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4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向阳，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红，广西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忠平，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强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北海市新世纪大道以南、长沙路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742068549M。 法定代表人：庞建平，总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风璇，广西桂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豪文学校，住所广西桂林市永福县苏桥工业园土榕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50300MJN3270398。 法定代表人：王卫平，校长。 上诉人申向阳因与被上诉人申忠平、广西强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强冠公司”）、桂林市豪文学校（以下简称“豪文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6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向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红，被上诉人申忠平、广西强冠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风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豪文学校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向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申向阳的损失488516.88元全部由被上诉人申忠平、广西强冠公司、豪文学校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安全事故的发生，导致上诉人申向阳受伤的根本原因是：1.三被上诉人为了节约成本，未按规定使用钢管架做楼面模板的顶撑，而是违法使用了禁止使用的木头顶撑；2.三被上诉人在使用木头顶撑时没有对木头顶撑之间进行互相连接加固，致使工作平台存在安全隐患；3.被上诉人申忠平为了赶进度，在明知钢筋工和操作平台不符合安全操作条件的情况下强令钢筋工班组进行工作；4.当时负责吊钢筋的吊车司机是由被上诉人申忠平负责雇请的，申忠平为了节约成本，雇请的吊车司机不够，为了赶进度，吊车司机不听现场钢筋工的指挥，不按钢筋工的要求安放钢筋，擅自将钢筋堆放到一起。申忠平没有请专人对吊车司机的吊装工作进行指挥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二、上诉人申向阳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三、上诉人申向阳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上诉人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二十年之久，其全部生活来源均来自城镇工作。四、上诉人申向阳的后续医疗费16000元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后续医疗费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后已经确认，被上诉人当庭对此也是认可的，故一审法院不做处理是错误的。五、上诉人申向阳的误工费按300元/天计算应当为300元×(153天+90天）=72900元，陪护费应当按200元/天计算为200元×153天=30600元。六、一审法院对本案上诉人的精神损失费酌情确定为10000元明显过低，上诉人的伤等级为一个八级、两个九级，其中还有一个是性功能方面的伤残，很明显这次事故给上诉人所造成的精神压力是巨大的，故上诉人提出50000元精神损失费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申忠平、广西强冠公司辩称：1.上诉人申向阳与被上诉人申忠平之间是分包关系，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无法律依据要求发包人承担责任。2.本案事故的发生属于多因一果，同一事故中受伤的另一当事人李怀坤的案件已有生效判决，根据同案同判的原则，事故原因及责任认定应该与生效判决一致。申向阳认为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3.具体的赔偿标准，一审认定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豪文学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涉案工程由被上诉人广西强冠公司承建，该公司具有合法资质，被上诉人豪文学校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广西强冠公司合法。上诉人申向阳与被上诉人广西强冠公司、申忠平之间的转包或分包关系与被上诉人豪文学校无关，更不构成被上诉人豪文学校的过错。2.被上诉人豪文学校与上诉人申向阳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对上诉人申向阳受伤不具有任何过错，上诉人申向阳要求被上诉人豪文学校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申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受伤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876.50元、医疗辅助器械费1200元、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72900元、住院伙食费15300元、营养费14580元、陪护费30600元、鉴定费2100元、残疾赔偿金262313.20元、被抚养人的抚养费17647.08元（其中儿子申文豪4671.31元、女儿申佳加1557.10元、母亲文带秀11418.77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88516.88元。2.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0日，被告广西强冠公司与被告豪文学校的投资方桂林泓文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广西强冠公司承建被告豪文学校的一期建设工程，工程项目：新建两个教学宿舍组团、1栋教学楼、2#教职工宿舍、学生食堂、办公楼、学校大门等总建筑面积约90000平方米。合同签订后，被告广西强冠公司将承建豪文学校的工程项目实际交给被告申忠平进行施工，原告与被告申忠平是堂兄弟关系，申忠平将其中的钢筋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17年11月，原告雇请十余名同乡到豪文学校建设工地进行扎钢筋工作。2018年6月25日上午11时许，原告与民工李怀坤、王永和在豪文学校6号楼申忠平已雇人搭好木型模板的三楼堆放钢筋时，因楼下支撑楼面模板的顶木过稀过小没有互相连接加固，加上楼面钢筋集中堆放于一处，没有分散均衡放于楼面，致使钢筋下面的顶木因承重力不足而断裂，楼面模板随之陷落，原告和李怀坤、王永和被跌落楼下，三人均不同程度受伤。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并于当天下午转院到兴安县界首骨伤医院治疗。