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5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岑剑峰，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冠生，广西瀛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勬，女，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锦健，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忠，广西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岑锦兵，男，197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上诉人岑剑峰因与被上诉人邓勬、林锦健、原审第三人岑锦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岑剑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冠生、被上诉人林锦健及林锦健与邓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忠、原审第三人岑锦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岑剑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岑剑峰原审全部诉求：(1)判令被上诉人邓勬向上诉人岑剑峰返还代管413955.10元及法定孳息；(2)判令被上诉人林锦健对被上诉人邓勬应返还的413955.10元及法定孳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邓勬、林锦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在案证据及新补充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邓勬一直收执岑锦兵专用于上诉人承包工程各项收支的工商银行卡（账号：62×××77)，且未将卡及卡中余款归还给上诉人，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将该银行卡交给被告邓勬保管”，是原审法院未尽职责未去调取关键证据所致。事实是：（一）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于2019年8月6日向市工商银行文兴支行申请调取了岑锦兵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清单记载以“柜面”方式2015年10月23日取款20000元、2015年10月24日取款40000元、2015年10月26日取款30400元，但在该三张银行传票上客户签名“岑锦兵”均不是岑锦兵本人笔迹，而是被上诉人签写，证明岑锦兵的涉案银行卡是由被上诉人占有、支配；（二）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1即邓勬、林锦健6张银行卡流水及邓勬、林锦健代付岑剑峰毅德城工程工人工资(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的银行流水表印证了2015年10月后两被上诉人仍然接受上诉人的委托代为管理毅德城的工程财务，代为发放工人工资的事实。但被上诉人邓勬辩称不是上诉人毅德城工程的财务，被上诉人的主张与其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而原审法院认定岑锦兵的银行卡转账至邓勬账户的85000元，是邓勬代付了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的工人工资154914元后，岑剑峰偿还的款项，该认定也与邓勬关于“邓勬并没有帮岑剑峰管理工地财务”的陈述相矛盾。另一方面，在上诉人没有出具任何借条且未曾归还被上诉人96978元借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却为上诉人垫付工人工资，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有悖于逻辑事理。可见，被上诉人邓勬在2015年10月退出合伙后，出于希望上诉人尽快还款的目的，依然掌管、使用岑锦兵的银行卡为上诉人承包的工程管理财务收支。二、原审判决认为岑剑峰以银行卡的工程款收入，扣减邓勬记载的工程开支的部分来主张邓勬侵占的款项，并主张邓勬、林锦健返还非法占有其资金及支付利息，证据不足，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该认定在证据采信、判断上是错误的。如果邓勬不是岑剑峰毅德城工程的财务，为何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还代岑剑峰发放工人工资？上诉人岑剑峰为何要委托两被上诉人发放工人工资？岑锦兵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4年9月3日至2016年2月3日期间已共收入工程款821560元，足够支付工人工资，根本不需要两被上诉人垫付。