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郜峰，男，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松生，上海通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瑞峰，男，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陈俊，上海申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郜峰因与被上诉人郭瑞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8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郜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郭瑞峰在一审中的诉请。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发生在具有高度对抗性的真人CS游戏活动中，发生受伤事故不能完全认定为一方的责任，郜峰对于合理范围内的碰撞并无侵权故意，对郭瑞峰的损害后果并无过错，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鉴定机构前，并未与郜峰协商，自己对鉴定毫不知情，属程序错误。郭瑞峰仅存在右腓骨骨折而不存在右胫骨骨折，伤情未达伤残等级，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并无依据，申请二审中重新鉴定。被上诉人郭瑞峰辩称，本案事故经桐庐县公安机关长时间介入调查，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足以证实事发经过。活动中，郜峰两次将郭瑞峰摔倒在地并导致其受伤，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委托鉴定前，一审法院已通知郜峰到庭，但郜峰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未到庭。在此情况下，双方当事人无法对鉴定机构协商一致，故由一审法院委托了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程序、结论均符合法律规定，不同意进行重新鉴定。郭瑞峰同时存在右腓骨和右胫骨骨折，已构成XXX伤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瑞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郜峰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9,911.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2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1元、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郭瑞峰受伤的原因及经过。2018年4月6日，郭瑞峰、郜峰共同至浙江省桐庐县参加户外活动(真人CS活动)，郭瑞峰在活动过程中受伤，并被送医治疗。后郭瑞峰因涉案纠纷至事发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为查明本案事实，经郭瑞峰申请，一审法院向浙江省桐庐县公安局江南派出所依法调取相关笔录。根据笔录所载：2018年6月4日、6月27日、10月24日，公安机关对郭瑞峰进行询问，郭瑞峰陈述受伤过程为：“当时就是郜峰要抢我的水弹枪，我刚开始就不给他，然后郜峰就不知道用枪还是手勒住了我的脖子，勒住我脖子之后还甩我带着我转来转去……最后我与郜峰一起摔在了地上。”郭瑞峰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对相关照片进行辨认，指认郜峰为侵权人。2018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对郜峰进行询问，郜峰承认曾与郭瑞峰发生肢体接触，但并未导致郭瑞峰受伤，游戏进行十几分钟之后，看到郭瑞峰“倒在了靠在梯田边上的一棵树下面”，后经公安机关政策教育，郜峰承认与郭瑞峰在前述树下再次发生过肢体接触，在抢枪过程中与郭瑞峰都摔倒在地上。关于事发经过，郜峰陈述为：“因为我与这个受伤的家长不是同一队的，我们之前在相互射击，这种水弹枪的水弹打到身上还是有点疼的，所以我看到那个家长之后我就过去用一只手把他的枪头握住了，我握住他的枪头之后他也用一只手握住我的枪头。……，在争夺的过程中我们两个人因为都使劲了还有点前后左右的在乱走动，走着走着我们两个就走到了那棵小树边上，……。过了一会不知道是因为地滑还是地面凹凸不平的原因，我与他两个人都摔倒在了地上，我们两个人都是侧着身摔倒在地上的。我们两个都摔倒之后我就马上又站了起来，当时跟我一起摔倒的男子还是躺在地上，……。这时跟我一起摔倒的男子好像要站起来，但是我看到边上还有两个人压着他的胸口、腿部，因为躺在地上的话比较容易射击。……。后来我就去找基地的人跟他们说有人受伤了，基地的人到了之后我就离开了，我回上海之后听说跟我一起摔倒的那个男子送医院去了还骨折了。”上述笔录内容与郭瑞峰提供的涉案视频在内容上彼此印证、相互补强，能够证明事发当日系郜峰从郭瑞峰身后接近郭瑞峰，并主动抢夺郭瑞峰手中的水弹枪，在抢夺过程中，郜峰从后勒住郭瑞峰、拖拽郭瑞峰，导致郭瑞峰倒地受伤。郜峰虽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笔录未能如实记载其陈述内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辩称意见，故对郜峰此节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郭瑞峰提供的涉案视频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笔录，予以采信。2.郭瑞峰因涉案事故的就医事实。为证明其因事故发生的就医情况，郭瑞峰提供了医疗费发票、出院小结、就医记录、检查报告等为证。郜峰认可票面金额为19,911.33元，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为郭瑞峰受伤与己方无关，并主张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2018年4月9日出具的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中显示“患者左小腿石膏固定，无法检查”，故无法确定郭瑞峰的受伤部位，据此认为郭瑞峰提供的就医材料存在伪造情况。对此，法院认为，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医务科在本案审理中已重新出具新的超声检查报告，对前述文字错误进行勘正，结合郭瑞峰提供的医疗费发票、门急诊病历、出院小结、用药清单等其他证据材料，足以证明郭瑞峰因涉案事故住院就诊、支付医疗费的事实。故对郭瑞峰提交的前述就医材料，予以采信。