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佳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朱多亮，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中澍，男，199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广州佳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中澍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6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多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中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王中澍赔偿加工不合格品给佳易公司造成产品的损失110310.50×35%=38608.4元；2.判令王中澍赔偿单方面解除承包协议的违约金即一个月承包费20000元；3.判令王中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机械加工特别是高精加工，随着刀具损耗、更换、工艺微调（如转速、进刀量等）、工装夹具的磨损、安装、变换，产品尺寸精度都有会发生变化，前一个是合格品，后一个只要出现前述任何一个情况就会变成不良品，首件检验的合格并不能证明或者保证后面生产的产品都是合格品。鉴于夹头胚料生产检测的复杂性、不稳定性，涉案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由于乙方加工不良（如因加工不良或因防护不良引起擦伤）经后加工生产挑选出来的不良品退回承包人处理”，同时也约定了王中澍生产的胚料加工不良品暂时没有检测出来的，在佳易公司后工序加工生产后再检测出来退回王中澍，王中澍仍需承责。（二）一审判决王中澍没有收到产品同心度要求，与事实严重不符。1.在王中澍提供的图纸中，有一部分图纸有标注同心度要求，如变径套的产品图；且王中澍提供的所有图纸的下方检验标准栏里均注明“内孔不能偏心”。王中澍有选择性地提供部分未标注同心度的图纸作为证据提交，且其独自将所有加工图纸偷偷带走，并未告知佳易公司其带走的图纸明细清单或者拍照留证。现双方对此有争议，佳易公司外发给其他厂家的检验标准与发给王中澍的一致，佳易公司认为可以参照佳易公司同时段生产的同款外发其它厂家的产品的检验标准。2.内孔与外圆锥面同心度要求在0.002mm以内是PCB夹头胚料的核心要求，也是后工序正常生产的保证。佳易公司专业生产PCB夹头，为保证这项工艺，佳易公司也配备了工装夹具，佳易公司在生产期间对此多次做了测试，但若因佳易公司未能提供视频记录而否认该事实，有违诚信原则。（三）一审判决“佳易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不良品明细以及不良库存明细表均系事后自制，缺乏王中澍签字”与事实不符。双方多次沟通后，2019年5月5日下午14点左右王中澍到佳易公司生产车间，同车间职员张某、汤金龙、李某就夹头胚料同心度检测、不良品明细数目均逐一进行核对检测。王中澍口头认可不良品明细规格和数量并同意签字，要求佳易公司先在其3-4月份的入库明细上签字后其再签字。但佳易公司车间主管在入库单上签字后，王中澍在拍照后增加签字的条件：所有已清点的不良品在其签字后由其带走，否则拒签。佳易公司未同意该附加条件，王中澍最终未在不良品明细表上签字，该事实有公司同事为证。（四）一审判决认定佳易公司拖欠王中澍的承包费用与事实不符。1.王中澍应缴承包合同保证金。涉案承包合同第五条第2点约定“乙方为遵守信用，为确保公司及承包方顺利履行合同协议，需以一个月的承包费用作为承包内结清乙方的所有费用（包含保证金及相关承包金）保证金，甲方在三个月内结清乙方的所有费用（包含保证金及相关承包金）”。双方实际按每月生产定额标准2万元确定保证金。由于王中澍未实际缴款，故佳易公司有权从应付加工费中相应扣除。2.涉案承包合同遗漏了未生产的产品明细的结算单价、折算比例，需双方协商解决，并不能以停产相威胁。在王中澍停止生产时，仍有不少加工产品单价或者折算比例未完成协商，导致最终的承包金额未能确定。佳易公司未违反涉案承包合同约定的“经最终核对得出承包金额需于每月25日，由甲方支付于乙方上月费用（最迟不得延迟超过40天后支付）”，不存在拒绝支付或拖欠承包费用。王中澍以此为由停止生产已违约。另补充，1、2月份加工产品是正常的，1月份的承包费用已经支付，因王中澍未交保证金，佳易公司不愿支付2月份的承包费用。因3、4月份产品出现异常，佳易公司也不愿支付3、4月份的承包费用。佳易公司愿意负主要责任，但王中澍需赔偿有形损失的35%。如果王中澍愿意承担损失的35%并赔偿一个月的承包费，佳易公司可以支付3、4月份的费用。王中澍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已确认了本案各项事实，佳易公司拖欠王中澍多个月份的承包费用，王中澍要求佳易公司按照涉案承包合同规定按期支付拖欠费用，佳易公司却以产品出现问题等主观臆测的理由拒绝支付。王中澍尝试通过亲自检验产品等途径解决问题，但遭到佳易公司拒绝，因故提起本案诉讼。王中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易公司支付拖欠王中澍2019年二月份至四月份承包费用（二月份12650元、三月份23044元、四月份25664元）以及剩余胚料半成品生产费用6289元，合计67647元；2.判令诉讼费由佳易公司承担。佳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中澍赔偿加工不合格夹具给佳易公司造成的损失110310.5元；2.