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87民初484号原告：李钢，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松滋市人。住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实，湖北丰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松滋市丰铭鞋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870635102003。住所地松滋市经济开发区城东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良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四方，男，195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松滋市，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舟，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松滋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1087011407658H。住所地松滋市新江口镇建设路38号。负责人：黄元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男，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松滋市，该局政策法规股股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华，湖北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钢与被告松滋市丰铭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铭鞋业公司）、松滋市房产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受理。2019年3月15日，因机构改革，松滋市房产管理局的相关职能并入松滋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松滋市住建局），松滋市住建局遂于2019年8月13日申请变更该局为当事人替代松滋市房产管理局参加诉讼，本院于同年8月26日裁定由松滋市住建局替代松滋市房产管理局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月13日、6月15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实，被告丰铭鞋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四方、郑丹舟，被告松滋市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王晓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李钢于2019年9月6日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湖北信永中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接受本院委托后，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了鉴定意见；后因各方当事人均提出异议，湖北信永中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出具了补充鉴定意见。根据原告李钢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裁定冻结了被告松滋市住建局应付被告丰铭鞋业公司的房屋回购款200万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由二被告立即共同支付下欠原告的工程款1933371.02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1933371.0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以案涉道路、管网、化粪池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支付上述工程款；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用25000元；4.判令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5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丰铭鞋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良锋之弟刘良国签订《工程股份内部协议》，承建丰铭鞋业公司宿舍楼附属工程。协议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7年11月1日，原告与丰铭鞋业公司签订了《松滋市丰铭鞋业有限公司附属工程补充协议》，双方对《工程股份内部协议》的内容进行追认，且对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原告已完成所有附属工程内容并交付使用。据了解，二被告于2013年8月8日签订了《城东工业园公租房联建协议书》，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了《城东工业园丰铭鞋业联建公租房补充协议》，被告松滋市住建局系案涉工程的共同权利人。二被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共同所有人和受益人，理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丰铭鞋业公司当庭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丰铭鞋业公司已支付原告李钢工程款83万元，原告起诉时未予冲除。二、按照《松滋市丰铭鞋业有限公司附属工程补充协议》，丰铭鞋业公司不应承担下欠工程款利息。1.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认可合同包干价135万元而主张按照湖北省2013年定额据实结算。即是因原告的错误观点导致双方无法就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丰铭鞋业公司不应承担延迟支付利息；2.按照《松滋市丰铭鞋业有限公司附属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价款在松滋市房产管理局支付回购付款后付清，而松滋市住建局2020年4月27日才付清回购款，原告起诉时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丰铭鞋业公司不应对因诉讼延迟支付承担利息；3.原告未向丰铭鞋业公司提交合法有效的结算依据，由此造成的延期支付不应由丰铭鞋业公司承担责任。三、原告不能主张工程优先权。1.因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不能主张优先权；2.实际施工人不能主张优先权；3.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8年7月，原告2020年3月起诉时已超过法定除斥期间；4.案涉工程为附属配套工程，不可能单独行使优先权；5.主体、附属工程已由松滋市住建局整体回购，且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时也认可。四、鉴定结论确定的工程价款中应冲减以下部分：1.按照设计，原告少做化粪池一个，应扣减相应工程款；2.道路管网增补工程价款、生物化粪池工程价款中的税费应予扣减；3.生物化粪池工程价款应按合同约定降8%；4.生物化粪池工程误工损失38000余元没有依据，不应计算。被告松滋市住建局辩称，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与丰铭鞋业公司签订，松滋市住建局不是合同当事人，没有与原告办理结算、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请求驳回原告对松滋市住建局的诉讼请求。