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峰，男，198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敏，女，198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系陈梅之夫)。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雨庭，上海法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霄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张诗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宇，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杏慧，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州天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法定代表人：朱洪柱，总经理。上诉人周峰、陈敏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霄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霄阁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湖州天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4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峰、陈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周峰、陈敏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周峰、陈敏与天河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之后，将银行卡交由售楼处的财务人员拉卡付款，在整个购房过程中，周峰、陈敏从未知晓霄阁公司的存在，也就不可能向霄阁公司支付款项，周峰、陈敏一直认为所支付的款项都是向天河公司支付的房款；2、若霄阁公司认为周峰、陈敏与其签订过服务协议书，应由霄阁公司对此予以举证；3、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错误，因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法院应该依据霄阁公司有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收取周峰、陈敏款项进行审理并分配举证责任。综上，周峰、陈敏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霄阁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周峰、陈敏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周峰、陈敏在支付10万元之后，无论是pos机单据，还是出具的收据，都是明确显示该10万元是由霄阁公司收取，而非天河公司收取。周峰、陈敏当场对此未提出异议，也可以证明周峰、陈敏当时就是清楚该10万元就是支付给霄阁公司的费用；2、霄阁公司与周峰、陈敏签订过服务协议书，但现在无法找到。霄阁公司确实向周峰、陈敏提供了相关信息服务，为此还向案外人支付了佣金。之后霄阁公司也提供了带看、签约等一系列服务，所以周峰、陈敏向霄阁公司支付10万元就是作为报酬支付给霄阁公司的。原审第三人天河公司未陈述意见。周峰、陈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霄阁公司及天河公司归还房款10万元整；2、霄阁公司及天河公司支付周峰、陈敏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三倍，自2017年5月12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2日，周峰、陈敏(买受人)与天河公司(出卖人)签订了《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天河理想城55幢902室商品房1套，建筑面积89.06平方米，总房价款714,706元；买受人于签署本合同之日向出卖人支付房款294,706元，其余房款42万元采用贷款方式支付等。同日，周峰、陈敏向天河公司支付了294,706元，并收到天河公司出具的金额为294,706的发票一张。同日，周峰、陈敏向霄阁公司支付了10万元，并收到霄阁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一张。后周峰、陈敏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天河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收到银行发放的贷款42万元，全额房款支付完毕。天河公司已向周峰、陈敏交付上述房屋。一审另查明，天河公司与案外人浙江赢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家公司”)签订《天河理想城渠道销售合同》，委托赢家公司作为天河理想城项目一、二期所有房源的渠道销售总代理公司。赢家公司与霄阁公司签订《天河理想城合作协议》，委托霄阁公司作为湖州以外客户的销售公司。一审审理中，霄阁公司另向法院提交了其与赢家公司的会议纪要、附件、网页截屏、发票及霄阁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信息服务协议书，证明涉案房屋对外销价为894,485.9375元，霄阁公司与周峰、陈敏签订了信息服务协议书，周峰、陈敏支付了服务费10万，享受了房屋总价降价15万元，再打96折的优惠活动，最终房价为714,706元，因保管不善，双方之间签订的信息服务协议书现已遗失，霄阁公司之后也向周峰、陈敏开具了服务费发票，通知周峰、陈敏领取，但周峰、陈敏拒绝领取。霄阁公司还提交了分销佣金结算、付款回单及发票，证明周峰、陈敏是霄阁公司的分销公司上海逸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营销人员带看的，霄阁公司提供了信息服务，也已向上海逸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分销佣金4万元。