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琴，女，汉族，生于1976年6月23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凯，男，系蒋琴之兄。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男，汉族，生于1973年1月11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朝天区云雾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10812314453539P。 上列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俊，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南河北京路东段381号。 负责人：陈红英，系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男，系该行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果，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利，男，汉族，生于1967年12月6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人，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姝玉，女，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青川县，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万东，男，汉族，生于1959年9月30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清生，系赵万东妹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旺苍县青龙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旺苍县木门镇三合村。 法定代表人：赵万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清生，男，汉族，系该公司监事。 上诉人蒋琴、王东、广元市朝天区云雾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支行、王保利、唐姝玉、赵万东、旺苍县青龙茶业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4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凯，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俊，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董文果，被上诉人唐姝玉，被上诉人王保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人，被上诉人及青龙茶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清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琴、王东、广元市朝天区云雾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保利返还邮政银行利州支行借款本金844961.97元及利息，赵万东、青龙茶叶公司、唐姝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依法移送公安部门，追究王保利侵占罪刑事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王保利、赵万东、青龙茶叶公司、唐姝玉承担。事实及理由：蒋琴的身份证、电话卡以及在朝天支行办理的银行卡均交给王保利。2018年4月与王保利、银行协商还款时才知道王保利已经使用借款一年多。朝天支行明知这笔款项是王保利在使用，蒋琴并不知晓贷款何时下来，对前面所贷款180万不知晓，2018年2月7日贷款的100万虽签了字但是仍然不知道款到何处。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支行答辩称，一审判决关于三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一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就是实际借款人，合作社就是本案担保人三上诉人本身就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上诉人在诉状中所称的上诉人与王保利之间的关系和相关情况在贷款之前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是不知情的，所以我们认为一审判决三上诉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是正确的。 王保利答辩称，1、一审查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邮储银行之间签订的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上诉人作为完整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合同约定的部分予以认可，合同有效，真实并实际发生，上诉人应当承担合同项下的还款责任和担保责任。上诉人所称王保利与邮储银行之间有某种特殊关系，上诉人蒋琴的银行卡及合作社的印章被王保利所控制，缺乏基本证据支撑，王保利不放弃对上诉人可能存在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的追溯权利。2、上诉人认为王保利涉嫌刑事犯罪，应当向侦查机关报案，而实际情况是上诉人曾经向公安机关报过案，公安机关因为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没有立案，所以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就王保利可能存在犯罪事实的陈述是不属实的，王保利依然保留对上诉人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追偿权。 唐姝玉答辩称，2018年3月底4月初，王保利让我签的50万担保借款，我在邮储银行签了的，王保利说我的征信不过关就没有审过，我就没管这个事了。 赵万东、旺苍县青龙茶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的担保合同是清楚的，请求维持原判。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蒋琴、王东偿还贷款本金844961.97元及罚息（以844961.9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7日起至贷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9.048%计算）；2.