经医院检查，原告的伤情为：1.右胫骨中下段骨折：2.右侧跟骨粉碎性骨折；3.右足第五跖骨基底部骨折及右足舟骨骨折；4.左足第3、4趾骨近节骨折及第5趾骨末节骨折；5.不完全性脊髓圆锥损伤(FrankelC级);6.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AO-C1）；7.右侧第8、9肋骨骨折及左侧第6肋骨骨折；8.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告在兴安县界首骨伤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53天（112天+41天），于2018年11月25日出院，开支医疗费共计114970.8元、医疗器械肢体矫形器费1200元。原告住院治疗期间需1人陪护，出院时医嘱需加强营养、合理功能锻炼、半月1次定期门诊复查、休息3个月，骨折愈合后需二次手术行内固定取出术等。原告伤后至本案受理之日止，被告申忠平支付原告177410元，其中用于支付李怀坤的医疗费、护费等共计61750元，余下115660元用于原告的开支。2019年1月28日原告到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及后续治疗费评估，开支鉴定费1600元，结论是：右下肢单瘫（肌力4级）属八级伤残；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属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行内固定取出术需费用约16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忠平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依据伤情材料系原告单方提供，未经过双方质证为由对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原告提出其受伤后性功能丧失，要求进行性功能伤残情况鉴定。经该院准许，双方当事人选定由桂林市正兴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情况及后续治疗费评估进行重新鉴定，选定由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性功能情况进行鉴定。经鉴定，桂林市正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为：脊髓损伤致残程度为八级；第1腰椎椎体骨折致残程度为九级；后续治疗行内固定取出术需费用约15000元至17000元，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为本次损伤致原告性功能障碍伤残程度为九级。被告申忠平支付桂林市正兴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990元，原告支付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000元。 另查明，原告现有未成年子女2人，其中女儿申佳加于2002年1月1日出生，儿子申文豪于2003年10月23日出生，该2人由原告与配偶共同抚养；原告现有母亲文带秀健在，文带秀于1950年10月10日出生，文带秀生育子女3人，现由原告等3子女共同扶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承接被告申忠平分包的钢筋分项工程后，与施工人员在被告申忠平事先雇人搭好木型模板的建筑物三楼进行堆放钢筋工作时发生事故受伤。钢筋分项工程施工具有一定危险性，尤其在建筑物三楼楼面施工，相关工作人员更应当充分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本案事故发生前，原告等施工人员没有对施工场所是否存在不安全隐患进行查看，因而对被告申忠平提供的工作平台条件存在不安全隐患没有发现，主观上存在一定的疏忽大意过失，加上施工时将楼面的钢筋集中堆放于一处，没有分散均衡放于楼面，致使钢筋下面的顶木因承重力不足而断裂造成事故发生。可见，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要在于被告申忠平提供的工作平台条件存在不安全隐患及原告等伤者施工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疏忽大意过失和违反安全常规操作所致。被告申忠平应当承担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原告等伤者应当承担事故发生的次要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该院酌情确定被告申忠平应承担原告经济损失60%的赔偿责任，余下40%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广西强冠公司将承建豪文学校的工程项目交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申忠平施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对被告申忠平的赔偿责任承担共同连带赔偿的义务。被告豪文学校虽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建设方，但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原告要求其承担受伤损失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支出合理的该院依法予以确认，缺乏事实依据及与法律规定不符的该院依法不予确认。据此，该院确认事故造成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药费114970.8元、医疗器械肢体矫形器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0元（153天*100元/天）、营养费3600元（90天*40元/天）、误工费32076元【（153天+90天）*132元/天】、护理人员误工费20196元（153天*132元/天）、伤残赔偿金99480元（12435元/年*20年*40%）、被扶养人的生活费17647.18元（其中申文豪4671.31元、申佳加1557.10元、文带秀11418.77元）、伤残鉴定费459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10059.98元。原告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具体金额不在本案中确认，该损失金额发生后原告可另行起诉或者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本案事故的发生并非当事人的主观故意所致，而且原告等受害人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酌情支持10000元由被告申忠平、广西强冠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补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申忠平、广西强冠公司、桂林豪文学校的答辩意见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规定不符的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为320059.98元（310059.98元+10000元），被告申忠平、广西强冠公司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196036元，减除申忠平已支付的117650元（115660元+1990元），尚应赔偿78386元，余下124023.98元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申向阳的经济损失共计320