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小林子冲13号B,C栋112。法定代表人:肖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桂彬，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益达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街道杏康路11号。法定代表人:龙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娟，湖南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蒋新军，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上诉人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消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益达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达医药公司）、原审第三人蒋新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7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依法通知，蒋新军未到庭应诉。现已审理终结。金诚消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四项，并判决益达医药公司向金诚消防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8年3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为16271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益达医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消防竣工验收备案正常程序无需加盖行政许可受理专用章。办理不动产权证的行政部门要求加盖受理专用章的受理凭证，系其不规范的行政行为，不能由此倒推出金诚消防公司具有上述义务。2、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时间为2017年3月11日，该时间应认定为金诚消防公司完成除保修义务之外的所有合同义务的时间，这从保修约定“保修期为一年，以消防验收意见书网上备案日期为准”的表述上也能直接看出来。3、消防报建和验收均以益达医药公司名义进行，且需要益达医药公司和其他施工单位盖章并提供相应材料，该项工作根据合同约定和常理均应由益达医药公司负责，金诚消防公司没有合同义务也不可能协调其他施工方。事实上受理凭证也明确注明被受理单位为益达医药公司、资料提交人员为益达医药公司员工王永海。因此，益达医药公司协调并由其员工王永海提供的配套资料出现的任何问题均与金诚消防公司无关，由此导致的一切责任应由益达医药公司承担。4、益达医药公司之前从未主张金诚消防公司验收逾期。综上所述，金诚消防公司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身的义务，履行合同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无需向益达医药公司承担4万元违约金。益达医药公司辩称：一、金诚消防公司没有依约如期完成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1、金诚消防公司在最初向高新区消防大队备案时提供了虚假的施工单位盖章资料。2、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完成的时间应当为2018年4月4日。3、金诚消防公司完全没有履行《消防施工合同》第十条第7款约定之义务。金诚消防公司既没有对益达医药公司有关消防管理人员进行培训，也没有制定操作程序和使用说明书并提供给益达医药公司。二、消防协调费人民币10万元应当冲抵工程款。1、消防备案不能如期完成的责任在于金诚消防公司。2、益达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蒋新军作为消防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领取的10万元消防协调费最终冲抵消防工程款。3、《消防施工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金诚消防保证消防工程如期报建并验收合格。否则益达医药公司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由金诚消防公司负责承担。三、金诚消防公司履行《消防施工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金诚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益达医药公司向金诚消防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80300元；2.判令益达医药公司向金诚消防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截至到2019年4月16日为1627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益达医药公司承担。益达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金诚消防公司向益达医药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25日，金诚消防公司（承包方、乙方）与益达医药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消防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工程概况为：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区桐梓坡路以南，麓开路以东湖南省益达医药物流中心1#2#3#栋消防工程。合同第二条约定：1.工程面积1#2705.05平方米，2#16021平方米，3#38.24平方米，合计18764.29平方米；2.甲方提供整套施工图、平面布局图，乙方负责消防工程施工，报建及验收。3.乙方应甲方要求对湖南省益达医药物流中心1#2#3#栋建筑厂房全部进行消防安装、调试和检测以下消防设施设备：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淋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防排烟系统。乙方应确保上述设施设备达到合格消防标准，能够正常使用。合同第三条工程承包方式约定：工程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进度，负责办理消防工程的报建、验收手续，保证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工程竣工消防验收意见书》。负责甲方消防系统及设备操作维护人员的培训。合同第四条工程期限约定：本工程工期自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和土建工期同步）。合同第五条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约定：1.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1318000元；2.付款方式：施工材料、人员进场即支付工程总价15%，即197700元，工程施工完毕进入调试前，付工程总价30%，即395400元，工程全部竣工并取得消防部门的消防验收合格的正式文件后，甲方再支付工程总价52%，即685360元，此次付款前需提供整个价款的税务发票，剩余3%即39540元作为本消防工程的质保金，保修期为一年，以消防验收意见书网上备案日期为准，如没有质量问题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同第七条质量保修约定：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负责免费保修一年，并终身维修，一年后维修只收取成本费用（保修期从消防验收备案合格之日起算）。合同第十条乙方权利义务约定：1.乙方负责办理消防部门的施工报建、程验收后合格备案的手续。……4.乙方负责工程内容所有包含消防设备的检测、项目报建及验收（预算书内内容），所有费用承包方均已开列在预算价内（承包方承诺免费安装室外立式消防栓），发包方如提出变更、增加等内容除外。其质量标准必须达到消防验收标准。……7.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负责对甲方有关消防管理人员进行培训，使其基本掌握系统的操作、维修和保养知识，并制定操作程序和使用说明书提供给甲方。9.提供竣工验收资料。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3.乙方保证消防工程施工如期报建并验收合格。