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用波，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媚，女，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满元，上海钰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海霞，女，198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凤华，女，195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英，女，198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帮清，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滕用波、李丽媚因与被上诉人徐海霞、陆凤华、王晓英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5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滕用波、李丽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公司预留26万，即包括临港10万元投资款和丁某15万元品牌推广费及1万元零星报销，这是双方商讨约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未认定，与事实不相符。被上诉人陆凤华之子潘某代表三被上诉人参加XX食品安全知识培训，因此，三被上诉人是知道并参与XX工作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公司剩余资产是614,762.86元，应减去临港10万元投资款和丁某15万元品牌推广费，在此余额基础上按各出资比例分配。所以，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徐海霞106,428.86元，支付被上诉人陆凤华、王晓英各35,476.286元。被上诉人徐海霞、陆凤华、王晓英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投资款10万元未经过股东会，且款项去向不明确，15万元品牌推广费与公司无关，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徐海霞、陆凤华、王晓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滕用波向徐海霞支付清算后的公司剩余财产184,698.216元，向陆凤华支付清算后的公司剩余财产61,566.072元，向王晓英支付清算后的公司剩余财产61,566.072元，并承担以上述支付本金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7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2.判令李丽媚与滕用波共同承担向徐海霞、陆凤华、王晓英履行第一项诉请明确的清算后公司剩余财产和利息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1日，李丽媚、徐海霞、董某、李某四人共同签订了《股东协议书》，协议约定四人经充分协商，合作创立“XX”项目。合作方式：公司注册资本为（空白）万元整，首期实缴额为100万元，出资为货币形式，其中李丽媚出资额为45万元，占公司股权45%；徐海霞出资额为35万元，占公司股权35%；董某出资额为10万元，占公司股权10%；李某出资额为10万元，占公司股权10%。协议再约定四方将投资资金足额存入临时账户（户名：上海A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X231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闵行支行）。新公司成立后，结算清账后的余款由临时账户转入新公司账号。2018年5月8日，徐海霞通过银行转账向上海A有限公司转账300,000元。2018年9月8日，潘某通过银行转账向李丽媚转账100,000元。2018年9月10日，王晓英通过银行转账向滕用波转账50,000元，2018年9月11日，王晓英通过银行转账向滕用波再转账50,000元。2018年9月25日，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公司股东为：徐海霞，认缴出资300,000元；王晓英，认缴出资100,000元；陆凤华，认缴出资100,000元；滕用波，认缴出资400,000元；董某，认缴出资100,000元。2019年6月25日，上述五名股东形成股东会决议，全部同意注销B公司。同日，五名股东出具《上海B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内写明“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同日，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闵行区税务局出具《清税证明》，证明B公司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2019年7月9日，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认定B公司注销登记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准予注销。一审法院再查明，上海A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丽媚，其同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之后，滕用波、徐海霞、潘某、居某签订了《XX结账》一份，内写明“XX餐饮公司已在2019年7月1日已办理注销结束，现账面余额615,660.72元（其中1.临港投资款壹拾万元正；2.丁某品牌注册费未结），以上两笔款项将在2019年7月15日前结清，在此期间未处理完毕视对方放弃。”一审庭审中，徐海霞、陆凤华、王晓英与滕用波、李丽媚共同确认：第一，徐海霞、潘某、王晓英的银行转账行为系履行《股东协议书》的股东出资义务，B公司系徐海霞、王晓英、陆凤华、滕用波、董某五人根据前述《股东协议书》设立的公司；第二，徐海霞、王晓英、陆凤华转账的款项始终由滕用波、李丽媚实际控制并为公司经营所使用，自始未汇入B公司账户；第三，B公司清算后结算剩余资产总计为614,762.86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有限责任公司在清算注销后，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本案中，B公司已经完成了公司清算程序，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也对该公司的注销申请予以了核准，而清算完成后双方共同确认的公司剩余资产总计614,762.86元。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在该项剩余资产中，是否存在B公司仍未结清之债务260,000元，是否应当在扣除260,000元后再对公司剩余资产进行分配。针对该项争议焦点，滕用波、李丽媚虽然在庭审中提供了部分证据，以图证明B公司确有上述未结清之债务，但经徐海霞、陆凤华、王晓英质证后审查认定，该证据目前仍不足以证明滕用波、李丽媚所主张的260,000元未结清债务的构成。对于滕用波、李丽媚主张的100,000元临港投资项目以及10,000元报销费用，滕用波、李丽媚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两笔支出确实存在。对于滕用波、李丽媚主张的丁某品牌推广费用150,000元，滕用波、李丽媚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费用确系150,000元，且根据滕用波、李丽媚的证据显示，其推广的品牌也应是“XX”项目，与B公司的“XX”项目并无直接联系。因此，根据现有证据，结合有权机关已对公司完成清算作出了确认，一审法院对于滕用波、李丽媚有关公司尚存260,000元未结清债务的主张难以支持。综上，鉴于滕用波、李丽媚亦承认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资产共计614,762.86元仍由其共同掌控，故其应当按照公司存续期间各股东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并归还徐海霞、陆凤华、王晓英。如果B公司在公司存续期间确实尚存未了之债务，相关权利人也可依法向有关责任主体另案主张其合法权益。至于徐海霞、陆凤华、王晓英主张的利息，因滕用波、李丽媚对利息的计算时间并无异议，仅认为计算标准应当依照最新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对利息的计算标准依法作相应调整。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于二○二○年一月十七日作出判决：一、滕用波、李丽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海霞支付184,428.86元，向陆凤华支付61,476.29元，向王晓英支付61,476.29元；二、滕用波、李丽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海霞支付以184,428.8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滕用波、李丽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凤华支付以61,476.2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滕用波、李丽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晓英支付以61,476.2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108.74元、财产保全费2,159.15元，合计5,267.89元，由滕用波、李丽媚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滕用波、李丽媚提供两份证据材料。证据一、潘某参加培训的记录，以证明被上诉人陆凤华之子潘某代表三被上诉人参与“XX”培训，故“XX”是双方合伙经营的；证据二、租赁合同一份，以证明滕用波受被上诉人委托在临港租赁店面，投资10万元。被上诉人徐海霞、陆凤华、王晓英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照片是潘某，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案争议的是“XX”项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该二份证据不予采纳。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B公司注销后的剩余资产应减去临港投资款10万元、案外人品牌推广费15万元后再行分配。对此，本院注意到，滕用波、徐海霞、潘某、居某签订的《XX结帐》中写明“XX餐饮公司已在2019年7月1日已办理注销结束，现账面余额615,660.72元（其中1.临港投资款壹拾万元正；2.丁某品牌注册费未结），以上两笔款项将在2019年7月15日前结清，在此期间未处理完毕视对方放弃。”此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对B公司注销后的剩余资产进行清算，并且双方均确认临港投资款和案外人品牌注册费如逾期未处理的视为对方放弃，故即使该两笔款项属实，也不影响B公司的剩余资产分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因此，现上诉人主张扣减该两笔款项后再行分配公司剩余资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滕用波、李丽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17.48元，由上诉人滕用波、李丽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