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国，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女，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东省济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紫牧，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小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3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国、王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小米公司。2.申请号：29509872。3.申请日期：2018年3月9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8类，类似群1801；1802；1804-1806）：软毛皮（仿皮制品）；旅行包；运动包；腕带式钱包；皮凉席；冰鞋系带；儿童牵引带；伞；登山杖；宠物服装。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张小菊。2.注册号：23536084。3.申请日期：2017年4月12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8年4月13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7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类似群1806）：动物外套。（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漳州爱特斯贸易有限公司。2.注册号：13038689。3.申请日期：2013年8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类似群1801；1802；1804-1807）：仿皮革；钱包（钱夹）；手提包；公文包；皮制家具套；皮制系带；伞；手杖；皮带（鞍具）；制香肠用肠衣。三、其他事实2019年5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95785号关于第29509872号“MIJIA”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被诉决定中，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对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小米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庭审中，小米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已分别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获得了可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别的显著特征。此外，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伸关系。在案证据虽可以证明小米公司的“MI”商标经过使用获得了一定的知名度，但尚不足以证明该商标的知名度已使得相关公众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上，将诉争商标与“MI”商标联系在一起，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均来自于小米公司或与其存在特定联系。因此，小米公司拥有在先注册商标的事实并不能排除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小米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系其在先注册商标自然延伸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诉争商标分别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小米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小米公司的诉讼请求。小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市场，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三、引证商标二已被他人撤销无效，请求中止审理本案，待引证商标二的权利状态最终确定后，再恢复本案的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小米公司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3月13日发布的关于引证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在全部商品上被撤销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上述事实，有小米公司提交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主要原料、生产部门、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诉争商标“MIJIA”与引证商标一“MEIJIA”文字构成相近，仅存在一个字母的细微差别，不易区分，构成近似商标标志。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宠物服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动物外套商品在产品特点、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均基本相同，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依据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程度，容易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故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宠物服装等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旅行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动物外套商品在产品特点、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均有一定差异，未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旅行包等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时，应有指定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在申请注册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初步审定公告或者被核准注册。如果在申请注册商标的授权程序中，在先注册商标已经被撤销注册或者宣告无效，则该在先商标不能作为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核准注册的障碍。因不服商标驳回复审决定而提起的诉讼程序，包括一审诉讼程序和二审诉讼程序，属于商标申请驳回复审程序的在后程序，在诉讼程序中在先申请注册的商标的法律状态出现变化的，应当予以考虑。根据二审诉讼中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二于2020年3月13日被依法撤销，引证商标二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自公告之日起终止，引证商标二已经不构成申请注册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被诉决定依据的事实已经发生了变化，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对诉争商标是否可以核准注册重新作出复审决定。由于在本案二审诉讼程序中出现新的事实，而非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原因导致本案处理结果发生变化，故在综合考虑本案处理结果及导致该结果的原因的情况下，本院酌定由小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综上所述，由于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所依据的事实发生变化，因此不宜再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35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95785号关于第29509872号“MIJIA”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就第29509872号“MIJIA”商标提出的申请驳回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海山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