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03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亚超，男，汉族，1986年11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大专文化，安徽六安金桥投资理财管理有限公司职工，住六安市裕安区。被告人汪亚超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君，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褚兴武，男，汉族，1977年8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小学文化，万景公司职工，住六安市金安区。被告人褚兴武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甫，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英杰，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巍，男，汉族，1988年4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初中文化，万景公司职工，住六安市裕安区。被告人蒋巍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11月19日被裕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1月7日被裕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和军，安徽知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少云（曾用名蒋恩平），男，汉族，1978年6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小学文化，无业，住六安市裕安区。被告人王少云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8月18日被裕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因犯强奸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裕安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因涉嫌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7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经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鲍锐，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颖，女，汉族，1990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大专文化，金桥公司职工，住六安市裕安区。被告人陈颖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2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子静，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政，男，汉族，1992年1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高中文化，六安市殡仪馆职工，住六安市裕安区，被告人张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2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春，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裕检二部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亚超、褚兴武犯虚假诉讼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蒋巍、王少云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颖、张政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亚超及其辩护人孙君，被告人褚兴武及其辩护人李甫、陈英杰，被告人蒋巍及其辩护人李和军，被告人王少云及其辩护人鲍锐，被告人陈颖及其辩护人吴子静，被告人张政及其辩护人韩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汪亚超以安徽六安金桥投资理财管理公司名义向他人发放高利贷，在部分借款人偿还部分或全部借款后，汪亚超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故意以捏造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实施虚假诉讼犯罪。同时，为讨要高利贷，汪亚超多次指使或伙同被告人褚兴武、蒋巍、王少云、陈颖、张政采取殴打、打砸、非法拘禁等暴力手段，滋扰、跟踪、纠缠、扣车等软暴力手段，有组织地对程某、付某2、吴某等被害人实施不法侵害，涉嫌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汪亚超、褚兴武、蒋巍、王少云、陈颖、张政相互纠集，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以汪亚超为首要分子，褚兴武、蒋巍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虚假诉讼罪 1、2013年5月21日，王家成夫妇与被告人汪亚超签订150万元，月息8分，期限1个月的借款协议，由赵巍、李楠作为担保人，扣除12万元“斩头息”后，当日汪亚超向王家成转账138万元，后赵巍于2013年8月14日、2014年1月17日分别向汪亚超银行卡内转账24万元、50万元。2014年5月31日，应汪亚超要求，赵巍向汪亚超提供的赵本运银行账户转账76万元。之后，汪亚超未撤还借条。 2015年5月21日，汪亚超向金安区人民法院起诉王家成夫妇及担保人赵巍、李楠，要求偿还138万元借款及利息。法庭审理期间，汪亚超不承认转到赵本运银行账户的76万元与己有关，金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该笔76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遂于2015年11月23日判决王家成夫妇偿还汪亚超本金839575.2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李楠、赵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汪亚超于2016年5月31日申请执行，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2017年10月16日，二次对王家成的房屋进行拍卖，因流拍而至今未解封。 2017年1月4日，赵巍被迫向裕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赵本运不当得利76万元。