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朗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法定代表人：徐春英，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久鼎绿化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李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命勤，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春英，女，1982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上诉人上海朗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久鼎绿化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鼎公司)、原审被告徐春英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于同年6月17日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上诉人朗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原审被告徐春英、被上诉人久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命勤参加了审理。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和理由，故本院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朗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久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朗天公司不构成虚假宣传。(一)朗天公司在其网站使用涉案照片不构成虚假宣传。法律并未禁止使用他人施工工程的照片。朗天公司使用涉案照片，目的是为了丰富网站内容，展现、介绍与自己经营范围相关的绿化混凝土的知识和效果，相关公众不会对工程真实施工方产生误解。(二)徐春英在其个人百家号发布的涉案文章不构成虚假宣传。涉案百度百家号系徐春英在久鼎公司工作期间注册的，目的是为宣传久鼎公司业务。朗天公司成立后，该百度百家号用于朗天公司的宣传活动。涉案的“绿化混凝土施工看似简单”一文，系徐春英在久鼎公司工作期间发布的。该文的宣传内容对久鼎公司有利，相关公众不会由此误认为久鼎公司与朗天公司存在特定联系。二、一审判决朗天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不当。朗天公司在一审判决前已删除相关内容，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久鼎公司未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一审判决朗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缺乏依据。久鼎公司举证的发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久鼎公司已在其公司网站公布了一审判决书，一审判决中关于消除影响的部分已得到实现。被上诉人久鼎公司辩称：一、关于不正当竞争，朗天公司在其网站使用了久鼎公司施工工程的照片，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涉案照片对应的工程由朗天公司完成。朗天公司发布在百度百家号的涉案文章也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朗天公司与久鼎公司存在关联。朗天公司的行为属于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关于民事责任，朗天公司未证明其在一审判决前已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久鼎公司在公司网站公布一审判决书，并不能免除朗天公司在公司网站刊登声明的责任。一审判决朗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经考量了相关因素，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徐春英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久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朗天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删除其www.langtiansh.com网站和百家号上所有与久鼎公司相关的图片，修改与久鼎公司相类似的描述；2.朗天公司在www.langtiansh.com网站上发表声明、消除影响，为期三个月；3.朗天公司、徐春英赔偿久鼎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4.朗天公司、徐春英赔偿久鼎公司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及其他取证等合理支出费用共计35,000元(包括律师费3万元、公证费2,870元和其他电话、交通、打印等费用2,1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基本情况久鼎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6日，经营范围为绿化养护，混凝土预制构件专业承包，混凝土作业分包，市政公用工程总承包，水暖电安装作业分包；销售建筑装潢材料，机电产品。朗天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3日，经营范围为从事生态环境科技、环保科技、水污染处理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河湖整治建设工程专业施工，环境工程建设工程专项设计，环保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园林绿化，市政公用建设工程施工，环保设备、水处理设备的销售。徐春英于2016年5月8日进入久鼎公司工作，先后任南通久鼎绿化用混凝土有限公司总经理、久鼎公司副总经理。徐春英在久鼎公司正常工作至2018年5月31日。徐春英系朗天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二、久鼎公司网站及工程情况久鼎公司是域名为jiudinglh.com网站的主办单位，该域名创建于2018年8月16日。该网站上展示了“上海南汇康桥咸塘江景观河道护坡工程”“扬州闸河坡加固工程”“上海市宝山区美兰湖水系——狄泾河”“上海崇明横沙岛”“浙江长兴环太湖大堤夹铺段原硬质护坡生态”“上海市宝山区美兰湖水系——小川沙河”等工程案例并有相应施工现场图。三、朗天公司、徐春英被诉侵权事实朗天公司是域名为langtiansh.com网站的主办单位。