059.98元，由被告申忠平、广西强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原告申向阳196036元，减除申忠平已支付的117650元，尚应连带赔偿原告申向阳78386元；余下124023.98元由原告申向阳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申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62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申向阳负担4228元，被告申忠平、广西强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4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申向阳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申忠平、广西强冠公司提交如下证据：（2019）桂03民终335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本案事故另一个当事人李怀坤一案中，生效判决认定了各方当事人的关系、事故原因和责任比例，根据同案同判的原则，本案应参照适用。上诉人申向阳质证意见：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案一审是同一个法官审理的，申向阳也上诉了，该份判决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该证据的认定：因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判决书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上诉人申向阳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申向阳与申忠平、广西强冠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2.申向阳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各方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3.一审对申向阳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陪护费、后续治疗费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申向阳主张与申忠平之间是雇佣关系，申忠平主张双方是分包关系。根据一审和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可知，申忠平向申向阳支付工程款，再由申向阳向工人支付劳务工资，钢筋班组的工人是申向阳找来的，并由申向阳负责管理和支付劳务报酬，可以认定申向阳与申忠平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且在（2019）桂03民终3353号民事判决书中也已经对双方的法律关系进行了认定，申向阳主张自己与申忠平是雇佣关系，但是在领取劳务报酬的工资单上却没有申向阳的名字，因此，申向阳认为自己与申忠平之间系雇佣关系的主张不成立，双方应为劳务分包关系。广西强冠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申忠平，申忠平再将钢筋工程分包给申向阳施工。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承揽人申向阳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申忠平作为定作人将钢筋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申向阳施工，且申忠平提供的施工现场存在安全隐患，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申向阳自行承担40%的责任，申忠平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广西强冠公司未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申向阳的残疾赔偿金，因申向阳仅提供了一份没有负责人签字的桂林市秀峰区福利路社区居委会的证明，该证明不符合单位证明作为证据的形式要件，儿童疫苗接种记录又是十多年前的，在没有提供其他证明申向阳近一年来一直在城镇居住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申向阳的残疾赔偿金正确。 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由于申向阳没有固定职业，又没有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无法确定其所从事的行业，一审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1项按照农业标准支持其误工费和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申向阳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申向阳的后续治疗费为16000元、桂林市正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申向阳的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至17000元，申忠平和广西强冠公司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且认可后续治疗费为16000元，申向阳在本案中主张16000元的后续治疗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因此，申忠平和广西强冠公司应赔偿申向阳的各项损失应为：（医疗费114970.8元+医疗器械肢体矫形器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32076元+护理费20196元+伤残赔偿金99480元+被扶养人的生活费17647.18元+伤残鉴定费459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理费16000元）×60%+精神抚慰金10000元-申忠平已付的117650元=87986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申向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实体处理略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6民初500号民事判决； 二、申忠平赔偿申向阳经济损失87986元； 三、广西强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申忠平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申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628元（申向阳已预交），由申向阳负担7075元，申忠平、广西强冠公司共同负担15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28元（申向阳已预交），由申向阳负担7075元，申忠平、广西强冠公司共同负担1553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春弟 审 判 员 唐国登 审 判 员 李文练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毛雪梅 书 记 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