裕安区人民法院判决赵本运返还赵巍76万元本金及利息。2018年6月19日，汪亚超向法院出具收到赵本运对赵巍清偿982300元标的款的收条，以冲抵汪亚超诉王家成等人的债务。 2、2013年12月19日，殷光成夫妇与被告人褚兴武签订借款350万元，月利息6分，期限1个月的协议，由王春和李军作为担保人，扣除21万元“斩头息”后，当日被告人汪亚超通过褚兴武账户向殷光成转账329万元，后褚兴武要求殷光成让其姐姐殷光敏于2014年1月29日、2014年11月14日、2015年2月11日分别向汪亚超银行卡打款15万元、50万元、20万元。2015年2月15日，王春为帮殷光成还款，应褚兴武要求将100万元转至汪亚超账户。 2015年5月10日，汪亚超以褚兴武名义向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殷光成夫妇及担保人王春、李军，要求偿还329万元本金及利息。其称殷光成打到汪亚超银行账户的185万元系殷光成偿还汪的借款和利息。裕安区人民法院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判决，殷光成不服提出上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19日裁定发回重审，裕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6月20日再次判决，汪亚超以褚兴武名义提出上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判决殷光成等人偿还褚兴武329万元本金，支付自2013年12月19日起计算的年利率24%的利息，维持王春、李军的承担连带责任。其后，法院对殷光成等执行标的款共计274万余元，由褚兴武领取。 二、非法拘禁罪 2012年初，付某2以其弟弟付某1的房产为抵押，与被告人汪亚超签订借款200万元，月息6分的借款协议，由程某、陆某、于某作为担保人。后因程某、付某2无力偿还，汪亚超纠集被告人蒋巍、褚兴武、王少云、张政等人多次在程某位于裕安区鼓楼新天地的安徽研诚农业有限公司办公室、风雅宾馆等地对程某、于某等人持续进行看管。期间，程某、于某多次遭辱骂、殴打，直至2014年上半年程某被迫外出逃匿。后汪亚超、蒋巍、褚兴武、张政及被告人陈颖又继续在公司办公室、城区多处宾馆多次以看管方式向付某2、陆某讨债，期间，张政对陆某实施殴打，直至2015年上半年。 三、寻衅滋事罪 1、2013年5月，江某与被告人汪亚超签订借款100万元，月息6分的借款协议，后因其未正常还款，被告人汪亚超、褚兴武、蒋巍、陈颖等人多次前往江某位于裕安区城南镇的亿科木业公司，以纠缠、跟随方式索债。至2015年，汪亚超、褚兴武、蒋巍又在亿科木业公司以锁门、拉横幅、贴大字报等方式讨要高利贷，并强行扣留亿科公司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严重干扰公司正常经营秩序。 2、2012年8月，袁某与被告人汪亚超签订借款50万元月息6分的借款协议，由吴某、倪某作为担保人。后因未正常还款，受汪亚超指使，被告人蒋巍、王少云于2013年至2014年间多次前往吴某家中及所在小区，采取蹲守、跟随、滋扰、贴大字报、拉横幅等方式对吴某进行讨债。期间，蒋巍对吴某实施殴打。 3、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汪亚超、褚兴武为索债前往裕安区鼓楼新天地的安徽家研诚农业有限公司程某办公室公司，将玻璃墙、鱼缸等砸毁。 4、2014年初的一天，被告人褚兴武、蒋巍为索债在龙河路金桥公司将付某1的车轮胎卸走。 5、2015年5月一天，被告人汪亚超、褚兴武在龙河路后宫门口遇见付某2、付某1，为索债褚兴武与付某1发生厮打。 6、2013年间，被告人汪亚超向汪某1发放高利贷。2014年初，汪亚超、褚兴武、蒋巍多次在本市金皖西大酒店旁的凌志保水剂公司以纠缠、看管方式向其索债。 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汪亚超、褚兴武、蒋巍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2日，被告人陈颖、张政被公安机关抓获;11月27日，被告人王少云经公安机关传唤自动到案。 公诉机关列举了相应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汪亚超、褚兴武犯虚假诉讼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蒋巍、王少云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颖、张政犯非法拘禁罪，建议对被告人陈颖、张政在七个月至一年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 被告人汪亚超当庭自愿认罪，辩解称：非法拘禁罪中，从未对程某、于某实施殴打，也未在风雅宾馆对其二人进行看管。寻衅滋事罪中未对汪某1进行纠缠和看管。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该案达不到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依据意见第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因合法债务纠纷引发及其他确属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犯罪案件处理。2.其虚假诉讼并未实际侵害相对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其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轻微。3.非法拘禁事实应当被寻衅滋事罪所吸收，不应数罪并罚。4.其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5.其常年热心公益，扶危济困，获得良好的口碑。 被告人褚兴武当庭对寻衅滋事罪表示认罪，辩解称：虚假诉讼中其不知道情况，只签个字，未拿钱用钱。非法拘禁中其未对任何人进行看管，不知道风雅宾馆在哪。寻衅滋事中，其未砸鱼缸、玻璃；没有与付某1进行厮打；去过汪某1公司，未见到人，没有纠缠和看管。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因合法债务而引发的违法犯罪活动，其对象具有特定性（欠款不还或逾期偿还借款的人，），公司依法成立，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也不是集团犯罪。2.殷光武向褚兴武借款329万元，仅偿还18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偿还完毕，指控褚兴武犯虚假诉讼罪不能成立。3.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褚兴武到宾馆对付某2、程某等实施了看管行为。4.其到公司索债行为不能认定为非法拘禁行为。5.其在寻衅滋事的第一起的作用较轻，第五起、第六起作用较小，第二起其只是陪同讨债，不应对打砸滋事行为承担责任，第四起卸轮胎是谁所为事实不清。 被告人蒋巍当庭自愿认罪，辩解称：非法拘禁中其未打过被害人，没有去过宾馆。只找过吴某，没有打过他（牙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明知无力还款却大量借款，蒋巍催收欠款行为不属于为非作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本案不属于犯罪集团。2.其催收欠款过程中虽方式、方法不妥，但并非无事生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4.