该网站首页顶部标明“上海朗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专注生态绿化混凝土十五年的团队”。网站包括“网站首页”“关于朗天”“经典案例”“产品中心”“技术专利”“新闻资讯”“联系朗天”七个子页面。该网站“公司简介”栏目中载明：“上海朗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专注于生态绿化混凝土产品的技术研发、销售推广及工程运用的高新科技企业。公司解决了现浇生态绿化混凝土的抗压强度、孔隙率、抗水土流失、除碱、沉浆等一系列对工程绿化效果及工程的牢固性，稳定性等各方面带来影响的技术难题……该技术特点：……2.构件建筑材料与植物材料穿透融合型一体化的技术体系……”并配有工程现场图。2018年11月23日，该网站“公司新闻”栏目发布“热烈欢迎上海朗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建站成功！！！”一文。该网站“经典案例”栏目展示了“扬州古运河景观河道工程”“上海罗店大居景观河道工程”“滩涂造地吹填海堤江堤边坡防护工程”“上海崇明中央财政农田水利整治项目”“上海上实现代农业基地”“海南硬质护岸改造项目”“浙江太湖环湖大堤硬质护坡改造”“水源地水库边坡”等工程案例并有相应施工现场图。该网站“产品优势”“施工过程”栏目均配有文字描述和多张施工现场图。该网站“技术专利”栏目配有技术示意图和技术特点示意图。名为“植被绿化生态混凝土”的百度百家号，备注为“上海朗天：专注只做生态绿化混凝土”，发布了“生态护坡对防洪工程的积极作用(一)”“生态护坡(岸)生态岸线概念功能和诀窍”“上海朗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等文章并配有工程图片。在“绿化混凝土施工看似简单”一文中，载明“前期整个技术方案等都联系我们上海久鼎绿化混凝土公司，但在项目落地施工环节，因项目小，久鼎总体造价高了点超出了他们的预算……”四、其他事实2019年7月15日，久鼎公司向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0,000元。久鼎公司为本案支付公证费1,870元和1,000元。徐春英在一审中当庭自认以下事实：1.朗天公司网站上的工程，都不是朗天公司施工的，但都是徐春英自己去拍的，其也不清楚施工方是谁。将这些照片放到网站上的目的是为了让网站内容丰富一些。2.朗天公司网站上使用的久鼎公司图片和案例，大部分是徐春英参与的工程和案例。3.朗天公司使用的部分涉案图片是徐春英提供的，部分文字描述是徐春英写的。4.朗天公司网站自2018年6月公司成立后设计，11月20日左右上线。5.涉案百度百家号的主体不是朗天公司，但是朗天公司员工以公司名义注册的。一审法院认为，久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朗天公司、徐春英存在以下不正当竞争行为：一、朗天公司的网站(www.langtiansh.com)仿冒久鼎公司的网站(www.jiudinglh.com)，构成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二、朗天公司在其网站(www.langtiansh.com)上使用久鼎公司独有的技术用语，并使用久鼎公司及其他第三方施工的工程案例的照片，构成虚假宣传；三、朗天公司在其网站(www.langtiansh.com)上宣称其是“专注生态绿化混凝土十五年的团队”，构成虚假宣传；四、朗天公司在其百度百家号上使用久鼎公司施工的工程案例的照片并宣传“我们上海久鼎绿化混凝土公司”，构成虚假宣传。一、关于网站仿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现久鼎公司主张朗天公司的网站仿冒久鼎公司的网站，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当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三项的规定，久鼎公司要求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未能证明久鼎公司的网站(www.jiudinglh.com)具有一定影响，也未能证明朗天公司的网站(www.langtiansh.com)实际造成或可能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对久鼎公司关于网站仿冒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网站使用技术用语和工程照片久鼎公司主张，朗天公司在其www.langtiansh.com网站中的“公司简介”等栏目使用了“孔隙率”“穿透融合”等技术用语，而这些术语均为久鼎公司的专利技术，朗天公司使用上述术语构成虚假宣传。一审法院认为，专利法保护的客体是新的技术方案或新设计，而非用以描述技术方案或设计的技术用语。因此，久鼎公司对“孔隙率”“穿透融合”等技术用语不享有专用权。即便朗天公司的网站上完整描述了久鼎公司专利的技术方案或设计，也属于假冒专利的行为，不构成虚假宣传，故对久鼎公司关于朗天公司网站上使用其独有的技术用语之主张不予支持。久鼎公司主张，其网站上展示的“上海南汇康桥咸塘江景观河道护坡工程”“扬州闸河坡加固工程”“上海市宝山区美兰湖水系——狄泾河”“上海崇明横沙岛”“浙江长兴环太湖大堤夹铺段原硬质护坡生态”“上海市宝山区美兰湖水系——小川沙河”，及其宣传PPT上展示的“三亚市妙林大排沟景观河道绿化护坡工程”系由久鼎公司施工的工程。朗天公司、徐春英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久鼎公司提供的工程合同、久鼎公司网页截图、宣传册、宣传PPT和一审法院调取的(2019)沪01民终842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扬州闸河坡加固工程”“上海市宝山区美兰湖水系——狄泾河”“上海崇明横沙岛”“上海市宝山区美兰湖水系——小川沙河”系由久鼎公司施工的工程。久鼎公司主张其余工程亦系其施工，然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久鼎公司主张，朗天公司网站上的“扬州古运河景观河道工程”“上海罗店大居景观河道工程”“滩涂造地吹填海堤江堤边坡防护工程”案例和“产品优势”栏目分别使用了久鼎公司“扬州闸河坡加固工程”“上海市宝山区美兰湖水系——狄泾河”“上海崇明横沙岛”“上海市宝山区美兰湖水系——小川沙河”的工程照片。一审法院认为，经比对，久鼎公司网站上及其当庭出示的照片与朗天公司网站上被诉侵权案例和栏目照片基本相同，可以认定照片所拍摄的为同一工程现场。鉴于朗天公司当庭自认“朗天公司网站上的工程，都不是朗天公司施工的，其也不清楚施工方是谁”“朗天公司网站上使用的久鼎公司图片和案例，大部分是徐春英参与的工程和案例”，结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前述久鼎公司网站上的工程系久鼎公司施工，故一审法院认定，朗天公司网站上的前述案例和栏目分别与久鼎公司主张的其施工的工程相对应。朗天公司在其网站上使用由久鼎公司施工的工程照片，且该工程内容亦在朗天公司的经营范围内，容易使相关公众误以为朗天公司网站上展示的案例系其施工，从而使相关公众对真实施工方产生误解，故一审法院认定朗天公司的该行为构成虚假宣传。久鼎公司主张，朗天公司网站上的“上海崇明中央财政农田水利整治项目”“上海上实现代农业基地”“海南硬质护岸改造项目”“浙江太湖环湖大堤硬质护坡改造”“水源地水库边坡”案例和“公司简介”“施工过程”栏目也使用了久鼎公司的工程照片。