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芒果网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普陀区。负责人：范志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群，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军，男，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鹏，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芒果网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芒果网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卫军、郭鹏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5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芒果网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卫军、郭鹏伙同苏雄、杨萍共同侵占芒果网上海分公司的财产，苏雄、杨萍为共同侵权人，且绝大部分侵占款项被转移至苏雄、杨萍账户。苏雄、杨萍作为共同侵权人，应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审理期间芒果网上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苏雄、杨萍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拒绝追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苏雄、杨萍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显然违反该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芒果网上海分公司向苏雄、杨萍及郭鹏转账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98,519元系实际业务支出，显然是错误的。首先，芒果网上海分公司一审中提供的专项会计报告载明，涉案四笔款项没有实际业务产生。其次，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深圳市百家乐生科技有限公司与芒果网上海分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为芒果网上海分公司提供任何技术服务，该发票是卫军、郭鹏、苏雄、杨萍为侵占芒果网上海分公司财产虚开的。其三，2016年12月22日汇出10,210元的费用报销单显示卫军为部门主管，记账、报销人处均无签名；2016年12月28日汇出400,000元的费用报销单显示卫军为出纳，记账、复核、报销人处均无签名；2017年1月19日汇出8,309元的费用报销单显示卫军为报销人，但该款实际汇至郭鹏账户，且记账、出纳、部门主管处均无签名；2017年1月18日汇出180,000元的费用报销单显示卫军为记账人，复核、部门主管、报销人处均无人签名。四份费用报销单显示时任芒果网上海分公司负责人的卫军既是记账人，也是出纳，还是部门负责人；在没有记账、复核、部门主管、报销人签名的情况下，款项也能汇出，严重违反基本财务制度。由此足以说明卫军担任负责人时芒果网上海分公司财务制度形同虚设，财务人员完全听命于卫军。时任芒果网上海分公司负责人的卫军与时任芒果网上海分公司上级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郭鹏，利用职务便利，制约财务人员，虚构技术服务，侵占芒果网上海分公司财产，将所侵占的款项汇入苏雄、杨萍账户。其四，卫军、郭鹏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四笔款项系实际业务支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为实际业务支出缺乏依据。3、卫军、郭鹏侵占芒果网上海分公司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2018年1月，芒果网上海分公司上级总公司进行例行审计，查明芒果网上海分公司与苏雄、杨萍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时任芒果网上海分公司负责人的卫军、时任芒果网上海分公司上级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郭鹏与苏雄、杨萍里应外合，以支付技术外包服务费为名，侵占芒果网上海分公司财产共计598,519元，卫军、郭鹏依法应当返还该款项，并应承担相应利息。被上诉人卫军、郭鹏均未作辩称。芒果网上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卫军、郭鹏共同返还芒果网上海分公司598,519元，并以598,51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利率标准支付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7日，芒果网上海分公司的上级总公司芒果网有限公司与郭鹏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16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郭鹏担任呼叫中心总经理，工作地点为深圳。2016年3月15日，芒果网上海分公司与卫军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卫军担任芒果网上海分公司处的总裁助理，工作地点为上海。2016年12月28日，芒果网上海分公司通过付款账户XXXXXXXXXXXXXXX支付给案外人苏雄技术外包服务费4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芒果网上海分公司通过付款账户XXXXXXXXXXXXXXX支付给案外人杨萍技术外包服务费10,210元；2017年1月18日，芒果网上海分公司又通过付款账户XXXXXXXXXXXXXXX支付给苏雄技术服务费180,000元；2017年1月22日，芒果网上海分公司通过付款账户XXXXXXXXXXXXXXX支付给郭鹏技术服务费8,309元。芒果网上海分公司陈述，芒果网上海分公司与案外人苏雄、杨萍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卫军、郭鹏伙同案外人以技术开发名义侵占芒果网上海分公司资金598,519元。卫军陈述，前述四笔款项是芒果网上海分公司用于购买技术软件而支出的。郭鹏陈述，2016年底，总裁白明等人讨论决定以技术外包服务费名义支付给为公司开发软件系统的人，并从外面购买服务费发票，芒果网上海分公司转给自己的8,309元就是用于购买发票的费用。一审法院另查，2019年2月20日，芒果网上海分公司曾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卫军、郭鹏返还侵占款598,519元及利息(以598,51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7年1月1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为71,821.92元)，暂合计为670,340.92。该会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普劳人仲(2019)通字第4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芒果网上海分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先后转账给苏雄、杨萍、郭鹏的钱款共计598,519元，是卫军、郭鹏虚构公司业务、伙同案外人苏雄、杨萍以技术开发名义侵占公司的资金，故基于卫军、郭鹏的共同侵权行为，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卫军、郭鹏则辩称芒果网上海分公司所主张的598,519元是芒果网上海分公司支出的技术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芒果网上海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分析，其向案外人苏雄、杨萍及郭鹏转账的598,519元款项系分四笔支出，每笔转款均附有相应的记账凭证、付款回单、费用报销单及深圳市百家乐生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清楚载明芒果网上海分公司付款性质系支付技术外包服务费，而且其中付款金额为400,000元及180,000元的两份费用报销单均经过了芒果网上海分公司财务主管傅韵的审核，金额为10,210元的费用报销单经过了芒果网上海分公司财务主管傅韵及人事王平的复核，最后一份金额为8,309元的费用报销单则由财务主管傅韵及总裁白明复核，由此可以看出芒果网上海分公司先后转出的涉案四笔款项均有审批手续。至于芒果网上海分公司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称涉案四笔款项均未履行OA线上相应的审批手续，仅有纸质的费用报销单，不符合公司财务制度规定的支付程序，有权签字人签字程序不合规，仅反映了芒果网上海分公司未严格执行财务审批制度的问题，并不足以证明存在卫军、郭鹏虚构事实伙同案外人侵占公司财产的事实，故芒果网上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鹏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依法裁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芒果网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芒果网上海分公司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未追加苏雄、杨萍为被告的意见，经核查，芒果网上海分公司在一审中确实曾提出追加苏雄、杨萍为被告的申请，但并未向法院提供苏雄、杨萍两人的性别、工作单位、住所等具体信息材料，一审法院未追加苏雄、杨萍为被告的处理，并无不妥，因此，本院对芒果网上海分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芒果网上海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芒果网上海分公司向苏雄、杨萍及郭鹏转账的598,519元款项系分四笔支出，每笔转款均附有相应的记账凭证、付款回单、费用报销单及深圳市百家乐生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清楚地载明芒果网上海分公司付款性质系支付技术外包服务费，且其中金额为400,000元及180,000元的两份费用报销单均经过了芒果网上海分公司财务主管傅韵的审核，金额为10,210元的费用报销单经过了芒果网上海分公司财务主管傅韵及人事王平的复核，金额为8,309元的费用报销单则由财务主管傅韵及总裁白明复核。故可以看出芒果网上海分公司先后转出的涉案四笔款项均有审批手续。因此，在卫军、郭鹏抗辩称芒果网上海分公司所主张的598,519元是芒果网上海分公司支出的技术服务费的情况下，芒果网上海分公司仅依据其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尚难以达到其所欲证明的目的。至于芒果网上海分公司上诉提出的其财务制度上存在的问题，系其内部管理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芒果网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3元，由上诉人芒果网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沈宸审判长  周刘金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沈 宸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