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03民初585号原告：杨宗厚，男，196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系受害者梁某丈夫。原告：薛安楼，女，194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系受害者梁某母亲。原告：梁小旦，男，194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系受害者梁某父亲。原告：杨柳，女，199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系受害者梁某长女。原告：杨絮飞，女，200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系受害者梁某次女。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燕、刘咏梅，系河南锦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淮河东路19号。法定代表人：房益林，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玮，男，198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三门峡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陕州大道中段。负责人：李柏盛，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留喜、唐浩楠，系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鼎路70号（商鼎路北和顺街东）河南煤田地质局大厦5楼。负责人：杨志军，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甲硕，男，198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岳森，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杨宗厚、薛安楼、梁小旦、杨柳、杨絮飞诉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高速）、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三门峡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高速三门峡分公司）、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宗厚、杨柳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咏梅、王云燕、被告河南高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玮、被告河南高速三门峡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留喜、唐浩楠、被告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甲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宗厚、薛安楼、梁小旦、杨柳、杨絮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各原告因受害者梁某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51535.12元；2、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5日19时许，受害者梁某乘坐豫Ｍ×××××车辆自东向西行驶至连霍高速公路K795北半幅南路段，刚过隧道正常行驶时突遇前方路面湿滑凝冻造成车辆无法控制与前方己经发生事故的车辆产生撞击。在此期间，持续开来的后方车辆也因桥面凝冻路滑无法刹车不断撞击前车。惊慌之下，受害者梁某与豫Ｍ×××××司机（已死亡）被迫下车避险。由于事故车辆己经堆积堵满路面前方无路可走，受害者梁某及仓促下车避险的其他多人在受到后车持续撞击的惊恐场景下为了逃生避险，情急之下几人出于逃生本能来不及多想欲翻跃护栏到达路边北半幅未发生事故的路段躲避。不料，由于天黑夜晚视线差，再加之高速公路上也无设置相关提示，在视觉上与南北路段在一个平面上两条平行的路中间竟然是两个桥面的深渊，距离长达十米余（具体米数以实际测量为准），当场造成避险的五人从高空中坠落惨死的严重后果。受害者梁某系各原告的妻子、母亲、女儿，××的丈夫、未成年的孩子及生活不便的高龄婆婆，是家中的顶梁柱和主心骨，突发的惨案给本来幸福的家庭带来了灭顶之灾，给亲人带来无法承受的悲痛打击。综上所述，被告作为高速公路的经营管理单位，对于高速公路的通畅以及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的车辆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事发当天，被告明知系恶劣的雨雪天气，应当对可能发生事故的危险路段采取管制措施及设置警示标志，但却没有采取任何防范措施，且事发路段桥梁南北同向的防护栏设置也存在严重缺陷，受害者遇到紧急险情发生时无法辨识护栏外的情况且无避险通道。当天到达事发路段的车辆因为桥面凝冻无法刹车，几十辆正常行驶的车辆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连续撞击，事故车辆上的司乘人员无处逃生，事故现场惨不忍睹。被告对此次重大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全部责任，对于紧急避险过程中不幸遇难的受害者家属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河南高速辩称，一、我公司所管理的桥梁不存在缺陷。连霍高速三门峡段符合国家行业标准设计和建设，事发桥梁为前麦王沟大桥，其护栏高度、防护等级均符合国家标准，并于2018年12月经河南省交通运输厅竣工验收合格，其符合国家有关高速公路的设计、建设的行业标准。事发路段多处安装了警示标志例如雨雾冰雪谨慎驾驶，桥面结冰减速慢行等警示标志。根据《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细则》(JTG_TD81-2006)该规范第8.3.1条的规定，事发桥梁前麦王沟大桥均不在设置桥梁护网原则范围内。我公司作为该段管理人，每日均有路政和养护按照相关要求进行沿线巡查，2019年11月28日对前麦王沟大桥桥梁进行经常性检查，记录显示桥梁各部件均为正常。所以桥梁不存在任何缺陷。二、事发当日已按照相关要求完成了除雪融冰作业，并及时发布了路况信息，履行了管理义务，对原告的损害结果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高速公路管理单位没有侵权违法行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高速公路属于相对封闭的区域，我公司作为该路段的管理人应当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进入其场所内的车辆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该安全保障义务应以与其营业活动相适应的安全保障的可能性和必要性为前提，具有合理的范围和限度。因事故发生当天三门峡天气为阴，东北风3级，最高气温l℃，最低气温0摄氏度（该资料气象部门可查），高速公路路面没有明显结冰现象，交警部门也未实施交通管制措施，禁止车辆上高速公路，说明该道路符合通行条件。