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8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中铁十六局集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顺昌分公司，住所地顺昌县城北路156号8幢。 主要负责人：胡志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辉，福建福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顾学畅，女，192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平（系顾学畅儿子），住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中铁十六局集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顺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十六局顺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学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顺昌县人民法院（2020）闽0721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十六局顺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721民初4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十六局顺昌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认定救济主体错误。顾学畅的配偶吴桂荣退休证明载明，其退休单位是铁十六局顺昌办事处，而十六局顺昌分公司是中铁十六局集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新设的分公司，两公司并不存在吸收合并等关系，因此，十六局顺昌分公司与吴桂荣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义务负担顾学畅的遗属津贴。十六局顺昌分公司提供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及离退休人员统筹外费用明细表可以证明十六局顺昌分公司仅仅是代上级公司支付顾学畅遗属困难补助费每月200元，一审法院以十六局顺昌分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委托书或其他代发证据，认定十六局顺昌分公司是顾学畅困难补助费的实际付款人，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认定顾学畅的主张未超过时效错误。从顾学畅一审举证及陈述可知，其于2010年即知晓闽劳社（2000）477号文件，并向时任中铁十六局顺昌办事处的书记反映，因此，一审认定顾学畅对闽劳社（2000）477号文件无人知晓与事实不符。 顾学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无理，中铁十六局顺昌办事处后来成立了永宏房地产公司，2017年永宏房地产公司注销，所有资产转移到现在十六局顺昌分公司处，本案十六局顺昌分公司作为被告的主体是没有错的。本案也不存在时效超过的问题，闽劳社【2000】477号文件是发给企业的，不是发给我们个人的，是企业拖着不办。十六局顺昌分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顾学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十六局顺昌分公司支付顾学畅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按闽劳社政【2017】19号文规定，每月补574元（2020年1月开始）；2.十六局顺昌分公司支付顾学畅因低标准给付造成的2010年至2020年12月份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差额42672元。 十六局顺昌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十六局顺昌分公司无需支付顾学畅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共计12个月的遗属津贴45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学畅的丈夫吴桂荣于1952年参加抗美援朝至1984年随铁道兵集体转业至铁道部第十六局工程局，并于1990年10月退休，批准退休单位为铁道部第十六局工程局（国有企业），退休前服务于铁道部第十六局工程局的顺昌办事处。2007年5月吴桂荣因病去世，铁道部第十六局工程局的顺昌办事处于每月发放200元遗属津贴予顾学畅，后发放单位变更为十六局顺昌分公司。十六局顺昌分公司向顾学畅发放的遗属津贴系中铁十六局集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每季度转入(同时转入的还有十六局顺昌分公司统筹外的退休职工工资)。2000年12月20日，福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总工会发布的《福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总工会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和遗属救济待遇标准的通知》(闽劳社[2000]477号)下发的对象为各设区的市劳动局、财政局、总工会、省直各有关单位。上述通知第一条载明，国有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其死亡遗属救济待遇，以职工所在地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非农业人口每人每月按45%发给。第六条载明，企业要负责做好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的日常登记工作，当地劳动行政部门和工会要加强对企业开展这项工作的指导和监督。上述文件自2001年1月1日起执行。另，顺昌县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的最低工资标准为480元、2010年3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的最低工资标准为600元、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的最低工资标准为750元、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的最低工资标准为830元、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最低工资标准为950元、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最低工资标准为1130元、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最低工资标准为1280元、2020年1月1日起的最低工资标准为14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十六局顺昌分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顾学畅主张铁道部第十六局工程局的顺昌办事处被撤销后，顾学畅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均由十六局顺昌分公司发放。十六局顺昌分公司辩称，吴桂荣系中铁十六局集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只是代中铁十六局集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发放上述费用，资金来源也是中铁十六局集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但未提供相关委托书或其他代发证据，十六局顺昌分公司以款项来源证明实际付款人缺乏依据，故十六局顺昌分公司的关于主体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顾学畅是否属于闽劳社[2000]477号文件调整的对象。