两被上诉人原审提交自己制作的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邓勬、林锦健代付岑剑峰毅德工程工人工资银行流水表”没有上诉人岑剑峰的签名确认，而且被上诉人自己使用“代付”一词的意思也只是代为发放，并不表示是代垫。所以，如果被上诉人邓勬没有占有岑锦兵的银行卡，在岑剑峰未归还其退出合伙后原出资款转为借款的96978元时，被上诉人邓勬不可能主动为上诉人岑剑峰代垫154914元工人工资，同时，假如被上诉人真的为上诉人岑剑峰代垫154914元工人工资，在上诉人只偿还85000元、尚欠69914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可能在2018年7月起诉上诉人追偿此前的借款96978元而不追偿该笔欠款；被上诉人提交的“岑剑峰借款的流水清单”没有全面反映国安消防汇入的工程款额，不能认证为定案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证人证言均系被上诉人事后隐瞒证据用途并许以报酬诱使“证人”在其制作好的“证明”上签名的。在案证据证明邓勬已实际占有、侵占岑锦兵涉案银行卡的款项且至今未返还，邓勬、林锦健的辩称与证据自相矛盾且无法自圆其说，其行为已涉嫌恶意侵占他人合法财产。“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自2014年9月3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属于国安消防公司支付的承包工程款收入合计851550元，扣减被上诉人“岑剑峰借款的流水清单”中记载的支出454813.9元，加上已归还借款17219元，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413955.10元及其法定孳息。 被上诉人邓勬、林锦健辩称，一、上诉人以2015年10月23日、24日、26日的工商银行取款凭证上“岑锦兵”三个字不是岑锦兵本人的笔迹，而是被上诉人所签写为由推定8477银行卡一直交由邓勬保管错误。上述三笔款项取款时间均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原审法院也查明了被上诉人已将上述款项用于支付毅德城工程项目的材料费用及工人工资，仅凭上诉人提供的上述三份银行传票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一直持有8477银行卡及领取卡内款项的事实。二、岑锦兵的8477银行卡明细表记载，2014年9月3日、2015年12月22日、2016年2月4日分别有三次大额取款记录，此三笔款项均为银行柜面取款或转账，取款时的银行传票或转账单有取款人或转账人的签名，此签名能够证明转账人或取款人不是本案被上诉人，则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一直持有8477银行卡并领取卡内款项是不真实的谎言。而上述三份银行传票或转账单持卡人即本案第三人岑锦兵有权到开户行调取并有义务向法院提供，同时，两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责令第三人岑锦兵到开户行调取并向法院提供2014年9月3日、2015年12月22日、2016年2月4日的银行传票或转账单。三、纵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供的证据，本案实际上是属于合伙期间的账目清算，应定性为合伙纠纷，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一直持有8477银行卡并领取卡内款项为由，起诉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第三人岑锦兵述称，对上诉人岑剑锋的上诉没有意见。 上诉人岑剑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邓勬返还代管413955.1元及法定孳息给原告；2．被告邓勬返还代管的岑锦兵工商银行卡（账号：62×××77）给原告；3．被告林锦健对被告邓勬应返还的413955.1元及法定孳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6日，原告岑剑峰与案外人广州市国安消防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签订一份《劳务合同》，双方约定：广州市国安消防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将梧州毅德城商贸物流城项目（一期）A-1-3-1#楼消防工程发包给原告。另外，原告承包了广州市国安消防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发包的梧州市旺城商场消防工程。2014年8月25日，原告岑剑峰委托其弟弟岑锦兵在中国工商银行梧州春湖支行开立一张银行借记卡（卡号为62×××77），用于上述工程的收入及开支。2014年9月3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广州市国安消防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共向该银行卡转账支付851550元。自2014年9月3日至2017年2月4日期间，该银行卡有多笔ATM取款记录。另外，该银行卡的账户于2015年7月7日转账5270元至被告邓勬的账户，于2015年7月8日转账48000元至被告林锦健的账户，于2016年2月4日转账85000元至被告邓勬的账户。截至2017年2月4日，该银行卡的账户余额为121.87元。