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画眉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781459972P。法定代表人：黄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平，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安市青原区兴莆钢管扣件租赁中心，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梅林工业园丹青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803MA35UG012G。经营者：翁伯珍，男，1963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梅林工业园丹青路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雯浈，江西瀛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罡，男，1970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上诉人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吉安市青原区兴莆钢管扣件租赁中心（以下简称兴莆钢管中心）、徐罡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3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达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803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无需向偿付被上诉人兴莆钢管中心租金626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租金6269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从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兴莆钢管中心赔偿租赁物损失208521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徐罡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无需承担偿付租金和赔偿租赁物损失的责任。上诉人并未设立“万载县宝源工程项目部”，也未刻印该印章，也从未许可他人刻印或者使用该印章，故万载县宝源工程项目部不属于上诉人分支机构，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关于徐罡的行为不属于表见代理，理由是：1、兴莆钢管中心举证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第三条规定“乙方与甲方签订租赁合同时，应携带具有法人资格的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加盖乙方公章）”，这说明兴莆钢管中心在签订合同时，已然注意到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应当注意核实合同相对人的身份，但是兴莆钢管中心未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徐罡出具相关的文件材料，未尽到谨慎义务，未审查合同上印章的来源，导致徐罡得以冒充上诉人公司的身份签订相应的合同。而且本案的租金全部已付款项都是徐罡个人支付，兴莆钢管中心也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支付租金等，均足以证明兴莆钢管中心亦明知承租人为徐罡，而非上诉人。2、兴莆钢管中心提起诉讼所列被告分别为徐罡与上诉人，但从合同首部的乙方为徐罡，尾部盖章为“万载县宝源工程项目部”，显然兴莆钢管中心自己对诉讼主体也没有充分的认识，对于该项目部是否属于上诉人的分支机构或内设部门存疑，因此本案兴莆钢管中心也不属于善意第三人。3、事实上，涉案工程万载县宝源工程项目实际上也不是由上诉人承建，兴莆钢管中心一直在为该项目提供租赁设备，其应当了解该项目的实际承建商也不是本案上诉人，却一直未去核实事实情况，仍一直在为该项目提供租赁设备，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徐罡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兴莆钢管中心未能提供徐罡签收的提货单，导致本案实际租赁设备数量不详，其诉讼请求支付的租金本金缺乏计算依据。三、关于租赁物损失部分，兴莆钢管中心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支持。在一审过程中，兴莆钢管中心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为其单方填写的材料，没有任何材料是得到了上诉人的确认，其无法证实兴莆钢管中心向涉案工程提供的具体租赁物的价值及数量，一审法院仅以兴莆钢管中心自己制作的材料认定租赁物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综上，兴莆钢管中心并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徐罡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兴莆钢管中心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其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徐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一份宝源房地产公司的证明，这份证明至多可以证明该公司未有“万载县宝源工程项目部印章”，却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否为徐罡或默许徐罡使用或私自刊刻“万载县宝源工程项目部印章”。2、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相反，退一步讲，即使本案起诉前上诉人不知道这个项目印章的存在，现在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又否认有这么一个印章，为何上诉人至今连一个报案的材料都没有？报一个伪造私刻公司印章案会有这么困难吗？是袒护徐罡，还是另有隐情？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是充分的。3、提货单均为徐罡指定的工程施工人员代收代签，应予认定。4、被上诉人兴莆钢管中心提供了发货单16张，归还单14张，两者之间的差额就是主张损失部分的数据，这些证据足以认定兴莆钢管中心的损失。被上诉人徐罡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兴莆钢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71284.9元及暂计起诉之日止的违约金38380.62元（2019年9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按本金71284.9元、月利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钢管15043.2米、扣件1320只、工字钢95米或支付以上三种租赁设备相应的赔偿款208521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兴莆钢管中心系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经依法登记的经营范围为钢管扣件租赁服务。2015年12月初，原告兴莆钢管中心（甲方）与被告徐罡（乙方）因乙方承建万载宝源万象城市广场工程施工临时需租用钢管、扣件及各种配件，双方签订了一份《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钢管租赁数量500吨、租金每天1元/米、扣件5万只、租金每天0.002元/只、50㎝顶托租金每天0.03元/只、工字钢租金每天0.03元/只；乙方与甲方签订租赁合同时，应携带具有法人资格的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加盖乙方公章），并应在合同签定后立即提交一份钢管、扣件、配件的进场时间表，以方便甲方按时、按量供应；租借日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止，如需延长合同，应在合同至期后十天内重新办理续租手续，否则，甲方将视为乙方仍在使用，合同也随之顺延并有效；违约责任：合同期满，乙方如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办理续租手续，甲方按乙方实际租用天数并按照原合同规定收取租金；租赁物缺损按市场价进行赔偿。合同还对管辖法院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上还备注“乙方钢管、扣件、工字钢全部退完后，租金也要全部结清，逾期每天加收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原告兴莆钢管中心（甲方）由黄启强作为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乙方则是加盖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载宝源工程项目部的印章，被告徐罡也在合同上签名，并注明电话号码。