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金泽润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学大道162号创意大厦B2区第十层1001、1002、1003单元。法定代表人：伍俪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懿，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佳玉，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令智，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辰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解决方案总监，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广东金泽润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泽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令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8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泽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懿、莫佳玉，被上诉人曾令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泽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金泽润公司无需向曾令智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7月5日期间工资差额共计199195.4元（税前）。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曾令智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在职期间的实际出勤情况、工资标准以及绩效薪资等相关问题均存在认定事实的错误，并导致适用法律的错误。1.金泽润公司与曾令智曾签订真实的《劳动合同》，但已被曾令智在离职时带走，故金泽润公司不能提供，而曾令智提交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内容是虚假的，不应据此认定其工资标准、绩效薪资和入职时间。2.金泽润公司严格执行考勤打卡制度，曾令智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和出勤情况应严格依照钉钉打卡记录为准，并据此核算工资。3.绩效年薪应依照金泽润公司提交的《薪酬管理制度》发放，现曾令智不符合该制度规定的发放绩效年薪的条件，金泽润公司不应向其支付绩效年薪。曾令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泽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金泽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泽润公司无需支付曾令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差额240000元；2.由曾令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泽润公司与曾令智、耿某某、计某、吴某四人存在同类纠纷，在法院为同批次诉讼案件。曾令智曾系金泽润公司员工，担任智慧产业中心总经理一职。曾令智主张其于2018年2月1日入职，并正常出勤至2018年7月5日，年薪60万元，其中基础年薪42万元、绩效年薪18万元，金泽润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在职期间工资，存在差额。金泽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曾令智月工资标准为20000元，依据考勤记录，曾令智于2018年3月5日入职，实际出勤至2018年4月28日，此后未再出勤，曾令智于2018年3月实际出勤17天、4月实际出勤15天。金泽润公司另主张，因其公司2018年度亏损、曾令智绩效考核不合格且主动离职，依据《薪酬管理制度》的规定其公司无需支付曾令智绩效薪资。为证明其主张，曾令智提交了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其中《劳动合同》载明：“1.1……本合同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5.2……根据乙方的工作岗位确定其每月基本工资为20000元，绩效工资和福利津贴根据甲方效益和乙方工作绩效而定。工作绩效按月核定，绩效工资、福利津贴与基本工资逐月按时发放”“7.1乙方愿意严格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社会公德，遵守各项规章制度，包括《员工手册》中写明的各项规定和要求。《员工手册》学习请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天内书面向甲方申请纸质版本”，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1日”，甲方处加盖“广东金泽润技术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乙方处载有“曾令智”字样的签名；《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载明：“……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实际年薪为税前60万元，其中，基础年薪为税前42万元，绩效年薪为税前18万元。2、乙方同意甲方根据经营实际情况每月按照劳动合同薪酬约定发放工资20000元，剩余15000元及绩效年薪18万元采取以下两种方式补齐乙方的薪酬：⑴乙方自行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票据（餐饮票据除外）向财务部门申请报销；⑵每月由甲方委托第三方公司发放，其中，需要缴纳税费及服务费为发放额的7％由乙方承担”，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1日”，甲方处加盖“广东金泽润技术有限公司”字样公章，乙方处载有“曾令智”字样的签名。金泽润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明确表示不申请相关鉴定。2.社会保险缴纳记录，显示：金泽润公司为曾令智缴纳了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的社会保险。金泽润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因其公司需要工程师证保住相应资质，故曾令智离职后其公司未做社保减员，直至2019年3月才进行社保减员。3.金泽润公司微信工作群截图，现将部分内容摘录如下：2018年7月5日吴某发送了一张照片，内容系合同文件，此后伍某某称“刚才忙着”，曾令智称“我们回公司了，公司的章您拿回去吧”，伍某某称“@曾令智没什么特别事，你们回家休息两天吧”，曾令智回复称“好的，明天调休一天”，伍某某称“天气太热，休整一下。