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蓓蓓，女，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炜萍，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敬，男，195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蓓蓓因与被上诉人许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1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蓓蓓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许敬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与被上诉人许敬之间不存在800万元的借贷关系。至于原审认定的其向被上诉人许敬转账50万元，完整的表述应当是：被上诉人许敬是绿地集团的副总经理，主管包括集团下属30余家分公司的工程和合约。其经营的公司承接了绿地集团近20几个工程项目，所有的工程结算都掌握在被上诉人许敬手里。所以当被上诉人许敬通过微信、短信方式不断要求其归还钱款的时候，除了不回应外，不敢直接回绝，否则，公司的工程款一旦不结算，则公司的正常营运、农民工的工资、材料款等均无法支付。被上诉人许敬提供的微信、短信截图，几乎每一次催讨钱款，都是在其要求结算工程款的档口。实际事实是，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系情人关系，故该钱款系情人之间的赠与。双方分手后，被上诉人许敬对曾经支付给其用于支付购房款的800万元的事情后悔了，所以不断以借款的借口索讨，甚至用延期结算工程款的方法逼迫，其从未向被上诉人许敬借款。考虑到被上诉人许敬确实给其支付800万元，所以其支付给被上诉人许敬50万元，前提是希望被上诉人许敬尽快与公司结算工程款，该支付的50万元不能倒推出双方形成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同时，因双方没有借款协议以及双方亲密的关系，对该笔钱款认定为借贷，违背常理。被上诉人许敬辩称：否认双方之间的情人关系。双方发生借款关系之后，其一直通过多种形式催讨。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许敬的原审诉请：1.判令李蓓蓓归还借款本金750万元；2.判令李蓓蓓支付逾期利息,其中以80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以75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11日，上海A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某，股东为李蓓蓓。2014年4月7日，许敬在商户名为“Z公司XX三期”的POS机分别刷卡消费50万元、550万元，用于李蓓蓓购买涉案房产。2014年4月15日，许敬向上海B有限公司银行转账200万元，用于李蓓蓓购买涉案房产。2014年5月21日，上海B有限公司就涉案房产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显示付款方为上海A有限公司，金额为3,500万元。2015年6月15日，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李蓓蓓、刘某，法定代表人为刘某。2015年8月27日，C公司与上海B有限公司就涉案房产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2015年9月21日，C公司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2017年12月27日，李蓓蓓向许敬银行转账50万元,部分归还了系争的800万元款项。另查，李蓓蓓提交许敬与李蓓蓓短信聊天记录三页（未显示具体时间），第一页内容为许敬询问：“你准备把娃生下来？还是不生？”李蓓蓓表示：“不是说好了吗，听你的啊，要等验血的结果出来。”许敬表示：“不要了吧，利少弊多。太不是时候了！”李蓓蓓表示：“好吧，等医生检查结果两周出来再定做手术的时间。”许敬表示：“要快啊，否则对你的身体不好啊。”李蓓蓓表示：“医生要看到检查结果才敢给我做手术啊，放心吧，结果一出来就做。”第二页内容为许敬询问：“今天上午你没打款吗，刘铭打我一下午电话我在医院不方便接。”许敬表示：“我跟她讲了，明天中午给她打。我今天一天四个会，中午和晚上都是饭局，哪有时间。你不理解我，谁还能理解我？”