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事发路段存在长距离结冰，不能证明高速公路应予封闭。四、驾驶员未尽高度安全注意义务，受害人本身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行人不得跨越、倚坐道路隔离设施，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受害人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攀爬桥梁护栏行为已经违反法律明确规定。同车驾驶员知道或应当知道高速公路的相关法律法规，未对乘车人梁某警示提醒注意安全，存在过错。受害人本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知危险却放任损害后果的发生，其对损害后果也具有过错。我公司对事故发生及意外坠桥事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河南高速三门峡分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应将引起险情发生的人列为被告。如原告所述，受害者驾乘的车辆先是与前方事故车辆产生撞击，在此期间持续开来的后方车辆不断撞击前车，受害者是为了避免后车再次发生相撞，被迫下车避险进而翻越护栏躲避。故应将引起险情发生的人列为被告。作为受害者来讲，其采取的避险措施存在不当，未按照法律规定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而是违反规定翻越护栏，自己需要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受害者紧急避险造成的意外事故，由前后车辆驾驶人员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原告既没有起诉前车驾驶人员，也没有起诉后车驾驶人员，人民法院应当追加以上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二）应将设计单位、建设单位列为被告。原告认为涉案路段未设置警示标志、防护栏设置存在严重缺陷、无避险通道，涉案路桥及安全设施设计单位为河南省交通规划勘查设计院，若原告认为涉案路桥及安全设施存在设计缺陷，可以起诉设计单位，建设单位河南省弘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产权单位为河南省收费还贷中心，被告只是涉案桥梁的运营管理单位，无权更改高速公路的设计。（三）应将高速交警部门列为被告。原告称被告明知恶劣雨雪天气，对危险路段未采取管制措施，高速公路采取管制措施的主管单位是负责交通安全执法的高速交警部门的法定职责，被告仅为公路运营养护单位，其义务仅是让高速公路保持良好的技术状态，非执法主体。二、发生意外的路段桥梁设计、施工均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标准和规范，被告对意外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一）涉案路段的设计符合技术标准和安全标准。根据原告的起诉状，原告认为造成受害者坠亡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涉案路段的两个方向为分离式路基和桥梁，中间存在空隙。然而，涉案路段属于改扩建工程，原先仅有一座桥梁通行两个方向，河南省交通规划勘查设计院根据现场地质勘查，给出分离式路基新建桥梁的设计方案，该设计方案符合相应技术标准和安全标准，不存在设计缺陷。（二）涉案路段的施工已获得竣工验收合格，涉案路段的施工质量不存在缺陷。三、事故发生前，被告已经积极履行了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依法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前，被告从12月14日至12月16日，多次实施了除雪融冰工作；按规定实施电子巡查；配合高速交警部门实施了交通管制；通过电子滚动屏滚动播放安全警示信息。此外，被告从观音堂至事发地前麦王沟大桥设置有齐全的警示标牌。特别是在前麦王沟大桥50米提示“桥面结冰减速慢行”的警示标志，提示司乘人员前方为大桥，普通人应知道桥面与地面有一定的垂直高度，起到警示险情的作用。四、受害者翻越护栏属于违法行为，是意外发生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第六十三条规定：行人不得跨越、倚坐道路隔离设施等实施妨碍道路交通安全的其他行为。然而，受害者在发生事故后，不但没有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反而违法跨越护栏，是意外发生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综上，我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辩称，一、我保险公司承保的被保险人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三门峡分公司的公众责任险。公众责任保险以被保险人的公众责任为承保对象。本案三门峡高速建造标准，事发路段墙式护栏高度110cm，护栏顶端厚度25cm，符合高速公路桥梁墙式护栏相关国家标准，建造验收合格。事发路段管控措施到位，并发布了提示信息，警示过往司乘人员安全行驶和注意安全，已经尽到了维护、养护等管理责任。“12.15”连霍高速陕州区段前麦王沟大桥人员五人坠亡事件为一起因交通事故引起的紧急避险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意外事故完全是由于其自身安全意识不到、自我避险处理不当导致，并非责任事故，河南高速三门峡分公司没有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二、从保险原则和近因原则看，此次意外事故的发生，导致损失的最直接最有效起决定作用的原因是：由于雨夹雪、路面湿滑、桥面出现凝冻，连霍高速北半幅K795前麦王沟大桥小车道发生8起连环追尾交通事故引起，8起连环追尾交通事故是这起坠亡事件发生最直接最有效起决定作用的原因，因由引起险情发生人承担责任，且受害者系翻越护栏属于违法行为，应为自己违法行为负责。三、原告诉求不合理。原告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精神抚慰金过高无法律依据，原告诉求不合理。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5日19时07分许，五原告亲属梁某乘坐豫Ｍ×××××号车辆自东向西行驶至连××北××前××王沟××段，因路面湿滑、桥面出现凝冻，与前方已经发生事故的车辆产生撞击。此后，后方不断来车也因路面凝冻无法刹车，发生8起车辆连环追尾交通事故。在发生连环交通事故过程中，包括五原告亲属梁某在内的5人在夜间视线差，护栏设施和桥梁防护不完备的情况下，深处恐惧环境中，因本能求生需要采取紧急避险措施，试图翻越墙式护栏离开事故现场，导致坠桥身亡。五原告因与被告就梁某的赔偿问题未能协商一致，诉至本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各原告因受害者梁某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51535.12元；2、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梁某分别于2019年12月20日和12月23日，在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医院花费门诊检查费2480元，院前急救费、检查费等119.2元。另查明，受害人梁某姐弟两人，父亲梁小旦，1949年1月24日出生，母亲薛安楼，1949年8月28日出生，长女杨柳，1993年3月4日出生，次女杨絮飞，2002年3月3日出生。