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男，197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燕雯，女，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深，上海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上海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仰东，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张斌因与被上诉人陆燕雯、周仰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2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斌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斌签约转租涉案房屋的行为系代表合伙体共同的行为，相应的权利义务后果应由合伙体共同承担，因其本人已先行承担了费用，故陆燕雯、周仰东应当分担。陆燕雯辩称，对张斌转租涉案房屋及后续事宜一概不知情。合伙事务由张斌与周仰东负责，陆燕雯早就实际离开合伙体另行执业。周仰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张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斌与陆燕雯、周仰东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令周仰东向张斌支付人民币49,421.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陆燕雯向张斌支付32,618.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6日，张斌与案外人上海国贵服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贵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国贵公司将本市闵行区罗秀路1505室二楼场地(夹层建筑)(以下简称“涉案场地”)部分出租给张斌，租赁期为2013年4月15日至2021年4月14日止，第一年租金为161,800元，第三年起每年递增1万元，租赁房屋押金为3万元。同日，国贵公司开具金额为80,900元、付款单位为张斌，经营项目为租赁费的发票，并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张斌押金3万元。2013年6月28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张斌、陆燕雯、周仰东三个投资人出资，注册资本为3万元的企业名称为：上海欢馨酒吧有限公司。投资人、投资额和投资比例为：张斌0.5万元、16.67%；陆燕雯1万元、33.33%；周仰东1.5万元、50%。2013年7月2日，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闵行)出具付款人为陆燕雯，金额为5元的房地产登记资料查阅费的收据。2014年4月23日，上海市闵行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场所名称为上海奇雯酒吧，消防安全责任人为陆燕雯。2015年5月20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张斌、陆燕雯、周仰东三个投资人出资，注册资本为3万元，设在本市的企业名称为：上海奇雯酒吧有限公司。2017年7月28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张斌与案外人洪某某房屋租赁纠纷(2017)沪0112民初4595号案件中认定2016年8月3日，张斌(该案甲方)与洪某某(该案乙方)签订《租赁合同》，洪某某向张斌预付房租91,666元和押金5万元。对于责任认定问题，法院认为，虽然租赁合同未写明租赁涉案场地的经营范围，也未约定张斌应当对涉案场地办理证照承担责任，但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如因产权合法问题，导致乙方相关执照无法办理，双方自动解除合同，甲方无条件退还乙方租赁期间的租金及押金。该案审理中，张斌亦确认涉案场地无法办理开设网吧的许可证及营业执照，该客观事实致洪某某租赁涉案场地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结合案件事实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法院认为张斌作为出租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然，洪某某作为承租人在承租涉案场地时亦应当对涉案场地的产权状况、结构、现场等情况是否能够实现其承租目的予以充分了解，故其作为承租人亦应当承担同等责任。该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一、解除洪某某与张斌就上海市闵行区罗秀路XXX号二楼部分场地签订的《租赁合同》；二、张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洪某某租金45,833元、押金50,000元；三、张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洪某某居间费5,000元；四、对洪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后张斌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出具(2017)沪01民终14052号民事判决：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45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459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洪某某一审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6.66元，由张斌负担926.66元，洪某某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6.66元，由张斌负担2,200元，洪某某负担116.66元。2018年4月13日，陆燕雯出具证明，表示其与张斌、周仰东为合伙关系共同投资了罗秀路XXX号二楼商铺，其中周仰东为大股东，陆燕雯和张斌是小股东。2018年10月24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出具代管款收据，缴款人为张斌，案号为(2018)沪0112执4711号，金额为96,643元。一审另查明，(2017)沪01民终14052号案件的执行案件案号为(2018)沪0112执4711号。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根据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以及张斌和陆燕雯的陈述，可以证明张斌与陆燕雯、周仰东虽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三人共同出资购买物品、装修、经营酒吧的意思表示明确，合伙关系合法有效。三人约定的投资额和投资比例为：张斌0.5万元、16.67%，陆燕雯1万元、33.33%，周仰东1.5万元、50%。根据张斌和陆燕雯在庭上对彼此出资的表述以及对于周仰东负责酒吧装修费用的陈述，可以认定三人均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至一审起诉时，张斌和陆燕雯、周仰东确认酒吧虽结束经营，但三人尚未就退伙事宜达成一致意见。陆燕雯提交的在职证明亦无法证明三人的合伙关系终止。一审庭审中，张斌和陆燕雯均要求法院对其三人的合伙关系作出处理，综合考虑到三人合伙经营的酒吧已于2014年6月结束，与国贵公司租赁关系亦于2016年底解除，故对张斌要求解除张斌与陆燕雯、周仰东的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中，鉴于张斌和陆燕雯均明确表示不要求法院对于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和处理，故办案中不予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于张斌在其与案外人洪某某的租赁纠纷中，依据生效民事判决支付的98,843元是否属于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是否应由陆燕雯、周仰东作为合伙人根据各自投资比例和份额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生效判决认定张斌与洪某某就涉案场地签订的租赁合同予以解除，且张斌确认涉案房屋无法办理相关证照，需承担一半责任。张斌主张转租给洪某某一事系三人的合意，系为合伙事务支出的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在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得到陆燕雯、周仰东的同意或者在纠纷发生后得到了陆燕雯、周仰东的追认，因此而支出的费用系张斌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擅自对外转租造成的损失而非合伙债务，故对张斌主张该笔费用系合伙债务，应由陆燕雯、周仰东作为合伙人根据各自投资比例和份额承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张斌、陆燕雯、周仰东之间的合伙关系；二、驳回张斌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13元，由张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张斌在本案中主张陆燕雯、周仰东按照合伙投资份额分担涉案款项的请求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一审确认张斌、陆燕雯、周仰东之间合伙关系成立，但基于三方合伙经营的酒吧早已结束经营以及张斌、陆燕雯均要求法院对合伙关系作出处理的意见，判令解除三方的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张斌及陆燕雯在本案一审中均表示不要求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及处理，故一审未对合伙体的最终资产负债情况进行审核。基于合伙体未经清算，最终盈亏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张斌在本案中直接要求陆燕雯、周仰东按照投资比例和份额分担涉案款项的请求尚欠缺必要的前提条件，此主张的前提必须建立在整个合伙体的资产负债情况已经明确的基础之上。基于此，一审未予支持张斌的诉请，并无不当。需要说明的是，一审认为张斌对于其转租房屋一事无法证明系合伙体三方的合意或是为合伙事务支出费用或已得到合伙体另两方追认，故而作出张斌就涉案房屋转租产生的损失并非合伙债务的判断，依据不足。亦与张斌提供的证据显示的事实及合伙体之前出租房屋的惯例不符。故本院对于一审此节认定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3元，由上诉人张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超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王 曦审判员  杨怡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