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华，男，196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珊，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亚凯，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涛，男，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广雄，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荣琛，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广华因与被上诉人麦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4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广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珊、闫亚凯，被上诉人麦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荣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广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麦涛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麦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按合伙协议纠纷案由审理，法条依据是《民法通则》第30条及《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本案的主要证据是李广华和麦涛签订的《合作协议》，上述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开采阳山县大崀镇的矿产项目，属于双方的合伙关系。因此，麦涛在一审中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应按《民法通则》和《民通意见》有关退伙的相关规定，由一审法院审查麦涛是否符合退伙条件及对退伙后的财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只依据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认为麦涛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就要求李广华全额返还投资款，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债权债务的情况等未进行查明，属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对基本事实未查明清楚，本案的《合作协议》应当继续履行。一审法院作出解除《合作协议》以及返还200万元投资款的判决，属于对本案基本事实查明不清，有失公平。事实上，本案的《合作协议》应当继续履行，麦涛要求退回投资款的事实于法无据。麦涛本人曾亲临现场考察过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的签署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广华从2012年9月20日开始承租涉案矿产项目时，已经投入10465273.8元（含麦涛投入的200万元），包括租赁矿产项目花费400万元，交纳保证金30万元，预收税款70万元，勘查钻探费用58万元，工程款支出36万元、以及员工工资和办公费用等等。李广华成立了专门的项目公司阳山县岐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岐阳矿业公司）开发矿产项目，该司于2012年10月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办理采矿证，根据政府会议纪要精神于2013年8月、12月与阳山县兴阳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阳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兴阳公司是一家国有独资公司，其股东为阳山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经营范围为：销售矿产品、代办采矿许可证、探矿许可证等，上述协议内容的约定亦证明了涉案的矿产项目是得到了阳山县政府等有关部门的认可和批准才进行和开展的；岐阳矿业公司根据政府的要求提出各项开采申请，在得到同意和批准后开展了办理征地占用手续、修路、场地建设等一系列前期工作；从政府预收税款和公安部门批准购买爆药等证据也说明了政府和相关对该项目的认可，也证明了项目的营运状况。期间，由于政府对用地性质需作调整等需要，岐阳矿业公司也与当地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生态公益林调出补偿协议书》，补偿村民的林地损失，可见李广华均在积极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从没放弃或停止，上述事实在一审中均已提交证据证实。李广华并未违约，麦涛对本案矿产项目合作开发的投资情况、矿产的进展情况完全知情，这个项目也是其主动自愿投入的，涉案的矿产项目的开采和办证的申请等工作一直是在持续进行中，从没停止或放弃，因此，本案的《合作协议》应当继续履行。（三）李广华在一审中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有积极履行合作协议。