原告岑剑峰与被告邓勬为朋友关系。被告邓勬与林锦健为夫妻关系。2014年10月18日、2015年1月18日、3月18日、4月18日、5月18日、8月15日，岑剑峰和案外人梁某作为借款人，分别向邓勬立具六张借条，借款金额合计为96978元。2018年7月3日，邓勬作为原告，到原审法院起诉岑剑峰，要求其归还借款96978元并支付利息。2018年11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桂0405民初940号民事判决，认定邓勬与岑剑峰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成立借款96978元的借贷关系，并判决：岑剑峰应当向邓勬归还借款96978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目前已生效。在该案中，邓勬向法庭提供一份岑剑峰借款的流水清单，该清单由邓勬自行记载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岑剑峰承包梧州毅德城消防工程的收入及开支情况，其中支出工人工资、伙食费等费用合计454813.9元。岑剑峰在该清单上签名确认。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邓勬、林锦健向覃某、赵某、伍某等工人转账支付工资。原告岑剑峰认为，其委托第三人岑锦兵开立银行卡（卡号为62×××77）后，便将该银行卡交由被告邓勬保管。期间，广州市国安消防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将工程款汇入该银行卡，被告邓勬通过该银行卡的款项负责支出梧州毅德城消防工程的各项开支。工程结束后，被告邓勬至今尚未返还该银行卡，并非法占有该银行卡的款项413955.1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成讼。在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一、2014年10月起，梁某、邓勬、岑剑峰开始合伙做梧州市毅德城消防工程。至2015年1月、2月，三人的合伙关系结束。二、梧州市毅德城消防工程项目于2016年初完工。被告邓勬陈述：一、邓勬并没有帮岑剑峰管理工地的财务。2014年10月18日起，邓勬与岑剑峰、梁某合伙做梧州市毅德城消防工程项目，当时约定由邓勬与梁某出资，岑剑峰出力。当时邓勬记录了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工程的前期详细支出情况。期间的开支454813.9元，部分资金来源于被告邓勬出借给原告的款项96978元，其余资金为原告向被告支付现金或转账。2015年10月后，梁某及邓勬均退出了工程，毅德城工程全部由岑剑峰来承包。二、邓勬从来没有持有岑锦兵的银行卡，根据邓勬的记载，工程支出了工人工资等共454813.9元，而邓勬出借了96978元给岑剑峰（即940号案件的借款）。2015年10月邓勬退出合伙后，邓勬基于对岑剑峰的信任并希望其尽快还款，便根据原告提交的工资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代岑剑峰垫付了工人工资，合计154914元。三、关于岑锦兵的银行卡转账至邓勬账户的5270元，以及转账至林锦健账户的48000元，是岑剑峰转到其账户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关于岑锦兵的银行卡转账至邓勬账户的85000元，是邓勬代付了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的工人工资154914元后，岑剑峰偿还的款项。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取得财产应当有合法的依据。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予以返还。本案中，原告岑剑峰主张被告邓勬占有其以岑锦兵名义开立的、用以收取工程款的银行卡，被告邓勬负责梧州市毅德城消防工程项目的财务管理，并用银行卡的收入款项来支付工程的各项开支，故银行卡的工程款收入851550元，扣减被告邓勬自行记载的开支流水454813.9元，以及虚增开支的借款17219元，余款413955.1元，属于被告邓勬取得的不当得利。对此主张原告应负举证责任。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被告邓勬占有其收取工程款的银行卡，被告邓勬负责工程项目的财务管理。该银行卡为第三人岑锦兵开立，岑锦兵与原告为兄弟关系。虽然岑锦兵确认该银行卡实际为原告使用，但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将该银行卡交给被告邓勬保管，而被告邓勬亦否认收到该银行卡。其次，该银行卡自2014年9月3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共收入工程款851550元；而被告邓勬记载的工程开支流水454813.9元时间为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原、被告均确认双方与梁某曾合伙做梧州市毅德城消防工程项目，之后被告邓勬、梁某退出合伙关系，由原告自行承包该工程，而该工程于2016年初才完工；被告邓勬仅承认在合伙期间，即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负责工程的各项开支，其记载的仅仅属于工程开支的部分。