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巨人网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石雅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乐洲，上海乐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铁局，男，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上诉人深圳巨人网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铁局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3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巨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乐洲、被上诉人王铁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巨人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主张合同解除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署的《巨人智能家居产品区域运营合作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任何往来信息指令、通知等必须采用书面形式，以电子邮件、当面送达、挂号信或快递形式发至一方所列地址、电子邮箱与收件人。本案中，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已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上诉人也未收到被上诉人任何合同解除通知，故被上诉人主张合同解除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应当继续履行合同。2.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保证金，用于保证/担保被上诉人在合同期限内履行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各项义务及责任，合同期满且被上诉人完成合同约定的巨人智能家居产品订货总任务后，被上诉人才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保证金。本案中，双方仍在合同履行中，被上诉人也未完成合同约定的订货任务,不具备保证金返还条件。被上诉人主张返还保证金不符合合同约定。3.被上诉人的体验房所用的所有设备均是来自于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没有完全支付所有的设备费用。被上诉人王铁局辩称：1.其已采取多种方式联系上诉人反馈问题，但上诉人不予理睬。2.因体验房出现问题，故其无法继续从上诉人处订购产品向客户推广。3.体验房中所需从上诉人处购买的设备费用已全部付清，还有部分涉及水电等装修费用均由其自己支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铁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巨人智能家居产品区域运营合作合同》于巨人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解除；2.判令巨人公司返还其缴纳的保证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0日，王铁局(乙方)与巨人公司(甲方)签订了《巨人智能家居产品区域运营合作合同》，主要约定：1.1在乙方向甲方付清本合同规定的全额保证金后，甲方授权乙方为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的巨人智能家居产品区域运营商。授权运营合作期限为10年，自乙方向甲方付清本合同规定的全额保证金之日起计算。1.2本合同保证金为10万元；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万元，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额保证金。如乙方未按期付清全额保证金，本合同自签订后第六个工作日即自动终止，合同终止后甲方无需退还乙方已付的保证金。乙方支付的保证金，用于保证/担保乙方在本合同期限内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乙方各项义务及责任。当保证金金额不足时，乙方应及时补足。合同期满且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巨人智能家居产品订货总任务后，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无利息返还乙方已付的合同保证金(若有)。1.3乙方取得区域运营权后2个月内，应在运营区域内装修一套巨人智能家居体验房。1.4乙方取得区域运营权后，甲方根据乙方订货申请，提供巨人智能家居系列产品，其中巨人智能家居集成兼容平台服务器(下称服务器)采用租赁模式(租期为10年，用户租赁使用服务器10期满后，该服务器所有权归用户所有)，用户每年向甲方支付的服务器租赁使用费，甲、乙双方按比例分成；其余配套智能产品由乙方向甲方订购，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订货佣金，乙方根据前述推广模式，负责签约区域内产品推广、服务和管理。1.5用户确认安装巨人智能家居产品，由乙方代表甲方与用户签订《服务器租赁使用协议》。用户提供房屋装修设计图纸，甲方根据该图纸设计巨人智能家居产品布线图，乙方负责产品布线图施工。产品安装前30日内，用户应向甲方支付第一年服务器租赁使用费及所订购的其他配套智能产品款项。甲方收到前述全部款项后，安排专业人员上门安装及调试。第二条甲方权利与义务2.1甲方作为项目服务主体，有权制定和推行项目战略目标、服务策略、流程设计，乙方应当遵照执行。2.2甲方有权制定统一的公司Logo和品牌形象，乙方应当依约合理使用。2.3甲方建立统一的企业官方网站、微信等公司宣传推广平台，策划制作市场推广所需的物料。2.4甲方有义务向乙方出具授权书，维护乙方在签约地区的运营服务权利。2.5甲方有义务指导和支持乙方的业务拓展，对乙方的业务推广、服务工作不定期进行指导、检查。2.7甲方及时按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第三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3.1乙方在缴纳约定的保证金后，负责约定区域的产品运营推广等业务，乙方在市场推广过程中上产生的推广等费用由乙方承担。3.5乙方有义务按时参加甲方组织的市场经验交流会及业务技能培训活动。3.6乙方不得以电子商务(或网络)等形式销售巨人智能家居系列产品。3.7乙方每年度应及时向用户催缴服务器租赁使用费。