判令王中澍赔偿单方面解除承包协议造成佳易公司的经济损失即一个月承包费20000元；3.判令王中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1日，佳易公司（甲方）与王中澍（乙方）签订协议，约定，承包期限试验期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号，正式期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承包内容为乙方承包甲方加工车间的数控车床五金零件加工任务、统计等有关过程和环节的生产管理。数控车床生产所需场地、设备、材料由甲方负责。生产水费电费及正常的设备维修费由甲方负责，乙方负责生产所需人员工资（包括伙食）、具体的生产安排、产品品质控制及所需刀具、检具、辅助耗材及非正常机床维修费用（比如撞机产生的非正常维修）。乙方负责数控车床、相关工装夹具的维护保养管理，车间（独立使用及公共部分）卫生、设备安全、数控车床操机上岗人员安全由乙方负责。基准生产目标：以PCB夹头型号263504胚料（粗车外形胚料+精镗夹头工作内孔）6000件/月为基准（以完成精镗孔的胚料数量为结算数量），其他型号根据相应生产时间折算成相应百分比折算成263504型号产能，计入基准生产目标。基准生产时间：以26天为自然月，每天8.5小时为基准。如当月有节假日需去除节假日重新计算基准生产目标及金额，节假日按照公司其他员工休假的天数计算。基准金额：乙方完成当月基准生产目标数量时，甲方支付乙方的金额为20000元/每月。如乙方当月未达到基准生产目标数量时，按照未达到数量*120%*（基准金额/基准生产目标数量），计算并在当月最终支付金额中扣除。如乙方当月达到并超过基准生产目标数量时，按照超过的数量*120%*（基准金额/基准生产目标数量），计算并增加入当月最终支付金额中。统计方式：乙方领用原物料时填写《领料单》，并计算可生产数量以作记录。生产后按照实际生产数量填写《入库单》，以作记录。并于次月10日前计算生产总数，按照甲方规定格式制作对账单与公司财务对账结算。各类产品在正式生产前必须要求品检人员（未有专业品检员前指定厂长张某）作首件检验，并制作首件样品为生产及员工自检及为后期验收提供依据；如首检不合格车间不允许生产。操作工按照生产工艺、技术标准、首件样品进行操作和自检，产品按规定做好标识。由于乙方加工不良（如加工不良或因产品防护不良引起擦伤）经后加工生产挑选出的不良品退回承包人处理。经最终核对得出承包金额需于每月25日，由甲方支付于乙方上月费用（最迟不得延期超过40天后支付）。乙方为遵守信用，为确保公司及承包方顺利履行合同协议，需以一个月的承包费用作为承包保证金，合同期满后甲方在三个月内结清乙方的所有费用（包含保证金及相关承包金）。在协议生效期间，乙方不能突然中止合同和搬走人员，如违反乙方需赔偿甲方不少于一个月的承包费用，如因乙方连续两个月未完成甲方生产任务或者其他原因致使甲方不能正常生产造成重大损失的，甲方可以中止合同，不负违约责任并可追究乙方赔偿相关损失，如甲方违反以上任何协议内容，乙方有权中止合同，不负违约责任。协议附有《零配件生产及转换标准产能定额表（20190301）》显示不同零件名称的换算标准。王中澍主张佳易公司拖欠了2019年2月费用12650元、2019年3月费用23044元、2019年4月费用25664元以及剩余胚料半成品生产费用6589元，就上述费用提交了计算依据；王中澍就其已交付佳易公司的产品数量和规格提交了产品图纸、2019年1-4月胚料《领料单》10张、2019年1-4月镗孔《领料单》11张以及三月份、四月份实际产出的胚料、镗孔产量确认单。王中澍解释称上述领料单其实为胚料半成品以及镗孔的出货单，是王中澍已经加工完成交付佳易公司的产品数据，上述领料单显示有日期、品名、数量、签字人张某、李某等信息，部分数量有增减并备注“不良”等；产量确认单显示有日期、型号、数量、出货人、备注，单据下方有张某的签字，签字日期为2019年5月5日，除4月30日型号263504（4mm）（数量为120）的产品，张某备注“未加工”以外，其余产量确认单数据与领料单的数据对应。佳易公司确认未对2019年2-4月的承包费用结算，对2月承包费用12650元予以确认，认为3月实际承包金额应为23052元，4月实际承包金额为21368.52元，剩余胚料结算费用为684.5元，亦提交了其计算依据；佳易公司确认图纸的真实性；确认领料单的真实性，确认签字人张某、李某等为其员工，但认为签字仅对数量及是否为王中澍生产做确认，并不意味着确认符合标准；确认产量确认单上厂长张某确实有签字，但当时双方对成品、不合格产品进行统计，王中澍对其不合格产品没有签字确认。佳易公司主张王中澍生产的零部件不合格，提交了两份加工图纸、佳易公司自制的检验报告、自制的不良品明细以及《20190815王中澍生产的夹头胚料、半成品不良库存明细表》，并申请对王中澍加工的多款产品同心度指标是否达到0.02毫米标准进行鉴定，佳易公司认为依据《20190815王中澍所生产夹头胚料、半成品不良库存明细表》计算得出成本金额损失为110310.5元。王中澍不确认收到上述图纸，认为其收到的图纸上均没有“同心度”公差要求，对于佳易公司自制的检验报告、不良品明细以及明细表认为均为佳易公司自制，其并没有参与确认。另外，王中澍与佳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1日，佳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称“注意质量，内园磨对内孔粗糙度及偏心投诉很多”“我们这个产品完全靠检测以我们现在的设备人手全检是不可能，暂时靠各自取心，现在你做的同人家做的不管是263504还是变径套都相差太多”，王中澍回复“那请找出问题，是新材料热处理造成的变形，还是磨外圆是造成的偏心。我这边都无法控制”，佳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称“大家各自为对方考虑一下，如果到时你做的东西他们都抵触的话你也不好做”“昨天厂长有检查准备发出去的263504，内控6的，你知道挑出来有多少不合适的吗？”