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波，女，汉族，1977年1月16日出生，住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伟，男，汉族，1977年4月30日出生，住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诚智乾懋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兴隆庄街北二条临3号。法定代表人：杨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北京实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燕，北京实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宝禄，男，汉族，1961年3月13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李晓波、上诉人杨晓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诚智乾懋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智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宝禄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7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波、杨晓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诚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诚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诚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荣与本案第三人张宝禄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结算单，结算单表尾叙述：经公司（即诚智公司）与张宝禄协商一致，约定上述债务张宝禄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如逾期未还，应以逾期未还金额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该结算单的内容和数字全部属实，债务人和债权人均无异议。张宝禄自愿承担债务，如未按期还款，同意支付约定的逾期利息，同时标注了还款数额、还款时间和违约责任，其中包含了本案所涉及的4114000元。该结算单是经诚智公司和张宝禄双方认可签署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均为诚智公司和张宝禄自愿约定，并不涉及李晓波和杨晓伟。现诚智公司否认当时确认同意第三人张宝禄为债务人一事，不能成立。二、张宝禄因欠李晓波的钱，故经双方协商在2011年8月主动承担了李晓波的债务500万元。后在涉及李晓波的案件中被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廊坊市安次区法院）下发了执行裁定，张宝禄和李晓波同为被执行人。在廊坊市安次区法院执行张宝禄时，张宝禄找到杨荣为此案进行担保，担保金额500万元。当时，诚智公司和李晓波并不认识，也没有过任何交集和经济往来，诚智公司之所以同意为李晓波案担保500万元完全是因为张宝禄。虽然担保书上并没有注明第三人张宝禄，但是很明显可以看出诚智公司是为第三人张宝禄进行担保。三、诚智公司和李晓波之间没有形成过任何担保协议或借款协议，也没有在短信、微信中确认过担保或借款的任何信息。廊坊市安次区法院裁定强制执行张宝禄承担担保责任时，张宝禄找到杨荣出具担保，至于他们之间是怎么约定的，李晓波并不知情。同时，在诚智公司做出担保直至担保案件结案后，诚智公司从未向李晓波索要过担保代偿款。现在诚智公司起诉李晓波，已经超过了追偿权的诉讼时效。四、李晓波作为廊坊开发区扬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里公司）借款的担保人，在原执行案件中也属于担保人。因此，在诚智公司支付代偿款后，李晓波并非直接受益人。五、一审判决称“第三人张宝禄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在庭审中陈述意见和质证的权利”，但是却采用了张宝禄在接受询问时的陈述。张宝禄在法院询问阶段陈述了三点：一、张宝禄不欠李晓波的钱；二、李晓波欠杨荣2000万元，杨荣让张宝禄替代签字、结算、确认；三、案涉款项中两笔，一笔250万元和一笔200万元就是诚智公司替李晓波担保偿还的款项。张宝禄的陈述明显错漏百出、推卸责任，与诚智公司起诉阐述的事实完全矛盾，款项数额也完全不符。六、一审判决中阐述的部分事实有误。一是扬里公司和北京市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不是李晓波和杨晓伟，请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二是诚智公司起诉主张511万元担保款，实际上其提供的真实有效的凭证仅有311万元。李晓波当庭要求诚智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的凭证，诚智公司并未提供。七、因本案比较复杂，一审处于疫情期间，无法取得相关证据，证人亦无法出庭作证，但是一审法院坚持采用网络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没有给李晓波、杨晓伟准备证人证言等证据的机会，有失公平公正。诚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晓波、杨晓伟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案是追偿权纠纷，债权债务并没有发生转移，也与张宝禄无关。张宝禄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诚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晓波、杨晓伟支付代偿款5114000元；2．