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沪民申9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新生源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任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蕾，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芳，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孟博士药业责任有限公司(Dr.MengPharmaGmbH)，住所地奥地利共和国维也纳17区黑尔纳瑟大街XXX号16门(HernalserHauptstraβe24/161170Wien,Republik?sterreich)。代表人：保尔·孟(PaulMeng)，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璐，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上海新生源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生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孟博士药业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博士公司)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8)沪73民终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新生源公司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并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一、《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的新生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有适用条件，即只有孟博士公司就涉案项目在中国作出研发工作，新生源公司才支付相应研发经费。事实上，新生源公司已就孟博士公司的关联企业所做的研发工作支付了费用。并且涉案合同在2016年5月29日已解除，孟博士公司已于同年8月取回了涉案项目所有文件。故二审法院依据上述已解除的合同判决新生源公司向孟博士公司支付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孟博士公司主张的三份《收款通知函》中涉案项目收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60万元均非基于《技术开发合同》，二审法院以该金额为基数判决新生源公司向孟博士公司支付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中，第一份《收款通知函》明确约定所收款项系案外人青岛华岭生物产业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于项目研究开发的投入款项；第二、三份《收款通知函》均涉及孟博士公司和新生源公司签署的《联合申报协议》，孟博士公司同意项目申报经费全部支付给新生源公司用于“原合同”项目实施，故双方认可上述第二、三份《收款通知函》中所涉课题经费作为孟博士公司支付的技术服务费。三、根据《技术开发合同》第十五条第(一)项第4点，孟博士公司违约在先，动物实验结果不过关，新生源公司不再承担付款责任。孟博士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本案不存在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情况。新生源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并非原审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新证据，且该些证据对案件审理和判决没有影响。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根据合同约定，新生源公司的付款义务并没有适用条件，且新生源公司从未否认其付款义务。合同解除是由于新生源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合同解除后，孟博士公司仍可以主张合同清算款项。其次，双方的合作实质上是孟博士公司提供知识产权及相关研究指导，新生源公司进行融资和课题申请并支付孟博士公司一定比例的费用。故原审查明的涉案项目收到的款项就是新生源公司应支付金额的计算基数。最后，新生源公司从未提出资金支付以涉案项目的药性试验过关为前提，相反其仍然继续与孟博士公司商议支付比例，故新生源公司主张的孟博士公司违约在先、新生源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新生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1.孟博士公司与新生源公司关于解除涉案合同的电子邮件，证明涉案合同于2016年5月29日解除，二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新生源公司发送的关于山西省肿瘤医院动物实验结果的电子邮件、实验报告、新生源公司与山西省肿瘤医院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证明涉案项目的动物实验结果不过关，涉案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孟博士公司根本违约，且无继续合作的基础；3.甲方青岛华岭生物产业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具的《沟通函》，证明甲方明确其支付给新生源公司的200万元投资款要保证用于项目研发工作，支付给孟博士公司的费用应以实际技术服务工作量为基础。孟博士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合同解除不影响款项结算，动物实验结果不影响新生源公司的付款义务，甲方和新生源公司从未就《沟通函》内容与孟博士公司进行过沟通。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新生源公司是否应向孟博士公司支付研发资金以及具体支付金额。首先，涉案《技术开发合同》第一条约定，双方合作完成涉案项目；孟博士公司的投入包括中国专利的申请和维护、资料交接、与新生源公司共同制订技术路线和研发方案；新生源公司的投入包括投融资、项目研发、与孟博士公司共同制订技术路线和研发方案、临床审批、后续的临床Ⅰ-Ⅱ期研究；第四条约定，新生源公司负责为孟博士公司筹得涉案项目的研发资金，且有义务在收到相关资金后向孟博士公司提供证明性文件并将收到的一部分资金支付孟博士公司用于涉案项目在中国的研发。根据上述约定，项目在中国的研发系新生源公司的合同义务而非孟博士公司的合同义务，且新生源公司有义务筹措研发资金并将一部分研发资金支付孟博士公司。故新生源公司关于其履行付款义务的适用条件是孟博士公司就涉案项目在中国作出研发工作的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新生源公司称其向孟博士公司的关联企业支付研发费用，与新生源公司就涉案款项的支付义务并无关联，本院亦不予支持。其次，涉案《技术开发合同》未约定新生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须以动物实验结果为前提。新生源公司所称的《技术开发合同》第十五条第(一)项第4点约定，有确凿证据证明是因产品本身的安全性或功能致使临床研究结果不能通过技术审评，应由孟博士公司承担责任，孟博士公司应向新生源公司支付已经发生的所有费用。然新生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2并不能证明是因产品本身的安全性或功能致使临床研究结果不能通过技术审评。此外，新生源公司提交的证据2显示其在2016年5月已获知山西省肿瘤医院的动物实验结果并发邮件告知孟博士公司，而在此之后，新生源公司于同年6月仍在就涉案款项的支付比例与孟博士公司进行邮件沟通，该事实也表明上述动物实验结果并不影响新生源公司按约支付涉案款项的义务。据此，新生源公司提交的证据2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其关于因孟博士公司违约在先故其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的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涉案《技术开发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合同终止应不使双方拥有的在终止日之前的任何权利或补偿受损害。据此，涉案合同解除后，孟博士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前筹措的部分研发资金仍有权请求新生源公司支付，即合同解除不影响新生源公司就涉案款项的支付义务。此外，新生源公司提交的证据1显示涉案《技术开发合同》于2016年5月29日解除，而在此之后，新生源公司于同年6月仍在就涉案款项的支付比例与孟博士公司进行邮件沟通，该事实也表明合同解除并不影响新生源公司支付涉案款项的义务。故新生源公司提交的证据1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其关于二审法院依据已解除的合同判决新生源公司向孟博士公司支付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新生源公司在涉案合同项下筹到的研发资金数额，孟博士公司主张的1,060万元均有相应的《收款通知函》作为依据，新生源公司在《收款通知函》中明确表明上述金额系涉案合同项目的研发资金。根据涉案《技术开发合同》约定，新生源公司负责筹得涉案项目的研发资金且有义务在收到相关资金后向孟博士公司提供证明性文件并将收到的一部分资金支付孟博士公司，故新生源公司、孟博士公司在与第三方签订的相关合同中对研发资金的支付和归属作出的约定并不影响新生源公司按照涉案《技术开发合同》约定向孟博士公司支付部分研发资金的义务。据此，新生源公司提交的证据3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其关于二审法院计算支付款项基数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新生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新生源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 静审 判 员  张 莹审 判 员  朱佳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董尔慧书 记 员  董尔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