2019年5月4日，王中澍询问“老板，转换率那些考虑完了可以定下来了吗？”佳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称“263504换算率：研磨机1:1.2；1722:1.1；变径套（带台阶）0.7；其中40374、Sc063、东台付原来同合同一起已经确定了，研磨机杂件外壳0.5，套管：0.25，垫片0.3，螺杆0.6，铜环管0.2，今天厂长测到何生产的三月及四月的镗孔都有问题，跳动达到0.07甚至0.08，几千个”“明天你同厂长去检测吧，今天已检测不少”，王中澍回复“嗯，那我明天过去看”。2019年5月7日，王中澍称“根据合同规定你应于次月25日前支付上月承包费用……本应支付的二、三月份费用仍然继续拖欠中，根据合同规定你方已经违约，根据合同规定我决定单方面终止合同。至于，你所提供的报废清单中，因“同心度”不达标导致报废的，我已仔细核对清单上涉及型号，以及你方所提供的图纸（已经过你方负责人张某，或者你本人签字确认），其中所有涉及的型号均未有“同心度”公差要求，并且由我方生产完成出货时，也经过你方员工及负责人全检产品合格和确定数量后签字确认过才予以出货。并且因为你方存在多个供应商供货混用的情况，目前无法确定你说的“不良品”来源……本声明发出后三天内，请支付承包费用二月份（12650元）、三月份（23044元）合计35694元，另根据合同规定请于2019年5月25日将剩下的四月份承包费用（25664元）以及剩下的未镗孔胚料半成品费用（6289元），合计31953元支付到账……”并发送了“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未镗孔半成品生产费用结算”的表格，佳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称“鉴于你的声明，请你即日起搬离公司宿舍，你在车间的私人物品也请今天下午前清理干净”“其他处理事项，大家可以商量处理最好，如果不行，诉诸法律公司也奉陪”。一审法院认为，经审查，王中澍与佳易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王中澍关于其已经向佳易公司交付的2019年1-4月产品数量和规格提交了佳易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原始单据《领料单》以及2019年5月5日佳易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3月、4月产量确认单，上述单据和确认单数据对应，佳易公司亦对上述单据和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原始单据的数据予以确认，上述原始单据可作为双方对账结算之依据。关于佳易公司主张王中澍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规格要求。首先，涉案协议约定产品在首检检验之后才能正式生产，相关单据显示的产品数量均为批量生产，明显已经进入正式生产阶段，故可认定王中澍生产的产品首检检验合格。其次，佳易公司主张王中澍加工的多款产品同心度指标不符合要求，但其提供的图纸上并无王中澍的签字确认，图纸上显示的零件名称与领料单上的品名不能对应，亦没有证据证明王中澍收到的图纸上有同心度要求，产品不符合图纸要求亦与首检检验合格相矛盾，故佳易公司申请同心度检测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再次，王中澍提交的《领料单》上有佳易公司员工的签名，且部分有标注“不良品”并在数量里予以扣除，足见在王中澍交付产品时，佳易公司的员工对数量、规格、质量予以全面验收。最后，在产量确认单上，佳易公司员工再次对3-4月的产品数量、规格进行确认，佳易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不良品明细以及不良库存明细表均系事后自制，缺乏王中澍的签字，微信聊天记录中王中澍对于佳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的质量问题曾回复“那请找出问题，是新材料热处理造成的变形，还是磨外圆是造成的偏心。我这边都无法控制”亦表示了其的不认可。综上，一审法院对于佳易公司关于王中澍交付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主张不予采纳。佳易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支付王中澍费用构成违约，故王中澍有权要求依据合同约定中止合同撤走人员，王中澍要求佳易公司支付费用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佳易公司要求王中澍赔偿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佳易公司应当向王中澍支付的费用，双方对于二月的费用12650元均没有异议，三月的费用王中澍主张23044元，少于佳易公司自行确认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亦对此予以确认，四月的费用依据《领料单》显示的数据、涉案协议约定、《零配件生产及转换标准产能定额表（20190301）》以及王中澍与佳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补充确定的转换标准综合来看，王中澍主张的计算数据及方式符合双方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确认四月的费用为25664元。关于剩余胚料半成品生产费用，涉案合同亦对此没有明确约定如何计算，双方的计算标准亦存在差异，王中澍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在其不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佳易公司自认684.