第四条收益分配与指标任务4.1用户向甲方所支付的服务器租赁使用，甲、乙双方约定分成如下：第一年：甲方70%、乙方30%；第二年：甲方60%、乙方40%；第三年至第十年：甲方50%、乙方50%。4.2乙方订货付清货款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订货佣金(含税)。巨人智能家居产品价格详见附件，乙方同意甲方有权根据市场行情调整巨人智能家居产品价格。4.3合同期限内，乙方应完成巨人智能家居产品订货总任务(含服务器租赁使用费)100万元。第一年：5万元；第二年至第十年：每年订货任务均为在上一年度订货任务基础上上浮1.5%。4.5合同期满，乙方未完成本条4.3款约定的巨人智能家居产品订货任务的，乙方不得要求甲方返还任何金额的合同保证金。第八条通知8.1通知的方式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上，双方任何往来信息指令、通知等必须采用书面形式，以电子邮件、当面送达、挂号信邮或快递形式发至一方在下列所述的地址、电子邮箱与收件人。甲方收件人：孙长江……第十条合同解除与终止10.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终止履行本合同；在双方结算、交接完毕后，甲方无息返还乙方保证金(若有)。10.2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本合同。若甲方无正当理由提前解除本合同的，须向乙方退还保证金；若乙方擅自提前解除本合同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合同保证金一倍金额的违约金。涉案合同还对订货、货物运输、付款方式、售后服务等事项作了约定。涉案合同被告方的签约授权代表人为于薇薇。涉案合同签订当日，王铁局支付给巨人公司保证金1万元，巨人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上注明经办人“于薇薇”。同年6月23日，王铁局委托其妻子祝小燕将9万元支付给巨人公司的关联公司巨人(深圳)企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庭审中，巨人公司经查实后确认已收到该9万元保证金。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1.王铁局陈述其于2017年6月5日开始做体验房，约至2018年元旦完工，并提供手机中的照片予以佐证。巨人公司辩称不知道王铁局是否开了体验房，也不知道体验房是否经营。2.王铁局陈述其曾于2017年9月9日付款23,908.60元向巨人公司采购了设备，之后不知什么原因，巨人公司就不再向其发货，而体验房中的APP现已不能打开，无法正常体验和经营，找巨人公司的孙长江、林总、徐总等人联系，均联系不上了。由于体验房无法体验，故没有卖过巨人公司的产品。其提供了付款凭证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巨人公司对王铁局的陈述及证据不予认可，抗辩王铁局付款给巨人(深圳)企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而不是巨人公司，何原因不详；王铁局有问题可以去找巨人公司，而不是找个人。二、关于王铁局曾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况王铁局陈述在体验房建成后，就开业、物料发货事宜打电话联系巨人公司，但巨人公司没有专人接待，也不发货，其便与“孙长江”发微信联系，孙口头表示公司已没有此项目，也没有货可发，其便口头提出解除合同，孙让其写个书面的申请书，其写好申请书后于2018年3月12日发给孙，孙于同年5月同意解除合同，并承诺保证金退给王铁局，但至今未退还，现已联系不到巨人公司工作人员，合同经办人“于薇薇”也已离职。王铁局提供了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予以佐证，称由于不懂法，手机内存有限，截屏后将手机中的聊天记录删除了。巨人公司对王铁局的陈述内容与证据不予确认，抗辩称由于时间较长，孙长江手机中的内容也已删除，无法核实王铁局提供的截屏内容的真实性。巨人公司没有收到过王铁局的解除合同申请书。一审庭审中，巨人公司称合同可以履行。法庭询问巨人公司能否告知王铁局涉案项目的对接团队及联系人员。巨人公司称若王铁局去巨人公司，可以找孙长江对接，其负责涉案项目的统一接待与发货。王铁局即提出已无法联系“孙长江”了，孙已将其“拉黑”。经现场验证，王铁局当庭用手机给孙长江发了一微笑表情，但微信反馈显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巨人公司抗辩微信的反馈情况与本案无关，不能表明巨人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因为王铁局可以打电话给孙长江。三、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王铁局陈述其系做装修材料生意的，想到智能家居是一个发展趋势，在网上找到巨人公司，便与其合作。巨人公司的智能技术就是在家居装修前进行埋线、布线，通过线路控制智能家电。王铁局需装修一个体验房，通过APP将家居产品的智能性展示给客户，然后向客户推销巨人公司的智能家居产品，双方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巨人公司陈述涉案合同不是特许经营合同，但到底是什么性质的合同，其也说不清楚。双方的经营模式是巨人公司提供产品，王铁局负责推广并将产品租赁给客户使用，收取的租赁使用费由双方分成。巨人公司的产品市场上不零售，智能系统设备是德国的技术，其他附属产品是叫其他企业代工的。一审法院还查明：王铁局提供巨人公司给其的资料《巨人生态智慧家居报价表(二室二厅一卫)》《巨人生态智慧家居报价表(四室二厅二卫)》等，该些资料显示，通过布线路，运用无线控制和巨人智能家装核心产品全方位控制系统，可以控制家中的电视、空调、灯、煤气、地暖等设备。另有巨人智能锁、巨人智能猫眼、巨人安防智能移动视频等产品可售。一审庭审中，王铁局陈述其装修的体验房尚未拆除，装修体验房的设备、产品均系其购买所得，待本案判决后，其会自行拆除。巨人公司称王铁局收到的设备均在证据《巨人生态智慧家居报价表(四室二厅二卫)》中体现，其中的“高清云台摄像机”没有参考价，估计在8,000元左右，若判决返还保证金，请考虑从保证金中扣除。一审法院又查明：巨人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巨人智能家居产品区域运营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于法不悖，应为有效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特许经营合同应当包括三个要素：一是特许人要有特许经营资源的许可；二是要依照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活动；三是被特许人需要支付对价。