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启良，男，1957年3月25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俐飒(系赵启良之女)，1986年10月29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定区唐行供销合作社，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栋，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文琴，女，1928年4月9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华，女，1962年10月13日生，汉族。法定代理人：陈婧(系赵丽华之女)，女，1987年9月10日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秀华，女，1960年2月25日生，汉族。原审第三人：赵健明，男，1954年9月19日生，汉族。上诉人赵启良因与被上诉人嘉定区唐行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唐行供销社”)、金文琴、赵丽华、赵秀华、原审第三人赵健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6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启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赵启良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赵启良依据苏南区第256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认为涉案土地性质是其家中祖传房屋所在土地。1990年8月的嘉定农民宅基地登记表对赵维纶(系赵启良父亲)解放前遗留使用的宅基地及房产予以重新核定登记，房主为赵维纶，足以证明上海市嘉定区华亭镇塔桥村XXX号上现有的6间平房(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属于赵维纶。唐行供销社于1991年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所涉房屋与256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面积重叠，唐行供销社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来源过程不清晰。2003年底、2008年7月赵维纶与赵启良在系争房屋的土地上陆续建造了6间平房，属于赵启良与赵维纶共有，且赵启良、金文琴、赵丽华、赵秀华户口均在系争房屋内。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请求予以改判支持赵启良的上诉请求。唐行供销社未陈述答辩意见。金文琴、赵丽华、赵秀华辩称：同意赵启良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未查明苏南区第256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中记载的土地坐落是否与系争房屋所有权证中登记的“唐行乡塔桥村第八生产队”同属一块土地，亦未查明系争6间平房的演变过程，即赵启良于2003年底建造房屋时，登记在唐行供销社名下的房屋已经灭失。赵健明述称：系争房屋原本没有门牌号，现悬挂的塔桥村XXX号系赵启良等私自悬挂，系争房屋系唐行供销社当初建造并取得产权。2003年3月14日，唐行供销社将房屋出售给赵健明的父亲赵守仁。赵启良现以与系争房屋无关的所谓“苏南区第256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作为唯一的确权凭证来否定房屋的合法登记，完全没有依据。赵健明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审判决。赵启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要求确认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华亭镇塔桥村XXX号现有平房6间归赵启良所有。一审审理中，赵启良要求确认上海市嘉定区华亭镇塔桥村XXX号平房6间归赵启良和金文琴、赵丽华、赵秀华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66年，唐行供销社在唐行乡塔桥村第八生产队(即赵启良所称塔桥村XXX号)建造了塔桥代销店用房。1991年5月31日，发证机关上海市房产管理局核发的沪房嘉字第01509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坐落于唐行乡塔桥村第八生产队的房屋6间，建筑面积189平方米，所有权人为嘉定县唐行供销合作社(即本案唐行供销社)，所有权性质为集体。1995年2月7日，上海市嘉定区土地管理局核发的沪国用(嘉定)字第004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坐落于唐行镇塔桥村地号为21丘560平方米土地使用者为嘉定区唐行镇供销社塔桥代销店，用途为商业。2003年3月14日，甲方唐行供销合作社(即本案唐行供销社)与乙方塔桥8队赵守仁签订房屋转让(买断)协议，甲方坐落于塔桥村第八生产队原塔桥代销店多年空关，房屋失修，经双方多次协商进行房屋转让，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塔桥代销店的房产证(房屋面积18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面积560平方米)作凭证；双方商定房屋及土地一次性转让费一万元整，乙方当场一次性付款；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由乙方永久性使用。金文琴丈夫赵维纶自外地工作退休回村后曾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赵维纶死亡后，金文琴至养老院生活，赵启良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为此，赵健明向嘉定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赵启良和金文琴返还系争房屋并支付相关费用，嘉定区法院以(2019)沪0114民初194号返还原物纠纷案立案受理(以下简称“194号案件”)，审理后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判决，支持赵健明的诉请。赵启良和金文琴因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现该上诉案件尚未审结。