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4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5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5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四名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男，195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金铭，上海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述兰，上海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王某1、王某2、王某3与上诉人王某4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5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某、王某1、王某2、王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赵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及王某4对被继承人王幼良留下的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一村XXX号XXX室的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各享有1/5产权份额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遗产按法定继承平均分配，关于房屋的来源问题，本身就是公房，这么多年王某4从来没主张过，也没要求过确权，房屋属于被继承人个人所有。关于照顾的问题，被继承人王幼良在浦东共住了一年半左右，这段时间实际上是由兄弟姐妹共同照顾的，而不是王某4尽到主要照顾义务，实际上每个继承人都尽到了主要照顾义务。物理空间上可能是因王幼良租住在王某4家的楼下，并不等于王某4尽到了主要照顾义务。王某4在一审答辩时也自己陈述，有兄弟姐妹都有照顾。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王某4尽到主要照顾义务，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王某4不同意上诉人赵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的上诉请求。王某4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系争房屋产权由王某4享有7/10份额，赵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等各享有3/10份额；被继承人王幼良的现金类资产应先扣除其墓地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万元后再分割。分割方式为王某4继承437,120元，王某1、王某2、王某3分别继承163,920元，而赵某由于其在该款项分割前预支3万元，故应当予以剔除，赵某继承133,920元；王幼良的股票账户余额179,000余元由王某4继承71,618.73元，剩余款项由王某1、王某2、王某3、赵某分别继承26,857.02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15日录音中，王幼良明确表示系争房屋一半归王某4所有，其他现金类的资产是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被继承人王幼良的后事由王某4负责安排。录音当时王某4、王某1和王某2在王幼良作出该意思表示时是在场的，且表示认可。2019年6月10日，王善芳、王某1及王某2在讨论王幼良后事时，也都表示愿意按照王幼良的意愿来处理，同意市光一村房子50%归王某4，剩下的50%房产以及其他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王某4强调的是该录音的法律性质不应以当事人意见作为最终裁判的依据，而应由法院依法客观认定。市光一村的房屋实际上是动迁安置所得，被安置人员就有王某4及其配偶吴剑，王某4、吴剑从未放弃权利，且王某4、吴剑曾在该房中居住两年多，之后该两室一厅中的一室由王某4和吴剑使用至今，对此王幼良生前是认可的。王幼良在其病重时将房屋产证原件交给了王某4，且王某4尽到了主要照顾义务，所以,一审法院对于应当法定继承的部分给予王某4适当多分，既符合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赵某、王某1、王某2、王某3亦不同意上诉人王某4的上诉请求，并认为王某4主张系争房产的一半产权是被继承人王幼良口头赠与给王某4，这种说法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王某4在一审中一直主张系争房屋一半产权属于其个人，并提供住房调配单作为证据证明，后改口说被继承人王幼良将系争房屋的一半产权赠与给王某4，两种说法存在很大矛盾，不应采信。赵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对被继承人王幼良名下的系争房屋依法继承；2、判令王某4向赵某、王某1、王某2、王某3支付被继承人王幼良生前留下的银行存款、现金、抚恤金、工资、股票、租金的80%；3、判令王某4协助赵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办理继承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被继承人王幼良于2019年2月22日报死亡，生前未婚，无养子女、继子女及非婚生子女。被继承人王幼良的父亲王文运于1987年9月28日报死亡、母亲俞梅珍于1999年8月18日报死亡。王文运、俞梅珍生前育有七名子女，分别是王雪良、王善芳、王某1、王某2、王某4、王某3、王幼良。王雪良于1993年7月9日报死亡。王善芳于2019年7月25日死亡。王善芳与赵嘉平系夫妻，赵嘉平于1994年3月7日报死亡，赵某系王善芳与赵嘉平所育之子。被继承人王幼良生前未订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2、2008年4月21日，系争房屋核准登记在王幼良一人名下。对于房屋分割方案，赵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均要求按份共有。3、被继承人王幼良生前留有银行存款、现金、抚恤金、工资、租金总计1,342,800元，目前该笔款项在王某4保管。赵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对于款项金额以及款项由王某4保管的事实予以确认。4、被继承人王幼良生前开设于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上海黄浦区广东路证券营业部资金账号为XXXXXXXXXX的账户余额为179,046.82元。该账户目前由王某4管理。5、王某4主张对于被继承人王幼良生前尽到了主要照顾义务，提交了证人证言。证人浦国珍、狄瑞和、吕秋斐、黄国琴、陶渭方及郁正妹均表示王某4帮王幼良租房在王某4家楼下，并照顾王幼良的生活、医疗直至被继承人去世。王某4对于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人与王某4系邻居，证言不能证明王某4待证事实，外人根本不了解家庭内部的事情。证人有可能与王某4存在利益关系。