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青峰艺园花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东窑村。法定代表人：张庆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北京市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奥美宏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213室。法定代表人：王晔，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画荣，北京市天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青峰艺园花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峰公司）与上诉人奥美宏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美宏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青峰公司、上诉人奥美宏科公司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7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庆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上诉人奥美宏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晔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画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奥美宏科公司向青峰公司支付植物养护费506000元及利息（以50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奥美宏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免费养护期满后的养护问题及亚克力灯带费用承担等重要事实认定错误。一、青峰公司已经充分证明了植物免费养护期满后其仍提供了养护服务。一审法院对物业交接确认单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是青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峰作为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签字交接，可以证明在2018年1月涉案工程验收时，植物养护工作由青峰公司在做。奥美宏科公司自认其在免费养护期满后未对绿植进行养护。二、免费养护期满后的养护服务费应由奥美宏科公司承担。《协议书》明确约定了青峰公司免费养护的期限，以外的养护费用不包含在《协议书》约定的总价款以内，不应由青峰公司承担，奥美宏科公司已经从发包人处获得了涉案工程非免费养护期的养护费，付款的义务人必然是合同相对方奥美宏科公司。涉案工程系植物墙，涉案工程在验收前保持满足验收条件的状态需要不断的养护，养护成本高昂，由青峰公司承担该期限内的养护成本，显失公平。三、青峰公司并未同意承担5万元的灯带安装费，青峰公司愿意承担费用不超过5万元的基础是确定实际发生费用的基础上，一审法院有关“鉴于青峰公司认可其承担5万元亚克力灯带费”的表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奥美宏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驳回青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第二项为青峰公司支付奥美宏科公司亚克力灯带制作费24万元，或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青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青峰公司提供的物业交接确认单未载明交接日期，接方为海南海航日月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其未在接方处签字盖章，海航地产作为产权人亦未签字盖章，海建工程项目组和日月广场运营保障部所加盖的印章均不是合法印章，物业交接确认单不能证实涉案工程已经完成验收，确认单下方有整改联系人的签字证明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未通过验收，青峰公司亦未与奥美宏科公司办理工程交接手续，青峰公司主张43.4万元剩余工程款未满足合同约定的验收后支付的条件。一审法院仅依据物业交接确认单认定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9日完成验收实属错误。二、《协议书》约定灯带费用各付50%，在尾款中扣除。奥美宏科公司与海南益永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制作合同书》《广告制作补充协议》，一审法院未查明奥美宏科公司制作安装亚克力灯带的费用，仅依据口头约定判令青峰公司支付灯带制作费5万元属于误判。青峰公司辩称，不同意奥美宏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其他意见同青峰公司的上诉意见。根据双方的《协议书》，奥美宏科公司应将涉案工程全部工程款支付给青峰公司。对方未提交应支付灯带费用的相应依据，青峰公司无法判断制作费的一半是否低于5万元，一审判决5万元并无实际依据。《协议书》第2条使用“完工”词语，而不是验收之日，即从2016年10月之后就开始计算养护期。奥美宏科公司辩称，不同意青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其他意见同奥美宏科公司的上诉意见。涉案工程未完成验收亦未办理交接手续，物业交接确认单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完成验收，且物业交接确认单上没有载明交接的日期，日月公司、海航地产作为产权人均未签字盖章。一审判决仅依据物业交接确认单认定完成验收错误。《协议书》中亦没有约定免费养护期满后养护费用的承担问题，且青峰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了养护费用。涉案工程未通过验收未能交接，即使存在养护费用，也应由青峰公司承担。《协议书》中约定灯带的费用各自承担50%，并从尾款中扣除，灯带安装费共计48万，青峰公司应承担24万元。奥美宏科公司提供了相应照片，证明灯带安装情况。青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奥美宏科公司向青峰公司支付安装费434000元及其利息（以23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奥美宏科公司向青峰公司支付植物养护费506000元及其利息（以50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奥美宏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奥美宏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青峰公司向奥美宏科公司支付亚克力灯带制作费24万元；2.