有立功情节。5.当庭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少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解称没有看管过被害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其行为不属于恶势力共同犯罪，更不是恶势力成员。2.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3.经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事实，构成自首。4.其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 被告人陈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要钱过程中没有暴力行为。3.具有坦白情节。4.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5.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张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其在共同犯罪属于从犯。2.到案后如实供述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3.主观恶性较小，人身危险性小。4.系初犯、偶犯。5.家庭情况特殊。 经审理查明： 自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汪亚超以安徽六安金桥投资理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名义向他人发放高利贷，为讨要高利贷，汪亚超多次指使或伙同被告人褚兴武、蒋巍、王少云、陈颖、张政采取殴打、打砸、非法拘禁等暴力手段，滋扰、跟踪、纠缠、扣车等软暴力手段，有组织地对程某、付某2、吴某等被害人实施不法侵害。被告人汪亚超、褚兴武、蒋巍、王少云、陈颖、张政相互纠集，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以汪亚超为首要分子，褚兴武、蒋巍为重要成员，王少云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犯罪集团具体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拘禁罪 2012年初，付某2以其弟弟付某1的房产为抵押，与被告人汪亚超签订借款200万元，月息6分的借款协议，由程某、陆某、于某作为担保人。后因程某、付某2无力偿还，汪亚超纠集被告人蒋巍、褚兴武、王少云、张政等人多次在程某位于裕安区鼓楼新天地的安徽研诚农业有限公司办公室、风雅宾馆等地对程某、于某等人持续进行看管。期间，程某、于某多次遭辱骂、殴打，直至2014年上半年程某被迫外出逃匿。后汪亚超、蒋巍、褚兴武、张政及被告人陈颖又继续在公司办公室、城区多处宾馆多次以看管方式向付某2、陆某讨债，期间，张政对陆某实施殴打，直至2015年上半年停止实施。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证实： 1、书证 报警记录:2014年12月11日，陆某报警称在天天驿站因发生口角被张政殴打。 报警记录:2015年4月6日，付某1报警称4月3日在龙河路金桥公司门口因债务问题与他人争执。 金桥公司营业执照。 2、证人证言 （1）证人邱某的证言: 我介绍付某2和程某从那里借款200万元，五六分的利息。汪杰前期主要是言语上有侮辱的行为，他派人跟着付某2和程某向他们要钱，程某、付某2要是出门他们就在后面跟着，程某、付某2晚上到宾馆住宿的时候，他们也跟着，跟到付某2、程某还钱为止，次数比较多，至少有一二十次。后来没有这些行为了。 付某2和程某借款时间过长，本金和利息已经很多了，他们还不起了。 次数比较多，至少有一二十次。 （2）证人沈某的证言: 我到阳光威尼斯小区那边的一个宾馆，看到付某2、陆某还有另外三个男的在宾馆的房间里，我就问付某2欠程瑞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她指着那三个男的说她也欠他们钱，他们把她看在宾馆里，不让她出去，她也没办法给我搞钱。 （3）证人裴某的证言: 程某是公司法人，陆某也在公司待着，天天没事干，付某2、于某是公司合伙人，付不是很经常到公司去，去了没事干，陆某老公在公司开车。 程某欠别人钱，经常有人到公司去找程某要钱，要的人比较多。在2013年夏天，我在到公司听陆某讲于某被要钱的人打了。印象中是2013年夏天，听陆某讲程某办公室的鱼缸被要钱的人砸了。 （4）证人刘某1的证言: 程某的200万元的借款是付某2找金桥担保公司抵押贷款，金桥公司有人到我们公司找程某要钱。 （5）证人杨某1的证言: 大概在2015年下半年，我和付某2租房子住在桃园小区，晚上7点多钟，我上床睡觉，付某2跟我睡在一起，那一男一女还没走，女的跟着进了我们卧室找付某2要钱，然后他们吵了起来，那个女的把盖的被子拽了一下，把被子拽开了。他们经常来我家找付某2要账，经常骂付某2。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付某2的陈述: 2011年11月14日程某、于某和我三个筹建金太阳文化产业园。通过朋友介绍从金桥投资担保公司借了200万元，利息6分，每个月12万利息汇给汪亚超的账户，后期因融资失败项目搁置。导致我替程某还了金桥投资公司高利贷136万元，程某还了大约七八个月的利息。 找我和弟弟付某1要钱了，都是到付某1位于义乌市场门市部或者到我位于鼓楼新天地的公司以及桃园小区租住房要钱。 2014年冬天，汪邦国、汪亚超手下三人（一女两男）到我家桃园小区租住房要过钱，把我们被子都掀掉了。2014年前后我和陆某被汪亚超手下蒋巍等人在宾馆看过，在宾馆看的次数比较多，每次都是我和陆某一起被看着的，一看就是两三天。 2015年春，我和陆某在宾馆被看管，有一次打起来了，我报警过，小南海派出所处理的，当时是三个人（两男一女，人是蒋巍安排的）看我们的，我都不知道名字。2014年夏天前后，程某在鼓楼派出所报警过，当时程某研诚公司东西被砸了。2015年我和陆某被汪亚超、蒋巍、大兴子逼债看在宾馆，后报警到小华山派出所了，其他的都没有报警。 2014年初，程某因为被逼账跑掉了，汪亚超他们就到公司找我和陆某。骂程某和于某都是家常便饭，还被他们打过不少次，把我和陆某看在宾馆逼债是在2014年和2015年上半年。汪亚超、大伟、大兴、陈颖和张政5个人都在宾馆看过我们，他们5个在找我和陆某要钱的时候都骂过我们俩。 他们白天在公司要钱我没钱还，晚上就把我和陆某带到宾馆看着，有时候在宾馆待一晚上，有时候待几晚上。还上利息，或者重新打条子把利息加上去，他们才不来。这种情况持续了有一年多，汪亚超安排陈颖把我和陆某看在宾馆有6、7次，陈颖出去玩会喊张政来给她换班，张政在宾馆看过二次，其中一次打了陆某。陈颖和张政以及另一个小伙子还到我家里要钱，我当时在床上睡觉，他们把我被子都掀掉了。汪亚超不是一直都在，他不在的时候打电话问他们钱搞到没有。在宾馆主要是大伟、陈颖，他们不会把我们固定的看在宾馆，我们走到哪都有人跟着，老是有人在后面跟着要钱，我们实在没办法，有时候只想跟他们一起在宾馆待着，也怕家人以及其他人看我们出丑。 （2）被害人程某的陈述: 付某2到金桥投资担保公司借款200万元，我和于某、陆某做担保人。约定的利息6分。之后每个月的12万元利息由我支付给金桥投资担保公司，我一直付利息到2014年4、5月份，每月的利息12万元都是我转账或者现金给汪亚超或者邱某， 我未按期支付的时候，汪亚超就带大伟以及叫什么山的，还有大兴子和我不认识的两个年轻人，经常把我带到宾馆里面看起来。2014年4、5月份我因为欠的钱多了，实在还不上，我就跑掉了。 