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申3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兰景龙（英文名：TomJinglongLan），男，1969年4月4日出生，美国国籍，国内联系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国珍，女，194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喀什市，经常居住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再审申请人兰景龙因与被申请人李国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河法院）（2019）粤0106民初23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兰景龙向本院提出申请：一、请求撤销天河法院作出（2019）粤0106民初23832号民事判决；二、判决天河法院向兰景龙退还其违法收取的诉讼费人民币53420元以及赔偿兰景龙努力纠正其违法所产生的费用损失100万美元或等值人民币；三、依法定程序向李国珍追回兰景龙的被盗赃款人民币7548088.1元和利息。事实和理由：兰景龙在2001年6月14日出国，并在出国前将巨额的存款与股票价值约780万元的存折存单及身份证放入保险柜交给其父母保存，但没有将密码告知两人。李国珍系其母亲，之后兰景龙发现父母两人（其父亲于2011年4月18日因病去世）私自取款购买2套房产及2个车位。2017年9月28日，兰景龙回广州定居后，发现李国珍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签其名字或并签“李国珍”的名字非法地盗窃其银行账号及股票关联账号下的全部巨款人民币10568088.10元。后，其更发现李国珍利用部分盗窃的赃款投资10家非法集资公司并被骗人民币182万元。兰景龙曾因此事与李国珍商量报警，但李国珍拒绝。天园派出所干警上门劝说，李国珍拒绝配合公安调查。经争吵后，李国珍返还其部分款项约人民币302万元，并对继续归还其余款项予以反悔并称儿子的一切都是为她所有。2019年6月28日，李国珍在天园派出所作笔录承认盗窃和冒用其名义动用赃款参与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请调相关部门的资料核实。其于2019年7月5日在天河区天园派出所报案，但被告知只有公安天河分局有权处理，公安天河分局在2019年10月25日才违法地拖延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并告知李国珍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兰景龙认为公安天河分局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中“公安机关要在7天内作出立案或者不立案的决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关于盗窃罪的规定。李国珍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签其名字或并签“李国珍”的名字非法地盗窃兰景龙的银行账号及股票关联账号下的全部巨款人民币10568088.10元并拒绝归还以达到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安天河分局有依法履行保护其财产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即使认为李国珍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也应按相应法规追回兰景龙被非法侵占的赃款。公安不立案的决定实际上是拒绝依法履行保护兰景龙财产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的行为，从而纵容、鼓励和保护此类盗窃和非法集资等犯罪。兰景龙对此已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提交了立案监督。在（2019）粤0106民初13225号、（2019）粤0106民初35970号案中，兰景龙均陈述李国珍从其银行账户中盗取存款一事并要求法院拒绝蓝晓凤的分赃要求，请求法院调阅两案的案件以证实其在两案中的刑事诉求的事实。因公安天河分局违法拖延处理兰景龙报案并让其去法院起诉，其于2019年7月1日在天河法院起诉，起初天河法院称刑事诉求必须通过公安与检察院处理，不能直接在该法院立案起诉，随后又建议其以民事立案起诉。天河法院在此违法地以民事诉讼程序处理其提出的刑事诉求，其立案时以非法私自转移侵占其存款为由起诉李国珍来追回经济损失，这是刑事自诉诉求，但天河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立案并要求其支付人民币53420元的民事诉讼费。其于2019年9月30日递交补充材料及证据进一步说明李国珍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非法盗窃其银行账户及股票关联账户下的全部巨款，并请天河法院判决李国珍返还非法从其银行账户中盗窃的赃款人民币5944992.58元及利息损失。天河法院完全明白并承认其刑事诉求，但仅将案由从民间借贷纠纷改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继续以民事审理其刑事诉求。天河法院以民事立案审理其的刑事自诉诉求并向其收取诉讼费人民币53420元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二条，更以毫无依据的片面的欺诈、侮辱、隐瞒、怀疑、常理否认有充分证据支持的事实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和第七十五条。其不服天河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6民初23832号民事判决，在2019年11月6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民事诉讼程序处理其的刑事自诉诉求并以其不缴纳上诉费为由按撤诉处理而作出（2020）粤01民终6705号民事裁定书。兰景龙认为其被非法监控，李国珍帮其证实了此事。李国珍说过她配合国家有关部门包括公安对其思想和行动进行非法监控并以此为荣，这是李国珍声称有国家某部门作后台不怕其追款的原因。