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一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358厂右侧华辰公司楼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2594872497Q。负责人：王庆成，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茹冰，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贵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潢川县定城办事处方店村康居新区一号楼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657249072XM。法定代表人：王成贵，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忠，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一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天一消防公司）因与上诉人河南省贵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源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一消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军、施茹冰，上诉人贵源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忠、崔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一消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之日止”的内容；2、依法改判从2016年9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诉人已于2016年9月10日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涉案工程，被上诉人已经使用至今，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一）项的规定，工程利息的起算时间应是2016年9月10日。贵源房地产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支付利息的时间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天一消防公司的上诉。贵源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在下欠应付消防工程款上多判上诉人支付1767141.65元，在保险费方面多判上诉人赔偿2514.30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支出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在工程量和上诉人应付工程款金额上存在明显错误。1、原告施工工程款为B区地下室整体建筑面积29801.21m2×140元=4,172,169.4元，该部分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的认定存在错误。2、B区室外消防管网安装、消防离合安装，室外消防报警网及电缆线施工安装106409.40元；B区地下室新增消防报警电缆安装工程，地下室新增电缆桥架安装工程283660.60元；一层南门值班室消防控制室报警设备安装21553.98元，该部分工程量及应付款的认定存在错误。3、A区12#消防管网及消防报警系统（12#号楼含地上部分和地下室部分）。4、在上诉人支付下余工程款之前，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提供合法足额的工程款发票。5、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保险费2514.30元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6、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情形，且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上诉人保留进一步向被上诉人追偿的权利。天一消防公司答辩称：1、原审认定的工程量均是以被答辩人项白负责人杨吉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及司法鉴定意见为依据，不存在工程量和金额错误。2、天一消防公司来出具发票不能成为拒绝支付款的理由。3、天一消防公司支付的保险费是其在向贵源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实际损失，理应由贵源公司承担。4、天一消防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量质量合格，且已经交由贵源公司使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1日，原告天一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与被告河南省贵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消防系统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将先锋新型社区B区1#～10#楼、A区11-1#楼、11-2#楼、施工图所包括的所有地面以上室内消防工程，地下室通风不包括在内，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造价为消防工程地上部分统一按照建筑面积37元/㎡计算。B区建筑面积为141440㎡，工程总造价为5,233,280元。双方依约施工履行合同。原告根据工程需要增加部分工程施工完毕后，计算出实际施工面积为147229㎡，该工程造价为5,447,473元。2016年3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第二份《消防系统工程合同》，被告将先锋新型社区内B区地下室消防箱管网系统、地下室消防自动喷淋系统、地下室消防报警系统、地下室防排烟系统、A区12#楼消防管网及消防报警系统工程，以包工、包料、包质检、包验收的方式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计价方式为：①地下室消防箱管网系统、消防自动喷淋系统、消防报警系统、防排烟系统按照建筑面积计算140元/㎡整。工程总造价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②A区12#楼消防管网及消防报警系统按照建筑面积37元/㎡计算。