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战峰，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亮，男，198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华，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砚光，男，197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安县远通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鸡公山大街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876885675N。负责人：张伟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东，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山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罗山县新区行政大道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521740731191M。法定代表人：李同，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国云，河南书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强、刘刚因与被上诉人孙亮、张砚光、成安县远通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人民财险信阳公司）、罗山县公路管理局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强、刘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战峰，被上诉人孙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华、人民财险信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东、罗山县公路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国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砚光与被上诉人成安县远通运输有限公司经本庭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强、刘刚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改判罗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521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发回重新审理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强、刘刚对孙亮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责任。1、孙亮一审诉称:“2017年6月12日张砚光驾驶冀Ｄ×××××号车辆行驶证莽张镇槐店村李北组路段时,撞断路东树木后驶入路东稻田,田主是罗大安。”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及孙亮陈述,撞倒树的是张砚光,张砚光驾驶车辆挂靠在成安县远通运输有限公司。2、路边树木被撞倒后,远通公司工作人员刁瑞玲,经人保公司罗山支公司介绍,联系上诉人,操作吊车协助将事故车辆从稻田里吊起。随后,经罗大安要求,又将倒在稻田里的三棵树吊起,堆放在马路边的土坡上,上诉人的工作至此完成后即离开现场。随后,刁瑞玲与罗大安双方达成赔偿意见,刁瑞玲对三棵树木和稻田损失对罗大安进行赔偿。3、上诉人刘强完成吊起事故车和树之后,即完成工作。一审判决认为,“刘强把树吊起后,放置在路边致事故发生,没有及时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应承担次要责任”,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的工作是将事故车辆和树木吊起,不负有处置义务;其次,委托上诉人刘强吊起树木的是肇事车主刁瑞玲，其应当承担处置障碍物的义务；最后，现场有树木的“所有权人”罗大安，因为刁瑞玲对罗大安进行了树木毁坏的赔偿。上述事实与孙亮起诉时描述是一致的。一审法院依据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罗公交字（2017）343号事故认定书判决刘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因为，公安部门对案件发生的原因，没有查明，导致作出的结果是错误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遗漏重要案件当事人，程序违法。1、本案田主罗大安是重要的当事人，应当参加庭审，否则会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刘强申请追加罗大安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是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是错误的。因为，罗大安是田主和毁坏树木的所有权人，其得到了侵权人肇事车主的赔偿，其对树木负有管理责任。2、一审判决认为：“刘强施工作业完毕，没有及时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其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是错误的。根据证据显示，毁坏树木吊起来之后，罗大安卖掉了二棵。现场还剩下的一棵树，被锯断数截，堆放在路边，这说明罗大安已经对树木进行处分，对堆放在马路上的树木负有管理义务，其应当承担责任。罗大安是树木的所有权人，未及时处理的树桩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原因。一审判决未追加罗大安为被告参加诉讼，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条法律规定,结合案件事实,要求上诉人刘强将树木吊起的是刁瑞玲和罗大安,树木吊起后,处理树木的是罗大安,刘强只是吊树的施工人员,既不是造成树木折断的侵权人,也不是后期处理(销售、切割、堆放)树木的所有权人。一审判决机械适用本条法律规定,没有查明法律规定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具体的身份,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对孙亮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孙亮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应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事故由罗山县交警大队认定被答辩人刘强负事故次要责任。且该事故责任认定刘强并没有在法定期限申请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说明其对该责任认定予以认可，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具有法律效力。其次，被答辩人刘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其是一位常年从事驾驶吊车的司机，其更应该知道严禁在道路边上堆放树木障碍物，如因此发生的安全责任事故，其作为堆放人是要承担责任的，但其明知故犯，其行为已违反了交通安全法，故罗山县交警大队认定其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二、一审没有遗漏当事人，程序合法。如前所述，本案的实际侵权人为被答辩人，将树木堆放在公路边上的是被答辩人，而不是树木所有人，一审法院为了不必要的增加诉讼成本，没有追加树木所有人是符合法律程序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的侵权人为被答辩人，公路局作为管理单位，判决被答辩人和公路局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本案的事实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山县公路管理局答辩称，被答辩人刘强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答辩人罗山县公路管理局不承担责任。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当事人罗大安。一审法庭调查时关于树木的所有人是谁，被答辩人刘强在庭审中陈述是田主罗大安，但通过罗大安的询问笔录显示，其不承认是树的所有权人，证据显示罗大安与原肇事方对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又将上诉人刘强吊起的三棵树拉走两棵，刘强也证实罗大安与原肇事方达成协议由罗大安负责将放在路边的树锯好拉走，庭审中上诉人刘强要求追加罗大安为案件当事人以便查明事实，但一审法院没有依职权追加。