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南粤三九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管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三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法定代表人：肖燕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湖，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慧，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观澜高新园区*****。法定代表人：邱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平，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武文，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南粤三九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粤三九公司）、江西三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三九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12日，华润三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南粤三九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带有“三九”字号的企业名称，立即办理企业名称变更；二、南粤三九公司、三诚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销毁侵权商品，并立即召回市场上标有“三九”字号的侵权商品；三、南粤三九公司、三诚公司在《医药经济报》上刊登立即停止侵权声明，消除影响；四、南粤三九公司、三诚公司赔偿华润三九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五、南粤三九公司、三诚公司支付华润三九公司为制止该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万元；六、本案诉讼费由南粤三九公司、三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南粤三九保健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带有“三九”字号的企业名称，并立即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手续；二、东莞市南粤三九保健食品有限公司、江西三诚实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三九”字号的侵权产品；三、东莞市南粤三九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200000元；四、江西三诚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判项第三项赔偿数额中的5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25元，由东莞市南粤三九保健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768元，东莞市南粤三九保健食品有限公司、江西三诚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57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83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南粤三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驳回华润三九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润三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南粤三九公司并未侵犯华润三九公司的字号及企业名称专有权。1．“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法律主体已经消灭至少九年，其字号“三九”不再受法律的保护，不再为华润三九公司独占。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南粤三九公司并未侵犯华润三九公司的“华润三九”字号及企业名称专有权，不构成不正当竞争。2.全国各地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带有“三九”字号的企业达5000余家，这足以说明华润三九公司对于“三九”字号并无专属权。3.南粤三九公司使用的是“南粤三九”，而不是“华润三九”的字号，也没有将“三九”作为字号，因此南粤三九公司并未侵犯华润三九公司字号及企业名称的专用权。4.华润三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三九”商标是知名商标。二、南粤三九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1.南粤三九公司的公司名称东莞市南粤三九保健食品有限公司是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符合《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不存在违法。2.南粤三九公司与华润三九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同，华润三九公司并无保健品生产开发的经营项目，因此双方不构成同业竞争。3.南粤三九公司并无在其产品上使用与华润三九公司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近似的标识。4.南粤三九公司的产品与华润三九公司的产品外观明显不同、保健品与药品的包装外观也能明显区分，不会造成混淆，不会被他人误认为是华润三九公司的产品，也不会让他人误认两者存在特定联系。三、所谓侵权产品“钙咀嚼片(儿童型)”，并不会对公众造成误解，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南粤三九公司与华润三九公司的经营范围、产品包装外观、生产厂家和产品的商标均不一样且该产品并未正式投入市场。四、华润三九公司已放弃“三九”字号的使用是事实。1.从华润三九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十二《三九企业下属企业架构图及工商登记资料》可看出其已放弃“三九”字号的使用。2.华润三九公司对“三九”字号并不具有专属性，且已被华润收购，作为法律主体已不存在，现已无市场知名度。五、一审法院要求南粤三九公司立刻停止使用带有“三九”字号的企业名称、立即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手续、赔偿华润三九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的判决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华润三九公司诉南粤三九公司侵权，并不是为了维权，而是以合法形式达成垄断的目的。上诉人三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华润三九公司对三诚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华润三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三诚公司不存在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三诚公司与华润三九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相同，双方并不存在同业竞争的关系。2.案涉产品的外包装上最为显眼的中间位置已经注明该产品系“盛世三诚”牌，属于三诚公司依法持有的注册商标，包装上虽印有南粤三九公司名称，但该字体较小，位于一般人不会注意的位置。且南粤三九公司系该产品的销售商，由于其名称已经由主管部门核准登记，南粤三九公司也一直处于正常的运转状态，对于三诚公司而言，三诚公司完全有理由认为“南粤三九保健食品有限公司”字号不存在任何问题，在外包装上印制该公司名称也仅是出于标明该产品销售企业的考虑，不存在攀附其声誉以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主观动机。就算认为盛世三诚牌钙咀嚼片确系侵权产品，那么该侵权行为也已经在华润三九公司诉三诚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中得到处理，因而不存在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对商标侵权行为采用列举法明确其范围，且在该法第五十八条对于列举范围外的行为，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而本案涉及三诚公司的待征违法行为已经明确限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范围内，不需要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对该行为再次进行认定。二、即使认定三诚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华润三九公司既没有提供因所谓的侵权事实而造成损失的证据，又没有提供三诚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一审法院仅依据华润三九公司在福建漳州一家药房购买到的一款产品，就要求三诚公司连带赔偿50000元的金额明显过高。2.一审庭审时已经查明，案涉产品在市场上的销售情况并不乐观，没有给华润三九公司造成严重损失。被上诉人华润三九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南粤三九公司上诉称其并未侵犯华润三九公司的企业名称权与事实不符。华润三九公司成立于1999年3月，成立之初的企业名称为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后于2010年2月变更为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名称的变更并未影响“三九”字号的知名度，反而在后期的生产经营过程中，因大力宣传和企业优良的产品品质，使其知名度不断的提升。南粤三九公司查询的工商信息显示，在全国有众多的企业名称带有“三九”二字，以说明其使用“南粤三九”具有合法性是与法不符的。一审庭审中，华润三九公司已做出回应，工商登记信息的企业名称审查基本只做形式审查，不作实质审查。南粤三九公司产品为保健品，与药品类似且具有相同的销售渠道，在产品的外包装上标识与“三九”近似的标识“三九众康”，从其行为表现形式看，具有攀附华润三九公司“三九”字号的知名度。同时，华润三九公司作为权利主体，对已注册的侵权对象，根据侵权的实际情况也一直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南粤三九公司提交的众多公司，华润三九公司已经取得胜诉判决。一审法院就南粤三九公司为何构成侵权及侵权责任有详细的论述，既有其侵权事实的认定，也有法律规定阐述及论证，因此，南粤三九公司称一审认定事实无法律依据及判决金额过高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及适用。二、三诚公司所称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与事实不符，三诚公司在名称中虽不含“三九”二字，但其行为表明，其具有攀附华润三九公司“三九”字号知名度的主观故意，三诚公司不仅与南粤三九公司联合生产案涉侵权产品，而且在2015年时就试图注册含“三九”二字的“三九众康”商标。因此，其与南粤三九公司合作生产案涉侵权产品，实质上是利用华润三九公司企业名称知名度谋取不正当利益。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华润三九公司作为我国大型上市公司，其知名度毋庸置疑。南粤三九公司委托三诚公司生产与华润三九公司相类似的产品，并在产品外包装上标注含“三九”字样的标识，该行为明显具有攀附华润三九公司声誉的故意。南粤三九公司、三诚公司上诉中提出的不侵权理据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南粤三九公司、三诚公司的行为构成对华润三九公司的侵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赔偿数额问题，一审法院判赔的数额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的范围内，南粤三九公司、三诚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赔数额错误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南粤三九公司、三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中东莞市南粤三九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上诉部分4300元，由东莞市南粤三九保健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江西三诚实业有限公司上诉部分1050元，由江西三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许 奡何晴附图：案涉产品图片正面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