租赁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发生租赁业务，自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6日止，被告先后共向原告承租钢管76081.8米、工字钢870米、扣件45440只、顶托800支，被告徐罡雇请的工地负责人陆炬中、熊景春均在原告开具的发货单上签名。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19年5月13日止，被告先后共归还向原告所承租的钢管61038.7米、工字钢775米、扣件44134只、顶托800支，在归还租赁物的归还单上也有陆炬中、熊景春签名，相品后，被告尚有钢管15043.1米、工字钢95米、扣件1306只未归还给原告。在租赁期间被告徐罡于2016年9月14日支付租金5万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租金8万元，2017年5月29日支付租金2万元，2017年10月3日支付租金2万元，2018年2月3日支付租金3万元，2018年6月17日支付租金3万元，2018年9月22日支付租金3万元，2019年2月3日支付租金4万元，合计支付租金30万元。此后被告一直拖欠原告的租金余额及其他费用不付，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诉请判令被告支付租金、违约金、租赁物损失总计318186.52元，具体有租金从2015年12月20日起计算到2019年6月30日止共计364665元（其中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为1970元），加上被告在2017年1月之前因未按期支付租金而应承担的违约金6619.6元（因至2017年1月26日被告共支付租金13万元，其交付租金多于应承担的租金，故原告扣减了违约金6619.6元），核减已付租金300000元后，被告尚应支付租金71284.6元；因被告所租部分钢管、工字钢、扣件等材料至今未归还，原告现参照市场价格主张被告尚应赔偿钢管款195561元（15043.2米×13元／米）、扣件款7260元（1320只×5.5元／只）、工字钢款5700元（95米×60元／米），合计208521元；同时根据双方关于违约金约定条款，因被告未按时支付租金，故按约定被告尚应支付原告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8380.62元），违约金依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0‰、以所欠租金71284.6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诉讼中，被告瑞达建筑公司提出没有承接“万载宝源万象城市广场工程”施工项目，也未设立“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载宝源工程项目部”，自己未刻印该印章，也从未许可他人刻印或者使用该印章等抗辩，但被告瑞达建筑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抗辩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相对人如何确定？被告瑞达建筑公司应否承担民事法律责任？2、原告向被告主张的租赁物租金如何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如何核定？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租赁物损失如何核定？关于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相对人的确定及被告瑞达建筑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原告兴莆钢管中心与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载宝源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被告瑞达建筑公司诉讼中提出其没有承接“万载宝源万象城市广场工程”施工项目，也未设立“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载宝源工程项目部”，自己未刻印该印章，也从未许可他人刻印或者使用该印章等抗辩，但没有提供证据支持，而被告徐罡在与原告发生租赁关系时使用“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载宝源工程项目部”印章是事实，被告瑞达建筑公司对此既未采取有效措施进行干涉，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放任被告徐罡用该印章以被告瑞达建筑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其行为视为对相应后果的默许，足以使原告兴莆钢管中心有理由相信该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以及被告徐罡得到了被告瑞达建筑公司的授权，被告徐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瑞达建筑公司承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瑞达建筑公司应系本案所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从该合同实际履行来看，被告徐罡作为“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载宝源工程项目部”脚手架工程的施工人，向原告租赁并实际使用租赁物，涉案租赁物又确实是全部用于“万载宝源万象城市广场工程”建设工地，核减其已付租金后，理应承担支付余欠租金的民事法律责任，被告徐罡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相关证据，应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瑞达建筑公司、徐罡支付租金、赔偿租赁物损失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原告向被告主张的租赁物租金及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问题，租金按约应从被告第一次向原告领取租赁物即2015年12月20日起计算到被告全部归还租赁物之日止，由于原告最后一次收回租赁物时间是2019年5月13日，应视为双方的租赁合同终止时间，根据交易习惯和公平原则，原告向被告主张的租赁物租金应从2015年12月20日计算至原告最后一次收回租赁物时的当月底即2019年5月31日，经核算租金共计362695元（364665元－1970元），核减被告已付租金300000元后，被告尚应支付原告租金62695元。原告向被告主张的租赁物租金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不符合客观实际，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1970元应予核减，另外原告在2017年1月26日从被告交付的租金中扣减违约金6619.6元，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与双方约定不符，不应从被告所交租金中扣减6619.6元。虽然被告拖欠原告租金不付违反了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属违约行为，但原告主张违约金从欠付租金的次月起开始计算违约金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而根据双方关于违约金条款“钢管、扣件、工字钢全部退完后，租金也要全部结清，逾期每天加收千分之二的违约金”的约定，“每天加收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换算成月利率为60‰，该约定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亦过分高于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从本案实际及公平原则考虑，核定被告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按月利率10‰偿付所欠租金6269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应从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租赁物损失的问题，被告最后一次归还租赁物的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其后被告未履行归还租赁物的义务，特别是在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租赁物损耗费用后，被告仍未对租赁物予以返还，故应认定被告未归还的租赁物已经遗失，被告尚有钢管15043.1米、工字钢775米、扣件1306只未归还给原告的事实清楚，原告现参照市场价主张被告赔偿其租赁物损失，包括钢管款195561元（15043.2米×13元／米）、扣件款7260元（1320只×5.5元／只）、工字钢款5700元（95米×60元／米），合计208521元，原告该主张并无不当，也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罡共同偿付原告吉安市青原区兴莆钢管扣件租赁中心租金62695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以租金6269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从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罡共同赔偿原告吉安市青原区兴莆钢管扣件租赁中心租赁物损失款208521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吉安市青原区兴莆钢管扣件租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7100元，原告负担500元，被告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罡负担66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徐罡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瑞达建筑公司应否就本案所涉的租金和租赁物损失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兴莆钢管中心所主张的租金以及租赁物损失应当如何计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可知，成立表见代理需同时满足以下四个要件：一、无权代理人须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活动；二、无权代理人须有被授予代理权之表象；三、相对人须有正当理由信赖该无权代理人有代理权；四、相对人基于此信赖而与该无权代理人成立的民事行为须具备成立和生效的要件。