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顺，女，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艳侠，女，198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鸿杰，河南奉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顺因与上诉人郑艳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上诉人郑艳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鸿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郑艳侠返还胡顺夫妻共同财产200000元；2.判令郑艳侠公开向胡顺赔礼道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郑艳侠承担。事实和理由：1.胡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郑艳侠本人有配偶并且明知朱国梁有配偶的情况下，与朱国梁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其行为严重违反社会公德，主观上并非出于善意，一审未认定朱国梁与郑艳侠系情人关系不当。2.胡顺一审中提交五份银行记录显示，朱国梁向郑艳侠转账共计140000元，一审仅认定朱国梁向郑艳侠转账110000元错误。3.胡顺一审中提交朱国梁的银行卡记录显示，朱国梁为郑艳侠买房刷卡55000元，该记录与郑艳侠买房时间、地点、公司完全一致，一审对该款未予认定错误。4.胡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朱国梁购买的家具家电与郑艳侠家中的家具家电颜色、大小型号、配置完全一致，且淘宝、京东购买记录显示的收货地址均系郑艳侠房产证载地址，一审对此未予认定不当。5.一审法院在郑艳侠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郑艳侠与朱国梁之间互有经济往来，不属于赠与，属事实认定错误。6.一审法院认定郑艳侠向朱国梁微信转账12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中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胡顺及代理律师一审中也未见到该证据，一审法院直接采纳该证据程序违法。7.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对不通晓当地民族通用语言、文字的诉讼参与人提供翻译。一审庭审中，胡顺明确表示，听不懂方言，希望法庭能讲普通话，一审法院没用使用普通话，也没有为胡顺配备翻译人员，继续开庭审理本案，程序违法。郑艳侠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胡顺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赔偿郑艳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顺承担。事实和理由：1.胡顺第一项诉请系确认之诉，第二项诉请系给付之诉，第三项是侵权之诉，上述三项诉请涉及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起诉，胡顺应选择一种法律关系进行起诉。2.胡顺与郑艳侠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受赠财产，郑艳侠主体不适格。3.胡顺不仅在起诉状中侮辱郑艳侠，而且多次通过德邦物流向郑艳侠家人及家人单位寄信，并向郑艳侠家人及家人单位散发侮辱、谩骂郑艳侠的材料，给郑艳侠造成极大精神损害，郑艳侠请求胡顺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赔偿胡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法有据。针对胡顺的上诉理由，郑艳侠辩称，到目前为止，胡顺不能举证证明郑艳侠与胡顺丈夫朱国梁存在不正当的两性关系，朱国梁与郑艳侠之间有网上交易记录，从交易记录内容看，朱国梁与郑艳侠之间系借贷关系。胡顺称郑艳侠盗刷朱国梁的银行卡，朱国梁系银行卡持有人，朱国梁将自己的银行卡及密码交于他人，由他人使用银行卡不合常理。郑艳侠所购房屋系带租购房，由租金折抵房款，涉案房屋中的物品是租房人购买，胡顺所举购物清单的票据均无郑艳侠签字确认，不能证明郑艳侠所购房屋的中的物品系朱国梁所买，故一审判决驳回胡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顺的上诉请求。针对郑艳侠的上诉请求，胡顺辩称，郑艳侠所称的信件不是胡顺邮寄，胡顺去郑艳侠家时没有散布照片，也没有对郑艳侠家人进行侮辱谩骂。郑艳侠的起诉与胡顺的本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应当另行起诉，郑艳侠本案反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胡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顺配偶朱国梁赠与郑艳侠的财产行为无效；2.判令郑艳侠返还胡顺夫妻共同财产共计200000元；3.判令郑艳侠公开向胡顺赔礼道歉。郑艳侠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胡顺停止侵害、恢复郑艳侠名誉，并赔礼道歉；判令胡顺支付郑艳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胡顺服刑期间，胡顺之夫朱国梁与郑艳侠相识，并在自2015年1月5日至2017年5月15日之间互有资金往来。胡顺释放后以其夫向郑艳侠赠与财产为由，向郑艳侠追索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胡顺之夫朱国梁与郑艳侠相识，并在自2015年1月5日至2017年5月15日之间互有资金往来。但胡顺没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夫朱国梁汇款给郑艳侠的行为系财产赠与的行为。