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德胜门外北沙滩1号。法定代表人：李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伏伟浩，男，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力，男，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缘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盛安街133号6栋1单元11层6号。法定代表人：李鑫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兵远，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机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缘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缘满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4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机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四川缘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四川缘满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12月，中机建工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与四川中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成公司）作为乙方（承包人）签订了《四川莱克国际汽车商贸城1#及地下室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承包合同》）。根据《劳务承包合同》第7.5约定：“甲方在支付本工程所有款项时必须收到合法的发票才予以付款”。截止日前，四川中成公司所欠发票金额为28677223.79元，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因四川中成公司未提供该笔票据的合法发票导致未及时承兑，并非中机建工公司拒付。四川缘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有效，中机建工公司的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根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中机建工公司不能因其与四川中成公司之间的纠纷拒绝四川缘满公司的付款请求。中机建工公司所述拒付理由系狡辩，目前没有支付相关的票据金额。四川缘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中机建工公司支付四川缘满公司2310×××4222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下简称4222号电子汇票）票面金额20万元、2310×××4280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下简称4280号电子汇票）票面金额15万元、2310×××1264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下简称1264号电子汇票）票面金额20万元、2310×××4319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下简称4319号电子汇票）票面金额5万元，并支付罚息（以上述四张电子汇票总计票面金额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缘满公司在收取货款过程中从四川中成公司处取得4222号电子汇票、4280号电子汇票、1264号电子汇票、4319号电子汇票。4222号电子汇票票面记载：出票人为中机建工公司，收款人为四川中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2月12日，金额为20万元；承兑人为中机建工公司，承兑人承诺该汇票一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4280号电子汇票、1264号电子汇票、4319号电子汇票票面金额分别为15万、20万、5万，票面记载出票人、收款人、出票日期、承兑情况均与4222号电子汇票一致。2018年3月27日和5月31日，四川中成公司将涉案四张汇票背书转让给四川缘满公司。2019年4月15日，四川缘满公司向中机建工公司、四川中成公司邮寄《关于立即履行到期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义务的律师函》（以下简称《律师函》），中机建工公司予以签收。2019年11月29日，四川缘满公司就涉案4张汇票提示付款被拒，拒付理由为被法院冻结或收到法院止付通知书。一审诉讼中，中机建工公司提交《劳务承包合同》及付款凭证，载明：中机建工公司西南分公司与四川中成公司签有《劳务承包合同》，中机建工公司向四川中成公司出具涉案四张电子汇票用以支付合同项下费用。一审诉讼中，四川缘满公司称：汇票到期后曾多次要求中机建工公司付款，中机建工公司至2019年11月才予以拒付；以票据付款请求权为案由起诉中机建工公司就是索要支票票面金额及罚息，罚息包括资金占用损失及维权损失，对票据权利的种类不了解，案由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4222号电子汇票、4280号电子汇票、1264号电子汇票、4319号电子汇票签章完整、必要记载事项齐备，为合法有效票据。四川缘满公司作为持票人，经背书受让取得涉案支票，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依据我国票据法，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本案中，四川缘满公司持票提示付款行为系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现中机建工公司予以拒付，四川缘满公司向出票人中机建工公司索要票款及损失的行为实为主张票据追索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四川缘满公司以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为由起诉不准确，诉讼中其明确表示案由以法院认定为准，故一审法院依法将本案案由调整为票据追索权纠纷。中机建工公司作为出票人必须按照签发的金额承担保证向持票人付款的责任。四川缘满公司作为票据的实际持有人，有权向出票人主张追索权。依据票据法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被拒绝付款的票据金额以及自到期日或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四川缘满公司关于要求中机建工公司给付4222号电子汇票、4280号电子汇票、1264号电子汇票、4319号电子汇票票面金额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按照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罚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酌予调整。中机建工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作出判决：一、中机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川缘满公司2310×××4222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20万元、2310×××4280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15万元、2310×××1264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20万元、2310×××4319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上述四张电子汇票总计票面金额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四川缘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机建工公司作为出票人，虽主张其与前手持票人四川中成公司之间约定涉案汇票的承兑以中机建工公司收到发票为前提，但该约定系中机建工公司与四川中成公司间的基础合同关系之内容。我国《票据法》第十三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四川缘满公司作为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中机建工公司与四川中成公司之间的抗辩事由不得用以对抗四川缘满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中机建工公司向四川缘满公司承兑涉案汇票并支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机建工公司关于其与四川中成公司之间合同及履行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中机建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中机建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