李蓓蓓回复：“亲爱的我就是理解你为了我们能高兴的在一起才忍痛做这个选择的呀，亲爱的老公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点啊，想想我们的宝贝我真的很伤心很舍不得很难过，我们以后还会有的对吗？”第三页内容为李蓓蓓询问：“亲爱的午饭吃了吗？”许敬询问：“玫瑰园的房子是几号？”李蓓蓓表示：“是131号啊。”许敬表示：“200万已经打进你给我的XX园账号了。你告诉一下小刘。”李蓓蓓表示：“好的，亲爱的，你发个讯息给她吧。你中午光顾汇钱了午饭吃了吗？亲爱的老公为了我们的家辛苦了。”李蓓蓓提交许敬与李蓓蓓微信聊天记录二页（未显示具体日期），第一页内容为许敬询问：“你早点休息吧，你还有你那孩子呢。”李蓓蓓表示：“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吃晚饭好吗？想你了。”许敬表示：“七点？五点与法国有个视频会。”李蓓蓓表示：“好的”。第二页内容为李蓓蓓询问：“下班了吗？晚饭怎么吃啊？”许敬表示：“应酬。”李蓓蓓表示：很想你！”许敬表示：“不要让别人知道，否则对你不好。”李蓓蓓回复：“？”许敬提交其与李蓓蓓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其中2015年4月11日，许敬表示：“月底前最好把高老板的钱都还了吧！”李蓓蓓表示：“明晚见面聊吧。”同年5月20日，许敬向李蓓蓓表示：“请本月底前无论如何先还给高1,000万吧！”同年7月22日，许敬表示：“能不能500万一次，分四次尽快还掉？”同年12月24日，许敬询问：“2,000万借款的事进展如何了啊？”李蓓蓓表示：“这两天在外地出差刚回来，银行的资料已经送上去了在等审批，应该没问题。”2016年4月5日，许敬表示：“李总：借高某的2,000万已经逾期一年未还了，就像我上周跟你吃饭时讲的，应该逐渐分期还款，他的资金很紧张的，我作为担保人失信于人很不好过的。至于我的那800万放在最后还我吧。请妥善安排为盼。”同年7月17日，李蓓蓓向许敬发送截屏一份，内容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收款人为高某，汇款人为李蓓蓓，金额为200万，李蓓蓓另表示：“打了200。”同年7月28日，许敬表示：“高的钱每月400万年内要全部还清啊！”李蓓蓓表示：“关键是要有回款啊，春节做的产值主要靠上两个月的回款了，结果进了深装总还一份没付出来。”许敬表示：“同时想点其他途径。”李蓓蓓表示：“好的，尽量想办法。”同年9月13日，许敬询问：“什么时候回来？”李蓓蓓表示：“20多天，刚到。”许敬表示：“还是还钱的事，闹心啊！”李蓓蓓表示：“等我回到上海吧。”2017年12月14日，许敬表示：“我这个月买股票要交钱了，先还我300万吧。”李蓓蓓表示：“这个月南宁有500万的应收款，等这笔钱回来吧，公司全是催款的，还有700万结算款只差侯光军点击通过也可以本月付了。”许敬表示：“好。”李蓓蓓表示：“我也很着急想早点还你，一起努力吧，结算和回款更需要你的帮助。”2018年2月28日，许敬表示：“李总：年过完了。今年应该把2000+800万的两笔借款还了吧？已经拖了四年多了，不能在无限制的拖下去了。我还是那个意思：签个还款计划。你把我给你的那个还款计划给我一个反馈意见。”同年3月12日，许敬表示：“高某那里这个月还个500万吧。”同年6月21日，许敬表示：“月底前无论如何给高某和我各还100万。已经拖了四年了，你也要为借给你钱的人想想，不能让我好心办了这么多年的窝心事！”同年8月25日，许敬表示：“月底前无论如何给高某和我各还个百万吧！”李蓓蓓表示：“公司人还在南宁昆明催款，看下周情况，如果有回款我肯定尽力。”许敬表示：“回款和还款没关系的啊。”李蓓蓓表示：“没回款没钱啊。”许敬表示：“你不是还有其他业务吗？拖了四年多了啊！”同年9月2日，许敬表示：“还钱的事没指望了？”李蓓蓓回复：“一起想办法吧。”同年9月24日，许敬表示:“你借钱不还，还款协议也不签，这事真不好办了！”同年10月13日，许敬表示：“那两笔钱你得排个还款计划来。”李蓓蓓表示：“下周见面谈。”同年10月26日，许敬表示：“还款的事你一点不当回事吗？不能无止境的拖下去吧？做人要讲信用啊，没有信用就什么都没有了。”李蓓蓓回复：“在出差，周末回上海，你有空的话周日见面聊一下？”同年11月10日，许敬表示：“周日下午有时间吗？还款的事商量一下吧，不能无期限的拖下去了。”李蓓蓓表示：“好。”许敬向原审法院提交其与李蓓蓓短信聊天记录一组，2016年10月24日，许敬表示：“李总：回来了吗？还款的事抓紧啊，逾期时间太长了！”李蓓蓓表示：“还没回，下月中旬。”许敬表示：“又快年底了，快分月还掉。”李蓓蓓表示：“沈阳跟绿地的官司已经赢了，协商答应10月12号要付款的，现在又没声音了，不然你问问这笔钱看什么时候能付吧，共910万。”同年12月9日，许敬表示：“李总：这几天还掉一半1,000万吧，又到年底了。