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22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忠明，男，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系桐庐县卫生和健康局党委书记、局长，住桐庐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邵瑞青、姚明明，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二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忠明犯受贿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丹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忠明及其辩护人邵瑞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上半年至今，被告人蔡忠明利用担任桐庐县卫生和健康局党委书记、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下属单位工作人员王某1、倪某、王某2关于职务提拔、调整的请托，并收受上述人员送予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7.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如下： 1.2018年8月底9月初，被告人蔡忠明因病住院期间，收受桐庐县莪山卫生院副院长王某1送予的超市购物卡，价值5万元。后被告人蔡忠明于2019年6月将该5万元超市购物卡上交至桐庐县纪委监察委派驻第八纪检监察组。 2.2018年9月24日，被告人蔡忠明收受桐庐县第一人民医院党委委员、保卫科科长倪某送予的现金5万元。后被告人蔡忠明于2019年3、4月份将该5万元归还给倪某。 3.2018年上半年以来，被告人蔡忠明先后四次收受桐庐县第一人民医院药剂科工作人员王某2送予的超市购物卡，价值共计7.2万元： （1）2018年初，被告人蔡忠明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2送予的超市购物卡，价值1万元。 （2）2018年4、5月，被告人蔡忠明收受王某2送予的超市购物卡，价值5万元。 （3）2018年8月底9月初，被告人蔡忠明在住院期间收受王某2送予的超市购物卡两张，价值2000元。 （4）2019年初，被告人蔡忠明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2送予的超市购物卡，价值1万元。后被告人蔡忠明于2019年4月将该1万元超市购物卡归还给王某2。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归案经过、证人王某1、倪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蔡忠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蔡忠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忠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关于本案定罪部分：一、被告人蔡忠明对于倪某送予的5万元多次表示要归还，没有受贿的故意，且后也实际归还，不应认定为受贿；二、被告人蔡忠明收受王某2后三次送予的超市购物卡，不应认定为受贿，理由如下：第二次的5万元超市购物卡仅有王某2一人供述，被告人蔡忠明未拆封，其不知道是什么物品，且在第二天就委托吴某2退还；第三次的2000元超市购物卡是在住院期间探视产生，属于正常人情往来；第四次的1万元超市购物卡已及时归还。关于本案量刑部分：一，被告人蔡忠明在监察委立案之前主动前往监察委交代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虽然部分事实细节上交代模糊，但由于记忆偏差的客观原因不应加以苛责，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二，被告人蔡忠明平时表现良好，勤恳工作三十余年，主观恶性小；三，被告人蔡忠明案发前积极退缴赃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蔡忠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上半年至2019年年初，被告人蔡忠明利用担任桐庐县卫生和健康局党委书记、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下属单位工作人员王某1、倪某、王某2关于职务提拔、调整的请托，并收受上述人员送予的财物，共计价值17.2万元。具体如下： 1.2018年8月底9月初，被告人蔡忠明因病住院期间，收受桐庐县莪山卫生院副院长王某1送予的超市购物卡，价值5万元。后被告人蔡忠明于2019年6月将该5万元超市购物卡上交至桐庐县纪委监察委派驻第八纪检监察组。2019年8月桐庐县纪委监察委派驻第八纪检监察组将该5万元超市购物卡退还给王某1。2019年8月13日桐庐县监察委从王某1处扣押该5万元超市购物卡。 2.2018年9月24日，被告人蔡忠明收受桐庐县第一人民医院党委委员、保卫科科长倪某送予的现金5万元。后被告人蔡忠明于2019年3、4月份将该5万元归还给倪某。2019年11月15日倪某将5万元行贿款上交至桐庐县纪委。 3.2018年以来，被告人蔡忠明先后四次收受桐庐县第一人民医院药剂科工作人员王某2送予的超市购物卡,价值共计7.2万元,具体如下： （1）2018年初，被告人蔡忠明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2送予的超市购物卡，价值1万元。 （2）2018年4、5月，被告人蔡忠明收受王某2送予的超市购物卡，价值5万元。 （3）2018年8月底9月初，被告人蔡忠明在住院期间收受王某2送予的超市购物卡，价值2000元。 （4）2019年初，被告人蔡忠明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2送予的超市购物卡，价值1万元。后被告人蔡忠明于2019年4月将该1万元超市购物卡归还给王某2。 