对外应当支付的款项不承担责任。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将公司营业收入转入田书霞个人账户后,但款项的对外支付,仍是根据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的安排进行,并非田书霞个人行为。田书霞个人账户所收到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的相关款项对外转账过程中,转账支付给谁、支付多少均是有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决定,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未将刘松玲实际施工工程应得工程款足额支付,是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对其资产的管理与处分,与田书霞个人无关。田书霞个人并未在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借用银行账户过程中侵占、留用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任何财产,刘松玲、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也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田书霞个人侵占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任何财产。同时,本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田书霞曾任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财务，“公司财务管理不规范,公司账户被有关部门查封,公司的财务收支均经过被告田书霞个人账户”，该事实的认定已经说明田书霞个人账户收支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相关款项系履行职务行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刘松玲所诉请的113,932元工程款判令田书霞个人承担,实际上又否认了其已经查明的“田书霞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也与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的事实相违背。综上,刘松玲系承包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工程,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负有向刘松玲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是,田书霞与刘松玲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田书霞不具有向刘松玲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同时,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将公司财产转移到田书霞个人账户是其公司财务管理不规范,其公司通过田书霞个人账户对外支付,田书霞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对田书霞履行职务行为处理的相关事宜判令田书霞个人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松玲辩称，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刘松玲113,932元,证据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并不是隆豫公司的财会人员,其在本案中的作用就是委托支付，业主方已经把工程款支付给隆豫公司,隆豫公司又把工程款打到上诉人个人账户上其目的就是让其支付给刘松玲,在这一笔尾款之前经过上诉人的个人账户,也是隆豫公司让田书霞支付给刘松玲的,根据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该工程款就在上诉人的个人账户上,上诉人不支付就要承担给付的责任。被上诉人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同刘松玲答辩意见。原审被告胡会杰、刘英伟述称，一审认定原审被告不承担责任正确。刘松玲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所欠原告工程款113,932元及利息;2.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增值税抵税款145,299.15元及利息,以上共计259,231.15元及利息41,632.24元。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原告挂靠被告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在商水县张明乡商水牧原农牧有限公司商水八场6标段实际施工承建猪舍及附属工程,工程总价款1000余万元。商水牧原于2017年5月19日支付原告工程款464,400元至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账户,2017年5月22日以同样方式支付原告工程款232,200元,以上共计696,600元。被告尚有113,932元未支付原告。2017年9月31日,被告刘英伟收取原告能顶税款100万元增值税发票一张,当时言明冲抵原告工程税款145,299.15元,被告未返还原告。另查明:2017年间,被告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进行过企业法人变更,后因其他原因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撤销,该两笔款发生在其间。当时田书霞负责公司财务,刘英伟也是其公司工作人员。由于新老法定代表人变更期间,公司财务管理不规范,公司账户被有关部门查封,公司的财务收支均经过被告田书霞个人账户,上述113,932元包含其中。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借用被告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资质与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已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具有领取工程款的权利。发包方已将全部工程款打入被告账户,被告应当及时与原告结算。诉争的113,932元发包方已打入被告田书霞个人账户,被告田书霞应当支付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不影响公司应该承担的权和义务。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刘英伟作为公司员工,接收了原告刘松玲能折抵税款145,299.15元的1,0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且已冲抵被告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应当缴纳的税款得到相关部门认证,刘英伟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即使其间被告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仍应当将145,299.15元返还原告。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上述两笔款项的利息无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书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松玲工程款113,932元;二、被告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松玲145,299.15元;三、驳回原告刘松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刘松玲承担1,000元、被告田书霞承担2,000元、被告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承担2,8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田书霞应否支付刘松玲工程款113,932元。针对该焦点，评析如下：刘松玲提供的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河南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明细交易清单显示案涉工程款已经支付至田书霞账户，田书霞主张其系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并在一审庭审中主张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给其的所有款项均已经因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的业务支付给相关人员。虽然田书霞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其账户的案涉工程款支付给刘松玲，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河南隆豫建设有限公司控制田书霞案涉账户，故田书霞关于其不应支付刘松玲案涉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田书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8元，由田书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述涛审判员胡体兵审判员王红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申亮亮书记员李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