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为明明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黄庄东大泥湾北大附中南楼。法定代表人：林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军，男，北京为明明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亮，男，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胶州市。上诉人北京为明明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书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为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书亮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为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王书亮赔偿我公司房租税费损失91750元（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我公司、王书亮及胶州市阜安办事处大风车幼儿园（以下简称大风车幼儿园）共同签订《关于胶州市阜安办事处大风车幼儿园权益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王书亮承诺大风车幼儿园房屋租赁价格为含税价格（即出租方在收到租金后应向大风车幼儿园开具等额合规发票），且大风车幼儿园不存在其他任何未向我公司披露的债务。后我公司发现王书亮在大风车幼儿园交割前与房屋出租方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不含税金，导致我公司受让的大风车幼儿园为此产生额外的税金损失91750元,因此,我公司要求王书亮承担此笔费用。为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房租税费损失91750元（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2、返还取暖费69920元；3、支付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总金额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上述第1、2项之和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王书亮（甲方、转让方）与为明公司（乙方、受让方）、大风车幼儿园（丙方、目标幼儿园）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目标幼儿园系一家根据中国法律于2010年5月21日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民办幼儿园，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转让方系登记持有目标幼儿园100%权益的幼儿园唯一举办者，转让方同意将目标幼儿园100%的权益转让予受让方，受让方同意受让目标权益，目标权益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00万元。协议约定：受让方支付首期价款，转让方应满足本协议附件一规定的待满足条件，受让方可书面放弃一项或者多项待满足条件；各转让方及目标幼儿园对故意隐瞒、遗漏并对本次权益转让产生重大影响的事宜应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本协议的任何一方因违反或不履行本协议项下部分或全部义务而给对方造成实际损失时，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赔偿守约方的全部直接损失；如果因目标幼儿园违反本协议第六条及附件三陈述和保证而导致受让方及其关联方、董事、管理人员、代理人和授权人产生的所有损失、损害、责任、诉讼及合理的费用和开支，转让方应承担赔偿责任。《转让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转让协议》附件一为待满足条件，其中关于场地部分约定如下：目标幼儿园已经就其目前使用的位于胶州市农场路51号，租赁面积为2300平方米的办园办公场所，签署满足下列条件的租赁协议：i出租方对租赁房屋享有所有权或房屋所有权人的授权，使得出租方有权向目标幼儿园出租该等房屋，不受其他任何第三方的限制；ii租赁期限自2015年12月30日起不短于10年；iii租金在租期第一年至第三年为每年50万元，第四年至第六年为每年60万元，第七年至第九年为每年70万元，第十年为80万元：iv出租方在收到上述租金后应为目标幼儿园开具等额的合规发票；v目标幼儿园是本条款约定的办园办公场所唯一合法的承租方，目标幼儿园承租该场地不受其他任何第三方的限制。《转让协议》附件三为陈述与保证，约定转让方、目标幼儿园在此保证，在本协议签署日及交割日，以下有关目标幼儿园的有关事项在所有方面均为真实和正确的：目标幼儿园不存在财务交割条款第9条约定以外的任何未向受让方披露的对外债务及／或有债务（“未披露的债务”），如交割日之后目标幼儿园因交割之前的未披露的债务被任何第三方追索，造成受让方和／或目标幼儿园的任何费用或损失，均由转让方承担责任。《转让协议》附件四为财务交割条件，其中第九条约定：转让方承诺除了应付薪资、应退保教费与伙食费、预收保教费以外，不存在未向受让方披露的对外债务及或有债务：转让方对于未披露债务负责，受让方可以从保证金中扣除。2016年7月，大风车幼儿园的举办者由王书亮变更为为明公司,大风车幼儿园更名为胶州市阜安办事处为明幼儿园(以下简称为明幼儿园)。王书亮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一审法院认为，王书亮与为明公司、大风车幼儿园于2016年4月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关于为明公司要求王书亮赔偿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房租税费损失91750元的诉讼请求，为明公司称因王书亮隐瞒了承租房屋还需承担相应税金的情况，导致其在向出租方交纳租金时另行支出了91750元税金损失，并提交了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予以佐证，其中一份在第三条租金部分手书“以上租金不含税金”，另一份并无上述手书内容，为明公司同时提交为明幼儿园向李某1（出租方负责人）转账91750元的银行凭证（付款用途载明为房租）及出租方称上述租赁合同中手书部分由李某1书写的证明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因上述款项的支出单位为为明幼儿园，并非为明公司，且转账凭证的收款人并非税务