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0）川11行终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迎春东路263号，统一社会信用码11511026MB18501894。 法定代表人：季孟伦，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盖煦，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四川点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萍，女，1980年5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意，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志全，男，1958年9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夹江县。 原审第三人：陈秀芳，女，1960年2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夹江县。 上诉人夹江县自然资源局因被上诉人杨萍诉其不履行安置补偿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行初1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夹江县自然资源局的出庭负责人盖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被上诉人杨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意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12月31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川府土〔2006〕761号《关于夹江县2006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简称川府土〔2006〕761号文件），同意将工农村5组等在内村组33.5770公顷的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同时将农用地转用土地及上述集体的建设用地12.4567公顷，未利用地0.4021公顷，合计46.4358公顷土地征收为国家所有，作为夹江县2006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原审原告之夫李科的房屋和承包土地在该征地批文范围内。 2007年1月8日，夹江县人民政府就川府土〔2006〕761号文件作出《征收土地公告》。同日，原夹江县国土资源局就川府土〔2006〕761号文件作出《关于2006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公告》。 原审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从夹江县公证处调取证据有： 1.2001年7月31日，科龙公司（甲方）与署名新村村8社杨萍（乙方）的签订的《拆迁协议书》载明，乙方房屋属拆迁范围，应予拆除。① 房屋产权性质私房；偏房结构。② 经核定，乙方常住人口1人。每人每月按照10元发给过渡补助费。③ 结算付款方式总金额3 218元。④ 甲方安置房标准：自拆自建，划地为开间3.6米，进深15米，统建为建筑面积不小于89平方米的三室一厅带厨，卫生间宿舍一套，门市一间。另在第一页手写“安置一个，购买”。 2.2001年7月31日，署名杨萍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上载明，补偿项目偏房60.75平方米，金额3 037.5元以及过渡费等。在安置情况栏中手写“安置一个，购买”。 3.2001年8月6日，夹江县公证处作出的（2001）夹证字第854号《公证书》载明：作为甲方的科龙公司与作为乙方的署名为杨萍的于2001年7月31日向该公证处申请办理《拆迁协议书》公证。该公证书认为，甲乙双方在订立协议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签订的《拆迁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印章、拇指印属实。该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印章之日起生效。 4.2001年7月31日，科龙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杨志全（乙方）的签订的《拆迁协议书》载明，乙方房屋属拆迁范围，应予拆除。① 房屋产权性质私房；砖木结构。② 经核定，乙方常住人口5人。每人每月按照10元发给过渡补助费。③ 结算付款方式总金额25 252元。④ 甲方安置房标准：自拆自建，划地为开间3.6米，进深15米，统建为建筑面积不小于89平方米的三室一厅带厨，卫生间宿舍一套，门市一间。另在第一页手写“安置门市3个”。 5.2001年7月31日，杨志全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上载明，补偿项目包括门市、住房等事项，金额25 252元。在安置情况栏中手写“安置门市3个”。 6.2001年8月6日，夹江县公证处作出的（2001）夹证字第874号《公证书》载明：作为甲方的科龙公司与作为乙方的杨志全的于2001年7月31日向该公证处申请办理《拆迁协议书》公证。该公证书认为，甲乙双方在订立协议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签订的《拆迁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印章、拇指印属实。该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印章之日起生效。在该《公证书》尾部手写载明：2002年6月14日付款12 762元（抵杨萍门市款），余额12 490元。 