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润国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海鹰路9号综合楼9-6幢1段2层208室。法定代表人：樊明明，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君，男，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久春，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中润国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国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久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8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润国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审核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存在；本案诉讼费由田久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未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未有直接证据证明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作出裁决；双方争议的劳动关系纠纷自始至终就不存在，田久春与山河世纪（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田久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润国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中润国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中润国力公司无须支付田久春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3日工资9158.56元及双倍工资8275.8元；2.诉讼费由田久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润国力公司的股东之一为山河永信商务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50%；山河永信商务服务（北京）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李洪亮，持股比例为5%；李洪亮又担任山河世纪（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持股比例为80%。2019年7月15日，田久春以中润国力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中润国力公司：1.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3日工资9379元；2.支付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2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827.5元；3.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一个月工资1.2万元。2019年8月19日，丰台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4867号裁决书，裁决：1.中润国力公司支付田久春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3日工资9158.56元；2.中润国力公司支付田久春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2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275.8元。田久春主张其于2019年4月3日通过智联招聘由中润国力公司项目负责人白晓光对其进行面试后进入该公司，担任讲师职务；工作地点在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海鹰路9号；双方约定试用期1个月，试用期期间月工资9600元，转正后月工资1.2万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白晓光于2019年5月23日以项目不再运营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中润国力公司未支付其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工资。为证明上述主张田久春提交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微信群聊天记录、股权关系图、招聘记录等证据材料为证。上述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记载中润国力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向田久春账户转账8387.53元，摘要信息为“佣金”；上述微信群聊天记录出现多次“中润国力集团”、“中润国力集团欢迎大家”等字样；招聘记录中显示，“您好，我是中润国力集团的白惠中，我们集团公司正在筹建一个大型的新型的商业生态系统网络，招聘优秀的管理、招商、培训、讲师人才，刚看到您的简历资料，希望您来公司面试及加入我们公司，让我们一起共创美好的辉煌的创业人生！公司地址：丰台区海鹰路9号（中润国力集团大楼）……”。中润国力公司认可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他证据。中润国力公司主张田久春非其公司员工，其公司系代替山河世纪（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田久春佣金；山河世纪（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在中润国力公司办公。为此，中润国力公司提交申请书、借款协议、白晓光证人证言为证。田久春不认可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中润国力公司主张其公司系代替山河世纪（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为田久春支付佣金，然而山河世纪（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李洪亮又担任山河永信商务服务（北京）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且山河永信商务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是中润国力公司股东，三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故其内部间出具的文件材料证明力较弱，不足以支撑中润国力公司全部主张，法院对此难以采信。又，田久春提交的招聘记录中记载中润国力公司招聘并邀请员工参加面试，微信群聊天记录中多次出现“中润国力集团欢迎大家”等字样，工作地点又在中润国力公司办公地点，中润国力公司向田久春转账支付佣金，劳动者有理由相信其为中润国力公司提供劳动并由中润国力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因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入职、离职、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中润国力公司对此并未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结合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实发内容，法院采信田久春关于2019年4月3日入职，2019年5月23日离职，月工资1.2万元，试用期月工资9600元之主张，故中润集团公司应向田久春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3日工资9158.56元。中润国力公司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田久春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田久春每月支付二倍工资，故中润国力公司应支付田久春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2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275.8元，中润国力公司要求不支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中润国力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田久春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3日工资9158.56元；二、中润国力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田久春支付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2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275.8元；三、驳回中润国力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润国力公司主张其与田久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田久春与山河世纪（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故其不应支付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首先，从田久春的工作情况分析，其工作地点为中润国力公司住所地，中国民生银行对账单中亦显示中润国力公司向田久春转账，摘要信息为“佣金”，田久春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出现“中润国力”字样，田久春已就其工作具体情况进行举证；其次，中润国力公司所提供的借款协议为关联公司的内部文件，且该协议内容中并未显示该借款与田久春有任何联系，其提供白晓光书面证言，但白晓光并未出庭，且其未对白晓光的身份作出说明，其提供的申请书亦为关联公司之间的内部文件，故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最后，因中润国力公司未就劳动者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工资标准等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对账单、田久春本人主张、双方未签劳动合同等情况判决中润国力公司支付田久春工资及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润国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润国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江涛审 判 员 靳 起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