双方对施工范围内容、工程质量、工程款支付方法、工程验收等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开始施工，期间根据工程需要增加部分工程量，原告共对先锋新型社区A区11#-1、11#-2、12#楼地下室面积为779.3㎡、B区地下室整体建筑面积29801.21㎡、B区室外消防管网安装、消防接合器安装、室外消防报警管网及电缆施工、B区地下室新增消防报警电缆安装工程、地下室新增加电缆桥架安装工程、一层南-门卫值班室消防控制室报警设备安装、A区12#楼面积12935㎡进行消防施工。2016年9月10日、2017年12月8日、2017年12月14日原告向工程所在地潢川县尘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移交相关消防工程设备。2018年2月6日经河南贵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河南蓝盾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出具了建设消防设施检测报告。2019年1月7日，2019年4月6日原告向工程所在地潢川县尘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移交消防工程及设备。2019年5月18日，被告方工程师杨吉在先锋A区/B区消防施工面积统计表签字确认B区1#～10#楼、A区11-1#楼、11-2#楼实际消防施工面积共为147229㎡，A区12#楼消防工程施工面积为12935㎡，庭审中，被告方认可工程师杨吉签字确认行为。另查，被告以先锋新型社区住宅房折抵工程款等方式已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8,025,356元，庭审中原告予以认可。先锋新型社区住宅房、地下室车库已投入使用。后原告向被告催要剩余工程款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申请河南正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先锋新型社区争议消防工程进行鉴定，该公司2019年12月28日出具豫正鉴字（2019）第10号《先锋新型社区消防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先锋新型社区A区11#-1、11#-2、12#楼地下室面积为2013.38㎡；2、B区地下室整体建筑面积29801.21㎡，主楼地下室总建筑面积7712.17㎡；3、B区室外消防管网安装、消防接合器安装、室外消防报警管网及电缆施工安装费用106,409.4元；4、B区地下室新增消防报警电缆安装工程、地下室新增加电缆桥架安装工程费用283,660.66元；5、一层南-门卫值班室消防控制室报警设备安装费用21,553.98元；6、B区一楼东西两边1-2层商铺建筑面积4074.75㎡。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提出的鉴定结论1项先锋新型社区A区11#-1、11#-2、12#楼地下室面积2013.38㎡实际应按779.3㎡×37元计算工程款，6项B区一楼东西两边1-2层商铺建筑面积4074.75㎡系他人施工建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对2013年合同签订、履行均未提出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为2016年合同原告工程施工量、工程双方验收合格及被告应付的工程款。关于被告工程是否经双方验收合格、应付以上工程款。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合同就消防验收相关条款约定，在于保障原告施工的消防工程质量符合消防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建设工程被告至今不能提供建设许可相关手续，根据消防法律法规规定，该消防工程不具备消防验收前置条件，导致原告事实上不能履行合同约定相关条款，消防工程质量不能得到消防验收确认。该条款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分配不具有公平性，被告主观上对不能得到消防验收结果是明知的，应负主要责任，要求原告因此承担违约责任并拒付工程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是具有消防设施工程资质的公司，依照合同进行施工，原告方先后提交的《先锋新型设备清单》递交潢川县尘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方长达三年对验收方式未提出异议，对工程质量等问题未提交要求原告方提出整改、重做通知等相关证据，庭审中，被告亦未就质量问题提出抵销工程款或反诉，本案对该问题不再理涉。现该工程被告已投入使用，且支付了原告大部分工程款，被告方以不知道、不认可原告工程验收，不符合情理，显失公正，故被告以非因原告方的原因拒付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赔偿损失，因工程验收不能确定具体时间，原告请求按工程验收之日付息，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从起诉之日计算。关于2016年合同原告工程施工量，经鉴定机构鉴定确认了施工面积。庭审中，原告认可对于被告提出的鉴定结论1项先锋新型社区A区11#-1、11#-2、12#楼地下室面积为2013.38㎡实际应按779.3㎡×37元计算；6项B区一楼东西两边1-2层商铺建筑面积4074.75㎡系他人建设。对于原告自认行为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鉴定结论2项B区地下室整体建筑面积29801.21㎡，主楼地下室总建筑面积7712.17㎡；被告认为2013年合同约定原告施工范围地下室通风不包括在内，2016年合同亦不应包括主楼下储藏室，且主楼下没有消防管网，不是消防工程。本院认为被告辩称与鉴定确认的事实不符，原、被告2016年签订地下室消防工程合同中未有排除主楼地下室总建筑面积7712.17㎡的相关约定，同样，被告对鉴定结论3、4、5项提出的异议，亦查明与事实不符，被告相关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据此，本院对以上争议认定如下：原告施工工程款为B区地下室整体建筑面积29801.21㎡×140元=4,172,169.4元，先锋新型社区A区11#-1、11#-2、12#楼地下室面积779.3㎡×37元=28,834.1元，B区室外消防管网安装、消防接合器安装、室外消防报警管网及电缆施工安装106,409.4元；B区地下室新增消防报警电缆安装工程、地下室新增加电缆桥架安装工程283,660.66元；一层南-门卫值班室消防控制室报警设备安装21,553.98元；以及合同约定A区12#楼消防工程施工面积12935㎡×37元=478,595元。