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4行终8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田县市政工程服务中心，住所地大田县均溪镇建山路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425MB0249295U。 法定代表人章华文，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开华，男，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代理人郑桂英，福建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凤兰，女，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凯，男，198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大樑（系死者陈大栋弟弟）,男，汉族，1964年6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审被告三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红岩新村24幢西侧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400003728961K。 法定代表人吴成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颖，女，由三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推荐，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代理人高中茂，男。 上诉人大田县市政工程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大田市政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高凤兰、陈凯、原审被告三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三明市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田市政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陈开华、郑桂英，被上诉人高凤兰、陈凯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大樑，原审被告三明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陈颖、高中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陈大栋(已去世)系原告高凤兰之夫,原告陈凯之父。陈大栋生前为大田县园林管理处的工作人员,从事绿化管理岗位工作,主要负责白岩公园和兴田路河滨景观的绿化巡查工作。2017年10月25日上午陈大栋前往单位上班,8时许到达白岩公园物业办公室,感到身体不适,出现胸闷、流鼻涕等症状，遂未到单位办公室签到,返回家中休息。9时10分，家人发现陈大栋抽搐后立刻呼叫120至家中抢救并送往大田县医院。11时23分许，陈大栋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猝死。2018年2月1日,经原告高凤兰、陈凯申请,三明市人社局作出明人社伤认(大田)〔2018〕5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对陈大栋死亡认定为视同工亡。大田县园林管理处不服该工伤认定,向三明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8年6月7日,三明市人民政府作出明政行复[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三明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原告高凤兰、陈凯不服该复议决定,诉至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2018年9月6日，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7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原告高凤兰、陈凯的诉讼请求。2019年1月18日，三明市人社局作出明人社伤不认（大田）〔2019〕1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认为陈大栋的办公室在大田县园林管理处办公楼五楼，白岩公园物业办公室是舒心园公司设立的办公场所，不是陈大栋的日常工作岗位，2017年10月25日上午，陈大栋突发疾病时并未在履行绿化巡查职务工作，而是到白岩公园物业办公室。陈大栋受到事故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原告高凤兰、陈凯对该决定书后不服,于2019年8月21日向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被告三明市人社局作出明人社伤不认（大田）〔2019〕1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并责令被告三明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决定。另查明，2019年3月12日，中共大田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田委编〔2019〕4号《关于推进和规范县属事业单位调整有关事项的通知》，将大田县园林管理处与大田县市政工程维护处整合，机构更名为大田县市政工程服务中心。 原审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三明市人社局具有负责本辖区内工伤保险工作的主体资格,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属于其职权范围。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的规定,陈大栋的死亡是否属于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关于工作岗位,《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二)(三)项认定工伤时的法定条件是“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而第十五条视为工伤时使用的是“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相对于“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强调更多的不是工作处所和位置,而是岗位职责、工作任务。陈大栋的工作岗位为从事绿化管理工作，其主要工作职责为负责白岩公园和兴田路河滨景观的绿化巡查工作，该工作的性质决定了陈大栋不可能是坐班办公。陈大栋虽未到单位办公室签到,也只是违反了单位的制度规定,不能以此作为陈大栋未履行绿化巡查工作，不应认定为工伤的正当理由。白岩公园物业办公室虽然不是陈大栋日常办公场所，但该办公室位于陈大栋绿化巡查的范围内，若对陈大栋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作出过于狭窄范围的理解和认定,既不利于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本案陈大栋的工作岗位,应当是其从事与绿化巡查工作相关联的其他准备性或辅助工作场所,除从事生产劳动的场所外,在工作场所内,为满足职工的生理需要、进行工作前的准备活动、主要工作完成后的收尾活动场所均应包括在“工作岗位”的范畴内。