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5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街23号平安大厦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746719230N。 负责人：王兵，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立伟，河北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宗树，男，1951年3月21日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桂芬，女，1955年10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市。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国（范宗树、罗桂芬之子），男，1982年1月20日生，满族，工人，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戴姆勒汽车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红罗东路21号。 法定代表人：巩月琼，职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怀柔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高各庄村328号2幢1层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6796742180E。 负责人：王伟，职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华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华航实业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东风大街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7153291765。 法定代表人：张开宇，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民，河北张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桂芬、范宗树、北京戴姆勒汽车公司、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吉林华航实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18）冀0823民初4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立伟，被上诉人罗桂芬、范宗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国，被上诉人吉林华航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北京戴姆勒汽车公司、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将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18）冀0823民初4503号民事判决予以撤销或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肇事车辆京Ｘ×××××（临）号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短期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额度为20万元），而一审法院却将三者险的保险额确认为30万元，损害了上诉人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范宗树、罗桂芬辩称：不同意承担二审诉讼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已明确责任，赔偿责任与事故责任认定差距较大，希望法庭予以改判。 吉林华航实业公司辩称：投保171.00元相对保额30万元，一审认定保额没有错误。当时是三车相撞，法院在责任划分上是按照客观事实认定的，重新作出责任认定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北京戴姆勒汽车公司、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罗桂芬、范宗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范宗树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22349.39元;赔偿原告罗桂芬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元13353.38元，合计35702.7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8日8时50分许，邢焕来驾驶京Ｘ×××××号（临时牌照）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国道101线294ｋｍ＋400ｍ（平泉市凤凰岭梁）路段，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张明智驾驶的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后驶入逆向又与对向行驶的史振华驾驶的冀Ｈ×××××号小型轿车相撞，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又与前方行驶的重型半挂货车尾部相撞。原告当时乘坐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二原告受伤住院治疗。经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邢焕来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邢焕来驾驶的货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北京市第二营业部投有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所以该保险公司有义务予以赔偿。同时该车辆系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委托吉林华航实业公司运输，所以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和吉林华航实业公司都应负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承运北京戴姆勒汽车公司商品车，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福田戴姆勒商品车承运合同》。2018年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与吉林华航实业公司签订《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商品车运输合同》（2018－2019年度欧曼重卡业务），主要内容：甲方（托运方）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乙方（承运方）吉林华航实业公司。经友好协商，甲方委托乙方运输北京怀柔发往全国各地的欧曼重卡等品牌商品车，其中的第五条第1.9项约定，合同履行期间，因乙方在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法律纠纷或其他损害的，由乙方自行承担处理；第3.1项约定，乙方有权要求及时结算运费；第4.12项约定，在商品车发运过程中，无论何种原因所造成的人员伤亡、伤残，以及给第三方财产或个人造成人身伤害的，由此导致的任何赔偿责任或其他经济损失，保险赔付未足额部分及无法赔付的由乙方自行承担。