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760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章庆祥，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9号。法定代表人张晓峰，主任。委托代理人何刚，北京市东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赵佳，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坛路55号1号楼4层1-12内406。法定代表人陈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永飞，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文轩，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章庆祥因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华公司）诉北京市东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区住建委）拆迁行政裁决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行初12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19日，东城区住建委对宝华公司（申请人）、章庆祥（被申请人）作出东建拆裁字[2019]第14号《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裁决内容为：申请人宝华公司与被申请人章庆祥自接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货币补偿手续或回迁安置手续：一、货币补偿。领取房屋评估款2055291元，按照《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安置实施办法》选择申请购买奖励房源或放弃购买奖励房源，相关其他补偿、补助按照《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安置实施办法》办理。二、回迁安置。回迁两居室一套，其他各项补偿、补助按照《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确定。逾期未办理，被申请人章庆祥及现场居住人搬至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肖村平房院周转房北区一条5排1号房屋、北区三条10排5号房屋内临时周转。周转期间，房租、水电等相关费用由使用人自理或从拆迁补偿款中扣除。东城区宝华二条X号承租房屋和自建房腾空交宝华公司处置，自建房不予补偿。宝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该公司依据相关部门批准并取得京建（崇）拆许字（2007）第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进行北京市东城区永外地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北京市东城区宝华二条X号属于本次拆迁范围，章庆祥在该址居住。章庆祥在该址承租直管公房1间，符合被拆迁人资格。为加快拆迁进程，该公司就拆迁事项多次与章庆祥进行沟通、协商，并提供了两种拆迁补偿形式供其选择即货币补偿方式、回迁安置方式，但由于章庆祥要求过高，始终未能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后，该公司向东城区住建委申请依法裁决，东城区住建委审理后作出东建拆裁字[2019]第14号《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裁决该公司与章庆祥自接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货币补偿手续或回迁安置手续。宝华公司认为，东城区住建委裁决该公司与章庆祥自接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货币补偿手续或回迁安置手续时间过长，且东城区住建委没有按照有关规定进行充分调解，致使该公司未能与章庆祥及时达成和解协议，影响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进度，故请求依法撤销东建拆裁字[2019]第14号《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东城区住建委辩称：一、根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87号）第十五条之规定，东城区住建委作为核发本案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区、县国土房管局，具有根据宝华公司的裁决申请作出裁决书的法定职权。二、东城区住建委作出裁决书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11月1日，东城区住建委收到宝华公司提交的《房屋拆迁裁决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019年11月1日，东城区住建委向被拆迁房屋送达《拆迁答辩通知书》以及《房屋拆迁裁决申请书》。同日，东城区住建委向章庆祥邮寄《拆迁答辩通知书》以及《房屋拆迁裁决申请书》。2019年11月2日，章庆祥签收《拆迁答辩通知书》以及《房屋拆迁裁决申请书》。2019年11月7日，东城区住建委组织拆迁裁决调解谈话，宝华公司与章庆祥参加，双方在调解中未达成协议。2019年11月19日，东城区住建委作出东建拆裁字[2019]第14号《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于2019年11月20日向宝华公司与被拆迁房屋现场居住人送达，并于同日向章庆祥邮寄。2019年11月22日，章庆祥签收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根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30日内作出。根据《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十条第一款，对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受理房屋拆迁裁决申请后应适用的程序有明确规定。因此，东城区住建委在收到宝华公司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进行送达并组织双方谈话，并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裁决，符合法律规定。三、东城区住建委作出的东建拆裁字[2019]第14号《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经查，宝华公司经相关部门批准并取得《拆迁许可证》（京建崇拆许字[2007]第3号），在北京市东城区永外地区进行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工作。北京市东城区宝华二条X号房屋属于本次拆迁范围。章庆祥在该址承租直管公房1间，建筑面积23.994平方米，另有自建房3间。该址户籍在册人口1户3人，分别为：户主章佳、之母莽学东、之父章庆祥。经北京中恒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该房屋评估价为2055291元，其中重置价为25789元。评估报告已向章庆祥进行送达。在协商过程中，宝华公司表示按照两种补偿方案供章庆祥选择其一：1、货币补偿2055291元、综合困难补助350000元；选择申请购买奖励房源或放弃购买奖励房源应获得的货币补偿、补助和外迁奖励房源购房补助，按照《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安置实施办法》执行；其他补偿、补助按照《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安置实施办法》执行。