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82刑初1895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根余，男，1963年5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3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熙泓，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国忠，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巧娟、赵群超，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9]18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根余、朱国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建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根余及其辩护人李熙泓、被告人朱国忠及其辩护人赵巧娟、赵群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沈根余先后将义乌市农贸城对面的出租房、义乌市作为办公室，通过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投资辽宁权达新能源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辽宁恒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汇广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等公司的相关项目可获得高额返利为由，为上述公司向7名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136.5万元人民币（下文中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造成7名集资参与人损失57.276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集资参与人蔡某1投资13万元，返利0万元，损失13万元。2、集资参与人蔡某2投资6.5万元，返利0.36万元，损失6.14万元。3、集资参与人李某1投资52万元，返利40万元，损失12万元。4、集资参与人李某2投资26万元，返利14.7万元，损失11.3万元。5、集资参与人李某3投资6.5万元，返利6.5万元，损失0万元。6、集资参与人郭某投资19.5万元，返利14.304万元，损失5.196万元。7、集资参与人朱某投资13万元，返利3.36万元，损失9.64万元。2016年3月份，被告人朱国忠通过被告人沈根余介绍知道辽宁权达新能源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投资项目，后被告人沈根余将被告人朱国忠发展为其下线。被告人朱国忠通过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投资辽宁权达新能源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辽宁恒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汇广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等公司的相关项目可获得高额返利为由，为上述公司向14名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968.5万元。被告人朱国忠以集资参与人抱团为由，要集资参与人将投资款打至其账户，其再将钱款打至公司，同时帮助集资参与人办理注册和签订合同。最终导致14名集资参与人损失576.7276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集资参与人龚某1投资117万元，返利46.3751万元，损失70.6249万元。2、集资参与人楼某1投资32.5万元，返利2.88万元，损失29.62万元。3、集资参与人黄某投资65万元，返利31.6114万元，损失33.3886万元。4、集资参与人何某投资32.5万元，返利2.14万元，损失30.36万元。5、集资参与人楼某2投资13万元，返利4万元，损失9万元。6、集资参与人丁某投资26万元，返利7.6万元，损失18.4万元。7、集资参与人陈某投资13万元，返利3.8193万元，损失9.1807万元。8、集资参与人楼某3投资19.5万元，返利7.2533万元，损失12.2467万元。9、集资参与人龚某2投资32.5万元，返利21.8万元，损失10.7万元。10、集资参与人龚某3投资45.5万元，返利13万元，损失32.5万元。11、集资参与人熊某1投资344.5万元，返利152.9924万元，损失191.5076万元。12、集资参与人熊某2，投资201.5万元，返利75.7131万元，损失125.7869万元。13、集资参与人熊某3投资13万元，返利12.08万元，损失0.92万元。14、集资参与人熊某4投资13万元，返利10.5478万元，损失2.4522万元。指控认为，被告人沈根余、朱国忠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沈根余对指控的罪名有意见，提出：1、绣湖西路147号是其日常生活的场所，非吸宣传都是其上级在做的。2、指控第1起投资返利有1.5万元左右，第2起无异议，第3起投资额不清楚，返利数不对，第4起不清楚，第5起返利不止6.5万元，第6、7起投资人均不认识。3、被告人朱国忠非吸部分和其没有关系。辩护人李熙泓提出，1、被告人沈根余系初犯、从犯，且系自动投案，应认定自首。2、被告人朱国忠的犯罪数额不应该计入沈根余的犯罪数额中，沈根余没有参与其中。3、若法院认为应当包含朱国忠的犯罪金额，辩护人认同朱国忠及其辩护人关于具体金额方面的抗辩。请求对被告人沈根余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国忠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被告人沈根余是市场负责人，其是沈根余下线，其所有业绩都与沈根余有关。