郜峰提交郭瑞峰工作单位的网页简介材料，旨在证明就医医院与郭瑞峰工作单位存在附属关系，故认为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及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与郭瑞峰存在利害关系。法院认为，郭瑞峰单位与郭瑞峰就医医院虽存在管理关系，但并不能据此否认受伤就医的事实。郜峰提交的证据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郜峰另提交《外科学教材》、相关医学案例、百度百科关于真人CS运动情况的介绍等材料，旨在证明郭瑞峰骨折系既有疾病及剧烈运动共同作用所导致。前述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均不予采信。3.郭瑞峰因涉案事故的鉴定事实。经法院委托，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2日对郭瑞峰伤情进行鉴定，并向郭瑞峰开具金额为2,650元的鉴定费发票。2019年8月5日，鉴定机构出具沪旭正[2019]临鉴字第17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郭瑞峰肢体意外摔伤致右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右胫骨下段螺旋形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治疗，后遗右踝关节活动障碍，构成人体损伤程度致残分级XXX伤残。损伤后休息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若后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治疗，则予以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前述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所出具，依据充分、标准有效、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对鉴定结论及郭瑞峰支出鉴定费2,65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郜峰认为鉴定机构的选择未经其同意，故鉴定程序违法，根据法院笔录所载，法院在选定鉴定机构前，曾书面通知郜峰到庭，但郜峰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因双方当事人未能协商一致确定鉴定机构，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对郜峰此节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另，郜峰主张鉴定机构经营范围无司法鉴定内容，鉴定结论缺乏鉴定依据等，该辩称意见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亦不予采信。郜峰提交鉴定机构的简介材料，旨在证明鉴定机构的实际办公地与郭瑞峰工作单位毗邻，与郭瑞峰存有利害关系。法院认为，郭瑞峰单位与鉴定机构虽均位于本市徐汇区，但并不能据此推定两者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郜峰提交的证据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综上，对郜峰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予以采信。4.郭瑞峰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事实。郭瑞峰提供发票，证明其因康复需要购买拐杖、矫形器具，支出311元。郭瑞峰因涉案事故导致骨折，恢复过程中，确需辅助器具用于康复。故对郭瑞峰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311元的事实，予以采信。郜峰辩称前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但无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郜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5.郭瑞峰因就医支出交通费的事实。双方对于交通费一节，均同意由法院予以酌定。郭瑞峰曾在事发地及上海的医院就医，在就医过程中，确会产生交通费。关于交通费金额，法院将依据就医次数、距离等因素予以确定。6.郭瑞峰因涉案事故的误工事实。为证明因事故产生误工费，郭瑞峰提交工资卡流水、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为证，认为误工费为34,391.22元。郜峰当庭核算，认可郭瑞峰误工费应为23,000元，但认为该损失与郜峰无关。法院认为，郭瑞峰因治疗、恢复，确会产生误工费。现郭瑞峰已提交证据证明此部分损失，且郭瑞峰变更后的误工费金额，已与郜峰当庭核算的金额一致。法院对此予以确认。7.郭瑞峰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情况。郭瑞峰为证明已支出的律师费，提供律师费发票为证。郜峰对此不予认可。法院认为，郭瑞峰为本次诉讼而聘请律师，确会产生律师费，郜峰虽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是郜峰对郭瑞峰因涉案事故受伤的结果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双方在进行户外游戏活动时，曾两次发生肢体接触，均导致郭瑞峰倒地。郭瑞峰在双方首次肢体接触时，并未受伤；双方第二次发生肢体接触时，系郜峰从郭瑞峰身后接近郭瑞峰，主动争抢郭瑞峰手中的水弹枪，从而导致郭瑞峰倒地受伤。郜峰因其过错行为导致郭瑞峰受伤，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郜峰应当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二是郜峰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比例为何？双方均确认，活动组织方在活动前曾宣布游戏规则为双方分队、分界持水弹枪互射，不可越界，双方分属不同队伍及区域。郜峰认为郭瑞峰事发时越界至己方区域，故对损害结果亦应承担过错责任。对此，法院认为，即便郭瑞峰存在越界行为，但该行为亦与本案损害结果的产生无因果关系。首先，郭瑞峰越界并不意味着郜峰即可径行发起抢夺郭瑞峰游戏道具的行为，责任比例的确定应与郜峰的过错程度相符。在双方首次发生肢体接触行为时，可看出郜峰在身形、力量上明显优于郭瑞峰，郜峰已将郭瑞峰拖拽倒地。在此情况下，郜峰仍然主动进行第二次抢夺游戏道具的行为，该行为显然已超出游戏规则所允许的限度，亦有违陌生人之间需遵守的正常、普遍的社会交往规则，以此可印证郜峰的主观过错程度。此外，事发时郭瑞峰的主观心态在于规避活动过程中的剧烈对抗，责任比例的确定应与郭瑞峰的行为及主观预期相符。根据郭瑞峰当庭陈述，其藏于树下的原因在于游戏的对抗性超出其预期，故找到一处相对安全、可躲藏的地方以规避对抗风险。