且被告三明市人社局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大栋在到达白岩公园物业办公室前，并未履行绿化巡查工作。关于突发疾病，任何疾病都有突发的状况,每个人对疾病突发时的认知、身体反应与忍受力各不相同,但凡发生疾病,均是遵循由轻到重的转化过程,突发疾病也毫无例外,突发疾病的症状表象有“轻”和“重”的不同情形,“轻”的症状表象可能只是工作时自身感觉身体不适,或旁人发现其“脸色不好”等,因意识不到风险想等下班后、或不想麻烦别人自己回家休息或前去医疗机构诊断等原因,治疗不及时,病情突然加重,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重”的症状表象则是在工作场所昏迷,情况危急,经抢救无效死亡。陈大栋感觉身体不适,回家休息,在家中病情加重被120急救车送医院抢救,是病情严重的表现,符合疾病的病理转化规律。故不能因为陈大栋感觉身体不适回家休息而不是在工作岗位突然发生直接昏迷等危急情况的情形而否定陈大栋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和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综上,三明市人社局作出的明人社伤不认（大田）〔2019〕1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工伤认定的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法规不当。原告诉请撤销该工伤认定决定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明人社伤不认（大田）〔2019〕1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二、责令三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三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上诉人大田市政中心上诉称，一审认定陈大栋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48小时死亡,应视同工亡,遂而作出撤销一审被告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工伤认定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一、陈大栋未到单位签到,也没有到岗上班,而是直接到白岩公园物业办公室,不属于在工作岗位。陈大栋的办公室在大田县园林管理处办公楼五楼。因此,陈大栋的日常工作岗位是在大田县园林管理处办公楼五楼,白岩公园物业办公室不是陈大栋的日常工作岗位。其次,虽然陈大栋的主要工作为负责白岩公园和兴田路河滨景观的绿化巡查工作,但是当天突发疾病时,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陈大栋系在履行绿化巡查职务工作。二、视同工伤与应当认定工伤不同,视同工伤必须满足法定要件,陈大栋不是属于突发疾病。《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职工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应当视同工伤。上述规定明确了职工适用该项规定被确认为视同工伤应同时符合三个要件:1、在工作时间内;2、在工作岗位上:3、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三个要件缺一不可,应当是一个连贯的过程,不应有中断。即视同工伤的工亡者,应当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立即就地抢救或送医院抢救并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本案中,陈大栋8点钟到白岩公园物业办公室,感到身体不适,休息约二十分钟后,骑摩托车自行返回家中休息,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并不属于第十五条规定的适用范围。这从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法规司给国务院法制办社会管理法制司的复函及湖南省人社厅依据人社部对国务院法制办复函意见,下发了《湖南省人社厅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有关问题的意见》得到证明。一审的判决作扩大解释,理解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故根据法律有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行初12号行政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高凤兰、陈凯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无权提起上诉。首先，原审判决三明市人社局履行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市人社局有权作出不予认定的行政行为,市人社局如果作出不予认定,那本案上诉人上诉就没有任何意义,属于浪费诉讼资源。因此,本案在市人社局未再作出行政行为前,权力的后果属于待定状态，上诉人据此提起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本案上诉人在原审的行政诉讼地位是第三人,原审市人社局才是本案被告,原审判决被告履行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没有判决第三人履行义务,换一句说,市人社局不服可原审被告服从本案判决结果并要遵守按原判决履行职责,第三人无权对原审被告的意愿提起上诉。再次,只有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后,上诉人才有权利提起诉讼。这符合诉讼法规定的用人单位享有的诉讼权利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认为陈大栋直接到白岩公司物业办公室不属于在工作岗位是错误的。原审已经查明:陈大栋的职责是主要工作为负责白岩公园和兴田路河滨景观的绿化巡查工作,也就是说陈大栋的工作场所不仅在大田县园林管理处办公楼五楼,还应当包括白岩公园和兴田路河滨景观所在地。只要是白岩公园范围内的景物和场所,都是陈大栋所要去绿化巡查的地点范围,而位于白岩公园里面的白岩公园物业办公室,并没有与白岩公园分离,陈大栋进入这个场所并没有离开白岩公园范围。陈大栋在事发当天虽然未签到,但陈大栋在规定的上班时间到达上班场所,在到达上班场所后先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没有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也没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原审被告市人社局应提供证据证明陈大栋在到达白岩公园物业办公室时,并未履行绿化巡查工作,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认为视同工伤必须满足法定要件,陈大栋不是属于突发疾病是错误的。陈大栋属于工伤的法律依据如下：2019年11月发布最新的行政法官专业会议纪要(七)第二款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视同工伤的认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因正当理由未及时送医疗机构抢救,但在离开工作岗位48小时内死亡,或者送医后因医疗机构误诊在离开医疗机构48小时内死亡,有证据证明职工死亡确属上述突发疾病所致,工伤认定申请人请求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认定视同工伤,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予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突发疾病,任何疾病都有突发的状况,每个人对疾病突发时的认知、身体反应与忍受力各不相同,但凡发生疾病,均是遵循由轻到重的转化过程，突发疾病也毫无例外,突发疾病的症状表象有“轻”和“重”的不同情形,“轻”的症状表象可能只是工作时自身感觉身体不适,或旁人发现其“脸色不好”等,因意识不到风险想等下班后、或不想麻烦别人自己回家休息或前去医疗机构诊断等原因,治疗不及时,病情突然加重,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重”的症状表象则是在工作场所昏迷,情况危急,经抢救无效死亡。