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田艳辉，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北京嘉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金六福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雅成二里2号楼1层商业26。法定代表人：颜涛，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琼，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南金六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迪庆香格里拉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颜涛，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琼，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省金六福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点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三段569号湖南商会大厦西塔9楼901室。法定代表人：颜涛，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琼，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艳辉、北京金六福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六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金六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金六福公司）、湖南省金六福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金六福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艳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田艳辉与北京金六福公司2000年8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请求北京金六福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204000元；4.请求北京金六福公司支付2000年8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2068元；5.请求北京金六福公司支付2017年1月1至2017年2月28日工资差额6000元；6.请求北京金六福公司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奖金3000元，合计235068元；7.请求北京金六福公司、云南金六福公司、湖南金六福公司支付上诉费。事实和理由：田艳辉于2000年8月1日入职北京金六福公司从事业务经理职务，从入职起就属于该公司的员工，受该公司的管理，田艳辉在一审中提交的请假记录表、工资表以及北京金六福公司为田艳辉缴纳社会保险等情况等均能证明。田艳辉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的发放工资及奖金的记录具有连续性、规律性，且在此期间也由同一公司管理经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将该期间分为多段劳动关系，完全不符合逻辑。北京金六福公司、云南金六福公司、湖南金六福公司针对田艳辉的上诉辩称，田艳辉所述用人单位主体都是北京金六福公司不属实，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了实际用工主体结合工资流水以及个税缴纳情况，与北京金六福公司无关，北京金六福公司只是帮助员工在北京缴纳保险，签订形式上的劳动合同。北京金六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北京金六福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由田艳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确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者实际工资发放单位、用工管理单位、劳动者服务对象等因素来综合判断劳动关系的归属。一、2011年6月14日前，北京金六福公司与田艳辉无任何实际用工和劳动合同关系。根据田艳辉在一审中提交的多份劳动合同可以看出2011年6月14日前，与田艳辉建立劳动关系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主体均与北京金六福公司无关，且根据田艳辉在原审中提交的书面证据《在职证明》，也明确显示田艳辉在2007年5月23日为湖南金六福公司员工。二、基于帮助第三方员工在京缴纳社会保险原因签订的《劳动合同》不应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国家税务总局迪庆香格里拉经济开发区税务局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证明，确认田艳辉在2006年6月至2011年5月期间，由云南香格里拉金六福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扣缴个人正常工资薪金所得的个人所得税，在2011年6月至2017年1月期间由云南金六福公司代为扣缴个人正常工资薪金所得的个人所得税。北京金六福公司仅系代为田艳辉缴纳社会保险，也是基于缴纳社会保险的需要，北京金六福公司才与田艳辉签订了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的签署不能简单地作为认定劳动关系存在的依据。用工主体的确认应结合劳动者实际工资发放单位、劳动者服务对象等因素来综合判断。三、关联公司工作年限合并仅适用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在无任何委派关系的情况下，不能超越法人独立主体原则将股东、第三方公司员工认定为子公司员工。北京金六福公司虽为湖南金六福公司、云南香格里拉金六福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云南金六福公司的关联企业，但相关企业从未委派田艳辉向北京金六福公司提供劳动，因此一审法院基于关联关系认定田艳辉与北京金六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系认定错误。田艳辉针对北京金六福公司的上诉辩称，田艳辉始至终都是跟北京金六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其他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云南金六福公司、湖南金六福公司针对北京金六福公司的上诉述称，认可北京金六福公司的上诉意见。田艳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自2000年8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204000元；3.支付2000年8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2068元；4.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6000元；5.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奖金（销售提成）3000元。北京金六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2000年8月1日至2017年3月1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2003年9月1日至2011年6月14日期间田艳辉与云南香格里拉金六福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确认2011年6月15日至2017年3月18日期间田艳辉与云南金六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不支付2015年度未休年假工资报酬459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就劳动关系问题，田艳辉主张其于2000年8月1日入职北京金六福公司，与其他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田艳辉据此提交了加盖湖南省金六福酒业有限公司北京市场部公章的《在职证明》，内容为：“田艳辉，性别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2000年8月加入金六福酒业北京大区，担任区域经理一职，我公司保证该职员在日本遵守法律法规，绝不发生滞留现象”。