郑艳侠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胡顺对其存在侵犯名誉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胡顺的诉讼请求和郑艳侠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顺的诉讼请求和被告郑艳侠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共计3170元，由原告胡顺负担。反诉费50元，由被告郑艳侠负担。二审中，胡顺提交的证据有：1.朱国梁、郑艳侠在情人节、七夕多次相互发520、521、1314、17.76等特殊含义红包的微信截图，备注称对方为老公、老婆、爱你的宝贝。证明：朱国梁与郑艳侠长期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2.郑艳侠与胡顺短信记录、郑艳侠朋友圈截图、郑艳侠与朱国梁搂在一起亲吻的照片。证明：朱国梁与郑艳侠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3.上海市电力公司账户截图。证明：该证据与一审中朱国梁缴费记录相印证，证明朱国梁与郑艳侠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4.朱国梁京东购买商品记录截图。证明：郑艳侠家中的家具及家电均为朱国梁购买。5.朱国梁2016年12月30日、31日在安徽芜湖开房记录与郑艳侠本人提供的2016年12月31日在安徽芜湖银行流水消费记录。证明：朱国梁与郑艳侠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1日两人同在安徽芜湖工地跨年并一起开房。6.朱国梁2016年12月11日、12日在商丘的取款记录、消费记录、木兰酒店消费记录。证明：朱国梁与郑艳侠在商丘一起办理郑艳侠购买新车上牌手续时的消费记录、朱国梁取钱记录。7.郑艳侠位于上××××层房屋买卖合同、发票、银联POS签购单。证明：朱国梁购买家具、家电、生活用品、化妆品、缴电费等地址与郑艳侠房屋地址一致；同时证明郑艳侠购买该房屋总价为400000.24元，郑艳侠支付该购房款时，于2016年4月9日刷朱国梁的信用卡55000元。郑艳侠一审中拒不承认刷朱国梁信用卡55000元的事实，并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人民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对郑艳侠进行处罚。8.郑艳侠与胡顺通话录音。证明：胡顺提交的上述七组证据客观真实。郑艳侠与朱国梁从2011年开始并长期与朱国梁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2年开始同居共同生活。在双方保持不正当关系期间，朱国梁多次赠与郑艳侠财物。9.朱国梁本人证人证言，证明：上述证据全部真实，胡顺的主张全部真实。10.判决书20份。证明：大量判例与胡顺情况基本一致，其主张全部得到了法院支持。郑艳侠提交的证据有：1.银行转账明细两份。证明：2015年1月5日、2016年1月7日，郑艳侠分别从银行取出40000元和70000元交给朱国梁，朱国梁在取款凭证上出具证明，该证明被朱国梁与胡顺一起从郑艳侠的房屋中取走。2.公安局接警回执一份。证明：朱国梁与胡顺从郑艳侠的房屋取走两个回执单。3.离婚协议一份。证明：因胡顺的侵权行为对郑艳侠造成的后果。经庭审质证，郑艳侠对胡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对，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朱国梁与郑艳侠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证据3是一个截图，真实性无法核对，即便该截图真实，郑艳侠所购房屋系带租购房，租赁对象如何使用房屋，郑艳侠并不清楚。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对，没有郑艳侠的签收信息，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系朱国梁的开房记录、消费记录，与郑艳侠无关，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6质证意见同证据5.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该记录系房产公司代收的租金。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录音中郑艳侠并未认可其与朱国梁具有同居关系，且录音笔录与录音相差甚远，不能排除该录音有拼凑、整修。证据9系朱国梁的证人证言，朱国梁与胡顺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证据1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郑艳侠提交的证据1，胡顺质证认为朱国梁并未收到郑艳侠两笔款项，郑艳侠也无证据证明将该取款交给朱国梁，且郑艳侠取款地点距其居住地点较远，其取现金交付给朱国梁不合常理。证据2系报警记录，不是立案记录。证据3与本案无关，非胡顺原因造成。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胡顺提交的证据1显示是“爱你宝贝”、“回家的路”向“艳艳”、“郑艳侠”发送的微信红包，因无其他证据印证爱你宝贝、回家的路系本案朱国梁，“艳艳”、“郑艳侠”系本案郑艳侠，且证据1中微信转账记录证据形式不合法，无法核实微信转账的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胡顺提交的证据2能够与证据8相印证，能够证明朱国梁与郑艳侠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证据3系电脑截屏和缴费记录，该证据不显示电表用户名称，且该证据形式不合法，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4中，胡顺提交京东购物清单、交易记及票据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且不能显示郑艳侠实际收到货物，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胡顺提交的证据5及证据6，仅显示预订酒店信息及购物信息，并不显示何人入住，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双方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显示2016年4月9日郑艳侠为购买房屋刷朱国梁信用卡55000元。