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06刑终84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翊贵，曾用名张羽贵，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土家族，大专文化，原系思南县教育局大坝场学区办主任，住思南县。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思南县看守所。 援助辩护人冯亚，贵州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圣勇，男，1986年9月23日出生贵州省思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思南县，农民。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思南县看守所。 援助辩护人卢菊凤，贵州贵达（铜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发，男，1987年10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土家族，小学文化，住思南县，农民。2013年4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思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太轩，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土家族，初中文化，住思南县，农民。2012年8月2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5年7月23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思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太华，男，1964年9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土家族，初中文化，住思南县，农民。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4月29日经思南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黄启乾，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贵州省思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思南县，农民。2019年9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5月4日经思南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观尤，男，1964年3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汉族，文盲，住思南县，农民。2019年9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5月6日经思南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翊军，男，1977年12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思南县，农民。2019年9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思南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1月3日经思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翊贵、**发、张圣勇、张太轩、张太华、黄启乾、张观尤、张翊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20）黔0624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圣勇、张翊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于2020年7月9日讯问上诉人张圣勇、张翊贵，于同年6月8日分别接收了由本院通知铜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卢菊凤、冯亚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翊贵、**发、张圣勇、张太轩、张太华、黄启乾、张观尤、张翊军系同村居民。2017年9月22日中午，张圣勇、**发到思南县关中坝街道磨石沟“思印快速干道”施工现场与施工工人贺某等人发生争吵。经关中坝街道长江村党支部书记张太洪调解，**发、张圣勇接受工程经理潘文道歉后离开。当日下午，八被告人在关中坝街道“孙家坝牛肉馆”聚餐时，张圣勇、**发将与贺某等人发生争吵之事告知其他被告人。张翊贵打电话让张太洪来餐馆并要求其通知相关施工人员向张圣勇、**发道歉。遭到拒绝后，张翊贵将手中的啤酒瓶在桌上摔碎，张圣勇、**发等人随即起哄要教训施工工人。之后，张观尤骑摩托车，张圣勇、张太华分别驾车搭载其余被告人前往张太洪家。到张太洪家后，张圣勇从车上拿了一块长约60厘米、宽约3厘米的铁片，八人在张太洪家院坝大喊大叫。张圣勇、**发、张翊贵、张太轩走到一楼窗户边，张圣勇、**发见贺某在屋内即进行辱骂并要求其出来。贺某不敢开门，张圣勇用铁片撬打门窗，**发、张太轩用力撞击门，张翊贵大声辱骂贺某让其出来。**发、张太轩撞开门后，与张圣勇冲进屋内殴打贺某，贺某挣脱跑到院坝时被张太华、黄启乾、张翊贵、张观尤拦住，张圣勇、**发、张太轩从屋内出来，七人围着贺某殴打致其倒地，其中张圣勇用手中铁片进行殴打，**发、张太轩、张翊贵、黄启乾、张太华、张观尤朝贺某身上乱踢，张翊军站一旁大声吼叫助威。殴打贺某过程中，张圣勇准备再次用铁片殴打贺某时，被张翊贵制止。被害人李某出面制止张圣勇等七人殴打贺某时，被张圣勇、**发、张太轩三人追至张太权家楼上拳打脚踢。听到有人报警后，八被告人逃离现场。思南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将被害人贺某、李某送到思南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经思南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贺某、李某身体损伤为轻微伤。经铜仁同致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张太洪家被损坏门窗价值人民币654元。 案发后，八被告人经思南县公安局关中坝派出所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经派出所调解，张圣勇、**发、张太轩、黄启乾、张观尤、张翊贵共同赔偿二被害人医疗费等损失28000元，二被害人对七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发出资修复了张太洪家被损坏的门窗。2017年9月26日，思南县公安局分别对张圣勇、**发、张太轩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对黄启乾行政拘留十二日，对张太华、张观尤行政拘留十日，对张翊贵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并执行完毕。 2019年7月30日，思南县监察委员会建议思南县公安局重新核查。思南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6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2019年9月10日至17日电话通知八被告人，八被告人接到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张圣勇、**发、张太轩、张太华、张观尤、张翊军在律师在场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圣勇、**发、张太轩、张翊贵、黄启乾、张太华、张观尤、张翊军无事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张圣勇、**发、张太轩、张翊贵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张太华、黄启乾、张观尤、张翊军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张太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发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八被告人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张圣勇、**发、张太轩、张翊贵、张太华、黄启乾、张观尤赔偿了二被害人医疗费等损失，得到了二被害人谅解，**发出资修复了张太洪家被损毁的财物，可对张圣勇、**发、张太轩、张翊贵、张太华、黄启乾、张观尤酌情从轻处罚。张太华、黄启乾、张观尤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张圣勇、**发、张太轩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辩称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要求从轻处罚，不能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从宽处罚。