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刑初3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都，男，汉族，1988年8月29日出生，中专毕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法定代理人刘应山，男，汉族，1952年3月22日出生。指定辩护人李嘉欣，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郭慧珂，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二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都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毅、姚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都及其法定代理人刘应山、辩护人李嘉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都系被害人张某2的次子。2011年6月10日，刘都被确诊为分裂情感性精神病，之后一直吃药治疗。2019年10月28日下午18时许，张某2与刘都两人因刘都当天是否到医院取药发生争执，后刘都将张某2推倒在地，并将其头部朝地面碰撞数十下，致张某2失去知觉。刘都因害怕其家人知道后对其责骂，遂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砍在张某2的颈部并来回切割，后刘都将张某2拖到院子里，在确定张某2死亡后，将大门锁上后离开现场。被告人刘都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鉴定：（1）刘都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张某2系头部与有一定面积的钝性物体多次接触并颈部被用一定质量的砍器（如菜刀类等）砍击致颅脑损伤并急性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刘某1、温某、刘某2等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法医精神病鉴定、物证鉴定等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刘都的供述，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都采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都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鉴于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建议判处十二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都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刘都的法定代理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刘都的辩护人提出刘都具有如下从宽情节：系精神病人，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减轻处罚；本案系近亲属之间的犯罪，建议从轻处罚；系初犯，案发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内对刘都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都系被害人张某2的次子。2011年6月，刘都被确诊为分裂情感性精神病，此后一直药物治疗。2019年10月28日18时许，张某2与刘都在河南省巩义市大峪沟矿区胡家沟村家中，因刘都当天是否到医院取药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刘都将张某2推倒在地后抓住张某2的头部朝地面猛磕致其失去意识，又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砍在张某2的颈部并来回切割。此后，刘都将张某2拖到院中，在确认张某2死亡后，锁上家中大门离开现场。2019年10月29日，刘都被巩义市公安局抓获。经鉴定：张某2系头部与有一定面积的钝性物体多次接触并颈部被用一定质量的砍器（如菜刀类等）砍击致颅脑损伤并急性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刘都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刘某1（刘都的堂兄）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9日8时许，我三婶张某2的大儿媳妇温某打电话让我去看张某2是否在家。我到她家门口喊门但无人答应，我从门缝里看到张某2躺倒在院子里。我八弟刘某2过来后翻墙进去打开了大门，我和五弟媳张某1进到院里看见张某2在院里躺着，脖子右侧有一个窟窿，地面上一大摊血。我摸了摸张某2的左手感觉都已经冰凉了，就报警了。证人温某、刘某2、张某1的证言与刘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2.证人刘应山（刘都的父亲）的证言证明：刘都大概十几年前得了精神分裂症，在郑州八院住院治疗过，出院后一直靠药物维持。我平时住在厂里，家中只有张某2和刘都共同生活。证人刘某3（刘都的大哥）、李某（刘都的邻居）、刘某4（刘都的邻居）的证言、焦某（刘都的同事）、岳某（刘都的同事）的证言与刘应山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焦某的证言另证明：2019年10月28日上午，我给刘都打电话让他帮我取个快递，刘都说自己去郑州取药了。3.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河南省巩义市大峪沟镇胡家沟村2队张某2家，中心现场位于西院及张某2卧室内。笔录所确认的被害人尸体位置、状态、血某、地面拖拉痕迹、菜刀放置的位置等细节均与被告人刘都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物证鉴定意见证明：从现场提取并送检的3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与张某2心血拭子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1×1024。4.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刘都确认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菜刀系其作案所用的刀具。物证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菜刀刀柄处无肉眼可见斑迹处和刀刃上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与张某2心血拭子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1×1024。5.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鉴定意见证明：张某2系头部与有一定面积的钝性物体接触并颈部被用一定质量的砍器（如菜刀类等）砍击致颅脑损伤并急性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尸检确认的被害人伤口位置、鉴定意见所推断的死亡原因和致伤工具与被告人刘都供述的作案手段、作案工具等细节能够相互印证。6.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刘都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应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不完全缓解期），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刘都住院病历、门诊复诊病历与该鉴定意见印证一致，复诊病历并证明刘都于2019年10月28日上午曾前往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就诊取药。7.物证鉴定意见证明：张某2与刘都在所检验的基因座存在单亲遗传关系的可能。该鉴定意见进一步确认张某2与刘都的母子关系。8.被告人刘都的供述证明：大概十年前，我被医院确诊精神分裂症后一直吃药维持治疗，基本上每月到郑州八院取一次药。2019年10月28日上午，我又到郑州八院取了药，当晚六点左右回到家中后，我妈张某2一直问我是否买了药，我俩为此起了争执。我妈就开始打我，后来我生气了就把她按倒在地，抱着她的头使劲往地上磕，磕了有二三十下，我妈就不再反抗了。我怕我妈醒过来会告诉家人，就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往我妈右边脖子上砍了一刀，又拿着菜刀来回割，后来血越流越多，我就停手了。停手之后，我把菜刀放在桌子上，将我妈拖到了院里的地上。确定我妈死了之后，我就去网吧上网了。9.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都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0.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刘都的身份情况以及无犯罪前科的事实。11.另有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入所健康检查表等书证在卷佐证本案综合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都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刘都具有系初犯、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等从宽情节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刘都故意杀人致其母张某2当场死亡，危害后果严重，对其犯罪行为依法应当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刘都系精神病人，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要求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内对刘都从轻处罚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31年10月28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庞景波审判员  张兴成审判员  汪致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亚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