证据8系郑艳侠与胡顺的通话录音，在该录音中郑艳侠认可与朱国梁存在男女关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9系书面证人证言，朱国梁与胡顺系夫妻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证据10系另案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郑艳侠提交的证据1是银行明细清单，该清单仅能显示郑艳侠分别于2015年1月5日从银行取现金40000元，2016年1月7日取现金70000元，不能证明其将此款交于朱国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郑艳侠提交的证据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报警回执单内容系郑艳侠报警内容，非公安机关查明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郑艳侠提交的证据3能够证明郑艳侠与其丈夫张参军离婚的事实，但该离婚协议不显示双方离婚原因，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胡顺与朱国梁系夫妻关系，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胡顺因刑事犯罪被判处刑罚，胡顺在监狱服刑期间，朱国梁与郑艳侠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在此期间，朱国梁用账号为62×××20的平安银行卡分别于2015年1月5日向郑艳侠转款40000元，2015年11月5日转款30000元，2016年12月5日向郑艳侠转款30000元，2017年1月4日向郑艳侠转款20000元，2017年5月15日向郑艳侠转款20000元。2016年4月9日，郑艳侠购买位于上××××弄《林天商都》175号4层的房屋时，刷朱国梁尾号为8208的浦发银行信用卡55000元。2015年6月29日，郑艳侠用账号为62×××85的中国银行卡向朱国梁转款30000元，2016年12月17日，郑艳侠用账号为62×××83的中国银行卡向朱国梁转款35000元。2017年胡顺从监狱释放以后，发现朱国梁与郑艳侠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胡顺与郑艳侠发生纠纷，后胡顺以朱国梁向郑艳侠赠予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顺要求郑艳侠返还朱国梁共同财产的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胡顺是否侵犯了郑艳侠的名誉权，其反诉主张能否成立。合法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朱国梁在与胡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胡顺同意，基于和郑艳侠之间的婚外男女关系，将夫妻共同财产处分给郑艳侠，该处分行为违反社会公序良俗，损害了财产共有人胡顺的利益，应属无效。胡顺要求郑艳侠返还朱国梁赠予的财产，应予支持。根据胡顺提交的有效证据，能够证实朱国梁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购房款的方式，给付郑艳侠195000元，在此期间，郑艳侠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朱国梁转款65000元，故郑艳侠应返还给胡顺130000元。胡顺主张郑艳侠应返还朱国梁向其发送的微信红包、京东购物支出的花费、支付的电费、电话费、给付的现金等费用，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郑艳侠主张向朱国梁微信转账12000元、现金给付朱国梁70000元，应从返还款中扣除，因郑艳侠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不能证明收款人系本案朱国梁，提交的银行流水亦不能证明郑艳侠将70000元现金交付给朱国梁，且胡顺在本案中也不认可朱国梁收到郑艳侠微信转账及现金，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郑艳侠的主张，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胡顺主张郑艳侠赔礼道歉，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其此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问题，胡顺一审中委托商丘本地律师参与诉讼，且胡顺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确认一审庭审笔录时，对一审程序并未提出异议，故其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艳侠主张胡顺侵权的问题，郑艳侠一、二审中仅提交一封无具名的打印信件，并无其他证据印证，胡顺对郑艳侠有侮辱、谩骂的事实，故郑艳侠主张胡顺对其构成名誉侵权证据不足，其要求胡顺停止侵权，恢复名誉，并赔礼道歉和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郑艳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驳回胡顺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朱国梁在与胡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郑艳侠所作的赠予行为无效；三、郑艳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胡顺不当得利款130000元；四、驳回胡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郑艳侠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反诉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共计655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上诉人胡顺负担2620元，由上诉人郑艳侠负担4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陈家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