看在宾馆有七八次，看在我办公室里面也有七八次。正常都是汪亚超安排的，大伟及什么山的在场看着，大兴子也去过不少次，有时候大伟要有事走掉了，他就安排两个小孩看着。大伟及什么山的打过我，打过两三次，大伟打的轻一点，什么山的打的重一点。于某基本上每次都是和我一起被看的，他也被大伟和什么山的打过，他被打的比我狠、还多。 汪亚超经常带一帮人，把我和于某带到鼓楼街道的风雅宾馆和龙河路的金桥宾馆，囚禁在里面不给我们走，一待就是一个礼拜左右。 （3）被害人陆某的陈述: 付某2从金桥投资担保公司贷款了200万元，我和程某、于某是担保人。程某还了不少利息，付某2还了100万元本金。 程某有时候未及时还钱，金桥投资担保公司的人在宾馆内看过我和付某2不少次（大约七八次），逼着我们还钱，汪亚超安排大伟、大兴子、陈颖看过我和付某2，我们被看在宾馆的时候，汪亚超也经常到宾馆看看。 我们可以出去，但是他们就在后面跟着，如果回家使我们家人担心，只好在宾馆开房间住，他们也就看着我们，时间集中在2013年和2014年。 我记得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和付某2被大伟、大兴子和陈颖在龙河东路安惠小区的一个宾馆内看了有两三天，一直不给走，我打电话报警，当时被小华山派出所处理的。2014年夏天的时候，我和付某2被大伟、张政和陈颖在浙东商贸城天天驿站宾馆看的时候，张政骂我们，我和他吵了起来，张政还打了我两巴掌，把我的项链拽断了，当时小南海派出所处理的。 我知道程某和于某都被看过，是汪亚超、大伟、大兴子把他们看在云露街附近的一个宾馆。我看过程某、于某被汪亚超、大伟、大兴子看在研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内，汪亚超他们几个到公司之后就直接把程某、于某看在办公室不给出来，在办公室内打他们，有一次公司的办公桌被汪亚超、大伟、大兴子他们砸了。程某在付某2办公室被打了，当时我和付某2也被看在付某2办公室，汪亚超、大伟、大兴子和大伟的哥哥“山本”都上去打程某，那次打怪狠的，然后他们就把我们都看在付某2办公室有几个小时，好像最后程某偷跑掉了。 他们就是白天到公司要钱，晚上看程某和于某的主要是大伟和大兴子，短则一晚上，长的有两三天，我还看到山本也在宾馆看过他们。程某没钱还，汪亚超、大伟和大兴子就骂他骂得非常难听都是那些侮辱人格的话。2014下半年陈斌他们跑了。汪亚超、大伟、大兴子、陈颖、张政都到公司来要过钱。 在陈颖来了之后，大伟、大兴子负责白天看我们，陈颖晚上看我们，这样情况有五六次，张政在宾馆看我们的次数有两三次。张政还打过我一次，用巴掌打脸，用拳头捶我。 （4）被害人于某的陈述: 因为金太阳项目缺少资金，付某2就以个人名义从金桥投资担保公司贷款200万元，我是担保人。 在他们不能正常还利息后，金桥公司的人就经常到研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来逼债，汪亚超、大兴子、大伟经常到公司来逼债。如果程某没有钱，他们就在公司的办公室待着，不让我和程某出门。到下班的时候他们就把我和程某带到公司附近的一个风雅宾馆的小旅馆内，在宾馆内看着我和程某，不让我们两走，至少有十几次。大兴子和大伟还打过我和程某有六七次，汪亚超也打过我和程某两三次。山本在公司我见过四五次。 我知道付某2、陆某都被看过。 山本也到公司要过钱，也到宾馆看过我和程某，从2012年下半年一直到2014年初，基本上汪亚超、大伟、大兴子每个月都去两三次，骂我们逼我们还钱。还有一次，程某的办公室被砸。 4、辨认笔录 付某2辨认出蒋巍、汪亚超、褚兴武，辨认出陈颖、张政是在宾馆看自己以及到自己家要钱掀被子的人。 陆某辨认出蒋巍、褚兴武，在公司里打程某的山本是王少云。 于某辨认出褚兴武、汪亚超、蒋巍，山本是王少云。 杨某1辨认出陈颖就是那个要账的女的。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汪亚超的供述: 2012年左右，我找朋友张来春注册了金桥投资公司，我和汪邦国准备投资担保公司，后来没有搞成。想以民间借贷的形式赚点利息钱，客户借钱来金桥公司，以我个人名义签协议借出去。 2012年2月份左右我朋友邱某跟我介绍付某2，她是做生意的，需要200万元周转，付某2就拿出她做生意的相关的材料，项目的批复，并且用她弟弟付某1位于义乌市场的门面房做抵押，我就答应了。借款200万元给他们，6分利，一个月12万元利息，付某2给我写了借条，担保人是于某、程某、陆某，我转账给付某2200万元整。 从第二个月开始付某2给我汇了12万元的利息，到后来还的越来越艰难，有时候两个月还一次，有时候一个月凑不够12万元，给个几万的都有，一年多大概还了有100多万的样子，渐渐地他们还不上了，我就找他们要账。我和蒋巍多次到他们位于鼓楼新天地的农业公司去讨要欠款，就在他们公司坐着，和他们谈话让他们还钱。2012年的时候我们去他们公司不少趟，毕竟那么大一笔钱，搞不来我很着急，在他们公司有时候说话肯定没那么客气，冲肯定冲他们了，但我们从来没有限制过付某2、于某、程某的人身自由或者殴打。褚兴武也去过，一般就我们两三个人去要，也就在那待几小时，最长也不过大半天，从来没有在他们公司过夜。到了2013年左右我们去的就很少了，要钱都要怂了，我连电话都懒得打了，他们陆陆续续地还了我有200万出头，等于只能算回本。 在我印象去过五六次，不是待一上午就是待一个下午，我带褚兴武、蒋巍去过。在我印象当中有一次付某2、陆某一起要去搞什么牡丹项目，付某2自己跟陈颖讲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去看看，当晚她们一起住的宾馆；还有一次是张政因为帮我找付某2要钱，跟付某2、陆某发生了争执，搞到小南海派出所去了，我当时去处理的。 (2)被告人褚兴武的供述: 付某2、陆某从金桥公司贷了钱，到期没有还，汪亚超就带着我、蒋巍一起到付某2位于东大街寒潮酒吧六楼的办公室要过两次钱。后来找不到付某2，汪亚超就带我们到付某2弟弟付某1义乌市场的门面房去找过一次付某2，付某2当时不在，这几次都没要到钱。 (3)被告人蒋巍的供述: 到金桥公司是汪亚超喊我去的。汪亚超给我一份委托书，委托我找程某、付某2、陆某要钱。 我和汪亚超找付某2要钱，遇到邱某了，他说付某2不在，我们就没到楼上去了就直接走掉了。隔了一段时间，汪亚超又带我去寒潮酒吧的六楼的一个公司，找付某2，汪亚超就到付某2办公室去了，我在对面的办公室坐着的，待了一会汪亚超就带我走掉了。我和褚兴武一起去找付某2要过钱，我和张政一起找过付某2要过钱，都是到寒潮六楼的公司去的，去公司的次数非常多。 除了去公司，我也到过宾馆去找过付某2和陆某要过钱。有天晚上付某2打我电话讲她和陆某在浙东商贸城的快乐驿站宾馆，我一个人到宾馆去找的付某2和陆某问还钱的事情，当时她们没有钱，我待了一会就走掉了。第二天付某2给我打电话讲她到岳西去，当天下午她回来时给我打了个电话讲她从岳西回来了，我问付某2到岳西去有没有搞到钱，付某2怎么讲的我不记得了，晚上汪亚超给我打电话问付某2在哪，汪亚超带陈颖、张政到宾馆去了。当天晚上因为找付某2要钱还搞到小南海派出所去了，这个事情是汪亚超第二天跟我讲的。 我记得有一次（2014年前后），程某、付某2一直许诺给钱但是又没有钱，汪亚超生气把公司的花盆砸了，还有汪亚超带我和褚兴武去找程某要钱的时候，汪亚超还辱骂过程某。 是找程某要钱，在程某跑掉之后才开始找付某2要钱的，都是在鼓楼新天地的寒潮酒吧6楼。汪亚超经常白天带着我、褚兴武、张政、陈颖到付某2的映山红公司去，向付某2要钱，付某2没有钱还，我们就在公司待着，让付某2想办法筹钱。白天筹不到钱，付某2晚上就不回家，她和陆某就到宾馆睡觉，汪亚超就安排陈颖到付某2和陆某住的宾馆去看着。 我们不是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我们白天在付某2公司从早到晚的坐着，晚上在宾馆陪着她，期间她们是可以到哪去的，我们就是跟着她们，不是我们搞个地方把她们看起来。 王少云在七里站看到程某，就打电话告诉汪亚超，然后王少云把陈斌带过来，由于谈得不愉快，程某骂了王少云，王少云就拿矿泉水瓶朝他头上打了几下。 (4)被告人陈颖的供述: 付某2欠汪亚超的钱长时间不还，汪亚超也要过多次，但都没要回来，后来打付某2电话，她都不接了，汪亚超急的没点就找到我，叫我帮他找付某2要钱，说他一个男同志老去找付某2要钱不方便，我当时也就答应了。 我给付某2打电话问她在哪，然后我过去找她，找到她之后，我就催她还钱。有时候我们还约在一起打麻将，她开了宾馆，我和她还有陆某三个人就睡在一个房间。我跟她在一起最长也就一天时间。我没有限制她们的人身自由，包括到付某2家里面去，都是征得她的同意的。 我一分钱都没要回来，汪亚超一分钱好处费都没给我。 我是金桥公司的员工，在公司整理资料、打打电话、接接电话之类的，后来汪亚超就安排我帮他要账。 (5)被告人张政的供述: 我是在2013年前后到金桥公司的，工资是由汪亚超发放；蒋巍和大兴子也在公司上班，工作就是跟在汪亚超后面找人要账；陈颖也在公司上班，由汪亚超安排找人要账；公司当时还有一个叫什么剑的，也是负责要账的，他和陈颖一组。汪亚超负责日常管理。 我们要账的分三组，蒋巍带我一组，陈颖和叫什么剑的一组，大兴子自己一组，就是去找借款人要钱。对于还不上钱的，就是跟随借款人，对方到哪，我们到哪，要借款人想办法筹钱还款，还有一些人老是承诺还钱，又没还钱的，我们也会言语辱骂，程某、付某2一直没还钱的，我们也打过，比如付某2。 找付某2要钱的都是陈颖和什么剑的，陈颖也会喊我和蒋巍一起去，大兴子也去过，汪亚超也去过。我们在鼓楼新天地寒潮酒吧顶楼程某的公司去找付某2，也到金皖西边的一个公司去找过付某2要钱，付某2没有钱的时候，我们白天就在公司待着，逼着付某2还钱，白天还不上钱，我们晚上会在宾馆看着，付某2在宾馆睡觉的时候，我们也有人在宾馆睡觉。 我和汪亚超、蒋巍、大兴子、陈颖、什么剑的在找付某2要钱的过程中都骂过付某2。晚上在宾馆看的时候，看的少的是一夜，多的有两三夜，至少有四五次。 我打过陆某一次，当时我和蒋巍、陈颖以及什么剑的在浙东商贸城边的一个小宾馆看着付某2和陆某的时候，陆某骂我，我打了他。 二、寻衅滋事罪 （一）2013年5月，江某与被告人汪亚超签订借款100万元，月息6分的借款协议，后因其未正常还款，被告人汪亚超、褚兴武、蒋巍等人多次前往江某位于裕安区城南镇的亿科木业公司，以纠缠、跟随方式索债。至2015年，汪亚超、褚兴武、蒋巍又在亿科木业公司以锁门、拉横幅、贴大字报等方式讨要高利贷，并强行扣留亿科公司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严重干扰公司正常经营秩序。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证实： 1、书证 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报案材料：2015年10月14日，张某报警，称汪亚超来亿科木业公司要债闹事，双方发生纠纷，民警现场调解处理。 2015年12月22日、23日，李某2报警，称蒋巍将亿科木业公司大门锁住、在门口拉横幅，民警到场将门锁打开，将双方劝离。 2015年12月24日，江某的报案材料，称所欠汪亚超的欠款已经通过抵偿振兴共和城工地材料款的方式偿还，但汪亚超仍经常纠集一批人员来厂闹事，且车辆被扣押。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 2013年5月29日，我丈夫江某通过周先瑞介绍，从六安市金桥担保公司汪亚超手上借款94万元，欠条打了100万元，利息是6分，前后我们公司已经还款90多万元，还有折抵在振兴集团的94万元，但对方还是一直找我们要债。 2015年3、4月份的一天，我们公司的车辆被汪亚超、褚兴武和一男一女强行扣押了，车子还是没还给我们。 2015年年底，汪亚超多次到我们亿科木业厂门口打标语、拉横幅，叫我们还钱，影响我们声誉。 褚兴武和一个女的那段时间经常看过我，我到哪他们到哪，时间长了，我现在得了抑郁症，他们也跟过我丈夫。 （2）证人张某的证言： 2015年10月14日下午四五点左右，我们厂里来了三个人，说：“你们老总江某欠我们钱，赶紧还钱。”在那骂骂咧咧，江总平时不在公司，遇到类似的事情我也都要照应着，他们在二楼的楼道里辱骂江总，我们就劝他不要闹事，钱的事情我们会跟江总汇报。那个胖子拿了把钥匙还是什么东西往二楼楼道的墙上刻字，好像刻的“江某欠钱不还，无赖”之类的字。我报警，城南派出所来了警官把对方撵走了。 （3）证人叶某的证言： 经汪亚超和那个姓樊的介绍，我们公司就跟张贤宝签订了供货合同，张贤宝从我们公司拿了120万元的建筑模板。建筑模板被拉走之后，对方说没有钱给我们，江某就跟汪亚超他们协商，以借款冲抵贷款，对方当时也同意了。但过了半年左右，汪亚超不同意以借款冲抵货款，就经常来公司要钱，我们也陆陆续续还了一部分，我听老板娘讲大约还了有90万。 他们在公司大声喧哗，我们公司的车子进出公司的时候，他们拦住我们车子，不给我们公司的车子走，陈颖天天到江总办公室坐着不走，老板走到哪跟到哪。有两次江总有事要坐车出去，她也上车坐着，寸步不离的跟着，事情办完又跟着我们回到厂里，继续在江总办公室里坐着，陈颖到公司要账有十几次。有一次听说还在我们公司的大院子里拉横幅。公司车子被他们扣下了，现在还在他们手上。 （4）证人李某2的证言： 那一伙人经常去厂里面找江某要账，大概有四五个人，其中有一个女的。还锁江某办公室的门和我住的一楼的门，没有锁过厂区的大门。在厂区大门口的门墙上贴“还我血汗钱”的大字报，他们在晚上贴，第二天早上我们给大字报铲掉，贴了两三天的时间。拉横幅就是他们用红色的横幅，写着“还我血汗钱”之类的标语在厂区大门口，后来警察不允许他们挂，他们就把横幅拿下来挂到厂区门口路边的树上，挂了有两三天。 （5）证人汪某2的证言： 我看到有贴大字报和拉横幅，还有那个女的经常就在江某的办公室坐着不走，中午还到食堂吃饭。证言内容与证人李某2基本一致。 （6）证人刘某2的证言： 我是2014年到万景检测站上班的，2016年七八月份离职了。一开始我们外出跑业务开的皮卡车，大概在2016年五六月份，汪亚超就讲让我使用凯美瑞轿车，我从万景检测站离职时，把这辆车带走了。 3、被害人江某的陈述： 2013年六七月份，我到金桥投资公司借100万元，讲好的利息是6分，实际到账94万元，金桥公司直接扣掉了第一个月利息6万元。 我是正常还给金桥公司利息，由我家属李某1把利息款打给汪杰或汪亚超的。2013年9月份，经汪亚超介绍，六安振兴共和城承包商从我们木业公司拉了120多万元的钢板，约定板材款2014年6月份结清。因借款纠纷，振兴共和城的工程的板材款拿不到，所以我就不还金桥公司的利息了。汪亚超就带着大兴子、大伟、陈颖经常到亿科木业有限公司去要账，白天就在我公司待着找我要钱。 在2014年和2015年，我很少在公司，我公司的员工经常我打电话讲汪亚超他们在我公司大门口拉横幅，我办公室门口墙上用漆喷字，内容都是还钱的。2015年3月份我公司的黑色凯美瑞轿车被汪亚超等人开走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还。汪亚超等人的逼债让公司的员工人心惶惶，许多员工都不干了，许多准备投资的人也不敢投资了。 找自己要账的是汪亚超、“大兴子”、“大伟”以及陈颖。陈颖有时候是和汪亚超他们一起去，有时候是她自己一个人去，他在我公司办公室坐着不走，有时候会跟着我跟踪一会，一共来了十几次。 4、辨认笔录 江某辨认出褚兴武、蒋巍。 张某辨认出蒋巍是在墙上刻字的人。 叶某辨认出褚兴武、蒋巍是和汪亚超一起到公司要账的男子。 李某2辨认出蒋巍、褚兴武是贴大字报、拉横幅的人。 汪某2辨认出蒋巍、陈颖、褚兴武是来要账、拉横幅的人。 刘某2辨认出赵本运是“赵燕”，负责检测站的后勤工作，是汪邦国的姐姐。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汪亚超的供述： 2013年江某经人介绍找我借款100万元，利息6分，扣掉斩头息6万元，我打给他94万元，江某是在城南开了一个亿科木业的公司，经营板材的。张贤宝需要板材，从亿科木业拉了80多万元的板材，后来江某还不上借款了，就提出把张贤宝的板材款抵给我了，但他还欠我们钱。