现原告以银行卡的工程款收入，扣减被告邓勬记载的工程开支的部分，来主张被告邓勬侵占的款项，理据不充分。再有，对于该银行卡转账至邓勬账户的5270元、85000元，以及转账至林锦健账户的48000元，被告邓勬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覃某等工人支付工资，两被告取得上述款项并不属于不当得利。因此，原告主张被告邓勬非法占有其资金413955.1元，并要求两被告予以返还，并支付利息，证据不足，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岑剑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1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合计9130元，由原告岑剑峰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岑剑峰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岑锦兵名下尾号为8477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分别于2015年10月23日、24日、26日支取20000元、40000元、30400元的银行取款凭证及2014年9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拟证明2014年8月，上诉人岑剑峰在被上诉人邓勬负责管理合伙承包梧州毅德城消防工程的财务期间，已将岑锦兵的尾号为8477银行卡交给被上诉人邓勬，邓勬收执后一直使用该卡且至今未将该卡归还上诉人岑剑峰。 二审时，被上诉人邓勬、林锦健、原审第三人岑锦兵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岑剑峰向本院提交补充证据：1、岑锦兵于2015年12月22日在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春湖支行柜面卡取款150000元现金的凭证；2、岑锦兵于2016年2月4日在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春湖支行自助终端向邓勬7741账户转账85000元的《个人客户行内转账汇款业务申请书》，拟证明岑剑峰在2015年12月22日、2016年2月4日已经分别通过现金支付150000元、转账支付85000元给邓勬，邓勬提供的代付毅德城工程工人工资款项合计仅154914元，岑剑峰不存在需要邓勬代垫付工人工资的可能和理由，且在岑剑峰未偿还邓勬96978元借款的情况下，邓勬没有理由替岑剑峰代付工人工资。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邓勬、林锦健认为上诉人岑剑峰审提交的证据2014年9月3日的银行传票凭证真实、合法，同时也证实了第三人岑锦兵于2014年8月25日开户尾数8477的银行卡，第三人岑锦兵于2014年9月3日还能取款111550元，证明该银行卡不是被上诉人邓勬、林锦健长期持有的；2015年10月23日、24日、26日的三份银行取款凭证虽然合法、真实，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拟证明对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期间存在资金来往，虽然被上诉人取款了，但款项已用于工程项目的材料费用、工人工资，同时，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本案被上诉人邓勬一直持有涉案银行卡的事实。原审第三人岑锦兵认为2014年9月3日的银行凭证是邓勬基于帮助岑剑峰管理财务的需要让其去银行协助取款的，因为超出银行取款金额需卡主本人持身份证去银行才能提款，虽然该凭证“岑锦兵”的签字是岑锦兵本人签署，但其他字迹不是其签写；2015年10月23日、24日、26日的三份银行取款凭证上“岑锦兵”的签字不是岑锦兵本人签署，银行卡也不是其收执，该三笔款项也不是岑锦兵领取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岑剑峰二审时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认证该组证据为本案定案证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岑剑峰的拟证明对象，2014年9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岑锦兵经手领取了涉案尾号为8477银行卡内的款项，2015年10月23日、24日、26日的三份银行取款凭证证实被上诉人邓勬曾经领取过涉案尾号为8477银行卡的款项。上诉人岑剑峰二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两份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认证该两份证据为本案定案证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岑剑峰的拟证明对象，而证明了岑锦兵2015年12月经手领取了涉案银行卡内150000元、2016年2月转账85000元给邓勬的事实。 原审法院对原审在案证据认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岑剑峰与被上诉人邓勬、林锦健、原审第三人岑锦兵二审时的诉、辩意见表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款项属于什么性质；2.