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9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栾勇，男，197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宗健，山东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万君，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显刚，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欣，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里岔镇里岔村东。 法定代表人：叶乃全，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本俊，山东德衡（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栾勇因与被上诉人王万君、原审被告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栾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栾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万君防水工程款126473元。(与原审差额43018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认定的本诉防水工程结算总价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23日签订的防水工程量结算书载明的工程总价系按照工程总发包方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批准价格计算，该结算书实际是便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向总发包方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结算使用，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实际施工工程合同书第三条工程价款项中约定，被上诉人施工的防水工程实际结算价款按照发包方批准的价格扣除10%执行，即被上诉人让利10%，所以本案防水工程总工程价款应当为310790.01元*90%=279711元。第二，上诉人除已支付给被上诉人防水工程款65200元之外，另于2017年10月1日支付给被上诉人指定的防水工程款收款人车忠伟10000元，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给被上诉人本人防水工程款10000元，该两笔款项应当从总欠款中扣除，其他款项计算方式一审计算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尚欠工程款数额有误，请求贵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王万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依法支持。 昶德公司述称，该案与我公司无关，其他事实请求法院依法审查认定。 王万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栾勇、昶德公司支付王万君工程款205590.01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栾勇、昶德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王万君明确诉讼请求为：栾勇、昶德公司支付王万君工程款191322.06元（205590.01元*99%*94%）。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昶德公司是瑞士小镇英格堡家园项目二标段的总包方。王万君主张栾勇与昶德公司系违法分包或挂靠关系，栾勇主张其是昶德公司在涉案工程17#、18#、23#、24#四个楼座的项目经理，昶德公司主张其与王万君、栾勇均无关。 二、2014年5月26日，栾勇（甲方）与王万君（乙方）签订《工程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地点为瑞士小镇英格堡家园项目二标段17#楼、18#楼、23#楼、24#楼，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史家泊子社区；第二条约定工程施工材料与内容为山东金帅牌4MM-20度SBS聚酯胎做多层房顶一遍和用3MM-20度SBS聚氨酯做平台两遍防水，3MM-5度复合胎做附加层一遍防水。材料抽检费和其他费用由乙方负责；第三条约定：……（施工实际价格按照中能投资公司批准的价格扣除10%执行）；……第六条第1款工程款支付和结算方式约定：当总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总工程款累计付至总价款的80%给乙方，工程经结算审计完成，甲方累计付至总价款的95%给乙方，剩余5%的工程款在保修期内根据情况分次付清（保修期五年）（付款方式等同于总包合同）。 三、2015年7月23日，栾勇与王万君双方签字达成一份《瑞士小镇昶德项目部防水工程量结算书》，内容为：“瑞士小镇17#楼、18#楼、23#楼、24#楼防水工程量：1.17#和18#楼屋面防水量1260.67㎡*63元=79422.21元；2.23#和24#楼屋面防水量1277.35㎡*58元=74085.72；3.平台、露台工程量535.98㎡*102元=54669.96；4.附件层工程量1182.17㎡*36㎡=42558.12元；5.一层地面JS防水1501.35㎡*40元=60054.00元；合计：310790.01。以上款项项目经理栾勇已付65200元，余下245590.01元未付，防水施工方王万君同意将此发票的税金和费用交给昶德集团。” 四、2015年8月28日，栾勇（甲方）与王万君（乙方）签订《防水保修协议书》，约定：“工程项目：英格堡瑞士小镇18#楼屋面防水因18#楼有漏点现已维修，为了今后确保屋面的防水质量和漏水所承担的责任，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如有屋面漏水乙方无条件服从甲方要求及时的进行维修，直到甲方验收合格为止，由此产生的费用和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2、因防水质量给甲方造成损失及交房延迟或者交房后漏水，所产生的费用或给用户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3、以上因漏水所产生的费用如乙方不负担，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权扣除乙方防水工程款或保修金，由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付。”该《防水保修协议书》甲方签字和乙方签字处下方的昶德项目经理签字处有温顺福签字，并盖有“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能瑞士小镇项目部”章。栾勇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青岛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自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期间、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均由昶德公司为温顺福缴纳社会保险费。 五、关于付款情况：栾勇直接向王万君支付工程款65200元，另外，王万君主张由昶德公司处会计刘琳共计向其转账支付工程款40000元，其中2018年5月25日刘琳转账付款18400元留言处备注栾勇。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万君与谁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现评析如下：本案中，与王万君签订的《工程合同书》系栾勇个人，与王万君进行防水工程量结算的亦是栾勇个人，栾勇主张其系昶德公司项目经理，昶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栾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栾勇与王万君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栾勇向王万君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栾勇应付工程结算款310790.01元，根据王万君的主张，参照《工程合同书》第三条和第六条第1款和《瑞士小镇昶德项目部防水工程量结算书》约定，栾勇欠付王万君工程款169491.51元，其计算方式为：[（结算总款310790.01元×95%）-含管理费和税金65200元-含管理费和税金40000元-（结算未付款245590.01元-结算后昶德代付40000元）×10%管理费和税金]，王万君要求栾勇支付191322.06元，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昶德公司与王万君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栾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万君工程款169491.51元；二、驳回王万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4元，由王万君负担694元，栾勇负担3690元。 二审中，栾勇提交收条两张，证明事项:栾勇于2017年10月1日向王万君指定的收款人车忠伟支付工程款1万元，栾勇于2018年2月11日向王万君支付工程款1万元。 王万君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该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归于二审新证据的要求，关于栾勇已付款的金额已经一审法院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王万君与栾勇之间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明确，王万君进行了涉案工程的施工，栾勇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结合双方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总额是否应当在王万君和栾勇结算数额310790.01元的基础上让利10%；二、栾勇二审提交的收条能否证明栾勇向王万君额外支付涉案工程款20000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栾勇主张让利10%的依据为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书，工程合同书第三款载明“施工实际价格按照中能投资公司批准的价格扣除10%来执行”，施工合同书并未明确载明10%系让利，因一审法院在计算栾勇应付工程款总额时在双方结算数额的基础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扣减了10%，故栾勇主张在扣除10%管理费的基础上再让利10%的上诉主张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工程款的总额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在一审期间，双方关于栾勇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为65200元并无异议，一审期间栾勇并未主张额外付款20000元，且栾勇二审期间提交的案外人车忠伟的收条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认定，故本院对该收条不予认可。因一审认定栾勇应付工程款数额时已经扣除了5%的质保金，如果存在栾勇额外支付1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可在王万君主张质保金时将该款项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并未影响栾勇的实体权利，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栾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9元，由上诉人栾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明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马 喆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杨志昌 书记员胡浩东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