被告王保利、唐姝玉、赵万东、青龙茶业公司对上述借款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蒋琴、王东不履行判决债务时，原告有权以被告云雾合作社的林地经营权【林地经营权流转证：广朝府经营权林证字（2016）第字第007号】进行拍卖、变卖，并对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7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蒋琴、王东签订编号为51032728217025571736的《农民专业合作社个人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原告向被告提供可以循环使用的借款额度人民币195万元；二、借款额度存续期限为4年，自2017年1月24日至2021年1月24日；三、本合同项下额度借款仅用于生产经营；四、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金额偿还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五、贷款利率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农民专业合作社个人贷款额度借款支用单》为准；六、若在额度存续期内，借款人额度下任意一笔借款的最长逾期超过30天（含）或累计逾期次数超过3次，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贷款。 同日，原告与被告蒋琴、王东签订编号为51032728317025867765的《农民专业合作社个人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以被告蒋琴、王东所有的位于广元市朝天区（镇）新滩村三组、朝天区东溪河乡（镇）新滩村四组的林地经营权（广朝府经营权林证字2016第007号）为被告云雾合作社在原告处借款195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双方于2017年1月24日办理了上述林权的抵押登记，编号为广朝林抵押登记证字（2017）第005号。 2017年3月14日，被告赵万东、青龙茶业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个人担保函和有限责任公司担保函，约定其自愿为蒋琴与原告签订的编号51032728217025571736的借款合同项下所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内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后两年。该二份《担保函》上注意事项2载明：借款人应在贷款合同签订前提供担保函，借款合同编号先空缺，待签完合同后再补填。 2017年4月19日，被告王保利、唐姝玉分别与原告签订个人担保函，约定其自愿为蒋琴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51032728117046322056借款合同项下所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内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后两年。但，据原告所出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资产保全系统数据显示编号为51032728117046322056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余额为“0”，即该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 一审庭审中，被告王保利、赵万东、青龙茶业公司提出对原告提供的《担保函》上王保利、赵万东的签字笔迹和青龙茶业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但均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鉴定书面申请。 2018年2月7日，被告蒋琴、王东向原告申请支用小额贷款额度借款100万元，原告出借100万元与二被告，同日签订《个人贷款（手工）借据》，载明：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8年2月7日起至2019年2月7日；借款用途为新建大棚；借款年利率为6.96%；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一次还本，首次还本月数为2019年2月。当日，原告向被告蒋琴、王东发放借款100万元，该笔借款以采用“贷款人受托方式”直接汇入被告蒋琴的账户。借款期限届满时，被告蒋琴、王东仅向原告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借款期内的利息。截止一审辩论终结时，被告蒋琴、王东欠付原告本金844961.97元。利息自2019年1月7日开始部分逾期。 另查明，被告蒋琴为被告云雾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王东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蒋琴、王东订立的《农民专业合作社个人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农民专业合作社个人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原、被告订立借款合同后，原告依约向被告蒋琴、王东贷款受托方蒋琴的个人账户发放了借款100万元。二被告在偿还部分本金及借款期内利息后，剩余本金844961.97元及逾期利息至今未还，过错在于二被告。二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故，原告诉请被告蒋琴、王东偿还借款844961.97元本金及罚息，理由正当，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告与被告蒋琴、王东签订的《农民专业合作社个人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中对利息计算标准有明确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利息应按照合同中约定的标准计算。即，借款期内的借款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96%计算，借款逾期后的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即按年利率9.048%计算。即本案的利息按年利率9.048%计算。被告将琴、王东自2019年1月7日开始部分利息逾期。原告主张自2019年2月7日开始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在被告蒋琴、王东不履行债务时，原告有权以抵押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问题。《农民专业合作社个人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原告有权处分抵押林权，该约定合法有效，且抵押林权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林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林权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理由正当，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赵万东、青龙茶业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被告赵万东、青龙茶业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分别与原告签订个人担保函和有限责任公司担保函。