张圣勇在其与他人的纠纷已经得到处理的情况下，故意挑起事端，持械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损毁他人财物，其犯罪情节较其他被告人严重，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张翊军身患严重疾病，与其他被告人随车到达案发现场后，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及损坏他人财物，犯罪情节轻微，可免除刑事处罚，决定对张圣勇、**发、张太轩、张翊贵、张太华、黄启乾、张观尤从轻处罚，对张翊军免除处罚。张圣勇、**发、张太轩、张翊贵、张太华、黄启乾、张观尤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日期应当折抵其刑期。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张圣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被告人**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3.被告人张太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4.被告人张翊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5.被告人张太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6.被告人黄启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7.被告人张观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8.被告人张翊军犯寻衅滋事罪，免除刑事处罚。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圣勇、张翊贵不服提出上诉。 张圣勇的上诉理由是：自己因醉酒后说出当天中午与贺某等人的纠纷，不属于故意挑起事端，到张太洪家发生的事也属无心之过，且自己具有自首情节，家庭存在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张圣勇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无前科，且家庭困难，建议二审按一审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判处刑罚。 张翊贵的上诉理由是：自己是担心出事才联系张太洪前来商量解决矛盾，酒瓶是不小心碰到摔碎的，主观恶性和在案件中的作用不大，请求二审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提出：张翊贵主观上是为了处理纠纷，没有参与追打被害人，原判认定张翊贵系主犯的证据不足，且张翊贵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建议二审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7年9月22日中午，上诉人张圣勇及原审被告人**发到思南县关中坝街道磨石沟“思印快速干道”施工现场与施工工人贺某等人发生争吵，经关中坝街道长江村党支部书记张太洪调解平息后，又于当日下午将此事告知一同聚餐的上诉人张翊贵及原审被告人张太轩、张太华、黄启乾、张观尤、张翊军，张翊贵打电话让张太洪前来并要求其通知相关施工人员道歉遭到拒绝后，即在桌上摔碎啤酒瓶，张圣勇、**发等人起哄要教训施工人员，八人随后来到张太洪家院坝大喊大叫，期间，张圣勇、**发对在屋内的贺某进行辱骂，张圣勇持一块长约60厘米、宽约3厘米的铁片撬打门窗，**发、张太轩用力撞击门，张翊贵大声辱骂贺某让其出来，**发、张太轩将门撞开后，与张圣勇冲进屋内对贺某进行殴打，贺某挣脱跑到院坝时被张太华、黄启乾、张翊贵、张观尤拦住，张太华等四人与张圣勇、**发、张太轩围殴贺某至其倒地，其中张圣勇持铁片殴打，**发、张太轩、张翊贵、黄启乾、张太华、张观尤朝贺某身上乱踢，张翊军站在旁边大声吼叫助威，张圣勇、**发、张太轩还将出面制止的李某追至张太权家楼上进行殴打，当张圣勇欲再次用铁片殴打贺某时被张翊贵制止，听到有人报警后八人逃离现场；贺某、李某身体损伤经鉴定均为轻微伤，张太洪家被损坏的门窗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54元的事实，以及案发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归案情况、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受到行政处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且二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圣勇、张翊贵及原审被告人**发、张太轩、黄启乾、张太华、张观尤、张翊军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八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之规定，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张圣勇、**发、张太轩、张翊贵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张太华、黄启乾、张观尤、张翊军作用稍小于张圣勇、**发、张太轩、张翊贵，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张太轩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发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二上诉人及六原审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及**发、张太轩、张太华、黄启乾、张观尤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发出资修复被损坏的财物，可予酌情从轻处罚。张太轩、张太华、张观尤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依法从宽处罚，张翊军到案发现场后只是在旁起哄，犯罪情节轻微，且身患严重疾病，可免予刑事处罚。原判决定对张圣勇、**发、张太轩、张翊贵、张太华、黄启乾、张观尤从轻处罚，对张翊军免除处罚，量刑并无不当。 关于张圣勇所提其不是故意挑起事端，系无心之过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圣勇在自己和**发与被害人发生的冲突平息后，二人又于当天下午聚餐时说起此事，在张翊贵因让张太洪通知与张圣勇等人发生冲突的施工人员道歉遭到拒绝，继而在桌上摔碎酒瓶引发本案张圣勇和其他原审被告人到张太洪家损坏门窗、殴打被害人，期间张圣勇有持铁片积极实施损坏门窗、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均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所提张翊贵是为了商量解决矛盾，未追打被害人，主观恶性和作用不大，请求二审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张翊贵所提酒瓶不是自己故意摔碎的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张翊贵本人供述，其听到张圣勇说了其与贺某等人的冲突，众人欲找贺某等人麻烦时，打电话让张太洪前来并要求张太洪把贺某等人叫来道歉，遭到张太洪拒绝后对张圣勇等人去张太洪家找贺某等人麻烦未予劝阻，反而责备张太洪这点事都处理不好，并一同前往张太洪家，在途中以及张圣勇等人在张太洪家院坝吼叫、打砸门窗、殴打贺某时不但未予劝阻制止，反而在此过程中叫屋里的人出来，并踢了贺某一脚；2.**发、张观尤供述，张翊贵系将酒瓶摔在桌上，在张圣勇等人说要去找贺某等人时，张太轩供述张翊贵曾说“出了事由自己承担”，张观尤供述张翊贵曾说“怕哪样嘛”。综上，张翊贵在本案中的言行进一步激化了其他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情绪和行为，并参与殴打被害人，其主观恶性和作用较大，所提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所提张圣勇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无前科，家庭困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张圣勇具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谅解人，二审不再重复评价，其虽无前科，尚不足以在原判基础上再予从轻处罚，且家庭困难不是法定量刑情节。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按一审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对张圣勇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经查，张圣勇虽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一审庭审中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属于不认罚，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作出判决，量刑并无不当，且张圣勇在二审期间否认自己故意挑起事端，故此量刑建议不予采纳。 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靳 皓 审判员 杨 军 审判员 罗宇睿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黄泽峰 书记员张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