2、指控第1起龚某1的117万包括了他自己和他叫来的龚某2、龚某3、楼某3的金额，对其余指控数额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朱国忠没有向公众吸收存款的主观故意，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仅仅是亲朋好友之间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不构成犯罪。2、上游公司是否构成犯罪，没有证据证实。3、指控被告人朱国忠的非吸数额计算有误。4、若认定被告人朱国忠构成本罪，应考虑被告人朱国忠自首、初犯及从犯，其本身也是受害者，没有盈利等情节，对被告人朱国忠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沈根余在义乌市，通过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投资辽宁权达新能源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辽宁恒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汇广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等公司的相关项目可获得高额返利为由，为上述公司向7名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136.5万元，造成7名被害人损失57.27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被害人蔡某1投资13万元，损失13万元。2、被害人蔡某2投资6.5万元，返利0.36万元，损失6.14万元。3、被害人李某1投资52万元，返利40万元，损失12万元。4、被害人李某2投资26万元，返利14.7万元，损失11.3万元。5、被害人李某3投资6.5万元，返利6.5万元，损失0万元。6、被害人郭某投资19.5万元，返利14.304万元，损失5.196万元。7、被害人朱某投资13万元，返利3.36万元，损失9.64万元。2016年3月份，被告人朱国忠通过被告人沈根余介绍知道辽宁权达新能源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投资项目，后被告人沈根余将被告人朱国忠发展为其下线。被告人朱国忠通过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投资辽宁权达新能源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辽宁恒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汇广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等公司的相关项目可获得高额返利为由，为上述公司向14名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951.272万元，导致14名被害人损失486.27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被害人龚某1投资117万元，返利78.5637万元，损失38.4363万元。2、被害人楼某1投资32.5万元，返利2.88万元，损失29.62万元。3、被害人黄某投资52万元，返利31.6114万元，损失20.3886万元。4、被害人何某投资32.5万元，返利2.14万元，损失30.36万元。5、被害人楼某2投资13万元，返利4万元，损失9万元。6、被害人丁某和女儿赵青青投资26万元，返利7.6万元，损失18.4万元。7、被害人陈某投资13万元，返利3.8193万元，损失9.1807万元。8、被害人楼某3投资19.5万元，返利7.2533万元，损失12.2467万元。9、被害人龚某2投资32.5万元（其中10.5万元已转让给胡某），返利21.8万元，损失0.2万元。10、被害人龚某3投资45.5万元（其中30.5万元已转让给胡某），返利13万元，损失2万元。11、被害人熊某1投资340.272万元，返利152.9924万元，损失187.2796万元。12、被害人熊某2投资201.5万元，返利75.7131万元，损失125.7869万元。13、被害人熊某3投资13万元，返利12.08万元，损失0.92万元。14、被害人熊某4投资13万元，返利10.5478万元，损失2.4522万元。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沈根余接民警电话后向义乌市公安局经侦分局投案。2018年1月1日，被告人朱国忠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另查明，辽宁权达新能源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辽宁恒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汇广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实属为一家公司，前期叫辽宁权达新能源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后期改名辽宁恒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汇广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是接收集资参与人汇款的公司。2018年9月30日，汇广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沈阳市公安局北站地区分局立案侦查。2019年3月1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辽宁恒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总裁刘某被沈阳市公安局北站地区分局刑事拘留。