北京金六福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田艳辉与湖南金六福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01年8月6日至2003年8月6日的劳动合同；田艳辉与云南香格里拉金六福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06年6月15日至2007年6月14日的劳动合同；田艳辉与云南金六福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07年6月15日至2008年6月14日的劳动合同；田艳辉与云南金六福香格里拉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08年6月15日至2011年6月14日的劳动合同；田艳辉与北京金六福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4年6月14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田艳辉还提交了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北京金六福公司为田艳辉缴纳2003年9月至2017年3月的社会保险。北京金六福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只是代为缴纳社会保险。北京金六福公司、湖南金六福公司、云南金六福公司主张田艳辉于2001年入职湖南金六福公司，北京金六福公司只是代为缴纳社保，但是工资发放单位还是云南金六福公司。北京金六福公司据此提交了银行明细及开户许可证，显示：云南金六福公司贸易有限公司给田艳辉发放工资。田艳辉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北京金六福公司还提交了国家税务总局迪庆香格里拉经济开发区税务局开具的《证明》，显示：田艳辉，2006年6月至2011年5月期间，由云南香格里拉金六福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代为扣缴个人正常工资薪金所得的个人所得税。2011年6月至2017年1月期间，由云南金六福贸易有限公司代为扣缴个人正常薪金所得的个人所得税。《委托代缴社会保险协议》。田艳辉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云南金六福酒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已注销，公司股东为湖南金六福公司；云南香格里拉金六福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注销，公司股东为湖南金六福公司。仲裁阶段，北京金六福公司认可2003年9月至2017年3月18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就工资问题，田艳辉主张2017年1月1日至2月28日期间每月扣除3000元，应该返还。北京金六福公司主张因田艳辉存在窜货的行为故扣除了3000元，2017年2月扣错了一笔，2017年3月补发了。北京金六福公司据此提交了窜货行为的处罚通报及电子邮件截图、窜货管理制度、民主程序及公示、处罚通报及电子邮件截图、收据。田艳辉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与田艳辉无关。仲裁阶段，田艳辉认可其违反窜货制度，认为公司认定的窜货是历史遗留问题，在2016年12月左右扣过1000元工资，不应再次对其进行处罚…2017年3月多支付的3000元为其2017年2月奖金。3.就双方劳动关系解除问题，田艳辉主张2017年3月20日以北京金六福公司克扣工资违法缴纳社保为由口头提出解除。北京金六福公司主张2017年3月20日是因个人原因解除，北京金六福公司据此提交了《员工辞（离）职审批单》，显示：“田艳辉，入司时间：2000年8月，所在单位：金六福北京大区，主要离职原因及说明：公司未按劳动法为本人上齐各项保险”。田艳辉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4.就年休假问题，北京金六福公司主张田艳辉2015至2017年的年休假均已休。北京金六福公司据此提交了OA员工请假记录表，显示：田艳辉2015年度已休年休假10天、2016年度已休年休假10天、2017年度已休年休假10天。田艳辉认可2016年、2017年的年休假情况，不认可2015年的年休假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定，应结合劳动合同的签订、工资支付、社会保险的缴纳、入职等因素综合予以认定。其中，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具有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相应证据效力。本案中，根据田艳辉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及劳动关系履行情况，确认田艳辉与湖南金六福公司于2000年8月1日至2003年8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田艳辉与北京金六福公司于2003年8月7日至2006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田艳辉与云南香格里拉金六福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15日至2007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田艳辉与云南金六福酒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15日至2008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田艳辉与云南金六福香格里拉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15日至2011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田艳辉与北京金六福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仲裁阶段田艳辉认可其存在违反窜货制度，2017年3月多支付的3000元是2017年2月的奖金，现又主张不存在窜货行为，主张该笔钱为2017年3月份工资，前后陈述明显存在矛盾，该院对田艳辉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北京金六福公司据此提交了《员工辞（离）职审批单》，显示田艳辉的离职原因为“公司未按劳动法为本人上齐各项保险”。北京金六福公司为田艳辉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故该院对田艳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北京金六福公司提交的OA员工请假记录表显示田艳辉2015年至2017年休了每年10天的年休假。田艳辉认可2016年和2017年的年休假情况，不认可2015年的年休假情况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该院对田艳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田艳辉主张的销售提成，因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田艳辉与北京金六福公司于2000年8月1日至2001年8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田艳辉与湖南金六福公司于2001年8月6日至2003年8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田艳辉与北京金六福公司于2003年8月7日至2006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田艳辉与云南香格里拉金六福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15日至2007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田艳辉与云南金六福公司于2007年6月15日至2008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