一审法院另查明，1990年8月的嘉定县农民宅基地登记表载明，户主赵维纶在塔桥村八丘8-40有解放前遗留使用的宅基地41平方米，该处有建筑面积31.87平方米的平房。对此，赵启良表示该登记表所涉房屋并非本案争议房屋，系他处房屋，与本案无关，同时又认为该登记表所涉房屋土地包含在其提供的苏南区第256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所记载的房屋土地中，并依据该256号存根以证明本案系争房屋系赵启良祖传房屋。唐行供销社对1990年8月的嘉定县农民宅基地登记表及256号存根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256号存根所涉房产及土地与本案争议房地产无关，上述证据也无法证明本案系争房屋系赵启良祖传房屋。金文琴、赵丽华、赵秀华对此均表示同意赵启良的意见。赵健明对1990年8月的嘉定县农民宅基地登记表及256号存根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材料所涉房产及土地与本案争议房地产无关，不能作为争议房屋确权的依据，也无法证明本案系争房屋系赵启良祖传房屋，且1990年8月的嘉定县农民宅基地登记表所涉房产赵维纶已出售给同村村民赵秀娥。一审审理中，赵启良及金文琴、赵丽华、赵秀华均未能提供系争房屋为赵维纶和赵启良经有关部门审批许可并出资建造的相应证据，也未能提供已经有关部门核发取得系争房屋的房产权利凭证。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赵启良依据苏南区第256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认为系争房屋系其家祖传房屋，但据此并不能确认该存根所涉房地产与系争房地产为同一地址。且1990年8月的嘉定县农民宅基地登记表已对赵维纶解放前遗留使用的宅基地及房产予以了重新核定登记，而该登记表所涉房地产与本案争议房地产无关，另在他处。另，即便第256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所涉房地产与系争房地产为同一地址，但之后唐行供销社在该处建造了代销店房屋，并于1991年5月经上海市房产管理局核发取得了沪房嘉字第01509号房屋所有权证，已将该处的房屋登记在唐行供销社名下。故第256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也因后续的重新核定登记而失效。依据沪房嘉字第01509号房屋所有权证，本案所涉争议房屋登记权利人为唐行供销社。赵启良诉称本案系争房屋系赵维纶和赵启良二人分别于2003年底、2008年7月左右出资建造，但赵启良及金文琴、赵丽华、赵秀华均未能提供系争房屋为赵维纶和赵启良经有关部门审批许可并出资建造的相应证据，也未能提供已经有关部门核发登记取得系争房屋的权利凭证等证据。综上，赵启良要求确认系争房屋归赵启良和金文琴、赵丽华、赵秀华共同共有的诉请，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赵启良要求确认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华亭镇塔桥村XXX号平房6间归赵启良和金文琴、赵丽华、赵秀华共同共有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2019年5月8日的庭审中，法庭询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所涉及到的华亭镇塔桥村XXX号和沪房嘉字第01509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记载的房屋坐落塔桥村第8生产队是否为本案所涉房屋所在的同一地址？”赵启良回答：“是同一地址。塔桥村第8生产队就是本案涉案房屋所在的地址。”法庭询问：“原告诉请的涉案平房6间与登记在被告一(唐行供销社)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上所涉的平房6间是否为同一个对象？”赵启良回答：“不是同一个对象。被告一之前所建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房屋已经灭失了。现有的6间平房是金文琴和赵维纶分两次建造的房屋。”本院再查明，赵健明作为194号案件的原告起诉金文琴、赵启良，要求金文琴、赵启良立即返还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塔桥村原唐行供销社塔桥代销店的6间房屋，理由是上述房屋已由赵守仁暨赵健明的父亲从唐行供销社处受让取得。194号案件第一次法庭审理(2019年1月24日)中，法庭询问：“被告，房子是他们造的还是你们原来宅基的房子？”金文琴和赵启良、回答：“他们造的。”法庭询问：“供销社占了你(家)的宅基地还是你(家)的房屋？”金文琴和赵启良回答：“宅基地，不是房屋。”法庭询问：“房屋是他们造的还是你们造的？”金文琴和赵启良回答：“他们造的，占了我的地，造了代销店。”法庭询问：“双方争议的不是房屋是谁的，而是建在被告土改宅基地上可不可以，是不是？”双方均答：“是的。这个事实没有争议。”194号案件的第二次法庭审理(2019年3月22日)中，金文琴和赵启良作为被告发表辩论意见如下：“关于权利，被告认为原告向被告主张的返还这个诉请，涉及这个权利的来源。原告向法院举证的是一个买卖协议，但是该房屋的权利人实际上是唐行供销合作社。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所有权的来源法定，其中有一个叫买卖。物权法规定未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本案审理中，赵启良确认赵健明在194号案件主张要求金文琴和赵启良搬离的6间房屋与本案中赵启良主张的6间房屋系同一指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赵启良在本案中主张系争6间房屋系其与赵维纶所建，但在194号案件诉讼中，赵启良就6间房屋的建造及权属情况的陈述完全相反。即使按照赵启良在本案中所作陈述，其亦未能提供己方经有关部门审批许可并出资建造的任何证据。鉴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须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而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已由上海市房产管理局于1991年5月核发沪房嘉字第01509号房屋所有权证并登记在唐行供销社名下，故一审法院据此驳回赵启良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赵启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海蓉审判员  俞 璐审判员  王晓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