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市蓝天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中央大街二段43号。法定代表人：韩军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恒明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黑山县八道壕镇平安街。法定代表人：刘亚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利铭，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圣城街595号。法定代表人：陈洪国，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锦州市蓝天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锦州恒明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州市蓝天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被上诉人锦州恒明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亚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利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市蓝天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辽0703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合理。首先,被上诉人在2013年12月25日到2013年12月30日之间并未向上诉人提供煤炭，其向上诉人主张煤炭款，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2013年11月9日在锦州港平仓发货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其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亚东被羁押不是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理由。被逮捕期间，刘亚东的通信权并没有被剥夺，可以会见律师，可以对公司的事务进行处理。原审法院以法定代表人被限制人身自由为由，认为公司不能行使民事权利，进而诉讼时效中断，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再次，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直接业务关系，案外人李光宇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的煤炭买卖活动，具体事宜都是李光宇操作。因此应该将其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便于查清事实。综上，应该依法撤销原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锦州恒明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所指的2013年12月25日-2013年12月30日之间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煤炭是错误的，不属实。因为该买卖协议是对2013年11月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煤炭买卖补签的协议，当时在2013年11月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煤炭时没有达成书面协议，而在2013年12月25日上诉人为了年底做账需要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增值税发票，为此上诉人补签了该协议，被上诉人在补签协议的当日向上诉人出具20张增值税发票，所以该份协议对于被上诉人说已经履行了交付煤炭义务。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与被上诉人有关，被上诉人交付的煤炭由第三人收取，其原因就是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买卖协议。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根据煤炭买卖合同书记载货款结算方式为煤炭备齐及报港装船后买受人全额支付货款，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买受人在报港装船后第一时间应及时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额货款，可是上诉人没有支付。根据结算方式的约定，该约定属于不能确定履行期限，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其次，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买受人出具的质检报告作为结算依据，根据《合同法》第158条规定，视为标的物符合约定。从2013年12月30日起算，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再次，锦州恒明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亚东于2015年7月24日被羁押，至2017年6月8日被宣告无罪，在此期间公安机关将锦州恒明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账簿及电脑有关凭证予以扣押，因此被上诉人在客观上无法行使权利，所以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案外人李光宇进行的买卖合同是错误的，该笔煤炭买卖直接的权利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的，与李光宇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称，一、答辩人仅和被答辩人锦州市蓝天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一下简称“蓝天公司”）之间签订过煤炭买卖合同，与被答辩人锦州恒明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明公司”）之间并无业务往来，根据合同相对性，两被答辩人之间纠纷与我司无关。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蓝天公司之间煤炭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2013年11月2日，答辩人与蓝天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蓝天公司交付煤炭，我司付款，双方钱货两讫，合同已履行完毕，答辩人与恒明公司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三、因已过较长时间，答辩人无法查明被答辩人蓝天公司交付给我司的煤炭是否为从被答辩人恒明公司处发货。综上，答辩人与恒明公司并不存在业务往来，与蓝天公司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两被答辩人之间合同纠纷与我司无关，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锦州恒明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275381.0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2013年12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1日原告与泰德煤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从泰德煤网股份有限公司购买60万元原煤，2013年7月-12月每月供货10万吨，收货地点为锦州港。2013年11月9日泰德煤网股份有限公司将8396.24吨煤炭发到锦州港，2013年11月10日原告与泰德煤网股份有限公司结算8396.24吨货款2183115.26元；2013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蓝天20131225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煤炭8500吨，交货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交货方式：锦州港平仓交货，船名“宝运通99”号，数量以锦州港入港地磅衡为准，并以此为结算依据。质量检验：以买受人出具的化验报告为准，并以此为结算依据。煤炭价格：锦州港平仓一票结算，单价执行每吨271元，即货款总额为2275381.04元整。货款结算方式：煤炭备齐并报港装船后，买受人（被告）全额支付货款。原告依约将煤炭8500吨煤炭装船，于2013年11月9日在锦州港平仓发货，运往山东潍坊森达美港。到港经磅衡计量为煤炭8396.24吨。原告于2013年12月25日给被告出具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数量8500吨，货款2303500元。又查明，被告与第三人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由被告卖与第三人蒙煤50000±10%吨，交货时间为2013年12月12日。2013年11月9日由“宝运通99”号船在锦州港平仓装货，2013年11月13日到达山东潍坊森达美港。据山东潍坊森达美港提取煤炭记录单记载：2013年11月14日至16日船名“宝运通99”号入港货物为电煤，净重107958.00吨。从2013年11月19日被告给第三人出具的78张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第三人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到“宝运通99”号船所运31175.62吨煤炭。总价款为9102034.02元。再查明，原告锦州恒明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亚东因涉嫌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4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8月18日被逮捕，羁押在锦州市看守所。2017年6月8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7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刘亚东无罪。刘亚东被释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是否收到原告煤炭；被告是否应承担给付原告货款的义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被告签订的煤炭买卖行为发生在2013年11月9日，原告锦州恒明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亚东因涉嫌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4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8月18日被逮捕。2017年6月8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7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刘亚东无罪。