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94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查扬（YANGCHA），男，1964年1月1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院6号楼。法定代表人苗林，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谢玉龙，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孟庆亮，北京市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查扬（英文名YANGCHA，以下称查扬）因撤销行政许可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3行初1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司法局于2018年12月3日对查扬作出《关于撤销查扬律师执业证书的决定》（京司许律〔2018〕674号，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内容如下：“查扬：2008年8月26日，你向我局提交外省市律师进京执业申请材料，申请将执业机构变更到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经审核，我局于2008年10月6日作出《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向那彦琳等133人颁发律师执业证书的通知》（京司发[2008]197号），为你换发北京律师执业证书。2012年8月14日，该执业证书由我局依申请予以注销。2017年1月3日，司法部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司发函[2017]1号），撤销2001年12月7日司法部律师资格审查委员会同意考核授予你的律师资格。2018年7月1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书（（2017）京行终4196号），维持司法部的撤销许可决定。另查，2014年12月25日，上海市司法局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沪司审撤字[2014]2号），撤销2005年11月30日准予你成为上海执业律师的许可决定。2018年7月27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书（（2016）沪03行终260号），维持上海市司法局的撤销许可决定。依据司法部《律师执业管理办法》（2008年7月18日司法部令第112号）第二十条规定：律师变更执业机构，应当向拟变更的执业机构所在地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县）司法行政机关提出申请，并提交下列材料：（一）原执业机构所在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申请人不具有本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情形的证明；（二）与原执业机构解除聘用关系或者合伙关系以及办结业务、档案、财务等交接手续的证明；（三）拟变更的执业机构同意接收申请人的证明；（四）申请人的执业经历证明材料。律师跨设区的市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变更执业机构的，原执业机构所在地和变更的执业机构所在地的司法行政机关之间应当交接该律师执业档案。2008年8月，你向我局提交的材料有：（一）律师执业登记表；（二）申请书；（三）律师资格证书（证号：55200164010xxx）；（四）人事档案存放情况的证明；（五）关于调取律师执业档案的复函（沪司律审字〔2008〕第051号）；（六）关于执业经历的证明；（七）上海市司法局准予律师执业决定书[沪司许（01-1）字（2005）187号]（以下简称187号决定）；（八）身份证复印件；（九）是否受过治安刑事处罚证明信。你的律师资格证书、187号决定现已被撤销。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我局决定撤销2008年10月6日为你换发律师执业证书的决定。”查扬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26日，查扬向北京市司法局提交外省市律师进京执业申请材料，申请将执业机构变更到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查扬向北京市司法局提交的材料有：（一）律师执业登记表；（二）申请书；（三）律师资格证书（证号：55200164010xxx）；（四）人事档案存放情况的证明；（五）关于调取律师执业档案的复函（沪司律审字[2008]第051号）；（六）关于执业经历的证明；（七）上海市司法局187号决定；（八）身份证复印件；（九）是否受过治安刑事处罚证明信。经审核，北京市司法局于2008年10月6日作出《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向那彦琳等133人颁发律师执业证书的通知》（京司发[2008]197号），为查扬换发北京律师执业证书。2012年8月14日，该执业证书由北京市司法局依申请予以注销。此后，北京市司法局发现查扬有可以撤销行政许可的情形，于2018年11月14日就拟撤销其换发律师执业证书许可一事约谈查扬，听取其关于换发律师执业证书许可处理问题的意见。2018年11月30日，北京市司法局电话告知其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撤销其换发律师执业证书许可，听取其陈述申辩意见。2018年12月3日，北京市司法局作出被诉决定，并向查扬邮寄送达，查扬于2018年12月5日签收。查扬不服，提起本案之诉。另查，2014年12月25日，上海市司法局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沪司审撤字[2014]2号），撤销2005年11月30日准予查扬成为上海执业律师的187号决定。查扬不服，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4月15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徐行初字第222号行政判决，认定查扬2005年11月8日提出律师执业申请时，未如实填写已经取得美国护照的事实，上海市司法局认定查扬属于以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判决驳回查扬诉讼请求。查扬不服，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7月27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3行终260号行政判决，终审判决驳回其上诉。再查，2017年1月3日，司法部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司发函[2017]1号），撤销2001年12月7日司法部同意考核授予查扬的律师资格。查扬不服，提起诉讼请求撤销。2017年6月8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3行初13号行政判决，认定查扬于2001年9月加入美国国籍之后即不再符合申请考核授予律师资格的条件，司法部撤销其律师资格许可符合法律规定，判决驳回查扬诉讼请求。查扬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7月1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行终4196号行政判决，终审判决驳回其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查扬对北京市司法局具有法定职权及被诉决定的作出程序合法性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经审查，2008年8月26日查扬向北京市司法局提出换发律师执业证书申请时未披露其已经取得美国护照的事实；查扬提交的申请材料中，其律师资格许可、上海市司法局准予律师执业许可均属以不正当手段取得。北京市司法局发现上述事实后，经调查认定于2008年10月6日为查扬换发的律师执业证书系查扬以不正当手段取得，并决定予以撤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查扬要求撤销被诉决定，不予支持。关于查扬所持其取得涉案律师执业证书未采取过贿赂、欺骗等不正当手段，该行政许可应当适用撤回情形而非撤销情形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查扬确系采取不正当手段取得律师资格许可、准予律师执业许可。作为法律专业人员，查扬理应具备律师法及国籍法基本知识，理应知道在已自愿加入外国国籍、未如实向司法行政机关报告国籍变化状况的情况下，其取得的律师资格许可、准予律师执业许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有关规定。因此，查扬隐瞒其已经取得美国护照的事实，仍以前述律师资格许可、准予律师执业许可为必要材料，向北京市司法局申请换发律师执业证书，确系采取不正当手段申请取得行政许可，属于行政许可应当予以撤销的情形。查扬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查扬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查扬的诉讼请求。查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北京市司法局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中，查扬作为法律专业人员，理应具备律师法及国籍法基本知识，理应知道在已自愿加入外国国籍、未如实向司法行政机关报告国籍变化状况的情况下，其取得的律师资格许可、准予律师执业许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有关规定。但是，查扬隐瞒其已经取得美国护照的事实，仍以前述律师资格许可、准予律师执业许可为必要材料，于2008年8月26日向北京市司法局提出换发律师执业证书的申请。由此，能够认定查扬确系采取不正当手段申请取得行政许可，属于行政许可应当予以撤销的情形。查扬要求撤销被诉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应予维持。查扬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查扬（YANGCHA）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宇晖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程运书 记 员 韩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