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华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中国笋竹城C区9号。法定代表人：颜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晓冬，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青，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上诉人南平华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南平华骏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春青、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995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平华骏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春青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赵春青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赵春青并未提供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的底稿、原件、权利登记证书等证据材料，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二、我公司使用图片具有合法来源，且未对涉案作品进行剪切、编辑或加工，没有修改涉案作品，故不存在侵权行为。三、公证书内容不能证明取证页面系取证操作所得，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故不能以此认定我公司具有侵权行为。四、一审法院在赵春青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判决我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春青向本院申请书面审理，未发表答辩意见。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表示不出庭参加诉讼。赵春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平华骏汽车公司、微梦创科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南平华骏汽车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30000元、公证费500元及律师费4500元，共计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春青提交了中国工人出版社出版的《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显示：赵春青著，ISBN为978-7-5008-6546-9,2016．9；作品集中载有涉案漫画，漫画内容中配有“帮我等个车位，我上班要迟到了！”文字。另查，2012年12月29日，微博名“长安福特南平华骏4S店”发布了题为“除去冬季汽车静电有什么妙招呢？”的微博，微博名下显示“来自皮皮时光机”，微博中配有涉案漫画，漫画上配有“静电！！”的文字内容，漫画并未署名作者姓名。经比对，微博使用漫画与赵春青主张漫画具有一致性，但文字经过了修改。上述事实，赵春青于2017年11月9日向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于2017年11月10日出具（2017）许魏证民字第1189号公证书在案佐证。公证书中载明：申请人在公证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打开“屏幕录像专家”软件，点击360安全浏览器，清理浏览器的历史记录。南平华骏汽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再查，微博名“长安福特南平华骏4S店”的微博认证主体为南平华骏福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南平华骏汽车公司所运营。庭审中，因南平华骏汽车公司已删除涉案漫画，赵春青遂撤回要求南平华骏汽车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赵春青提交了涉案作品公开出版的作品集，南平华骏汽车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赵春青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修改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修改权是指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本案中，南平华骏汽车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转发使用的涉案漫画中擅自修改原漫画上的文字，南平华骏汽车公司的行为已侵犯赵春青享有的修改权，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现南平华骏汽车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博中转载使用且未署名图片作者，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赵春青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对于南平华骏汽车公司辩称涉案漫画来自皮皮时光机、具有合理授权，但南平华骏汽车公司使用皮皮时光机这一工具对涉案漫画进行了发布并添加了相应的文字，其侵权责任应由南平华骏汽车公司承担。对于南平华骏汽车公司认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辩称，根据查明的事实，南平华骏汽车公司的侵权行为发生时间是在2012年12月29日，赵春青进行证据保全的申请时间是在2017年11月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赵春青申请证据保全的时间是在2017年11月9日，未过3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南平华骏汽车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者，系为新浪微博用户提供微博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并未对涉案微博进行任何编辑、修改，且本案未有证据证明赵春青给其发送了要求删除涉案微博的通知书。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微博信息的海量性及微博本身的开放性特征，微梦创科公司难以注意到涉案微博上载有涉案作品以及该行为构成侵权，涉案作品现已删除，故微梦创科公司并无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赵春青要求赔礼道歉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应当考虑权利人受侵害的方式、程度以及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赔偿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由于赵春青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南平华骏汽车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知名度、作品独创性程度以及南平华骏汽车公司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公证费的诉求，赵春青虽提交了公证费票据，但考虑系批量维权所作公证，故一审法院将根据案件维权的合理性、必要性等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律师费，赵春青虽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考虑确有律师出庭诉讼，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复杂程度及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微梦创科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南平华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其新浪微博主页连续七日发表声明，向赵春青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核实，逾期不履行，法院将根据赵春青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南平华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南平华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4500元，合理费用500元，共计5000元；三、驳回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作品权属问题。南平华骏汽车公司上诉称赵春青并未提供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的底稿、原件、权利登记证书等证据材料，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赵春青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本院认为，一审中赵春青提交涉案作品公开出版的作品集，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赵春青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并无不当。南平华骏汽车公司上诉主张赵春青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南平华骏汽车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南平华骏汽车公司上诉称其使用图片具有合法来源，且未对涉案作品进行剪切、编辑或加工，没有修改涉案作品，故不存在侵权行为。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南平华骏汽车公司未经赵春青许可，在其经营的微博中转载使用涉案作品且未署名图片作者，存在侵权事实。第二，南平华骏汽车公司主张其对涉案作品使用具有合理授权且未有编辑加工等行为，依据在于其所称的涉案作品来自皮皮时光机，但结合本案一审中的证据，其在转发使用涉案作品时修改了原漫画上的文字。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认定南平华骏汽车公司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充分；南平华骏汽车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南平华骏汽车公司上诉称公证书内容不能证明取证页面系取证操作所得，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不能以此认定其具有侵权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公证书系本案一审证据之一，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并依法采纳该证据，并无不当；南平华骏汽车公司虽主张该公证书不应作为证据采纳，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证书存在相关法律或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不应作为证据采纳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采纳该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对南平华骏汽车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南平华骏汽车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在赵春青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判决其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知名度、作品独创性程度以及南平华骏汽车公司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结合当事人举证情况，酌情确定合理支出，数额适当，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南平华骏汽车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南平华骏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平华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