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滦平县福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滦平县张百湾镇周台子村。 法定代表人：梁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铁贤，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勋，男，1988年3月18日出生，满族，市民，住河北省滦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大富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大城子镇政府东侧海惠诚综合楼101室-439。 法定代表人：曾凡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如，河北马春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女。 上诉人滦平县福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大富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因疫情原因，本案中止诉讼，待中止事由消除后，本案恢复审理。现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铁贤、张少勋，被上诉人恒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如、王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4、5月期间口头约定铁精粉买卖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该期间双方之间的铁精粉买卖合同均有书面协议而不是口头的。2、原审法院认定：因被告所交付的铁精粉品位原因，双方协商由被告福源公司将所供应的铁精粉销售给滦平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认定是错误的。法院的该认定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只是被上诉人陈述及原审法官的主观认识。铁精粉的销售必须有书面的销售合同，才能开具销售发票。2015年1月至5月期间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6笔铁精粉销售合同中的铁精粉的品位都是相同的，前三笔铁精粉被上诉人都认可符合供货标准，而后三笔铁精粉却说不符合品位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二、被上诉人与滦平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上诉人与滦平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交易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将2015年5月份的三笔铁精粉交易标的转售给滦平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三、在原审法院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收到了本案争议的铁精粉。而没有将收到的铁精粉返还交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为了达到铁精粉销售价款相吻合，故意说明铭廷公司收到铁精粉后给上诉人转账33815598.76元，给付现金10601.89元，被上诉人给付现金是虚假的，不存在的。二、本案事实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签订了《铁精粉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先后六次向被上诉人出售铁精粉12990.12吨，被上诉人预先支付货款合计7,609,786.05元。后根据实际销售铁精粉吨数确定总价款为6,292,318.96元。经过双方结算，上诉人于2015年7月27日将剩余货款1,317,467.09元退还给被上诉人。截止2015年7月27日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铁精粉购销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欠被上诉人预付货款的行为。2、2015年8月份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表示其公司税务申报出现问题，要求将之前已经履行完毕的《铁精粉购销合同》中3,392,200.65元货款的发票重新开给滦平县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该公司和被上诉人均由案外人王伟实际操纵），货款先由滦平县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先行转入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再将货款退回给被上诉人，如滦平县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不将货款打入上诉人账户，上诉人也不负责转给被上诉人。2015年7月27日先由滦平县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将1,100,000.00元现金打入上诉人账户，当天上诉人将现金转给被上诉人。但剩余货款2,292,200.65元滦平县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未向上诉人账户中打入，被上诉人也就不履行双方的约定，由被上诉人和滦平县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同一实际控制人王玮自行操作。3、2016年7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2016年7月3日以前所有的铁精粉销售合同进行结算时，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铁精粉款370,172.00元，被上诉人及其公司实际操纵人王伟给上诉人出具欠条一张，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欠条的行为可以证明2016年7月3日以前的《铁精粉销售合同》已结算完毕。由此可以得出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货款，相反，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370,172.00元。五、一审判决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1、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三次铁精粉交易发生退货的情况，通过上诉人提交的账务明细账可以看出，2015年7月31日前双方的《铁精粉销售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同时将被上诉人多交的预付货款也退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上诉人汇款总额，同时也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后将多余的货款1,317,467.08元退还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发生的退货事实，从而也无法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故一审判决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故请求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 恒大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均是在2015年1-3月份签订的，4-5月份并没有另行签订书面协议，原审法院认定并无错误之处。2、上诉人与滦平县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也签订过买卖合同。本案中争议的铁精粉也确实由上诉人销售给了滦平县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该公司给上诉人开具了发票，能够充分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3、上诉人虽然将本案争议的铁精粉交给被上诉人，但因质量问题，才发生了退货。