机构，用途亦载明为房租，出租方出具的证明中亦未能体现上述款项的用途为交纳税款，故为明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受到实际损失，为明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为明公司要求王书亮返还取暖费69920元的诉讼请求，为明公司称取暖费为未披露债务，其当时同意承担2016年底至2017年初的即转让前的供暖费，根据王书亮的指示，为明幼儿园与青岛劳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联公司）签订供暖协议，并于2016年11月11日交纳了69920元取暖费，但劳联公司未将上述款项交付热力公司，导致热力公司向其追讨供暖费，为明公司同时提交供暖协议、转账凭证、电话录音作为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因供暖协议的签订主体及供暖费的交纳主体为为明幼儿园，而非为明公司，且为明幼儿园支付供暖费的依据为供暖协议，系与本案无关的其他法律关系，在上述供暖协议及为明幼儿园交纳的供暖费法律效力被否认之前，本院无法将为明幼儿园依约向劳联公司支付的取暖费认定为为明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对为明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如下：驳回北京为明明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为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胶州市金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5年12月18日，我方与大风车幼儿园签署《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价格为不含税价格。2016年，我方得知该幼儿园的股东变更且也有名称变更，由新股东接手后的幼儿园名称变更为为明幼儿园，该幼儿园在支付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的房屋租金时向我方索要税点为18.35%的房屋租赁类发票。由于我方与其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不含税金，因此，我方要求其支付了该期租金的对应税金91750元。2017年3月3日，为明幼儿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我方支付了91750元，收款人为“李某1”，付款用途显示“房租”，该笔款项实际用于我方为其开具相应发票应向税务主管部门支付的税金。《情况说明》尾部由经办人李某1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为明公司以此证明2017年3月3日,该公司向李某1支付的91750元为出租方用于开具发票应向税务机构支付的税金费用，而不是租金。为明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为明幼儿园出具的《说明》,内容如下：我方于2017年3月3日向胶州市金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支付了91750元，该笔款项为向税务主管部门支付的税金，我方同意为明公司依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向王书亮主张该笔费用。《说明》尾部由法定代表人林洁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为明公司以此证明该公司有权向王书亮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情况说明》及《说明》形式上符合前述规定，内容合法有效，本院确认为明公司向李某1支付的91750元为出租方用于开具发票应向税务机构支付的税金费用，为明公司有权向王书亮主张该笔费用。本院审理后对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王书亮经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王书亮与为明公司、大风车幼儿园于2016年4月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前述合同明确约定：转让方及目标幼儿园对故意隐瞒、遗漏并对本次权益转让产生重大影响的事宜应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出租方在收到上述租金后应为目标幼儿园开具等额的合规发票，即目标幼儿园依约交纳租金后即应取得相应的发票，不应为取得发票再行支付任何费用。事实上，王书亮与出租方约定的租金标准中不含税金，根据为明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为明幼儿园为取得交纳租金的发票向出租方支付了91750元，此笔费用属于为明幼儿园的损失，应当由王书亮承担。鉴于为明公司已取得向王书亮追索税金的权利，故王书亮应向为明公司支付税金91750元。综上所述，为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2073号民事判决；二、王书亮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北京为明明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的房租税费损失91750元；三、驳回北京为明明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公告费260元，由北京为明明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北京为明明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80元(已交纳)，由王书亮负担178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公告费，由北京为明明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北京为明明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80元(已交纳)，由王书亮负担178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辛 荣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范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湘羽书 记 员  舒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