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帝日瑟（上海）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1376号8楼804B室。法定代表人：WALTERLUMINO，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平，上海才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乐秀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茸腾路255号1幢。法定代表人：闻秀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亦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军，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帝日瑟（上海）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日瑟公司）因与上诉人乐秀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秀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20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帝日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500万元。事实和理由：损失的产生主要由于乐秀公司造成，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乐秀公司一共留置28520件，其中新品12237件，帝日瑟公司按照新品吊牌价格乘以9折为基础，以帝日瑟公司取回货物后在批发和零售中的平均折扣率2.6折，计算差价，得出138,822,368元，帝日瑟公司酌定了5,000,000元的损失。乐秀公司辩称，不同意帝日瑟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上诉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留置的物品都是服装，并非生鲜，价值不会产生很大的贬损。帝日瑟公司以服装吊牌价计算损失，而吊牌价不能正确反映价值。进价只是帝日瑟公司的营销手段。从证据中看到有一个门店outlets是以3.7折价格出售，而一般outlets本身就是1-3折出售，并非降价。这些货物的价值本身只有400多万，即使全部损毁，最高也就是450万元，帝日瑟公司要求赔偿500万元没有任何依据，本身这些货物已经全部返还给了帝日瑟公司。乐秀公司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乐秀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我方承担的责任过高。乐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帝日瑟公司原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乐秀公司留置帝日瑟公司的货物没有主观恶意，并无重大过错。乐秀公司已经将货物全部返还，帝日瑟公司没有损失。帝日瑟公司辩称，我方并未按照吊牌价进行计算，而是按照销售价格计算的，有时候是按照吊牌价的九折出售的。不同意乐秀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主观恶意明显，对于我方遭受的经济损失存在重大过错。乐秀公司提出终止合作时，明确要求按照六个月合同报价支付服务费才能提走90%的货物，我方也明确不存在拖欠费用，也从未同意过六个月合同的报价。我方没有按照乐秀公司的要求支付费用，乐秀公司就留置了货物，且起诉要求我方支付三倍的服务费。乐秀公司提出的六个月服务费的报价是原合同费率的四倍，我方认可的是原合同的报价，我方已经全部付清了。该案已经判决驳回了乐秀公司的诉请，其留置行为违法。在双方往来邮件中，乐秀公司提出放货的前提条件是我方将包括香港和意大利的服务费、辅料费都付清，而当时这些费用的支付主体并非我方。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我方提议将新品先行返还，而乐秀公司不同意。乐秀公司留置货物长达五个月，导致我方错过了新品上市，导致后续的滞销。帝日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乐秀公司赔偿帝日瑟公司损失5,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7日，帝日瑟公司（甲方）、乐秀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综合物流服务，并对于服务范围、收费标准、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3月31日。合同有效期届满后，乐秀公司继续为帝日瑟公司提供物流服务，且帝日瑟公司按照原合同项下计费标准向乐秀公司支付了2018年9月底前的服务费。2018年10月17日，乐秀公司向帝日瑟公司发送“物流服务终止”的邮件，载明：终止双方的合作，要求帝日瑟公司按照乐秀公司发出的六个月合作报价补交自2018年4月1日起的服务费差额，且帝日瑟公司应在收到乐秀公司补开的发票后五日内付清款项，帝日瑟公司支付款项后五日内将存放于乐秀公司处的90%存货提走等。次日，帝日瑟公司向乐秀公司回复邮件，载明：同意终止双方的合作，但双方未曾就六个月合作报价达成合意，乐秀公司已经向帝日瑟公司开具了截止至2018年9月底的全部发票，且帝日瑟公司已经全额付款，故帝日瑟公司有权提走相关货物等。2018年10月24日，帝日瑟公司向乐秀公司发出提货通知，载明：帝日瑟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下午至乐秀公司仓库提走15,039件货物，剩余货物提走的具体时间将另行书面通知等。同日，乐秀公司回复称：帝日瑟公司需付清服务费才能提货，否则乐秀公司不得不留置货物。同日，帝日瑟公司再次向乐秀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载明：帝日瑟公司不欠乐秀公司服务费，且帝日瑟公司有权提走货物等。审理中，帝日瑟公司提交了存放于乐秀公司处的相关服装的报关单、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乐秀公司对于该组缴款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帝日瑟公司称：零售价一般为成本价（即缴款书中记载的采购金额+关税+增值税）的四到五倍。且双方均确认，双方曾于2019年1月、2月就案涉乐秀公司库存产品进行盘点，帝日瑟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开始从乐秀公司处提货，并于2019年3月26日全部提货完毕。另查明，因存在服务合同纠纷，乐秀公司将帝日瑟公司诉至静安区人民法院【案号：（2018）沪0106民初44079号，以下简称“44079号案”】，请求判令：帝日瑟公司支付乐秀公司服务费4,034,832.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该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乐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乐秀公司基于帝日瑟公司欠付其服务费而主张就案涉产品行使留置权，但44079号案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驳回了乐秀公司要求帝日瑟公司支付服务费的全部诉讼请求，故乐秀公司就案涉产品不享有留置权，且乐秀公司应当赔偿因其违法留置帝日瑟公司的产品，而对帝日瑟公司造成的损失。虽然帝日瑟公司明确了损失的计算方式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但一审法院认为，帝日瑟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门店的关闭及所有库存产品积压均系因乐秀公司非法留置的单方原因所致。一审法院亦注意到，帝日瑟公司提交的部分销售给批发商的证据材料上没有相关公司盖章确认，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退一步讲，帝日瑟公司亦应采取必要、合理的措施减少损失的发生，而帝日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以超低价向批发商出售产品系必要、合理的措施，一审法院对此亦持有合理怀疑。加之，帝日瑟公司主张的零售价远高于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凭证上记载的采购金额，帝日瑟公司依据零售价主张损失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乐秀公司非法留置案涉产品势必对帝日瑟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但帝日瑟公司未举证证明5,000,000元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且系因乐秀公司单方原因所致，故综合考虑乐秀公司的主观恶意、非法留置产品的价值及类型、留置期间、销售情况、可能造成的利润损失等，一审法院酌定，乐秀公司赔偿帝日瑟公司损失5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乐秀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帝日瑟公司损失500,000元。如果乐秀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帝日瑟公司负担38,000元，由乐秀公司负担8,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乐秀公司不当的留置行为给帝日瑟公司造成了多少损失，损失应如何计算。现上诉人帝日瑟公司认为，由于乐秀公司不当留置了五个月，错过了秋冬季的新款上市，酌定要求乐秀公司赔偿500万元的损失。帝日瑟公司计算损失的标准是，乐秀公司一共留置28520件，其中新品12237件，帝日瑟公司按照新品吊牌价格乘以9折为基础，以帝日瑟公司取回货物后在批发和零售中的平均折扣率2.6折，计算差价，得出138,822,368元，帝日瑟公司酌定了5,000,000元的损失。乐秀公司则认为，乐秀公司已经将货物全部返还，帝日瑟公司没有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乐秀公司不当留置确实给帝日瑟公司造成损失，故对于乐秀公司所称帝日瑟公司没有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原审法院结合帝日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以超低价向批发商出售产品系必要、合理的措施，且主张的零售价格远高于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凭证上记载的采购金额等因素，认为帝日瑟公司未举证证明5,000,000元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且系乐秀公司单方原因所致，故酌定乐秀公司赔偿帝日瑟公司5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00元，其中46,800元由上诉人帝日瑟（上海）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6,800元由上诉人乐秀物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周璐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