下周再上班都行”。金泽润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曾令智、耿某某、吴某、计某离职后的微信记录系四人进行工作交接，不能视为提供劳动。4.“智慧产业中心”微信群截图，主要内容系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7月5日期间曾令智、吴某、耿某某之间的工作沟通。曾令智称其系吴某、耿某某领导，其与吴某、耿某某三人的主要工作内容系负责项目招投标、日常产品体系建设以及业务拓展，微信中主要涉及三个标书，即61081部队项目、晋江91811军演项目、紫竹花园监控项目，上述三个项目金泽润公司都参与了投标，但最终均未中标，上述微信截图可以证明其至少正常出勤至2018年7月5日。金泽润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其公司未参与过61081部队项目、晋江91811军演项目、紫竹花园监控项目，也没有“智慧产业中心”微信工作群，曾令智与吴某、耿某某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关系，三人都是向伍俪璇汇报工作。曾令智当庭展示了其电脑中保存的61081部队项目、晋江91811军演项目、紫竹花园监控项目的投标书，其中61081部队项目、紫竹花园监控项目的投标书显示投标人系金泽润公司，晋江91811军演项目的投标书显示投标人系北京时代凌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凌宇公司）。曾令智当庭登陆“中国政府采购网”官网，其中61081部队项目的中标公示名单显示，金泽润公司排名第三。曾令智解释称，紫竹花园监控项目系邀请招标，金泽润公司是被邀请单位之一；金泽润公司因失信被执行，不符合投标要求，故其公司以时代凌宇公司的名义进行晋江91811军演项目的投标工作，但因时代凌宇公司未通过资质审查，最终导致该项目废标。为证明其主张，金泽润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员工手册》，其中第六章第三节考勤管理规定第二条考勤打卡规定“公司采取钉钉打卡考勤”“项目驻点人员采取外出登记以及不定期查岗的方式考勤”“员工无论以任何原因未打卡均须在未打卡事件发生后的隔天填写《未打卡说明单》并经证明人、该部门直属上级签字后生效”；第九条考勤统计规定“行政部须依据……《未打卡说明单》等记录将相关员工出勤信息录入公司内部考勤系统，以确保员工考勤记录的准确性”“行政专员于次月初统计汇总上月考勤情况，并于次月5号前公布考勤统计情况，如有异议可向行政部门核实”。曾令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虽约定曾令智须遵守《员工手册》的各项规定及要求，但金泽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员工手册》已经公示或已送达曾令智本人，故一审法院对《员工手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2.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钉钉打卡记录，显示曾令智首次打卡时间为2018年3月5日、末次打卡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曾令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金泽润公司自2018年2月1日开始试运行钉钉打卡系统，但未强制要求打卡，自2018年3月开始频繁使用钉钉记录考勤，在2018年4月底至2018年5月底有一个过渡期，在此期间金泽润公司同时采用钉钉打卡和企业微信记录考勤，自2018年6月初开始仅采用企业微信记录考勤。为证明其主张，曾令智提交了金泽润公司微信工作群截图，显示：王正通于2018年6月11日发送了“关于公司使用企业微信的通知”文件，该文件主要内容如下：“……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全员恢复使用通讯办公软件‘企业微信’，具体通知如下：凡是打卡、请假、报销、费用、出差、采购、加班、外出……等均需在上面完成。本规定自2018年6月11日正式实施。特此通知”，王正通同时称“请大家仔细阅读，按通知执行”，曾令智等人回复“收到”。金泽润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其公司始终采用钉钉打卡记录考勤，从未使用企业微信记录考勤。3.钉钉工作群截图，显示：计某曾发送“考勤打卡.pdf”文件，但未显示具体发送时间，同时称“考勤打卡使用手册，大家可以熟悉一下”；邵华冬称“@刘俊（刘俊）丁丁软件怎么用尽快出个简单的说明”，刘俊回复称“明白，正在设置”；刘俊曾发送“钉钉软件审批流程说明.docx”文件，但未显示具体发送时间，同时称“……鉴于公司员工分处广州、北京、上海3地，为规范公司日常工作，钉钉软件中的请假、外出、出差、报销等流程操进行了设置，现将具体操作说明发给大家，请大家尽快熟悉流程并加以使用，使用中如有问题请及时发邮件或钉钉留言告知，谢谢大家支持”。金泽润公司据此证明其公司统一使用钉钉打卡记录考勤，并下达了考勤打卡通知。曾令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4.《薪酬管理制度》，其中2.2.1年薪构成第（2）项规定：“绩效年薪是否计发及具体发放数额与公司的经营状况、员工的工作业绩直接联系，公司的经营状况绩效以按年度经营报表经中介审计后核算当年可发放金额，报股东会批准后执行。在发放绩效年薪前的本年度内任何时候，本人辞职或者因故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均不可享受公司当年发放的绩效年薪”。曾令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金泽润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制度已经公示或已送达曾令智本人，故一审法院对《薪酬管理制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5.金泽润公司2018年1月至12月的报税记录以及广东金泽润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的报税记录。金泽润公司据此证明2018年度处于亏损状态。曾令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6.《员工绩效考核表（2018年12月）》，显示：曾令智绩效考评得分“20”（满分100），考核人评定意见系“该员在公司期间未满一年且未按计划完成工作，业绩评定为：不及格”。曾令智不认可上述考核表的真实性，上述考核表亦未显示有曾令智的签字确认信息，故一审法院对《员工绩效考核表（2018年12月）》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另查：在仲裁阶段，双方均认可金泽润公司已支付曾令智工资60000元，另支付曾令智备用金14500元。但，在本案庭审中，金泽润公司主张其公司实际支付曾令智工资70000元。