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爱美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5号乙45幢三层301室。法定代表人：孙玉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霄，北京方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爱美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爱美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545号行啊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爱美公司。2.申请号：23653564。3.申请日期：2017年4月18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44类，类似群4401；4402；4404；4405）：美容服务；矿泉疗养；医疗诊所服务；康复中心；医疗保健；健康咨询；疗养院；营养师服务；园艺学；卫生设备出租（统称复审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黄筑绮。2.注册号：3891205。3.申请日期：2004年1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类似群4402）：美容院；蒸汽浴；按摩；修指甲；理发店。（二）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杨廉著。2.注册号：5698483。3.申请日期：2006年11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类似群4401）：休养所。（三）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广州爱美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8587221。3.申请日期：2010年8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类似群4401-4405）：芳香疗法；私人疗养院；饮食营养指导；医疗按摩；心理专家；理发店；美容师服务；宠物饲养；风景设计；卫生设备出租。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56477号《关于第23653564号“爱美健康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2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2018年2月22日，第23021977号“爱美咖啡AMKFCOFFEE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驳回，现该驳回决定已生效。原审诉讼中，爱美公司提交了23652692“爱美健康及图”商标驳回通知书及申请资料、本院（2012）高行终字第1671号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行再7号在先判决用以证明审查标准统一的必要性。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三组证据，其中证据一中的诉争商标档案上显示诉争商标未指定颜色；证据三中的驳回商标注册申请复审理由书中显示爱美公司复审理由之一为“诉争商标整体指定颜色，由代表健康标志的绿色及预警的黄色构成，增强其整体识别感”。原审庭审后，爱美公司提交了代理意见，其中附件二显示诉争商标网上申请时提交的商标注册申请书中商标图样着绿色、红色以及黄色；附件三显示中国商标网上记载的诉争商标图样亦与网上申请时一致，该信息上还注明：仅供参考，无任何法律效力。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并称诉争商标为未指定颜色商标，即使有爱美公司所称的指定颜色，诉争商标仍不易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爱美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是否指定颜色，经审查爱美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申请材料，结合爱美公司提供的中国商标网首页-常见问题解答-关于申请时如何区分颜色组合商标和商标指定颜色一文中的说明，认定诉争商标在申请时指定了颜色，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事实不清，予以纠正。诉争商标是图文组合商标，由三部分组成，图形部分占比很小，文字部分由汉字“爱美健康”及英文字母“Ai-MayHealthCare”组成，且商标档案显示“健康HealthCare”放弃专用权，“爱美”与“Ai-May”读音相对应，根据中国相关公众的认读习惯，“爱美”为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二至四显著识别部分均含汉字“爱美”，在呼叫、字形、读音等方面一致，即使诉争商标指定了颜色，也不能增强其与引证商标的可区分性，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的提供者具有关联性，导致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复审服务上，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其他商标是否被核准注册不属于审理的范围，也不是诉争商标应被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爱美公司的诉讼请求。爱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4402类似群存在重合，但其余类似群不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4401、4404、4405类似群上不构成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在4401类似群存在重合，但4401类似群中各部分之间不构成类似服务，除“康复中心”外，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在4401、4404、4405、4402类似群上不构成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在整体视觉上差别明显，含义不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四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整体指定颜色，由代表健康标识的绿色及预警的黄色构成，增强其整体识别感；二、与诉争商标类似的情况，在他案中并未认定为近似商标。商标审查虽然遵循个案认定原则，但审查标准应保持一致性；三、对诉争商标的审查，商标局违反整体审查原则；四、诉争商标经过长期的宣传和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与三枚引证商标共存，在实际使用中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截至二审审理终结，引证商标二、三、四仍为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相同或者具有较大关联的服务。《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由中文文字“爱美健康”英文字母“Ai-MayHealthCare”及图构成，对于中国相关公众而言，“爱美”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由中文文字“爱美馆”、英文字母“aimeras”及图构成，对于中国相关公众而言，“爱美馆”更容易被识别和记忆。引证商标三由中文文字“爱美堂”构成。引证商标四由中文文字“爱美网”构成。由于“馆”“堂”“网”的显著特征均较弱，故引证商标二、三、四的显著识别部分为“爱美”。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二、三、四的显著识别部分基本相同，即使诉争商标整体指定了颜色，亦不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故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二、三、四标志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医疗诊所服务；康复中心；医疗保健；健康咨询；疗养院；营养师服务”服务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休养所”服务、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芳香疗法；私人疗养院；饮食营养指导；医疗按摩；心理专家”服务在区分表中均属于4401类似群。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美容服务；矿泉疗养”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美容院；蒸汽浴；按摩；修指甲；理发店”服务、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理发店；美容师服务”服务在区分表中均属于4402类似群。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园艺学”服务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风景设计”服务在区分表中均属于4404类似群。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卫生设备出租”服务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卫生设备出租”服务在区分表中均属于4405类似群。故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二、三、四核定使用的服务整体对比来看，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全部复审服务，被引证商标二、三、四核定使用服务所覆盖，即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二、三、四核定使用的服务分别构成类似服务。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商标申请驳回复审案件属于商标授权行政程序，当事人仅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商标申请注册人，故此类案件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近似的认定，应当从商标标志及服务的基本属性出发进行判断，通常对商标的使用情况、知名度及主观意图等因素不予考虑。此外，爱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和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对爱美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爱美公司此部分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爱美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爱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爱美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