2、原肇事事故的责任人张砚光和成安县远通运输有限公司对本案的责任划分具有关键作用，因未到庭无法查明事实。本案的发生是由原肇事司机张砚光造成的，其公司成安县远通运输有限公司对事故损失负有连带责任，因其未到庭无法查明其与上诉人刘强之间的法律关系，（委托、提供劳务、承揽关系）通过刘强的证言显示肇事方委托其将原肇事车辆和撞断的树木一起吊起，但原肇事方只将自己的车辆和货物拉走，对现场吊起的树木未作处理，因原肇事方未到庭无法查明对吊起的树木处理情况，这是本案事故划分责任的关键，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认定。被上诉人孙亮主张要求张砚光和成安远通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而刘强也辩称是受肇事车方委托，答辩人认为一审对该关键事实未查明就判决答辩人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原肇事方没有尽到对事故现场完全排除风险的责任才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其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故责任承担方的情况下就判决答辩人罗山县公路局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两次事故的发生答辩人均不知情，在道路旁堆放树木本就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并且没有及时报告答辩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89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此处的有关单位和个人指堆放物品的人和对堆放物品负有监管责任的人，因此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人民财险信阳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本车不是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张砚光、成安县远通运输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孙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刘强赔偿原告孙亮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77492.4元；2、被告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孙亮的申请，依法追加刘刚、张砚光、成安县远通运输有限公司、罗山县公路管理局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凌晨3时许，被告张砚光驾驶冀Ｄ×××××/冀D1Z20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省道××镇××李北组路段时，撞断路东树木后驶入路东稻田（田主罗大安）后翻车，致单方事故。6月17日，刁瑞玲代表冀Ｄ×××××/冀D1Z20挂车车方与田主罗大安达成赔偿协议。6月19日上午，刁瑞玲委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山县支公司联系被告刘强驾驶豫Ｒ×××××重型专项作业车到事发现场，将事发稻田里的事故车辆及树木进行了清理，被告刘强将被撞断的树木吊起放在S219省道水泥路面上后驾车离开。2017年6月19日20时40分许，原告孙亮饮酒后（经抽血查验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00.96mg/100ml）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踏板摩托车沿S219线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上述事故发生路段时，与前方放置在S219省道路西水泥路面的树木（系被告刘强施救冀Ｄ×××××/冀D1Z20挂车时吊起所堆放）相撞，致原告孙亮受伤，其摩托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经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原告孙亮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安全、文明驾驶，并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其负该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刘强施工作业完毕，没有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消除安全隐患，其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孙亮与被告刘强均未在规定的期间内对该事故责任认定申请复核。原告孙亮受伤当日被送往信阳市中心医院救治，住院治疗18天，花去医疗费69291.14元，其诊断证明基本病情一栏记载有“患者孙亮以外伤后全身多发骨折5小时余为主诉入院，患者5小时前从四楼高处坠落，具体受伤经过不详”字样，其伤情经信阳市中心医院出院诊断为：1、右髌骨粉碎性骨折；2、右股骨髁上粉碎性开放性骨折；3、左尺桡远端骨折；4、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出院医嘱“建议转入上级医院继续就诊”。原告孙亮于2017年7月8日及2018年3月8日先后两次到河南省××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共住院治疗133天，花去医疗费171647.03元。2019年2月2日，经法院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被鉴定人孙亮因交通事故致右髌骨粉碎性骨折，右股骨髁上粉碎性开放性骨折，现遗留右膝关节功能丧失达75%以上，评定为八级伤残；致左侧尺桡骨远端骨折，现遗留左腕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未达50%），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孙亮因交通事故致伤，建议其误工期为伤后270日，护理期为伤后120日，营养期为伤后90日，后续医疗费为人民币15000元，原告孙亮为此支出司法鉴定费2600元。诉讼中，原告孙亮就其各项损失提供赔偿清单如下：1.医疗费：233938.17元；2.后续治疗费：1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1天×50元/天=7550元；4.误工费：3200元/月×9个月=28800元；5.营养费：90天×20元/天=1800元；6.护理费：120天×（39522元/年÷365天）=12993.53元；7.伤残赔偿金：31874.19元/年×20年×31%=197619.97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0989.15元/年×（9年+12年）×31%÷2=68319.68元；10.鉴定费：2600元；11.交通费：151天×20元/天=3020元，合计591641.35元，被告应赔偿数额591641.35元×30%=177492.4元。庭审中，被告刘强、刘刚认为原告孙亮诉称受伤情况与医院诊断证明记载“入院主诉患者5小时前从四楼高处坠落”不相符，其撞树木受伤的真实性存疑。法院根据原告孙亮提交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原告住院病历等证据，认定原告孙亮系驾驶摩托车撞上被告刘强之前清理事故现场时放置在S219省道水泥路面上的树木而受伤。另查明，原告孙亮生于1987年4月22日，其子孙浩然生于2008年6月17日，其女孙静怡生于2013年8月7日。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0989.15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冀Ｄ×××××/冀D1Z20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成安远通公司，因被告成安远通公司与张砚光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成安远通公司与张砚光及刁瑞玲之间的关系本案无法查清。豫Ｒ×××××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刘刚，其与被告刘强系合伙经营豫Ｒ×××××车关系，本案事故发生期间，该车在被告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诉讼中，原告孙亮提供购房合同、罗山县龙山街道朝阳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人夏某证言及营业执照、工资表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务工居住生活，每月收入3200元，要求被告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予以认定。2018年5月10日，孙亮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缴纳）。