被上诉人邓勬是否需要向上诉人岑剑锋返还涉案款项以及法定孳息；3.被上诉人林锦健是否需要对被上诉人邓勬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岑剑峰主张邓勬一直持有其以岑锦兵名义开立的、用于收取工程款的银行卡，并用该银行卡的收入款项支付工程的各项开支，该银行卡的工程款收入851550元，扣减邓勬自行记载的开支流水454813.9元，加上已偿还借款17219元，合计413955.1元，该款项被邓勬擅自领取，属于邓勬取得的不当得利，对此，岑剑峰应依法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本案中，岑剑峰除其口头陈述及其弟弟岑锦兵陈述是邓勬一直持有涉案银行卡之外，并没有其他充分证据佐证邓勬一直持有涉案银行卡。同时，在案证据和事实表明，岑剑峰、邓勬、梁某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存在合伙关系，邓勬作为合伙人之一在合伙期间支取涉案银行卡内的款项，属于履行合伙事务范围内的职责，不属于不当得利。2015年10月底后，邓勬、梁某退出合伙，邓勬原合伙出资的96978元转变为岑剑峰的借款。从涉案银行卡款项的支取情况看，2014年9月3日、2015年12月22日岑锦兵本人曾在银行柜面分别取款111550元、150000元，该两笔款项是岑锦兵经手领取，无证据证明事后岑剑峰或岑锦兵交付该两笔款项给邓勬，因此，该两笔款项不属于邓勬获得的不当得利；岑锦兵于2016年2月4日在银行自助终端向邓勬转账85000元，该笔款项的操作理应获得岑剑峰的授意或岑剑峰应当知悉，因此，该笔款项不属于邓勬的不当得利；关于涉案银行卡转账至邓勬账户的5270元及转账至林锦健账户的48000元，邓勬、林锦健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从事岑剑峰承建的毅德城工程的工人支付工资，虽然邓勬、林锦健支付工人工资的金额比转账至邓勬、林锦健账户的金额多，但邓勬称部分的工人工资是岑剑峰以现金形式向其支付的，该解释符合常理，该两笔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至于涉案银行卡其他款项的提取，在案证据和事实表明，合伙关系结束后，邓勬受岑剑峰的委托办理毅德城工程部分款项的支取、支付事项，但不能以邓勬曾经提取或使用过涉案银行卡的款项来推定邓勬一直持有涉案银行卡并提取了涉案银行卡内全部款项，相反，如前所述，岑锦兵本人曾在银行柜面或银行自助终端取款、转账涉案款项，无法得出涉案银行卡及其款项一直由邓勬持有或支配的结论。再者，岑剑峰主张其是因承包工程需要以岑锦兵名义开设涉案银行卡，岑剑峰、岑锦兵理应知悉涉案银行卡内的资金收支情况，而岑剑峰明知涉案银行卡内会陆续收入毅德城消防工程的大额工程款，若邓勬、林锦健一直未经岑剑峰同意多次擅自支取银行卡内款项，岑剑峰完全可以通过让岑锦兵采取更改密码、挂失等方式及时阻止邓勬、林锦健的用卡行为，而非在长达两年多期间放任邓勬、林锦健任意支配卡内款项。此外，若邓勬、林锦健擅自领取岑剑峰大额工程款并据为己有，岑剑峰有足够的时间和理由向邓勬、林锦健主张权利，但无任何证据证明岑剑峰曾因涉案银行卡及其款项向邓勬、林锦健主张过权利，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岑剑峰仅凭邓勬曾使用过岑锦兵名下的涉案银行卡，主张邓勬一直持有该银行卡且卡内款项均由邓勬领取、支配缺乏理据。关于岑剑峰主张邓勬在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桂0405民初940号案中向其追索借款时没有扣减其已偿还的17219元，该笔款项应计为邓勬不当得利的数额，对此，本院认为，岑剑峰主张的该笔款项在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5民初940号案中已经审理，岑剑峰在本案中对该笔款项再行主张权利，实质是对已生效的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5民初940号案判决结果不服，岑剑峰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因此，本院不予另行裁判岑剑峰对该笔款项的主张。综上，涉案争议的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岑剑峰主张邓勬返还涉案银行卡和涉案款项及其法定孳息理据不足；邓勬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付款义务，林锦健亦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驳回岑剑峰原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岑剑峰的上诉理据不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10元（上诉人岑剑峰已预交），由上诉人岑剑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友齐 审 判 员 朱卓慧 审 判 员 黄 俊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楚恩 书 记 员 聂银冰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