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81刑初275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大冶市东方辉煌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冶东方辉煌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815715359494，住所地大冶市还地桥镇南石村。法定代表人许和钦。诉讼代表人熊天航，大冶东方辉煌公司员工。辩护人李明霞，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国安(绰号“黑皮”)，男，196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任大冶市东方辉煌石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生地湖北省大冶市，住大冶市。2017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大冶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被大冶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占传忠，湖北远帆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饶先奎，湖北远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冶检刑诉［2019］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大冶市东方辉煌石料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国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家云、罗炬光、黄慧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大冶市东方辉煌石料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熊天航及其委托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刘某4、被告人黄国安及其指定辩护人占传忠、饶先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黄国安在担任大冶东方辉煌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擅自让该公司在大冶市还地桥镇南石村“锡野山”山场进行建设采石场、厂房、安装机械设备、修路及开采矿石等项目过程中，非法占用林地。经湖北民丰林业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鉴定，2011年至2014年12月，大冶东方辉煌公司占用土地面积25607平方米，其中灌木林地面积17181平方米(折合25.77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大冶东方辉煌公司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黄国安的行为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大冶市东方辉煌石料有限公司承担恢复原状的人工客土造林费用合计人民币173990元。事实与理由：经湖北民丰林业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鉴定，大冶东方辉煌公司非法的占用农用地进行生态修复、恢复原状，需人工客土造林，费用合计人民币173990元。被告单位大冶东方辉煌公司辩解，该公司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独资企业造成的损失，投资人要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人黄国安在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非法占用林地所造成的客土造林费用损失，应由黄国安承担连带责任；另本案公益诉讼程序不合法，公益诉讼人应当在起诉前履行公告程序。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刘某4提出，大冶东方辉煌公司系被告人黄国安个人出资设立，其后虽有股东加入，但股东并未参与经营管理，仍由黄国安个人决策经营，黄国安已于2014年12月8日将公司变卖给许某1，其犯罪行为与许某1接手后的大冶东方辉煌公司无关，故不应认定被告单位构成犯罪；即使大冶东方辉煌公司构成犯罪，因公司未获得任何非法利益，且已经歇业处于关停状态，没有任何资产，请求对被告单位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黄国安对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辩护人占传忠提出，被告人黄国安对其行为的定性进行辩解，不影响其坦白的成立；黄国安未办理占地手续，系因其在当地林业部门的要求及陪同下到湖北省林业厅办理了《省林业厅关于调减大冶市国家级生态公益林面积的批复》，说是拿到该批复就没事了，没有任何单位要求黄国安办理占地手续，黄国安也不知其行为构成犯罪，请求对黄国安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黄国安于2017年12月31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诉讼中，经本院委托，大冶市司法局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建议对被告人黄国安不适用社区矫正。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线索来源、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国安的户籍、案件来源、到案情况等；2、复函证实，被告单位大冶东方辉煌公司于2011年至2017年12月期间，未办理林地占用手续；3、南石村村委会证明证实，大冶东方辉煌公司的建厂时间、法定代表人及变更情况；4、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林业行政处罚权利告知书、罚没收入票据证实，大冶市林业局因大冶东方辉煌公司既不在采矿证范围内又未办理林地许可手续，擅自占用林地5533平方米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大冶东方辉煌公司按照该行政处罚决定缴纳了罚款55330元。