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终42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显庄，曾用名杨伟明，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利亚，广东定海针（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南雄市众益生活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282MA5114XX37，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雄中路380-382号一楼。法定代表人方美丹。诉讼代表人江珍生，男，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南雄市。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显庄犯诈骗罪、原审被告单位南雄市众益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杨显庄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粤0114刑初10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显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芳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显庄及指定辩护人刘利亚、原审被告单位南雄市众益生活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江珍生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4年1月，被告人杨显庄虚构以转让其与他人承租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九一村第六经济合作社机场安置区约10亩农村集体建设用地的50%的经营股权为由，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经营股权转让合同。被害人李某1于同年1月15日及3月27日通过李某2名下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杨显庄转账支付20万元及30万元，合计50万元。被告人杨显庄骗得上述款项，提供虚假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地产权证等作虚假担保，后逃匿。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27日在广东省怀集县怀城镇上郭中路四巷附近一出租屋处抓获被告人杨显庄。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怀集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经营股权转让合同、收据、承诺书、身份证件及银行卡复印件，权利证本、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没收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业务凭证，申报登记表格、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复函，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九一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情况说明，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二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手机通话记录清单，户籍证明，证人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显庄的供述和辩解等。（二）被告单位南雄市众益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登记成立，住所地位于广东省南雄市雄州街道雄中路380-382号一楼。被告人杨显庄担任实际股东及总经理，负责公司管理及运营。被告单位南雄市众益生活服务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至同年4月拖欠陈某2等22名工人工资合计195167.6元。被告人杨显庄自2018年4月19日起逃匿。经南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被告单位南雄市众益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仍拒不支付。公安机关于同年9月27日在广东省怀集县怀城镇上郭中路四巷附近一出租屋处抓获被告人杨显庄。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南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调查询问笔录、限期改正指令书、文书送达公告、送达回执、处理欠薪案件公告、调查情况报告、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南雄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南雄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现场勘验笔录，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股东决议，商铺租赁合同，考勤表，员工通讯录，辞职报告，收据，工资情况表，手机信息，证人江珍生、涂某、邱某的证言及对被告人杨显庄的辨认笔录，被害人余某对被告人杨显庄的辨认笔录，被害人陈某1、谭某的陈述及对被告人杨显庄的辨认笔录，被害人叶某、马某、邓某、黄某1、黄某2、姚某、饶某、龚某、刘某1、刘某2、陈某2的陈述，被告人杨显庄的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显庄无视国家法律，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单位南雄市众益生活服务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杨显庄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逃匿以逃避支付，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杨显庄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南雄市众益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前，接劳动保障监察部门通知后配合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显庄供述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基本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南雄市众益生活服务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杨显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杨显庄退赔被害人李某150万元；责令被告单位南雄市众益生活服务有限公司退赔被害人陈某22967元、张娜9437元、黄某16426.5元、谭某7746.15元、余某8930.77元、刘某26590.5元、叶某8877.81元、刘某114228元、饶某18981.12元、姚某11156.79元、邓某11508.56元、马某10768元、马清山7247.6元、陈某112834.96元、李孟锋5626.06元、黄秀峰10381.5元、龚某9223.3元、罗桂珍8634.67元、何赵凤8858.14元、黄某27700元、江远华3355.67元、**3687.5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显庄不服，上诉称：其不构成诈骗罪，其向曾姓朋友借款50万元，李某1和李某2作为付款人支付。其对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有积极筹款行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原判认定杨显庄犯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不持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1.关于诈骗罪，杨显庄与受害人李某1之间存在居间关系的可能性，杨显庄并非一开始就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2.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杨显庄在一审宣判后表示写信交代朋友变卖资产以尽快发放劳动者工资，具有悔罪表现。原审被告单位南雄市众益生活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江珍生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杨显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应认定构成诈骗罪。杨显庄作为南雄市众益生活服务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杨显庄犯诈骗罪、原审被告单位南雄市众益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杨显庄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上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显庄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杨显庄与被害人李某1之间存在居间关系的可能性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对杨显庄的辨认笔录、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相关转账凭证、收据等证据共同证实，李某1为购买涉案土地经营股权向杨显庄账户转账50万元被骗的事实。涉案经营股权转让合同、承诺书证实杨显庄与李某1签订经营股权转让合同，承诺将涉案土地经营股权转让至李某1名下的事实，杨显庄对于其本人的签名予以确认。相关权利证本及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没收证明、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复函等证据共同证实，杨显庄用作合同担保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地产权证均属假证。花东镇九一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没有将涉案农村集体建设用地租给王玲或杨显庄。杨显庄辩称其向曾姓朋友借款50万元，但不能提供曾姓朋友的姓名和身份情况。辩护人提出杨显庄与被害人李某1之间存在居间关系的可能性的意见没有证据佐证。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杨显庄虚构以转让其与他人承租花东镇九一村第六经济合作社机场安置区10亩土地农村集体建设用地50%的经营股权为由，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经营股权转让合同，并提供虚假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等作为担保，杨显庄先后两次骗得被害人李某1通过李某2名下账户转账的50万元后逃匿。杨显庄在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并提供虚假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等作为担保，收受被害人给付的款项后逃匿，该行为依法应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杨显庄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显庄无视国家法律，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单位南雄市众益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杨显庄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杨显庄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南雄市众益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在立案侦查以前，接劳动保障监察部门通知后配合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杨显庄归案后如实供述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惟认定杨显庄犯诈骗罪定性不当，致量刑过重，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刑初105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以及第二项关于原审被告人杨显庄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定罪和量刑部分。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刑初105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原审被告人杨显庄犯诈骗罪的定罪和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杨显庄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4年3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第二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治华审判员  马 兰审判员  林丽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谢韵静李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