第六条第6.9项约定，事故发生后，乙方要尽快将商品车（交警扣留商品车要用押金方式赎出）送至指定修理厂予以修复，在事故发生之日起，超过30天未处理修理完毕的事故车，由乙方买断。本合同从2018年7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 2018年7月28日8时50分许，邢焕来驾驶吉林华航实业公司承运的北京戴姆勒汽车公司京Ｘ×××××号（临时牌照）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国道101线294ＫＭ＋400Ｍ（平泉凤凰岭梁）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张明智驾驶的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后，张明智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又与前方同向行驶的钟祥军驾驶的辽Ｐ×××××一冀ＨＥ687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相撞，同时致京Ｘ×××××号货车驶入逆行道，与相向行驶的史振华驾驶的冀Ｈ×××××号小型轿车相撞，致史振华、赵长利死亡，范宗树、罗桂芬受伤，各方车辆损坏。发生事故后，钟祥军驾车驶离现场。2018年8月2日，平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平公交认字［2018］第02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故形成原因及责任认定:邢焕来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操作不当、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是造成此事故的过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明智、史振华、赵长利、范宗树、罗桂芬无责任。吉林华航实业公司不服向承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承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冀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33号复核结论,维持平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平公交认字［2018］第02028号交通事故认定。2018年9月5日，平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18）第02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邢焕来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是造成此事故的过错，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钟祥军驾驶货物超载的机动车是造成此事故的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明智、范宗树、罗桂芬无责任。 从张明智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所录视频看，张明智在下坡路段高速行驶超车，在钟祥军车辆和邢焕来车辆相距不远的情况下，先超过邢焕来车辆，又要超钟祥军车辆，骑着马路中间线行驶，突然又刹车退回右路通行，在被邢焕来车辆撞击和撞向钟祥军车辆时，速度超过70公里／小时。当时邢焕来车辆速度也超过70公里／小时。根据吉林华航实业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史振华驾驶的冀Ｈ×××××号小型轿车的车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车辆在事发时的行车速度约为43.2－44.2ｋｍ／ｈ。 本次事故车辆权属及投保保险情况：邢焕来驾驶的京Ｘ×××××号（临）重型自卸货车车主为北京戴姆勒汽车公司。2017年10月，吉林华航实业公司作为甲方，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作为乙方，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欧曼重卡商品车运输保险协议书》，与本案相关内容：就甲方承运的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商品车辆的运输保险事宜达成协议：投保人为丙方；保险标的为由甲方负责运输的具有保险利益的且价值确定的全新商品车；协议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运输方式：人工驾送运输；保险责任：第三者责任，每辆车每次事故赔偿限额见保险费率表；保险费率表：本保险协议为定值保险，甲、乙、丙三方约定的保险金额如下：（其中）2000公里以上（调车或正常发车）费率报价每台171.00元或201.00元，三者保额30万元，保险期限8－10天，300公里－2000公里（调车）费率报价每台131.00元，三者保额20万元，保险期限4－7天，1001公里－2000公里（正常发车）费率报价每台161.00元，三者保额25万元，保险期限4－7天；每次事故（每车）绝对免赔额为1500.00元；保费采用代扣代缴的方式：保费由甲方承担，丙方在甲方运费中扣除相应的保费支付给乙方。发生交通事故的本次运输中，吉林华航公司承运京Ｘ×××××号重型自卸货车（发动机号为1418Ｆ088028），适用调车业务从河北省廊坊市运至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按2000公里以上（2080公里）保险费率缴纳保险费171.00元。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在被告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为该车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7月31日。张明智驾驶的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张明智，张明智在被告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史振华驾驶的冀Ｈ×××××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车主登记为承德市兴平电力承装有限公司，2017年6月12日承德市兴平电力承装有限公司与刘贺明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将此车卖给刘贺明。2017年6月30日，承德市兴平电力承装有限公司在平安财险平泉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29日至2018年7月28日。钟祥军驾驶的辽Ｐ×××××号重型半挂货车车主登记为绥中县大钱柜运输车队，2017年10月10日，绥中县大钱柜运输车队在人保财险绥中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0月25日。 二原告伤情及治疗情况：2018年8月31日，平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作出（平）鉴（损）字1808315号－18083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罗桂芬右胸、右膝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对症治疗共20日。范宗树右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及半膜肌腱鞘积液，属轻微伤，对症治疗共20日，护理15日。罗桂芬病案出院诊断:1、脑外伤神经反应;2、多发皮肤挫擦伤；3、颈椎增生、退变；4、C5-6、C6-7椎间盘膨出。范宗树病案出院诊断:脑外伤神经反应，多发软组织挫伤，海默氏病。