5、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11年至2014年期间，大冶东方辉煌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为黄国安。6、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大冶东方辉煌公司在国土部门、安全生产部门办理了相关行政许可手续。7、山场承包协议合同、竹林下山场承包者向本湾补充赔偿协议、协议书、补充协议证实，大冶东方辉煌公司征占用地情况。8、承包经营合同书证实，黄国安于2013年12月份期间将大冶东方辉煌公司承包给王某生产经营。9、施工承包合同证实，大冶东方辉煌公司将公司成品设备等承包给刘某3施工。10、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大冶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建议对被告人黄国安不适用社区矫正。二、现场勘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大冶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对大冶市还地桥镇南石村“锡野山”山场进行现场勘验中发现，“锡野山”山厂西南方向与金山店镇交界，正南方向有一块平整空地，是大冶东方辉煌公司石料加工运输处，空地正东方向为办公室；“锡野山”山场南面山体岩石裸露，山场大量土石被取，山体截面呈梯形，有挖机作业的痕迹，被破坏的山体植被不复存在，原有植被为灌木林。2、现场示意图证实，大冶东方辉煌公司占用林地图貌。3、现场照片证实，大冶东方辉煌公司占用林地现状。三、鉴定意见湖北民丰林业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大冶市东方辉煌石料有限公司占用林地面积认定报告》、《林地面积认定报告》证实，大冶东方辉煌公司从2009年至2014年，在大冶市还地桥镇南石村锡野山采石区采石占用土地面积25607平方米，其中灌木林地面积17181米，优势树种为其他灌木。四、辨认笔录被告人黄国安辨认出大冶东方辉煌公司其余三位股东刘某1、陈某1、盛某。五、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实：我于2013年向大冶东方辉煌公司投资101万元，并安排我儿子刘某2担任公司出纳，黄国安是厂长，陈某1的儿子陈某2是采购，盛某没有参与公司生产，因公司没有资金继续投入，由黄国安和陈某1出面将公司的山场和所有设施设备承包给王某等人建设并开采石头进行生产，2014年初开始生产，开采时使用了炸药，采挖了山体，占用了林地，但面积不清楚，王某按每月25万元左右支付租金给公司，一直生产到2014年7月份停产，但我因与黄国安有矛盾，在2013年10月份以后基本没去过公司；后许某1表示愿意购买公司，黄国安、陈某1、盛某和我于2014年11月25日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划分了我们四人的股份，并与许某1签订全部股份转让协议，许某1支付了我们650万元，我分得101万元，余款350万元由许某1出具欠条，用于支付和王某打官司的费用，欠条交给了黄国安。2、证人陈某1证实：黄国安于2011年开办了大冶东方辉煌公司，2012年黄国安找我出资共同经营该公司，我出资了130万元，和我一起出资的还有刘某1，但一直没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登记，因黄国安欠盛某100万元，黄国安将公司100万元股份给了盛某，黄国安是厂长，我儿子陈某2是采购，刘某1的儿子是出纳，盛某没有具体工作，当时公司在“锡野山”山场开办了一个石料厂，前期的基础工作已经做好，山场的山皮揭掉了，山下挖出了一个平台，准备安装破碎机等设备，公司购买安装了设备，建设了配电房等，后因缺乏资金，导致承包安装、制作设备的刘某3停止工作，之后我就基本没去过公司了，黄国安将设备的建设工作承包给王某完成，建成后进行生产（开采石头），王某每年给公司交承包费用，承包费用都被黄国安拿走了，黄国安没告诉我和刘某1，期间占用山场的面积扩大了不少，具体面积我说不准；2014年11月25日，我们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当年底我们将公司以1000万元价格出售给许某1，许某1已支付给我们650万元，我分得130万元，许某1还预留350万元用于支付王某起诉公司和黄国安的费用，这350万元向黄国安出了欠条。3、证人盛某证实：黄国安分别于2009年、2012年向我借款55万元，并将大冶东方辉煌公司的采矿许可证给我抵押，后于2014年将大冶东方辉煌公司公司的部分股份转让给我，我和黄国安、陈某1、刘某1四个股东在2014年11月26日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股权变更，其中我持股100万元，后我们四个股东将公司以1000万元价格出售给许某1，许某1支付了650万元，我分得100万元，余款350万元许某1写了个欠条给黄国安，用于支付王某起诉公司的打官司费用；“锡野山”山场被公司占用的面积很大，具体多少面积我说不清楚。4、证人许某1证实：2014年12月25日，我以1000万元从黄国安、陈某1、盛某、刘某1四人手中购买了大冶东方辉煌公司，当时支付了650万元，约定在股权全部变更到我名下时我再支付剩余的350万元，我还写了份欠条给黄国安；后因公司股权一直未变更，我没有公司实际操控权，且购买公司资金大部分是我父亲许和钦拿出的，所以我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和钦了。5、证人许某2证实：2015年2月份，我二伯许某1聘请我到大冶东方辉煌公司负责安全生产，一直生产到2015年11月份因市里整治停工；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黄国安在“锡野山”山场采石。6、证人熊天航证实：2014年底，许某1和原大冶东方辉煌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国安签订转让合同接手了该公司，我于2015年6月担任公司现场负责人，公司生产经营至2015年11月停产。7、证人黄某证实：大冶东方辉煌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当时法定代表人是黄国安，黄国安经营时就开始在“锡野山”山场采石，占用林地约20亩，后因公司内部原因，于2014年12月底将公司出售给许某1，该公司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8、证人刘某2证实：2013年我父亲刘某1投资100余万元、陈某1投资130余万元进入大冶东方辉煌公司，我被父亲刘某1安排担任该公司出纳，陈某1的儿子陈某2担任公司会计，工作至2013年底，后因3个股东有矛盾，找安徽的一个王姓老板承包了公司进行生产经营，公司的地点位于“锡野山”山场的一处石料厂，我进入公司时山腰部分山皮被揭掉，土建工作已经做好，厂区土地已经填平，山下平整了一块空地，准备搭建开采设备，后公司生产至2014年出售给许某1，我父亲刘某1分得100万元。