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耀辉，男，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亮，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系河南省宝丰县大营镇清凉寺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玉锋，女，1975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军，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涛，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耀辉、苏玉锋因与被上诉人李树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3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耀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亮，苏玉锋，李树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耀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树军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树军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李树军诉讼五笔借款，除2012年10月9日5万元之外，其余四笔没有实际发生。1．李树军仅提供了借条，没有提供借款发生的有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应认定借款没有实际发生，驳回李树军的诉讼请求。2．在王耀辉没有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李树军仍然每年都借给王耀辉钱，这与常理不合。3.2019年4月21日的9万元更是明显没有发生，因为在7年内写的多张借条且没有还款，在2019年，李树军还拎着9万元现金，而不是通过转账给王耀辉，更是不合常理。二、原审认定苏玉锋偿还借款错误，苏玉锋没有在借条上签字，对本案借款不知情，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事后也没有追认。原审依据“2017年4月21日苏玉锋给李树军回复的短信内容认定，苏玉锋借款知情，并想办法还款，苏玉锋虽然未在借条上签名，但应视为苏玉锋对王耀辉借款的事后追认，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因为要认定苏玉锋对借款知情，必须是苏玉锋在王耀辉借款时，苏玉锋就知道借款一事，并共同签字，而不是在借款之后李树军到苏玉锋单位逼债时才知情。另外，上述短信李树军是强逼王耀辉还款时，苏玉锋告知李树军让王耀辉还款，苏玉锋并没有明确答复自己同意归还借款，所以不能认定苏玉锋对借款事后追认。三、除2019年借款之外，其余四笔均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应驳回诉讼请求。综上，王耀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苏玉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树军对苏玉锋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部分同王耀辉上诉请求的事实及理由部分中认为苏玉锋不应当共同还款责任部分的事实与理由。苏玉锋对王耀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意见。李树军对王耀辉和苏玉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5笔借款均系小额民间借贷，不需要提供其他证据，有王耀辉出具的借条足以证实。王耀辉称在没有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李树军仍每年借给王耀辉钱不合常理不属实。其一，案涉民间借贷当时双方约定了月利率2%的利息，2014年4月13日之前的利息，王耀辉已经清偿，所以李树军是基于获得利息向王耀辉出借款项；其二，如果案涉4笔借款没有实际发生，那么王耀辉还4次给李树军出具借条，更不符合常理；其三，2019年4月29日的9万元有王耀辉出具的借条为证，作为精神正常的成年人，给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王耀辉是明知的，所以如果借款没有实际发生，其不可能出具借条。原审判决苏玉锋偿还借款正确，一审中李树军提供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多达百余次给苏玉锋打电话催还借款的通话记录，还提供了苏玉锋给李树军回复的短信，短信内容是“我们一直都在想办法，想把欠兄弟哥们的高息还上”，该内容既表明其知道王耀辉向李树军借款的事实，也表明其知道该笔借款双方约定有较高利率及月利息2%的事实，更表明其愿意和王耀辉一起想办法偿还借款的内容。因此，涉案借款苏玉锋即是知情人，也表明愿意共同偿还，所以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涉5笔借款是一个间断连续过程，一审李树军也提交了多次向王耀辉、苏玉锋催还债务的电话录音信息等，足以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李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耀辉、苏玉锋偿还借款本金282000元；本案诉讼费由王耀辉、苏玉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10月9日，王耀辉向李树军借现金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一个月，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壹月归还（以永铭路北段房产一套作为抵押）王耀辉2012年10月9号”。借款到期后，王耀辉归还了5万元，并在借条上标明“已付伍万元（50000.00）王耀辉”，下欠5万元至今未还。2.2013年1月7日，王耀辉向李树军借现金伍万元整，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王耀辉2013.1.7号”。3.2014年4月13日，王耀辉向李树军借现金伍万元整，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到现金伍万元整王耀辉2014.4.13号”。4.2016年2月5日，王耀辉向李树军借现金肆万贰仟元整，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现金肆万贰仟元（42000.00），王耀辉2016.2月5号”。