判令李晓波、杨晓伟支付担保金利息（从2013年2月6日起按照本金数额每年24％的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晓波、杨晓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关于诚智公司代李晓波、杨晓伟偿还执行款的事实：2011年4月6日，廊坊市金鑫不锈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扬里公司、中豪公司、李晓波、杨晓伟诉至廊坊市安次区法院，案号为（2011）廊安民初字第318号。经审理，各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扬里公司在2011年4月15日前返还金鑫公司借款本息2310．4万元，并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本金2280万元自2011年3月17日至2011年4月14日止的利息，中豪公司、李晓波、杨晓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57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2300元由扬里公司承担。后，金鑫公司以扬里公司、中豪公司、李晓波、杨晓伟为被执行人，向廊坊市安次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1）安执字第187号。在（2011）安执字第187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中康延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延龄公司）、张宝禄、李晓涛、诚智公司等主体分别为扬里公司、中豪公司、李晓波、杨晓伟提供执行担保，其中，诚智公司出具执行担保书载明：担保金额500万元，担保财产为公司账户资金和财产，担保时间为2012年12月28日前，如被执行人不能如期偿还，人民法院可强制执行担保资金、财产。诚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荣签署了担保笔录，明确表示诚智公司自愿为扬里公司、中豪公司、李晓波、杨晓伟提供执行担保。2012年12月29日，廊坊市安次区法院出具（2011）安执字第187-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诚智公司在保证责任范围内对被执行人扬里公司、中豪公司、李晓波、杨晓伟的债务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诚智公司应在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申请人金鑫公司清偿债务500万元。2013年3月1日，（2011）安执字第187号案件执行员组织金鑫公司、扬里公司、中豪公司、李晓波、杨晓伟进行执行问话并签署执行笔录，根据笔录载明：金鑫公司提出了一份2013年3月1日的还款清单和利息清单，载明欠款金额。经询问，扬里公司、中豪公司、李晓波、杨晓伟对清单上载明的欠款数额（250万元）认可，并称在2013年3月15日之前由担保人还清该笔款项。上述笔录中所提及的2013年3月1日“扬里贸易还借款明细表”载明了2011年5月13日至2013年2月7日的多笔还款，其中一笔为2013年2月7日还款2405000元，方式为汇款，本金余额为零，余款1253980．76元转还利息，尚欠2500261．24元。2013年5月21日，廊坊市安次区法院向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发送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载明：被执行人诚智公司提出对你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申请执行人申请一审法院执行该到期债权，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通知如下：你公司应在收到本通知后的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你公司对被执行人诚智公司所负的到期债权200万元，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如有异议，应当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期限内不提出，本通知书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7月15日，廊坊市安次区法院出具（2011）安执字第187-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冻结、划扣保证人诚智公司银行账户存款250万元，账户存款不足，查封相应价值财产。2014年1月29日，（2011）安执字第187号案件执行员组织金鑫公司、扬里公司、中豪公司、李晓波、杨晓伟进行执行问话并签署执行笔录，根据笔录载明：金鑫公司称：双方在2013年3月1日经过对账尚欠2500261．24元（见3月1日双方结算清单），2013年8月18日，担保人诚智公司承兑汇票偿还100万元，尚欠1500261．24元，至2014年1月26日法院划扣担保人诚智公司存款589000元，2013年12月24日划扣25000元，共计614000元（1500261．24元-614000元=886261．2元）。250万元的利息一年30万元，你们再给114000元的利息，共计还款100万元就可以了。2014年1月22日，土地过户扬里公司应缴纳的税款我公司垫付1059987．7元，法院划扣杨晓伟在农业银行87万元给我们，还欠189987元，以上是我们案件剩余最后款项。李晓波、杨晓伟答：数额无异议，并称欠款在2014年6月30日前由担保人还清100万元（担保人诚智公司已将中太公司债权100万元开具发票由中太公司支付）。就上述笔录中载明的2013年8月18日，担保人诚智公司承兑汇票还款100万元，诚智公司称不清楚该笔款项来源，但称该笔款项并非从诚智公司直接支付。李晓波、杨晓伟称经向（2011）安执字第187号案件执行员了解为执行中太公司款项。2015年6月30日，金鑫公司签收了一张面额为100万元的转账支票，出票人为廊坊市安次区法院，金鑫公司签收载明：支票领走，案款全部结清，全部税费执行完毕。经一审法院询问，李晓波、杨晓伟称该笔款项为划扣的杨晓伟所得租金。诚智公司称不清楚该笔款项来源。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就诚智公司主张中太公司代为偿还的款项200万元，诚智公司未与中太公司达成过抵消协议，亦未与中太公司进行对账。本案审理期间，根据案件查明事实需要，调取了（2011）安执字第187号案件相关执行案卷资料。