即计算被告应付工程款为4,172,169.4元＋28,834.1元＋106,409.4元＋283,660.66元＋21,553.98元=5,091,222.54元，加上2013年合同工程款5,447,473元，总计工程款10,538,695.54元，庭审中原告认可已付工程款8,025,356元，则被告应付工程款为10,538,695.54元—8,025,356元=2,513,339.54元。综上，原告方按双方合同约定进行消防施工，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方应继续支付剩余工程款，赔偿原告相关损失。原告诉求超出本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审理中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应按双方各自承担责任比例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被告河南省贵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十日内支付原告天一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消防工程款2,513,339.54元，并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天一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92元，原告负担8,966.2元，被告负担25,125.8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负担1,315元，被告负担3,685元；鉴定费98,134元，原告负担25,809.24元，被告负担72,324.76元；保险费3,411.54元，原告负担897.24元，被告负担2,514.3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期间，经双方现场确认，先锋B区9#号楼储藏室均未施工任何消防设施。实际施工图上均有消防管网及报警系统。9号楼储藏室面积为734.9㎡，10号楼储藏室面积为1191.48㎡。杨学军同意9号楼、10号楼扣除建筑面积1926.38㎡；先锋新型社区A区12#楼，由于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决算时把建筑面积结算为12935m2，现经现场测量建筑面积为9660.68m2，经双方协商并经杨学军本人认可，多出面积：3274.32m2应从12935m2中扣除，扣除后为9660.68m2。本院认为，本案天一消防公司与贵源房地产公司经协商签订了二份《消防系统工程合同书》，天一消防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将工程施工完毕后向工程所在地潢川县尘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移交相关消防工程设备。2018年2月6日经河南贵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河南蓝盾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出具了建设消防设施检测报告。2019年5月18日，被告方工程师杨吉在先锋A区/B区消防施工面积统计表签字确认B区1#～10#楼、A区11-1#楼、11-2#楼实际消防施工面积共为147229㎡，A区12#楼消防工程施工面积为12935m2。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判决除面积部分认定有误外，其余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天一消防公司上诉理由经查：关于一审认定贵源房地产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之日止是否正确问题。双方签订的《消防系统工程合同书》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应承担利息，且双方对施工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各执已见，贵源房地产公司认为天一消防公司未按照图纸全部完成工程量，因此一审认定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之日止并无不当；贵源房地产公司上诉理由经查：关于一审认定贵源房地产公司欠付天一消防公司工程款是否正确问题。二审期间，经本院组织双方现场确认：1、先锋B区9#号楼储藏室未施工面积为734.9㎡，10号楼储藏室未施工面积为1191.48㎡，合计未施工面积为1926.38㎡，工程款应扣除为1926.38㎡×37㎡＝71276.06元；2、先锋新型社区A区12#楼，由于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决算时把建筑面积结算为12935㎡，经现场测量建筑面积为9660.68m2，双方协商并经杨学军本人认可，多出面积：3274.32m2应从12935m2中扣除，即施工面积为9660.68㎡，工程款应扣除为3274.32m×140元＝521404.8元，以上二项合计为592680.86元；关于一审认定保险费2514.30元是否正确问题。天一消防公司为了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在一审程序期间申请对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予以保全，在申请保全前因需提供反担保，天一消防公司向阳光保险公司投保，由保险公司提供保险进行担保，其产生的保险费用3411.54元，一审酌定天一消防公司负担897.24元，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14.3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贵源房地产公司其他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省贵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十日内支付天一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消防工程款1920658.68元，并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28976.3元，由上诉人天一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负担5758元。河南省贵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21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马勇审判员  姚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马征程书记员李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