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生，男，196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周某2(系周国生女儿)，198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丽君，女，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钟琦，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蓉竹，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和生，男，195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雨，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国生、上诉人孟丽君因与被上诉人周和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6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国生、孟丽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和生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在周国生诉周琴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中，周琴提交了与本案相同的证据证明周和生与周国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案一、二审法院均在生效文书中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在周和生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情况下，法院应当直接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周国生无需举证。2.周和生在诉讼过程中对于借款本金、还款情况等的陈述存在反复且前后矛盾，违反一般生活经验和基本逻辑。周和生未能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充分举证，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周国生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客观上无法就双方之间钱款往来的原因进行说明和举证，法院不应要求其承担过重的举证要求，应当对周和生的诉请及证据进行更加审慎的审查。4.涉案钱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周国生及孟丽君当时的经济状况根本无需为家庭生活举债。涉案金额高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万元，已超出一般司法实践中对“家庭正常生活需要”的界定范围，且周国生的兄弟姐妹多人主张周国生同一时期的借贷金额累计超过100万元，显然超出了家庭正常生活的需要。故在周和生无法证明涉案钱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周和生辩称，1.在周国生诉周琴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中，法院并未对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进行实质审理，民事判决中也表明借贷关系可另行主张。周国生在一审中认可周和生2016年10月17出具的《收条》，即确认周国生还款12万元，表明其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2.周和生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已完成举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周国生对双方之间系其他经济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否则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周国生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可以通过法定代理人来行使诉讼权利履行诉讼义务，周国生要求降低其举证责任，缺乏依据。3.借款发生时，孟丽君及其女儿在国外读书，每月需要大量的生活费用，国内也有高额的房贷需要偿还，周国生家庭生活开销显然高于一般普通家庭，仅靠孟丽君的退休工资和房屋租金不足以支撑其家庭生活。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要求驳回周国生及孟丽君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周和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国生、孟丽君返还借款本金500,000元；2.判令周国生、孟丽君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周和生与周国生系兄弟关系，另有兄弟姐妹五人，即周利生、周湘生、周福生、周春生及周琴。1988年2月25日，周国生及孟丽君登记结婚，生育一女周某2。2016年10月20日，因周国生患有XXX疾病，生活无法自理,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国生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目前应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01民特186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周国生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周某2为周国生的监护人。2017年7月6日，周国生、孟丽君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周某2于2014年8月赴美留学，原计划应不晚于2020年6月1日毕业。后因周国生遭遇事故，周某2于2016年8月回国。2014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孟丽君在美国陪读，寒、暑假期间回国。2016年1月16日，周和生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周国生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2016年3月31日，周国生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向周和生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转账支付200,000元。2016年9月2日11时33分，周琴将周国生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内600,000元转入达生公司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上海银行账户内。同日13时05分，周琴又将达生公司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上海银行账户内的600,000元转入其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内。2016年9月2日，周和生代周琴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周国生归还的借款600,000元，系归还周春生70,000元，归还周琴430,000元，归还周和生100,000元，周春生及周和生委托周琴全权负责收取周国生的借款。2016年9月15日，周和生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周琴代收周国生的还款100,000元。2016年10月17日，达生公司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上海银行账户内的340,000元转入周琴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内。