刘亚东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其在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能行使民事权利，其羁押期间不应计算在诉讼时效期内，属于诉讼时效中断。刘亚东被宣告无罪释放后，于2017年12月18日-20日通过电话向被告锦州市蓝天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刘阳催要拖欠其公司的煤炭货款，应当认定原告主张权利的日期为2017年12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其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原告在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3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告提出原告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锦州市蓝天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收到煤炭及应否承担偿还货款义务这一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交的原、被告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已证明双方存在煤炭买卖关系的事实，被告也予以认可该份合同的真实性；第二，原告提交的衡重证明原件两份，证明泰德煤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9日在锦州港平仓交货总数量8396.24吨煤炭；第三，被告于2013年12月25日为原告开具的辽宁省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根据交易习惯，只有原告完成了交付煤炭的义务，被告才应为其开具增值税发票，亦能证明原告完成了交付煤炭的义务；第四，第三人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与被告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1月28日开具的收款收据以及被告为第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了被告与第三人间煤炭买卖事实存在及交易已实际履行；第五，原告提交的山东晨鸣纸集团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潍坊森达美港有限公司签订的《港口作业合同》以及晨鸣纸业于2013年11月13日至16日之间在潍坊森达美港提取煤炭的记录，显示晨鸣纸业共接收煤炭10795.8吨，运载的货船是“宝运通99”号，运输的船名和运输货物品种、时间前后衔接紧密，进一步证明了被告从原告处购买的煤炭后又转卖给第三人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而第三人也接收煤炭的事实，所接收煤炭10795.8吨中包括原告供货的8396.24吨。以上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原、被告煤炭买卖事实的发生以及被告已经收到原告出卖的煤炭，被告收到煤炭后并未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给付货款义务。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偿还煤炭货款2275381.0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鉴于原、被告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货款结算方式为煤炭备齐并报港装船后，买受人（被告）全额支付货款。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内给付货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及根据2019年11月8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2019年8月20日之前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逾期利息。即被告锦州市蓝天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以货款本金2275381.04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原告逾期利息；以本金2275381.0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逾期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锦州市蓝天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锦州恒明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煤炭货款2275381.04元；并以货款本金2275381.04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原告逾期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以货款本金2275381.0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锦州恒明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3元，由被告锦州市蓝天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二、如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给付煤炭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案涉煤炭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根据卷载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案涉8396.24吨煤炭，首先有被上诉人同泰德煤网股份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结算清单证实2013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自泰德煤网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原煤8396.24吨，货款2183115.26元；其次，有锦州港水路货物运单2张，托运人分别为泰德煤网股份有限公司和本案上诉人，货物均为煤炭，数量分别为8396.24吨和2503.7吨，收货人均是原审第三人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日期均为2013年11月9日，船名均为宝运通99，航次均为1324；再次，有原审第三人与潍坊森达美港有限公司签订的《港口作业合同》以及原审第三人于2013年11月13日至16日之间在潍坊森达美港提取煤炭的记录，显示其共接收煤炭10795.8吨，运载的货船是“宝运通99”号与发货船号一致、时间前后衔接紧密。且原审第三人证实其仅和上诉人签订过煤炭买卖合同，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业务往来，那么原审第三人接收被上诉人自泰德煤网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并发货的8396.24吨煤炭的前提应当是上诉人取得了该批煤炭的所有权。故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5日为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日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可以认定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诉人自被上诉人处购买并实际取得案涉煤炭并出售给原审第三人的事实。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2013年12月25日到2013年12月30日之间并未向其提供煤炭，被上诉人在2013年11月9日在锦州港平仓发货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一节，上诉人并未对其接受被上诉人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一事实予以否认，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关于上述发票所涉货物的其他买卖合同或交付凭证。鉴于上诉人明确表示接受了被上诉人为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又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除案涉煤炭之外的其他煤炭交易事实，故被上诉人为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足以佐证双方之间煤炭买卖事实的真实性。此外，上诉人认可其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煤炭买卖事实存在，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中8396.24吨煤炭除自被上诉人处购买之外的其他合法来源。综上，可以认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煤炭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锦州恒明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亚东因涉嫌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8月18日被逮捕，2017年6月8日被宣告无罪，至2018年2月5日被上诉人公司电脑主机及账簿等相关材料由锦州市公安局返还。在此期间因被上诉人公司的账簿、电脑等有关凭证被公安机关扣押，导致被上诉人客观上不能行使请求权，属诉讼时效中止情形。刘亚东2017年7月18日被解除羁押后，于2017年12月18日-20日通过电话向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刘阳催要煤炭，提出了履行请求，是在法定时效期间内主张的权利，诉讼时效重新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21日提起诉讼，未超过3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申请追加李光宇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上诉人当庭表示放弃。综上所述，锦州市蓝天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3元，由上诉人锦州市蓝天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门 辉审判员 安剑凌审判员 韩晓武314325021907500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8572529845000法官助理刘少一书记员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