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于2020年5月9日作出判决：一、佳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中澍支付2018年2月费用人民币12650元、2018年3月费用人民币23044元、2018年4月费用人民币25664元以及剩余胚料半成品生产费用人民币684.5元；二、驳回王中澍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佳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1元，由王中澍负担140元，佳易公司负担1351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455元，由佳易公司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二审庭询时，佳易公司表示愿意支付剩余胚料半成品生产费用684.5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因佳易公司对支付剩余胚料半成品生产费用684.5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王中澍是否应赔偿佳易公司损失38608.4元并赔偿一个月的承包费2万元？2.佳易公司是否应向王中澍支付2019年2月、3月、4月的费用？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佳易公司主张王中澍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规格要求，应承担举证责任。佳易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不良品明细以及不良库存明细表均没有王中澍的签字，微信聊天记录中王中澍对佳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的质量问题也没有确认。佳易公司提供的图纸上并无王中澍的签字确认，也没有证据证明王中澍收到的图纸上有同心度要求。佳易公司上诉称王中澍口头认可不良品明细规格和数量，只是一方的陈述，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王中澍也不认可。在佳易公司举证不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佳易公司关于王中澍交付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佳易公司要求王中澍赔偿损失38608.4元，本院不予支持。协议约定佳易公司违反以上任何协议内容，王中澍有权中止合同，不负违约责任。现佳易公司未依约向王中澍支付费用构成违约，王中澍有权中止合同，按照协议不承担违约责任。佳易公司要求王中澍赔偿一个月的承包费2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王中澍就其已向佳易公司交付的2019年1-4月产品数量和规格提交了佳易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领料单》以及2019年5月5日佳易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3月、4月产量确认单，上述单据和确认单数据对应，佳易公司也对上述单据和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佳易公司确认未对2019年2-4月的承包费用结算，故佳易公司应向王中澍支付2019年2月、3月、4月的费用。对佳易公司称王中澍未交保证金，不愿支付2月份费用，本院认为，协议约定承包保证金，合同期满后三个月内佳易公司应向王中澍结清包含保证金和承包金在内的所有费用，也即双方协议并未约定佳易公司可以不退还保证金，现双方合同终止，佳易公司以王中澍未交保证金为由拒绝支付2月份费用的理由不成立。如上所述，佳易公司并无足够证据证明3、4月份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佳易公司拒绝支付3、4月份费用的理由也不成立。一审认定佳易公司应向王中澍支付2月费用12650元、3月费用23044元、4月费用25664元正确。但上述2月、3月、4月的费用均属于2019年，一审判决第一项将其列为2018年，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佳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项存在笔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66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66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佳易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中澍支付2019年2月费用12650元、2019年3月费用23044元、2019年4月费用25664元以及剩余胚料半成品生产费用684.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806元，由广州佳易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