为证明其主张，金泽润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显示：王正通于2018年6月5日支付曾令智10000元，广东金泽润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支付曾令智10000元，金泽润公司于2018年7月5日支付曾令智10000元，广东本致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5日支付曾令智50000元。金泽润公司称第一笔系备用金，其余均为工资。2.微信截图，显示：曾令智于4月24日微信收款4000元，于5月30日微信收款500元。金泽润公司称上述款项均系备用金。曾令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已收到上述全部款项，但主张仅2018年7月5日收到的两笔款项，共计60000元系工资；微信收款及2018年6月5日收到的款项，共计145000元系备用金；2018年6月27日收到的10000元，其中8000元用于支付耿某某工资，另外2000元用于支付投标打印费。为证明其主张，曾令智提交了如下证据：1.曾令智与王正通的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6月27日）（曾）王总，微信上提交申请了。（王）好的。（曾）雨飞的费用和标书打印一起，一万”。金泽润公司以微信内容无法核实为由，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2.曾令智与耿某某的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6月28日）（耿）汇款人信息：耿某某，中国农业银行（北京丰台支行营业部）6228……470。收到回复下。（曾）收到”。金泽润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3.网银截图，显示：曾令智于2018年6月28日转账支付耿某某8000元。金泽润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再查：在金泽润公司诉耿某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双方均认可金泽润公司已支付耿某某工资18000元。但，金泽润公司仅提交了其中10000元工资的银行转账凭证，称另外8000元工资的支付凭证，其公司找不到了。经询，耿某某称其中10000元工资由金泽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另外8000元工资由其主管上级曾令智转账支付。曾令智以要求金泽润公司支付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办公费、差旅费、业务招待费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以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17269号裁决书裁决：1.金泽润公司支付曾令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差额240000元；2.驳回曾令智其他仲裁请求。金泽润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双方就曾令智的入职时间、工资标准、离职时间、出勤情况、工资支付情况以及金泽润公司应否支付绩效薪资，各执一词。就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就入职时间、工资标准一节。金泽润公司主张曾令智于2018年3月5日入职，并就其主张提交了钉钉打卡记录及钉钉工作群截图。钉钉打卡记录虽显示曾令智首次打卡时间为2018年3月5日，但金泽润公司未提交2018年2月的打卡记录；钉钉工作群截图虽显示金泽润公司曾下发“考勤打卡使用手册”、“钉钉软件审批流程说明”，但未显示上述文件的具体下发时间，且通知的措辞为“大家可以熟悉一下”或“请大家尽快熟悉流程并加以使用”，而未显示有明确通知全体员工正式实施钉钉打卡记录考勤的内容，故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金泽润公司所持之主张。为证明其于2018年2月1日入职、年薪60万元（基础年薪42万元、绩效年薪18万元），曾令智提举了《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金泽润公司虽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未申请相关鉴定，亦未提供反证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进而依据上述文件的内容对曾令智所持之主张予以采信。第二、就离职时间一节。钉钉打卡记录虽显示曾令智末次打卡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但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微信工作群截图显示，金泽润公司曾通知全体员工自2018年6月11日起采用企业微信记录考勤，故仅凭上述钉钉打卡记录不足以证明曾令智的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4月28日。为证明其实际出勤至2018年7月5日，曾令智提交了数份微信记录，并当庭展示了制作的标书及在“中国政府采购网”官网的排名情况，上述证据已基本形成证据链，并能够与曾令智的主张相印证，故一审法院对其所持之主张予以采信。第三、就实际出勤情况一节。金泽润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明确规定“无论以任何原因未打卡均须……填写《未打卡说明单》”，且“行政专员于次月初统计汇总上月考勤情况，并于次月5号前公布考勤统计情况”，故在金泽润公司未提交曾令智的《未打卡说明单》，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公示过曾令智考勤记录的情况下，仅凭钉钉打卡记录不足以证明曾令智的实际出勤状况，故一审法院对曾令智所持其在职期间均正常出勤之主张予以采信。第四、就工资实际支付情况一节。双方的争议焦点系曾令智于2018年6月27日收到10000元的款项性质。曾令智主张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投标打印费及耿某某的工资，并就其主张提交了微信记录、银行转账凭证等予以佐证，已尽到举证责任。且，耿某某认可其主管上级曾令智支付其工资8000元，金泽润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全部的工资支付凭证，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曾令智所持之主张予以采信，进而认定金泽润公司已支付曾令智工资60000元。第五、就绩效薪资一节。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对金泽润公司提交的《薪酬管理制度》、《员工绩效考核表》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故上述《薪酬管理制度》不能作为核发绩效薪资的制度依据，上述《员工绩效考核表》亦不足以证明曾令智的绩效考核不达标。此外，金泽润公司提交的报税记录仅系其公司申报增值税的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公司2018年度亏损。