该二份保函上均注明“借款人应在贷款合同签订前提供担保函，借款合同编号先空缺，待签完合同后再补填。” 由此可知，该担保函的签订时间应该在原告与被告蒋琴、王东签订的借款合同之前。而原告与被告蒋琴、王东签订的编号为51032728217025571736的借款合同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即，原告所出示的两份证据所载明的内容前后矛盾，有悖常理，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观点。故此，无法以此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赵万东、青龙茶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保利、唐姝玉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被告王保利、唐姝玉向原告出具的《个人担保函》上载明，其提供担保的合同编号为51032728117046322056，而从原告所出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资产保全系统显示该合同编号对应的借据余额为“0”，即该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故此，被告王保利、唐姝玉不再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蒋琴、王东偿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支行借款本金844961.97元及利息（以844961.97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7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9.048%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若被告蒋琴、王东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支行有权对被告广元市朝天区云雾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位于广元市朝天区（镇）新滩村三组、四组【林权抵押登记证编号：广朝林抵押登记证字（2017）第005号】的林地经营权拍卖、变卖或者折价，对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时，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蒋琴、王东提交的证据，组织进行了质证： （一）蒋琴、王东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查其在庭审时出具从利州支行调取的涉案蒋琴的卡号为9986的交易明细单三页，其中显示蒋琴在利州支行贷款情况：第一次是2017年三笔，其中2017年2月7日贷款100万，2017年3月14日贷款30万，2017年4月25日贷款50万，2017年总共贷款180万，后在2018年2月6日还款100万，2018年2月7日借款100万，2018年的100万就是本案所涉的100万，是通过过桥资金贷出来的，中间还有2018年3月14日还款30万元，2018年10月7日还款51万多，后面陆续还款1万、5万不等，所以下欠80多万的整个过程。拟证明：1、该卡所涉及到的往来账号，上诉人蒋琴根本不知晓也不知道是谁，其中有一个账号是唐姝玉的尾号为8280，其他账号现在查不到，蒋琴对这上面的往来账目一概不知，她的卡在王保利处。2、上诉人向银行出具的是最高额贷款是可以循环贷款的，担保人是对这个循环贷款的担保，因此应当对这些贷款承担担保责任。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支行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是对发生这些交易不知情，但是根据上诉人与邮储银行签订的合同以及留下的银行卡账号，不管卡号账号是否是上诉人在持有交易，根据证据显示仍然是上诉人提出的贷款申请和偿还，所以说上诉人认为不知情的理由是不成立的。 王保利质证认为，１、该证据中充分显示了上诉人蒋琴和邮储银行之间存在的借款合同关系，根据在一审中所举证的借款合同也和该证据相互印证，恰好说明了上诉人是案涉合同的借款主体，理应承担还款义务。２、上诉人试图通过该证据证明该银行卡被王保利所控制，通过该合同没有任何踪迹发现上诉人试图证明的事实。所以上诉人的该证明事实不成立。 唐姝玉质证认为，这里面我有几笔是王保利给我打的钱让我往里面转的利息，还有个３０万的还款都是王保利转给我之后让我转到蒋琴卡上的，所有的钱都是王保利给我转过来的。 赵万东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担保的是循环贷款。 （二）通话录音和微信记录。 1、通话录音。蒋琴与邮储银行朝天支行李行长的通话记录，拟证明银行知道王保利利用蒋琴、王东贷款自己使用，蒋琴并不知道贷款的数额和时间及流向。录音来自于2019年7月2日、7月8日，8月23日，10月22日，10月25日，10月31日三次，跨度是起诉前和起诉后的通话录音。2019年7月2日的录音主要内容是王保利和邮储银行朝天的李行长准备再给王保利个人贷款来偿还以蒋琴名义贷款金额剩余的82万，8月23日证明王保利为了还款准备把车进行抵押但是一直没有办到，李行长说等到他钱下来就还。主要证明银行知道王保利在还款而且也帮助王保利贷款。10月22日之后的部分就是李行长、王保利、唐姝玉、蒋琴等在琴台的记录，现场录音，也证明了这笔贷款的真正贷款人是谁，在商量如何还款，王保利明确阐述贷了180万，蒋琴一分没用肯定是不会找蒋琴来还的。所以证明邮储银行明知王保利借用蒋琴的贷款在使用。2、微信，朝天支行李行长之后，朝天冯行长与蒋琴的微信聊天，证明目的是冯行长也知道蒋琴没有用钱。冯行长也说到希望王保利把这个钱还了，他们也想摆脱这个事情，证明银行知道这个事的来龙去脉。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支行质证认为，涉及到了原来的李行长和现在的冯行长，这些还需要核实。这两份证据主要是想证明银行起诉前后知道蒋琴不是借款人，实际用款人是王保利，这个跟刚贷款的时候是两回事，刚开始办理手续提供资料的都是蒋琴，贷款的时候作为银行认为借款人就是蒋琴、王东，后来款项没还，催收的过程中暴露出来这些问题，经我们了解中间的核心人物就是唐姝玉，之前银行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人申请银行贷款，银行也审查了相关情况的。上诉人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 唐姝玉质证认为，当时蒋琴办理贷款的时候，2017年春节前，我作为中间人给他们介绍了下，就叫蒋琴过来，办了一张蒋琴本人的电话卡，王保利把蒋琴拉到朝天支行办理了银行卡，绑定的号码就是蒋琴新办理的电话卡，王保利就把电话卡和银行卡都拿过去了。2018年4月左右又让蒋琴来签字说款项没有弄好，我就听到工作人员说了转贷、过桥，我就给蒋琴说打一个征信记录看看款项是什么情况，就看到从2017年2月王保利总共贷款180万，18年让蒋琴签字的时候就牵扯到已经在过桥了，我也找了王保利多次，后李行长和朝天支行追款都参与了的，后来工作人员找王保利还了10万。 