2、按照《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安置实施办法》就地回迁安置两居室一套，同时领取综合困难补助350000元，其他补偿、补助按照《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安置实施办法》执行。如被申请人及现居住人无法自行周转，宝华公司提供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肖村平房院周转房北区一条5排1号房屋1间、北区三条10排5号房屋1.5间作为临时周转房，周转期间的房租、水电等周转费用由周转房屋使用人自理。在东城区住建委组织的裁决谈话调解中，宝华公司表示按照裁决申请书的安置条件对章庆祥进行安置。章庆祥不认可宝华公司提供的安置方案，对拆迁安置未提具体要求。拆迁双方经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据此，东城区住建委依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87号）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和《北京市加快城市危旧房改造实施办法（试行）》（京政办发[2000]19号）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作出被诉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四、东城区住建委已经对拆迁双方进行了充分的调解，裁决书所确定的搬迁期限符合法律规定。在受理宝华公司的裁决申请之后，东城区住建委组织双方进行了充分的调解，但宝华公司与章庆祥未能就章庆祥的房屋拆迁安置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宝华公司所述未按照有关规定进行充分调解与事实不符。此外，关于宝华公司所提裁决书中裁决宝华公司与章庆祥自接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货币补偿手续或回迁安置手续时间过长的异议。根据《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行政裁决规定的搬迁期限不得少于15天。裁决书中规定十五天内办理货币补偿手续或回迁安置手续，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城区住建委认为该机关具有作出东建拆裁字[2019]第14号《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的法定职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恳请依法驳回宝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章庆祥述称：一、章庆祥起诉宝华公司房屋拆迁许可证一案正在法院审理之中，仍未结案。东城区住建委作出东建拆裁字[2019]第14号《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所依据的拆迁许可证的合法性处于不确定状态，东城区住建委在此情况下作出裁决，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二、裁决书作出后，章庆祥于2019年12月9日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已受理。三、东城区住建委对宝华公司报送的《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未尽法定职责进行审查。该实施办法的相关条文中对被拆迁人在过渡期内自行解决居住问题的不给予临时安置补偿，违反了《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是造成章庆祥与宝华公司无法在有奖励金签约期限内签约的直接原因。宝华公司在有奖励金签约期限结束后向东城区住建委提出裁决申请时才提出过渡期周转房的安排，不能免除其过错在先的责任。四、宝华公司提供的章庆祥房屋平面图有误，导致评估结果不准确。东城区住建委提供的房屋权属证明中标注章庆祥有4间自建房并注明其中一处为仓储是失实的。其中，正房北侧西北角标为自建实为公房，正房南侧紧挨着的不是仓储，是章庆祥之女居住。章庆祥之女居住的房屋南面有东西并排房屋2间为章庆祥所居住，正房为章庆祥前妻居住。对此，应该判令重新评估。章庆祥所未经登记的自建房，建于1990年，没有被任何行政机关认定为违法建筑。宝华公司规定自行拆除补偿70000元，奖励200000元。东城区住建委裁决不予补偿，没有法律、行政法规的依据，故章庆祥请求：一、撤销东城区住建委作出的东建拆裁字[2019]第14号《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二、由人民法院对章庆祥与宝华公司房屋拆迁补偿民事争议一并审理。2020年5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1行初1237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87号）第十五条之规定，在区、县国土房管局公告的搬迁期限内，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自搬迁期限届满之日起至拆迁许可证规定的拆迁期限届满之日前，经当事人申请，由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区、县国土房管局裁决。被拆迁人是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区、县国土房管局的，由同级人民政府裁决。裁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３０日内作出。本案中，东城区住建委作为核发本案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区、县国土房管部门，具有根据宝华公司的裁决申请作出裁决书的法定职权。《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十条，对房屋拆迁裁决程序有明确规定。同时，《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行政裁决规定的搬迁期限不得少于15天。本案中，东城区住建委在收到宝华公司提交的《房屋拆迁裁决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后，按规定程序及时向章庆祥邮寄《拆迁答辩通知书》以及《房屋拆迁裁决申请书》。此后，东城区住建委组织宝华公司与章庆祥进行调解谈话，但双方在调解中因分歧未达成协议。东城区住建委经审查并根据《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安置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裁决，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对此，东城区住建委已履行了其法定职责。东城区住建委作出的被诉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宝华公司以被诉裁决中所载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货币补偿手续或回迁安置手续时间过长，且东城区住建委没有按照有关规定进行充分调解，致使宝华公司未能与章庆祥及时达成和解协议，影响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进度为由要求撤销被诉裁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章庆祥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是在宝华公司提起行政诉讼之后，故应由人民法院对本案继续进行审理。章庆祥以其对宝华公司另案起诉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没有依据。