首先，李广华为项目公司岐阳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岐阳矿业公司于2012年10月19日成立，主要经营是：加工、销售碳酸钙、滑石粉、非金属矿产品、建筑材料等，自公司成立之后，一直由李广华实际控制，公司股东李祥盛和李某于2019年10月27日出具的《证明书》，李广华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李广华在一审中提交的与矿产项目开发有关的合同、协议、缴费凭证、申请书、工资表等直接证据足以证明公司的运作情况和资金的支出情况，也证明在此期间公司的资金来源是李广华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将款项汇入公司账户，或直接支付项目的有关费用。结合李广华对涉案矿产项目从筹备到投入运营的全过程如此了解的事实，足以证明李广华为岐阳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次，麦涛投资的200万元，已全部投入到矿产项目运营中，麦涛在该矿产项目占10％权益的事实是存在的，公司和相关股东也承认该事实，并在一审中也提交证据证实。李广华已投入到矿产项目的资金包含麦涛的200万元共计10465273.8元，上述费用部分是以现金方式支出，部分是以银行转账形式支出，岐阳矿业公司也提交了书面说明，证明已收到麦涛200万元的事实。李广华不可能在进行巨额投资的同时，把麦涛的200万元暂放一边，该款项已全部投入到涉案矿产项目中。一审认定李广华无证据证明己将200万元投入到岐阳矿业公司即认定李广华占有该200万元款项错误。麦涛从投入第一期到第三期，完全知晓矿山的实际情况且自愿投入。再次，涉案矿产项目没有获得采矿证的本质是一种投资风险，而非李广华过错。一审认定涉案矿产项目没有获得采矿证，也无法确定何时可以取得，认为麦涛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便要求全额退回投资款是错误的，加重了李广华的责任。在项目初期，李广华以岐阳矿业公司向阳山县政府等有关部门申请办理采矿证得到批准和同意，但后由于当地政府政策原因导致有关证件暂时无法获得，是属于李广华意志之外的因素造成的，并非李广华的主观过错，没有获利并不是李广华造成的，李广华己举证证明一直在积极履行《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义务，李广华不存在任何违约，麦涛也没有证据证实李广华存在违约行为，李广华的行为也不符合《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因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可解除合同的情形，合同目的暂无法实现是投资风险的结果，应当由李广华与麦涛共同承担。（四）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判项错误。李广华不存在违约，李广华不应向麦涛退回全部的投资款，李广华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麦涛给付的200万元款项已全部投入到案涉的项目中，不存在返还的可能，亦不存在要支付利息的事实。麦涛辩称，（一）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正确。本案案涉采矿项目得以实行的前提是李广华必须成立对相应的有限责任公司并与当地政府有关机构签订相关协议后才能进行采矿作业，为此李广华才专门成立了岐阳矿业公司以开展采矿项目。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麦涛的投资款项本应作为具备采矿资质的目标公司的投资款并依法应交付至公司，转化为公司资产。以上情况无论是李广华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作出的相关陈述、答辩，抑或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能证实。有限责任公司与个人合伙企业是两种性质完全不同的民事主体，且种种事实、证据均证实麦涛签订《合伙协议》的本愿是投资一间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具备采矿资质的矿业公司并享受对应投资额的股权及基于股权额的利润分配，而并非投资李广华所谓的合伙企业，本案纠纷不适用关于个人合伙企业的法律规定，李广华的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答辩意见均自相矛盾，目的是逃避因合作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继而产生返还投资款项的义务。（二）《合作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一审已查明自2012年签订《合作协议》起至今长达8年，麦涛的投资款项依然未转入岐阳矿业公司，公司现今注册资本仅为200万元，亦与合作协议约定的2000万元资本数目相距甚远，麦涛也从未登记成为岐阳矿业公司的股东，也无从享有所谓的10%股权。且已有专业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显示岐阳矿业公司采矿质量不合格，无法办理采矿证明，公司已停止了采矿项目的运营。再者，自2015年起李广华也不是岐阳矿业公司的股东，与公司不再有联系，公司的经营范围经过变更后也已不包括矿业开采。以上事实均证明麦涛的投资款从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去使用，岐阳矿业公司已无法获得采矿资格，在合同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的情况下，麦涛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相应投资款项的请求合法有理，一审判决正确。