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2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兴宇，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大城县人，初中文化，铁岭县恒顺新型节能燃煤加工厂（以下简称“恒顺公司”）、铁岭市华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铁岭市隆通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通公司”）、铁岭宏源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实际经营者，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2017年9月30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6月24日被抓获，并于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冬雨，辽宁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海超，男，198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大城县人，初中文化，恒顺公司、华新公司、隆通公司、宏源公司管理者、铁岭东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辉公司”）实际经营者，住辽宁省铁岭市凡河新区(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4日被抓获，并于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辩护人栗嘉鑫，辽宁永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英明，辽宁词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艳辉，男，1990年5月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桦南县人，大学文化，九三集团铁岭大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三铁岭公司”）营销分公司副经理，住辽宁省铁岭市凡河新区（户籍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程宇，黑龙江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国栋，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永清县人，初中文化，准格尔旗弘力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力公司”）实际经营者，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到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达民，辽宁银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调兵山市山丰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丰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211281L81902577Y，地址辽宁省铁岭市调兵山市晓明镇兴隆屯村。法定代表人裴险丰，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人裴险丰（曾用名裴险峰），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调兵山市人，初中文化，住辽宁省铁岭市调兵山市，2003年1月6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7月5日被抓获，并于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奎军，男，195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法库县人，初中文化，沈阳燊明昊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燊明昊公司”）实际经营者，住辽宁省沈阳市法库县（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库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到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霍铭文，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调兵山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铁岭市调兵山市（户籍地辽宁省铁岭市调兵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5日被抓获，并于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兴宇、卢艳辉、马国栋、裴险丰、原审被告单位调兵山市山丰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杜海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张奎军、霍铭文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9)辽1221刑初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兴宇、杜海超、卢艳辉、马国栋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1、被告人刘兴宇、杜海超、卢艳辉事实（东某公司）为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差价，2017年2月，被告人杜海超与王某2（另案）注册成立东某公司，利用东某公司接受及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得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东某公司进项，被告人杜海超找到时任九三铁岭公司营销分公司副经理的被告人卢艳辉，双方商定，九三铁岭公司和九三集团大连大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三大连公司”，卖方）与东某公司（买方）签订多笔豆油购销合同，九三铁岭、大连公司与东某公司间不进行真实豆油交易，由卢艳辉负责将合同约定的九三铁岭、大连公司应销售给东某公司的豆油销售给不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实际需要购买豆油的散户，九三铁岭、大连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东某公司，被告人杜海超按照合同约定豆油数量每吨向卢艳辉支付8至10元开票费。以此种票货分离的方式，被告人杜海超、卢艳辉利用九三铁岭、大连公司向东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3组，其中九三大连公司向东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2组，价税合计人民币5218.98168万元；九三铁岭公司向东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1组，价税合计人民币7275.01056万元。东某公司受票后，被告人杜海超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泗水县兴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昊公司”）92组，价税合计人民币1006.6596万元；开给泗水县鲁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某公司”）105组，价税合计人民币1146.3345万元；开给祁县晋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鼎公司”）278组，价税合计人民币1784.60805万元；开给大城县董家务景某塑料厂（以下简称“景某公司”）31组，价税合计人民币340.2204万元。被告人杜海超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照被告人刘兴宇的要求，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恒顺公司120组，价税合计人民币1300万元；开给华某1公司871组，价税合计人民币6978.27865万元。综上，被告人杜海超、卢艳辉利用九三铁岭、大连公司向东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11056.785544万元，税额人民币1437.206696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2493.99224万元。刘兴宇让杜海超的东某公司向自己实际经营的恒顺、华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7457.908726万元，税额人民币820.369924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8278.27865万元。被告人杜海超利用东某公司向兴昊、鲁某、晋鼎、景某四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3848.469317万元，税额人民币429.353233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277.82255万元。