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132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曹功喜，男，197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龙，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成敏，女，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永安，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六安市金安区恒丰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木厂镇兔耳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415020665203595。 法定代表人：林义杰，该社主任。 上诉人曹功喜因与被上诉人马成敏，一审被告六安市金安区恒丰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恒丰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霍邱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2日作出(2020)皖1522民初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功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龙、被上诉人马成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永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恒丰合作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功喜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只承担4万元的返还义务，同时判决六安市金安区恒丰种养殖合作社直接向被上诉人返还30万元保证金，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到59万元错误，被上诉人仅举证其转账20万元，但上诉人依然认可了收到25万元保证金。且34万中的另外9万元是支付给了同时承包耕地杨家国。第二，一审法院仅凭人口信息表的信息认定上诉人的文化程度没有依据，上诉人如果有初中文化，不可能收条让被上诉人方起草。第三，被上诉人向杨家国支付9万元时，是被上诉人女儿到户胡镇农业银行现场取现的，不仅有杨家国在场，同时也有承包介绍人陈兆龙在场。第四，被上诉人仅凭收条主张上诉人收到如此大数额的款项，法院调查也没有证实资金真实来源，仅凭证人的证言就认定借款的事实，显然也不够严谨。二、一审法院程序上亦有瑕疵。一审法院同意上诉人追加了被告六安市金安区恒丰种养殖合作社为共同被告，但在判决及论理部分没有做出任何评价。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对合作社未做出任何评价。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马成敏辩称：一、被答辩人收取59万元费用后将钱据为己有，并没有支付给原始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导致答辩人在收割稻谷时，遭到原始土地承包经营人的阻止，不得已，答辩人只得重复支付承包费给原始承包经营权人后才开始收割。因延迟收割遇阴雨天，损失惨重。被答辩人收取的费用应当返还。二、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收取答辩人59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提供了被答辩人出具的两张收条，一张金额25万元，一张金额34万元，该收条被答辩人认可是其本人所签。答辩人对现金30万元的来源在一审时已详细阐述，一审法院对此也进行了调查。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的手写内容是被答辩人书写，加之户籍信息中记载被答辩人是初中学历，因此被答辩人并非文盲。在34万元的收条上签字时，被答辩人明知收条上金额是34万元后才签字认可的，因此无论被答辩人是否识字，并不影响收条的真实性。若是34万元包含25万元，被答辩人作为已成年的生意人，应当将原条据收回，即使不收回，也应当在条据中注明。两笔款项收款事由不同，25万元的收条中收款事由是地租，34万元收条中收款事由是押金。25万元的收条没有注明是现金，但34万元的收条专门注明收到的是现金。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上没有瑕疵。一审法院判决已论证合作社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且被答辩人的上诉状只是将恒丰合作社列为原审被告，并没有列为被上诉人，说明被答辩人对合作社不承担民事责任是认可的。 恒丰合作社书面辩称，2016年3月10日，我社与曹功喜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但实际耕种人有杨家国。2017年，曹功喜与马成敏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与我社进行了沟通，获得了我社的同意。 马成敏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土地承包费、押金590000元及利息。2、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17日，原、被告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被告将河南省固始县方集镇冷水店村（以下简称冷水店村）1700亩土地发包给原告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活动。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向被告支付押金及承包费590000元。2017年8月至9月，稻谷陆续成熟准备收割时，遭到原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阻拦，理由是没有支付承包费用，可是原告已按合同约定超额支付了被告承包费和押金，被告却没有支付给当地原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因延迟收割遭遇雨季损失惨重，不得已，原告向冷水店村支付当年全部的承包费879580元后才被允许收割水稻。