公安称李国珍在一审判决前找天河法院领导闹腾且李国珍在一审没有出示任何答辩及证据并缺席庭审。考虑到不得罪非法监控的合作关系网和公安天河分局，天河法院不敢依法判决李国珍的犯法行为。其曾向天园派出所反映此非法监控一事，但天园派出所对此不答复，其对此提出抗议并认为损害其合法权益。综上，天河法院通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二条违法地以民事立案审理刑事自诉诉求并收取了诉讼费人民币53420元，而且通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和第七十五条引用毫无根据的片面的欺诈，侮辱，隐瞒，怀疑，常理来否认有充分证据支持的事实。公安天河分局为了维护非法监控的合作关系及私利不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和其公安规定。一审法院为了不得罪此非法监控的合作关系和公安天河分局不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和第七十五条。公安天河分局和天河法院已成为了黑恶势力的保护伞。其违法犯纪的行为已严重地破坏了中国的法制建设，请求法院支持其再审请求。在审查过程中，兰景龙当庭向本院明确撤回要求天河法院赔偿其损失100万美元的请求，但坚持请求撤销（2019）粤0106民初23832号民事判决，并要求按照刑事案件由天河法院立案处理向李国珍追赃人民币7548088.10元及利息。被申请人李国珍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本院经审查查明，兰景龙与李国珍系母子关系。兰景龙于2019年7月1日向天河法院递交《民事诉状》，载明：“原告：姓名兰景龙，性别男，年龄50，民族汉，籍贯四川，工作单位及地址待业，电话133××××7551，户口所在地广州天河区，现地址天河翠湖街××室，文化程度大学，邮编510600。被告：姓名李国珍，性别女，年龄78，民族汉，籍贯广东，工作单位及地址新疆喀什市××楼××单元××室，电话133××××2821，户口所在地新疆喀什市××楼××单元××室，现地址广州市天河员村西街××屋，文化程度小学，职业退休，邮编510600。请求事项：判决被告偿还原告人民币5944992.58元及利息损失。理由、事实：请见附件资料。综合理由4页，证据170页。被告我妈非法私自转移占用了我的存款，支持纵容非法集资活动，拒绝配合公安调查，拒绝改正，非法损害并占用我的房产，并无理反悔她自己的还款和继承委托的承诺。她已缺乏正常辨别是非的能力和守法意识，这已给我和社会造成了严重的伤害。为了打击非法活动，拯救我妈，保护我和社会的正当合法权益，请法院判决我妈立即拯救偿还我人民币5944992.58元及利息损失。此致人民法院”兰景龙在“具状人”处手写签名。以上原告信息、被告信息、请求事项、理由事实等内容均系手写，日期为手写改动的“2019年7月1日”。上述《民事诉状》第二页页眉空白处有手写“借款纠纷”。兰景龙向天河法院起诉时提交了兰景龙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有效期限为2006.06.15-2026.06.15）和李国珍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实双方的身份。天河法院于2019年7月1日向兰景龙直接送达了（2019）粤0106民初23832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讼风险告知书》《诉讼须知》《廉政监督卡》《预交诉讼费通知书》各一份。兰景龙向天河法院预交诉讼费人民币53420元。2019年9月30日，兰景龙作为申请人以李国珍为被申请人向天河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保全的理由：申请人起诉被申请人归还被盗的赃款￥595万元，（2019）粤0106民初23832号。申请人担心被申请人在起诉期间转移财产使法律文书不能执行。申请保全的内容：1.被申请人应该还有约300万元的现金在银行、股票、理财、保险等账户，要求冻结这些账户。2.房产，请求查封被申请人的房产。2019年10月19日，天河法院在该院第二十三法庭对原告兰景龙诉被告李国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进行开庭。由审判长邓昭君、人民陪审员庞小平、人民陪审员钟香艺组成合议庭适用民事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兰景龙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李国珍没有到庭。兰景龙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明确诉请为：1.李国珍偿还兰景龙5944992.58元及利息损失（以每一笔款项的取款金额为本金，分别自取款当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事实、理由与诉状一致（略）。兰景龙当庭出示8组证据：1.借据；2.借款合同、借贷协议；3.收据、银行电子回单、个人业务凭证；4.不动产权证；5.房地产买卖合同；6.微信聊天记录；7.联合证券网上交易协议书；8.公证书、委托书；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李国珍在兰景龙不知情的情况下盗取其款项的情况。兰景龙当庭陈述：“我向公安机关报案非法集资案，公安机关称必需要当事人本人报案，因我不是当事人，公安机关没有受理，我要求公安人员劝一下被告，但被告不同意配合调查。后来被告又说同意配合调查，于是我带被告到派出所做了询问笔录。”“被告转移我的存款存在两种情况，一种是直接以被告的名义转移的（以代理取款或转账的方式），另一种是冒签我的名字取款或转账。被告在派出所陈述的2223935.26元仅指第二种情形。而且笔录中应该是有笔误，不是被告冒签其自己的名字，而是被告冒签原告的名字。”“被告是承认的（私自转移我的存款），其思想非常封建，被告认为原告是其儿子，儿子所有的财产都应该属于母亲的。但我方没有书面证据。”“本案不仅是金钱的问题，实际上我的损失比主张的金额大很多，我主要是想追究非法集资的责任。其他坚持庭审意见。”天河法院审理期间，兰景龙向天河法院提交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的编号为穗公天不立字[2019]00048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兰景龙：你（单元）于2019年7月5日提出控告的盗窃案，我局经审查认为不构成盗窃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申请复议。”