2、被告人杜海超、刘兴宇、马国栋、卢艳辉事实（华某1公司）为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差价，2017年8月，被告人杜海超与王某3（另案）利用虚假法人注册成立华某1公司。2018年4月5日，实际经营人由王某3、杜海超变更为刘兴宇。华某1公司以前述票货分离的方式，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卢艳辉取得九三大连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3组，价税合计人民币3047.67578万元；取得九三铁岭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9组，价税合计人民币1417.965848万元。为伪造货物运输流，掩盖没有货物运费支出的事实，被告人杜海超以用票面金额10%的费用向陈某3（另案）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利用华某1公司向陈某3联系的沧县隆某1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某1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2组，价税合计人民币99.5万元。被告人刘兴宇为得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华某1公司的进项，与张某1（另案）、李某（另案）商定，张某1、李某以华某1公司名义向东营市金某2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某2公司”）、东营市垦利区金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商贸公司”）等公司购买大豆油，由张某1、李某先将购油款汇入华某1公司后，华某1公司将此笔款项汇往上述公司，实际货物由张某1、李某买走，华某1公司以每吨30至45元不等的价格向张某1、李某支付华某1公司获取发票的费用。以此种票货分离方式，华某1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金某2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0组，价税合计人民币1066.71万元；接受金海商贸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0组，价税合计人民币453.57639万元；接受东营市陆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85组，价税合计人民币954.14822万元；接受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组，价税合计人民币968.48856万元；接受利某益利津炼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某益利津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组，价税合计人民币291.18326万元；接受联合供销（大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供销大连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7组，价税合计人民币2460.01225万元；接受山东垦利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垦利石化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6组，价税合计人民币900.8262万元；为伪造货物运输流，掩盖没有货物运费支出的事实，接受青县顺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起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组，价税合计人民币29.997万元；接受沈阳环宇四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组，价税合计人民币30.20448万元。被告人杜海超为得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华某1公司的进项，通过被告人马国栋以票面金额13.5%的费用购买准格尔旗弘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某公司”）、鄂尔多斯蒙某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某公司”）、内蒙古晟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晟浩公司”）、内蒙古鑫海纳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纳公司”）等四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弘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组，价税合计人民币57.9995万元；蒙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4组，价税合计人民币160.0007万元；晟浩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组，价税合计人民币315.12万元；鑫海纳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组，价税合计人民币201.7965万元。华某1公司受票后，被告人刘兴宇、杜海超通过张某2（另案）等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将华新公司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天津金弘瑞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弘瑞公司”）、天津万世豪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世豪公司”）、张家口市曙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赞皇县裕元广物质经销处（以下简称“裕元广公司”）、陕西中地煤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原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地煤公司”）、张家口正雍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雍公司”）等多家公司。其中，开给大同恒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1组，价税合计人民币816万元；开给内蒙古昌泰工矿材料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20组，价税合计人民币1387.44万元；开给中地煤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60组，价税合计人民币3003.370966万元；开给石家庄谷穗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7组，价税合计人民币540.2万元；开给唐山兴弘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7组，价税合计人民币533.651855万元；开给金某3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13组，价税合计人民币1296.1650万元；开给通港动力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47组，价税合计人民币1718.7975万元；开给万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4组，价税合计人民币728.1645万元；开给兴县晋陕国某能源有限公司大同县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27组，价税合计人民币1467.159万元；开给裕元广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33组，价税合计人民币2631.603204万元；开给曙光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21组，价税合计人民币6000.5362万元；开给正雍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73组，价税合计人民币2000.224万元。综上，被告人刘兴宇、杜海超利用华某1公司让隆某1、金某2等公司向华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11013.149769万元，税额人民币1442.05493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2455.204699万元。向金某3、万某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19005.20732万元，税额人民币3118.10491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2123.312225万元。被告人卢艳辉利用九三大连、铁岭公司向华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6694.713267万元，税额人民币732.338695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7427.051962万元。被告人马国栋通过蒙某、鑫海纳等四家公司向华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630.883122万元，税额人民币104.033578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734.9167万元。