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集泽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普新路881号二幢。法定代表人：王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义，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艾奕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闵塔路558弄432幢。法定代表人：杨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劲林，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集泽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艾奕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奕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7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集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寅、委托诉讼代理人**义，艾奕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劲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集泽公司仅需向艾奕美公司支付定作款39,000元（人民币，下同），驳回艾奕美公司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支持集泽公司要求艾奕美公司赔偿8万元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艾奕美公司在聊天记录中承认了红色植绒内托存在质量问题，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也出具了证明，因此集泽公司无需对该批货物支付剩余款项，也无需支付违约金。二、艾奕美公司交付的内托有质量问题，冻裂后导致集泽公司使用该产品制作的包装盒无法使用，并且严重掉毛，造成集泽公司经济损失8万元。艾奕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艾奕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集泽公司立即支付定作款共计51,852元；2.集泽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集泽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艾奕美公司立即退还集泽公司定作款20,500元；2.艾奕美公司赔偿集泽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双方通过微信的方式约定，艾奕美公司为集泽公司定作红色的植绒托盘20,000个，单价为1.45元/个，定作款总金额为29,000元，预付款为定作款总金额的30%即8,700元。此外，双方还约定集泽公司需另行支付1,200元的模具费及600元的打样费。2018年3月5日，集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艾奕美公司支付预付款8,700元。2018年3月8日，艾奕美公司将定作好的红色植绒内托交付给集泽公司，数量共计21,760个。2018年3月16日，艾奕美公司向集泽公司开具了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为31,552元。2018年4月27日，集泽公司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艾奕美公司支付模具费、打样费共计1,800元。2018年11月1日，集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艾奕美公司支付10,000元。2019年5月9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艾奕美公司为集泽公司定作白色植毛内托，数量为20,000个，单价为0.035元/克。合同第4条约定结算方式为：先付模具费，待样品确认后，付总订单金额的50%，待全部生产完成，发票的次月30号前付剩余部分，如没有按照预期付款则按照总金额10%每天支付违约金。合同第8条约定：由于产品克重无法确定因此不能确定总金额，故预付款先支付30,000元作为订金，剩余部分按实际产品克重重新进行计算。另，经双方通过微信确认，上述白色植毛内托产品单价系2.95元/个，故合同总金额为59,000元（不含模具费和打样费）。2019年5月10日，集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艾奕美公司支付预付款20,000元。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艾奕美公司向集泽公司交付白色植毛内托，数量共计20,280个，其中280个系艾奕美公司自愿赠送给集泽公司。2019年5月27日，艾奕美公司向集泽公司开具与上述购销合同相对应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集泽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5日、2019年7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双方约定的模具费及打样费共计2,000元支付给艾奕美公司。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双方之间共发生过两次定作交易。此外，关于涉案的红色植绒内托产品的现状，集泽公司称由于集泽公司仓库搬离，涉案的红色植绒内托产品均已当废品处理掉了。一审法院认为，现艾奕美公司已经将双方于2018年2月约定的定作标的物（即红色植绒内托）交付给集泽公司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集泽公司累计付款20,500元（包括模具费与打样费），尚余12,852元定作款未付，故一审法院对于艾奕美公司要求集泽公司支付第一次定作交易的剩余定作款12,85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集泽公司辩称艾奕美公司提供的红色植绒内托产品存在掉毛、冻裂等质量问题，产品无法使用，给集泽公司造成了损失，故集泽公司不同意支付第一次定作交易的剩余定作款12,852元，遭艾奕美公司否认，集泽公司对此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庭审中集泽公司陈述涉案的红色植绒内托产品目前均已当废品处理掉了，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集泽公司以艾奕美公司交付的红色植绒内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艾奕美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定作款20,5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均不予支持。鉴于集泽公司对于2019年5月9日的定作交易所欠付艾奕美公司的定作款39,000元无异议，集泽公司亦同意支付，故一审法院对于艾奕美公司要求集泽公司支付第二次定作交易的剩余定作款39,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集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如期支付第二次定作交易所约定的定作款，属违约行为，鉴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有明确的约定，故艾奕美公司要求集泽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本案中，艾奕美公司鉴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自愿将违约金调整为5,000元（即按照集泽公司尚欠第二次定作交易的剩余定作款的12.82%进行计算），此系对自身权利的有效处分，于法不悖，且该违约金金额尚属合理，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集泽包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艾奕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定作款51,852元；二、上海集泽包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艾奕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三、驳回上海集泽包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34元，减半收取计6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5元，合计1,772元，由上海集泽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集泽公司提交聊天记录，欲证明艾奕美公司认可产品是废品，愿意减少余款至7,000元。艾奕美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当时距交货已经7个月，艾奕美公司曾多次催款，聊天记录的表述是为了尽快拿到钱，不是认可质量问题。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艾奕美公司认可产品质量问题，因此不予采信。艾奕美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艾奕美公司交付的红色内托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集泽公司是否应支付相应余款和违约金。关于产品质量，本院认为，集泽公司定作红色内托时并未说明具体质量标准或质量要求，收到艾奕美公司交付的红色内托时也未提出异议，且组装进包装盒交给案外人，应视为艾奕美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集泽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的质量要求不能约束艾奕美公司。集泽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艾奕美公司交付的红色内托存在质量问题，则应按约支付剩余款项，其要求艾奕美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也不能成立。关于第二次定作的违约金，集泽公司未按时支付剩余39,000元定作款，应支付违约金，考虑到集泽公司逾期付款已近一年时间，艾奕美公司主张5,000元违约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集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1元，由上诉人上海集泽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