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跃，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艳，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599号4幢7层。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艾，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发銮，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某因与被上诉人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7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某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网易公司支付2016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2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网易公司支付武某2016年10月23日起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的加班工资1065358.33元；3.网易公司支付武某律师费2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申请仲裁的时间：武某于2019年5月23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网易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27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741729.66元（701530÷21.75×27×200%）；2.网易公司支付武某2016年10月23日起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加班工资1065358.33元；3.网易公司支付武某律师费20000元。二、仲裁结果：2019年7月31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穗劳人仲案[2019]43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武某全部仲裁请求。三、劳动合同签订：武某、网易公司双方签订一份自2012年4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四、入职时间：武某于2011年7月14日入职广州博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4月1日起武某与网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由网易公司承接武某在广州博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五、离职时间：2018年10月22日。六、年休假情况：武某自入职起满一年计算年休假，2016年7月14日至2017年7月13日可享受12天年休假，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3日可享受13天年休假，每满一年增加一天年休假。武某主张其2016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3日共21天未休年休假。网易公司主张武某的法定年休假已经全部休完，并提交离职登记表（显示武某出勤情况全勤，年假剩余0天，离职员工确认签字处有武某的签名）、网易考勤申请及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经质证，武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只能证明武某2018年休了6天年休假。七、加班费：武某主张计算加班费是分时间段计算，工作日延长的加班时长1032.5个小时，休息日加班时长950个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时长80个小时，提交工资明细表，证明网易公司从未向其支付过加班工资。八、律师费：武某主张网易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2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武某在离职时已经签名确认剩余年休假天数为0天，说明武某已清楚知悉年休假的休假情况，现武某主张在2016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尚有21天未休年休假，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武某要求网易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3日共2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加班费问题。武某对于其上述加班费主张，仅提交的工资明细表并未能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应由武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武某诉请要求网易公司向其支付加班工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武某请求网易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2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武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武某负担。判后，武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网易公司支付2016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2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741729.66元或发回重审；2.改判网易公司支付武某2016年10月23日起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的加班工资1065358.33元或发回重审；3.改判网易公司支付武某律师费20000元或发回重审；4.网易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受理费。主要理由：1.武某不存在已休完所有年休假的事实，网易公司应提供过去三年有关武某休假的申请审批证据，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网易公司利用强势地位要求武某签订各种离职格式文件，签订时并未提示武某留意文件上面的重要内容，该文件或具体条款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武某离职时确认已经休完所有年休假并免去网易公司的举证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网易公司长期拖欠武某加班工资，网易公司掌握武某所有考勤资料以及加班工作的系统记录，其应当举证武某不存在加班事实或已经足额支付加班工资，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由于实施无纸化管理，武某的考勤记录及工作记录均保存在网易公司的系统中，网易公司应该提供前述所有信息记录，以证明武某不存在加班事实或已经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网易公司答辩称：1.网易公司无需向武某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关于2016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诉讼时效。3.武某在2018年已经休了16天年休假。4.对于其加班工资主张，其未举证证明加班事实。5.关于律师费主张无依据，请求驳回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网易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1、武某2018年6月14日、6月28日、9月7日、10月11日网易考勤申请及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2、2018年8月27日主题为“【参展考勤】天下事业部、奇点事业部-德国科隆展”邮件及附件；3、2018年9月13日“【年度团建】-天下事业部、质量保障中心-普吉岛-2018.8,31-2018.9,4”邮件及附件。网易公司表示上述证据拟证明武某在2018年内已休16天年休假，其中在德国科隆展及普吉岛年度游中享受年假。武某表示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参加德国科隆展属于出差，并不是属于休年假，团建是公司组织的统一安排，并不属于武某个人的意愿去休假。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武某在离职时已经签名确认剩余年休假天数为0天，说明武某已清楚知悉年休假的休假情况，且网易公司亦提供了一系列的证据证明武某在2018年内已休16天年休假，在此情况下，武某仍主张在2016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尚有21天未休年休假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武某要求网易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3日共2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加班工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武某就其加班费的主张，仅提交自行制作的工资明细表，该明细表并不能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武某亦无证据证明网易公司掌握了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武某要求网易公司向其支付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经审查武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 华书记员  郑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