经税务机关认定，截止2018年8月23日，华某1公司认证了晟浩、鑫海纳、蒙某、弘某四家公司开具的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630.883122万元，税额人民币104.033578万元，受票企业尚未转出已抵扣的进项税额。通港动力公司等七家公司认证了华某1公司开具的128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12667.722336万元，税额人民币2046.143056万元，实际认证抵扣进项税额人民币1164.501163万元，转出进项税额人民币881.641893万元。3、被告人刘兴宇、杜海超、裴险丰事实（恒顺公司）为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刘兴宇于2017年12月利用虚假法人注册成立恒顺公司并委托杜海超实际经营管理。为伪造货物运输流，掩盖没有货物运费支出的事实，杜海超以向陈某3（另案）支付票面金额10%开票费的方式，通过恒顺公司向陈某3联系的沧县华某2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5组，价税合计人民币50万元。同时，杜海超按照刘兴宇的安排，以票货分离的方式，在恒顺公司与开票企业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购买了金海商贸公司、利某益利津公司、垦利石化公司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接受金海商贸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6组，价税合计人民币302.39175万元；接受利某益利津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组，价税合计人民币211.4003万元；接受垦利石化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8组，价税合计人民币340.44308万元。被告人杜海超为伪造恒顺公司有货物交易的事实，以恒顺公司的名义向山丰公司购进价税合计10万元的煤泥，同时，被告人杜海超与被告人裴险丰协商，杜海超以票面金额12%-16%的费用向山丰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4组，价税合计人民币155万元，裴险丰从中获利人民币20余万元。恒顺公司受票后，被告人杜海超按照被告人刘兴宇要求，在恒顺公司与受票企业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给山西宏鑫国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国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44组，价税合计人民币3965.548494万元；开给山西中地煤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中地煤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0组，价税合计人民币341.9073万元；开给天津志迪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迪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14组，价税合计人民币4692.424244万元。综上，被告人刘兴宇、杜海超以恒顺公司名义让华某2、金海、利某益利津、垦利石化、山丰公司等公司为恒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917.185122万元，税额人民币152.050008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069.23513万元。以恒顺公司名义向宏鑫国、山西中地煤、志迪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7740.777563万元，税额人民币1259.102475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8999.880038万元。被告人裴险丰作为山丰公司的法人以被告单位山丰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55万元。经税务机关认定，截止2018年7月30日，志迪公司认证了恒顺公司开具的4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4027.453708万元，税额人民币664.970536万元，认证抵扣进项税款人民币664.970536万元。恒顺公司认证了山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金额人民币141.615元，税额人民币23.384909万元，认证抵扣进项税人民币23.384909万元。4、被告人刘兴宇、杜海超、卢艳辉事实（隆某2公司）为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刘兴宇于2018年3月利用虚假法人注册成立隆某2公司并委托杜海超实际经营管理。被告人刘兴宇与被告人卢艳辉商定，由卢艳辉负责联系九三大连、铁岭公司等公司，采取票货分离的方式，让九三大连、铁岭公司及康某（不起诉）联系的北京乔某润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某润德公司”）、河北嘉好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好公司”）、龙口香驰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口公司”）、路易某（中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孚公司”）、秦皇岛金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粮油公司”）、三河汇福粮油集团精炼植物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河汇福公司”）、厦门象屿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象屿公司”）等公司与隆某2公司签订大豆油购销合同，将本应由上述公司销售给隆某2公司的大豆油由卢艳辉、康某销售给实际购买豆油的散户，刘兴宇每吨给付卢艳辉55元费用。被告人卢艳辉每吨油给付康某10元费用，康某共获利人民币14.1万元。以此种方式，隆某2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获得九三大连、铁岭公司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接受乔某润德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组，价税合计人民币331.19358万元；接受嘉好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组，价税合计人民币442.791244万元；接受九三大连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组，价税合计人民币290.434088万元；接受九三铁岭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价税合计人民币55.24344万元；接受龙口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组，价税合计人民币337.09828万元；接受达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组，价税合计人民币157.079万元；接受金海粮油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6组，价税合计人民币508.80478万元；接受三河汇福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2组，价税合计人民币2125.4万元；接受象屿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价税合计人民币184.992万元。隆某2公司受票后，被告人杜海超按照刘兴宇安排，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恒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48组，价税合计人民币2726.796万元。综上，被告人刘兴宇、卢艳辉以隆某2公司名义，让九三大连、铁岭公司、乔某润德、嘉好、龙口、达孚、金海粮油、三河福汇、象屿等公司为隆某2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4022.43933万元，税额人民币410.597082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433.036412万元。被告人杜海超按照刘兴宇的安排，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恒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2471.250105万元，税额人民币255.545895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726.796万元。5、被告人刘兴宇、杜海超事实（宏源公司）为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刘兴宇于2018年4月利用虚假法人注册成立宏源公司并委托杜海超实际经营管理。被告人杜海超、刘兴宇二人与张某1、李某（另案）商定，张某1、李某以宏源公司名义向阳光油脂（安阳）植物蛋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安阳）公司”）、联合供销（大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供销公司”）、山东嘉冠粮油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冠”公司）、阳光油脂（南阳）植物蛋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南阳）公司”）、益某（周口）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某公司”）等五家公司购买大豆油，由张某1、李某先将购油款汇入宏源公司后，宏源公司将此笔款项汇往上述五家公司，实际货物由张某1、李某买走，宏源公司以每吨30至45元不等的价格向张某1、李某支付宏源公司获取发票的费用。