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向中太公司发函要求其协助查明在（2011）安执字第187号案件中所执行款项，中太公司均未回复。第二，关于涉案代偿款是否经债务转移给张宝禄的事实查明：债务人张宝禄、债权人诚智公司签署了《中康延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张宝禄借款结算单》，其上记载了自2012年1月9日至2013年的多笔款项共计2428万元，其中两笔款为2013年2月6日的中康延龄借款250万元，2013年砼款转付200万元。该结算单载明：经公司与张宝禄协商一致，约定上述债务张宝禄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如逾期未还，应以逾期未还金额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庭审中，李晓波称上述2013年2月6日的中康延龄借款250万元，2013年砼款转付200万元就是指诚智公司基于（2011）安执字第187号中履行担保责任而偿还的款项，并主张将所负对于诚智公司的上述债务转移给了张宝禄。张宝禄亦称上述2013年2月6日的中康延龄借款250万元、2013年砼款转付200万元就是指诚智公司基于（2011）安执字第187号中履行担保责任而偿还的款项，但不认可结算单为债务转移，称结算单中所记载的2428万元分别为张宝禄、李晓波、杨晓伟对诚智公司的欠款。诚智公司称上述结算单中记载的2428万元分别为张宝禄、李晓波、杨晓伟对诚智公司的欠款，其称2013年砼款转付200万元即系诚智公司在（2011）安执字第187号案件中履行担保责任而取得的对李晓波、杨晓伟的债权，即经由中太公司代为偿还的款项。扬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晓波，中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晓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第三人张宝禄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在庭审中陈述意见和质证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一是李晓波、杨晓伟所负诚智公司的涉案欠款是否转移给了张宝禄；二是（2011）安执字第187号案件中，诚智公司为扬里公司、中豪公司、李晓波、杨晓伟实际履行担保款项的金额。第一，关于张宝禄是否受让了涉案债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或称债务承担，除债务加入情形外，一般指第三人就其承担的债务取代原债务人的地位，并使原债务人就该部分债务免除责任的债务承担。首先，该结算中载明的部分债务性质当事人存在争议，其次，结算单中并没有诚智公司放弃对李晓波、杨晓伟责任追究的意思表示，再次，经一审法院询问，李晓波、杨晓伟称张宝禄同意受让债务是因为其免除了对张宝禄享有的债权，但经一审法院询问，其称并未同张宝禄签署债权债务抵消协议，亦未举证对张宝禄享有的债权，且张宝禄、诚智公司均否认该结算单存在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于李晓波、杨晓伟债务转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关于（2011）安执字第187号案件中，诚智公司为扬里公司、中豪公司、李晓波、杨晓伟实际履行担保款项的金额的问题。根据诚智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2011）安执字第187号案件资料表明：2013年2月6日，诚智公司向金鑫公司转账250万元；2013年12月24日，诚智公司向廊坊市安次区法院转账25000元后汇入金鑫公司；2014年1月26日，诚智公司向廊坊市安次区法院转账589000元后汇入金鑫公司。另根据2014年1月29日的执行笔录记载，2013年8月18日，诚智公司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向金鑫公司偿还100万元，笔录记载，李晓伟、杨晓波称所余在2014年6月30日前由担保人还清100万元（担保人诚智公司已将中太公司债权100万开具发票由中太公司支付），就上述100万元债权是否支付问题，根据卷宗资料记载，2015年6月30日，金鑫公司签收一张面额为100万元的转账支票，但该笔款项诚智公司并不清楚款项来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系由中太公司实际支付。综上，经核算，关于（2011）安执字第187号案件中，诚智公司为扬里公司、中豪公司、李晓波、杨晓伟履行担保款项的金额应为4114000元。诚智公司主张履行担保金额为5114000元缺乏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诚智公司主张代偿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其利息应当自各笔款项实际代偿之日计算，一审法院酌定利息标准为年利率4．5%，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李晓波、杨晓伟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北京诚智乾懋混凝土有限公司代偿款4114000元；二、李晓波、杨晓伟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诚智乾懋混凝土有限公司代偿款利息（利息分四笔计算：第一笔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5%计算，自二〇一三年二月六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第二笔以2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5%计算，自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第三笔以58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5%计算，自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第四笔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5%计算，自二〇一三年八月十八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北京诚智乾懋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李晓波、杨晓伟提交李晓波作为出借人、张宝禄作为借款人签订的借款清单及相关的汇款明细，用以证明李晓波与张宝禄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诚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张宝禄与李晓波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双方应该另案解决。