然久鼎公司未对工程系其施工进行举证，或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工程系久鼎公司施工，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久鼎公司还主张，朗天公司网站上的“技术专利”栏目使用久鼎公司的专利图片，“技术专利特点”栏目使用久鼎公司的专利技术特征，然前述行为属著作权法和/或专利法保护的范畴，均不属于虚假宣传的行为，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三、关于宣传为十五年的团队久鼎公司主张，朗天公司在其www.langtiansh.com网站上宣称其是“专注生态绿化混凝土十五年的团队”，构成虚假宣传。朗天公司辩称，该句宣传是指朗天公司有多名员工从事相关工程有15年。一审法院认为，朗天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其在网站上宣传“专注生态绿化混凝土十五年的团队”确有失妥当。但仅该表述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错误认识，并据此选择朗天公司进行施工，故一审法院确认，朗天公司在其网站上宣传“专注生态绿化混凝土十五年的团队”的行为，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虚假宣传。四、关于百度百家号上使用案例照片并宣传久鼎公司主张，朗天公司在其百度百家号上的“生态护坡对防洪工程的积极作用(一)”“生态护坡(岸)生态岸线概念功能和诀窍”“上海朗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文章中使用久鼎公司施工的工程案例的照片，并在“绿化混凝土施工看似简单”一文中，使用了“我们上海久鼎绿化混凝土公司”的表述，构成虚假宣传。一审法院认为，名为“植被绿化生态混凝土”的百度百家号，未实名认证，其备注为“上海朗天：专注只做生态绿化混凝土”。朗天公司、徐春英自认，该百度百家号的主体不是朗天公司，但是朗天公司的员工以公司名义注册的、朗天公司经营的。鉴于该百度百家号的内容均与朗天公司及其绿化混凝土业务相关，一审法院确认该百度百家号实际由朗天公司运营。该百度百家号中，“生态护坡对防洪工程的积极作用(一)”“生态护坡(岸)生态岸线概念功能和诀窍”“上海朗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三篇文章均为介绍绿化混凝土技术和朗天公司，仅从文章标题和配图不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配图是朗天公司施工的工程。而“绿化混凝土施工看似简单”一文中使用的“我们上海久鼎绿化混凝土公司”表述，则可能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久鼎公司和朗天公司存在特定的联系，构成虚假宣传。据此，朗天公司在其www.langtiansh.com网站上的“扬州古运河景观河道工程”“上海罗店大居景观河道工程”“滩涂造地吹填海堤江堤边坡防护工程”案例和“产品优势”栏目使用久鼎公司的工程照片，在名为“植被绿化生态混凝土”的百度百家号上的“绿化混凝土施工看似简单”一文中使用“我们上海久鼎绿化混凝土公司”的表述，构成虚假宣传。徐春英自认朗天公司使用的部分涉案图片是其提供的且朗天公司网站上使用的久鼎公司图片和案例，大部分是其参与的，其行为构成帮助侵权，应在其行为范围内，承担部分连带责任。现久鼎公司主张朗天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删除其www.langtiansh.com网站上由久鼎公司施工的工程照片，并删除涉案百度百家号上与久鼎公司相关的文字描述，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久鼎公司主张朗天公司在www.langtiansh.com网站上发表声明、消除影响，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酌定发表声明期限为十五日。关于赔偿金额，鉴于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故一审法院根据久鼎公司的请求，依照法定赔偿方式，综合考虑朗天公司、徐春英的主观过错程度、采用的侵权手段和方式、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给久鼎公司造成损害程度等因素，酌定朗天公司赔偿50,000元，徐春英对其中的4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久鼎公司主张公证费2,870元，系其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久鼎公司主张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律师的实际工作情况、案件疑难程度、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等酌情支持。久鼎公司主张电话、交通、打印等费用2,130元，无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春英在帮助侵权范围内对部分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朗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久鼎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朗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www.langtiansh.com网站首页上连续十五日发布公开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以消除因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久鼎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如不履行，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判决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朗天公司承担。三、朗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久鼎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徐春英对其中的4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四、朗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久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000元，徐春英对于上述赔偿金额中8,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久鼎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久鼎公司负担833元，朗天公司和徐春英负担2,16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中，徐春英称，其在一审中关于涉案百度百家号是朗天公司员工以公司名义注册的这一陈述有误。