上诉人经税务部门批准，给被上诉人开具了红字发票，此后，上诉人又将这些铁精粉转售给铭廷公司，并又给铭廷公司开具了等额发票，铭廷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这就等于被上诉人把这些铁精粉退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虽然没有将货物取走，但已经取得了相应货物的财产权利，因此也就不存在被上诉人再将铁精粉返还给上诉人的事情。4、对于铭廷公司，向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均是真实的，在原审中，被上诉人也向人民法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足以证实。上诉人认为是虚假的，没有任何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公司是有账可查的，为什么不提交相应的证据来对账呢？在原审时，上诉人也提交了一部分证据材料，开庭前又撤回去了，这说明上诉人的账目本身存在问题，是与上诉人的观点自相矛盾的。5、本案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预付货款7609786.05元，扣除上诉人转售给铭廷公司的铁精粉，实际销售给上诉人的铁精粉价款为2900118.31元，后上诉人又退还给被上诉人2317467.08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2292200.66元。上诉人对于所退还的款项数额部分的陈述根本不属实，其观点不能成立。6、被上诉人和铭廷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均具备法人资格，资金往来应当独立核算，至于王玮和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之间的亲属关系，不影响企业间的正常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预付的货款，就应当依法返还；况且，铭廷公司已经支付了本案争议的铁精粉的货款，更不欠上诉人的其它货款，在原审中，被上诉人也提交了铭廷公司的付款凭证，足以证实。至于上诉人所陈述的，货款先由铭廷公司打入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再将货款退回给被上诉人的说法，根本不成立。假设铭廷公司存在拖欠货款事宜，也应当由上诉人向铭廷公司主张权利。7、关于王玮给梁福出具的欠条，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账后形成的，且梁福个人已经另案提起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之中，尚未判决，该欠条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款项的事实，也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8、通过原审法院的审理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项的事实。上诉人一直强调退还了被上诉人货款1317467.08元，那么，上诉人退给被上诉人的另一笔1100000.00元是什么钱呢，你方对此又作何解释呢？这足以看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做出的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因此，答辩人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恒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2292200.66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2292200.66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7日开始至全部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原、被告之间共发生六笔购销铁精粉业务，原告恒大公司共向被告福源公司预付货款共计7609786.05元；其中2015年1月2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3月1日签订的三份合同双方均已履行，其涉及货款金额为2900118.31元；被告福源公司共返还原告恒大公司货款2417467.08元。争议金额2292200.66元。对上述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至5月，原、被告三次口头约定购销铁精粉，第一次2328.56吨，约定含税价每吨526.50元，价款总计1225986.84元；第二次844.18吨，约定含税价每吨514.80元，价款总计434583.86元；第三次4331.92吨，约定含税价每吨503.10元，价款总计2179388.95元，上述三笔铁精粉价款总计3839959.65元。因铁精粉品位不足66%均不符合约定，原告与被告协商退货，原告负责联系将上述三笔货在交货地销售给滦平县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由被告福源公司另向滦平县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并进行结算。为此，原告恒大公司与被告福源公司商请滦平县国税局，将被告已向原告开具的税票票额3392200.65元退回给被告福源公司。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密云区税务局税收风险管理局出具的北京恒大富源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8月红字信息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证明滦平县福源矿业有限公司销售给北京恒大富源商贸有限公司的6614.66吨，价税合计金额3392200.65元铁精粉已经退货，进项税已转出。滦平县铭廷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统计表、增值税发票，被告将从原告退回的6614.66吨铁精粉，转售给滦平县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并已经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3392200.65元。 2015年4至5月，原、被告三次口头约定购销铁精粉吨数、价款与原告转给滦平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铁精粉吨数、价款基本相等。 对被告福源公司主张的依据所提供供货过磅单证明其向原告恒大公司供货的事实，因过磅单仅有范振波一人签字，无收货单位签字盖章，且范振波在出庭作证时也明确表示自己只管接送货，货物销售给哪个公司范振波本人并不知道，不能表明被告所提交的过磅单就是被告向原告的供货，故对被告福源公司该项主张不予认定。对被告当庭出示的对范振波的调查笔录及范振波出庭的证言，通过原、被告对范振波的质询和法庭当庭核实，2006年至2015年期间，范振波作为案外人王玮雇佣的负责送货业务人员，负责原告等多个公司成交货物，范振波仅知道本案纠纷货物来源于被告福源公司，但不能明确知道所接手的货物就是被告福源公司销售给原告恒大公司的货物，对原告与被告之间合同约定的货物数量、价款及双方财务往来的具体细节，范振波并不直接参与，范振波的证言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结算情况，故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直接证据。对被告福源公司提出的由原告恒大公司、案外人王玮于2016年7月3日向梁福出具的欠条，因该欠条系原告恒大公司及案外人王玮与梁福个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被告是否返还原告货款的反证，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原审2017年11月3日，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召开庭前会议，原告恒大公司会计王慧芝，被告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铁贤、李明，被告福源公司会计张某、柯善学等到场，对双方开具税票情况进行了核实。经核实，2015年1月至8月，被告滦平福源矿业有限公司共向原告北京恒大富源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当年销售铁精粉的税票，总计数额为6292318.96元。期间原告向被告退票3392200.65元，原告实际收到被告开具税票总金额为2900118.31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对2015年1至8月以外的时段不存在买卖铁精粉账目纠纷。被告福源公司当庭认可原告恒大公司退票后，被告福源公司另行向滦平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相应销售价款数额的税票。