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金泽润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曾令智未达到发放绩效薪资的条件，根据举证分配原则，应由金泽润公司承担不利后果。经核算，金泽润公司应支付曾令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7月5日税前工资差额共计199195.4元（60万÷12×5＋60万÷12÷21.75×4-6000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金泽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曾令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7月5日工资差额共计199195.4元（税前）；二、驳回金泽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曾令智提交：打印费支付凭证2张，1张是微信付款记录，另1张是微信绑定手机银行的付款记录，用以证明2018年7月5日曾令智支付打印费3200元。金泽润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审查，本院认可曾令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在2018年6月27日之后曾令智支付过相关打印费用32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就曾令智的工资标准。金泽润公司主张曾令智提交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内容是虚假的，但该公司明确表示对其上加盖的公章不申请鉴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内容与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一致，故金泽润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进而采信《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载明的薪资标准。其次，就曾令智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出勤情况。金泽润公司主张应严格依据钉钉打卡记录认定曾令智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和出勤情况。但其一，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该合同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起，金泽润公司对于曾令智的入职时间与劳动合同起始时间不一致未作出合理解释。其二，《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未对考勤方式做出明确约定。金泽润公司虽提交《员工手册》用以证明其中规定了钉钉打卡的考勤方式，但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员工手册》已对曾令智进行公示或送达，曾令智亦不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员工手册》不予采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自曾令智入职起双方即约定或规定通过钉钉打卡方式进行考勤管理。其三，金泽润公司提交的钉钉工作群截图显示该公司曾通知“钉钉软件的请假、外出、出差、报销等流程进行了设置……请大家尽快熟悉流程并加以使用”，但该截图未显示消息的具体发送时间；而金泽润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微信工作群截图显示2018年6月11日该公司通知“全员恢复使用通讯办公软件‘企业微信’”，故本院采信曾令智的主张，认定涉诉期间金泽润公司未持续使用钉钉打卡的方式统计考勤。其四，曾令智主张其正常出勤至2018年7月5日，而其提交金泽润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微信截图等证据能够证明至2018年7月5日，其仍在向金泽润公司提供劳动。综上，本院认为金泽润公司主张仅依据钉钉打卡记录认定曾令智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和出勤情况，缺乏事实依据。现金泽润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职责的用人单位，未能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曾令智的出勤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劳动合同》起始时间、曾令智主张的实际出勤截止时间认定曾令智的入职、离职时间，并认定在职期间曾令智正常出勤，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再次，就工资实际支付情况。双方对曾令智2018年6月27日收到10000元的款项性质存在争议。曾令智主张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投标打印费及耿某某的工资，并就其主张提交了打印费支付凭证、微信记录、银行转账凭证等予以佐证，已尽到举证责任。同时耿某某认可其主管上级曾令智支付其工资8000元，金泽润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全部的工资支付凭证，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采信曾令智所持关于上述款项性质的主张，进而本院认定金泽润公司已支付曾令智工资60000元。最后，就曾令智的绩效薪资。金泽润公司主张应依据《薪酬管理制度》认定绩效薪资的发放条件，但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薪资管理制度》已对曾令智进行公示或送达，曾令智亦不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薪资管理制度》不予采信。现《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载明了曾令智的绩效年薪，但未约定明确具体的发放条件，故金泽润公司主张曾令智不符合绩效薪资的发放条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以上论述，本院认为金泽润公司主张无需向曾令智支付工资差额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泽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广东金泽润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悦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振波法官助理  范楷强法官助理  余志燕书 记 员  杨浩然书 记 员  李雅姣书 记 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