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科创节能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解放中路306号四楼B100。法定代表人：朱瑞虹。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丽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华南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83号802B房。负责人：张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锦富，广东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素雯，广东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科创节能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华南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2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丽华、被上诉人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素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司无需向广州分公司返还押金及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在双方五年的合作期内，我司向广州分公司免费提供128平方米的办公用房，广州分公司共欠付34560元物业管理费，我司未收取租金合计37万元。（二）广州分公司违背了合作原则，未按协议执行收益分配，严重损害了我司利益。（三）我司并未收到广州分公司的律师函，签收人并非我司工作人员，直到我司去一审法院领取材料才知道。因广州分公司有失合作精神，为挽回我司的大额损失，请求将广州分公司的押金转化为给我司的合作损失补偿款。广州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创公司返还押金100000元；2.科创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0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科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广州分公司（乙方）与科创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因与华南农业大学合作建立“大学生创业孵化基地”项目，引进乙方作为基地知识产权服务的提供方，向基地的各企业提供有偿服务；甲方向乙方免费提供使用面积128平方米的办公用房，该办公用房的装修设计由乙方自行完成，办公场地所涉租金、水、电费等相关费用，由甲方自行负责，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物业管理费用每月每平方米5元由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0万元作为办公用房使用押金；如双方合作提前解除或终止的，甲方于合作解除或终止之日起7日内返还乙方向甲方支付的10万元的办公用房使用押金；甲方承诺只引进乙方一家知识产权服务商为基地企业提供知识产权服务；甲方协助乙方完成华南农业大学知识产权服务供应商单位的官方备案；甲方有义务在基地内向各入驻企业推广乙方的知识产权服务，协助促成各企业向乙方购买知识产权服务；乙方应组织有经验的工程师做好为基地企业的知识产权服务的推广工作，同时应确保向基地企业提供优质高效的知识产权服务；乙方如与基地企业成功签订知识产权服务合同，乙方按照附件《合作细则》的约定向甲方支付一定比例的知识产权服务费作为甲方的市场推广费用与合作报酬；协议的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协议到期前，如双方有意继续合作，则于到期前两个月内协商签订续约协议。合同附件《合作细则》约定，一、广州分公司入驻华南农业大学孵化器的条件：1.科创公司因与华南农业大学合作建立“大学生创业孵化基地”项目，引进广州分公司作为基地唯一指定的知识产权服务的提供方，且由基地发牌匾、并在广州分公司与科创公司合作期限内均具有法律效力；2.科创公司主导将广州分公司正式成为华南农业大学专利代理服务商，自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的三个月内完成，如未按照规定完成，广州分公司有权选择主动退出；3.科创公司确保入驻华南农业大学孵化器的企业的质量和数量以使广州分公司所在每个自然年度之内至少代理300件专利申请；4.科创公司主动争取使得广州分公司成为区、市、省、国家方面的优秀知识产权代理机构方面的政策或者资助的申请，在合作期限内至少成功申请一次；5.共享科创公司资源为广州分公司在从××、××、××、××等地开设专业推广会，原则上二个月内举行一次；二、合作费用的支付：（一）园区内的合作：1.商标、版权：利润低，科创公司获得代理费的5个点的回报；2.专利：每个自然年度申请专利的数量，0-300件科创公司获得代理费的5个点的回报，300件以上科创公司获得代理费的10个点的回报；3.著名商标、驰名商标，科创公司获得代理费的10至15个点的回报，如科创公司直接接洽客户并独立和客户签署委托合同，则科创公司获得代理费的15个点的回报；4.基础项目类（20万以下），科创公司获得代理费的10至15个点的回报，如科创公司直接接洽客户并独立和客户签署委托合同，则科创公司获得代理费的15个点的回报；5.专利奖，科创公司获得扣除公关费用后的代理费的10至15个点的回报，如科创公司直接接洽客户并独立和客户签署委托合同，则科创公司获得代理费的15个点的回报；三、合作的解除或终止条件：2.园区入驻的专利申请量连续两年低于300件；3.除了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作过程中，科创公司明显违背合作原则等，广州分公司有权选择随时退出，科创公司需向广州分公司支付装修设计费用总额的50%作为补偿。上述协议签署后，广州分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向科创公司支付押金10万元。广州分公司称签订合同后1个月内，广州分公司指派2名员工在办公用地进行办公，但园区入驻的企业很少，不到2个月广州分公司就撤回了员工，而且双方合作并不需要人员留在那里，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科创公司称广州分公司实际入驻孵化基地的时间是2015年6月至2018年年底。2019年9月6日，广州分公司通过EMS向科创公司住所地寄送《律师函》，收件人填写为张锦宁及科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瑞虹。