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现伟，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美先，女，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云生，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萍，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四伟，女，1968年3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强，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女，1968年3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强，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现伟、叶美先因与被上诉人程四伟、王云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现伟、叶美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云生，被上诉人程四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现伟、叶美先上诉请求：撤销(2020)豫162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依法改判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返还上诉人的土地。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上诉人的土地是责任田、是农田、是可耕地。2、关于合同目的的认定被上诉人签订租用土地合同的目的是经营农民专业合作社。而被上诉人的专业合作已经被上诉人私自注销,合同目的已经结束,合作协议也不能再履行,土地使用行政审批手续也没有办理。被上诉人现在继续使用土地不是合同有效的条件,而是违约行为。3、被上诉人与其他农户所签合同系几年前的合同,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是2020年的,事实上被上诉人早已没有与任何农户签订合同,即使签订也与本案租赁纠纷无关。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有效的主要理由是：(一)案涉土地不是基本农田，可以不经依法批准转为建设用地。(二)西华县发改委的项目批准书可以代替土地利用行政审批。(三)缴纳耕地税的行为可视为土地行政审批。(四)被上诉人的专业合作社有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完成了上述行为，一审判决就认定可以代替土地行政审批,是极其错误的。而《土地管理法》第43条、第59条规定,无论是建设用地,还是乡镇企业用地,占用农用地(包括基本农田和基本农田之外的耕地)都必须依法定程序办理审批手续。原国土资源部《关于坚决制止“以租代征”违法违规用地行为的紧急通知》“国地资发[2005]66号文件中，严厉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用“以租代征”的方式改变土地用途”。所以,被上诉人在没有依法定程序办理农用土地转批手续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直至被上诉人的专业合作注销都没有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是典型的“以租代征”行为,双方的合同即为无效合同。三、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案一审判决结果其实达到了被上诉人根本不可能达到的仅用一纸租地合同,而不经依法进行用地审批就可以占用耕地的非法目的。是典型的以司法权替代行政权,该判决结果开了当事人违法实现诉讼目的的先例,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本案双方租赁协议没有约定租赁或者合作期限,根据合同法规定,上诉人随时有权解除协议。并且原审法院并未解决双方的实体问题，双方租金支付情况,今后租金、租期均未查明，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五、上诉人要求返还土地的前提是认定协议无效或者解除合同,无论原审法院认定协议是否有效，均不影响上诉人要求退还土地的诉讼权利。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变更诉请为：解除合同，不再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要求返还土地。程四伟、王云辩称，李现伟、叶美先在一审起诉的时候要求是确认合同无效，二审无权变更为解除合同，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程四伟租用李现伟的土地后，并没有改变土地性质，也没有将土地改为建设用地，根据有关部门规定，生产设施用地和附属设施用地直接用于或服务农业生产，不属于用于非农业建设项目用地。李现伟、叶美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李现伟、叶美先、程四伟、王云之间签订的协议中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并判令程四伟、王云返回土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现伟、叶美先、程四伟、王云共同建设合作社事宜于2015年2月26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为更好的建设四伟合作社，李现伟自愿将自己的责任田出租给四伟合作社用于建设办公场所、厂房晒场等场地设施。2.有程四伟、李现伟共同出资建设合作社，总投资17万5千元。其中程四伟投入11万元占总投资的三分之二，李现伟投入五万五千元占总投资的三分之一，合作社运营期间由程四伟主持合作社工作，李现伟协助程四伟打理合作社，其他人不得干涉合作社内务。……。5．四伟合作社租用李现伟责任田三亩，每亩1000元／年，三亩地共3000元，程四伟每年2000元，李现伟每年1000元，以后租金按市场价再定。”，涉案责任田非基本农田。双方协议签订后，程四伟、王云按年份向李现伟、叶美先支付每年租金2000元已至2019年。四伟合作社全称西华县址坊镇四伟农民种植专业合作社，该企业投资项目经西华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行政审批，并办理了营业执照，且所占用耕地依法缴纳了耕地占用税。目前，该合作社已注销，但程四伟通过土地流转承包他人责任田200余亩，原四伟合作社场地设施程四伟继续使用中，并缴纳了相关耕地占用税。现李现伟、叶美先以“该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改变了耕地的土地用途”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审理本案的关键在于协议涉案土地的使用是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出租方式自愿流转，但不得改变土地使用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从双方协议来看，涉案土地用于四伟合作社办公场所、厂房晒场等场地设施建设，其设施服务于农业生产，无论是先前四伟合作社使用还是现在程四伟个人使用，均未改变农业用途，并依法经过审批且依法缴纳了耕地占用税。另，李现伟、叶美先自愿出租的责任田系一般农田而非基本农田，即不是国家和地方政府按照一定时期人口和社会经济发展对农产品的需求，依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不得占用的耕地。李现伟、叶美先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程四伟将其租赁的土地改变了农业用途，并依法经过审批且依法缴纳了耕地占用税。另，李现伟、叶美先自愿出租的责任田系一般农田而非基本农田，即不是国家和地方政府按照一定时期人口和社会经济发展对农产品的需求，依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不得占用的耕地。李现伟、叶美先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程四伟、王云将其租赁的土地改变了农业用途。综上，李现伟、叶美先、程四伟、王云之间《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李现伟、叶美先主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现伟、叶美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李现伟、叶美先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一审程序中，原告应当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李现伟、叶美先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李现伟、叶美先、程四伟、王云之间签订的协议中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并判令程四伟、王云返回土地”，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不再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要求返还土地”，由于程四伟、王云不予同意，程四伟、王云可以另案起诉，本案二审不予审理李现伟、叶美先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程四伟与李现伟、叶美先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并没有改变土地性质和用途，也没有将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因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一、二审中李现伟、叶美先均不能提供确凿充分证据证明程四伟将其租赁的土地改变了农业用途，因此李现伟、叶美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现伟、叶美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刘露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