陈大栋感觉身体不适,回家休息,在家中病情加重被120急救车送医院抢救,是病情严重的表现,符合疾病的病理转化规律。故不能因为陈大栋感觉身体不适回家体息而不是在工作岗位突然发生直接昏迷等危急情况的情形而否定陈大栋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和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提起上诉程序错误且没有事实依据,陈大栋死亡符合2019年11月发布最新的行政法官专业会议纪要(七)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三明市人社局述称，其于2017年12月4日受理申请人高凤兰、陈凯提交陈大栋的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后，依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工伤认定办法》(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8号)《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向大田县园林管理处(现更名为大田县市政工程服务中心)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明人社伤举(大田)[2017]40号},要求大田县园林管理处自收到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机关提出的举证项目进行举证,在举证期限内,大田县园林管理处回复意见为:2017年10月25日上午陈大栋同志未到单位签到上班,无法确认其系上班期间在岗工伤死亡,并提交了大田县园林管理处2017年10月25日《工作人员上下班签到表》。根据高凤兰、陈凯和大田县园林管理处提交的有关材料及调查核实情况,三明市人社局于2018年2月1日作出明人社伤认(大田)［2018］56号《三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决定书》。大田县园林管理处不服,向三明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三明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7日作出了《三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明政行复［2018］11号),撤销明人社伤认(大田)［2018］5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要求三明市人社局在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高凤兰、陈凯不服三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6日判决驳回高风兰、陈凯的诉讼请求，高凤兰、陈凯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撤诉。高风兰,陈凯向三明市人社局补充提交了《白岩公园及兴田路河滨景观物业服务合同书》、陈大栋同事陈松证词、同事范美安的录音证言、陈大栋工作手册复印件。根据高凤兰、陈凯及大田县园林管理处提交的材料调查核实情况如下:陈大栋系大田县园林管理处的工作人员,从事绿化管理岗位工作,主要负责白岩公园和兴田路河滨景观的绿化巡查工作,办公室在大田县园林管理处办公楼五楼2017年10月25日上午陈大栋前往大田县园林管理处上班,8时许到达白岩公园物业办公室,因身体不适,未到单位办公室签到，8时20分许离开物业办公室,9时10分许被家人发现昏倒在床,120救护车到其家中抢救并将其送往大田县医院。11时23分许,陈大栋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猝死。三明市人社局认为:陈大栋的办公室在大田县园林管理处办公楼五楼,白岩公园物业办公室是泉州市舒心园物业有限公司设立的办公场所,不是陈大栋的日常工作岗位。2017年10月25日上午陈大栋突发疾病时并未在履行绿化巡查职务工作,而是到白岩公园物业办公室。因此,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情形。综上所述:三明市人社局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的明人社伤不认(大田)[2019]1号《三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程序及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子以维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各方在二审中未提出新的证据及新的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大栋死亡的情形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从该条款的文义理解并结合其前后条款的规定，可以看出该条款主要是针对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或者是突发疾病、病情危重、不能坚持工作，需要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的情况而设定的，其中发病、抢救、死亡为一连续完整的不间断的过程，发病与抢救、抢救与死亡之间有紧密的先后顺序和逻辑联系。故“视同工伤”必须同时满足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径直送医院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本案中，张大栋虽然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感觉身体不适，但未直接送医院抢救，而系返回家中休息后，家属发现其抽搐时呼叫120至家中抢救并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虽然该不幸后果值得同情，但上述情形不属于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也不属于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直接送医经抢救无效死亡，更不属于因正当理由未及时送医疗机构抢救无效死亡。因此，张大栋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三明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大田市政中心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行初12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高凤兰、陈凯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高凤兰、陈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连财 审判员  吴小琼 审判员  李祖超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林群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