对上述证据，周峰、陈敏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周峰、陈敏是自行到售楼处的，不存在带看行为，没有签订过信息服务协议书，发票未收到。天河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关于购房经过。周峰、陈敏表示，其原先想购置的并非天河理想城的房屋，后来因为看到天河理想城的宣传才自行前往售楼处，并没有人带看。经询问后，当时售楼处的工作人员告知其没有中间楼层大约90㎡的房源了，如有合适的房源会通知周峰、陈敏。后来售楼处的工作人员通知周峰、陈敏，称有一套符合周峰、陈敏要求的房源即本案所涉的55幢902室房屋，周峰、陈敏实地看房后确定购置该套房屋，后续就签订了购房合同、支付了首付款。霄阁公司表示，售楼处除财务外都是霄阁公司的工作人员。周峰、陈敏在看房时由霄阁公司工作人员接待，提供了带看、商谈房款优惠活动，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服务。天河公司表示，售楼处除财务是天河公司工作人员外，其他都是销售公司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霄阁公司主张双方签署了信息服务协议书，霄阁公司按约向周峰、陈敏收取了服务费10万元。周峰、陈敏则否认签署过信息服务协议书，并否认知晓支付的是服务费10万元。现霄阁公司无法提交该份协议书，故对双方是否实际签署了书面协议或合同文本，法院实难查证。但是，法院认为，周峰、陈敏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进行商品房选购这一高额消费活动过程中，本应遵从审慎理性的原则，就交易对方传递的相关信息自行做出判断。在支付相关款项及签订相关协议、合同文本时，更应是思考后做出的行为。周峰、陈敏与天河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明确载明“该商品房房款合计(大写)柒拾壹万肆仟柒佰零陆元整(小写714,706元)”，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周峰、陈敏于合同签订当日分别向天河公司支付了首付款294,706元及向霄阁公司支付了10万元，后又分别收到天河公司开具的发票和霄阁公司开具的收据。可见，该10万元并未纳入购房合同项下价款，收款方也非天河公司，周峰、陈敏理应知晓。现周峰、陈敏主张不知晓为何向霄阁公司支付该笔10万元，法院实难采信。当然，除了协议文本约定，周峰、陈敏作为购房客户，其购房行为还会受到售楼现场相关人员口头传递信息的影响，但是在整个签约、付款的购房过程中，相关房屋信息及所有购房支出成本购房人最终都会知晓。在当时的房地产市场大背景下，面对各种购房信息，周峰、陈敏也均可结合自身对购房目的、相关购房条件以及最终支出成本等因素的考量，就是否决定购买自行做出选择。现周峰、陈敏也已付清款项并已收房，可视为周峰、陈敏已实现其购房目的，认可其支出成本。根据付款记录显示，天河公司收到的全部款项为714,706元，霄阁公司亦明确表示10万元在霄阁公司处，故周峰、陈敏要求天河公司归还1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霄阁公司所谓提供的服务内容本身并不十分明确，但在整个购房过程中，也确有负责销售的工作人员向周峰、陈敏提供了接待、提供房源、签约等服务，周峰、陈敏也已向霄阁公司支付了对价，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周峰、陈敏在完成购房行为后，再行向霄阁公司主张要求返还并赔偿利息损失，依据不足，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峰、陈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周峰、陈敏要求霄阁公司及天河公司返还房款10万元而涉讼。首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周峰、陈敏在签订买卖合同当天共计支付款项394,706元，天河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为294,706元，剩余10万元则是由霄阁公司出具了收据，同时，依据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以及周峰、陈敏后续支付的款项来看，周峰、陈敏总计向天河公司支付的款项即为双方买卖合同中约定的金额。现周峰、陈敏与天河公司之间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且周峰、陈敏亦无证据证明天河公司与霄阁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之情形，故周峰、陈敏要求天河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周峰、陈敏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进行诸如购房等涉及大宗金额的交易时，理应进到审慎核实的义务。然在本次购房过程中，周峰、陈敏与天河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的首付款金额为294,706元，剩余42万元采用贷款方式支付，而周峰、陈敏在签订合同当日总计支付的款项并非合同约定的首付款294,706元，而是394,706元，且之后周峰、陈敏在向银行申请贷款时，贷款金额仍为42万元，如若周峰、陈敏认为其首次支付的394,706元均为房款，则其后续仍按42万元的金额申请贷款，显然与双方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格不符，对此，周峰、陈敏无法作出合理解释，霄阁公司主张该10万元是其向周峰、陈敏收取的服务费，理由成立，且周峰、陈敏已于当日支付完毕。同时，根据天河公司的陈述，在售楼现场除了财务人员，其余工作人员均为销售公司的工作人员，由此可见，在周峰、陈敏的购房过程中，霄阁公司确实提供了一定的服务，周峰、陈敏向霄阁公司支付相应的报酬存在合理性。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周峰、陈敏向霄阁公司主张返还款项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周峰、陈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仇祉杰审判长  卢薇薇审判员  王 珍审判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