5.2019年4月2日，王耀辉向李树军借现金玖万元整，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李树军现金玖万元（90000.00），王耀辉2019.4.217537530596”。以上借款借出后，经李树军及其妻子张小红催要，王耀辉至今未还。王耀辉与苏玉锋系夫妻关系，2017年8月11日离婚。2017年4月21日，苏玉锋给李树军回复的短信显示“…其实，近半年我们一直都在想办法，想把欠兄弟哥们的高息还上，只还利息啥时候是头儿，高息害死人，我们一家老小已经被逼的很无办法，但借人家的钱，早晚一天必须还上，要不，一辈子心存愧疚，无法做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耀辉向李树军借款，有其给李树军出具的借条为凭，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借款后，王耀辉只归还了部分借款，侵害了李树军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在王耀辉与苏玉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树军催要借款时，苏玉锋在2017年4月21日回复李树军的短信显示苏玉锋对借款知情并想办法还款，苏玉锋虽然未在借条上签名，但应视为苏玉锋对王耀辉借款的事后追认，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017年8月11日，王耀辉与苏玉锋离婚，2019年4月2日王耀辉向李树军借款9万元，苏玉锋未在该借条上签名，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综上，苏玉锋对王耀辉向李树军借款19.2万元承担还款义务，对王耀辉向李树军借款9万元不应承担还款义务，苏玉锋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王耀辉的辩称理由，经查：2013年1月7日、2016年2月5日这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4月13日王耀辉所打的欠条，明为欠款，实为借款，也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上述三笔借款均未超过诉讼时效；2012年10月9日的借款虽然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期满后王耀辉归还了5万元，但从该笔借款后，王耀辉又陆续向李树军借款，李树军提供的电话录音、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可以证实向王耀辉、苏玉锋催要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该笔借款也未超过诉讼时效；王耀辉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多次向李树军借款并出具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从电话录音、短信记录中可以印证涉案款项已实际交付王耀辉，故王耀辉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耀辉、苏玉锋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树军借款19.2万元；二、王耀辉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树军借款9万元；三、驳回李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0元，保全费1930元，由王耀辉负担2050元，由王耀辉、苏玉锋共同负担54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耀辉提供两组证据：证据一是2015年3月17日王耀辉向李树军通过网银转账1万元的银行流水。证明涉案借款实际王耀辉只欠5万元，借条一直是到期后重新写的借条。当时归还1万元后，还欠4万元，为了答谢，王耀辉多写了2000元，共42000元，时间是2016年2月5日。同时，也证明李树军称没有归还过借款，是虚假陈述。证据二是2019年4月11日王耀辉与李树军的短信记录。2019年4月2日，也就是形成9万元借条后9天，李树军就把王耀辉家里的门上锁了，证明借款不属实，借条是将以前没有归还的借款汇总后形成的借条。证据三是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一份，证明2019年10月12日，因李树军锁王耀辉家里门，王耀辉父亲王铁林报警的事实。证据四是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王耀辉与李树军经张某介绍认识，才发生借款关系，在王耀辉没有还款的情况下，李树军不可能连续向王耀辉出借款项。李树军认为证据一属实，但该1万元是王耀辉经营大车期间，因车辆加油、超载等原因被查，曾向李树军借款1万元、2万元、9000元等数额不等的款项，这些钱借出后，王耀辉就还了，这1万元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属实，但是短信是两个内容，一个是李树军给王耀辉发信息说怎么又不接电话了，证明李树军向王耀辉催还债务，但是王耀辉拒接，第二个内容是王耀辉回复的内容，从内容看案涉借款属实，体现了王耀辉还钱的意思；证据三属实，但是王铁林报警，是因为除了本案借款之外，还有一笔王铁林、王耀辉共同作为借款人，张某作为担保人向李树军借的另外一笔10万元借款，也是因为李树军联系不上王耀辉，联系王铁林还款，王铁林不但不还款还说无理取闹的话，李树军比较生气，所以才发生了锁门事件，经派出所到场后，门已经开了；证据四张某的证明属实，但是该证明印证了王耀辉向李树军借款的真实性。以上证据不能证实王耀辉所陈述的证明内容。苏玉锋对王耀辉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庭审中及庭后提供的情况说明中，李树军自认最后一张9万元的借条是截至2019年4月2日，双方对前期借款的利息进行了简单核算，王耀辉欠的利息多，考虑其经济状况，让其出具了9万元的借条。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树军、苏玉锋对王耀辉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王耀辉于2015年3月17日向李树军还款1万元的事实，李树军辩称该款是王耀辉偿还的其他借款，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李树军、苏玉锋对王耀辉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李树军庭审中及庭后提供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2019年4月2日的借条，李树军并未实际支付借款。