章庆祥亦提出撤销被诉裁决，但因其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宝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章庆祥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东城区住建委所作东建拆裁字[2019]第14号《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章庆祥的上诉理由如下：章庆祥已就东建拆裁字[2019]第14号《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一审法院将章庆祥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章庆祥是被拆迁直管公房的承租人，且未经房改程序变更为房屋所有权人，东城区住建委直接将章庆祥作为裁决对象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东城区住建委在未依法委托专家评估委员会进行评估鉴定的情况下，直接作出东建拆裁字[2019]第14号《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严格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东城区住建委裁决过渡期内房租、水电等相关费用由章庆祥自理或从拆迁补偿款中扣除，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严格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东城区住建委对章庆祥房屋构成及建筑面积认定不清，对章庆祥自建房部分不予补偿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严格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一审诉讼期间，宝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东建拆裁字[2019]第14号《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证明东城区住建委所作被诉拆迁裁决中的裁决该公司与章庆祥自接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货币补偿手续或回迁安置手续时间过长。在一审诉讼期间，东城区住建委区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如下：1.《房屋拆迁许可证》；2.房屋权属证明；3.被拆迁居民户籍情况；4.被拆迁房屋评估报告及送达回执；5.宝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授权委托书；6.宝华公司对章庆祥的补偿安置方案；7.宝华公司与章庆祥的谈话记录；8.未达成协议的被拆迁人比例及原因;9.房屋拆迁裁决申请书；以上证据1-9证明东城区住建委受理裁决申请符合法律规定。10.裁决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11.答辩通知及裁决申请书副本送达回执、EMS快递单、快递查询截图、特快专递邮件投递单；12.东城区住建委组织双方谈话的笔录；13.主任专题会会议纪要；14.东建拆裁字[2019]第14号《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15.拆迁裁决书送达回执、EMS快递单、快递查询截图、特快专递邮件投递单。以上证据10-15证明东城区住建委作出的被诉裁决书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诉讼期间，章庆祥提交证据如下：1.（2019）京0101行初517号行政案件的开庭传票，证明章庆祥已起诉东城区住建委及宝华公司拆迁行政许可一案。2.宝华公司提交的房屋拆迁裁决申请书，证明章庆祥收到该裁决申请。3.东建拆裁字[2019]第14号《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证明章庆祥收到该拆迁裁决书。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宝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和东城区住建委提交的证据14及章庆祥提交的证据3均系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采纳；章庆祥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东城区住建委提交的证据1-13、15与章庆祥提交的证据2内容真实，取得方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和证明目的，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宝华公司、东城区住建委、章庆祥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做同样认定。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宝华公司经房屋拆迁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于2019年1月11日取得京建崇拆许字[2007]第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在北京市东城区永外地区进行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工作，拆迁期限为2019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10日。北京市东城区宝华二条X号房屋属于本次拆迁范围。章庆祥在该址承租直管公房1间，总使用面积18平方米，另有自建房多处。该址户籍在册人口为1户3人，分别为：户主章佳、之母莽学东、之父章庆祥。章庆祥与莽学东于2017年6月14日离婚。2019年4月30日，宝华公司委托的北京市中恒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章庆祥承租的1间直管公房进行房屋拆迁估价后，出具中恒业拆估字[2019]第BHL20190111-BH-2-1-12号《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分户估价报告》，将上述章庆祥承租的1间直管公房的“被拆迁房屋评估价款”评估为2055291元。该评估报告已送达章庆祥。章庆祥收到评估报告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复核。2019年6月至8月间，宝华公司与章庆祥就拆迁补偿问题多次协商，但未能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11月1日，宝华公司以章庆祥为被申请人向东城区住建委申请房屋拆迁裁决。裁决过程中，宝华公司根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87号）和《北京市加快城市危旧房改造实施办法（试行）》（京政办发[2000]19号）及《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安置实施办法》的规定，提出两种拆迁补偿方案，章庆祥可选择其中之一：1、货币补偿2055291元、综合困难补助350000元；选择申请购买奖励房源或放弃购买奖励房源应获得的货币补偿、补助和外迁奖励房源购房补助，按照《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安置实施办法》执行；其他补偿、补助按照《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安置实施办法》执行。2、按照《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安置实施办法》就地回迁安置两居室一套，同时领取综合困难补助350000元，其他补偿、补助按照《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安置实施办法》执行。