否则，甲方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此外，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该合同还就其他问题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金诚消防公司进场施工并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建设，益达医药公司共向金诚消防公司支付了1137700元工程款，具体为：2016年9月8日，益达医药公司向金诚消防公司中国建设银行长沙市潇湘支行尾号为2838的账户转账支付197700元，2017年1月19日，益达医药公司向金诚消防公司中国建设银行长沙市潇湘支行尾号为2838的账户转账支付390000元，2017年4月7日，益达医药公司向金诚消防公司中国建设银行长沙市潇湘支行尾号为2838的账户转账支付400000元，2017年5月23日，益达医药公司向金诚消防公司中国建设银行长沙市潇湘支行尾号为2838的账户转账支付150000元。2016年10月27日，金诚消防公司向益达医药公司开具了涉案工程款全额发票。2017年3月16日，涉案工程消防竣工验收由长沙高新开发区消防大队受理，受理凭证载明：湖南益达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你单位王永海于2017年3月11日经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湖南益达医药物流配送中心1#2#3#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备案号：430000WYS170001587，但未加盖消防受理专用章。因涉案消防工程所在的楼栋需要办理不动产权证，需要消防部门在备案号为430000WYS170001587消防竣工验收受理凭证上加盖消防部门的受理专用章，消防部门在审核过程中发现，涉案公司消防竣工验收时所提交的施工单位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存在虚假，故拒绝加盖受理专用章。益达医药公司遂通知蒋新军及金诚消防公司进行处理。2018年1月9日，蒋新军在益达医药公司处领取了100000元协调消防费用，2018年4月4日，消防部门长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消防大队在备案号为430000WYS170001587的消防竣工验收受理凭证上加盖了行政许可受理专用章。现因益达医药公司未向金诚消防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故金诚消防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金诚消防公司、益达医药公司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金诚消防公司、益达医药公司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合同约定工程款系总价包干合同，涉案工程总价为1318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益达医药公司已向金诚消防公司支付1137700元，金诚消防公司主张益达医药公司尚欠180300元工程款未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金诚消防公司应在完成涉案工程后办理好涉案工程的消防竣工验收备案，金诚消防公司虽然在2017年3月11日将涉案工程向长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消防大队提交了消防竣工验收备案，但长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消防大队并未在备案号为430000WYS170001587的消防竣工验收受理凭证上加盖行政许可受理专用章。而是在蒋新军收受100000元协调处理费后才由蒋新军协调处理办理好该事项，金诚消防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3项约定，金诚消防公司应赔偿益达医药公司因此所遭受损失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对金诚消防公司诉请要求益达医药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请，益达医药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金诚消防公司虽有违约行为，但其已经将消防竣工验收备案资料提交给相关部门办理备案手续，且益达医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金诚消防公司的违约行为给益达医药公司造成损失的大小，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件事实、金诚消防公司的违约情况等酌定金诚消防公司向益达医药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元。对益达医药公司要求将支付给蒋新军的费用予以抵扣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益达医药公司与蒋新军之间所发生的费用，该费用支出是否合法，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且该费用也并非益达医药公司所遭受的必然损失，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故对益达医药公司要求予以抵扣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金诚消防公司主张益达医药公司应向其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金诚消防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在办理消防验收时存在一定违约行为，在金诚消防公司、益达医药公司双方未就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的情况下，益达医药公司有理由拒付工程款，故对金诚消防公司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限湖南益达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0300元；二、限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益达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元；以上两项相互抵扣后，湖南益达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需向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0300元；三、驳回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湖南益达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湖南益达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53元，由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予以负担162元，湖南益达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予以负担17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予以负担460元，湖南益达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予以负担690元。二审中，金诚消防公司向本院提交一张回复函，拟证明益达医药公司2018年12月21日针对律师函的回复函中坚持认为已支付工程款1237700元，将支付给蒋新军的10万元定义为工程款，益达医药公司没有向金诚消防公司提出验收逾期的问题。经本院组织质证，益达医药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材料是关于纠纷处理的一个建议，不属于证据；这个协调费，益达医药公司要求作为工程款，但一审没有认定为工程款。经审查，金诚消防公司逾期提交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争议焦点为：金诚消防公司是否需要向益达医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经审查，根据金诚消防公司与益达医药公司的合同约定，金诚消防公司需保证消防工程施工如期报建并验收合格。而金诚消防公司虽于2017年3月11日将涉案工程提交消防竣工验收备案，但涉案工程消防验收时提交的施工单位公章存在虚假，消防部门拒绝加盖受理专用章。应当认定金诚消防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及金诚消防公司的违约情况等酌定金诚消防公司应向益达医药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诚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78元，由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 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