9、证人陈某2证实：2013年6月份，我父亲陈某1投资入股大冶东方辉煌公司，后安排我进入公司担任采购工作，公司位于“锡野山”山场的一处石料厂，当时山皮已经揭了一部分，山下平整了一个平台，准备搭建开采设备，后我于2013年底离开公司；我离开公司后去过一次公司，得知一个安徽人承包了公司，现场设备已经搭建完成。10、证人刘某3证实：2013年6月，我通过刘某1介绍跟大冶东方辉煌公司负责人黄国安签订施工承包合同，负责安装、制作该公司的相关生产设备，地点在“锡野山”山场该公司内的一块空地上，当时擅长表面的一部分山皮已经被揭掉了，面积近20亩，我安装、制作的时间从2013年7月至同年10月18日，过程中没有揭山皮，签订合同时黄国安、陈某1、刘某1三个股东都在场，安装、制作期间陈某1、刘某1的儿子都在公司负责采购工作，2013年冬我去该公司调试设备时，该公司正在进行试生产。六、被告人黄国安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4月14日，我个人出资300多万元开办了大冶东方辉煌公司，并与还地桥镇南石村委会签订了山场承包协议，后开始修路、平整场地；2013年刘某1出资97万元（经我认可为101万元）、陈某1出资130万元进入公司，我继续担任公司负责人，刘某1、陈某1安排各自的儿子进入公司担任出纳、会计，后由陈某1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仍由我主要负责，在此期间进行生产设备的安装、制作，修建配电房、启动柜房，平整安装生产设备的场地；2013年12月份至2014年年底，公司承包给王某经营，我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协助王某协调当地工农关系，办理公司相关手续。购买公司相关生产设备、审批炸药手续等工作，协助王某安装空压机、钻机、启动柜等设备，王某自2014年开始使用炸药爆破修建台阶式平台，开采、加工、出售矿石；我因欠盛某35万元，便将采矿许可证押给盛某，后经我和刘某1、陈某1商量，在2014年将100万元公司股份给盛某；2014年12月份我们四人将公司以1000万元出售给许某1，许某1支付了650万元的银行汇票，全部交给了盛某，后盛某分配了180万元给我，其余的汇票如何分配我不清楚，剩余的转让款350万元，许某1打了一个欠条在我手中，但因公司存在纠纷，股权至今未转让给许某1，现股东还是我和陈某1、刘某1、盛某四人；大冶东方辉煌公司虽然占用了林地，但当时没有任何人要求我办理林地占用手续，在2011年公司成立前，“锡野山”山场没有林地被占用，只有当地村民在山场放牛。被告单位大冶东方辉煌公司辩解该公司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刘某4提出，大冶东方辉煌公司系被告人黄国安个人出资设立，其后虽有股东加入，但股东并未参与经营管理，由黄国安个人决策经营，黄国安已于2014年12月8日将公司变卖给许某1，其犯罪行为与许某1接手后的大冶东方辉煌公司无关，故不应认定被告单位构成犯罪。经查，被告人黄国安自2011年4月14日个人独资设立被告单位大冶东方辉煌公司，该公司先后增加了陈某1、刘某1、盛某三名股东，经营期间截至2014年12月止非法占用灌木林地面积17181平方米(折合25.77亩)，被告人黄国安与公司股东刘某1、陈某1、盛某等人虽已于2014年12月8日将公司转让给许某1，但该公司并未依法组织清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公诉股东仍为黄国安等四人，且许某1尚有35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故对被告单位大冶东方辉煌公司及其辩护人李明霞提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刘某4提出，即使大冶东方辉煌公司构成犯罪，因公司未获得任何非法利益，且已经歇业处于关停状态，没有任何资产，请求对被告单位免予刑事处罚。本院认为，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国安辩解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辩护人占传忠提出黄国安未办理占地手续，其已取得了《省林业厅关于调减大冶市国家级生态公益林面积的批复》，说是拿到该批复就没事了，没有任何单位要求黄国安办理占地手续，黄国安也不知其行为构成犯罪。经查，被告单位大冶东方辉煌公司非法占用林地期间，黄国安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湖北省林业厅《省林业厅关于调减大冶市国家级生态公益林面积的批复》仅调整了大冶市还地桥镇南石村的国家公益林地面积，国家公益林地调整后仍为林地性质，并未变更为建设用地等，故对被告人黄国安、辩护人占传忠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认定。另查明，大冶市东方辉煌石料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4日由被告人黄国安独资设立，后陈某1、刘某1于2013年入股该公司，该公司于2013年10月27日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增加陈某1、盛某、刘某1为公司股东，该公司2014年10月30日前原有债权债务，经公司全体股东核算核实后仍由公司承担；2014年12月22日召开股东会议，决议聘请许某1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2017年4月10日聘请许和钦担任公司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股东会议、决议均由公司股东黄国安、陈某1、盛某、刘某1签名确认，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受大冶市森林公安局委托，湖北民丰林业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出具《大冶市东方辉煌石料有限公司林地恢复造林作业设计》，主要内容为：2009年至2014年，大冶东方辉煌公司毁坏林地恢复原状造林工程量为人工客土造林25.77亩，毁坏林地恢复原状造林工程概算为173990元。庭审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提交湖北民丰林业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2019年3月出具的《大冶市东方辉煌石料有限公司林地恢复造林作业设计》、工商登记资料各一份，证明2009年至2014年，大冶东方辉煌公司毁坏林地恢复原状造林工程量为人工客土造林25.77亩，毁坏林地恢复原状造林工程概算为173990元。