反诉费用由青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8日，奥美宏科公司作为甲方与青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负责海口日月广场19个点位的植物墙安装，每平米单价1700元，合计面积920平方米，总价1564000元（以实际测量为准）；乙方包工包料（包含钢结构骨架，植物模块，合金骨架，植物智能浇灌系统，潜水泵，水电安装，灯光，不锈钢水槽，不锈钢封边，植物）；亚克力灯带费用甲乙双方各付50%；在尾款里扣除；植物墙安装完毕后基础设施（不含植物）质保1年；植物免费养护3个月；付款方式为乙方在进场施工的同时，甲方付乙方73万元，乙方在安装植物的同时，甲方付乙方30万元，植物安装完毕后甲方付乙方10万元，验收后甲方付乙方20万元，3个月养护期满后一周内（养护期从完工之日起算）甲方向乙方付清剩余尾款234000元。该协议底部手写部分载明“安装费434000元，养护费506000元，50元/平方米/月”。奥美宏科公司表示不认可该协议书底部手写部分的真实性，其他部分均认可。青峰公司表示该手写部分系后写的，不作为合同内容。青峰公司提供物业交接确认单证明涉案工程已完成交接。该交接确认单载明：项目名称为日月广场项目园林景观工程（标段一）；移交范围为《垂直绿化工程清单》；交方为深圳市国艺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国艺园林公司），接方为海南海航日月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接人为王晔；绿化养护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止；资料交接含园林绿化竣工蓝图和CAD资料各一套、园林绿化施工合同、绿化种植清单；备注栏载明移交范围含L层C06地块垂直绿化植物墙、L层C04、L层C01地块垂直绿化植物墙；交方签字处有深圳国艺园林公司盖章及张庆峰签名；日月广场运行保障部于2018年1月9日于商业运营方处盖章；底部还有海建工程项目组盖章及跟踪整改联系人签名；接方及海航地产未盖章未签名。奥美宏科公司表示虽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但无法确认该交接确认单的真实性，该交接确认单上未载明交接时间亦没有接方盖章，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完成交接；海航地产不是本案原告，海南的两个章不是合法章；整改联系人可以证明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青峰公司表示王晔系挂靠在深圳国艺园林公司，所有项目均由整改联系人验收，海航系物业管理方，项目组是管理青峰公司的。一审庭审中，奥美宏科公司表示深圳国艺园林公司系该工程的总承包方，其系从深圳国艺园林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日月广场的产权人系海航集团，物业公司系海航的下属人员，涉案工程不存在禁止分包的约定，其将该工程分包给青峰公司未经过深圳国艺园林公司同意。青峰公司及奥美宏科公司均确认植物于2016年10月底安装完毕，奥美宏科公司已向青峰公司支付113万元。青峰公司表示，《协议书》约定的养护期自2016年11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2月1日，植物免费养护期到期后，其根据行业惯例仍对植物进行养护，但双方对超期部分的费用未进行约定，其系按照5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主张的养护费。奥美宏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表示其在免费养护期到期后未对绿植进行养护。青峰公司提供工资表证明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涉案工程的工作人员的工资成本。该工资表载明青峰公司员工姓名、工资、应扣项目、实发工资。奥美宏科公司表示不认可该工资表的真实性，该表系青峰公司单方制作。青峰公司提供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购买苗木收据证明涉案工程在养护期间的苗木成本。奥美宏科公司表示不认可该收据的真实性。青峰公司提供照片证明绿植墙已于2016年11月安装完毕，交接前的养护期间因天气、停水停电等原因，青峰公司需要及时更换枯死的苗木。奥美宏科公司表示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青峰公司提供《垂直绿化工程清单》证明涉案工程量为1113.13平方米。该清单载明工程为日月广场项目园林景观工程（标段一）及各区域部位对应的项目名称、特征、工程量，其中工程量共计1113.13平方米，C01、C04、C06地块L层植物墙18套喷灌系统，C01、C04、C06地块197套射灯，C04地块L层VIP室植物墙1套喷灌系统，C04地块射灯18.3套；深圳国艺园林公司在该清单骑缝处盖章。奥美宏科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为该清单仅表明工程的预估量，实际投入使用的面积与预估量不一致。青峰公司表示该清单形成于2018年1月，系海航通知其进行交接，交接手续包含确认单和该清单。奥美宏科公司表示曾于2016年11月10日之后组织过验收但验收未通过，青峰公司不予认可，认为验收时间为2018年1月1日，奥美宏科公司未组织过验收。青峰公司提供报价单及《服务合同》证明植物墙养护的市场价。报价单及《服务合同》载明其他公司关于植物墙养护每平方米单价为55元至70元。奥美宏科公司表示无法核实报价单及《服务合同》的真实性，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为证明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奥美宏科公司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为排水质量不合格照片、电子邮件截图、《沟通函》。2017年6月12日电子邮件截图载明：L125迈境至2016年11月11日开业以来，室内地面一直有水渍，商场报给项目组后也未解决该问题；商家发出《沟通函》，要求给出解决方案；后期关闭外墙的垂直绿化用水，情况有所好转。青峰公司表示不认可排水质量不合格照片、电子邮件截图、《沟通函》的真实性、关联性，表示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1月1日交付给最终用户并经其确认符合交付标准，即使能确认排水质量不合格照片、电子邮件截图、《沟通函》的真实性也仅表明问题发生于交付之前，并不能据此认定青峰公司最终交付的工程不合格。第二组为给水系统不合格照片。奥美宏科公司表示不认可该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给水系统不合格照片中无法显示具体时间，不能证明其发生于交付前还是交付后，故该照片亦不能证明已交付的涉案工程不合格。