田艳辉与云南金六福香格里拉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15日至2011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田艳辉与北京金六福酒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至2017年3月20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金六福公司无需支付田艳辉2015年1月1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剩余五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597.7元；三、驳回田艳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金六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田艳辉申请证人张某出庭发表如下证言：张某于2009年4月20日入职北京金六福公司工作，2018年8月31日离职，与北京金六福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但并不持有劳动合同，田艳辉是张某的同事，是北京金六福公司的员工，担任销售。北京金六福公司、云南金六福公司、湖南金六福公司认为证人与该公司有未结的诉讼和行政投诉，有利害关系，且证人并不了解田艳辉的实际情况，故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北京金六福公司、云南金六福公司、湖南金六福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与田艳辉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及存续期间认定问题；二、田艳辉主张的工资差额、奖金、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未休年假工资是否应予支持。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田艳辉上诉主张其于2000年8月1日入职北京金六福公司从事业务经理职务，从入职起就属于该公司的员工，受该公司的管理，并提交了请假记录表、工资表、相关文件、证人证言等予以证明。北京金六福公司则上诉表示其仅系代为缴纳社会保险，签订劳动合同仅是形式需要，并主张2003年9月1日至2011年6月14日期间田艳辉与云南香格里拉金六福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6月15日至2017年3月18日期间田艳辉与云南金六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于上述劳动关系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用人单位在劳动关系管理、劳动合同的签订中应当承担规范用工的责任。其中，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具有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相应证据效力。本案中，从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看，田艳辉与湖南金六福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01年8月6日至2003年8月6日的劳动合同；田艳辉与云南香格里拉金六福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06年6月15日至2007年6月14日的劳动合同；田艳辉与云南金六福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07年6月15日至2008年6月14日的劳动合同；田艳辉与云南金六福香格里拉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08年6月15日至2011年6月14日的劳动合同；田艳辉与北京金六福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4年6月14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同时，北京金六福公司为田艳辉缴纳2003年9月至2017年3月的社会保险。一审判决基于田艳辉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及劳动关系的履行情况，确认田艳辉与北京金六福公司于2000年8月1日至2001年8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田艳辉与湖南金六福公司于2001年8月6日至2003年8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田艳辉与北京金六福公司于2003年8月7日至2006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田艳辉与云南香格里拉金六福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15日至2007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田艳辉与云南金六福公司于2007年6月15日至2008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田艳辉与云南金六福香格里拉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15日至2011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田艳辉与北京金六福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至2017年3月20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述认定具备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田艳辉上诉主张其自2000年8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均与北京金六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劳动合同签订显示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北京金六福公司上诉主张其仅代为缴纳社会保险，签订劳动合同仅是形式需要的相关意见，缺乏充分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田艳辉、北京金六福公司上诉主张的各项金钱给付内容的请求，本院分别予以认定。关于工资及奖金，仲裁阶段田艳辉认可其存在违反窜货制度，2017年3月多支付的3000元是2017年2月的奖金，一审中又主张不存在窜货行为，主张该笔钱为2017年3月份工资，前后陈述明显存在矛盾，且田艳辉未对2017年2月的销售提成提供证据进行证明，田艳辉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北京金六福公司据此提交了《员工辞（离）职审批单》，显示：“公司未按劳动法为本人上齐各项保险”，田艳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北京金六福公司为田艳辉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田艳辉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田艳辉工作年限，本院确认田艳辉每年可享受10天法定年休假。北京金六福公司一审中提交的OA员工请假记录表显示田艳辉2015年度至2017年度已休年假。田艳辉不认可2015年度年休假情况，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据此判令北京金六福公司无需支付田艳辉未休年休假工资，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田艳辉、北京金六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田艳辉负担10元（已交纳），由北京金六福酒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军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梦琦书 记 员  刘 畅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