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197号（1-14层）。负责人：张蔚靖，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东，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平，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其，男，193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琴，怀远县榴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东伟，男，199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阙玉枝，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祥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商贸服务中心310号。法定代表人：常树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树其、闵东伟、怀远县祥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5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赔偿李树其各项损失23598.2元（上诉减少数额为4214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应交纳的案件受理费由李树其、闵东伟、怀远县祥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闵东伟在增驾实习期内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按照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的约定，属于保险人免责事由，且保险人已经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二、原审认定部分损失证据不足。事故发生时李树其年满八十周岁，其提交村委会证明达不到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证明目的，误工费不应赔偿。交通费没有票据，不应支持。车辆维修没有提供维修清单、照片等证据，车辆维修费不应赔偿。综上，请支持上诉请求。李树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对李树其的商业险范围赔偿的相关费用应按照责任划分予以赔偿。因为保险人并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仅是保险人单方形成的格式条款，让被保险人在盖章处盖章，也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李树其虽年满六十周岁，但其确实具有完全劳动能力，除从事农业生产以外，还利用闲暇时间从事木工制做，其实际收入超过农民误工费标准，一审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完全能够证实。依据法律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应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闵东伟辩称，保险公司就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怀远县祥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未答辩。李树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闵东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赔偿李树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拖车费、交通费、唱片机损失费共计72850.75元。2、闵东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损害事实的发生经过:2019年5月25日9时30分许,闵东伟驾驶“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Ｃ×××××”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车内乘张在磊),在怀远县荆山镇境内,沿225省道自北向南以90km/h-93km/h的速度行驶至尤村村十字路口时,与沿225省道东侧泥土路自东向西李树其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树其、张在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闵东伟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树其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有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为证。二、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李树其即被送往怀远县人民医院，花去医药费625.6元，随即又被转往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足开放伤（中外侧楔骨部分骨缺损、跖副韧带、伸肌支持带断裂，第2、3、4趾伸肌腱、背间肌断裂），左足逆行皮肤撕脱。住院4天，花去医药费596元、1954.68元、20401.61元。2019年5月29日，李树其又转入怀远县中医院住院治疗33天，花去医药费11520.4元。出院后，李树其又在荆山镇卫生院荆芡分院进行治疗，花去医药费33.5元、36.4元、55.2元、55.2元、55.2元、55.2元、55.2元、29.2元、29.2元、29.2元、29.2元、29.2元、29.2元、29.2元、29.2元、29.2元，共计16张票据，共计608.7元，扣除医保报销的18.58元、20.3元、29.34元、29.34元、29.34元、29.34元、29.34元、14.75元、14.75元、14.75元、14.75元、15.33元、21.2元、21.2元、21.2元、29.2元共计352.71元，李树其自行支付255.99元（608.7-352.71），虽然没有门诊病历，但结合李树其伤情，法院对该花费予以认定。以上李树其共住院37天，医药费共计花费35354.28元。其中有住院病案、用药清单、医药费发票为证，法院均予以认定。三、鉴定情况：2019年7月19日，经呼吸法律援助中心的委托，安徽大禹司法鉴定所对李树其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9年7月28日，安徽大禹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树其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四、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安徽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各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070元,每天123.48元，结合鉴定意见，李树其护理费应当计算为11113.2元（123.48元/天×90天）。营养费应当计算为4500元（5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计算为1850元（50元/天×37天）。五、误工费：李树其系农村居民，虽然事故发生时已年满六十周岁，但结合李树其病历和怀远县荆山镇尤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李树其身体健康并且尚有劳动能力，因此对于李树其要求误工费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度安徽省农林牧副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每日113.08元，结合鉴定意见，李树其的误工费应当计算为16962元（113.08元/天×150天）。六、精神抚慰金：李树其因事故受伤,结合原被告在该起事故中的过错及责任划分等因素,对于李树其的精神抚慰金法院酌定为2000元。七、交通费、救护车费：李树其虽然没有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考虑李树其住院地点和住院期间等因素，法院酌定李树其的交通费为1400元。2019年5月25日，李树其花去救护车费185元，与入院时间相符合，法院予以认定，该费用可计入交通费用。至于2019年7月4日的救护车费，因其与李树其住院时间不符，法院不予认可。八、车辆维修费、拖车费、唱片机损失费：李树其主张维修费1590元，有维修费发票一张为证，法院予以认定。李树其主张拖车费300元，有拖车费发票一张为证，法院予以认定。李树其主张唱片机损失费3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认可。九、车辆所有人及保险情况：闵东伟驾驶“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Ｃ×××××”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怀远县祥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闵东伟驾驶机动车与李树其驾驶的无号三轮电动车相碰撞，按照事故认定书认定，闵东伟负主要责任，李树其负次要责任。因此法院酌定，对李树其的损失，闵东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作为“皖Ｃ×××××”号的承保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树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药费35354.28元、误工费16962元、护理费11113.2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车辆损失费1590元、拖车费300元、交通费1585元（1400元+185元），合计75254.4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树其43550.2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树其22193元[（75254.48-43550.2）×70%]，以上合计65743.2元。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树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拖车费、交通费共计65743.2元。二、驳回李树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元，减半收取264元，由李树其负担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158元，由闵东伟负担80元。二审中，李树其提供了安徽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两张，证明部分交通费支出情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闵东伟对该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了闵东伟是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挂车发生事故的事实。李树其、闵东伟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应否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的误工费、交通费、车辆维修费用是否适当。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及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争议焦点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应否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主张本案事故发生在闵东伟增驾实习期内，而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亦有相同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人作出提示后即免责。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虽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对于增加准驾车型后12个月是否为实习期该条例没有规定。本案中闵东伟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时间为2013年6月26日，事故发生时已经超12个月，故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案例法实施条例》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仍应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处仅有怀远县祥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并无相关经办人签字，不能证实保险人向何人对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作出解释和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主张商业险内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的误工费、交通费、车辆维修费用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支持误工费、交通费、车辆维修费。经查，李树其系农村居民，虽已年满六十周岁以上，但提供的当地村民委员会证明可以证实其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交通费系李树其就医治疗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李树其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结合其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位置、住院期间等因素，法院酌定1400元交通费并无明显不当，且二审过程中李树其亦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证实该项支出。关于车辆维修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树其所有的三轮电动车因事故受损，且李树其一审已经提供了正式的维修费发票，证实其已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故李树其主张的车辆维修费应予支持。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怀甫审判员  秦 玉审判员  胡玉巧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丁刘女书记员杨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