本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7日，王耀辉向李树军还款1万元。2019年4月2日，王耀辉向李树军出具9万元的借条一张，李树军并未实际支付该9万元，并称该条据是前期借款利息的核算条据。除上述事实外，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定的事实有银行流水明细、短信记录、接处警登记表、照片、证明、情况说明、庭审笔录在卷为凭。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借款的本金金额应如何确定；二、苏玉锋应否承担本案借款的清偿责任。一、关于案涉借款的本金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本案中李树军的起诉请求是要求王耀辉清偿借款本金28.2万元，并提供有借条、欠条共5张。王耀辉对借条、欠条本身的真实性并未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树军在二审期间自认案涉2019年4月2日的借条为前期借款利息的核算条据，并未实际支付9万元款项，而在本案中李树军的一审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被告王耀辉、苏玉锋偿还借款282000元”，故对2019年4月2日借条载明的9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余四张条据载明的款项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四张条据中均载明有“借到现金”或“欠到现金”，结合在李树军提供的张小红与王耀辉2019年11月23日的录音中，王耀辉认可从李树军处借款的事实，且在张小红陈述“你现在你可知道，当时给你钱时那是真金白银给你的现钱，你说现在弄哩等于是问你要钱都真作难。”王耀辉并未否认，而是说“哪个吧，你等等吧，你等等再说吧”，可见双方有现金支付的交易习惯，故本院综合认定上述四张条据载明的借款李树军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王耀辉辩称上述四张借条均是应李树军的要求，重新出具的借条，但与通常债务人还款后或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款凭据时，会在重新出具的条据中载明或直接收回原条据的常理不符，对此王耀辉仅称李树军让其出具条据时李树军未带原条据，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此事实，故对王耀辉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李树军共向王耀辉出借款项本金共计19.2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4.2万元）。（二）关于王耀辉于2015年3月17日向李树军还款1万元的事实能否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虽然在本案所涉的借条、欠条中均未显示双方书面约定有利息，王耀辉也不认可双方约定有利息，但在苏玉锋发给李树军的信息中明确有“其实，近半年我们一直都在想办法，想把欠兄弟哥们的高息还上，只还利息啥时候是头儿”，可见双方实际约定有利息，此点也能从李树军在二审中认可的2019年4月2日王耀辉出具的9万元借条实为利息结算条据得到印证。这也与借贷双方均是从事经商活动，且在王耀辉自认的其与李树军并不认识，仅是通过张某介绍相识，双方关系并不紧密情况下，通常发生借贷关系时会约定有利息的生活常识相符，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从王耀辉自2012年10月9日借款至2015年3月17日，王耀辉自认从未偿还利息，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该款用于清偿借款本金，期间王耀辉共计借款15万元，即使按照年利率6%计算，其归还的1万元亦不足以清偿利息，故此1万元不应当认定为清偿案涉借款的本金。二、关于苏玉锋应否承担本案借款的清偿责任的问题。李树军主张苏玉锋承担本案借款的清偿责任，提供了苏玉锋与王耀辉的结婚证，可以证明除2019年4月2日的借款外，其余借款均发生在苏玉锋与王耀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李树军向苏玉锋催要借款时，苏玉锋在其回复给李树军的短信中明确有“其实，近半年我们一直都在想办法，想把欠兄弟哥们的高息还上，只还利息啥时候是头儿，高息害死人，我们一家老小已经被逼的很无办法，但借人家的钱，早晚有一天必须还上，要不，一辈子心存愧疚，无法做人！哥是我见到的要账人中，最文明、最善良的．．．．．．”，可见苏玉锋对本案借款是知情的，而且也愿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苏玉锋应当对本案发生在苏玉锋与王耀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四笔借款与王耀辉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苏玉锋以其事前不知情，事后也没有追认为由主张其不应当承担清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耀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苏玉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37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耀辉、苏玉锋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树军借款19.2万元”；二、撤销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37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李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30元，保全费1930元，由李树军负担1390元，由王耀辉、苏玉锋共同负担6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90元，由王耀辉负担1342，由李树军负担708元，由苏玉锋负担4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东方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张泰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征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