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增建，男，汉族，l970年9月9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现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增建新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黄台岗镇大夫庄。法定代表人：赵增建。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河南召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景波，男，汉族，l962年1月16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现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河南两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传凯，男，汉族，l992年5月1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现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波，系孙传凯之父。上诉人赵增建、南阳增建新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传凯、孙景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9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增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孙景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增建、增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二上诉人多次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一审法院均不予调取，程序违法。2、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一审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增建公司于2016年下半年中标了二胶厂家属院锅炉改造和供应生物燃料。中标后，赵增建与孙景波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二胶厂家属院锅炉合作协议》。本案诉争款项系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用于了合伙经营，增建公司与二胶厂的协议并未终止，二人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务至今未予清算。2017年11月27日赵增建打给孙传凯的《借条》并未实际发生，该《借条》由2017年9月13日的《担保书》演变而来，二被上诉人对此认可。该《担保书》内容为借款145万元，担保人为增建公司、赵增建、孙景波，很显然，该《担保书》为合伙期间孙景波投入的资金，增建公司、赵增建、孙景波共同偿还，并不是赵增建个人借款。之后孙景波要求支付利息，该利息也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错误，判决数额错误。二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仅有80万元，与借款金额150万元相差近一半，一审法院认定“银行流水记录、其数额与借贷的标的额基本相当”，显然与事实不符，认定数额严重错误。4、涉案款项为合伙经营期间的资金来往，应由合伙人共同清算。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孙景波投入资金时，要求合伙人、合伙企业共同担保，但该145万元中，孙景波仅转款75万元，另外70万元，系孙景波在二胶厂结算的款项，该款项为合伙经营款，但孙景波在向公司财务交账时，又算成了自己的投资款，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本身是对其他合伙人利益的损害。孙景波、王劲松供给二胶厂的所有燃料，均为合伙经营，利益应归于合伙人，由全体合伙人清算后共同分红。孙景波、孙传凯辩称：1、本案借贷关系清楚，有流水借条等证据支持。一审开庭时上诉人也认可原告诉请的款项收到。2、上诉人所称的所收款项是两个人合伙生意的投资款项是虚假的，双方并没有合伙做过任何生意。该合伙协议没有原件，系虚假的。被上诉人方从未见到过此协议。3、即使是合伙，出具的应该是收条，不应该是借条，更不可能给被上诉人支付利息。4、即使有合伙生意，那么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也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可以另案起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景波、孙传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依法判令赵增建、增建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l583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赵增建、增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被告双方与2016年11月10日曾以合伙人的身份签订“二胶厂家属院锅炉合伙协议”一份（被告方举证），其主要内容是“经赵增建与孙景波友好协商，在赵增建公司提供技术资质相关手续努力下，中标并签约乐凯集团二胶厂家属院锅炉改造和供应生物燃料。双方本着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订立以下条款，双方共同遵守执行。1、二胶厂家属院锅炉改造由增建公司提供技术并施工改造，具体按二胶厂家属院锅炉改造实施方案，改造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2、生物质燃料供应增建公司是专门生产新型秸秆压缩颗粒，年产20万吨，生产条件优越，是二胶厂指定的供货单位，在供货方面由赵增建公司生产，王劲松负责送货，孙景波负责资金周转。3、具体盈余分配责任生物质燃料每吨成本价按550元，盈利按中标价扣除燃料成本进行平均分红，增建公司每月供应生物质燃料数量均按二胶厂材料领用单为清算凭证。双方不得从中牟取私利，否则承担法律责任。4、合伙终止与纠纷。合伙终止以二胶厂社区中心供应科为准。如在合伙之间发生纠纷，应共同协商，本着有利于合伙事业发展的原则予以解决，如协商不成，可以诉请法院。5、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双方讨论补充或修改。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按手印即生效。”该协议系单项事务合伙协议且在借款关系之前。二、双方于2017年4月2日被告第一笔开始向原告借款40万元。2017年4月27日借款人民币200000元整（月息2分）。2017年6月7日借款人民币l50000元整（月息2分）。2017年7月5日借款人民币500000元整（月息2分）。2017年9月11日借款人民币200000元整（月息2分）。2017年10月17日借款人民币50000元整（月息2分），共计借款人民币l500000元整。被告方在2017年11月27日，被告方即向原告孙传凯名下，出具了担保书一份，证明在此时，被告方已经知道债权人是原告二人。三、（一）原告举证的⑴2017年10月30日、⑵2017年11月15日、⑶2018年1月18日、⑷2018年4月7日、⑸2018年10月30日、⑹2018年12月3日的手写条据，有被告赵增建签字认可。⑺2018年12月24日的手写条据，没有被告赵增建签字。⑻2019年1月27日的手写条据没有被告赵增建签字，但被告赵增建于同日出具了数额一致的欠条1份，内容为“欠条∥截止1月30日共欠孙景波息款拾玖万叁仟伍佰元（193500.00￥）整∥欠款人：赵增建∥2019.1.27”。原告认可。（二）对该利息欠条，原告方同时陈述说明，印证了原告陈述的事实。也证实这期间的货款，通过上面的形式，已经全部结算清楚，支付完毕，不存在被告所说的抵扣150万的情况。（三）原告举证赵增建偿还原告孙景波款110000元明细表一份，自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9月29日共13笔，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赵增建催要借款本息，被告自2019年5月28日起多笔次还款ll0000元的具体明细情况，收款人是孙景波。（四）前述事实和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一是反映出原、被告实际是用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借款利息，抵扣了原告所拉货款的事实存在；二是被告赵增建均在该条据上签字认可所记载的事实。三是自2019年1月27日之后，原告即开始向被告方索要借款本息。既证明了二者的借贷关系，又证明本案纠纷的起因。四、二原告之间系父子关系。出借给二被告的款150万元，主要部分系原告孙传凯名下房地产抵押贷款而来。