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通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凌云路396号265室。法定代表人：陶萍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淡宁，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卫峰，男，198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上诉人上海通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卫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3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通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以后，讼争双方不再是劳动关系，而是承包关系，权利义务履行方式有明显变化，一审不能仅以双方在前后两个阶段中钱款往来的名目存在一定程度重合就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被上诉人系外省市来沪就业，按上诉人的理解，这种情况下解除劳动关系无需开具退工文件，只需将被上诉人从缴纳社保的名单中移除即可。被上诉人周卫峰未答辩。周卫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通诗公司：1.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77,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9,000元；3.支付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4,000元；4.支付2011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高温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周卫峰于2011年7月1日进入通诗公司从事项目经理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通诗公司支付周卫峰至2017年8月止的工资，之后的工资未再支付。通诗公司为周卫峰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8年1月止。一审中，双方确认通诗公司未为周卫峰办理过退工手续。周卫峰持有一份由通诗公司盖章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4日的《在职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单位周卫峰男士，（出生年月日及身份证号略）自2015年7月至今在我单位工作，任职为项目经理，月收入约为7,000.00元。特此证明！”该证明落款处“负责人签名”一栏签有吴某名字。一审中，周卫峰表示，吴某是通诗公司实际管理人，也是通诗公司法定代表人陶萍萍的丈夫。通诗公司则确认吴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实际控制人。周卫峰另持有一份加盖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某）公章、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5日的《公司授权委托书》，相关内容为：“兹委托刘某、徐某1驻项目现场负责北京奔驰涂装车间冷冻站陪产工作（事宜），并委托周卫峰为此项目陪产工作的主要负责人。特此委托！授权有限期：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周卫峰2017年8月30日至12月20日期间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通诗公司和A公司不定期（A公司有两笔）转账支付周卫峰金额不固定（最低20,000元，最高100,000元）的钱款，交易摘要分别显示为“电子汇入”、“采购材料备用金”、“德清工程费用”、“工程款”、“材料备用金”、“采购款”、“材料款”等。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通诗公司通过吴某个人银行账户或由员工徐某2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不定期转账支付周卫峰金额不固定金额（最低1,000元，最高200,000元）的钱款，交易摘要分别显示为“德清款”、“亚朵酒店费用”、“萧山人工费”、“联谊大厦维修款”、“费用”、“人工费”、“德清工资”、“消费支出”等。2018年11月23日,周卫峰签署一份核对表格，确认收到通诗公司付款日期在2017年12月29日2018年8月30日期间的共22笔钱款，每笔金额不等（最低为1,000元，最高为200,000元）。该表格“备注”一栏注明各笔钱款为各项目的“工程款”或“空调吊装费及房租”或“维修保养费”等。该表格下方有一行打印内容：“以上部分已和周卫峰核对，双方确认金额。绿色部分（上方手写‘深灰色’）为在职期间领款54,197.00元，需扣除费用报销；黄色部分（下方‘浅灰色’）为代付至采购公司合计274,863.40元。”周卫峰在该打印内容后手写：“同意以上合计数字，注：公司直接汇款给商家与我私人不存在经济关系。”上述内容之后，另有一张小表格，写明是“待核实”的费用清单，费用项目为工程款、“吊筋”、“管配件等”、“角铁支架”、“油漆”。2019年7月10日，周卫峰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通诗公司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工资77,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0,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80,000元、2011年至2017年期间高温费6,000元。2019年8月15日，该委作出徐劳人仲（2019）办字第2396号仲裁裁决，对周卫峰的全部请求不予支持。周卫峰对此不服，遂诉诸法院。仲裁庭审时，周卫峰陈述：2018年8月1日，吴某口头说解除劳动关系。通诗公司不予认可。此外，通诗公司申请陈某、徐某2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自2018年2月起，周卫峰自行在外承接工程，与通诗公司已无劳动关系；徐某2是代通诗公司支付周卫峰工程款。陈某当庭陈述：本人在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工作期间，于2018年2月被周卫峰加了微信，周卫峰告诉本人，其到B公司干活，工程款没有结清，本人遂负责与周卫峰结清工程款的事宜。徐某2当庭陈述：本人于2014年入职通诗公司，为在职的项目经理，确认支付周卫峰的钱款是代表通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周卫峰对上述证人所述表示：对两人所述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自己没有见过陈某，没有为B公司干过活，2018年1月至7月期间也没有承接过其他公司的空调安装业务。一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作出判决：一、通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周卫峰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77,000元；二、驳回周卫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之责。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大量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微信沟通记录等证据，结合被上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的双方结（核）算材料，这些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应有的证据链；在此情况下，应当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状况，符合优势证据规则。一审据此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与法不悖，并无不当，且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具有相对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虽坚持其一审中的抗辩，但在二审期间并未提供新的事实和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无法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通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通诗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范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