2016年10月17日，周和生代周琴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周国生归还的借款340,000元，系归还周琴220,000元，归还周和生120,000元，尚欠周和生借款180,000元，周和生委托周琴全权负责收取周国生的借款。2018年1月23日，经本院指定，一审法院受理周国生诉周琴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周国生法定代理人周某2就周琴于2016年9月2日将周国生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内600,000元通过达生公司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上海银行账户转入周琴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的恶意侵占行为，代理周国生诉至法院。周琴在该案中提供的周和生转账支付周国生500,000元的明细清单与本案起诉依据的明细清单一致。在该案中，一审法院未采信周琴关于周国生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为达生公司设立且为达生公司所用的辩称意见。另周琴提供的欠款说明、微信记录、2016年9月15日周和生出具的收条及周国生法定代理人周某2提供的2016年9月2日周和生代周琴出具的收条均不能证明周琴、周春生、周和生与周国生间存在借款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沪0106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周琴应返还周国生600,000元；二、周琴应赔偿周国生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为标准予以计算，自2016年9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周琴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沪02民终109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琴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审理中，周和生申请证人周某1(周利生之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1陈述：2015年年底证人以个人名义向周和生借款300,000元用于开办面馆，于2016年3月归还周和生100,000元，剩余200,000元周和生同意证人于2016年4月前归还。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某天，周国生至证人的面馆要求证人将用于归还周和生的200,000元出借给周国生，证人以现金方式在面馆交付周国生100,000元，另100,000元证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ATM机无卡存款至周国生银行账户。周国生称，周和生知情，但证人未向周和生核实。2016年5月初，周和生致电告知证人，周和生知晓证人将用于归还周和生的200,000元交付周国生，确认证人已归还相关钱款，该200,000元由周和生与周国生进行结算。周和生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表示周和生与周国生间除2016年1月16日转账支付500,000元外，另有证人证言涉及的200,000元借款，周国生提供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记载2016年3月31日周国生向周和生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200,000元，系归还周和生证人证言涉及的200,000元借款，与本案系争500,000元的借款无关，周国生拖欠周和生的借款本金仍为500,000元。周国生、孟丽君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表示证人与周和生、周国生均为亲属关系，但在周国生昏迷后，周国生的兄弟姐妹向周国生提起超过四起的诉讼，已形成针对周国生的诉讼共同体，故证人与周国生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存在明显的矛盾之处。周和生对证人证言的解读，对应时间，还款早于借款；对应逻辑，周国生缺少资金，却于2016年3月31日向周和生支付200,000元；对应证据，在证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确认周和生与周国生间形成200,000元借款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较高的证明要求。2019年5月16日，周和生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周国生提供的三份收条发表质证意见：对三份收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2016年9月2日的收条是当日周和生收到周琴转交100,000元后，向周国生出具。2016年9月15日的收条是周和生于2016年9月2日收到周琴转交100,000元后，补向周琴出具。2016年10月17日的收条是当日周和生收到周琴转交120,000元后，向周国生出具。对周和生与周国生间收付款情况作出说明：2016年1月16日，周和生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付周国生500,000元；2016年2月27日，周和生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周某1转账支付300,000元；2016年3月31日，周国生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归还周和生200,000元；2016年4月15日，周某1归还周和生200,000元；2016年4月下旬，周某1通过ATM机无卡现金存款支付周国生100,000元，现金支付周国生100,000元(不在本案中处理)；2016年9月2日，周和生收到周琴转交周国生的还款100,000元〔该100,000元包含在周国生与周琴间(2018)沪0106民初4210号案件600,000元标的内〕；2016年10月17日，周和生收到周琴转交的周国生的还款120,000元(该120,000元来源于从周国生账户转账至达生公司账户，再从达生公司账户转账至周琴账户的340,000元)。2016年上半年，周和生合计借给周国生600,000元，2016年3月31日周国生归还200,000元，2016年9月2日周和生收到周琴转交周国生还款100,000元，2016年10月17日周和生收到周琴转交周国生还款120,000元，故2016年10月17日收条注明尚欠周和生借款180,000元。因生效判决不确认2016年9月2日周琴转交的100,000元为周国生的还款，故周国生尚欠周和生280,000元。除以上款项，周和生与周国生间无其他借贷往来。据此，周和生调整诉讼请求为：1.判令周国生、孟丽君返还借款本金280,000元；2.判令周国生、孟丽君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2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之日即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周国生、孟丽君表示，确认周国生于2016年1月16日收到周和生转账支付的500,000元，因周国生目前处于植物人的状态，无法确认款项性质。如果法院经审理确认周和生与周国生间存在借贷关系，则周国生于2016年3月31日转账支付周和生的200,000元及周和生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收条中确认收到周国生的还款120,000元，应作为周国生的还款予以抵扣。2016年9月15日的收条是周琴在(2018)沪0106民初4210号案件中提交，从未交给周国生，该收条记载的100,000元是否包含在2016年9月2日的收条内，周国生不清楚。据周国生了解，2016年10月17日收条记载的120,000元，是包含在周琴从达生公司转出的340,000元内，与周国生与周琴间(2018)沪0106民初4210号案件标的600,000元无关。周琴从达生公司转出的340,000元尚未涉讼。