2019年10月24日，天河法院作出（2019）粤0106民初238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兰景龙主张李国珍在兰景龙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盗取其银行存款人民币5944992.58元并要求李国珍偿还上述款项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天河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判决：驳回兰景龙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53420元，由兰景龙负担。2019年11月5日，兰景龙作为上诉人，以李国珍为被上诉人向本院递交上诉状，载明“上诉请求事项：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存款被盗窃纠纷一案，不满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06民初23832号民事判决，现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如下判令：1.撤消一审的立案及其判决。2.免除一审的诉讼费53420元并退还给上诉人。”“综合上述，请贵法院经调查核实我所陈述的以上意思后判决撤消一审法院的立案及其判决。我目前待业还未找到工作没有固定收入，而一审法院不应对我的刑事诉求以民事来立案并判决，且刑事诉求是不收诉讼费的，在此，我再恳请贵法院判决免除此案一审的诉讼费并要求一审法院退还我已付的53420元的诉讼费。”等内容。兰景龙在上诉状中所列个人信息显示为中国国内居民。2019年11月6日，兰景龙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载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我与被上诉人有关我的存款被盗窃或被侵占的纠纷一案已在一审法院（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案件号为（2019）粤0106民初23832号。我不满此一审立案及判决程序，现依法向贵法院提出上诉。我目前待业没找到工作，也没有固定收入，况且我在一审的立案诉求是刑事诉求，但一审法院却以民事诉求联并判决。而且刑事立案的诉讼费是免费的。在此我向贵法院申请先延迟缴纳此上诉的诉讼费然后再免去此诉讼费，然后审阅我的上诉状并核实实情后能免去此上诉的诉讼费。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并附上。如有任何疑问，请随时与我联络。我的联系的电话号码133××××7551。”并附有兰景龙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020年2月20日，兰景龙向本院提交书面《补充材料》载明：“我是本案的上诉人（一审原告），我的中文名是兰景龙（LanJinglong）,我的英文名是TomJinglongLan.我是中国-美国人，我有合法权利在中国维护中国的法律以保护我和社会的合法权益。在有关我的银行存款被盗窃的诉讼案中，我不满一审法院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06民初23832号民事判决。在第一次递交的上诉状中，我举证说明了被上诉人的盗窃行为以及一审法院对我的刑事诉求按民事立案来判决并在所谓的民事判决中未严格遵守民事诉讼法的非法行为。同时，我还递交了申请请法院先批准我延迟缴纳上诉费并审阅核实我的上诉状后能免去此上诉费。……我一直意识到我被非法监控，被上诉人我妈帮我证实了此事。……在此，我抗议此极不专业且损害我合法权益的非法监控。……请贵法院严格依法判决保护我和社会的正当合法权益以提高全中国人民依法抗击疫情的信心。”并附有兰景龙的美国护照复印件。在本院审理（2019）粤01民终6705号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天河法院于2020年3月5日向兰景龙送达《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告知兰景龙接到通知之次日起七日内需向本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未交费，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兰景龙于2020年3月17日签收了该通知书。兰景龙未在规定期间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不履行法定的二审诉讼义务。本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19）粤01民终6705号民事裁定，裁定按上诉人兰景龙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查中，兰景龙向本院确认：一、其一直是主张按照刑事程序向其母亲李国珍追收赃款，其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拖了二、三个月一直没有处理，公安告知其去法院处理。其没有办法只好去天河法院。天河法院立案庭告知刑事案件不能立案，建议民事立案。其不清楚民事立案和刑事立案的区别，因为其没有其他出路，只能进行民事立案。二、天河法院作出（2019）粤0106民初23832号民事判决违反了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其认为天河法院在告知其不能刑事立案后，不正确地建议其进行民事立案。且在民事诉讼过程中，立案时是借款合同纠纷。其在审判过程中向天河法院提交了补充材料说明有500多万元是李国珍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盗取并附有李国珍在公安的笔录。一审法官将案由变更为经济侵害。三、其没有提交生效的刑事判决或纪律处分决定证实一审法官构成欺诈，一审法官在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的论述错误，已构成欺诈。其坚持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同意法院按照民事再审程序进行审理，其保留刑事诉权，要求法院按照民事诉讼程序要求李国珍退回其本人的款项。