6、落款日期为1993年3月11日的《住房调配单》复印件载明，新配房屋地址为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一村XXX号XXX室，新配房人员名单为俞梅珍、王雪良、王幼良、王某4、吴剑、徐杰。7、王某4提交了两组录音，以证明被继承人王幼良在录音中将系争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赠予王某4。赵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对于两组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继承权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没有遗嘱，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生前未订立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其遗留的财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先于被继承人死亡，且被继承人生前未婚无子女。故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作为第二顺位继承人参与继承。王善芳与赵嘉平系夫妻，王善芳于2019年7月25日死亡，赵嘉平于1994年3月7日报死亡。赵某系王善芳与赵嘉平所育之子，享有对被继承人遗产的继承权。对于被继承人生前留有银行存款、现金、抚恤金、工资、租金以及股票账户资金情况，双方均已确认金额及保管情况，法院予以确认。该案争议焦点为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一村XXX号XXX室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是否归王某4所有。王某4认为被继承人王幼良在录音中已明确将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赠与王某4，王某4也表示了同意。故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应归王某4所有。对此，法院认为不动产的变更应当进行登记，不动产物权变更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王某4认为录音中对于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的处分已使得王某4取得了二分之一产权的辩称，法院不予采纳。证人证言就王某4照顾被继承人王幼良的事实作出了陈述，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法院对于证人证言所陈述事实予以确认。考虑到王某4对于被继承人王幼良生前尽到了主要照顾义务以及房屋来源，法院在分割遗产时将酌情给予王某4多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52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赵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按份共有，其中王某4享有五分之二的产权份额，赵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各享有二十分之三的产权份额。办理产权变更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由赵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按照继承份额负担；二、王某4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各268,560元；三、被继承人王幼良开设于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上海黄浦区广东路证券营业部资金账号为XXXXXXXXXX的账户余额由赵某、王某1、王某2、王某3诉王某4各继承五分之一。二审中，上诉人王某4提交一份视频和照片和房产证及钥匙，以证明在王幼良对房产作出交代和安排后，实际上将房产证给了王某4，事实上履行了赠与的给付行为。赵某、王某1、王某2、王某3认为王某4在二审当中提交的这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房产证本身是由王某4保管的，是王某2整理王幼良房间时，因王某4住在王幼良楼上交王某4保管，而不是王幼良主动将房产证交给王某4。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继承权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没有遗嘱，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生前未订立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其遗留的财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先于被继承人死亡，且被继承人生前未婚无子女。故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作为第二顺位继承人参与继承。对于被继承人生前留有银行存款、现金、抚恤金、工资、租金以及股票账户资金情况，双方均已确认金额及保管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王某4提交录音，其内容不符合继承法上关于录音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不能按遗嘱继承办理。同时，系争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王幼良名下，从录音内容看，被继承人王幼良没有明确表示将自己房子部分产权赠送给王某4，事后，也没将系争房屋相应产权登记在王某4名下，上诉人王某4提交的房产证不足以证明相关事实，其主张本案是赠与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本案按法定继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该录音内容只是涉及房屋的来源问题，且该权利法律最长保护期超过二十年，故人民法院依法不予保护。赵某系王善芳与赵嘉平所育之子，王善芳于2019年7月25日死亡，赵某享有对被继承人王幼良遗产的继承权。一审判决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相关证人，考虑到王某4对于被继承人王幼良生前尽到了主要照顾义务以及房屋来源等情形，在分割遗产时酌情给予王某4多分，尚无不可。上诉人王某4和上诉人赵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某4、赵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144元，由上诉人王某4负担11,072元、赵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各负担2,7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祝丽娟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沈 燕审判员 陆晓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