我带着褚兴武、蒋巍、陈颖去江某的亿科公司要过钱，我和褚兴武打过几张Ａ4纸上面写“江某还钱”在亿科木业公司大门口贴着，蒋巍在亿科木业大门口拉过横幅上面也写着“江某还钱”，时间大约在2014年前后。后来江某自己将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抵给我们，车子现在在刘某2那。我们之间的债务也就算结束了。 （2）被告人褚兴武的供述： 亿科木业的老板江某从金桥公司借了钱，逾期没有归还，我陪汪亚超一起去他们公司要过几次钱，也没要到。 后来我、汪亚超、蒋巍等人将江某的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扣了。 （3）被告人蒋巍的供述： 我们每次到亿科木业找江某的时候他都不在，我们见不到人，汪亚超让江某出出丑，就安排我和褚兴武在亿科木业的门口拉横幅，上面写着“江某欠钱不还”，挂的最少两天，每次挂的时间不长，派出所的来了我们就拿掉了。 汪亚超、褚兴武和我扣过江某的丰田凯美瑞轿车。 （4）被告人陈颖的供述： 金桥公司有汪亚超、我、储兴武、蒋巍、张政等人。汪亚超安排我帮他要账，就是跟着债务人，他们走到哪我就跟到哪，找江某要钱的时候我就坐在他们公司办公室，坐一会之后我就走了。 （5）被告人张政的供述： 2014年前后，蒋巍喊我一块到城南亿科木业公司去要钱，去之后，蒋巍跟那个老板两个谈的，谈完我们就走了。蒋巍、汪亚超他们从亿科公司老板的手上扣了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大概在2015年的时候，我还在万景公司看到这张车了。 （二）2012年8月，袁某与被告人汪亚超签订借款50万元月息6分的借款协议，由吴某、倪某作为担保人。后因未正常还款，受汪亚超指使，被告人蒋巍、王少云于2013年至2014年间多次前往吴某家中及所在小区，采取蹲守、跟随、滋扰、贴大字报、拉横幅等方式对吴某进行讨债。期间，蒋巍对吴某实施殴打。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报警记录：2013年10月13日吴某报警称，有一名叫山本的到他家去帮金桥小贷公司要账，并电话短信威胁他和其家人（对方号码：187××××1777）；2014年1月6日吴某报警称：王少云受汪亚超委托让其找自己要债，王少云找到吴某后一直跟着吴某。 （2）扣押清单：A.借款协议；借据、收据；担保承诺书证实有借款事实。B.民事起诉状（2013年12月3日）、判决书；复议申请、决定书；执行裁定书等法律文书。 （3）转账凭证、会见笔录。 2、证人证言 （1）证人倪某的证言： 2012年的一天，我介绍袁某找汪邦国拆借50万元，我是担保人。汪亚超叫“毛哥”（吴某）作为担保人签字，钱转入我工商银行账户上，汪亚超打50万到我卡上之后，我当场又转了3万块钱的利息给他，剩下的钱我都按毛哥的要求转走了。 （2）证人胡某的证言： 我认识吴某，他跟我住一个小区。前几年有人到吴某家找他要钱，有一两个人经常在我家小店门口坐着，看着吴某，吴某只要出门，他们就跟着。 他们坐在我小店门口，我跟他们闲聊的时候知道他们是来要钱的，后来他们在小区门口拉横幅，横幅上面写着什么“吴某，欠债还钱”之类的标语，拉了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 （3）证人袁某的证言： 我和吴某、倪某算是酒肉朋友，从金桥公司借的这50万，是汪亚超经手的，汪亚超不同意倪某作为借款人，叫我作为借款人，倪某和吴某作为担保人，利息好像是六分还是七分，后来还了一部分利息，本金没还。这部分利息有一部分是倪某交给我，我去还的。我是被倪某、吴某他们套进去了，汪亚超打过我电话，提醒我要还钱，没有采取其他不正当的手段，没有恐吓过我。 （4）证人王某1的证言： 听车行的老板讲，吴某有一辆奥迪Ａ6轿车，现在被法院查封了，要卖，价格是22万元，我就把车子开走过户了。后来我从吴某手中买了一套房子，房子直接确权在我哥哥，房屋面积是除掉公摊之后4000元一平方，后来他一拖再拖，过了一年多房子才给我，我多给了他8000多块钱，他才把房产证给我。 （5）证人杨某2的证言： 几年前，有几个年轻男子经常到吴某家找吴某要钱，要钱的时候发生了争吵，声音很大，他们还在吴某家门口张贴大字报，在小区门口拉横幅。有一天中午，我在家二楼看到吴某一个胖胖的男子拿拳头朝吴某身上捶，吴某家养的狗也在嗷嗷叫唤，吴某被打后往家中走，那个胖胖的男子也跟着他进他家了。他们找吴某要钱至少持续了一个星期。他们有三四个人，一般都是上午去，吴某不在家，他们就在小区门口的小店坐着。那个胖子见到吴某，就上前骂他。 他们在吴某家门口的墙上贴着“吴某，欠钱不还，人见人怕，鬼见鬼怕”之类的标语，在小区门口的电线杆上还拉出了红色的横幅，横幅上面“吴某，欠钱不还”之类的。还有就是那个胖子和几个小年轻经常来吴某家找吴某要钱，吴某不在家，他们就在门口叫唤。 （6）证人汪某3的证言： 吴某是我丈夫，来我们家要钱的每次有两个人。开始来的时候，就在我家门口大声叫唤，在那块骂骂咧咧的，我们也不敢出门。旱晨就看到我家门上面和墙上面贴的都是大字报，大字报上面写着“吴某，活着糟蹋粮食，死了浪费土地”、“吴某，欠钱不还，人见人怕，鬼见鬼怕”之类的标语。在小区门口的电线杆上看到了一个横幅，上面写着的内容跟大字报上面的内容差不多。他们就跟着吴某，走到哪跟到哪，个子不高的男子用脚把包厢门踹开，当众辱骂吴某，后来他还想上来打吴某，被在场的其他人给拉开。 （7）证人陶某的证言： 我们当时是在龙河路季名厨饭店2楼包厢吃的饭，有两名陌生男子就走进我们的包厢，进来之后，那个胖胖的男子就跟吴某两个人吵了起来，样子怪凶的，后来吴某跟他们到楼下去了，过了好长时间才回来。我听到那个胖胖的说是找吴某要钱。那个胖胖的男子好像骂吴某了，还推了吴某，被在场的其他人拉开了。 （8）证人王某2的证言： 当天我请吃饭，有两个男的进来了，我朋友他们讲是找吴某的，那两个人进来以后，就跟吴某发生了言语冲突，他们相互吵，听到那两个人骂了吴某“不要脸”的话，但是双方被我们的朋友拉着，我朋友也起来劝那两个人，之后劝了一会儿，把他们两个劝出去了。 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 汪亚超他们大部分到我家和小区门口找我要钱，又一次在“四季名厨”找我要钱，当时我和同学、朋友在一起吃饭，蒋巍和山本把包厢门踢开，当众骂我、侮辱我，后来被拉开。 2013年年底我看到汪亚超、“山本”和蒋巍在我们家墙上贴上了大字报，大字报上面写着“欠债不还，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欠钱不还，无赖可耻”、“欠钱不还、人见人怕，鬼见鬼怕”等字样，并且在我们家小区门口拉上了横幅，上面写着“吴某欠债还钱，还我血汗钱！”挂了20天，没人敢摘取它。我家属因为这件事还得了抑郁症。除此之外，2014年在法院判决书出来之后，汪亚超不准我上诉，每天都叫蒋巍、“山本”（王少云）早上七点，晚上五点半到我家门口和小区商店门口把守着，不准我上诉，期间我报警三次，都是小华山派出所接的警，有两次有记录，还有一次，派出所当面责令蒋巍和“山本”不要胡闹，要按法定程序来要钱。 每次都是蒋巍和“山本”来找我要钱的，但他们从来没出示过欠条、委托书之类的东西。 我被他们逼债逼的实在没有办法，2014年10月19日，我汪邦国、汪亚超讲不行我跟我老婆商量商量，把在五里塘小区有一套300平米的自建房给你，你不要再叫蒋巍、“山本”他们到我家来了。我老婆不同意我的想法，接下来蒋巍和“山本”还继续来找我要钱。 4、辨认、提取笔录 （1）辨认笔录：吴某辨认出王少云就是到其家中讨债、拉横幅、贴大字报寻衅滋事的“山本”。 胡某辨认出王少云、蒋巍就是坐在其家小店门口找吴某要钱的人。 杨某2辨认出蒋巍就是在吴某家门口殴打吴某的胖胖的男子。 汪某3辨认出蒋巍就是黑黑的胖胖的个子不是太高的，是到我家找吴某要钱并用脚踹开饭店包厢门的男子。 汪某3辨认出王少云就是在染着黄毛，胖胖的，到我家找吴某要钱的男子。 陶某辨认出蒋巍就是龙河路季名厨饭店二楼包厢找吴某要账的胖胖的男子。 （2）提取笔录： 以照相机拍摄的方式提取吴某所使用的三星牌手机中与汪亚超和“山本”的部分信息，共牌照八张，以无线传输的方式将其住宅门口被人贴大字报和拉横幅逼债的两张照片和八张聊天信息照片拷贝出来。聊天记录反映在2013年10月间，汪亚超和“山本”在短信中对吴某进行辱骂、威胁；照片反映挂的针对吴某的横幅和打印的大字报。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汪亚超的供述： 袁某找我哥借了50万元，是倪某担保的，后来又借50万元，是以我名义借出去的，是吴某、倪某担保的。借款到期后，袁某和倪某都找不到了，我们就找吴某要，并起诉到法院，法院查封了他的车子，吴某把车子卖了22万元，给我10万元，现在案子还在法院。我只是打个电话找他要钱，后来叫蒋巍去要钱，蒋巍喊了山本去要。贴大字报的事情我知道，是蒋巍和山本他们干的，我没有参与。 （2）被告人蒋巍的供述： 自己和山本去找吴某要过钱，是汪亚超安排的。我们在小区门口小店等他处理，然后他走到哪，我们跟到哪找他要钱。拉横幅的事情是山本干的，自己不知道。 （3）被告人王少云的供述： 自己找吴某要过钱，但没有干什么。 （三）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汪亚超、褚兴武为索债前往裕安区鼓楼新天地的安徽家研诚农业有限公司程某办公室，将玻璃墙、鱼缸等砸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付某2证言： 有一次在陈斌的办公室，玻璃墙、鱼缸、办公桌被汪亚超、大伟、大兴子砸了。 （2）证人邱某的证言： 在2013年天热的时候，汪亚超带人在程某的公司砸掉了，当时付某2和程某打电话叫我去看看，我是第二天去的，我到场看到公司的花盆、鱼缸都被砸了，鱼缸里面的水流在地板上，把地板都搞翘起来了。 2、被害人程某陈述： 他们一看就看了两三天，期间还砸过公司的办公家具及鱼缸。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汪亚超的供述： 有一次我和蒋巍到他们公司要账，当时还有其他很多人来找程某要账，有别人在程某的办公室里把他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摔掉了，我看到之后也很生气，知道他们几个到处欠钱，一气之下我用一个玻璃杯子砸烂了一个玻璃鱼缸，杯子还砸到了旁边的一个玻璃门上，把玻璃门也砸烂了，然后我又到阳台上用脚踹到了几盆花，花盆倒了之后也摔碎了。 (2)被告人蒋巍的供述： 在2013年具体几月份我记不清楚了，汪亚超砸过程某公司的花盆。 (3)被告人张政的供述： 在公司把程某看着，不让程某走，因为程某还不上钱，我见过大兴子在公司打过程某，汪亚超、大兴子还把公司的烟灰缸、茶几、花瓶砸了。时间是一个下午，不上2013年就是2014年。 （四）2014年初的一天，被告人褚兴武、蒋巍为帮被告人汪亚超索要债务，在龙河路金桥公司将被害人付某1的汽车轮胎卸走。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付某2的证言： 我弟弟付某1的汽车轮胎被大伟、大兴子下走过。 2、被害人付某1陈述： 大约在2012年前后，我姐姐以我的义务市场一两间门面房办理抵押贷款，程某、于某、陆某是担保人。当时贷了200万元，约定的利息是月息6分，每月的利息12万元由程某承担。大约在2013年上半年，程某还不起钱了，金桥公司的汪亚超、大伟、大兴子就找我和付某2要钱了。我把门面房房产证拿到舒城县银行贷款，付某2拿了100万元还给了金桥投资担保公司，当时还钱的时候讲好了我和付某2与金桥投资担保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汪杰和汪亚超是口头答应的。但时间不长金桥公司找不到程某又找我和付某2要钱，要钱的时候发生了不少冲突。 2014年初的一天，大兴子打电话叫我到金桥公司去谈还钱的事情，我开车去的，大兴子叫大伟当时就把我的车子两个车轮胎下掉了，之后他们就把轮胎拿走，我车子上有备胎，我偷偷把车子开走的，直到2019年5月份我找大伟把轮胎才要回来。 3、辨认笔录：付某1辨认出汪亚超、褚兴武、蒋巍。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汪亚超的供述： 一次是付某2的弟弟付某1到龙河路找我，当时他开的他的灰色本田雅阁轿车，他说很快会还5万元钱，付某1跟我说我讲还你钱肯定还，你要不放心你把我车胎下掉，正好旁边就有一家修车店，我们去找那家店的人把他车子的一个前轮胎下掉了，然后我就把下掉的那个轮胎扔到几米远的绿化带草丛里了。 (2)被告人蒋巍的供述： 我跟汪亚超一区去过付某1位于义乌市场的门面要过钱，大兴子单独找过付某1要过钱，我知道有一次大兴子在金桥公司边把付某1的车轮胎下掉了，就在前一段时间汪亚超才让我把轮胎还给付某1。 （五）2015年5月一天，被告人汪亚超、褚兴武在龙河路后宫门口遇见付某2、付某1，为索债褚兴武与付某1发生厮打。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报警记录：2015年5月11日，付某2报警称在龙河路后宫门口处与褚兴武发生争执、撕打。 2、证人付某2证言：我弟弟付某1在龙河路后宫门口被汪亚超、大兴子打过，大伟是后来去的，报警了，大伟没有动手走掉了。 3、被害人付某1陈述： 2014年4、5月份一天，我和姐姐付某2一起开车打算去岳西办事情，车子停在龙河路后宫边广场，被汪亚超、大兴子看到了，当时汪亚超拔我车钥匙，要把我车子开走，我和他和大兴子发生了冲突，厮打起来，警察来之后调解的。 （六）2013年间，被告人汪亚超向汪某1发放高利贷。2014年初，汪亚超、褚兴武、蒋巍多次在本市金皖西大酒店旁的凌志保水剂公司以纠缠、看管方式向其索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邱某的证言： 2014年过年前几天，汪亚超、大兴子、大伟到金皖西九号商铺凌志公司要钱，一直要了几天，汪某1被逼的没有办法一直到年三十的下午四点才借到8万元，1万元给员工工资，另7万元是我到楼下给大兴子，之后汪某1走掉了，去了浙江。 2、被害人汪某1陈述： 2013年9月份，我去找汪杰借钱，汪亚超转给我20万元，去掉1.2万元的斩头息。2013年10月，汪亚超带着大兴子、大伟以及一个女的到凌志公司找我要钱，看见我在就留大伟一个人在公司待着看我，大伟天天到我公司待着，一直从10月份快到过年，2014年大年28，汪亚超、大兴子、大伟还有一个女的在公司看我一夜。第二天就是过年，我在第二天上午借了8万元，其中7万元由邱某交给大兴子，另外一万元交给别人，才放我回家过年。 3、被告人汪亚超供述：自己找汪某1要过钱。 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汪亚超、褚兴武、蒋巍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2日，被告人陈颖、张政被公安机关抓获;11月27日，被告人王少云经公安机关传唤自动到案。 另查明：被告人蒋巍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11月19日被裕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1月刑满释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1月7日被裕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被告人王少云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8月18日被裕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因犯强奸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裕安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被告人陈颖、张政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亚超向金安区人民法院起诉王家成夫妇及担保人赵巍、李楠，要求偿还138万元借款及利息，构成虚假诉讼的指控，本院认为，被告人汪亚超与被害人王家成等人之间确实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和因该借贷关系所产生的民事纠纷，其诉讼并非无中生有、凭空虚构，其在诉讼中虽有虚假陈述，属于“部分篡改型”虚假诉讼行为，与不具有合法诉权的行为人故意捏造事实，制造自己具有诉权的假象，意图骗取人民法院裁判文书，达到非法目的的行为具有本质区别。