麦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麦涛与李广华2012年10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李广华向麦涛返还20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自2013年10月22日起计至全部返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李广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20日，李广华（甲方）与陈某、马某签订一份《租用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同意把位于琶迳村委会井头村民小组辖属马安头山区域的山场内地下矿产资源转租由甲方开发，租用地点：镇琶迳村委会井头村民小组辖属马安头山区域的山场（山场林权所有证：阳林证字080900003）；租用山场的面积及四至范围：马安头山场面积以山林证为准；四至范围该山场的所有石头山面积为准；用途开发地下矿产资源；在山林面积内，甲方可以自由开采地下矿产资源，不得平整，搞建筑物；合同有效期为贰拾贰年即自签订之日起至二○三四年三月三十日止，由甲方份两次支付给乙方贰拾贰年租金，人民币捌佰万元整等。2019年10月22日，阳山县大崀镇琶迳村井头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证明上述山场由李广华承租，租用期限为2012年9月20日至2034年3月30日，用途开发地下矿产资源进行开采。2012年10月5日，麦涛（乙方）与李广华（甲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乙方自愿投资甲方租用开发位于镇琶迳村委会井头村民小组辖属马安头山区域的山场内地下矿产资源项目；该项目总投资约2000万元，乙方出资200万元，占项目投资的10%，乙方的投资款分三期支付给甲方；第一期，签订合同当日乙方支付人民币肆拾万元正（￥400000）给甲方；第二期：当取得该项目的勘探证乙方即支付人民币肆拾万元正（￥400000元）给甲方；第三期：当取得该项目的采矿证乙方即支付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正（￥1200000）给甲方；乙方的开采年限为协议生效日至2030年11月3日；甲方负责办理一切开采手续，确保开采项目进展顺利，执行安全生产，处理好当地的民事及处理好与井头村民小组的各项关系和民事纠纷，确保辖区内运输道路的畅通；甲方完成相关手续后，顺利开采矿石后，甲方在所得利润上减除支付给租用合同的出租人的利润分成后提取10%分成给乙方，上述利润是指扣除甲方在开采、销售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国税地税、行政性收费、国土资源费等等）的收益；合同期满后，甲方所开采的山场土地复耕复种由甲乙双方负责；销售利润分红，分红期暂定为半年，日后如有变动，由甲乙双方再商榷；乙方有权查阅和监督甲方的财务状况；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将已签订的合作协议转让他人和单位，并不准以任何理由拖延付款期或终止协议；如有违反，乙方应赔偿给甲方因此造成经济损失的五十倍，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以上协议如有违反，由违约方承担一切损失和法律责任等。上述协议签订后，麦涛根据李广华的要求在2013年10月22日前将投资款200万元全部支付到李广华的账户上，李广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麦涛上述款项。麦涛投资后没有参与项目的经营。李广华则至今没有取得涉案山场地下矿产资源的采矿证。李广华称其为对上述矿产进行开采，专门成立了岐阳矿业公司。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岐阳矿业公司是2012年10月1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时注册资本登记为10万元，股东登记为李广华和李某，其中李广华实缴出资为9.5万元，李某实缴出资为0.5万元，经营范围登记为销售：非金属矿产品（属国家专营、专控、专卖、限制类、禁止类的商品除外）。2014年6月9日，岐阳矿业公司股东发生变更。2014年6月17日，岐阳矿业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并变更为认缴出资制，其中李广华认缴出资额为190万元。2015年，岐阳矿业公司的股东登记为李某一人，认缴出资额2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5年5月22日，实缴出资额3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3年5月16日。2019年至今，岐阳矿业公司的股东登记为李某和李祥盛，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加工、销售碳酸钙、滑石粉、非金属矿产品、建筑材料，生产、销售：防水材料、保温材料、水性涂料、建筑工程承接。庭审中，李广华称岐阳矿业公司自2014年开始对涉案矿产进行开采，到2017年因矿产质量不过关，且采矿证一直未能批下来而停工至今，但表示日常的运作还正常进行。2019年10月27日，岐阳矿业公司出具证明书：兹证明阳山县岐阳矿业有限公司自2012年10月19日成立至今是一个项目公司，主要经营是加工、销售：碳酸钙、滑石粉、非金属矿产品等，公司关于阳山县大崀镇琶迳村委会井头村民小组属马安头山场地下滑石矿开采、建设的投资项目是由李广华（男，身份证号：4401……2511）负责参与管理；麦涛（男，身份证号：4401……2511）的200万元投资款，占该项目权益的10%，李广华己将200万元投资款转入项目公司，已全部用于阳山县大崀镇琶迳村委会井头村民小组属马安头山场地下滑石矿开采、建设投资中。