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句句兽宠物食品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静安东里12号院4号楼B515。负责人：孙向焱。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茜，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露，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培，男，1980年5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青岛句句兽宠物食品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句句兽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4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句句兽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句句兽北京分公司无需支付刘培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工资差额13.2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北京联合动力公司支付给刘培的钱系句句兽北京分公司应支付的工资，缺乏证据支持，且没有北京联合动力公司和句句兽北京分公司的确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笔款项没有体现其性质系工资或者代句句兽北京分公司支付的工资，两家公司的负责人虽为同一人，但二者系独立的法人主体。刘培在入职句句兽北京分公司前，系北京联合动力公司的员工，北京联合动力公司在其离职时自愿支付一笔补偿并无不妥。二、刘培与孙向焱在聊天记录中提到的“那些钱”是刘培退股的股权转让款，与工资无关，这从后续聊天中关于签文件、办手续的表述也可以看出来。从整个聊天记录来看，孙向焱在公司设立前以及刘培离职时，其意见都是一致的，即自然人股东基于联合创始人的身份，其工资按照与公司的新合同执行，不存在工资承诺。刘培辩称，不同意句句兽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句句兽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句句兽北京分公司无需支付刘培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工资差额13.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日，句句兽北京分公司与刘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刘培担任人力资源部总监。刘培正常出勤至2018年9月30日，当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句句兽北京分公司主张刘培月工资为4000元，在职期间的工资已经足额支付了。句句兽北京分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劳动合同、工商查询信息、自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发放工资汇总、建设银行回单、2016年9月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证人耿某的证言（证人出庭）等为证。刘培对句句兽北京分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称其月工资15000元，每月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4000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30日的每月剩余11000元共计132000元于2016年9月12日分四笔通过北京联合动力公司的账户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每月4000元部分足额支付，剩余11000元未支付，故该期间工资支付存在差额。刘培对于劳动合同、工商查询信息、发放工资汇总、建设银行回单及2016年9月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均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聊天记录是句句兽北京分公司设立前，孙向焱对其和耿某说的，因为需要避税，所以把合同上的工资金额约定为4000元，另外的工资差额以年为单位一次性发放，是通过北京联合动力公司发放的，北京联合动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孙向焱；对于自行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认可；对于证人耿某的证言内容不认可。刘培就其主张提交了句句兽北京分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青岛句句兽宠物食品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北京联合动力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钉钉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工商AAP截屏打印件为证。钉钉聊天记录显示：“11月1日19:48刘培：从去年十月到今年九月每个月差我的工资1w1什么时候可以补给我。另外六月我垫了三笔钱给联合动力。孙向焱：这是怎么差出来的？垫的钱根据记录还给你。刘培：我的工资是每月一万五，一直发的是每月4000。孙向焱：新公司设立以后都变了，没有任何工资产，我还没有工资，耿某也没有。刘培：就是之前说的不承认了。孙向焱：什么叫做不承认？是有人承诺你？你在句句兽公司的工资是15000？我们之间有过协定？当初是在创业，而且你被赋予了联合创始人身份并且有股份，我想理解一下，工资这个说法是怎么来的？你可以把记录发我看一下，我晚上也查一下。11月12日12:40孙向焱：我让晓峰明天拿文件找你签字，然后我先推进手续，手续办妥，你说的那些钱都转给你。垫付的钱我让明天先转你，不走公司账。这些签署了以后，那边代理先弄，之后他定时间咱们过去当面签。刘培：嗯。孙向焱：垫付款我让晓峰直接微信你吧，工资那个我要和财务沟通一下看看怎么出账稳妥。刘培：好的……”句句兽北京分公司对于工商信息打印件、青岛句句兽宠物食品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及北京联合动力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真实性认可，称不能证明任职关系，北京联合动力公司和青岛句句兽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不能以北京联合动力公司支付的钱作为句句兽北京分公司支付的工资；对于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真实性认可；对于钉钉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认可，称对于工资，孙向焱已经明确说明了没有月工资15000元的说法。这是发生在刘培离职退股时，所以才有你说的那些钱都转给你。关于工资，公司有缺勤会扣工资，所以孙向焱是需要和财务核实一下有无扣工资的情况，并不是刘培所主张的15000元，因为之前已经拒绝没有这个约定；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认可；对于工商AAP截屏打印件不认可。刘培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6741号裁决书，裁决：句句兽北京分公司支付刘培二〇一七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工资差额十三万二千元。句句兽北京分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句句兽北京分公司认可钉钉聊天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根据钉钉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刘培向句句兽北京分公司主张报销款及工资，句句兽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孙向焱表示“你说的那些钱我都转给你”、“垫付款我让晓峰直接微信你吧工资那个我要和财务沟通一下看看怎么出账稳妥”，虽句句兽北京分公司主张“那些钱”是其他钱款费用，“工资”是需要核实有无缺勤扣款，但句句兽北京分公司均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句句兽北京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反驳上述聊天记录记载内容的证明效力。故一审法院对于刘培关于其月工资15000元，存在工资差额的主张予以采信。句句兽北京分公司要求无需支付刘培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工资差额13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句句兽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培二〇一七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工资132000元；三、驳回句句兽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句句兽北京分公司应否向刘培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132000元。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刘培为证明句句兽北京分公司尚欠其工资，在仲裁及一审中提交钉订聊天记录。根据该聊天记录显示，句句兽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孙向焱有关于工资及垫付款的表述，句句兽北京分公司虽主张孙向焱在钉订聊天记录中的有关表述与是否欠付工资无关，而是与刘培退股事宜相关，但从该聊天记录的完整性及连续性来看，句句兽北京分公司的该项主张难以成立。刘培主张其在本案中诉请的工资系句句兽北京分公司为避税而欠付的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并就此主张提交了转账凭证与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根据转账凭证记载，北京联合动力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向刘培转账324000元，刘培又于同日向耿某转账192000元。对此，刘培认可其向耿某转账后剩余的132000元即为其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工资，句句兽北京分公司则主张该笔款项系北京联合动力公司向刘培支付的离职补偿。对此，本院认为，北京联合动力公司与句句兽北京分公司虽为独立法人主体，但二公司之负责人均为同一人，且刘培关于该笔款项性质的主张有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刘培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工资差额13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句句兽北京分公司关于其不欠付刘培工资的上诉意见，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句句兽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邢利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衍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