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某，男，196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伍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被上诉人伍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对91105元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对该部分的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91105元的工程款不应属于本次诉讼和判决的内容。伍某在一审起诉主张的是2018年11月完成的工程量，双方结算后，上诉人于2018年11月9日写下78万元的欠条。而一审判决中结算的工程量除2018年11月的工程量以外，还将2019年4月27日完成的479.5立方米工程量的价款91105元作为判决内容。一审中原告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因此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2019年4月27日完成的工程量价款91105元明显违背“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二、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表述前后矛盾。一审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和本院认为部分关于10万元的工程款表述相互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91105元的工程款明显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伍某辩称，这个工程款是2018年结算的，结算后李某支付给我33万元。第二年工程新增加部分，是外国语学校的让我完成这四百多立方的工程，这个10万元之前没有起诉，是我因为我要求完成后来四百多方工程必须给现钱，李某给我的10万元是该笔工程款，我起诉的时候没有想到他拿这十万元说事。伍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欠原告的工程款45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将其从罗山县宝城外国语学校承揽工程的挡土墙工程部分交与原告施工。原告施工一段时间后，双方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了《罗山县立材学校（外国语学院）挡土墙建设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被告方）、乙（原告方）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友好协商的原则，就罗山县立才学校（外国语学院）挡土墙建设项目规定如下：第一条、建筑材料名称片石（含运费、人工费）1.规格数量：按照业主方图纸要求施工。2.产品价格：每立方米片石价格190元。此价格为未税价格.3.施工所需的河沙、水泥由甲方提供，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二条、工程量以业主方实际验收量为准。第三条质量要求：以业主设计标准为准。第四条结算方式本次挡土墙工程完工，乙方出示业主验收实际工程量后，甲方一次性结清乙方工程款，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等相关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业主方指派的人员付金宏及被告均在原告完成的工作量图纸上进行了签名确认，2018年11月9日，被告凭借原告完成的13张工作量图纸，与原告进行了结算，给原告出具了78万元的欠条一张。2019年4月27日，原告又为被告施工了479.5m3的挡土墙工程，该工程量图纸上亦有业主方指派的工作人员付金宏及被告的签名。欠条出具后被告在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分四次共计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430000元。余款被告一直未付，原告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称被告2019年5月5日向其支付的10万元工程款，即是其2019年4月27日所作工程量的钱，当时双方是现钱结算的，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只要其出示了业主验收的工程量后，被告即应向其支付工程款。另查明，原告施工的宝城外国语学校整体工程已于2019年秋季投入使用。原告伍某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了一家名称为“罗山县惠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片石工程施工。但原告伍某个人不具有该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规定，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被告将其从罗山县宝城外国语学校承揽工程的挡土墙部分分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原告个人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所签订的《罗山县立材学校（外国语学院）挡土墙建设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依据该合同进行了施工，且原告所施工的工程整体业已投入使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下欠全部工程款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应予以支持。因原告施工的工程业已投入使用，故被告辩称的待业主验收实际工程量后其才应当向原告付款的意见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价款除了双方结算的78万元外，原告于2019年4月27日完成的479.5立方米工程量单据上面有被告及业主方工作人员付金宏的签名，故可视为被告对该工程量的认可，故该479.5立方米工程量的价款91105元（479.5m3×190元／m3）被告亦应当向原告支付；综上，被告共应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为871105元（780000元+91105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43000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441105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从其起诉之日起向其支付利息，于法不悖，对此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欠原告伍某工程款44110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20年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原告负担80元，被告李某负担39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伍某提交工程量清单两张，拟证明其在2019年干了10万元的工程量，甲方外国语学校称给10万元现金来结算工程款。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2019年4月27日《6号楼架空层下挡土墙（毛石）》的工程量结算单，一审已经出具并经双方质证，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2、2019年4月6日《电线杆下倒塌部分》工程量清单，由于李某并未签字，且李某也不认可，同时该清单下方的工程价款计算也是伍某自己所写，李某并不认可，因此该证据不能实现伍某2019年5月5日转账的10万元是支付该笔工程量价款的证明目的，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伍某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是以李某出具78万元欠条后仅支付33万元为由要求李某支付剩余工程欠款45万元，伍某在一审中也并未变更诉讼请求。虽然一审已经查明2019年4月27日伍某又完成工程量479.5m3，李某对此也予以认可，但由于李某和伍某对该笔工程量并未结算，且伍某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也并未主张该笔工程款，因此一审直接认定2019年4月27日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款且认定李某支付的款项应当包含该笔工程款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由于李某已经举证证明其在出具78万元欠条后向伍某支付43万元，虽然伍某辩称其中的10万元是支付2019年4月27日所结算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但由于伍某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该笔工程款已经结算，李某也不予认可，同时该笔工程量的对应工程款和10万元也不相吻合，因此伍某的这一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根据伍某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李某在本案中仍应支付伍某工程欠款35万元。对于2018年11月9日李某出具78万元欠条之后双方之间的工程量认定以及相应工程价款如何支付的问题，双方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伍某工程款3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1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李某负担3130元，伍某负担8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8元，由李某负担1616元，伍某负担4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余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