经桐庐县监察委电话通知，被告人蔡忠明于2019年8月13日自行前往县监察委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了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蔡忠明向县监察委上缴了面额为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60张，其中一卡号为20×××71的超市购物卡面值为1000元，实际余额为57.52元。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蔡忠明将已消费的2942.48元超市购物卡以现金形式缴纳至县纪委。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蔡忠明将已退还王某2的1万元超市购物卡也以现金形式退缴至本院。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蔡忠明对上述受贿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证人王某1、吴某1、倪某、王某2、范某、吴某2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中共桐庐县委干部任免通知、桐庐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被告人蔡忠明的身份和职务情况。 3.瑞金-桐庐合作医疗联合体理事会文件、桐庐县事业单位新录用人员转正定级表、中共桐庐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员会文件、劳动合同制工录用通知书、桐庐县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王某2同志工作情况的说明、事业人员信息确认表，证明王某1、倪某、王某2的职务情况。 4.党员干部上交礼品登记表、卫计系统党员干部礼品退还情况登记表，证明2019年6月被告人蔡忠明将王某1送予的5万元超市购物卡上缴至桐庐县纪委监察委派驻第八纪检监察组。 5.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桐庐县监察委于2019年8月13日从王某1处扣押面值为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50张，价值共计5万元。 6.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回单，证实2019年11月15日倪某将5万元行贿款以现金形式上交至桐庐县纪委。 7.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购物卡购卡清单及超市购物卡消费说明，证明2019年10月8日桐庐县监察委从被告人蔡忠明处扣押每张面额为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60张，其中一张卡号为20×××71的超市购物卡面值为1000元，已实际消费942.48元。 8.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被告人蔡忠明于2019年11月21日将已消费使用的2942.48元超市购物卡以现金形式交至桐庐县纪委。 9.桐庐县卫生健康局文件，证明2019年4月1日至4月15日桐庐县卫生健康局决定在全县各公立医疗机构、卫生单位集中开展医务人员收受红包、药品回扣专项整治工作。 10.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蔡忠明的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蔡忠明案发前已将倪某送予的现金5万元、将王某2第四次送予的超市购物卡1万元分别退还给倪某和王某2，不应认定为受贿，指控被告人蔡忠明第二次收受王某2超市购物卡5万元证据不足，被告人蔡忠明在住院期间收受王某2超市购物卡2000元属于人情往来，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忠明案发前虽已退还倪某现金5万元和退还王某2超市购物卡1万元，但在收受上述两笔财物之后，具备退还的条件而未退还，后迫于医疗系统开展收受红包、回扣专项整治工作的压力而退还，不属于及时退还，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忠明收受王某2超市购物卡5万元的问题，被告人蔡忠明虽未拆封购物卡外层牛皮包装，但从常理上分析，其应当知晓下属单位工作人员王某2送予的物品系财物范畴，被告人蔡忠明也供述到其知晓里面为购物卡之类的物品。对于超市购物卡价值，证人王某2、王某1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金额为5万元，且被告人蔡忠明本人亦不持异议。对于被告人蔡忠明住院期间收受王某2超市购物卡2000元，从王某2与被告人蔡忠明职务层级、日常交往程度考虑，王某2与蔡忠明之间仅为单向联系，王某2送卡不符合正常人情往来特征。综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忠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被告人蔡忠明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属于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蔡忠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忠明积极退缴全部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蔡忠明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忠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蔡忠明已退缴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楼柯柯 人民陪审员  夏凤乔 人民陪审员  叶忠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徐 晶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