你太让我为难了！”同年12月29日，许敬表示：“一月份无论如何还八百万给高某。”2017年1月11日，许敬表示:“你电话不接也不回我？高某在约我碰头，怎么跟你说？你不能这样拖下去不还钱的啊！我的八百万放在后面还也就算了。做人信用很重要，没有信用就什么都没有了！”同年1月13日，许敬表示：“年前无论如何挤200万出来，100万还高，100万还我。不要再让我为难了。”同年3月13日，许敬表示：“这周把借款协议签了吧！借钱要换（还）是天经地义的事。”同年3月20日，许敬表示：“你久拖不还，只能启动法律程序向你和李某追讨被你和李某借的钱了。摔电话是无能为力的行为。借钱还钱天经地义。凭空捏造借口只能说明人品问题，且与本案无关。要么签补充协议，要么司法途径，请你选择。”同年8月2日，许敬表示：“请尽快归还你借我的800万！”同年12月18日，许敬表示：“我们集团买股票后天要交款，你想办法先还我300万，急！！！”同年12月25日，许敬表示：“李总：今天25号了，快打款啊！”李蓓蓓回复：“在飞机上，马上起飞明早电话联系。”同年12月26日，李蓓蓓询问：“卡号呢？”许敬回复：“XXXXXXXXXXXXXXX0446。彩信打不开？”李蓓蓓表示：“对的，现在收到了，明天发好发你信息。”同年12月27日，许敬表示：“收到50万。”李蓓蓓回复：“其他的下月再想办法。”2018年4月15日，许敬表示：“你借我的两笔钱还是要无止境的拖下去不还吗？”另外，2015年6月30日，许敬询问：“2,000万还款的事怎么样了？高的资金很紧张。”同年7月1日，许敬询问：“短信也不回？”李蓓蓓回复：“在国外有时差，回去再联系啊。”2016年3月7日，许敬询问：“李总：借高某的2,000万已经逾期一年未还了，就像我上周跟你吃饭时讲的，应该逐渐分期还款，他的资金很紧张的，我作为担保人失信于人很不好过的。至于我的800万放在最后还我吧。请妥善安排为盼。”同年5月27日，许敬表示：“最近忙吗？高今天电话找我了。能不能分几次逐步还钱给他啊？我真的很为难的！”同年7月4日，许敬表示：“这是高某的工行卡号：XXXXXXXXXXXXXXX0521。每次打入的钱款数请同时转告我一下。”李蓓蓓回复：“开户行名称？”许敬表示：“工商银行。”李蓓蓓回复：“现在深装总总部申请资金，到账了马上打。”同年8月26日，许敬表示：“李总：马上又要月底啦，借高的钱无论如何每个月还掉点，年内还清！”再查，李蓓蓓提交：1、加盖XX度假村接待处公章的宾客账单一份，显示入住人姓名为许敬、李蓓蓓，“公司：XX网（现付）”，房间号为7003，入住日期为2014年3月28日，离店日期为2014年3月30日，其中记载2014年3月29日20日57分“客房送餐许敬1403290085”消费283元。2、许敬与李蓓蓓的合影照片6张，其中第一张照片背景显示“白鹭NO.3Egret”。李蓓蓓表示2014年3月28日至同年3月30日期间双方入住海南省三亚市XX度假村7003房间，该房间由李蓓蓓通过XX网预定，证据2中第一张照片系双方在入住的7003房间外合照，其中7003房间中的7代表白鹭区，003代表NO.3，以上证据证明涉案期间双方系恋爱关系。许敬对宾客账单真实性有异议，表示其并未与李蓓蓓入住过该酒店，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双方系恋爱关系。李蓓蓓另提交短信聊天截图、微信聊天截图一组，李蓓蓓表示系其与许敬之间的聊天记录截图，已无法当庭演示，上述证据显示许敬因怀疑李蓓蓓与他人存在恋爱关系而产生矛盾，证明双方曾经存在恋爱关系。许敬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表示无法与原件核实，许敬与李蓓蓓也不存在恋爱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基本的争议焦点是许敬支付系争800万元款项购买涉案房产，系属于其对李蓓蓓的赠与还是借款。根据已查明事实，许敬代李蓓蓓支付800万元用于购买涉案房产，李蓓蓓抗辩上述款项系赠与。然根据双方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在许敬多次催讨归还借款情形下，李蓓蓓从未表示过系争款项系赠与性质，且2017年12月27日，李蓓蓓在许敬催讨下向其还款50万元。即使如李蓓蓓所述，系争款项发生支付时双方系恋爱关系，然根据现有证据材料，亦不足以证明许敬当时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故李蓓蓓的抗辩缺乏依据。虽然，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许敬支付系争款项之前及当时，双方就此有借贷意思表示，但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证明双方在之后的交涉中已认可该款项系借款性质。