一审法院认为，周国生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于2016年1月16日收到周和生支付的500,000元，因周国生未对钱款用途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周国生该账户为达生公司经营所用，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确认周和生与周国生间存在500,000元的借贷关系。周和生关于周国生通过周某1另向其借款100,000元的主张，欠缺形成借贷合意的客观证据，且周和生对该借款形成过程及金额的描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故周和生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审理中，双方对于周和生于2016年3月31日收到周国生支付的200,000元及周和生于2016年10月17日收到周琴转交的120,000元作为周国生的还款，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周和生于2016年9月2日出具收条的时间、金额与(2018)沪0106民初4210号案件系争标的一致，该收条记载归还周和生的100,000元应包含在(2018)沪0106民初4210号案件600,000元标的内。因(2018)沪0106民初4210号案件的生效判决未采信周琴关于600,000元为周国生还款的主张，判决周琴归还周国生600,000元，则其中的100,000元不作为周国生的还款。周国生、孟丽君表示，其不清楚2016年9月2日收条中记载的100,000元与2016年9月15日收条中记载的100,000元是否为同一笔钱款，但对周国生另有100,000元还款，未提出主张并未提供证据。综上所述，周国生向周和生借款500,000元，已归还320,000元，尚欠借款180,000元，与周和生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收条的记载相符。周和生要求周国生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之日即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借款发生于周国生、孟丽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为周某2赴美留学、孟丽君陪读期间，考虑周国生家庭生活状况及收入来源，500,000元的借款金额未超出其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合理范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周和生要求孟丽君对周国生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周国生、孟丽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周和生借款本金180,000元；二、周国生、孟丽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和生以借款本金1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周国生、孟丽君补充提供：1.孟丽君名下客户转账通用记账凭证一份，证明孟丽君的财务状况，无需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2.周国生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4023、光大银行尾号为5333以及农业银行尾号为8319共三个银行账户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的交易明细，证明涉案50万元转入周国生账户时，其账户内资金充裕，无需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且从钱款走向来看也无法反映系用于家庭生活。3.周和生名下农业银行尾号为5513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张，证明周和生与上海大生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西虹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大申标识制作有限公司间存在大额款项往来，周家兄妹均是经营标识类公司的，周和生与这些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与其所述只负责行政工作不符。4.上海大生牌业制造有限公司、上海西虹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西虹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黄浦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周春生、周福生、周琴及其丈夫均在上述公司中担任高管。周和生提供其名下农业银行尾号5513、工商银行尾号8459共两个银行账户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交易流水，证明上述期间，除了涉案50万元，周和生与周国生及周国生开设的公司间均无钱款往来。经质证，周和生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只能证明孟丽君在借款前购买了理财产品，不能证明钱款来源，也不能证明周国生未借款。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交易明细不能反映钱款性质，也不能证明涉案钱款未用于家庭生活。证据3、4与本案无关。周国生对周和生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未完整反映对手信息，不能证明其所述证明目的。同时其中反映周和生和周琴、周春生、周福生等人及上述人员任职的公司间存在大额钱款往来，说明上述两个银行账号实际是用于上海大生牌业制造有限公司和周福生走账，而非周和生个人使用，故周和生未能合理解释涉案钱款的来源。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是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一、本案中，各方对于涉案款项的交付并无异议，仅对款项性质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在周国生发生事故前，周国生及周和生除涉案钱款外，双方间并无其他大额钱款往来，周和生与周国生经营的公司亦无钱款往来。周国生虽主张双方间可能是因公司经营往来的款项，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周国生虽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法定代理人无法从其处获知涉案钱款的给付原因，但仍可通过周国生及其控制的公司的资金往来状况进行举证，现仅依周国生身体状况为由主张减轻其举证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周国生主张已有生效民事判决审理认定涉案借贷关系不成立，故其无须举证证明。本院认为，周国生所述生效民事判决系针对周国生与周琴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周琴虽在该案中提及涉案借贷关系，法院亦未采纳其抗辩意见，然周和生并非该案当事人，法院亦未对涉案借贷关系进行实体处理，在二审判决书中亦明确就借贷关系可另行主张确认，故本院对周国生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双方间借贷关系成立。二、根据各方陈述及现有在案证据，借款发生时，周国生家庭日常支出高于一般家庭，结合孟丽君及周国生的工作和收入情况，显然周国生对家庭生活作出了更多经济贡献。孟丽君虽没有共同举债之合意，也未有证据表明孟丽君实际收取涉案钱款，然涉案借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论周国生将借款直接用于家庭生活或经营周转，孟丽君均系利益共享者，故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上诉人周国生、孟丽君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00元，由上诉人周国生、上诉人孟丽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储继波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管勤莺审判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