被告河南高速三门峡分公司在被告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保险起止时间为2019年6月8日零时起至2020年6月7日24时止。主险约定：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60万元，每次事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万元，每人赔偿限额为50万元。保单年度累计赔偿限额520万元。再查明，2019年12月20日，原告杨宗厚收到河南高速三门峡分公司垫付梁某丧葬费30000元。本院依据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对于五原告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的票据,本院依法确认原告因本次事故花费的各项医疗费为2599.2元；2、死亡赔偿金，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为：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梁某父亲梁小旦，事故发生时为69岁，原告主张按70周岁计算，本院予以确认，计算为：21971.57元/年×10年÷2人=109857.85元；死者梁某母亲薛安楼，事故发生时69岁，原告主张按70周岁计算，本院予以确认，计算为：21971.57元/年×10年÷2人=109857.85元；死者次女杨絮飞，事故发生时16岁，原告主张按17岁计算，本院予以确认，计算为：21971.57元/年×1年÷2人=10985.79元；因被扶养人的扶养费年赔偿总额超过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故三原告的扶养费应计算为21971.57元+21971.57元/年×9年=219715.7元。4、丧葬费，按照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174元/年计算六个月为31587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受害人梁某的死亡必然给五原告造成精神痛苦,故对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受害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为10000元；9、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原告虽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但依据本案客观现实，本院酌定为1750元。综上，五原告以上损失共计949671.3元。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受害人梁某乘坐的车辆自驶入高速公路起，便与被告河南高速三门峡分公司产生了合同关系。河南高速三门峡分公司作为提供服务一方，对使用该道路不特定的一般公众负有基本的安全保障义务。虽然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涉案路段的设计符合技术标准和安全标准，桥梁间漏空设置并不违反国家关于高速公路设计的禁止性规定，但该漏空设置存在一定安全隐患，且从公开信息可知三门峡本地及全国范围已发生过多起行人从桥梁间坠亡事故，应引起作为公路管理方的被告河南高速三门峡分公司的重视。被告理应向有关部门提出或者反映改进意见和建议措施，并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消除安全隐患，防止安全事故的发生，但其未在案涉桥梁上加装防护网亦未设置警示标志,在管理上存在瑕疵,对造成受害人梁某坠亡具有一定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关于被告河南高速三门峡分公司提出对案涉桥梁中央分隔带间隙是否需加装防护网，墙式护栏上是否需要加装隔离栏，是否应当设置禁止翻越安全警示标示牌；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与道路设施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案涉人员坠亡与道路设施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受害人梁某在事故发生后，为紧急避险采取翻越桥梁护栏的方式，明显不当，其行为对坠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故本院认定被告河南高速三门峡分公司就本案事故承担20%民事责任。被告河南高速三门峡分公司作为被告河南高速的下级单位，是案涉路段的直接管理者，且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依法应由其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河南高速三门峡分公司就其管理的连霍高速义马段至潼关段及沿线收费站、路产大队、运维分中心、公司机关等办公区域在被告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公众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及保险区域内，故应由被告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事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50万元内以河南高速三门峡分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89934.26元为限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共造成五人坠亡，应对其余四人预留相应的赔偿份额，故被告诚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应赔偿本案五原告各项损失10万元，超出赔偿限额部分，即89934.26元，由被告河南高速三门峡分公司承担，扣除其已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应再赔偿59934.2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三门峡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宗厚、梁小旦、薛安楼、杨柳、杨絮飞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9934.26元；二、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宗厚、梁小旦、薛安楼、杨柳、杨絮飞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三、驳回原告杨宗厚、梁小旦、薛安楼、杨柳、杨絮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32元，由五原告负担715元，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三门峡分公司负担64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薛喜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彦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