上述事实有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入院证、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及清单、出院证、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机动车行驶证及驾驶证信息查询结果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证明、营业执照、工资表、（2018）豫152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经法院开庭质证和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行为人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相关规定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刘强驾驶豫Ｒ×××××重型专项作业车在清理交通事故现场时，将被撞断的树木吊起放置在S219省道水泥路面上后驾车离开,致原告孙亮驾驶摩托车撞上该树木发生交通事故，经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原告孙亮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安全、文明驾驶，并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其负该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刘强施工作业完毕，没有及时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消除安全隐患，其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孙亮与被告刘强均未在规定的期间内对该事故责任认定申请复核，该事故认定书已生效，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三条第三款“公路管理机构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具体负责公路保护的监督管理工作”及《河南省公路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三款“县级以上交通行政主管部门的公路管理机构，具体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建设、养护和管理工作”规定，被告罗山公路局作为事发省道××镇××李北组路段公路管理部门，负有保障该道路的维护、安全和畅通的职责，其在本案诉讼中未能举证证明，在被告刘强于2019年6月19日上午施工作业完毕至当日夜晚8时40分许原告孙亮驾驶摩托车撞上刘强放置在公路上的树木期间，其单位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了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孙亮主张被告张砚光、被告成安远通公司及被告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诉请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刘强辩称其系接受冀Ｄ×××××/冀D1Z20挂车车方代表刁瑞玲的委托并按照其要求进行作业吊放树木，原告孙亮受伤并非撞在该树木所致，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该辩解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刘强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如能提供其系接受冀Ｄ×××××/冀D1Z20挂车车方代表刁瑞玲的委托并按照其要求进行作业吊放树木，其可向刁瑞玲等相关责任人追偿。关于被告罗山公路局辩称原告孙亮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告孙亮于2017年6月19日因交通事故受伤时，距民法总则施行之日2017年10月1日不满一年，被告罗山公路局辩称原告孙亮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与法相悖，其辩解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及原告孙亮无照醉酒驾驶无牌摩托车等情节，法院酌定原告孙亮、被告刘强及被告罗山公路局对原告孙亮合理的损失应分别承担80%、15%、5%赔偿责任为宜。被告刘刚与刘强系合伙经营豫Ｒ×××××重型专项作业车关系，被告刘刚对被告刘强所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孙亮因交通事故受伤，其要求相关被告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其主张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答辩质证意见，结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相关规定，经审核原告孙亮可主张赔偿的损失项目和数额分别为：1.医疗费：233938.17元；2.后续治疗费：1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8+133）天×50元/天=7550元；4.误工费：3200元÷30天×270天=28800元；5.营养费：90天×20元/天=1800元；6.护理费：120天×（39522元/年÷365天）=12993.53元；7.残疾赔偿金：31874.19元/年×20年×31%=197619.97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根据原告孙亮的伤残程度及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酌定为3200元，其中酌定被告刘强承担2400元（3200元×75%），被告罗山公路局承担800元（3200元×25%）；9.被扶养人生活费：20989.15元/年×（8年+13年）×31%÷2=68319.68元；10.鉴定费：2600元；11.交通费：（18+133）天×20元/天=3020元，以上（不含第8项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元）合计571641.35元。经核算（取整），被告刘强应赔偿原告孙亮88146元（571641.35元×15%+2400元），被告刘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罗山公路局应赔偿原告孙亮损失29382元（571641.35元×5%+800元），原告孙亮其余损失由其自己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三条第三款、《河南省公路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强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原告孙亮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8146元，被告刘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罗山县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原告孙亮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9382元；三、驳回原告孙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几张图片以证实树木已经过截段处理，树木的所有权人罗大安应承担责任。孙亮质证认为，照片是复印件，即使属实，也免除不了刘强的责任。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亮驾驶摩托车行驶至事发路段撞的树木，就是刘强吊起的放在省道路西水泥路面的树木，刘强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据此，足以认定刘强系堆放树木的行为人。《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之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依此判决行为人刘强承担部分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强、刘刚认为一审遗漏当事人，自己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强、刘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4元，由上诉人刘强、刘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晓燕审判员  胡晓峰审判员  朱永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熊莉萍书记员胡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