罗桂芬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17日在平泉市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计20天，花医疗费8267.62元（门诊4145.96元、住院4121.66元）、病历取证费19.40元，2018年8月17日在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购药花费66.36元。范宗树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17日在平泉市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计20天，花医疗费10239.09元（门诊5844.01元、住院4395.08元）、病历取证费17.20元，2018年8月13日在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费743.10元。二原告经济损失的确定：二原告均为60岁以上的老年人，均在外伤门诊治疗后又住院治疗伤病，住院治疗的疾病与外伤引发有关，也与以前存在的疾病有关，法院根据二人伤情和治疗状况酌定由本案被告赔偿其住院医疗费损失的70%。据此，罗桂芬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077.57元（门诊4145.96元加上住院4121.66元×70%＝2885.16元加上66.36元×70%＝46.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20天每天50.00元），以上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经济损失8077.57元；护理费1500.00元（15天每天100.00元）、误工费1000.00元（根据其年龄和伤情酌定误工20天每天50.00元）、交通费酌定300.00元，以上死亡伤残项下经济损失2800.00元。商业险应赔偿的项目有病历取证费19.40元。范宗树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440.74元（门诊5844.01元加上住院4395.08元×70%＝3076.56元加上743.10元×70%＝520.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20天每天50.00元），以上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经济损失10440.74元；误工费1000.00元（根据其年龄和伤情酌定误工20天每天50.00元、交通费酌定300.00元，以上死亡伤残项下经济损失1300.00元。商业险应赔偿的项目有病历取证费17.20元。护理费因可由一人护理罗桂芬与范宗树，确定了罗桂芬的护理费1500.00元，范宗树的不再确定。以上二原告共可获得医疗费项下赔偿款18518.31元（8077.57元＋10440.74元），共可获得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款4100.00元（2800.00元＋1300.00元）。共可获得商业险项下赔偿款36.60元。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已为二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 同时，本次交通事故死者史振华的亲属姜雅莉、史明、冯秀英、史晓娜、史晓云，死者赵长利的亲属邱广香、赵丽娜、赵春旺也对本案被告和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提起诉讼；刘贺明以北京戴姆勒汽车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吉林华航实业公司、张明智为被告起诉；张明智起诉的案件撤诉；吉林华航实业公司起诉的案件被裁定驳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及判决结果：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平公交认字［2018］第02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各方责任为：邢焕来负全责，张明智无责，史振华无责，此责任认定有失公平合理，法院可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及在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重新认定事故责任。张明智驾车时不合理超车、未右路行驶、超车不成突然刹车、超速行驶均可造成邢焕来反应不及、判断失误、无法作出安全操作，张明智对事故的发生有明显过错，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邢焕来行车未能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及超速行驶仍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史振华、赵长利、范宗树、罗桂芬无责任。根据上述理由及钟祥军过错情况，本院对交警部门作出的平公交认字［2018］第0203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亦不予采纳，对范宗树、罗桂芬受伤事故重新认定责任为：邢焕来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60%，张明智和刘贺明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分别为20%，范宗树、罗桂芬无责任。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应依照过错程度承担事故责任，致人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各涉案车辆投保的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各方应承担责任比例进行合法、公平的赔偿。邢焕来驾驶的京Ｘ×××××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为北京戴姆勒汽车公司，委托给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运输，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又将此车交由吉林华航实业公司承运，各方之间均有运输合同，且在合同中约定了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由承运方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吉林华航实业公司是车辆的实际承运人，在北京戴姆勒汽车公司、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无过错的情况下，应由吉林华航实业公司独立承担此车辆的事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吉林华航实业公司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此次运输第三者责任保险按运输2000公里以上投保，保额应为30万元。 本次交通事故中史振华和赵长利无过错，其死亡赔偿的责任相对人有吉林华航实业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张明智、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张明智的冀Ｈ×××××号车与后车京Ｘ×××××号（临）货车相撞又与前车辽Ｐ×××××一冀ＨＥ687挂号半挂货车相撞，乘车人范宗树、罗桂芬无过错，其损失的赔偿责任相对人有吉林华航实业公司、张明智、钟祥军；刘贺明车辆与邢焕来车辆相撞，其损失的赔偿责任相对人有吉林华航实业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张明智、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因邢焕来驾驶车辆与张明智车辆相撞后立即与对向史振华驾驶的车辆相撞，两次相撞是连续的，第二次相撞与第一次相撞有一定因果关系，应按一次事故处理并计算赔偿。 