原告李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李钢的身份证、丰铭鞋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松滋市住建局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二、《工程股份内部协议》《松滋市丰铭鞋业有限公司附属工程补充协议》《施工合同》。拟证明原告承建案涉道路管网、生物化粪池工程的事实；证据三、《城东工业园公租房联建协议书》《城东工业园丰铭鞋业联建公租房补充协议》、民事诉状、调解书。拟证明案涉工程由二被告合作开发，已转移占用，且二被告认可已经竣工的事实；证据四、湖北信永中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拟证明案涉工程价款及原告支付鉴定费25000元的事实。被告丰铭鞋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工程股份内部协议》；证据二、《松滋市丰铭鞋业有限公司附属工程补充协议》；拟证明原告承建丰铭鞋业道路管网工程，包干价135万元，工程款待松滋市房产管理局回购后支付；证据三、《施工合同》。拟证明生物化粪池的造价以松滋市房产管理局认可的决算价格降8%确定，原告起诉时该工程价款尚不确定；证据四、停工损失现场签证单。拟证明丰铭鞋业公司与松滋市房产管理局均未就停工损失明确签证，且原告提供的签证单载明的停工时间在《施工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之前，原告主张停工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五、松滋市房产管理局向丰铭鞋业公司出具的《松滋市丰铭鞋业联建公租房小区增加项目及结算说明》。拟证明松滋市房产管理局同意生物化粪池按预算定额据实结算，但尚未与丰铭鞋业公司达成结算意见；证据六、李钢出具的收条；证据七、农民工工资发放表；拟证明丰铭鞋业公司已向李钢支付工程款83万元；证据八、丰铭鞋业公司厂区规划排水总平面图。拟证明李钢对包干工程范围内的一个小化粪池未施工，应冲减相应工程款；证据九、《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拟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7月25日通过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竣工验收；证据十、（2019）鄂1087民初167号民事调解书及执行记录。拟证明松滋市住建局回购丰铭鞋业公司公租房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支付购房款的时间为2020年4月27日。被告松滋市住建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拟证明松滋市住建局是依法成立的行政机关法人单位；证据二、《城东工业园公租房联建协议书》《城东工业园丰铭鞋业联建公租房补充协议》。拟证明松滋市房产管理局与丰铭鞋业公司是上述合同的相对方，与原告没有关联；证据三、松滋市房产管理局对丰铭鞋业公司的《工作联系函》（2017年11月16日）、丰铭鞋业公司对松滋市房产管理局的《工作联系函》（2017年11月22日）。拟证明丰铭鞋业公租房建设期间，相关工程的变更均由上述二单位联系，与原告无关；证据四、《松滋市丰铭鞋业联建公租房小区增加项目及结算说明》证明原松滋市房产管理局同意丰铭鞋业公司增加生物化粪池工程，并按“土建预算定额”据实办理结算。被告丰铭鞋业公司对原告李钢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第一、案涉房地产项目并非二被告合作开发；第二、鉴定意见关于停工损失的说明没有事实依据，道路管网增补工程、生物化粪池工程价款应扣减税费；第三、向发包人提交结算报告是承包方的义务，诉讼中因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松滋市住建局对原告李钢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松滋市住建局无关。原告李钢对被告丰铭鞋业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第一、道路、管网工程补充协议中关于由松滋市房产管理局支付回购款后向原告给付工程款的约定，是对第三方设定义务，约定不明，应视为没有约定。同理，生物化粪池施工合同约定以松滋市房产管理局认可的决算价作为结算依据，也属于约定不明，应视为没有约定。应依法确定丰铭鞋业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时间。第二、现场签证单有明确的工程内容及停工原因，且经松滋市房产管理局、丰铭鞋业公司及监理单位签章，应作为计算停工损失的依据。第三、证据五证明松滋市房产管理局对生物化粪池并未降点结算，丰铭鞋业公司对原告也不应降点结算。被告松滋市住建局对被告丰铭鞋业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原告与丰铭鞋业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松滋市住建局无关，且松滋市住建局已支付全部回购款。原告李钢对被告松滋市住建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无论二被告之间是合作开发关系还是松滋市房产管理局作为发包方，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均有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二被告主张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丰铭鞋业公司对被告松滋市住建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对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提出的异议并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院根据上述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丰铭鞋业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3日，主要从事鞋类研发、生产、销售。2015年7月20日，李钢与案外人刘良国签订《工程股份内部协议》，约定由李钢垫资承建丰铭鞋业公司宿舍楼附属工程，包括宿舍楼周边道路基础硬化、管网、绿化等项目。工程预算造价为135万元，验收合格后，按照与丰铭鞋业公司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协议签订后，李钢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7年11月1日，丰铭鞋业公司（甲方）与李钢（乙方）签订《松滋市丰铭鞋业有限公司附属工程补充协议》，同意将《工程股份内部协议》的发包方变更为丰铭鞋业公司，工程总承包价135万元（不含任何税费）。补充协议载明，李钢2015年8月至11月已完成的增加工程量已经双方签证确认，下余未完工程由李钢继续施工，未完工程中的增减部分由双方确认，据实结算。协议约定工期为60天，从甲方通知乙方进场之日起算；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办理决算；松滋市房产管理局按约定时间向甲方支付回购款后，甲方付清工程款。此前，松滋市房产管理局与丰铭鞋业公司于2013年8月8日签订《城东工业园公租房联建协议书》。约定由丰铭鞋业公司作为建设主体，利用该公司土地联合建设公共租赁住房（即丰铭鞋业公司宿舍楼），其中，松滋市房产管理局出资40%，丰铭鞋业公司出资60%。2017年9月28日，双方又签订《城东工业园丰铭鞋业联建公租房补充协议》，约定前述联建公租房项目由丰铭鞋业公司继续建设并进行初始登记后，由松滋市房产管理局予以回购。2018年3月1日，松滋市房产管理局向丰铭鞋业公司出具《松滋市丰铭鞋业联建公租房小区增加项目及结算说明》，要求“取消原设计的化粪池，采用规划图中设计的生物化粪池”，“生物化粪池按‘土建预算定额’据实办理，不降点”。据此，丰铭鞋业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与李钢签订生物化粪池《施工合同》，约定由李钢包工包料完成上述工程，工程竣工验收后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签证单及设计变更办理结算，工程价款以松滋市房产管理局认可的决算价格下降8%后确定，松滋市房产管理局接收工程后支付工程款。