本案中，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虽然约定王铁局要装修一个体验房，巨人公司有权制定统一的公司Logo和品牌形象，有义务指导和支持王铁局的业务拓展，但是不涉及到商标等特许经营资源的许可，不需要依照巨人公司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活动，王铁局无需支付获得知识产权的对价。双方合作只是为了销售、推广巨人公司的智能家居产品，双方依约定分配从客户处获得的销售价款及设备租赁费。装修体验房，是为了向客户展示巨人公司智能产品的性能、效果，加深客户对销售的巨人公司产品智能性的认知，从而有利于客户作出购买与否的选择。因此，涉案合同不具备特许经营的性质，实为特约经销。合法有效之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履行，非合意或法定之理由不得擅自解除。王铁局为了履行涉案长达十年的合同，向巨人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万元，巨人公司收款后理应帮助、指导王铁局布线、装修体验房，让其顺利地将巨人公司的智能产品展示给客户，以便之后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对外销售、推广巨人公司的智能产品。但是，巨人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适当指导王铁局装修、使用体验房等义务。在庭审中，虽然巨人公司对王铁局作出的体验房已装修好，因APP打不开而不能经营展示，之后巨人公司又不供货，找经办人但经办人不予理睬等陈述予以否认，对王铁局提供的相应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等证据亦不予认可，但这不能说明王铁局违约在先，恰能证明巨人公司未能履行指导等义务。涉案合同巨人公司的经办人为“于薇薇”，但其已离职；合同“通知的方式”中约定的巨人公司的收件人为“孙长江”，但经当庭验证，孙已将王铁局的微信“拉黑”，致使王铁局无法为开展业务而联系到巨人公司经办人，无法销售巨人公司的智能产品，王铁局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巨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经办人变更情况告知过王铁局，并已确定新的可与王铁局对接的合同经办人，故无法履行合同的责任在巨人公司。因其原因导致王铁局的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王铁局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巨人公司对王铁局提供的没有原件的微信聊天截屏中的解除合同申请书不予认可，王铁局要求确认涉案合同于巨人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解除，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巨人公司收取王铁局的保证金应予以退还。巨人公司要求在退还保证金时扣除“高清云台摄像机”的估价款8,000元，因王铁局予以否认，巨人公司亦未有证据证明该“高清云台摄像机”由其交予王铁局，故一审法院对巨人公司的该项意见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确认王铁局与巨人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巨人智能家居产品区域运营合作合同》于2019年5月13日解除；2、巨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铁局保证金10万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巨人智能家居产品区域运营合作合同》是否可予解除；二、巨人公司应否返还王铁局保证金10万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巨人公司认为，王铁局未依照合同约定的通知方式通知巨人公司体验房存在问题，也从未向巨人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申请，故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不应解除。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王铁局已初步举证证明其通过微信等方式联系巨人公司反馈问题，一审法院也当庭通过勘验的方式确认了合同中确定的巨人公司联系人孙长江将王铁局微信拉黑。巨人公司虽不确认王铁局的陈述以及举证的真实性，但未举证证明其与王铁局之间就体验房的装修、调试等问题进行了协助、沟通并且不存在问题，也没有举证证明孙长江或者巨人公司指定的其他人员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巨人公司的义务。巨人公司的不作为行为导致涉案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王铁局要求于本案起诉状送达巨人公司之日解除涉案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涉案合同解除，本院予以认同。对巨人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王铁局已向巨人公司支付10万元，而如前所述，涉案合同解除的过错在于巨人公司，在涉案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王铁局要求巨人公司返还已经支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巨人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巨人公司所称的王铁局未向巨人公司全额支付完毕装修体验房的部分设备费用，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王铁局已向巨人公司支付了除保证金外的钱款，根据巨人公司关于王铁局从未履行向巨人公司订货的抗辩，该笔钱款应为装修体验房而向巨人公司购买相应设备的款项。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装修体验房王铁局需向巨人公司支付多少款项购买何种设备，巨人公司对此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关于王铁局未全额支付体验房所需设备款项的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巨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深圳巨人网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宓审 判 员  易 嘉审 判 员  杜灵燕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姜琳浩书 记 员  沈晓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