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秉宏，男，1989年8月8日出生，住台湾地区台南市安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先，北京商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北京商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勐海陈升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法定代表人：陈升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雯，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晓，女，汉族，1990年7月29日出生，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上诉人谢秉宏、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2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谢秉宏。2.注册号：10824353。3.申请日期：2012年4月25日。4.注册日期：2013年8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8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厨房用具；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家庭用陶瓷制品；瓷器装饰品；茶具（餐具）；洒水器；香炉；梳；刷子；制刷原料；牙刷；牙签；化妆用具；暖水瓶；拖把；未加工或半加工玻璃（建筑玻璃除外）；鸟笼；室内水族池；蝇拍。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勐海陈升茶业有限公司（简称陈升公司）。2.注册号：5809516。3.申请日期：2006年12月26日。4.注册日期：2009年10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10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茶；冰茶；茶饮料；茶叶代用品；食用糖果；食用淀粉产品；面包；非医用营养粉；谷类制品；调味品。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89237号《关于第10824353号“陈升号CHENSHENGHA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5月2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2017年5月5日，陈升公司以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等规定为由，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在行政阶段，陈升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陈升公司营业执照及其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国际标准认证证书、绿色产品证书；2.中国茶叶流通协会推荐函；3.陈升公司及其商标获得的相关荣誉证明；4.陈升公司的相关宣传报道。针对陈升公司的无效宣告申请，谢秉宏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2018年5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在原审诉讼阶段，谢秉宏补充提交了4组证据：1.“陈升号”茶具店铺信息；2.“陈升号”茶具销售发票、清单；3.“陈升号”茶具广告宣传资料；4.“陈升号”产品实物照片及部分出货单。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上述证据不是在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时提交，故不是被诉裁定作出的依据。陈升公司对谢秉宏补充提交的上述4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于原审庭审后提交了质证意见。在原审诉讼阶段，陈升公司补充提交了12组证据：1.“陈升号”品牌及创始人陈升河介绍；2.2009年-2012年“陈升号”品牌销售审计报告及销售统计证明；3.“陈升号”门店分布区域；4.2009年-2013年各地区“陈升号”茶叶销售发票；5.“陈升号”茶叶产品实物图；6.2009年-2013年陈升公司及“陈升号”商标品牌广告宣传合同及发票；7.2009年-2012年陈升公司参加展会的部分发票及照片；8.2009年-2012年陈升公司及“陈升号”商标获得的部分荣誉及驰名商标认定文件；9.部分店铺茶叶和茶具配套销售情况；10.谢秉宏申请注册的商标信息明细；11.老班章百科介绍；12.“茶具；日用玻璃器皿；家庭用陶瓷制品”商品与“茶”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部分法院判决。谢秉宏认为陈升公司补充提交的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的有关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明材料与案情无关。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上述证据不是在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时提交的，故不是被诉裁定作出的依据。在原审庭审中，谢秉宏对被诉裁定认定的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志不持异议，但对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有异议。同时，各方当事人对谢秉宏主张2017年9月21日变更商标申请人地址的申请已被核准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被诉裁定作出前，谢秉宏变更地址的申请已被核准，商标评审委员会未按照变更后的地址送达该被诉决定，即采用公告方式送达，确有不当，对谢秉宏的被诉裁定的送达程序不合法的主张，予以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考虑引证商标显著性和所使用商品关联程度的情况下，结合在案证据考虑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并无不当。同时，商标评审委员会结合陈升公司申请无效宣告请求理由，在被诉裁定中并未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故对于谢秉宏关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在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时引入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有关驰名商标规定的主张，不予支持。引证商与诉争商标相比，两者的主要识别部分“陳升號”、“陈升号”仅有繁简字体差别，读音和含义一致，已构成近似商标。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无异议，经审查亦予以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茶具（餐具）；厨房用具；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家庭用陶瓷制品；暖水瓶；刷子”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茶；冰茶”等商品虽然在直接的功能用途方面有所差别，但通常需配合使用，其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根据陈升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在“茶”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且其显著性很强。诉争商标使用在“茶具（餐具）；厨房用具；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家庭用陶瓷制品；暖水瓶；刷子”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与引证商标是系列商标，进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三十条规定之情形。另，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瓷器装饰品；洒水器；香炉；梳；制刷原料；牙刷；牙签；化妆用具；拖把；未加工或半加工玻璃（建筑玻璃除外）；鸟笼；室内水族池；蝇拍”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茶叶；冰茶”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等方面具有一定的差异，且尚无充分证据显示其具有关联性，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在“茶叶；冰茶”等商品上不构成2014年商标法三十条规定之情形。谢秉宏提供在案的使用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茶具（餐具）”商品上，经过使用已与其形成唯一对应关系，并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故谢秉宏上述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谢秉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关于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的相关问题的认定应当严格依据2014年商标法的相关规定，且判断的时间点应当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日为准。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均以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并和核准之后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引证商标的特殊保护性来否定在先注册的诉争商标，请予以纠正。2.诉争商标经过长时间使用，在相关公众中与谢秉宏已形成一一对应的关系，与引证商标共存不会造成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被诉裁定的送达方式并未对谢秉宏的诉讼权利产生实质性影响，为了节约行政及司法资源，请对国家知识产权局的送达方式予以支持。2.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瓷器装饰品；洒水器；香炉；梳；制刷原料；牙刷；牙签；化妆用具；拖把；未加工或半加工玻璃（建筑玻璃除外）；鸟笼；室内水族池；蝇拍”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茶”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重合或密切关联，属于类似商品。同时考虑到陈升公司的“陳升號”商标在“茶”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上述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误以为商品的来源存在关联，从而引起混淆。因此，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陈升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程序及原审诉讼程序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商标局或者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各种文件，可以通过邮寄、直接递交、数据电文或者其他方式送达当事人。通过上述方式无法送达的，可以通过公告方式送达。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对谢秉宏主张2017年9月21日变更商标申请人地址的申请已被核准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谢秉宏送达地址已变更的情况下，并未通过邮寄、直接递交、数据电文或者其他方式进行送达，而是直接通过公告方式送达，虽未对谢秉宏的实体权利产生实质性影响，但确有不当。原审法院关于被诉裁定的送达程序不合法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简称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谢秉宏在原审庭审中对被诉裁定认定的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志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瓷器装饰品；洒水器；香炉；梳；制刷原料；牙刷；牙签；化妆用具；拖把；未加工或半加工玻璃（建筑玻璃除外）；鸟笼；室内水族池；蝇拍”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茶叶；冰茶”等商品在分类表和区分表中并不属于同一类别，二者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区别明显，并不构成类似商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茶具（餐具）；厨房用具；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家庭用陶瓷制品；暖水瓶；刷子”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茶；冰茶”等商品在分类表和区分表中虽不属于同一类别，但二者在用途、销售渠道和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性，且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引证商标在“茶”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二者构成类似商品。谢秉宏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经过长时间使用，在相关公众中与谢秉宏已形成一一对应的关系，与引证商标共存不会造成混淆、误认，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在行政阶段，虽然商标评审委员会将引证商标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事实予以列明，但陈升公司并未要求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诉争商标进行无效宣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也未依照该条款对诉争商标进行审理。故对谢秉宏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依据引证商标是驰名的情况来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谢秉宏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部分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谢秉宏、国家知识产权局各负担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