此外，李晓波、杨晓伟在二审期间提出诚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诚智公司解释称，其一直在向李晓波、杨晓伟主张债权，最早走刑事程序，以李晓波、杨晓伟、张宝禄涉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至今没有结果；后来走民事程序，最早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景山区法院）起诉李晓波、张宝禄的时间是2017年11月。针对诚智公司所述其曾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李晓波当庭陈述，诚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荣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时间为2015年5月19日，李晓波曾就该案接受过公安机关的询问。本院补充查明，一审法院调取的（2011）安执字第187号案件卷宗材料显示，该案被执行人扬里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杨小亮，被执行人中豪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小芸。一审判决认定扬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晓波、中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晓伟，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诚智公司起诉主张其在（2011）安执字第187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为被执行人扬里公司、中豪公司、李晓波、杨晓伟提供了执行担保，并已实际履行了保证债务，现要求李晓波、杨晓伟向其支付代偿款5114000元，并支付代偿款利息。一审期间，诚智公司提交了一审法院扣划其担保案款的电汇凭证，一审法院另外调取了执行案件卷宗材料，结合执行笔录记载的内容及当事人的陈述，经审查认定诚智公司为履行担保责任代扬里公司、中豪公司、李晓波、杨晓伟偿付的款项金额为4114000元。关于诚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李晓波、杨晓伟在二审期间认可诚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荣曾就涉案款项在2015年5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此后诚智公司又向石景山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此，应当认定诚智公司一直在向李晓波、杨晓伟持续主张涉案债权，本院对李晓波、杨晓伟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李晓波、杨晓伟上诉提出，诚智公司作为债权人曾与第三人张宝禄签订《中康延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张宝禄借款结算单》，明确约定结算单中列明的共计2428万元债务由张宝禄自愿承担，其中包括诚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追偿款项，故涉案债务已经转移给了张宝禄。诚智公司认可上述结算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免除了李晓波、杨晓伟的涉案债务。本院认为，债务人与第三人约定债务转移应当协商一致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并且依法征得债权人的同意。第三人张宝禄和债权人诚智公司在诉讼中均否认上述结算单的约定在张宝禄与李晓波、杨晓伟之间形成了债务转移，且上述结算单中并没有诚智公司放弃向李晓波、杨晓伟主张涉案债权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李晓波、杨晓伟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李晓波、杨晓伟在二审期间举证证明李晓波与张宝禄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与本案追偿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李晓波可以另行向张宝禄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判令李晓波、杨晓伟向诚智公司支付代偿款4114000元及相应的代偿款利息，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李晓波、杨晓伟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判决有关扬里公司和中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认定，与本案争议无关，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李晓波、杨晓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于与本案争议有关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12元，由李晓波、杨晓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高婧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