该陈述与事发时的视频内容相符，可见郭瑞峰的主观心态在于积极防范可能产生的游戏风险，郭瑞峰对于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并无过错。综上，应由郜峰承担涉案事故的全部责任。三是案外人的自愿补偿行为能否免除或者减轻郜峰的侵权责任？审理过程中，活动组织方上海六童旅游咨询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事发后，该公司与桐庐县江南镇清源村清源谷拓展基地曾共同补助郭瑞峰50,000元，经法院向该公司工作人员核实，确认此笔款项的性质为案外人的自愿补偿款。双方对此节事实均无异议，郜峰认为郭瑞峰已向活动组织方主张相应的违约责任，无权另行向己方主张侵权责任。对此，法院认为，郭瑞峰并未以诉讼方式向活动组织方主张过相应的违约责任，活动组织方亦明确给予郭瑞峰的50,000元系自愿补偿款，而非赔偿款，就此笔款项的性质而言，与各方法律责任的确定并无关联。故对郜峰此节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依此法律条文文义，直接实施加害行为的第三人可以确定的，第三人作为直接侵权人负有赔偿责任；直接侵权人无法确定或者没有能力承担赔偿责任的，安全保障义务违反人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郜峰作为直接侵权人，主体明确、责任清晰，即便活动组织方需承担安全保障责任，亦不能据此免除或者减轻郜峰的侵权责任。郭瑞峰并未起诉活动组织方，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与法不悖，并无不当。四是郭瑞峰因涉案事故产生的损失为何？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关于郭瑞峰的各项诉请，法院逐一判定，评析如下：一、医疗费。双方对医疗费金额核算为19,911.33元，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郭瑞峰根据住院天数，主张190元，标准合理，予以确认；三、营养费。郭瑞峰主张以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90天，标准过高，确认以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90天，共计2,700元；四、护理费。郭瑞峰主张以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90天，标准过高，确认以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90天，共计5,400元；五、误工费。双方对误工费金额核算为23,000元，予以确认；六、残疾赔偿金。结合鉴定意见书，郭瑞峰伤情构成XXX伤残，确认为136,068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鉴定意见书及责任认定情况，确认为5,000元；八、交通费。根据郭瑞峰就医次数、距离等因素，酌定为1,000元；九、残疾辅助器具费。凭据确定为311元；十、鉴定费。凭据确定为2,650元；十一、律师费。郭瑞峰主张3,000元，结合案件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等因素，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以上费用经合计，郜峰需赔偿郭瑞峰199,230.3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郜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瑞峰199,230.3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郜峰向本院申请开具调查令，要求至浙江省桐庐县中医院查阅并复制2018年4月6日郭瑞峰在该院就诊的DR、DR报告、X光片、检查报告、门诊病历等资料、要求至上海六童旅游咨询有限公司查阅并复制该公司与郭瑞峰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及款项支付凭证、要求至浙江省桐庐县江南镇清源村清源谷拓展基地查阅并复制2018年4月6日上午9点到下午5点该基地内CS场地监控视频。经调查，桐庐县中医院向本院提供了郭瑞峰的X光片、DR报告及病历。另，二审中，郜峰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欲证明一审法院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错误、郜峰对郭瑞峰受伤并无过错：1、居住情况说明；2、上房物业上海八院客户服务中心司金虎出具的情况说明；3、郜峰于2020年6月22日拍摄的清源谷拓展基地照片一组及视频资料。经质证，郭瑞峰对X光片、DR报告及病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医疗行为是连续的过程，郭瑞峰事发当天在桐庐县中医院接受初步检查后，后立即回沪转入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在该院诊断中均记载了右胫骨骨折。对居住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说明一审庭审中，郜峰亲口承认家人收到法院的出庭通知，但未到庭。对情况说明、照片及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在案的事发当地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涉案视频等一系列证据，能认定在真人CS游戏中，郜峰从身体后方接近郭瑞峰并抢夺游戏水弹枪，在此过程中，郜峰从背后勒住、拖拽郭瑞峰，导致其倒地并受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郜峰存有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正确。郜峰的上述行为，已超出了游戏合理限度内的对抗程度，并存有主观故意，现其以其并无过错为由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查，一审法院在确定鉴定机构前，曾向郜峰送达了到庭通知，但其未到庭，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并无不当。郜峰对郭瑞峰的伤残等级持有异议，并要求二审中重新进行鉴定，对此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否认原审中的鉴定结论，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84.61元，由上诉人郜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蓉审判长  谢亚琳审判员  周 喆审判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