经被告赵增建在2017年11月27日书写借条1份，同日，又出具担保书1份，并由增建公司为“担保公司”，把债权人定名为原告孙传凯。之后的2018年8月27日，赵增建又在该借条上注明“肆拾万l．8％壹佰壹拾万2．0％合计月息2．9万赵增建2018．8．27”。此有被告书写的借条和担保书为证。五、2019年1月27日赵增建又给原告孙景波出具欠条1张，内容为“欠条∥截止1月30日共欠孙景波息款拾玖万叁仟伍佰元（193500.00￥）整∥欠款人：赵增建∥2019.1.27”。该欠条明确写明是欠利息款，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借贷关系。六、被告辩称并举证原告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3月9日向乐凯集团第二胶片厂供货、结款的劳保材料领用单，用于证明1、原告就超出的吨数仍未与被告进行结算。2、进一步证明超出的货物数量应当计算为货款后与原告向被告预支的总货款额相抵扣。该证据显示，向乐凯集团第二胶片厂供货人系原告孙景波个人，没有被告的名字，证明与被告方没有直接关系。经庭审中被告举证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告是从多处厂家进货供应凯集团第二胶片厂。被告应举证自己与孙景波之间的货物交易凭证。该被告举证，与其向原告出具的手写条据上记载的实际情况不一致。此证据在本诉案件中不形成对被告的主张有利的、具有排他性的证据链条。七、原告请求l、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l583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具体为：2017年11月27日150万元借条，按照约定的利息计算到2019年1月份，本金产生利息39.2万元，减除直接支付利息29200元和抵扣货款169300元，结余利息193500元。本金150万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本金110000元为本金139万元，原告本息合计主张158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关系，根据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担保书、欠条、以及以利息抵货款的基本事实看，均符合民间借贷的民事法律特征，依法应当是民间借贷关系。二、二原告的主体问题，一是原告与被告之间有借款的银行流水记录，其数额与借贷的标的额基本相当。二是相对于二原告，被告赵增建也以书面借条和担保书的方式向另一原告孙传凯出具借条、担保书等书证。认可此笔债务。三是二原告作为共同原告，追索同一笔款，客观上也没有向被告额外多要或者重复索要借款本息的情形，二人符合原告的主体资格。二被告也是适格的被告。三、被告方辩称原告起诉的款项，系购货预付款的说法和理由，与其书写的借条书证相矛盾，与双方之间发生的基本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举证二胶厂家属院锅炉合伙协议一份以及陈述要求以乐凯集团第二胶片厂锅炉用料单抵销本案起诉的借款的说法，因该合伙协议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内容是单项事务约定，与本案借款担保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本案双方借贷关系是双方在此事之后发生的事实，另外为借款事宜达成的事项，是双方对另外事项的意思表示与合意，与本案的借贷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且此证据客观上既不能排除原告多家购货的事实，又不能排除二胶厂多家收货的事实，更不能排除其自身多家卖货的可能，其上述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四、根据双方对借贷还本付息的实际履行方式，客观上是被告方向原告以货抵息，即被告用应收取原告的货款，折抵应支付给原告的借款利息。双方自2017年10月30日被告赵增建签写第一份手写条据开始，均实际履行至今，其行为也不违背法律规定。五、2019年1月27日被告方向原告出具利息款的欠条，内容为“欠条∥截止1月30日共欠孙景波息款拾玖万叁仟伍佰元（193500.00￥）整∥欠款人：赵增建∥2019.1.27”。明确写明拖欠利息，依法应当支付。六、自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之日起，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均按实际约定执行有借贷利息和利率。但原告只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共计l5835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没有要求继续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该请求的本金和利息也在法定范围之内，相对减轻了被告方的债务负担，有利于矛盾的化解和解决，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时间节点应以二原告起诉之日的2019年12月20日为宜。七、原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增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孙景波、原告孙传凯偿还本金及利息共计l583500元。二、被告南阳增建新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孙景波、原告孙传凯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9051.50元，由被告赵增建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孙景波提交赵增建出具《证明》一份，拟证实赵增建承诺还款150万元。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这是合伙期间打的条，用于共同经营，两年之内还清不要利息。因上诉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证明》的内容及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得到清偿。赵增建多次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或欠条对双方的借款数额进行确认，其中部分款项亦有银行流水予以印证，证实上诉人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增建公司亦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担保书》，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被上诉人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上诉人上诉称“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的理由，经查，一审中上诉人举示了双方签订的《二胶厂家属院锅炉合伙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对抗本案被上诉人的债权。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协议即使真实，从协议的内容上看，也不能证明双方除合伙关系外不能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的借款及担保行为均发生在合伙协议之后，证明上诉人在出具借据及担保时，是明知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而自愿出具，双方即使存在合伙关系，也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根据一审法院评理部分的论述，即使《二胶厂家属院锅炉合伙协议》真实存在，也不能证实上诉人辩称的说法与理由，故调取该证据客观上并不必要，一审法院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关于借款的数额，因上诉人曾多次对单笔借款数额及借款总额进行书面确认，不能仅以银行转款数额就否定双方确认的借款数额，上诉人不管是作为独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都应当对自己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负责，原审依据其确认的数额进行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增建公司、赵增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51元，由南阳增建新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赵增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彬审判员屈云华审判员 李   晓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周罡书记员李壮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