综上，被告人汪亚超的行为不应以虚假诉讼罪论处。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亚超、褚兴武向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殷光成夫妇及担保人王春、李军，要求偿还329万元本金及利息，构成虚假诉讼的指控，本院认为，被告人褚兴武与殷光成等人之间确实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和因该借贷关系所产生的民事纠纷，被告人在诉讼中虽有虚假陈述，但其提起诉讼时债务尚未完全清偿，并非无中生有、凭空虚构，不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汪亚超、褚兴武的行为不应以虚假诉讼罪论处。 同时，被告人汪亚超起诉被害人王家成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的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褚兴武起诉殷光成的时间为2015年5月10日，虚假诉讼罪由刑法修正案九制定，实施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即使被告人汪亚超、褚兴武的行为构成犯罪，也不宜对其定罪处罚。 对于被告人王少云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程某、陆某、于某证实被告人王少云多次在付某2公司办公室及风雅宾馆对程某、陆某、于某进行看管，多次对程某、于某实施殴打，被告人蒋巍证实被告人王少云参与向陈斌索债，对陈斌实施殴打，并有辩论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亚超、褚兴武、蒋巍、王少云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方法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影响，形成以汪亚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成员相对固定，其中被告人褚兴武、蒋巍系集团重要成员，被告人王少云系集团一般成员。 被告人汪亚超、褚兴武为讨要高利贷，非法拘禁他人，多次辱骂、恐吓他人，任意毁损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实行数罪并罚。鉴于两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巍非法拘禁他人，多次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蒋巍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于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其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对于其辩护人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巍多次实施了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行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且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于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其当庭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少云非法拘禁他人，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实行数罪并罚。鉴于其对寻衅滋事罪当庭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依法从轻处罚。对于其辩护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少云虽主动到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颖、张政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两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其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颖、张政受被告人汪亚超安排向被害人付某2等人索债，多次对多名被害人进行长时间看管，并有辱骂行为，行为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于两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亚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至2024年2月22日止。） 二、被告人褚兴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至2023年2月22日止。） 三、被告人蒋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撤销本院作出的(2013)六裕刑初0023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蒋巍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至2023年5月22日止。） 四、被告人王少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至2022年1月26日止。） 五、被告人陈颖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5月1日止。） 六、被告人张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5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判长 方 旭 审判员 张世军 审判员 张太铁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狄 楠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三款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