第三组为2016年11月10日拍摄的选用植物不合格照片及电子邮件截屏。电子邮件截屏显示：2016年7月28日，×××向×××发送“主题为日月广场垂直绿化选用植物清单”的邮件，主文载明“根据波士顿意见，绿墙仅采用14种品种，变化太少，建议增加合适的品种”。青峰公司表示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第四、五组为不锈钢封边照片及2016年11月10日电子邮件截图。2016年11月10日邮件截图载明：×××向×××发送《海航日月广场垂体绿化整改方案》，该整改方案载明“前期施工因水电供应未能达到植物墙的设计要求，协调工作一直延续至11月8日，为完成双十一开业要求，于9日开始铺装连夜施工，导致墙面植物出现透底，灯带安装有瑕疵，不锈钢封边安装有瑕疵等情况，我方计划于开业典礼后立即开始整改”。青峰公司表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上述证据形成于2016年，无法证明2018年1月1日交付时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却确系其邮箱，确实收到了该整改方案且已完成整改。第六组为《垂直绿化养护工程清单》。该清单载明工程名称为日月广场项目园林景观养护工程（标段一）及区域部位、项目名称、特征、面积、单价、合价，其中区域部位涉及A区、B区及C区L层的植物墙E-1、E-2、喷灌系统、射灯。青峰公司表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第七组与涉案工程工人的谈话记录。该谈话记录显示：被谈话人表示工资已结清，约为7万多元；其从事了6个月的养护工作，每月工资为3500元，实际发了4个月工资。青峰公司表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与本案的关系；另，人工费仅为养护成本的一部分，不能仅根据一个养护工人的工资确定养护成本。第八组为将拆除的绿化墙照片。青峰公司表示不认可该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该照片无法否定涉案工程交付时是合格的事实；另，根据《垂直绿化工程清单》足以证明其最终交付的工程面积高于约定的面积。奥美宏科公司为证明青峰公司应支付24万元灯带安装费提供《广告制作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收据及银行对账单。《广告制作合同书》载明：奥美宏科公司为甲方，海南益永广告有限公司为乙方，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国兴大道日月广场地下商场过道；灯带制作费395000元，灯带安装费6万元；生产工期为25天，从2016年11月5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其补充协议载明：拆改费用为25000元。收据载明：2017年1月16日，奥美宏科公司支付日月广场灯带拆改费25000元；2016年12月3日，奥美宏科公司支付灯带费455000元。银行对账单载明：2016年10月26日，奥美宏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晔向林某转账2000元、18000元；2016年11月7日，向林某转账50000元、10000元；2016年11月8日，向张庆峰转账10万元；2016年12月10日，向林某转账50000元、15000元。青峰公司表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奥美宏科公司未提供汇款凭证和发票，无法证明所涉款项已实际发生；另，海南益永广告有限公司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双方曾口头约定各自承担灯带费不超过5万元。奥美宏科公司表示林某为海南益永广告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系通过转账、现金支付的方式向海南益永广告有限公司支付灯带款。一审法院认为：青峰公司与奥美宏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奥美宏科公司认可《垂直绿化工程清单》的真实性，且该清单中涉及的工程名称、项目名称与物业交接确认单的项目名称、移交范围能形成对应关系，在奥美宏科公司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物业交接确认单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1月9日完成验收交接。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植物免费养护期应为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4月9日，故奥美宏科公司应于2018年1月9日支付20万元，于2018年4月16日支付尾款234000元。其次，根据《海航日月广场垂体绿化整改方案》的内容可知，2016年11月10日时已向青峰公司提出涉案工程的整改要求，但奥美宏科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在2016年11月10日后未达到验收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涉案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现奥美宏科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合同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青峰公司有权要求奥美宏科公司支付合同款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植物养护费。《协议书》中未约定免费养护期满后的养护问题，对于青峰公司提供的收据及其单方制作的工资表的真实性及关联性难以认定，青峰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植物免费养护期满后其仍提供养护服务且费用应由奥美宏科公司承担，故青峰公司要求奥美宏科公司支付植物养护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奥美宏科公司的反诉请求。