原审原告提交办理《公证书》的公证员李芳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的《说明》中，李芳回忆陈述：首先（科龙）公司直接与被拆迁人签订了《拆迁协议书》并加盖了科龙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吕涛的章，被拆迁人也签上名字。这样《拆迁协议书》就已经形成。李芳到科龙公司与每户做《谈话记录》，偶尔也有个别被拆迁人在外地，由家属或者亲属代为办理。至于杨萍这家（办理情况）确实记不清楚了。 原审原告提交的杨志全于2002年6月14日由四川省夹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收据》载明，收取杨志全12 762元土地款，备注：拆迁费抵款，新村（村）8社。 原审原告以第三人杨志全侄女身份出生登记在户籍户主为杨志全的户籍登记簿中共有五人，该户籍2001年登记户包括杨志全（户主）、陈秀芳（妻子）、杨陈（长子）、杨芬（二女）、杨萍（侄女）。 原审原告杨萍于2009年1月16日由新村村8社迁移至工农村5社，户籍户别为农户，户主是其丈夫李科。 新村村8社未载明时间的《土地分配领款记录》载明，原审原告领取了24 600元。原审原告陈述系2014年领取，但不清楚款项具体性质。 未载明时间的《原开发区管委会拆迁户安置情况（新村村八社）》载明，杨萍安置人口1人，安置门市1个（面积65.45平方米）；杨志全安置人口4人，安置门市3个（面积196.35平方米），购地面积65.45平方米，合计面积261.8平方米，已交款12 762元。 2007年11月30日，原夹江县国土资源局编号（2007）2107号《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杨志全在坐落于新村巷37号、37号附1号、39号、39号附1号独自使用面积244.70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209.01平方米）商业、住宅国有出让土地。地号：城6-3-428。 2008年11月5日，原夹江县房地产管理所向杨志全颁发了房屋坐落于新村巷37号、37号附1号、39号、39号附1号的房屋所有权证。 2018年6月20日，新村村8社出具的《证明》载明，该社杨萍在2001年拆迁安置所在地未安置门市，并没有修建建筑物。户口已于2009年迁出。 2018年7月24日，原夹江县国土事务管理所与原审原告之夫李科签订《拆迁统建还房安置协议》及《夹江县和谐叁号还房安置费用结算表》，该协议安置人员为李科及其子李鑫杨。 2019年3月4日，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提交申请书，以其原户籍系新村村8社，与丈夫李科于2002年12月2日结婚，将户口迁移至工农村5社，符合拆迁补偿安置条件为由，申请原审被告对其进行拆迁安置。 同年3月25日，原审被告作出《处理意见》，并送达原审原告。为此原审原告起诉到法院，请求判决：1.撤销原审被告作出的《处理意见》；2.责令原审被告按照工农村的拆迁安置政策对原审原告予以安置。 另查明，2020年3月25日，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1.落款时间为“二〇〇一年七月三十日”的《拆迁协议书》上抬头处“乙方”户主签名字迹“杨萍”和落款处“乙方”签名字迹“杨萍”不是杨萍本人书写。2.落款时间为“2001年7月31日”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上抬头“姓名”处签名字迹“杨萍”和落款处“户主或住户签字”签名字迹“杨萍”不是杨萍本人书写。杨萍向鉴定机构预交鉴定费10 600元、出勤调取鉴定材料费2 000元，合计12 600元。 此外，原审被告提交了夹府发〔1998〕18号《夹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夹江县城东工业小区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标准的通知》和夹府发〔2010〕30号文件。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提交的《处理意见》、川府土〔2006〕761号文件、《征收土地公告》《关于2006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公告》《拆迁协议书》二份、《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二份、《公证书》《常住人口登记表目录》《常住人口登记表（杨志全户）》《土地分配领款记录》《原开发区管委会拆迁户安置情况（新村村八社）》《土地登记审批表》《房屋所有权证（杨志全）》《拆迁统建还房安置协议》《夹江县和谐叁号还房安置费用结算表》、夹府发〔1998〕18号《夹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夹江县城东工业小区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标准的通知》和夹府发〔2010〕30号文件；原审原告提交的李芳出具的《说明》、新村村8社出具的《证明》《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收据》、2009年杨萍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中关于“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的规定，原审被告具有对辖区被征收集体土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予以安置的职责。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就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原审原告是否曾经被安置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审原告曾经被安置。