被告大冶东方辉煌公司提供了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2民初70号民事判决书复制件一份，证明大冶东方辉煌公司系黄国安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庭审质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大冶东方辉煌公司提供的一审民事判决书复制件不能确认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被告大冶东方辉煌公司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无异议，对《大冶市东方辉煌石料有限公司林地恢复造林作业设计》有异议，认为该公司是从2011年开始生产经营，该证据认定该公司2009年至2014年毁坏林地面积17181平方米（25.77亩）不实。本院认为，对双方无异议的工商登记资料，系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取，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提交的《大冶市东方辉煌石料有限公司林地恢复造林作业设计》，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大冶东方辉煌公司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25.77亩；对被告提交的一审民事判决书复制件，被告未附随提交生效证明文件，且本案证人陈某1、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黄国安的供述均证实当时将公司承包给王某等人经营是公司股东的一致意见，故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被告大冶东方辉煌公司辩称，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独资企业造成的损失，投资人要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应由黄国安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大冶东方辉煌公司原系黄国安个人独资设立，后于2013年增加刘某1、陈某1、盛某三人为公司股东，该公司股东一致同意公司原债务仍由公司承担，其后该公司虽经协商转让给许某1，但许某1并未支付全部转让款，该公司亦未依法组织清算，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股东仍为黄国安等四人，故被告大冶东方辉煌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另被告大冶东方辉煌公司还辩称，本案公益诉讼程序不合法，公益诉讼人应当在起诉前依法公告。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并未明确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否应履行诉前公告程序。《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批复》）规定，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应履行诉前公告程序。该《规定》于2019年12月6日起施行，而本案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于2019年6月12日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向本院提起，故被告大冶东方辉煌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大冶市东方辉煌石料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生产建设活动，占用林地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黄国安系被告单位大冶市东方辉煌石料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归案后，被告人黄国安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占传忠、饶先奎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国安在担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冶市东方辉煌石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非法占用农用地，毁坏林地，依法应由大冶市东方辉煌石料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经有关部门认定，被毁坏的灌木林地面积17181平方米(折合25.77亩)，恢复原状的人工客土造林费用合计需人民币173990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冶市东方辉煌石料有限公司赔偿，正当合法，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一九九八年四月二十九日修订版）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大冶市东方辉煌石料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黄国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七月八日起至二○二二年六月十二日止，先行刑事拘留二十五日已扣减；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冶市东方辉煌石料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被毁坏林地恢复原状的人工客土造林费用合计人民币十七万三千九百九十元支付至大冶市财政局预算外资金财政专户（开户行：工商开发区支行，账号：18×××75）。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景昊审 判 员  林 玲审 判 员  金敏兰人民陪审员  李清静人民陪审员  石小翠人民陪审员  闵 佳人民陪审员  曹 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