四、其找过很多律师咨询，律师均表示不愿意处理刑事诉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兰景龙系美国国籍，本案系涉外民事案件，依法应按照涉外案件审理。因兰景龙向原审法院请求判决李国珍返还其款项，其直至向本院提起再审申请之前，其向法院提交的均是中国居民身份并以此身份进行诉讼，且兰景龙主张的李国珍盗取其款项、其向公安报案等行为均发生在我国境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密切联系原则”的规定，本院确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双方争议的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有错误的，应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即当事人首先应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救济。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后，当事人仍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提出上诉后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的，应视为其自愿放弃救济的权利，认同一审判决，一般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将变相鼓励或放纵不守诚信的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从而使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这不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基本原则。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兰景龙向本院提出上诉后，本院依法向兰景龙送达《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告知其在接到通知之次日起七日内需向本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未交费，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兰景龙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不履行法定的二审诉讼义务，属于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现兰景龙又以天河法院错误对其刑事诉求作为民事案件立案、审理存在错误为由提出再审申请，明显与其在一审判决后提起上诉但又不履行法定义务的行为相悖，兰景龙对生效的一审判决不享有再审利益，故本院对其再审申请予以驳回。关于兰景龙主张以其一直提出的是刑事诉求而天河法院错误进行民事立案、审理而请求再审的问题。首先，虽然在天河法院审理期间，兰景龙向天河法院提交的材料中有其陈述李国珍“非法私自转移占有”“盗取”“赃款”“非法集资”“侵占”“盗窃”等字样和内容，但其已确认天河法院立案庭已明确告知，当事人不能就刑事案件立案，必须由公安、检察机关才能进行。其亦陈述天河法院立案庭建议其进行民事立案，且其因为没有其他出路才向天河法院申请民事立案并交纳诉讼费。经查，兰景龙于2019年7月1日向天河法院递交了《民事诉状》，明确提出要求“判决被告偿还原告人民币5944992.58元及利息损失”并手写“借款纠纷”。天河法院已向兰景龙发出《受理案件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讼风险告知书》《诉讼须知》《廉政监督卡》《预交诉讼费通知书》等，上述诉讼文书上均明确载明本案系民事纠纷案件。兰景龙已自行向天河法院预交诉讼费并参加开庭，且在天河法院开庭过程中，一审法官亦明确告知兰景龙关于案件性质、类型、当事人权利义务、审判程序等，兰景龙亦当庭陈述其诉讼请求、出示证据、发表意见。兰景龙在一审期间从未向天河法院或一审法官提出过关于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刑事诉求、本案不应进行民事立案及审理等意见且兰景龙还向一审法官提交了公安机关对其主张李国珍构成盗窃不予刑事立案的通知书。直至一审判决后，兰景龙通过天河法院向本院提交《上诉状》《申请》《补充材料》中才出现“刑事诉求”的内容，结合兰景龙在一、二审及本案中的陈述，本院认为，兰景龙在本案中没有提交其向天河法院立案庭申请刑事立案及天河法院立案庭建议其民事立案的证据，且其是否采纳天河法院立案庭的建议属于当事人自主处分自身权利的范围，而兰景龙向天河法院提交案涉《民事诉状》、预交一审诉讼费和参加民事案件开庭均系兰景龙的自主行为，故天河法院就兰景龙提起诉讼进行民事立案、审理并无不当，且兰景龙对此亦是明知并积极参与的。同时，现实中刑民交叉的情形并不少见，当事人自行行使民事诉权与刑事案件是否成立并不当然冲突。天河法院作出驳回兰景龙诉讼请求的一审判决后，兰景龙虽提出上诉但在规定期限内不交纳上诉费，现其以天河法院对其诉求错误作为民事案件立案、审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据此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兰景龙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天河法院作出（2019）粤0106民初23832号民事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情形，本院对其再审申请予以驳回，其申请判决天河法院退还其预交的诉讼费人民币5342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兰景龙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依法定程序向李国珍追回其被盗赃款人民币7548088.1元及利息，已超出再审申诉案件的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兰景龙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蕴妍罗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