以此种票货分离方式，宏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阳光（安阳）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组，价税合计人民币172.25268万元；接受联合供销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组，价税合计人民币539.13805万元；接受嘉冠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价税合计人民币19.04256万元；接受阳光（南阳）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组，价税合计人民币62.50376万元；接受益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组，价税合计人民币25.15354万元。宏源公司受票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给华某1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2组，价税合计人民币448.773312万元。综上，被告人刘兴宇、杜海超以宏源公司的名义让阳光（安阳）、联合供销、嘉冠、阳光（南阳）、益某五家公司向宏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743.718718万元，税额人民币74.371872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818.09059万元。被告人杜海超按照刘兴宇的安排，在宏源公司受票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华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407.975751万元，税额人民币40.797561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48.773312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刘兴宇利用华某1等五家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26745.98488万元，税额人民币4377.207385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31123.192268万元。被告人杜海超单独及在刘兴宇的指挥下，帮助刘兴宇利用华某1等五家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30594.4542万元，税额人民币4706.560618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35301.014818万元。被告人卢艳辉通过九三集团铁岭、大连公司等公司共计向华某1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21773.938141万元，税额人民币2580.142473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4354.080614万元。被告人马国栋通过蒙某、鑫海纳等四家公司向华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630.883122万元，税额人民币104.033578万元，价税合计人民币734.9167万元。被告单位山丰公司、被告人裴险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55万元。裴险丰案发后补缴2018年3月至5月增值税共计人民币13213.8元。上述事实，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刘兴宇、杜海超、卢艳辉、马国栋、裴险丰供述；证人周某、任某、肖某、陈某1、绳超、刘某1、汪某、杨某、宗某、杨某刚、韩某、郑某1、綦丹丹、刘某2、黄某、崔某、张某1、陈某2、王某1、刘某3、金某1、郑某2、赵某1、赵某2、孙某、马某、薛某、康某、祝某、段某证言；东某公司、隆某2公司、宏源公司、恒顺公司、华某1公司、华能公司、山丰公司、燊明昊税务资料；华某1公司回复情况表；隆某2公司货物被康某买走的合同；过磅单；发票；九三销售给隆某2公司、华某1公司、东某公司的合同、发票；志迪、万某、通港动力、金某3、正雍、裕元广、曙光、古某公司税务资料及抵扣情况；银行交易流水；国税局铁岭市稽查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情况说明；国某、兴弘、景某、晋鼎、恒崧、弘某、蒙某、鑫海公司税务登记资料；工商登记档案；情况说明；税务协查系统；九三集团大连公司向东某公司开具发票信息表；龙口香驰粮油、山西宏鑫国新能源公司、益某周口粮油、河南阳光油脂安阳公司、东营市陆隆化工、山东垦利石化、山东嘉冠粮油、东营垦利石化、河北嘉好粮油、东营市亚通石化、利某益利津、东营市金某2精细化工、阳光油脂南阳植物蛋白公司、大城县董家务景某塑料厂、鄂尔多斯蒙某、秦皇岛金海粮油、内蒙古成泰煤业、准格尔旗弘某、内蒙古海纳煤业、厦门象屿农产品、三河汇福粮油集团、内蒙古昌泰工矿材料、益某嘉里郑州食品工业公司等公司工商、税务登记资料；专项审计报告及情况说明；电子数据鉴定及微信聊天记录；国家税务总局铁岭市税务局关于调兵山市山丰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发票违法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情况说明及认证结果查询；国家税务总局铁岭市税务局关于铁岭宏源油脂有限公司、华新能源有限公司、东辉商贸有限公司、铁岭县恒顺新型节能燃煤加工厂、铁岭市隆通油脂有限公司发票违法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协查回函情况说明及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被告单位调兵山市山丰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裴险丰提供的纳税申报表等证据。二、虚开发票罪2018年3月，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刘兴宇、杜海超通过被告人霍铭文介绍从被告人张奎军实际控制的沈阳燊明昊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票面金额3%左右的费用为华某1公司、恒顺公司取得增值税普通发票，价款合计人民币376.213592万元，税额人民币11.286408万元，价税共计387.5万元。为此，被告人霍铭文获取开票费人民币14.1425万元，被告人张奎军获取开票费人民币11.52万元。其中张奎军支出税款11.286408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奎军所有的沈阳燊明昊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上述事实，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霍铭文；张奎军、杜海超供述；证人周某证言；发票；杜海超、霍铭文、张奎军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张奎军提交的清税证明、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现金交款单等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本案综合证据：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侦破报告；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返还清单；返赃笔录及铁岭市公安局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大城县公安局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释放通知书复印件；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铁岭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工作报告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兴宇、杜海超、卢艳辉、马国栋、裴险丰等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刘兴宇、杜海超、卢艳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马国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被告单位调兵山市山丰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裴险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综合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机关出具的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处理决定书等证据在卷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述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兴宇、杜海超、卢艳辉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涉案税额刘兴宇为4377.207385万元；杜海超为4706.560618万元；卢艳辉为2580.142473万元。