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就商品买卖事宜既可以签订书面合同，也可以依交易习惯口头约定。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在2015年期间前三次合同履行完毕后，再行口头约定铁精粉买卖，在原告预付货款后，被告也履行了送货义务，故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4、5月期间口头约定铁精粉买卖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因被告所交付的铁精粉品位原因，双方协商由被告福源公司将所供应的铁精粉销售给滦平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原告恒大公司向被告福源公司退还相应的税票，被告福源公司也向原告恒大公司返还了部分货款，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就2015年4、5月期间口头约定的铁精粉买卖合同已协议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应按实际交易铁精粉价款结算后将原告支付的预付款剩余款项返还原告，即：总预付款7609786.05元，扣除双方已实际交易铁精粉价款2900118.31元及被告福源公司返还原告的货款2417467.08元，被告福源公司应向原告恒大公司返还货款2292200.66元。 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密云区税务局税收风险管理局证实被告滦平县福源矿业有限公司销售给原告北京恒大富源商贸有限公司的6614.66吨，价税合计金额3392200.65元铁精粉已经退货。滦平县铭廷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统计表、增值税发票证明，被告将从原告退回的6614.66吨铁精粉，转售给滦平县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并已经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3392200.65元。证人张某证实，把恒大的票给作废了，开的铭廷公司的票，吨数和金额跟原来的票一样。 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滦平铭廷矿产品销售公司销售的铁精粉，被告福源公司已向滦平铭廷矿产品销售公司单独开具了税票，故被告福源公司应与案外人滦平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其债权债务与本案原、被告所争议事实无关。对被告福源公司提出的由原告恒大公司、案外人王玮于2016年7月3日向梁福出具的欠条，因该欠条系原告恒大公司及案外人王玮与梁福个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被告是否返还原告货款的反证，故对被告福源公司以此欠条为由提出不欠原告恒大公司预付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恒大公司要求被告福源公司支付迟延返还预付款期间利息及律师费的主张，因双方没有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原告恒大公司要求被告福源公司返还原告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滦平县福源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恒大富源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292200.66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恒大富源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福源公司提交滦平县福源矿业有限公司与梁福于2016年7月l日签订的370172.00元《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证明370172.00元是转让给了梁福个人。被上诉人恒大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为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福源公司并未提交该证据，就该证据内容而言，债权转让是虚假的，因为转让债权需双方基于一定的法律关系，本案上诉人福源公司不欠梁福个人钱，不应该在没有原因的情况下将钱转给了梁福个人，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福源公司的观点。本院对该证据认定为，因上诉人福源公司在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该证据，本院二审期间提交不符合新证据的法律规定，另因该证据为复印件，与原件无法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买卖合同即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恒大公司依据双方约定累计支付铁精粉预付款7609786.05元，上诉人福源公司实际交付铁精粉价值为2900118.31元，扣除上诉人福源公司已经返还的货款2417467.08元，尚欠价值2292200.66元铁精粉未给付，在被上诉人恒大公司主张返还货款的情况下，上诉人福源公司理应承担货款返还责任。 上诉人福源公司称:“上诉人先后分六次向被上诉人出售铁精粉12990.12吨，总价款为6292318.96元，经结算上诉人将剩余货款1317467.09元已退还，不欠被上诉人预付款，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2015年的三笔交易发生退货，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据被上诉人恒大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即2017年11月3日滦平县人民法院庭前会议笔录和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密云区税务局税收风险管理局出具的《北京恒大富源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8月红字信息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及2015年1月23日公司运输铁粉发货表、2015年1月3日铁粉过磅单、2015年3月7日铁粉过磅单，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证实本案所涉争议上诉人福源公司销售给被上诉人恒大公司价税合计金额3392200.65元的铁精粉6614.66吨已经退货，进项税已转出，上诉人福源公司实际销售给被上诉人恒大公司铁精粉价值为2900118.31元，上诉人福源公司对于退货的事是知情并认可的，上诉人福源公司的主张与税务凭证不符，且上诉人福源公司已经享受了退货的税收冲抵政策，则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福源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福源公司承担货款返还责任并无不当。 上诉人福源公司称:“被上诉人没有将铁精粉返还给上诉人”。因据上诉人福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案外人滦平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恒大公司的股东及法人具有亲属关系，且被上诉人恒大公司提交了上诉人福源公司与案外人滦平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铁精粉销售的合同、发票及货款支付凭证，通过以上证据结合交易发生的时间可认定上诉人福源公司将从被上诉人恒大公司处退回的铁精粉转售给与被上诉人恒大公司股东有关联的案外人滦平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交易已经完成，即该部分铁精粉销售给案外人滦平铭廷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恒大公司并未实际收到该部分货物，不应支付相应的价款，被上诉人恒大公司多支付的货款应予返还。 综上所述，福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38.00元，由上诉人滦平县福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梅审判员孙琳丽审判员钱丽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      晓      梅 书 记 员 包      居      正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