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椒江顺利自动化设备厂，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经营者：杨顺利，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第一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18号三层C0525。 法定代表人：张智祺，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花，浙江飞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芬，浙江飞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台州市椒江顺利自动化设备厂因与被上诉人第一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椒江顺利自动化设备厂上诉请求：一、撤销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严重违反诉讼程序。上诉人在开庭前一直没有收到法院的开庭传票，在法院判决后才得知法院将传票和判决文书由快递送至上诉人的老家，因上诉人长期在外工作，不在家里，且家里没有任何人，快递员就将邮件塞进门缝，没有经过任何人签收，造成上诉人不知情而无法到庭应诉答辩，一审法院违反了法定程序。其次，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被上诉人要求样机改造升级纠纷，此设备因上诉人整整改造了一年多，花费上百万元，设备存在很多问题如设备支架晃动、结构不合理、电路设计不规范、软件程序编写未到位等，一直无法使用。双方通过沟通达成协议，在原有设备上进行改善，改善费用8万元，先期支付4万元，改善完成后再支付4万。在实际操作中因被上诉人提出更高的要求，所提供的全自动煎饼机样机存在许多硬件问题，双方经确认后，需另外重新制作设备。为此，双方进行了许多图纸的设计，并重新制造了自动化煎饼机，更改图纸276张。此设备配备无线网络4G技术，可远程查看和维护设备运行情况，可实现美团点单和广告传媒系统，设备电脑和PLC进行无缝连接等先进功能，具有很高的技术含量。上诉人花费了20多万元采购煎饼机的设备零部件，并在2019年年底将自动化煎饼机制造完成。因被上诉人资金链断裂一直未付款，上诉人不给设备，使本次合作一直没有得到妥善处理。本次煎饼机的样机改造升级已经双方协商，成为对产品的重新设计开发、制造，现上诉人已完成设计制造，而被上诉人不予提货付款，造成了上诉人20多万元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第一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企业注册地址是章安街道西洋王村1区43号，经营者杨顺利的户籍地址也是一样，经被上诉人现场了解，实际经营地址与企业注册地址一致，法院按照上述地址进行送达程序合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之后，被上诉人按约支付了相关费用，而上诉人认为自己购买零部件花费20多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在双方没有重新就价款进行谈妥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可能高出改造费好几倍进行改造。造成本案纠纷是因为上诉人无法将改造完成的设备交付给被上诉人。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到的改造完成的设备功能均未达到约定的要求，完全无法实现设备自动化生产功能和食用级别卫生要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一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样机改造升级及成品机委托加工专项合作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向被告交付的煎饼机；3、被告返还预付款4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4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7日，原告为甲方与被告为乙方签订《样机改造升级及成品机委托加工专项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完成第一餐智能煎饼售卖机样机改造升级并最终完成成品机制作；加工流程中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现有样机工业设计图纸及已经完成制作的样机成品，乙方根据甲方现有工业设计图纸和已完成样机进行改造升级完成成品机制作，以更加符合样机成品后实际市场投放，合作过程中乙方可针对工业设计图纸进行改造升级或全新设计，完成成品机生产工艺流程的改造、升级以确保样机和成品机制作顺利完成；甲方在样机正式生产制作前预付4万元，样机加工生产正式完成后支付4万元，样机生产加工总计费用8万元整；协议自签订日期生效，有效期为样机改造升级以及最终完成成品机生产周期，时限为签署日期起六十个工作日，乙方应在约定协议期限内完成，若未能在协议期限内完成，则甲方根据协议约定款项要求300%违约补偿，并承担甲方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原告于2019年6月16日向被告预付了4万元，并按合同约定将样机交给了被告。2019年9月27日，原告与台州市路桥铭泰钣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泰公司）签订《煎饼机钣金委托加工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委托铭泰公司加工第一餐智能煎饼售卖机样机钣金；原告支付铭泰公司生产加工煎饼机样机改造钣金制作费总计1万元。另查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智祺在2019年6月至11月期间多次往返于台州和北京之间。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样机改造升级及成品机委托加工专项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原告按约向被告交付了样品机并支付4万元预付款后，被告理应按约完成样机加工生产工作，但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被告未向原告交付成品机，且经原告方的催告，被告仍未完成。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样机改造升级及成品机委托加工专项合作协议》，以及要求被告返还其预付的4万元款项，对于原告向被告交付的样品机，被告也应该予以返还。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该院认为，虽然《样机改造升级及成品机委托加工专项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若未能在协议期限内完成，则原告可以根据协议约定款项要求被告承担300%的违约补偿，但是违约金应以原告所遭受的损失为基础。本案原告提出了律师费损失、钣金损失以及原告法定代表人往返北京与台州之间的差旅费损失。该院认为，一、律师费损失是原告委托律师进行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用，但并非因本案诉讼所必须支付的费用，考虑到原告住所地在北京，若不聘请律师可能产生差旅费上的损失，故该院调整原告为本案诉讼而产生的损失费用为2500元；二、原告与铭泰公司签订的加工协议仅约定原告委托铭泰公司加工第一餐智能煎饼售卖机样机钣金，并未涉及为被告样机改造所用，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样机改造需要用到钣金或者被告已经收到了上述钣金，故原告支出的1万元钣金费用与本案缺乏关联，无法作为原告主张损失的依据；三、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反映，原告与铭泰公司之间存在着业务往来，而铭泰公司的住所地也在台州，故原告法定代表人多次往来于北京和台州并非必然因为被告样品机改造问题。鉴于双方之间签订合同可能需要原告法定代表人来台州签订，故该院确认合同签订期间原告的差旅费损失为2500元。至于其他的差旅费因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故对其损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该院确定为5000元。对于预期利益及其他损失，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对于4万元的预付款，因被告违约需向原告返还该笔款项，原告对于该笔款项存在利息上的损失，故从该笔预付款支付之日起至原告收回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应予支付。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第一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台州市椒江顺利自动化设备厂之间签订的《样机改造升级及成品机委托加工专项合作协议》；二、被告台州市椒江顺利自动化设备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第一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的第一餐智能煎饼售卖机样机一台；三、被告台州市椒江顺利自动化设备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第一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预付款40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损失，同时支付给原告第一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违约损失5000元；四、驳回原告第一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已减半），由原告第一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14元，由被告台州市椒江顺利自动化设备厂负担1386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一审审判程序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送达程序不合法，传票未经上诉人签收而导致其无法到庭应诉答辩。经查阅一审卷宗材料，结合上诉人的经营者杨顺利二审陈述，可以认定一审法院在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传票、起诉状副本、证据材料等之前，已连续拨打杨顺利电话多次，但杨顺利以挂断电话等方式规避送达，后法院向其发送短信并邮寄送达。而送达地址即是上诉人厂的企业注册地址，同时该地址亦是杨顺利的户籍登记所在地。实际上，上诉人在二审期间签署的送达地址确认书邮寄地址与一审送达的地址也是一致的。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送达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经法院合法传唤后，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作出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的实体处理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样机改造升级时限为合同签署之日起六十个工作日。而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时限内完成并通知交付，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就样机改造内容、合同履行期限等作了变更，因此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未完成样机改造升级等工作并交付，已构成了违约，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得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台州市椒江顺利自动化设备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矫健 审 判 员 郭晓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王 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