奥美宏科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为其单方形成，未经青峰公司确认或曾向青峰公司告知，此为其一；其二，其提供的《广告制作合同书》载明的灯带费与《协议书》中约定的“亚克力灯带费”无法一一相互对应；其三，《广告制作合同书》涉及金额较高，但奥美宏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林某系海南益永广告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的灯带制作费的数额，综上，一审法院对奥美宏科公司提供的相关反诉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但鉴于青峰公司认可其应负担5万元亚克力灯带费，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判决：一、奥美宏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青峰艺园花木有限公司支付安装费434000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3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北京青峰艺园花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奥美宏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亚克力灯带制作费5万元；三、驳回北京青峰艺园花木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奥美宏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协议书》约定“甲方尾款付清之前，十九个点位的植物墙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二审中，青峰公司称，灯带是2016年10月底之前就已经安装完，签订协议时，灯带已经安装完毕，当时协商的是灯带我最多只出5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青峰公司与奥美宏科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安装费及利息、亚克力灯带制作费、植物养护费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关于安装费及相应利息。《协议书》约定，青峰公司负责海口日月广场十九个点位的植物墙安装，验收后奥美宏科公司支付青峰公司200000元，三个月养护期满后一周内奥美宏科公司向青峰公司付清剩余尾款234000元。青峰公司提交物业交接确认单以证明涉案工程已完成交接，交接确认单载明，交方为深圳国艺园林公司，接方为海南海航日月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并确认了移交范围，日月广场运行保障部于2018年1月9日于商业运营方处盖章。因奥美宏科公司认可深圳国艺园林公司系该工程的总承包方，奥美宏科公司系从深圳国艺园林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奥美宏科公司在二审庭审时亦认可物业交接确认单中载明的移交范围即《协议书》约定的涉案工程的范围，现深圳国艺园林公司已向其接方交接涉案项目，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青峰公司与奥美宏科公司已完成交接，故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8年1月9日完成验收交接并无不当。现奥美宏科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未通过验收的情形，奥美宏科公司应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支付剩余合同款434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本院对奥美宏科公司有关不应支付合同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亚克力灯带制作费。《协议书》约定亚克力灯带费用甲乙双方各付50%，在尾款里扣除。奥美宏科公司提交《广告制作合同书》证明其实际发生48万元灯带制作费，但双方确认在尾款中应予扣除的系亚克力灯带费用，奥美宏科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亚克力灯带费用系48万元，本院对奥美宏科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青峰公司二审庭审中表示灯带是2016年10月底之前就已经安装，青峰公司与奥美宏科公司系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即青峰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已经知晓或应当知晓灯带的费用，结合青峰公司有关当时协商的是灯带最多只出5万元的表述，一审法院判决青峰公司负担5万元灯带费并无不当，本院对青峰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关于植物养护费及相应利息。《协议书》约定植物免费养护3个月，植物安装完毕后付款10万元，验收后付款20万元，三个月养护期满后一周内付清剩余尾款234000元，养护期从完工之日算起，尾款付清之前，十九个点位的植物墙所有权归青峰公司所有。青峰公司主张植物墙安装于2016年10月完工，免费养护期为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故奥美宏科公司应支付免费养护期后即自2017年2月起至2018年1月9日期间的植物养护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对于免费养护期满后的养护问题约定不明，未明确约定植物免费养护期满后负责养护的责任人，亦未约定承担养护费用的主体。其次，《协议书》约定了付款阶段为进场施工、安装植物、植物安装完毕、验收后、养护期满后，且约定养护期从完工之日算起，现双方对完工之日理解存在分歧，故应从文字词句之间的逻辑关系进行解释，探求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解释原则及双方约定的付款顺序，《协议书》约定的完工之日解释为验收交接完毕之日为宜。最后，《协议书》约定尾款付清之前，植物墙所有权归青峰公司所有，故在验收之前，青峰公司为植物墙的所有者，在未有特别约定和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理应负担其所有物的养护工作，现其主张验收前植物墙的养护费用应由奥美宏科公司负担既无合同依据亦与一般常理不符。综合以上情形，免费养护期应从验收交接之日起算，故青峰公司要求奥美宏科公司支付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9日期间的植物养护费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青峰公司、奥美宏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0元，由北京青峰艺园花木有限公司负担9370元（已交纳1050元，余款83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奥美宏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750元（已交纳1925元，余款78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慧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法官助理 徐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