理由如下： 首先，虽然原审被告提交经公证的《拆迁协议书》和杨萍署名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但是经鉴定，两份证据材料上署名杨萍的签名均非原审原告所书写，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也就是原审原告并未签署过前述安置手续。同时，办理公证的公证员明确陈述，在公证之前《拆迁协议书》已经双方签订，并非在公证员面前签订。而本案原审被告也没有提交公证员所作述的重要证据《谈话记录》，不能证实针对《拆迁协议书》，对当事人进行过是否系真实意思表示的确认。此外，原审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原审原告曾经委托他人代为办理安置事宜。 其次，从在案证据来看，在2001年的安置中，存在署名杨萍签订的《拆迁协议书》《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和涉及第三人签订的《拆迁协议书》《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二套相应的安置证据材料，由此可以证实，当初对杨萍与第三人原本是单独安置，并非合户安置，只是在实际安置过程中，杨萍并未签订前述安置手续而已，也就是杨萍实际未获得安置。 第三，至于第三人在2001年的安置中，原本只享有3个安置门市土地面积的资格，而实际享受4个门市土地面积安置问题，无论何种原因，都因原审被告不能证实存在原审原告转让安置待遇的事实，故均不能否认对原审原告实际并未安置的事实。 第四，对于原审原告领取了《土地分配领款记录》中相应的土地补偿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关于“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规定，在依法征收集体土地后，涉及的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鉴于被征收集体土地原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共有，因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享有分配土地补偿费权利，并非只有被征地涉及农户才享有分配权利，具体分配方案应当由集体经济组织依法决定。申言之，原审被告并不能据此证明原审原告领取土地补偿款就对其进行了安置。 第五，对于涉及杨志全的《公证书》书中载明，“2002年6月14日付款12 762元（抵杨萍门市款），余额12 490元”的内容，因前述已经证实原审原告没有签订过安置协议，实际已经对其予以安置，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原告委托过第三人办理安置事项。因此，无论涉及杨志全的《公证书》上是否处分原审原告的权利，对原审原告均不产生已经享受安置的法律效力，同样不能据此认定2001年已经对原审原告予以安置。 综上，虽然署名杨萍签订的《拆迁协议书》经过公证，但现有证据足以推翻公证的事实，原审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在本次征地补偿安置之前，对原审原告进行了安置。原审被告作出的《处理意见》以已于2001年对原审原告安置为由，根据夹府发〔2010〕30号文件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拒绝对原审原告予以安置的理由因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当予以撤销。 （二）关于原审原告是否符合本次安置条件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于2009年1月16日因与工农村5社村民李科结婚居住，从新村村8社迁移至工农村5社，依旧是农村居民，并成为工农村5社经济组织成员。虽然原审原告从新村村8社迁移至工农村5社的时间2009年1月16日在夹江县人民政府就川府土〔2006〕761号文件作出《征收土地公告》的2007年1月8日之后，但属于依法婚嫁迁入，根据《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征用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市、县人民政府应当在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自公告之日起，除依法婚嫁、生育的人口外，新迁入人员不予安置；抢种、抢栽的农作物、经济林木和抢建的建筑物、构筑物等不予补偿”和夹府发〔2010〕30号文件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关于“被征收土地集体经济组织范围内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利，并且参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利益分配的常住农村户口的村民，为征地搬迁安置对象，享受本办法规定的安置政策”等的规定，原审被告应当按照对常住农村户口村民的安置方式，对原审原告进行安置。鉴于对原审原告的安置可能涉及原审原告之夫和之子已经予以的安置，故具体在安置方式上原审被告具有裁量余地。故只能判决原审被告履行安置义务，不能判决具体安置方式。 此外，原审被告还应当承担因本案证据材料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 综上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审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对原审原告杨萍作出的《关于杨萍要求享受拆迁安置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二、责令原审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履行对原审原告杨萍按照夹江县漹城镇工农村5社常住农村户口村民安置政策予以安置的职责。