如章庆祥及现居住人无法自行周转，宝华公司提供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肖村平房院周转房北区一条5排1号房屋1间、北区三条10排5号房屋1.5间作为临时周转房，周转期间的房租、水电等费用由周转房屋使用人自理。在东城区住建委组织的裁决调解谈话中，宝华公司与章庆祥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11月19日，东城区住建委依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87号）第五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和《北京市加快城市危旧房改造实施办法（试行）》（京政办发[2000]19号）第六条、第八条及《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住建房[2003]252号）的相关规定，作出东建拆裁字[2019]第14号《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裁决内容为：申请人宝华公司与被申请人章庆祥自接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货币补偿手续或回迁安置手续：一、货币补偿。领取房屋评估款2055291元，按照《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安置实施办法》选择申请购买奖励房源或放弃购买奖励房源，相关其他补偿、补助按照《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安置实施办法》办理。二、回迁安置。回迁两居室一套，其他各项补偿、补助按照《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确定。逾期未办理，被申请人章庆祥及现场居住人搬至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肖村平房院周转房北区一条5排1号房屋、北区三条10排5号房屋内临时周转。周转期间，房租、水电等相关费用由使用人自理或从拆迁补偿款中扣除。东城区宝华二条X号承租房屋和自建房腾空交宝华公司处置，自建房不予补偿。2019年11月20日，东城区住建委向宝华公司送达东建拆裁字[2019]第14号《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2019年11月22日，东城区住建委向章庆祥邮寄送达东建拆裁字[2019]第14号《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宝华公司不服东城区住建委所作东建拆裁字[2019]第14号《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于2019年11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章庆祥亦不服东城区住建委所作东建拆裁字[2019]第14号《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于2019年12月9日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院认为，东城区住建委作为本市东城区拆迁行政管理机关，在宝华公司已取得拆迁行政许可，且与被拆迁人章庆祥未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依法具有受理宝华公司裁决申请并作出裁决的行政职权。宝华公司在本市东城区永外地区进行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工作已取得本市东城区拆迁行政管理机关核发的京建崇拆许字[2007]第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在上述《房屋拆迁许可证》及宝华公司取得上述《房屋拆迁许可证》依据的一系列前置审批文件未被法定程序予以撤销或认定无效的情况下，宝华公司对该拆迁项目具有合法的拆迁人主体资格。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房屋拆迁实行货币补偿的，拆迁补偿款的数额应依法根据房地产市场评估价确定。本案中，宝华公司委托的具有相应资质的北京市中恒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章庆祥作为承租人的涉案被拆迁直管公房进行了评估，并作出了中恒业拆估字[2019]第BHL20190111-BH-2-1-12号《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分户估价报告》。章庆祥收到该《评估报告》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复核、另行委托评估机构重新评估或直接向专家委员会申请技术鉴定。据此，东城区住建委将该《评估报告》及《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作为依据，作出东建拆裁字[2019]第14号《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符合《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东城区住建委在受理宝华公司的裁决申请后，给予了拆迁纠纷双方陈述意见、进行申辩的机会，并对双方进行了调解。东城区住建委在纠纷双方经调解不能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决并送达拆迁纠纷当事人，该裁决程序亦符合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法律、法规未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行政诉讼必经程序，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既提起行政诉讼又申请行政复议的，由先立案的机关管辖。据此，一审法院在宝华公司先就东城区住建委所作东建拆裁字[2019]第14号《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况下，将在后选择提起行政复议而未直接提起行政诉讼的章庆祥，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审理并作出判决是正确的。章庆祥系涉案被拆迁直管公房承租人，其直管公房承租权不同于平等民事主体间通过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而取得的房屋承租权，其对涉案被拆迁直管公房享有的权利，近似于房屋所有权。本案所涉拆迁工作，属于政府主导的危改拆迁项目。在相关直管公房管理部门已按照危改拆迁相关政策放弃拆迁范围内直管公房产权的情况下，东城区住建委将章庆祥列为被拆迁人作出涉案裁决，符合有关拆迁法律及政策。章庆祥收到中恒业拆估字[2019]第BHL20190111-BH-2-1-12号《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分户估价报告》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复核、另行委托评估机构重新评估或在东城区住建委裁决程序中申请专家委员会进行技术鉴定，因此，东城区住建委以该《评估报告》为依据作出裁决，认定事实清楚。章庆祥所持其他上诉意见，亦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宝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章庆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审 判 员  励小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彬彬书 记 员  刘欣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