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朋辉，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明，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秀兰，新乡市辉县市靖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春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孟庄镇三里屯村。法定代表人：艾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秀，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万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五龙龙兴路2号。法定代表人：徐彬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修成，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启韦，男，198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修成，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与被上诉人赵明明、新乡市春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江公司）、河南万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融公司）、蔡启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82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营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朋辉，赵明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秀兰，春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秀，万融公司、蔡启韦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修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9）豫0782民初6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春江公司、万融公司、蔡启韦共同支付赵明明工程款159897元；2、判令春江公司、万融公司、蔡启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春江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万融公司作为总承包方，蔡启韦作为分包方应优先清偿赵明明主张的工程款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2、春江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万融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和蔡启韦作为分包方对欠付赵明明的工程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赵明明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权利。赵明明辩称：1、同意**营的上诉意见，春江公司、万融公司、蔡启韦应共同支付赵明明工程款；2、春江公司、万融公司、蔡启韦在一审中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经支付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春江公司辩称：1、春江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万融公司，春江公司与**营、赵明明之间并不相识，也不欠该二人任何款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营应承担支付赵明明工程款的责任；2、涉案工程目前尚未竣工验收，春江公司与万融公司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营、赵明明要求春江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支付款项没有依据；3、蔡启韦是否欠付**营工程款不能确定，**营也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万融公司、蔡启韦辩称：1、**营与赵明明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案欠款主体是**营，赵明明也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地位；2、赵明明施工时间是在2019年11月之前，不适用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另该条例保护的对象是农民工，且赵明明也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营应承担支付责任；3、万融公司、蔡启韦不欠**营的劳务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营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赵明明原审诉讼请求：1、要求春江公司、万融公司、蔡启韦、**营支付工程款159897元；并以所欠工程款1598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支付自2019年12月9日到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春江公司、万融公司、蔡启韦、**营负担。原审查明：2018年12月10日，以春江公司为发包人，万融公司为承包人，就辉县市三里城邦云水郡四标段（7#/8#/9#/10#/11#/12#/13#/17#/18#/19#/大门及范围内车库）工程施工及相关问题协商后，签订了建筑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合同分部分就工程概况、工期、质量标准、合同生效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发包人春江公司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法定代表人艾爱签字，承包人万融公司加盖了公司公章并由委托代理人蔡启韦签字。2019年1月19日，以万融公司为甲方、发包方，**营为乙方、承包方，双方就辉县市三里城邦云水郡住宅小区12#、13#、17#、18#、19#及车库的施工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劳务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对承包工程概况、承包内容与范围、履约保证金及价款、结算与付款、双方的责任和义务等进行了约定，甲方由蔡启韦签字，乙方由**营签字。合同签订后，**营依据合同的约定就所承包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2019年5月，**营将其所承包工程中13#楼的木工工作分包于赵明明，双方无书面合同，口头约定:赵明明承包的三里城邦云水郡13#楼木工工作，工期从2019年5月底到2019年10月份，工程款约定三层一支付，付80%，2019年10月工程完工一次性结清。2019年12月9日，就赵明明承包施工的三里城邦云水郡13#楼木工工作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为357897.75元，**营所雇佣的项目经理及技术员签字予以确认，**营也在该凭证上就所补花架款10000元、点工款2000元、赵明明借支了210000元及下余159897元工程款作了记载。但其后未支付赵明明该工程款。原审认为，本案各方之间的纠纷系因赵明明承包**营分包的辉县市三里城邦云水郡13#楼木工工程所欠的工程款产生，虽该木工工程的承包为劳务承包，赵明明也并非劳务承包企业，但劳务承包作为建设工程施工的一种承包方式也已得到了确认。故赵明明与**营之间的纠纷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适用处理该纠纷的规定。因赵明明已完成所承包施工的木工工程，并交由使用，赵明明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主张工程款有法律依据。对于尚欠赵明明的工程款159897元，**营并无异议，其认为未能支付所欠赵明明工程款的原因在于其与蔡启韦之间存在纠纷，蔡启韦尚应支付其工程款并退还保证金200000元。由于**营认为其与蔡启韦之间就其所承包的工程的工程款存在纠纷，而双方对此不能达成一致，其与蔡启韦之间的工程款纠纷问题可另行处理，其与蔡启韦之间的纠纷不应成为其不能支付所欠赵明明工程款的理由，因此赵明明要求**营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59897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除此之外，赵明明还要求蔡启韦、春江公司和万融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赵明明的该请求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赵明明要求蔡启韦、春江公司和万融公司在所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问题。如前所述，**营认为其与蔡启韦之间就工程款的单价存在分歧而未能达成一致，故蔡启韦是否尚欠**营工程款本案尚不能确定，而蔡启韦与万融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关系，**营与万融公司之间有不同的认识，**营认为蔡启韦与万融公司之间为借用资质关系，万融公司认为其与蔡启韦之间为承包合同关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蔡启韦与万融公司之间的关系应为借用资质经营关系，基于上述关系，赵明明要求蔡启韦、万融公司在所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由于春江公司作为发包人系将辉县市三里城邦云水郡四标段（7#/8#/9#/10#/11#/12#/13#/17#/18#/19#楼/大门及范围内车库）的全部工程发包于万融公司，而本案所涉的13#楼的施工工程并未竣工和验收，春江公司现阶段向万融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为进度款，双方并未就13#楼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且结算时间及数额均不能确定，赵明明要求春江公司在所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依据，也不予支持。关于赵明明要求以所欠工程款1598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支付自2019年12月9日到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问题。虽赵明明与**营口头就工程款支付有过约定，但双方就工程款的结算时间晚于约定付款时间，且双方在书面的结算手续中并无工程款支付时间的约定，故利息的计算时间应以赵明明就工程款提出主张的时间作为起算时间，即自赵明明提起诉讼的时间2020年3月12日起开始计算。赵明明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欠款利息，该利率高于相关规定，应按相关规定的利率计算，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由于**营应对所欠赵明明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而蔡启韦、春江公司和万融公司对所欠赵明明的工程款不承担支付责任，故对所欠赵明明工程款的利息也应由**营承担支付责任，蔡启韦、春江公司和万融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营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赵明明工程款159897元；以所欠159897元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欠款利息。二、驳回赵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8元，减半收取计1749元，由**营负担。二审中**营提供王士强、路福军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万融公司还欠付**营工程款。赵明明对**营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春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有异议，证明未附证明人身份证件，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不应采信。万融公司、蔡启韦认为该证据证明内容不属实，王士强、路福军是**营的施工队伍，劳务款的支付主体是**营，万融公司不应支付费用，不能证明万融公司欠付**营款项，万融公司等已经涉案工程劳务款项结清。赵明明、春江公司、万融公司、蔡启韦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王士强、路福军未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营与赵明明约定由赵明明承包涉案木工劳务，赵明明现已依约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营对赵明明主张的欠付款数额亦无异议，原审判令其支付相应款项等并无不当。对于**营主张春江公司、万融公司、蔡启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首先，本案系由赵明明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原审驳回赵明明对春江公司、万融公司等的诉讼请求后，赵明明未提出上诉；其次，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赵明明是作为木工班组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非司法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营主张春江公司等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承担责任没有根据。至于**营与蔡启韦、万融公司、春江公司所涉纠纷，可依法另觅解决途径。综上，**营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8元，由**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