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雾嫦，女，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顺景，男，199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泳琪，女，199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熙，男，201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理人：何顺景、陈泳琪，系何文熙的父母。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平，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永森，男，195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三军，广东博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因与被上诉人何永森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何永全于2020年4月2日死亡，潘雾嫦称何永全的父母已经去世，其与何永全无其他子女并提供户口本为证，何永森对此未提出异议，且何永森在本案起诉主张腾退房屋的是在涉案房屋居住的何永全、何永全的妻子潘雾嫦、儿子何顺景、儿媳陈泳琪和孙子何文熙，上述人员均是本案当事人，故本案继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永森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何永森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何永森不能证明其名下的“海珠区**路**大街*之*号”房屋与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现在居住的房屋是同一房屋。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现在居住的房屋门牌是“海珠区**路***号之*”，该房屋是何永全的父母何锦洪、陈带娣从小港生产队分配所得。何永全从小就在该房屋居住，长大后成家立室，几十年都没有离开过该房屋。该房屋是何永全的父母交给何永全一家人居住，根本不是何永森所述的“借给何永全居住”。该房屋与何永森名下的房屋不是同一门牌，何永森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两房屋是同一房屋。二、即使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居住的房屋现在是登记在何永森名下，何永森也是用非法手段骗取到该房屋的产权证，其行为损害了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的合法权益。如前所述，该房屋是小港生产队分给何永全父母的，何永全父母共生育了六名子女。按照当时的政策，该房屋如要办证，应六名子女共同同意才能办，而何永全与何翠容等人从来没有同意将该房屋产权登记在何永森名下，故何永森显然是通过非法手段取得该房屋的产权证。三、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现在无其他房屋居住，客观上无法搬迁，判令搬迁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综上，请求驳回何永森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何永森辩称，我方今天当庭提交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资料，能够证明从1983年自建该房屋起，产权人就是何永森。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的上诉理由都与事实不符，具体回应如下：第一，涉案房屋的地址和房屋是一一对应的，不存在不同。如果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认为地址与房屋不同的话，其应当提交相反的证据来证明。第二，何永森从来没有用非法手段骗取产权证，而是该房屋在自建的时候自始至终都是以何永森的名字来登记，产权来源的基础是没问题的。第三，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因无其它房屋居住，无法搬迁，但这不是非法占用何永森房屋的理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的全部上诉请求。因本案纠纷，何永森于2019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永全、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搬出并交还涉案房屋给何永森；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永全、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的《个人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记载，海珠区**路**大街*之*号房屋登记在何永森名下，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为81.97平方米。何永全、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居住在涉案房屋。潘雾嫦是何永全的妻子，何顺景、陈泳琪、何文熙分别是该两人的儿子、儿媳和孙子。一审庭审中，何永全、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表示其没有其他房屋居住。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何永森是广州市海珠区**路**大街*之*号房屋的合法权属人，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何永全、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居住在涉案房屋，何永森要求何永全、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搬出并交还涉案房屋给何永森，合法有理，予以支持。搬迁时，何永全、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不得破坏房屋主体结构，不得拆除屋内的固定镶嵌物。鉴于没有证据证明何永全、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另有住处，故给予何永全、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30天的搬迁时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5日判决如下：何永全、潘雾嫦、何顺景、陈泳琪、何文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搬出广州市海珠区**路**大街*之*号房屋；何永全、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搬迁时，不得破坏房屋主体结构，不得拆除屋内的固定镶嵌物。本案受理费100元，由何永全、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共同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一审潘雾嫦等人提供的广州市公安局江南中派出所出具的何永全的户籍证明及一审诉讼时的户口本，1970至1981年期间，涉案房屋户主何锦洪，陈带娣（妻）、何翠容（女）、何洁容（女）、何永深（子）、何永全（子）、何翠琼（女）、何永明（子）；何锦洪去世后户主为陈带娣，陈带娣、何永明于2008年5月13日迁出，何翠容于2007年11月29日报死亡注销户籍，户主变更为何永全，其他常住人口为潘雾嫦（妻）、何顺景（子）、何文熙（孙子）。何永全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何时何地迁来本址”一栏注明“1981年6月23日由广州市迁入”，何永明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何时由何地迁来本址”一栏注明“1964年3月14日由广州市迁入”。潘雾嫦等在一审另提供收据一份，内容为“云桂大街2号之四户主陈带娣一九七九年十月份兹收到何基明肆仟元人民币协商作为拆旧平房建成两层楼宅共63平方米的资金一式两份口讲无凭、立字为据”，有何洁荣作为经手人、陈带娣作为户主签名捺指模。何永森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一审中，何永森陈述涉案房屋是1983至1985年之间通过村里分配取得，主张只有其有名额分配房屋，其他人均无资格。二审中，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向本院提交涉案房屋档案资料四页，包括产权登记申请书、两份证明、何永森和何永明签名的请求发证具结书，拟证明涉案房屋建成、登记等基本情况。何永森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产权人是何永森，与何永全无关。根据上述涉案房屋档案资料，涉案房屋建筑时间为1983年；1993年5月25日，广州市海珠区新滘街小港经济合作社及联星村民委员会出具书面证明，内容为证明涉案何永森房屋于1983年经小港经济合作社批准划地建房，建房资金由母亲、姐弟妹自筹，现居住母亲陈带娣、姐何翠容、弟何永全、何永明；1993年5月27日，何永森、何永明签署具结书一份，内容为：“广州市**路云桂**大街*号之*本人同意，按房管局实测为准要求发证，特此具结。”何永森向本院提供一份自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复印的涉案房屋查丈图和平面图，拟证明涉案房屋在自建和报建的时候都是何永森自己在做的，产权登记也是在他一人名下，不存在有其他人对该房屋享有产权的问题。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图纸的内容不能证明何永森所述的房屋是由其自建及建设费用是由其支付的事实。上述图纸载明，涉案房屋出建单位为小港生产队何永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对二审认定事实有影响，且该证据均来源于涉案房屋的档案资料，双方当事人亦未否认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均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在二审过程中提供的房屋档案资料，涉案房屋是经由小港经济联合社划拨土地、并由家庭成员共同出资完成建设。从涉案房屋户籍登记情况来看，现有房屋虽然是在1983年建成，但在1983年前，何永森与何永全的父母、兄弟姐妹户籍均登记在该址，可见该址在1983年以前，已由何永森父母及兄弟姐妹居住、使用。从涉案房屋居住情况来看，其他兄弟姐妹均已迁出，仅何永全一家一直没有迁出，常年居住于此。可见，虽然涉案房屋登记在何永森名下，但综合涉案房屋所在土地使用历史情况、居住历史情况、涉案房屋出资建设情况、户籍登记变化历史情况等因素来看，涉案房屋由家庭成员共同出资建设并共同居住使用，登记在何永森名下属于家庭成员对共同出资所建房屋如何登记的分配，潘雾嫦、何顺景、陈泳琪、何文熙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则属于家庭成员对共同出资所建房屋如何使用的分配，潘雾嫦等并非无权占有的情形，现何永森仅以其是登记所有人为由要求潘雾嫦等搬离涉案房屋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据此查明新的事实并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潘雾嫦等在一审期间怠于举证，致相关事实在二审期间方得查明，故本院责令其承担二审期间上诉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11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何永森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何永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潘雾嫦、何顺景、何文熙、陈泳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艳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白晶眭翘书记员郭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