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凌晨，男，汉族，1963年10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现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京东金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阳逻经济开发区红岗村（创业服务中心11楼）。法定代表人：张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允正，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允正，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凌晨与被上诉人武汉京东金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京东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京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豫0782民初1062号民事裁定，驳回刘凌晨的起诉，刘凌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豫07民终2679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豫0782民初6280号民事判决，刘凌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网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凌晨，被上诉人武汉京东公司、北京京东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允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凌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两被上诉人实施虚假宣传，销售不合格的商品，对上诉人提出的售后维修服务故意拖延并且无理拒绝，不履行三包义务，构成欺诈消费者。1、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销售了包含金融服务内容的商品，该商品与其商品包装上所标注的商品执行标准不符，且没有“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该金融服务工程的使用指南导向的金融服务公司已经涉嫌非吸被刑事立案，该功能严重危及人身、财产安全，根据产品质量法，属于禁止生产、销售的不合格产品。2、涉案的R1斐讯AI音箱在2018年12月不能使用，售后回复“厂家系统停止运营导致”，产品存在质量问题。3、两被上诉人构成欺诈消费者：第一，上诉人提出售后申请，其客服让耐心等待并将上诉人的维修申请改为退货，实际此时金融服务商已经被立案，也未给上诉人办理退货；第二，两被上诉人销售商品时承诺是“原厂正货、正品行货”，2018年5月9日，其网上回复网友时也称是0元购，上诉人是在2018年6月17日、18日购买案涉产品，从2018年5月9日到2018年6月18日并未见两被上诉人发布取消相关金融服务功能的通知，由此可知，两被上诉人在销售案涉商品时有相关金融服务K码功能的承诺；第三，两被上诉人长期销售含有金融服务的商品，对商品的销售模式和特征是明知的，其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称上诉人起诉存在恶意，属于涉嫌诽谤。二、一审判决缺乏事实根据和分析说理，论证逻辑自相矛盾，违背基本裁判规则。1、网络购物合同一般由发票、订单、商品详情页面、合格标的物的交付和标的物的售后质保完成等五项内容构成，一审仅以发票、订单没有相关金融服务内容就判定上诉人购买商品时被上诉人并未承诺相关K码功能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又认定商品中包含K码，则其中必有金融服务功能，两被上诉人应负担其销售金融服务商品的责任，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商品不能使用，一审法院却认定没有质量问题，违背客观事实。武汉京东公司、北京京东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案系上诉人与斐讯公司之间因斐讯公司主办的线下活动而产生的纠纷，斐讯公司因组织的0元购活动返现平台为联壁金融及华夏万家，该平台因涉嫌犯罪被立案侦查，上诉人对该事实亦无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本案不属于民事受案范围，应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二、被上诉人在出售案涉产品时并未进行过0元购的宣传或承诺，也未向上诉人出售所谓的金融服务。上诉人支付价款，被上诉人交付货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与斐讯公司之间的0元购返现活动与案涉买卖合同系两个法律关系。所谓的K码是斐讯公司印制在机身上的一串数字，便于其管理、统计自己的产品信息。若要参加该活动，需要根据指引下载第三方APP注册、激活参加活动，而这个签约的过程，系根据斐讯公司提供的小卡片自主注册激活与斐讯公司形成另一个法律关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大量出现在斐讯公司案件诉讼中，并不是其下单时被上诉人作出的宣传或者承诺。三、涉案产品并无任何质量问题。上诉人所述的功能缺失问题，实际由于斐讯公司原因导致，与产品质量无关，若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可以申请司法鉴定。四、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故意及欺诈行为。在商品页面中，被上诉人并未作出有关返款的任何承诺，被上诉人作为斐讯产品的销售商，已经按照约定将符合商品详情页面介绍的斐讯产品提供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的销售行为无主观欺诈故意及欺诈行为，上诉人要求三倍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上诉人以牟利为目的大量购买本案产品，其购买行为不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本案中，上诉人大量购买涉案产品且在明知被上诉人并非返现义务方的情况下，在不同地区起诉要求三倍赔偿系其以诉讼为手段的牟利行为，不仅造成司法资源浪费，也影响司法权威，其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刘凌晨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的购物合同，刘凌晨退货，武汉京东公司、北京京东公司一次性向刘凌晨退还购物款4257元；2、依法判令武汉京东公司、北京京东公司向刘凌晨支付增加赔偿款12771元；3、依法判令武汉京东公司、北京京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京东公司为网络购物平台京东商城的经营者，武汉京东公司为京东商城的自营经销商。