2018年，冷水店村组干部召开会议，决定将该1700亩土地直接发包给原告耕种，原告依约支付了当年承包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一审审理查明：2017年1月17日，原告马成敏与被告曹功喜就冷水店村1700亩土地（实为1691.5亩）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曹功喜将该1700亩土地流转给马成敏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活动，流转费每亩550元，合同签订时马成敏需交纳300元/亩的土地流转保证金，余款于当年的10月30日前付清，流转期限自2017年1月17日至2019年小麦收割完毕。协议签订当日，马成敏通过其丈夫刘良启银行账户向曹功喜转账200000元，另支付部分现金，曹功喜向马成敏出具250000元收条确认收到土地流转费（地租）。2017年1月26日，曹功喜再向马成敏出具340000元收条确认收到土地流转押金。两份收条均由刘良启书写，曹功喜签名按印。另，被告恒丰合作社于2016年3月10日与曹功喜就案涉土地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恒丰合作社作为承包方将案涉1700亩土地流转给曹功喜耕种，曹功喜耕种近一年后在未经恒丰合作社同意的情况下将土地流转给马成敏耕种。再，因未能按时收取土地流转费，致土地原承包经营权人阻止马成敏收割水稻，后马成敏向冷水店村民委员会支付了当年全部租金879580元。2018年度土地流转费675800元亦由马成敏向冷水店村民委员会支付，并履行完毕。 一审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曹功喜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土地流转费。曹功喜将自恒丰合作社转包经营的案涉土地再流转，应经恒丰合作社同意，曹功喜未能证明其向原告马成敏租赁土地经恒丰合作社同意，其与马成敏订立的租赁协议即为无效，曹功喜按协议收取马成敏租赁费应予返还。曹功喜关于不应返还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曹功喜应返还数额。首先，590000元在双方协议租赁费数额之内；其次，马成敏提供了曹功喜亲笔签名按印两笔合计为590000元的两份收条原件以证明曹功喜收取了土地流转费及数额，并举证证明了部分土地流转费支付凭证及来源，曹功喜虽辩称其不识字（人口信息表中显示曹功喜为初中文化程度）、两份收条内容由马成敏丈夫刘良启书写、实收数额为340000元、340000元收条系由250000元收条及他人收到的90000元汇总而成、且因马成敏原因导致250000元收条未能在340000元收条出具时收回销毁，但依生活常理，曹功喜可在签署后收据时要求注明；再次，原、被告举证及本院查证已显示原告第一笔付款大部分系转账，后一笔系从他人处所借现金。故，曹功喜以上抗辩亦不能成立，马成敏向曹功喜支付的土地流转费数额应为590000元。三、原告诉请利息如何计算。鉴于双方未对利息作出约定以及马成敏未能举证证明利息损失，故，本院对于马成敏起诉之前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对于起诉之后利息计算，应按相关规定。四、被告恒丰合作社是否承担责任。鉴于本案基于合同纠纷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存在于合同当事人之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恒丰合作社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对于原告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功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马成敏于2017年1月17日支付的土地流转费（地租）250000元；二、被告曹功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马成敏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土地流转押金340000元；三、被告曹功喜同时向原告马成敏支付以上两笔款项利息，利息以59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11日起计算至本清；四、驳回原告马成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0元，减半收取4850元，由被告曹功喜负担。 二审中马成敏提供转账凭证、结账单一份，与其他证据相结合，能够认定马成敏向案外人借款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马成敏给付了曹功喜590000元还是340000元；给付恒丰合作社的300000元是否应予归还。 经查，本案系双方在履行土地承包经营权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案由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审确定的案由不当，应予纠正。曹功喜认可收到25万元保证金，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至于34万中的另外9万元是否是支付给了案外人杨家国，即使是杨家国收取了款项，因曹功喜自认杨家国是与其同时承包耕地，且曹功喜出具的条据中包括该9万元，因此，一审认定系曹功喜收取正确。马成敏提供的曹功喜亲笔签名按印数额分别为340000元、250000元合计为590000元的两份收条原件，并说明两份收条内容由马成敏丈夫刘良启书写及实收数额为340000元的收条系给付的340000元现金、250000元的收条系转账200000元和现金50000元组成，同时，马成敏举证证明了部分土地流转费支付凭证及来源，且，曹功喜主张250000元收条未能在340000元收条出具时收回、销毁，或者在签署后340000元收据时未能作250000元条据作废或者包含250000元的注明，系因马成敏原因导致，不符合曹功喜作为粮食承包大户身份，也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另外，曹功喜给付恒丰合作社的300000元，与本案无关。故，曹功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上诉人曹功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张海龙 审判员  王 芬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胡秦秦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