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茂春，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石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彩霞，女，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石桥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磊，辽宁顺清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茹，女，1972年5月6日出生，农民，住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桥台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钢都管理区桥台铺村。法定代表人：于忠宝，村长。上诉人孙茂春、于彩霞因与被上诉人冯茹、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桥台铺村村民委员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2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茂春、于彩霞上诉请求：1、要求改判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2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返还土地补偿款40,64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房屋产权及土地产权转让协议书有效是错误的。农村土地归集体所有，根据土地法规定不允许个人买卖，该协议对于鸡舍的转让有效，对土地买卖无效。故该土地补偿款应当归上诉人所有。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茹签订的房屋产权及土地产权协议书约定明确“以后如此鸡舍动迁或征用，给动迁款或补偿款与孙茂春无关”，该条款已经明确被上诉人冯茹只对鸡舍的拆迁款或补偿款有权领取，无权对土地补偿款领取。动迁的该土地已经确权在上诉人名下，同时土地的农业补贴也由上诉人领取，足以证明该土地的权属，故该块土地的补偿款应当归上诉人所有。综上，一审法院审理返还土地补偿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冯茹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桥台铺村村民委员会：本案诉讼与村委会无关。冯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孙茂春、于彩霞返还我6.4万土地补偿款；2、被告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桥台铺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责任；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执行费。事实与理由：2009年5月26日，原告与孙茂春、于彩霞夫妻二人签订“房屋产权及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桥台铺村孙茂春（于彩霞）愿将鸡舍一栋及土地计：848.1㎡以人民币伍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冯茹。以后如此鸡舍动迁或征用，给动迁款或补偿与孙茂春无关。”因上述土地被政府征用，依据协议约定，大石桥市政府拨付到被告村委员会的848、1平方米的土地补偿款6.4万元应归原告所有。现因被告村委会私自将上述款项全部给付被告孙茂春和于彩霞，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冯茹和被告孙茂春、于彩霞夫妻同为被告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桥台铺村村民委员会村民。2009年4月16日，原告冯茹委托母亲于桂英与被告孙茂春签订《房屋产权及土地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孙茂春将鸡舍一栋及土地848.1平方米以人民币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冯茹，并约定：土地农业补贴款归孙茂春领取，以后如此鸡舍动迁或征用给动迁款或补偿款与孙茂春无关”。该协议由被告孙茂春与原告母亲于桂英代原告冯茹签名，还有执笔人、邻居和见证人签字。签订后，原告冯茹将5万元转账给被告孙茂春，并接收鸡舍、土地。2009年5月26日原告冯茹与被告孙茂春、于彩霞夫妻二人重新签订2009年4月16日《房屋产权及土地产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孙茂春、于彩霞将鸡舍一栋及土地848.1平方米以人民币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冯茹。以后如此鸡舍动迁或征用给动迁款或补偿款与孙茂春无关”。另查，涉案土地来源系被告孙茂春以家庭承包方式从村集体获取土地的一部分，粮食综合补贴登记在被告孙茂春名下，由被告领取。2012末，因大石桥市桥台铺绿轴工程需要，案涉土地及地上鸡舍被依法征收。鸡舍补偿户名为原告冯茹。因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转让协议时未进行变更登记，故原告未能就涉案土地得到相应的补偿款，2018年1月23日被告桥台铺村委会以每亩32,000元、每人6,500元、2人共计1.6亩的标准发放征地补偿款51,200元及失地困难补助13,000元，共计64,200元，由涉案土地被登记权利人被告孙茂春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六条“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承包土地是否流转、流转的对象和方式。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依法流转其承包土地”。本案中，原、被告就同一鸡舍和土地的转让先后签订两份内容不相同的转让协议，庭审中，被告孙茂春、于彩霞认可原告手中持有协议签订在后，被告手中持有的协议签订在先，两份协议条款约定不一致，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对合同条款的约定进行变更，二被告虽不认可，但没有举证证明该协议因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欺诈而订立，据此，可以确认原告举证的2009年5月26日《转让协议书》系体现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应当确认为有效协议，原告取得受让鸡舍和土地，被告实际取得转让款，上述行为足以认定合同双方完成各自义务，流转合同已成就。原告通过转让具备享有848.1㎡土地的相应权益，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因此二被告取得土地流转价款后又领取流转土地补偿款有失公平，848.1㎡的土地补偿款应属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二被告领取的62,400元中包含1.6亩的土地补偿款及失地补助，故以原告诉请为限，对其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土地补偿款已经被告孙茂春实际领取，与被告桥台铺村委会无关，桥台铺村委会也未取得任何利益，故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茂春、于彩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土地补偿款40,6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冯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0元，原告冯茹负担514元被告孙茂春、于彩霞负担886元。本院二审期间，孙茂春、于彩霞提供证据：土地权属登记证书以及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案涉土地是家庭承包的口粮田，不是征用地，案涉土地已确权在上诉人名下。冯茹质证认为不认同该土地是口粮田，也不认可案涉土地确权在上诉人名下，1998年该土地已经改变了土地性质，改为了养鸡场，对村委会的证明也不认可。村委会质证认为是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对该证据无异议。冯茹提供证据一：证实一份，证明上诉人与我母亲签订第一份协议后还有口头协议，证明当时鸡舍及土地转让是友好协商的。证据二：大石桥粮补方案，证明上诉人非法领取国家的粮食补贴。孙茂春、于彩霞质证认为我方领取的补贴都是大队发放的，都是合法的，我方卖的是鸡舍没有卖地，我不认可该被上诉人所述，证明人未到场，无法证明证实的真实性。村委会对此无质证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冯茹与孙茂春、于彩霞签订的转让协议判决孙茂春、于彩霞返还冯茹土地补偿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协议对于鸡舍的转让有效，对土地买卖无效及协议已经明确被上诉人冯茹只对鸡舍的拆迁款或补偿款有权领取，无权对土地补偿款领取、动迁的该土地已经确权在上诉人名下等相关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六条“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承包土地是否流转、流转的对象和方式。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依法流转其承包土地”，且双方签订了案涉鸡舍及土地的转让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冯茹通过转让具备享有848.1㎡土地的相应权益，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孙茂春、于彩霞取得土地流转价款后又领取流转土地补偿款有失公平，848.1㎡的土地补偿款应属冯茹。故孙茂春、于彩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茂春、于彩霞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元，由上诉人孙茂春、于彩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建勇审判员  朱隆升审判员  杨名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宫剑书记员韩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