本项目是一个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项目，由于矿产质量不达标，难得销售，导致亏损，截止目前，李广华和麦涛均未获得任何分红收益。李广华没有提交其将麦涛投资款200万元转入岐阳矿业公司的依据。2019年8月7日，麦涛以李广华没有履行协议的可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麦涛、李广华提供的《合作协议》、银行明细信息、收据、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证明书、租赁合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证实，麦涛、李广华当庭陈述在案。一审法院认为，麦涛、李广华签订的《合作协议》意思表示明确、真实，符合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系合法有效之约定，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首先，根据上述协议所载，麦涛是基于李广华愿意以2000万元投资开发涉案矿产资源项目，才同意出资200万元投资涉案项目，以占涉案项目投资的10%。现李广华收取麦涛的投资款后，虽然有与他人成立了岐阳矿业公司且称是对涉案矿产项目进行开发，但该公司注册资本仅为10万元，之后虽然变更为200万元，但与其投资2000万元进行开发的承诺相距甚远；同时，虽然阳山矿业公司自认已收取了李广华转支付麦涛的200万元投资款，但李广华并无提交其将该200万元转给阳山矿业公司的依据。其次，在该公司经营过程中，李广华作为收取麦涛投资款的一方，根据工商资料显示，自2015年起李广华已非项目公司的股东，也即说明麦涛自2015年起在该涉案项目中已经完全没有了份额和相应的权限，其签订合同投资涉案项目的目的已经根本无法实现。另外，涉案项目公司的经营范围自成立时起亦不包括对矿业的开采，且时至今日已将近8年时间，李广华包括其自称的项目公司均无法取得涉案矿业的开采证，亦无法确定何时可以取得。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广华收取麦涛的款项后有用于涉案项目的投资，且李广华已非项目公司股东，且至今未能取得涉案项目的开采证，导致麦涛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据此，现麦涛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要求李广华返还200万元投资款和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另外，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贷款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5日作出判决如下：一、麦涛与李广华于2012年10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二、李广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投资款200万元返还给麦涛；三、李广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欠款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2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清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给麦涛。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李广华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广华向本院提交了14份证据，证据1为2012年10月18日《申请报告》《送阅件办理表》《申请书》、2012年11月17日《关于对申请储量调查的批复》、2013年8月1日《申请报告》，拟证明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期间，岐阳矿业公司就开采滑石矿的前期工作依规向阳山县矿山开发联审小组和矿山整治办分别提出申请，均得到批准同意。证据2为2013年12月13日《关于规范矿产资源开发有关事项的会议纪要》、兴阳公司出具的《函》《合作协议》、2013年12月19日《补充协议》，拟证明阳山县政府要求当地矿产开发企业必须与兴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缴纳资源税以及履约保证金。岐阳矿产公司已应要求与兴阳公司合作开发琶迳滑石矿的合作协议等已向大崀镇人民政府和县国土局备案。证据3为2014年6月5日《阳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纳入2014年政府规划建设项目的通知》、2013年10月28日《采矿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征询意见表》，拟证明阳山县政府各部门均同意及支持岐阳矿业公司的滑石矿开采项目，该项目已列入清远市2014年招拍挂出让计划及政府规划建设项目。证据4为《检测报告》，拟证明岐阳矿业公司积极履行义务，按有关部门要求把开采的滑石提交检测。证据5为2013年3月阳山县马琶迳滑石矿区地形地质图、剖面图，拟证明地质局第三地质大队对琶迳滑石矿区地质进行探测。