徐春英在一审时记忆错误，后经核实，确认涉案百度百家号是徐春英在久鼎公司工作期间注册的，当时主要是为了宣传久鼎公司的业务。徐春英离开久鼎公司后，该百家号就为朗天公司做宣传。除徐春英更正的上述陈述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植被绿化生态混凝土”的百度百家号于2018年4月21日发布了“绿化混凝土施工看似简单”一文。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辨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朗天公司网站使用涉案照片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百度百家号发布的涉案文章是否构成虚假宣传；朗天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朗天公司网站使用涉案照片是否构成虚假宣传。朗天公司主张，其网站使用涉案照片是为了说明绿化混凝土的相关知识和效果，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误解，不构成虚假宣传。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根据现有证据，涉案照片所涉及的工程由久鼎公司施工。朗天公司在其网站的“经典案例”栏和“产品优势”栏使用涉案照片，按照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经典案例”栏和“产品优势”栏中所展示的工程应为本公司完成的工程。朗天公司若为介绍绿化混凝土的相关知识采用他人工程的图片，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明确标示工程的施工单位，并说明图片仅为展示绿化混凝土的效果，避免相关公众对工程的施工单位造成误解。朗天公司的网站并未说明这些工程的施工单位，相关公众会误以为上述工程系由朗天公司完成。朗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春英曾在久鼎公司工作，徐春英应当知道上述工程系久鼎公司完成，但朗天公司网站仍使用涉案照片，误导相关公众，一审法院认定朗天公司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百度百家号发布的涉案文章是否构成虚假宣传。朗天公司主张，涉案百度百家号由徐春英注册，涉案文章系徐春英在久鼎公司期间发布，文章的内容对久鼎公司有利，不会误导相关公众，不构成虚假宣传。本院认为，百度百家号的涉案文章《绿化混凝土施工看似简单》于2018年4月21日发布，文章的内容亦是介绍久鼎公司相关业务，当时徐春英尚是久鼎公司的员工，徐春英关于该文系其为宣传久鼎公司业务而发布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徐春英从久鼎公司离职后，基于诚实信用的原则，为避免相关公众的误解，朗天公司、徐春英应当另行开设百度百家号，或者至少应当删除原百度百家号中涉及久鼎公司的内容。但该百度百家号先后为久鼎公司、朗天公司做宣传，且在为朗天公司做宣传的时候，未删除此前发布的涉及久鼎公司业务的文章，易使相关公众对朗天公司和久鼎公司的关系产生误解，一审法院认定朗天公司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朗天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朗天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朗天公司主张，其已在一审判决前停止了涉案侵权行为。本院认为，朗天公司在一审中并未能证明其已删除了朗天公司网站涉及虚假宣传的照片及涉案百度百家号上涉及虚假宣传的内容。因不能确认朗天公司已停止侵权，故一审法院判决朗天公司停止侵权并无不当。关于消除影响，朗天公司主张，久鼎公司已将一审判决书在公司网站公布，已达到相应的效果。本院认为，因朗天公司在公司网站上发布涉案照片构成不正当竞争，故一审判决朗天公司在其网站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并无不当。久鼎公司在其公司网站上发布一审判决书，并不能免除朗天公司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的责任。关于赔偿损失，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鉴于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朗天公司、徐春英的主观过错程度、采用的侵权手段和方式、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给久鼎公司造成损害程度等情况，并根据久鼎公司委托律师参加诉讼、进行公证等情况，酌定朗天公司赔偿久鼎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及合理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考量因素全面，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合理、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引用2019年4月23日修正前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法院应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徐春英所实施的侵权行为及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与一审法院决定由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数额不相适应，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朗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0元，由上海久鼎绿化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33元；由上海朗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00元，徐春英负担人民币8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上诉人上海朗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淑兰审 判 员 吴盈喆审 判 员 邵 勋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冰雪书 记 员 朱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