十六局顺昌分公司辩称上述文件调整对象系参加养老保险的职工，顾学畅不适用上述文件。闽劳社[2000]477号《福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总工会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和遗属救济待遇标准的通知》第一条载明，国有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其死亡遗属救济待遇，以职工所在地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非农业人口每人每月按45%发给。故吴桂荣死亡后，其遗属顾学畅应按标准享有上述遗属津贴。3.顾学畅享有的遗属津贴应按何种标准。根据闽劳社[2000]477号《福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总工会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和遗属救济待遇标准的通知》第一条载明，国有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其死亡遗属救济待遇，以职工所在地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本案中吴桂荣生前服务所在地为顺昌，故应以顺昌县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扣除顾学畅已领取的每月200元遗属津贴，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每月应补偿16元(480元×45%-200元)，计32元；2010年3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每月应补偿70元(600元×45%-200元)，计840元；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每月应补偿137.5元(750元×45%-200元)，计2337.5元；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每月应补偿173.5元(830元×45%-200元)，计2082元；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每月应补偿227.5元(950元×45%-200元)，计5232.5元；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每月应补偿308.5元(1130元×45%-200元)，计7404元；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每月应补偿376元(1280元×45%-200元)，计11280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应补偿439元(1420元×45%-200元)，计1317元，以上共计应补偿30525元。4.本案是否过了仲裁时效。双方诉争的遗嘱救济待遇非劳动报酬，应按一般时效认定（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闽劳社[2000]477号文下发的对象为各设区的市劳动局、财政局、总工会、省直各有关单位，且该文第六条规定，企业要负责做好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的日常登记工作，当地劳动行政部门和工会要加强对企业开展这项工作的指导和监督。故，顾学畅作为职工遗属，其对遗属生活困难补助的调整无从得知，故十六局顺昌分公司主张本案已过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顾学畅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十六局顺昌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铁十六局集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顺昌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顾学畅遗属津贴30525元；二、中铁十六局集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顺昌分公司应于2020年4月份起每月按顺昌县最低工资标准的45%发放顾学畅遗属津贴；三、驳回顾学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铁十六局集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顺昌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十六局顺昌分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问题。顾学畅的丈夫吴桂荣系于1990年于中铁十六局顺昌办事处退休，可证明吴桂荣与中铁十六局顺昌办事处曾经存在劳动关系。后吴桂荣于2007年5月去世，顾学畅在吴桂荣去世后每月均有领取200元遗属津贴，在中铁十六局顺昌办事处撤销后顾学畅的遗属津贴系由十六局顺昌分公司承继发放。若十六局顺昌分公司主张其仅是代中铁十六局集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发放遗嘱津贴，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至二审期间，十六局顺昌分公司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中铁十六局顺昌办事处撤销后吴桂荣的原单位人员归属、分流情况，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十六局顺昌分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顾学畅的诉请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仲裁时效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顾学畅的诉请系按照《福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总工会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和遗属救济待遇标准的通知》（闽劳社[2000]477号）文件要求提高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该文件属于政策性规定文件，发放对象并非公众，顾学畅作为吴桂荣的遗属无法第一时间知晓该政策调整内容，因此，仲裁时效不应从文件发布之日起算。十六局顺昌分公司认为一审中顾学畅认可其于2010年知晓前述文件，并向中铁十六局顺昌办事处的书记反映，但一审中十六局顺昌分公司否认该事实，二次陈述相矛盾，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顾学畅在一审中提出2010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向中铁十六局顺昌办事处反映，2019年又通过福建省军人事务厅发函至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十六局顺昌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中铁十六局办事处或是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拒绝顾学畅履行要求，故中铁十六局顺昌分公司认为顾学畅提起劳动仲裁时时效超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十六局顺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铁十六局集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顺昌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荣富 审判员  黄晓健 审判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李清萍 书记员张素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