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和出勤调取鉴定材料费12 600元，由原审被告夹江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上诉人夹江县自然资源局上诉称：1.拆迁协议经鉴定非由杨萍签订，不能从根本上否定杨萍已经被安置的事实。上诉人夹江县自然资源局从不动产中心调取的杨志全办理房屋所有证和杨志全办理产权证时提交的原开发区管委会拆迁户安置情况（新村8社）来看，第一份表中记载杨志全安置门市为3个，杨萍安置门市1个，在第二份表中变更为杨志全安置门市4个，杨萍安置门市0个。同时，《公证书》中杨志全的拆迁协议中注明了杨志全于2002年6月14日付款12 762元（抵杨萍门市款），杨志全虽然提交了土地款发票，但是并无进账单，无法证明杨志全已经缴纳，应由杨萍及杨志全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杨志全在第二份表中所取得的门市显然正是来自于杨志全购买杨萍在2001年所安置的门市。2.原审法院依据工农5社常住农村户口村民政策予以安置不符合法律规定。杨萍在与其夫李科结婚后，虽然户口转入了工农村5社，但是除户籍之外并无任何能够证实杨萍与工农村5社存在权利义务关系的证据。而杨萍在户口迁出新村村8社之后仍然领取新村村8社的土地款，故其承包地依然在新村村8社，杨萍与新村村8社存在权利义务关系。确定杨萍是否属于工农村5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不能仅仅依据户口，更应依据是否有承包地等赖以生产和生活的其他相关情形。故此，一审判决依据照工农村5社常住农村户口安置政策予以安置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直接依据鉴定结论否定公证书效力是不恰当的。根据《公证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内容有误的，可以向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公证书内容有争议的，应通过民事诉讼予以解决。一审以鉴定结论直接否定公证书的效力，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请求原审法院：1.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行初155号行政判决；2.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杨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中证明杨萍此前没有安置并经过了鉴定。故请求原审法院：1.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本案一审之中的鉴定费、出勤鉴定调取材料费以及案件受理费应由上诉人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征用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市、县人民政府应当在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自公告之日起，除依法婚嫁、生育的人口外，新迁入人员不予安置；抢种、抢栽的农作物、经济林木和抢建的建筑物、构筑物等不予补偿”和夹府发〔2010〕30号文件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关于“被征收土地集体经济组织范围内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利，并且参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利益分配的常住农村户口的村民，为征地搬迁安置对象，享受本办法规定的安置政策”、“对征收土地前已进行过征地、搬迁安置，而征收土地范围内又不涉及该房屋搬迁，对原户籍内新增加的户籍和人口，不享受本办法规定的安置政策”的规定，依法婚嫁新迁入被征收土地集体经济组织范围，征收土地前未进行过征地、搬迁安置的常住农村户口的村民可按照夹府发〔2010〕30号文件进行安置。本案中，对杨萍系因结婚将户籍从新村村8社迁入工农村5社的常住农村户口的村民，工农村5社位于本次征收范围内等事实，各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杨萍是否曾经被安置，是否符合本次安置条件。上诉人主张其提交的经公证的《拆迁协议书》和杨萍署名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杨萍在本次征收前已进行过征地、搬迁安置，根据夹府发〔2010〕30号文件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应享受本办法规定的安置政策，不应再对其进行安置。但是经鉴定，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材料上署名杨萍的签名均非杨萍所书写。同时，办理公证的公证员明确陈述，在公证之前《拆迁协议书》已经双方签订，并非在公证员面前签订。故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本次征地补偿安置之前，被上诉人曾经被安置。上诉人作出《处理意见》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杨萍作为依法婚嫁新迁入被征收土地集体经济组织范围，在本次征收土地前未进行过征地、搬迁安置的常住农村户口的村民可按照夹府发〔2010〕30号文件进行安置。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夹江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 晓 芸 审判员  罗 喆 予 审判员  钟 小 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 助 理     严  洁 书记员  黄 睿 婷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