故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盖然性证明原则，在案许敬以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李蓓蓓还款，依据较为充分，其诉请可予以支持。关于许敬主张的逾期利息，根据双方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催讨的相关内容，许敬先后多次宽限李蓓蓓还款期限及还款金额，未就逾期利息向李蓓蓓主张过，故酌情根据本案许敬起诉时间予以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作出判决：一、李蓓蓓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许敬借款本金7,500,000元；二、李蓓蓓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敬以7,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019年8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64,300元，减半收取计32,150元（许敬已预缴39,693元），由李蓓蓓负担；案件诉讼保全费5,000元（许敬已预缴），由李蓓蓓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蓓蓓坚持认为双方之间无借贷法律关系，如二审法院坚持认为该800万元系借款，其已经支付的50万元属于归还的借款，则应当认定其根据被上诉人许敬的要求，向高某支付的200万元一并作为还款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许敬则不同意上诉人李蓓蓓的意见，其表示2014年4月26日高某与李某曾经签订过一份《借款及担保协议》，其作为担保方在该协议中签名。该协议中的李某系李蓓蓓的弟弟。出借方高某与借款方李某约定：“因借款方短期急需资金周转，特向出借方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年利息5%，壹年内还清本息”。上述200万元的支付是依据《借款及担保协议》的部分还款。因李某一直拒绝还款，高某曾经提起诉讼，后考虑李某的实际执行能力，即胜诉也不能执行到位。在此情况下，高某未缴纳诉讼费致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如何认定该800万元钱款的性质问题。被上诉人许敬在上诉人李蓓蓓投资设立的德祐公司购买房产时支付800万元是不争的事实，由于当时双方并未形成书面的证据材料，故对该笔钱款产生是属于赠与还是借款的争议。对该钱款的性质认定，只能通过双方提供的间接证据予以判断并最终作出认定。上诉人李蓓蓓提供双方微信、短信的往来内容以及部分照片，欲证明双方系在关系密切期间，对方给予赠与。被上诉人许敬同样提供了双方微信、短信的往来内容，证明其在支付钱款之后一直催讨钱款，上诉人李蓓蓓为此归还50万元。在分析判断上述微信、短信内容中，上诉人李蓓蓓始终未对该钱款系被上诉人许敬对其赠与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仅在本案诉讼中作为拒绝归还该钱款的抗辩。同时其以拖延、不回应等行为，系避免在公司工程结算过程中，受到被上诉人许敬阻挠的意见，难以令人信服。在此情况下，本院难以作出被上诉人许敬支付800万元属于赠与的结论。原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盖然性证明原则，认定上诉人李蓓蓓应当归还剩余钱款依法有据。在二审中，上诉人李蓓蓓提出其根据被上诉人许敬的要求，归还高某的200万元应当属于归还借款组成部分的意见，因有证据显示高某与李某之间构成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法律关系并不在本案审查范围，故上诉人李蓓蓓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酌情以被上诉人许敬起诉时间计算逾期利息及利率标准均依法有据。综上，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上诉人李蓓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启扬审判员  朱 鸿审判员  陶永信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徐 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