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璟，女，198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菊宝，上海市浦东新区梅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兆娣，女，195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灼，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洋泾物业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凌家弄89号。法定代表人：戈雅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玲莉，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东集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罗山路557号二层。法定代表人：陈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骏卿，上海宇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莉莉，上海宇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文璟因与被上诉人丁兆娣、上海洋泾物业公司（以下简称洋泾公司）、上海浦东新区东集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0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文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其至少于2011年就知悉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登记在陈某与其名下，缺乏事实依据；2.陈某将系争房屋由公房购买为产权房时，使用了两枚“陈文璟”印章，都是陈某私刻的，并非其交给陈某，其不知购买房屋产权的情况，洋泾公司认为形式合法就给予办证不当；3.2018年，其起诉要求分割陈某在系争房屋中的份额，当时并不知道房屋购买时程序违法；4.其起诉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诉前调解案号，一审一直拖到同年11月21日才刚刚（将立案材料）送到其一审时代理人的单位，至今没有将案件受理费退还给其，一审中被告（指丁兆娣）的证据无原件，其不同意质证，但一审法院主审法官一定要其质证，故一审程序违法。丁兆娣辩称，1.涉案《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签订于2009年，而其于2013年与陈某结婚，故非本案适格被告；2.一审中，已经有证据证明陈文璟在2011年就已经查询过系争房屋的产权状况，可见陈文璟当时已经了解了系争房屋房产份额的事实，从未提出过异议，故陈文璟已经认可了房屋产权的分配情况；3.陈文璟提起本案诉讼是为了阻挠双方原关于陈某遗产继承案件生效判决的执行。据此，其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洋泾公司辩称，其对办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所有手续都严格审查操作，故没有过错；其尊重法院判决。东集公司辩称，1.同意丁兆娣的意见，一审认为陈文璟在2011年已经知晓《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签订是正确的；2.涉案《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于2009年签订，上面加盖了“陈文璟”印章，陈某作为陈文璟的父亲代签字也是正常的事情，陈文璟主张上述两枚印章是伪造的，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陈文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陈某与东集公司2009年12月16日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与于某结婚后育有一女，即陈文璟，于某于2006年死亡。2009年12月16日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载有：甲方（出售人）上海浦东新区东集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代理人上海洋泾物业公司，乙方（购房人）陈某、陈文璟，乙方购买甲方出售的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乙方内部份额各1/2，售价28,924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等，甲方签章处盖有洋泾公司印章，乙方签章处盖有“陈某”、“陈文璟”字样印章。2009年12月31日颁发的《房地产权证》载有：上述房屋产权由陈某、陈文璟按份共有，每人各1/2。2011年2月，陈某在ICU病房立下代书遗嘱，确认其本人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等均由其女儿陈文璟继承。当时，陈文璟知悉上述房屋登记的权属情况。2013年1月，陈某与丁兆娣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3年11月，陈某立下公证遗嘱，明确待其过世后，其在XX路房屋中享有的1/2产权份额由丁兆娣一人继承。2018年7月，陈某死亡。陈某的父母均先于陈某死亡。2018年10月，陈文璟起诉丁兆娣，要求按上述代书遗嘱内容，由其继承陈某在系争房屋中享有的产权份额，后未获一审法院支持。同月，丁兆娣起诉陈文璟，要求按上述公证遗嘱内容，由其继承陈某在系争房屋中享有的产权份额，后获得一审法院支持。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12月16日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乙方签章处盖有“陈某”、“陈文璟”字样印章，随后系争房屋登记在陈某、陈文璟名下。陈文璟称“陈文璟”字样印章系陈某私刻，上述加盖未经其同意。经审查，陈文璟的母亲于某于2006年去世，上述房屋于2009年登记在陈某与陈文璟名下，陈文璟至少于2011年即知悉上述登记情况，在2018年提起的另案诉讼中主张分割陈某名下的份额，故即使购买上述房屋确系由陈某一人操办，未经陈文璟同意，陈文璟事后也已予追认。现陈文璟再以未经其同意、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主张《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陈文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3.10，减半计261.55，由陈文璟负担（已缴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某于2011年2月21日在医院ICU病房经律师见证立下代书遗嘱，该遗嘱最后两条明确：“3.本人指定女儿陈文璟作为我的遗嘱执行人。4.本遗嘱一式三份，我本人、遗嘱执行人、上海九安律师事务所各保管一份，继承开始时由遗嘱执行人负责实施。”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系争房屋原为陈文璟与父母陈某、于某居住使用的公有住房，于某去世后，系争房屋于2009年被购买为产权房，购买时手续齐全，且房屋产权登记在陈某、陈文璟父女名下，两人各占50%份额，并未侵害另一方的权利，故洋泾公司审核后予以办理有关手续并无不妥。现陈文璟以合同上加盖的“陈文璟”字样的印章非其提供给陈某、其不知合同签订情况等为由主张涉案《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陈某系陈文璟之父，其在将系争房屋购买为产权房时手续齐全，合同相对方东集公司的代理人洋泾公司经审核后，有理由相信陈某具有代理权。另外，陈某于2011年2月在医院ICU病房经律师见证立下代书遗嘱，载明其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债权以及其他任何形式的财产均由女儿陈文璟继承，并载明遗嘱执行人为陈文璟，遗嘱一式三份，陈某、陈文璟和有关见证律师的事务所各执一份；结合2018年陈文璟曾以上述代书遗嘱及系争房屋产调信息为据，起诉要求继承系争房屋，故一审法院认为陈文璟至少于2011年上述代书遗嘱形成后即知悉系争房屋产权登记状况、即使系争房屋购买为产权房的手续由陈某一人操办，陈文璟也已事后追认，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驳回陈文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之处。陈文璟另称其2018年起诉时并不知陈某购买涉案房屋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其实际已经认可了系争房屋被购买产权房且两人各占50%产权份额的结果，即使陈某曾无权代理，其之后的诉讼行为实际已经追认，故不存在程序违法一说。因此陈文璟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至于陈文璟另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文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3元，由上诉人陈文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毛慧芬审判员  郑卫青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 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