刘凌晨于2018年6月17日在京东商城“斐讯京东自营旗舰店”购买斐讯W2智能手表，实付款1319元；于6月18日，在京东商城的“斐讯京东自营旗舰店”购买了斐讯K2P路由器，实付款659元；于6月18日在京东商城购买斐讯R1智能音箱，实付款2249元；并于2018年6月18日、6月19日在收货地河南省辉县市的家中收到由武汉京东公司发货的上述三件斐讯产品，以及“湖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三张，发票的“收款人”、“开票人”均为京东商城，“销售方”为武汉京东公司。刘凌晨收到上述三件斐讯产品中，标签涂层含有K码，并由卡片显示可刮开涂层下载“联壁金融APP”、“华夏金服APP”进行激活K码。但刘凌晨提供的发票、订单详情中均未显示有关于K码的内容，也未显示有0元购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刘凌晨自北京京东公司经营的网络购物平台上购买案涉商品，刘凌晨付款，武汉京东公司作为自营商向刘凌晨提供商品，上述买卖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故对刘凌晨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刘凌晨主张，武汉京东公司进行了大量的0元购、K码返现宣传，误导了消费者。其购买案涉斐讯产品中同样包含K码功能，但K码激活后无法返现，无法实现K码功能，武汉京东公司、北京京东公司拒绝售后，属于故意欺诈消费者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刘凌晨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购买案涉商品时，武汉京东公司、北京京东公司进行了0元购、K码返现的承诺，故该内容不是双方合同内容，刘凌晨不能以此主张其购买商品存在质量问题，武汉京东公司、北京京东公司进行了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刘凌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所购商品存在其他质量问题，故对刘凌晨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武汉京东公司称本案为三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应提起三个诉讼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凌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元，由刘凌晨负担。二审中，刘凌晨提交：第一组证据：K2P路由器京东实际销售物品、包装标明的执行标准及详情、包装内的金融服务卡及K码；第二组证据：W2智能手表京东实际销售物品、包装标明的执行标准及详情、包装内的金融服务卡及K码；第三组证据：R1音箱京东实际销售物品、包装标明的执行标准及详情、包装内的金融服务卡及K码、商品销售详情页面；三组证据证明：1、京东实际销售案涉商品，商品执行标准不涉及金融服务使用安全标准；2、被上诉人销售金融服务卡，涉案商品与其商品包装上所标注的商品执行标准不符，且没有警示标注，该金融服务功能指向的公司因涉嫌非吸被立案，严重危及人身财产安全；3、被上诉人销售金融服务卡和K码，应承担民事责任。第四组证据：1、与京东客服通话录音两份及文字整理材料；2、与斐讯公司客服通话录音一份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1、上诉人与京东客服沟通，京东同意退款，但未办理，构成欺诈；2、涉案斐讯产品工程无法使用，K码功能不可修复。第五组证据：判决书三份，证明武汉京东公司销售斐讯商品时，产品中附带的K码及返现规则卡片系其销售产品中的一部分，其作出过0元购的承诺，未兑现0元购活动，属违约责任，应退一赔三，有人民法院生效文书判令武汉京东公司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被上诉人销售的商品并不包含金融服务，仅是硬件产品；2、0元购的活动是斐讯公司组织的，与被上诉人无关，是上诉人自行参与的；3、与京东公司客服的通话录音，不是新证据，且录音中也证实双方并未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4、与斐讯公司客服的通话录音与被上诉人无关，真实性不能确定，同时证明网络服务是由斐讯公司提供的；5、判决书不予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被上诉人已经提交多份判决书，对本案事实进行确认。本院认证：金融服务卡片及K码虽与涉案商品一同发送至上诉人，但是其涉及的活动是自愿参与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京东公司在销售案涉商品时承诺过返现或者进行过0元购的宣传，且京东公司也不予认可，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凌晨上诉称武汉京东公司、北京京东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但是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购买案涉商品时武汉京东公司、北京京东公司承诺0元购、K码返现或者进行相关宣传，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武汉京东公司、北京京东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且武汉京东公司、北京京东公司也不认可。经查，案涉商品中包含的联壁小助手及K码激活小助手卡片载明的活动方为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承办方为华夏万家（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或者上海联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本案武汉京东公司、北京京东公司，故一审法院未认定武汉京东公司、北京京东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并无不当，刘凌晨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本案中刘凌晨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武汉京东公司向刘凌晨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且刘凌晨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商品硬件存在质量问题，也未在收货后7日内向武汉京东公司主张退款退货，刘凌晨与武汉京东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均已履行完毕，现刘凌晨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武汉京东公司、北京京东公司退还货款并三倍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刘凌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元，由刘凌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文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