根据《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徐罡租赁的本案建筑设备系用于万载宝源万象城市广场工程建设，而万载宝源工程项目的开发商江西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表示在其开发的万象城项目中加盖的“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载宝源工程项目部”印章并非由其提供，亦无证据证明系由瑞达建筑公司提供，说明徐罡在本案中并未获得瑞达建筑公司的授权，属于无权代理。但由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尾部加盖了“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载宝源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客观上形成了“徐罡具有上诉人瑞达建筑公司代理权”之表象，满足表见代理构成要件二之要求。同时，无权代理人徐罡与兴莆钢管中心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备成立和生效的要件，满足表见代理构成要件四之要求。然而，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首部的“合同主体”处，甲方系兴莆钢管中心，而乙方系徐罡，瑞达建筑公司并未被列为合同当事人。也就是说，《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徐罡以其个人名义签订，无权代理人徐罡并没有以被代理人瑞达建筑公司名义签订该合同，此其一。其二，《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第三条明确规定“乙方与甲方签订租赁合同时，应携带具有法人资格的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加盖乙方公章）”，而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第6页有“兴莆钢管中心认可徐罡当时并没有提供瑞达建筑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或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明确记载。这些事实足以表明兴莆钢管中心对于徐罡是否具有瑞达建筑公司的代理权并未做必要的审查，存在过失。而要成立表见代理，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还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其三，从本案合同的签订情况来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签订地点是在万载县，当时乙方的落款只有徐罡个人的名字，“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载宝源工程项目部”印章是在事后加盖后邮寄给兴莆钢管中心的，这进一步表明兴莆钢管中心主要是与徐罡个人发生租赁法律关系，其对于徐罡是否获得瑞达建筑公司的授权并不关心，也未尽合理的审查义务。其四，在本案合同的履行期间，瑞达建筑公司从未向兴莆钢管中心支付过本案建筑设备的租赁费，兴莆钢管中心也从未向瑞达建筑公司主张过合同权利，说明瑞达建筑公司从未参与过《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履行。综合以上以谁的名义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合同的缔结地点以及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因素，可以看出本案并不满足表见代理构成要件一、三之要求。一审法院在瑞达建筑公司对徐罡所为本案行为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认定“瑞达建筑公司对徐罡使用印章的事实既未采取有效措施进行干涉，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放任被告徐罡用该印章以瑞达建筑公司名义与兴莆钢管中心签订合同，其行为视为对相应后果的默许，足以使兴莆钢管中心有理由相信该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以及徐罡得到了瑞达建筑公司的授权，徐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应予纠正。因为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表明徐罡得到了瑞达建筑公司的授权，徐罡用该印章的行为并不代表其就是以瑞达建筑公司名义来签订本案合同，而在瑞达建筑公司对徐罡使用本案印章并不知情的情形下，瑞达建筑公司未向公安机关报案、采取有效措施进行干涉的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可苛责性，更不能就此推定瑞达建筑公司是对徐罡相应行为后果的一种默许。因此，本案徐罡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兴莆钢管中心是与徐罡个人成立租赁法律关系，瑞达建筑公司无需就本案所涉租金和租赁物损失承担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以及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可知，本案徐罡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自愿放弃质证、答辩等诉讼权利之行为，应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兴莆钢管中心提供的证据计算本案所涉租金及租赁物损失并确定相应的数额并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以“每天加收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为由，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月利率10‰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而且，由于兴莆钢管中心和徐罡均未对一审判决结果所确定的租金、违约金以及租赁物损失金额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原审认定徐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以此认定上诉人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需与徐罡共同偿付本案所涉租金及租赁物损失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3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徐罡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付被上诉人吉安市青原区兴莆钢管扣件租赁中心租金62695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以租金6269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从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变更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3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徐罡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吉安市青原区兴莆钢管扣件租赁中心租赁物损失208521元；三、变更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3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被上诉人吉安市青原区兴莆钢管扣件租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8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元，合计13180元，由被上诉人吉安市青原区兴莆钢管扣件租赁中心负担500元，被上诉人徐罡负担12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建文审判员  肖永兰审判员  胡 婧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