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景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周敬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旭，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寒松，深圳市景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原审第三人：开封市步步高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法定代表人：李俊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恒，开封市步步高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景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简称景田公司）、原审第三人开封市步步高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步步高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步步高公司。2.注册号：9487354。3.申请日期：2011年5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烧酒；苹果酒；鸡尾酒；葡萄酒；酒（利口酒）；蜂蜜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的酒精饮料。二、被诉决定2019年1月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863号《关于第9487354号“万岁山”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认定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烧酒、开胃酒等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步步高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案外公司提交的说明、委托加工合同、检测报告；2.调拨单、欠款单、包装照片；3.营业执照、经营场所、商品及外包装公证件。景田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烧酒等核定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步步高公司于行政阶段提交了2018年10月10日的证据保全公证书，公证书虽载明了使用诉争商标的外包装白酒正在销售情况，但该证据非在指定期间内形成。步步高公司提交的委托加工合同、分销协议未提供原件，无法确认证据真实性。调拨单、欠款单提交部分原件，调拨单属于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欠款单属于证人证言，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包装照片属于自制证据，未显示时间，证明力较弱。商品检验报告，属于商品进入市场的准备行为，不能证明商品已进入市场流通。步步高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烧酒等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综上，被诉决定事实认定有误，依法应予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景田公司所提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步步高公司提交的证据1委托加工合同等诉争商标在商品交易文书上的使用情况，再结合证据3、4、5的检测报告、调拨单、欠款单、产品外包装照片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步步高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烧酒、开胃酒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景田公司、步步高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在二审诉讼阶段，步步高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开封汴梁王酒业有限公司（简称汴梁王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及其所述的《情况说明》。2.三份转账凭证及财务人员身份证明；3.荣誉证书及宣传杂志；4.景田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连续三年未使用的撤销申请及无效宣告申请相关材料；5.“万岁山”相关介绍资料。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烧酒等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使用是实现商标识别、区分商品来源功能的前提，也是维持注册商标有效的条件。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司法实践中，对于连续三年未使用商标的审查，不仅要坚持形式上的审查，亦要重视实质上的审查，对于以维持商标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无法通过使用发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作用的使用、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未进入流通环节的使用，一般不认为其满足使用的要求。本案中，步步高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在行政阶段及二审诉讼阶段进行了举证，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万岁山”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作出认定。具体而言，步步高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其与汴梁王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与金明区桥西酒水营销中心签订的分销协议均非原件，且缺乏对应的发票用以佐证上述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步步高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系汴梁王公司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的要求委托检验，其不足以证明被送检的附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已经实际进入市场流通领域。步步高公司提交的调拨单、包装照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而欠款单亦未经过欠款方的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难以确认，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真实使用情况。步步高公司提交的其与汴梁王公司的营业执照仅能证明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及相关资质，并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步步高公司提交的经营场所、商品及外包装等证据保全公证书显示其形成时间均为2018年10月10日，而非本案诉争商标的指定期间，故而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的真实使用情况。步步高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汴梁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大鹏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单独无法证明其中所涉情况的真实性。三份转账凭证中，仅2016年12月30日的转账凭证形成于指定期间内。且该三份转账凭证均无法体现其与本案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实际使用的关联性，故对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步步高公司提交的张大鹏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财务人员身份证明均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景田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的撤销及无效宣告申请亦无法体现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步步高公司提交的“万岁山”相关介绍资料显示，万岁山系河南省开封市著名景点，其并非本案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开胃酒、烧酒等商品上的使用证据，而其提交的荣誉证书为汴梁王公司所获，并不直接体现诉争商标的真实使用情况。宣传杂志亦未体现形成时间，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由上可见，步步高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原审判决认定其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