证据6为2013年10月29日《关于阳山县岐阳矿业有限公司拟设置采矿权进行滑石矿开发的意见》，拟证明林业局支持涉案项目的开发。证据7为2013年11月8日《关于要求协助调整阳山县企业矿业有限公司变更开采作业地点的函》《送阅办理表》，拟证明岐阳矿业公司的项目是政府同意引进的重大项目，因开采地点干扰到另一企业的正常生产，大崀镇政府为了留住岐阳矿业公司，向林业局申请变更作业面坐标。证据8为2014年4月23日《关于迅速开展办理采矿证等相关工作的通知》，拟证明采矿证的项目已经阳山县矿产企业局同意并列入清远市2014年招拍挂出让计划，要求与兴阳公司合作完善取得采矿许可证的相关手续。证据9为《林权证》和坐标系统图、《村民集体决议》《声明》《申请书》、2014年5月30日《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大崀镇琶迳村井头组是涉案项目所在地的林木所有权人，村民经集体表决通过将马鞍头山调整为商品林的决议等。证据10为2015年7月22日《关于修建矿山公路施工申请的批复》、2015年9月23日终止爆破作业服务合同，拟证明岐阳矿业公司为拓宽矿山公路、建设矿坪，经大崀镇政府同意购买爆破品，爆破工程于2015年9月23日完工。证据11为《认捐登记》、2014年6月6日《关于召开阳山县非金属矿产行业协会工作会议通知》，拟证明岐阳矿业公司积极响应当地矿产行业协会落实矿产开发精神，为当地抗洪救灾捐款3000元。证据12为《滑石矿场管理人员职能分列》、2013年9月11日-12日照片，拟证明滑石矿场各岗位职能分工、项目施工和庆典时，麦涛曾到现场查看。证据13为2017年9月4日《委托持股协议》，拟证明李广华是岐阳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14为岐阳矿业公司为开拓涉案矿产资源项目已投入的资金明细，拟证明李广华投入涉案项目的资金共计10628596.8元，该费用包括了麦涛投资的200万元。麦涛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证据14的三性不予确认，证据1-证据12中部分证据与一审中的证据所证明的事项重合，该部分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4也非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协议履行过程中李广华是否存在违约？2.麦涛能否解除合同，并要求李广华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利息？本院对此评析如下：第一，《合作协议》约定合作项目总投资约2000万元，麦涛出资200万元，占项目投资的10%，则李广华应投资1800万元，占90%。李广华所称的其与他人成立的岐阳矿业公司注册资本仅为10万元，之后虽变更为200万元，但变更为认缴出资，与李广华应承担的投资相差甚远。至于李广华提交的岐阳矿业公司为开拓涉案矿产资源项目已投入的资金明细，仅是其单方制作，麦涛不予认可，而且所列资金是否属于李广华个人投入也无法认定。第二，李广华收取麦涛200万元投资款后，没有相应凭据证明已将款项转入岐阳矿业公司，仅有该公司自行出具的证明书的单方陈述尚不足以证明。第三，协议约定是双方合作，但岐阳矿业公司自成立时起，股东包括案外人，而且自2015年起李广华已非该公司的股东，则合作另一方麦涛自2015年起在该涉案项目中更谈不上享有份额和相应的权限。第四，双方合作目的是开发矿产资源，协议约定由李广华负责办理一切开采手续，但岐阳矿业公司经营范围自成立时起不包括对矿业的开采，且至今已将近8年时间，李广华包括其自称的项目公司岐阳矿业公司仍未取得勘探证、开采证，何时取得仍无法确定。李广华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免除其应依约办理开采手续的责任。综上，协议履行过程中，李广华存在违约，且导致麦涛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一审对麦涛要求解除合作协议，李广华返还200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李广华是否应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在违约解除的情况下，守约方在解除合同后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麦涛的损失为投资款项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李广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具有法律依据。李广华关于其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因李广华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麦涛行使的是法定解除权，即其享有仅凭法定事由作出的意思表示即可使双方现有的法律关系消灭的权利，不能以协议约定排除，故协议约定的麦涛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协议，不影响麦涛依法解除合作协议。否则一方当事人在另一方出现严重违约情形，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仍不能解除合同，仍需受该合同义务的约束，也明显有悖公平。岐阳矿业公司是李广华与案外人设立，而且期间股东变更、股权代持等无证据证明已告知麦涛，取得麦涛认可，自2015年起，李广华已不是该公司股东，公司经营与麦涛无直接关系，李广华上诉要求按照合伙关系对项目进行清算，缺乏依据。综上所述，李广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李广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