吉林华航实业公司或其承运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赔偿的相对方权利人有：1.张明智车辆乘车人范宗树、罗桂芬；2.史振华的亲属姜雅莉、史明、冯秀英、史晓娜、史晓云；3.赵长利的亲属邱广香、赵丽娜、赵春旺；4.刘贺明。由张明智或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赔偿的相对方权利人有：1.乘车人范宗树、罗桂芬；2.史振华的亲属姜雅莉、史明、冯秀英、史晓娜、史晓云；3.赵长利的亲属邱广香、赵丽娜、赵春旺；4.刘贺明；5.吉林华航公司。钟祥军或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平安财险平泉支公司赔偿的相对方权利人有：张明智及其车辆乘车人范宗树、罗桂芬。钟祥军车辆与邢焕来车辆是否有赔偿责任本案不作认定。 在交强险赔偿项目中，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和平安财险平泉支公司对共同的赔偿权利人范宗树、罗桂芬平均赔偿，两个公司各赔偿50%，钟祥军已与二权利人案外达成赔偿协议。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和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对共同的赔偿权利人也应平均赔偿。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对上述权利人交强险赔偿项目：医疗费项下按限额赔偿范宗树、罗桂芬9259.16元（18518.31×50%）；两个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项下按限额各110000.00元计220000.00元赔偿，史振华此项下损失为767793.00元，赵长利此项下损失为675093.00元，二人计1442886.00元，史振华损失767793.00元占比53.21%，获得赔偿款117062.00元(220000×53.21%，包括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00元由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优先赔偿，其余损失650731.00元在商业险中赔偿)，赵长利损失675093.00元占比46.79%，获得赔偿款102938.00元(220000×46.79%，包括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00元由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优先赔偿，其余损失572155.00元在商业险中赔偿)；两个保险公司在财产损失项下按限额各2000.00元计4000.00元赔偿刘贺明车辆损失，其余损失17000.00元在商业险中赔偿。 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对上述权利人商业三者险赔偿项目：以30万元的保额减去绝对免赔额1500.00元为298500.00元赔偿，按主责赔偿史振华损失中交强险未赔偿的650731.00元的70%即455511.70元，按主责赔偿赵长利损失中交强险未赔偿的572155.00元的70%即400508.50元，按主责赔偿刘贺明车辆损失中交强险未赔偿的17000.00元的70%即11900.00元，三人计867920.20元，史振华占比52.48%获得赔偿款156652.80元（298500.00元×52.48%，其余损失298858.90元由吉林华航实业公司赔偿）；赵长利占比46.15%获得赔偿款137757.75元（298500.00元×46.15%，其余损失262750.75元由吉林华航实业公司赔偿）；刘贺明占比1.37%获得赔偿款4089.45元（298500.00元×1.37%，其余损失7810.55元由吉林华航实业公司赔偿）。 吉林华航实业公司对以上权利人的赔偿项目：范宗树、罗桂芬损失中保险公司死亡伤残项下和商业险赔偿部分损失占比太小，未由保险公司赔偿，死亡伤残项下应赔偿的4100.00元的一半2050.00元，再乘以60%即1230.00元；商业险应赔偿的36.60元的一半18.30元，再乘以60%即10.98元；史振华损失中保险公司未赔偿的298858.90元；赵长利损失中保险公司未赔偿的262750.75元；刘贺明车辆损失中保险公司未赔偿的7810.55元。 张明智对以上权利人的赔偿项目：按次责赔偿史振华损失中交强险未赔偿的650731.00元的30%即195219.30元，按次责赔偿赵长利损失中交强险未赔偿的572155.00元的30%即171646.50元，按次责赔偿刘贺明车辆损失中交强险未赔偿的17000.00元的30%即5100.00元，按次责赔偿范宗树、罗桂芬死亡伤残项下未赔偿的4100.00元的一半2050.00元，再乘以20%即410.00元，商业险未赔偿的36.60元的一半18.30元，再乘以20%即3.66元，合计372379.46元。 综上，本院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张明智应赔偿的损失，可以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京Ｘ×××××（临）号货车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项下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9259.16元，被告已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二原告退给被告740.84元。二、被告吉林华航实业公司赔偿二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240.98元。上述赔偿款项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赔偿义务。赔偿款可汇至承德银行平泉市支行，账号50×××16，收款单位平泉市人民法院，请注明案号。也可直接交付本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2.00元，减半收取计346.00元，由二原告负担301.00元，由被告吉林华航实业公司负担4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查明和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范宗树、罗桂芬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项目和数额确定合理、客观公正，依据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对各方当事人承担事故责任比例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次运输吉林华航实业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三方签订《欧曼重卡商品车运输保险协议书》，三方约定：“2000公里以上（调车或正常发车）费率报价每台171.00元或201.00元，三者保额30万元，保险期限8－10天，每次事故（每车）绝对免赔额为1500.00元；吉林华航实业公司承运京Ｘ×××××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河北省廊坊市运至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北京普田物流怀柔分公司按2000公里以上（2080公里）保险费率缴纳保险费171.00元”。一审法院依据保险费率，认定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3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2.00元，由上诉人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立敏审判员张广全审判员李慧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闫             石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