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荣，女，199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培冲，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摆亚楠，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康源晶月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经济开发区湘江东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694883580G。法定代表人：谢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瑾，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跃宾，男，199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原审被告：裴晓磊，男，199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上诉人李荣荣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康源晶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源公司）、郭跃宾、原审被告裴晓磊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荣荣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为郭跃宾支付康源公司165790元及利息，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康源公司、郭跃宾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李荣荣与郭跃宾签订有股东代持股协议,郭跃宾曾向李荣荣出具书面的免责书，声明:“李荣荣,女,身份证号，原是河南万国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公司）的挂名股东，名义上的出资人没有实际出资。公司所有事情及纠纷全部由实际出资人郭跃宾，男，身份证号承担，公司的法律纠纷与李荣荣无关不承担任何责任”，李荣荣名义上是万国公司的股东，实际上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参与公司的任何利益分配，公司的经营管理均是由实际控制人郭跃宾具体操作。包括公司的清算，也全部是由郭跃宾实际操作的，李荣荣未实施侵害康源公司债权的行为，并且对于清算组未对康源公司履行通知和告知义务不存在任何故意和过失，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李荣荣支付康源公司165790元及利息违背事实。郭跃宾是万国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法》第三百一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然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通过康源公司提交的材料可以看出，郭跃宾实际控制着公司的财务，万国公司平时的业务往来均通过郭跃宾的个人账户进行，结合郭跃宾向申请人出具的免责书，足以认定郭跃宾能够实际支配公司，系万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以万国公司的债务应当由郭跃宾承担，而不应由李荣荣承担。康源公司辩称，一、李荣荣作为万国公司的登记股东，符合承担清算赔偿责任的主体资格。李荣荣自2017年7月18日起就已经登记为万国公司的股东，截止到公司办理清算事宜其身份为股东兼清算组成员，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中，李荣荣称其仅系万国公司的名义股东，一方面辩称缺乏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另一方面其与郭跃宾之间是否签署有免责书均不能对抗李荣荣，也不能就此免除其赔偿责任。郭跃宾是否承担实际控制人的赔偿责任均不影响李荣荣作为股东承担应负有的赔偿主体义务。二、李荣荣作为公司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存在违法清算行为，一审法院判决其向康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李荣荣、裴晓磊作为公司股东兼清算组成员在公司清算报告中未如实反映债务情况，故意未按法定程序通知作为债权人的康源公司，并提供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致使康源公司未能申报债权，债权至今无法得到清偿，一审法院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判决李荣荣、裴晓磊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审查后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郭跃宾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裴晓磊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康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裴晓磊、李荣荣、郭跃宾共同赔偿康源公司合同款损失165790元及利息损失（暂定1840元，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标准从2019年9月1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裴晓磊、李荣荣、郭跃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国公司于2006年3月28日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86233323K。该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法定代表人裴晓磊认缴900万元，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荣荣认缴100万元，任该公司的监事。郑州市金水区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的档案查询显示：万国公司与于2019年7月3日召开该公司第一次（临时）股东会，通过因经营不善，将公司予以解散的决定；2019年9月3日的《清算报告》显示清算组（成员为裴晓磊、李荣荣）成立于2019年6月26日，开始对公司进行清算，现已清算完毕，具体清算情况第一项的公告情况显示按照《公司法》规定，本清算组在成立之日起十日内完成了通知债权人向本清算组申报债权的工作，并于2019年6月30日在河南经济报的报纸上发布了公司决定解散和进行清算的公告，第二项债权人债权登记情况显示在清算过程中，清算组共收到和登记公司债权人申报的债权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万国公司与康源公司的服务合同纠纷于2019年5月8日开庭进行审理，万国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成立清算组，但清算组未对康源公司履行通知和告知义务，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12502号判决确定了万国公司对康源公司的债务，至该判决于2019年8月14日发生法律效力，此时也仍在万国公司进行注销的公告期内，但万国公司清算组依然未依法通知康源公司进行债权申报，其报纸公告方式通知存在程序上的瑕疵。万国公司清算组在《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中将债权债务清理情况填报为“无债权债务”系虚假申报，其甚至未对员工（史飞）的工资进行发放，但却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注销登记，其行为属于滥用股东权利，损害了康源公司的利益，该违法清算行为直接导致债权人康源公司因债务清偿主体消灭而无法主张债权，故清算组应就其违法清算行为给康源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郭跃宾是否是万国实际控制人的问题，《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然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康源公司举证在（2019）豫0105民初12502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郭跃宾作为万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所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上显示其职务为总经理，另在法庭调查阶段，郭跃宾自认万国公司授权使用其个人账户为公司财务账号，该公司平时的业务往来均通过该账户，但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郭跃宾能够实际支配公司，系万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裴晓磊、李荣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康源公司支付165790元及利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自2019年9月12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康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6元，减半收取计1808元，由裴晓磊、李荣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荣荣、康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荣荣上诉称李荣荣代万国公司实际控制人郭跃宾持有万国公司的股份，应由实际控制人郭跃宾承担清算赔偿责任，而李荣荣不应承担清算赔偿责任。但李荣荣系万国公司的登记股东，享有万国公司股东身份，并担任该公司的监事。并且根据万国公司清算报告显示，李荣荣亦系该公司清算组成员。万国公司清算组以虚假的债权债务清理资料，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注销登记，侵害了万国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李荣荣针对郭跃宾系万国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上诉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李荣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6元，由上诉人李荣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勤焱审判员  王东黎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