王保利质证认为，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根据当庭播放的其中一段字句模糊内容不清楚，并且上诉人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在录音中的各方当事人的身份，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如何收集的，什么场合、情景，是否有侵犯录音中参与人的隐私或者存在其他证据来源非法的问题，证据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同邮储银行代理人意见。 赵万东质证认为，该证据是证明实际使用人，与担保不关联，如果真实性出现问题担保合同自然无效。 二审查明：蒋琴因需要贷款，通过唐姝玉认识王保利。王保利称其可帮忙在银行贷款，蒋琴遂以自己名义办理了一张用于贷款的电话卡和银行卡交与王保利。2017年1月24日，蒋琴、王东与邮储银行签订了案涉编号尾号为编号为1736的《农民专业合作社个人贷款额度借款合同》，贷款额度为循环使用的人民币195万元，期限四年（至2021年1月）。同日，蒋琴、王东将其位于广元市朝天区（镇）新滩村三组、朝天区东溪河乡（镇）新滩村四组的林地经营权在朝天区林业局办理了抵押登记。邮储银行于2017年2月7日、3月14日、4月25日分别向蒋琴账户发放贷款100万、30万、50万。这些贷款蒋琴、王东均在《小额贷款额度借款支用申请单》上签字。发放2017年3月14日这笔30万元贷款时，赵万东、青龙茶业公司出具了个人担保函和有限责任公司担保函，内容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2017年4月19日，王保利、唐姝玉分别向邮储银行出具个人担保函，为编号尾号为2056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保证，而邮储银行没有提供蒋琴、王东与邮储银行签订编号为2056贷款额度为50万元的借款合同，其提供了2017年4月24日蒋琴、王东签字的借款50万元支用申请单和次日银行个人贷款放款单。 王保利通过唐姝玉尾号为8280银行卡向蒋琴案涉账户多次转款用于偿还案涉贷款。2018年2月6日转入案涉蒋琴账户大额资金两笔分别为100700元、900000元，邮储银行当日从案涉蒋琴账户扣款1005993元。2月7日，邮储银行又向案涉蒋琴账户放款1000000元，2月8日，该1000000元以委托支付的方式支付给了尾号1243的银行卡上。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琴、王东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签字，将自己名下的林地经营权在朝天区林业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在案涉贷款四张贷款支用申请单上签字，贷款也是发放在上诉人蒋琴提供的银行账户上，还款也是通过该账户，上诉人蒋琴、王东称实际用款人为被上诉人王保利，但无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向邮储银行进行了披露，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邮储银行在签订借款合同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被上诉人王保利，故，上诉人蒋琴、王东作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上诉人蒋琴、王东关于其不是实际用款人故不应承担借款偿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借款的偿还虽系以上诉人蒋琴、王东的名义，且上诉人蒋琴、王东在每次的贷款支用申请单上签字，但无证据证明其使用案涉借款，贷款实际使用人为被上诉人王保利，贷款实际亦由被上诉人王保利以上诉人蒋琴的名义偿还，故被上诉人王保利作为实际用款人应与名义借款人蒋琴、王东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鉴于邮储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请求的是由被上诉人王保利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邮储银行主张被上诉人王保利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其为上诉人蒋琴、王东其中的一笔50万元借款担保。该笔50万元并无所谓尾号2056的借款合同，而是上诉人蒋琴、王东2017年4月25日贷款支用单上的借款。虽邮储银行系统显示该笔贷款清零，但无证据证明通过案涉蒋琴账户偿还的贷款中明确指向该笔50万元，该笔贷款到期日均在此前的100万元和30万元之后，且从涉蒋琴账户2018年2月6日、2月7日、2月8日资金转入转出情况看，偿还的1000000元和贷出的1000000元系借新还旧，作为持卡人，被上诉人王保利是清楚的，也应当认定为系其具体操作的，故根据被上诉人邮储银行的诉讼请求，本院确认被上诉人王保利对该笔50万元借款的偿还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关于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其关于被上诉人王保利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请求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43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蒋琴、王东偿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支行借款本金844961.97元及利息（以844961.97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7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9.048%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若被告蒋琴、王东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支行有权对被告广元市朝天区云雾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位于广元市朝天区（镇）新滩村三组、四组【林权抵押登记证编号：广朝林抵押登记证字（2017）第005号】的林地经营权拍卖、变卖或者折价，对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二、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43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王保利在50万元借款本息（利息自2019年2月7日起按年利率9.048%计算）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50元,由上诉人蒋琴、王东负担7250元，被上诉人王保利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0元，由上诉人蒋琴、王东负担7430元，被上诉人王保利负担5000元。（被上诉人王保利负担的诉讼费，在执行中直接支付给上诉人蒋琴、王东）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茂中 审判员  吕 晶 审判员  徐小雁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