《律师函》记载，科创公司一直未按《合作协议》履行合同，且园区入驻的专利申请量连续两年远低于300件，已达到合作终止或解除的条件；合作终止后，广州分公司多次要求科创公司返还10万元办公用房使用押金，但科创公司一直拒绝支付；广州分公司要求科创公司在2019年9月20日前向广州分公司返还10万元押金并协商装修设计费补偿及逾期付款利息等事宜。投递信息显示，上述邮件于2019年9月10日他人代收。2019年11月5日，广州分公司提起诉讼。科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战略投资合作协议》，证明广州市长江通信实业有限公司为科创公司园区的入孵企业。2.企查查官网的查询结果，证明科创公司把科创公司园区入孵企业广州长江通信实业有限公司的所有知识产权服务委托给广州分公司去承接，目前官网查询到广州分公司给科创公司的园区入孵企业客户提供了21个知识产权服务，科创公司按双方所签的合作协议应该支付科创公司5%的收益，实际未支付，严重违背了双方的合作合同。一审庭审中，广州分公司称双方在合作期间内专利申请量连续2年低于300件，而且科创公司没有按照《合作细则》第一条约定提供符合入驻的条件，因此广州分公司申请退还押金。科创公司称除了《合作细则》第一条第3点的入驻条件，其余条件科创公司都已经完成，其中第2个条件孵化基地是科创公司与华农共建的，虽然广州分公司没有与华农签订合同，但是双方签订合同就能视为广州分公司成为华农的代理服务商；对于第4个条件，科创公司称科创公司将广州市长江通信实业有限公司业务转给广州分公司就是支持广州分公司成为省市方面的优秀代理机构；对于第5个条件，科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履行该义务。广州分公司称，广州分公司入驻后从2015年至2019年只有21个专利代理，即科创公司所提交的企查查官网的查询结果，但是这21个代理申请并非都与科创公司有关系，其中2015年的专利代理是科创公司促成的，但是相应款项广州分公司已经结算付款，其余是广州市长江通信实业有限公司与科创公司因合作发生纠纷，自己找到广州分公司，并非科创公司方促成。科创公司确认广州分公司已将2015年及2016年的合作费结算给科创公司。关于物业管理费，广州分公司确认物业管理费广州分公司并没有支付，原因是广州分公司认为物业管理方所收取的滞纳金非常高，广州分公司并没有入驻场地，要求支付物业费是不合理的，且物业管理费是不需要给科创公司的，而是应该支付给物业管理方。科创公司称，广州垫脚石科技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是物业管理方，科创公司与广州垫脚石科技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是同一套办公人员，管理费应由科创公司收取。对于科创公司答辩中涉及的管理费、租金、提成，科创公司表示在本案不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分公司与科创公司签署《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履行过程中，广州分公司向科创公司支付了10万元办公用房使用押金。根据协议约定，园区入驻的专利申请量连续两年低于300件或是科创公司明显违背合作原则等，双方合作解除，双方合作提前解除或终止的，科创公司于合作解除或终止之日起7日内返还广州分公司10万元的办公用房使用押金。现根据双方陈述的事实，园区入驻的专利申请量连续两年低于300件，且科创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合作细则》第一条入驻条件第4、5点约定的条件，构成违约，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广州分公司因此向科创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退还10万元押金，符合合同约定。至于科创公司答辩所涉拒付押金的理由，首先，根据双方约定，办公用房为科创公司免费提供给广州分公司使用，科创公司提出租金损失缺乏依据；其次，合同虽然约定管理费由广州分公司承担，但并未约定管理费由科创公司收取，按照科创公司陈述，其并非物业管理方，科创公司主张管理费缺乏依据；第三，关于科创公司主张广州分公司代理广州市长江通信实业有限公司的21个专利服务未向科创公司分配收益，科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项业务系广州分公司基于双方的合作获得，也无证据证明该项业务系由科创公司促成，科创公司也未就此提出反诉。故对于科创公司拒付押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科创公司拒付广州分公司押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广州分公司诉请科创公司返还押金1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21日判决如下：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科创公司向广州分公司返还押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广州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收取2300元及保全费1020元，由科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庭询时，科创公司称其司同意向广州分公司返还押金并支付利息，但请求以广州分公司应支付的合作损失款来抵消其司应支付的押金及利息；其司未就合作损失款提起反诉，但可能另案起诉；广州分公司所寄律师函中记载的其司地址及收件人、联系电话正确，但该段时间没有人员在该地址办公，也没有接到快递员的电话。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押金数额及利息支付的方式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的合作协议达到约定的解除条件，因此广州分公司向科创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并请求退还押金10万元，有合同依据。科创公司否认收到律师函，但确认律师函所载地址和收件人、联系电话正确，且物流查询显示邮件已妥投，科创公司该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因科创公司未按约在收到律师函后返还押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州分公司返还押金及支付利息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科创公司现上诉同意返还押金及支付利息，但请求予以抵扣合作损失款即合作收益，但因科创公司一审时明确并不就此提出反诉，因此其以此拒付押金及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科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广州科创节能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