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亚军，男，198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铁路华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京广南路北福华街7号楼。法定代表人：尚小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民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铁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531号。法定代表人：张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现鹏，河南宪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龙，河南宪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铁路经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西中和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东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民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福，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陇海中路106号。法定代表人：孙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亚军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中铁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商业公司）、郑州铁路华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铁华东公司）、郑州铁路经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铁经开公司）、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郑州局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亚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等，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明知涉案商铺无相应手续，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为承租人，被上诉人在对外租赁时，并未告知上诉人涉案商铺手续不全。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按照400元每平方赔偿上诉人，完全没有依据。本案中，虽然因为涉案商铺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导致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可能为无效合同。但是，对此，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同时，双方在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后，另行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并非完全依附于《商铺租赁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甲方市场第1至3年拆迁赔偿标准为800元／平方（包含政府行为）”，确实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理应根据该协议约定的标准，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四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郑铁华东公司与中铁商业公司是合伙关系。从而，对于涉案商铺拆除后的赔偿，郑铁华东公司与中铁商业公司应该共同承担责任。另外，根据工商注册信息，郑铁华东公司的唯一股东，为郑路经开公司，而郑铁经开公司的唯一股东，又是中铁郑州局公司。该三公司之间，涉嫌人格、财产混同，在其不能证明股东的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的情况下，应当对郑铁华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在此基础上，一审判决完全与事实不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特提出上诉，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铁商业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时，对中铁陶瓷产业总部基地的性质、状况和应承担的风险均已书面告知，后面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双方均有过错，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要求予以维持。郑铁华东公司答辩称：与郑铁华东公司无关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维持一审判决。郑铁经开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郑铁华东公司。中铁郑州局公司答辩称：同意郑铁华东公司、郑铁经开公司意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准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武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商铺拆迁赔偿款398400元、退还租金款53784元及两款项利息27948.68元（按年利率6％从2018年10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剩余利息计算至该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合计480132.68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等由四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5日，原告武亚军（乙方）与被告中铁商业公司（甲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武亚军承租位于中铁陶瓷产业总部基地A区39、40号；租赁期限为4年，第一年租赁期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第二年租赁期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第三年租赁期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第四年租赁期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第一年商铺月租金标准0元，第二、三、四年商铺月租金标准9960元，租金交款方式为季度支付；租赁押金为9960元。后原告武亚军（乙方）与被告中铁商业公司（甲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合同期为2016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延长至2021年9月30日；甲方市场第1至3年拆迁赔偿800元／平方米，第4至5年内拆迁赔偿500元／平方米（包含政府行为）。根据被告中铁商业公司向原告开具的中铁建材物流港收款凭证显示，涉案商铺的面积为498平方米。2018年，郑州市人民政府、中铁郑州局公司作出关于对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通告内容为：拆除范围为城区内铁路沿线两侧各50米，其他区域铁路沿线两侧各100米；拆除事项为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所有违法建（构）筑物；拆除期限为通告自下发之日起实施，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9年3月20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河办事处、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局作出郑经执潮联公字［2019］01号联合公告，就被告郑铁华东公司在航海路与东三环交叉口东南角高铁桥下郑州建材展示体验设计广场进行拆除公告。拆除事项为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设施，所有权人和使用人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进行拆除，存在出租、转让、抵押等情形的，由各方自行协商解决。2019年4月10日，原告武亚军向被告中铁商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武亚军与被告中铁商业公司协商一致于2019年4月10日被告中铁商业公司将武亚军支付的房租押金、房租租金、卫生费、水电费10016元退还。由于武亚军保管的房租押金、房租租金、卫生费、水电费收据已丢失，不能退还给被告中铁商业公司。双方之间房租押金、房租租金、卫生费、水电费两清。原告与被告中铁商业公司均认可原告使用涉案商铺至2019年3月底。一审法院认为，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因涉案商铺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原告与被告中铁商业公司签订的涉案《商铺租赁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与被告中铁商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明知该商铺无相应手续，均具有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损失由双方分担。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原审法院参照双方约定的赔偿数额确定。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拆迁赔偿款398400元（800×498）的请求，原审法院酌定支持199200元。被告中铁商业公司已退还原告未使用期间的租金并与原告办理了结算手续，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中铁商业公司退还租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中铁商业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郑铁华东公司、郑铁经开公司、中铁郑州局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中铁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武亚军支付赔偿款199200元；二、驳回原告武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2元减半收取4251元，由原告武亚军承担2109元，被告河南中铁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142元。本院二审期间，武亚军提交视频光盘1张、微信记录1组。证明目的：中铁商业公司与郑铁华东公司是合伙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未将案涉商铺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事告知武亚军，武亚军对案涉商铺系违建不知情。中铁商业公司进行质证的意见：不属于新证据，不合法，不符合证据客观要件，视频中显示的人员非法人亦非股东。郑铁华东公司进行质证的意见：与郑铁华东公司无关联，郑铁华东公司不知情。郑铁经开公司进行质证的意见：同郑铁华东公司。中铁郑州局公司进行质证的意见：同郑铁华东公司，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合法性质疑。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执的关键问题是因案涉商铺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致使案涉“商铺租赁合同”无效的归责问题。从武亚军与中铁商业公司所签“商铺租赁合同”中“乙方在充分了解并认可中铁陶瓷产业总部基地性质和状况的情况下，向甲方承租中铁陶瓷产业总部基地商铺”的内容和“合同补充协议”中市场拆迁补偿项下“甲方市场第1至3年拆迁赔偿800元/平方米，第4至5年内拆迁赔偿500元/平方米（包含政府行为）”的约定内容等来看，武亚军在与中铁商业公司签订合同时明知该商铺无相应手续，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参照双方约定的赔偿数额，酌定中铁商业公司赔偿武亚军所受到的损失199200元，并无不当。关于武亚军未使用期间的租金，中铁商业公司已退还并与武亚军办理了结算手续，武亚军要求中铁商业公司退还租金款53784元及两款项利息27948.68元，没有事实依据。关于武亚军要求郑铁华东公司、郑铁经开公司、中铁郑州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武亚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2元，由武亚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建新审判员  朱 梅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