2018年7月25日，“松滋市丰铭鞋业有限公司宿舍1、2、3、4号楼（联建公租房）”项目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后因回购发生纠纷，松滋市住建局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丰铭鞋业公司将前述公租房项目60%的产权交由松滋市住建局回购。经本院调解，双方于2019年10月23日达成协议，约定由松滋市住建局在2019年11月22日前支付下余回购款3686万余元。工程建设过程中，丰铭鞋业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2019年2月2日分别向李钢预付工程款50万元、33万元，合计83万元。2019年1月，李钢与丰铭鞋业公司因案涉工程结算发生纠纷，遂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委托湖北信永中和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道路管网变更工程、生物化粪池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2019WHECC10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李钢支付鉴定费25000元。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钢与丰铭鞋业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存在争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结合湖北信永中和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道路管网工程。合同内的工程价款，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确定为135万元（不含税费），增加工程依《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为272009.92元。合同内的工程中，李钢当庭认可少做化粪池一座，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化粪池造价为18754.49元，应扣减相应工程价款。扣减后道路管网工程造价为1603255.43元。第二、生物化粪池工程。《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造价为475999.42元，同时停工损失38784.46元未计入造价。关于停工损失是否应当计入工程造价。李钢提供的现场签证单显示停工时间为2018年4月2日至5月6日，而双方签订生物化粪池施工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即停工发生在双方签订施工合同之前。该签证单的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主张停工损失的依据。因此，停工损失不应计入工程造价。关于生物化粪池造价是否应按合同约定降点8%。松滋市房产管理局既不是生物化粪池《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双方选定的工程造价咨询机构，以该局认可的价格确定案涉工程造价属于约定不明，且该约定可能损害原告李钢的权益，依法应当按照相关计价规范确定工程造价。丰铭鞋业公司主张该造价应降点8%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第三、关于税费。丰铭鞋业公司当庭提出不要求李钢开具工程款发票，但应扣减道路管网增补工程、生物化粪池工程相应的税费，李钢无异议。据此，依据鉴定意见书，道路管网增补工程税金9147.61元、生物化粪池工程税金16007.71元（11337.83元+4669.88元）应从工程价款中扣减。综上，丰铭鞋业公司应支付道路管网工程价款1594107.82元（1350000元+272009.92元-18754.49元-9147.61元）、生物化粪池工程价款459991.71元（475999.42元-16007.71元），合计2054099.53元。本院认为，原告李钢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与被告丰铭鞋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松滋市丰铭鞋业有限公司附属工程补充协议》、生物化粪池《施工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可参照合同约定由丰铭鞋业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冲减已支付的83万元后，丰铭鞋业公司还应支付李钢工程款1224099.53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应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起六个月内行使优先受偿权。案涉建设工程于2018年7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而李钢于2019年3月1日才提起诉讼，超过了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因此，对李钢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松滋市丰铭鞋业有限公司附属工程补充协议》、生物化粪池《施工合同》均约定在松滋市房产管理局接收或回购后由丰铭鞋业公司支付工程款，既未约定垫资利息，也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松滋市房产管理局接收或回购准确时间的证据，且至原告起诉时止双方对工程结算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付款时间无法确定。因此，原告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下欠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同意通过鉴定确定工程价款，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合理分担。根据各自主张与鉴定结论的差异程度，本院酌定鉴定费由李钢承担15000元，丰铭鞋业公司承担10000元。原松滋市房产管理局与丰铭鞋业公司签订的《城东工业园公租房联建协议书》《城东工业园丰铭鞋业联建公租房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由丰铭鞋业公司作为项目建设主体，项目建成后由松滋市房产管理局回购，且案涉工程实际也由丰铭鞋业公司作为建设方完成。松滋市房产管理局既不是建设方，也未与李钢签订施工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松滋市房产管理局及其权利义务继受人松滋市住建局并不负有向李钢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李钢针对松滋市住建局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松滋市丰铭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钢工程款1224099.53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234099.53元；二、驳回原告李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368元，由原告李钢、被告松滋市丰铭鞋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56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30，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荆州市长江大学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佘习华审判员  王峥嵘审判员  龚爱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覃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