综合税务部门已出具，并经庭审质证的的查询报告和回函情况，依现有证据，本院认定以上三被告人涉案已认证抵扣，尚未转出的税额为1119.327609万元。被告人刘兴宇、杜海超、卢艳辉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国栋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裴险丰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杜海超、张奎军、霍铭文违反国家有关发票管理制度，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奎军、霍铭文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被告人张奎军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指控被告人刘兴宇虚开发票罪一节，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杜海超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奎军认罪、悔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根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霍铭文主动退缴赃款，积极缴纳罚金，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根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兴宇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本案数罪并罚。被告人杜海超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各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认为刘兴宇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马国栋、张奎军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为依法保护国家对发票的管理制度，打击犯罪。对被告人刘兴宇、杜海超、卢艳辉、马国栋、裴险丰、被告单位调兵山市山丰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共同适用《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刘兴宇、杜海超、卢艳辉共同适用《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对被告人杜海超、张奎军、霍铭文共同适用《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刘兴宇单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杜海超单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对被告单位调兵山市山丰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单独适用《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对被告人马国栋、张奎军共同适用《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与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对被告人裴险丰、张奎军、霍铭文共同适用《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兴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依法撤销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17）冀1025刑初141号刑事判决书对刘兴宇宣告的缓刑；与原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杜海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被告人卢艳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被告人马国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五、被告单位调兵山市山丰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单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罚金已缴纳。）六、被告人裴险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七、被告人张奎军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52万元（罚金已缴纳。）。八、被告人霍铭文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已缴纳。）九、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及涉案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甄别后上缴国库。上诉人刘兴宇的上诉理由：1、事实不清；2、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意见：量刑重。上诉人杜海超的上诉理由：1、其是从犯，不是主犯。2、量刑重。3、没给国家造成损失。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卢艳辉的上诉理由：认定犯罪金额不准确。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其参与部分经营发票行为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准确；2、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上诉人马国栋的上诉理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事实不清；2、量刑重。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质证。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各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兴宇、杜海超、卢艳辉、马国栋、原审被告单位调兵山市山丰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人裴险丰等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刘兴宇、杜海超、卢艳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马国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调兵山市山丰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裴险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杜海超、原审被告人张奎军、霍铭文违反国家有关发票管理制度，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发票罪，应予惩处。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刘兴宇、杜海超、卢艳辉系共同犯罪；在虚开发票罪中，杜海超、张奎军、霍铭文系共同犯罪，因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上诉人刘兴宇、杜海超、卢艳辉在一审时自愿认罪，已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马国栋、原审被告人张奎军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一审时已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兴宇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本案数罪并罚；被告人杜海超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一审时原审被告人裴险丰、张奎军、霍铭文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已对其适用缓刑。综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数据鉴定及微信聊天记录；税务机关出具的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处理决定书、查询报告和回函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足以认定各上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其各自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认定税款损失数额准确；一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各上诉人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作出的量刑适当。综上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栋松审判员  刘 璐审判员  赵旭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天阳书记员宛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