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杨某、王某、赵某、刘某、胡某的证言，被害人蔡某1、蔡某2、李某1、李某2、李某3、郭某、朱某、龚某1、楼某1、黄某、何某、楼某2、丁某、陈某、楼某3、龚某2、龚某3、熊某1、熊某2、熊某3、熊某4的陈述，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拘留证，营业执照，银行流水，证明，投资合同，辨认笔录，到案经过，被告人沈根余、朱国忠的供述及身份证明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沈根余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转账给李某1的银行流水，以证明返利情况，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通话录音光盘，以证明李某1的投资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3、Ｕ盘一个，证明指控的绣湖西路147号二楼不是其非吸的办公室，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另被告人朱国忠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转让协议证明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害人楼某3所投资的13万元转让给了龚某2，经审查，该证据是复印件，也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人沈根余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赵某（系被告人沈根余妻子）的证言，证明其和老公沈根余在绣湖西路147号二楼租房用于开设恒辉公司投资点，公司奖励投资款的2%给投资点负责人，但其投资点的奖励被上线杨某拿走了。投资点拉投资可以拿到投资款分红的5%。朱国忠是沈根余的下线，朱国忠发展的下线都是他自己做的，就是到沈根余那里拿合同，但其和沈根余也有一点好处的。2、被告人沈根余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份，其和老婆在义乌市开了恒辉公司投资分点，恒辉公司不能做融资，由汇广基金公司在做。上面的领导给了其投资点2万元的补贴。投资点拉来的投资款有2%的一次性奖励，朱国忠介绍的人都是挂在其下面的，其拿到朱国忠的下线返利奖励大概10多万。因其拿到过分红，其请朱国忠的下线吃饭和去海南游玩。3、被告人朱国忠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份，其通过沈根余投资到上海的恒辉公司。介绍投资的可以拿到投资人月返利的30%，下面人再介绍进去还可以拿奖励，比例是下降的，最多可以拿5层。其投资了84.5万元，都是在沈根余下面的，其介绍进去的有何某、熊某1、楼某2等五、六个人，其他人是熊某1介绍或自己找来的，都是算在其名下的，但返利的钱都是平分的。其投资款已经拿回，还有盈利10万元左右。其下面的这些人都是其在管理的，投资人将钱汇给其，其再汇给公司。公司的合同先寄到沈根余那里，其拿来让投资人签字后再寄到公司盖章，公司盖章后将合同寄到沈根余那里，其再把合同拿过来给投资人。4、被害人龚某2的陈述，证明朱国忠带其去过沈根余的投资点，沈根余还出钱请其吃过饭和去海南三亚旅游。5、被害人李某1、李某3的证言，证明她们是到义乌市农贸城对面建设三村二楼和农贸城二楼被告人沈根余居住地和办公地点投资的。上述证据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1、被告人沈根余在义乌市等地作为投资点做投资宣传并非法吸收存款。2、被告人朱国忠系被告人沈根余的下线，被告人朱国忠名下的所有业绩都与沈根余相关。被告人沈根余所提义乌市不是投资点及其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朱国忠非吸数额与沈根余无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沈根余名下的非吸数额，第1起，被告人沈根余称返利1.5万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第2起，被告人沈根余无异议，予以确认；第3起，李某1的投资款有投资合同及其陈述相互印证予以证实，其返利数额根据被告人沈根余向本院提供的依据，证明有88800元转李某1账户，该数额未超出李某1陈述的40万元返利，因此可认定李某1返利为40万元；第4起，投资合同证明李某2投资额为19.5万元，银行流水证明返利14.7万元，损失为4.8万元；第5起，被告人沈根余称返利不止6.5万元与查明事实不符；第6、7起投资及返利数额，均有相关被害人的陈述、投资合同及银行流水予以证实。综上，被告人沈根余名下的非吸数额为136.5万元，返利79.224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57.276万元。被告人沈根余相关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国忠名下的非吸数额，第2、4、13起投资返利事实，被告人朱国忠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其余投资及返利数额，根据被害人陈述、合同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并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综合予以认定。针对被告人朱国忠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1起龚某1投资117万元，返利78.5637万元，损失38.4363万元；第2起楼某1投资32.5万元，返利2.88万元，损失29.62万元；第3起黄某投资52万元，返利31.6114万元，损失20.3886万元；第4起何某投资32.5万元，返利2.14万元，损失30.36万元；第5起楼某2投资13万元，返利4万元，损失9万元；第6起丁某投资26万元，返利7.6万元，损失18.4万元；第7起陈某投资13万元，返利3.8193万元，损失9.1807万元；第8起楼某3投资19.5万元，返利7.2533万元，损失12.2467万元；第9起龚某2投资32.5万元（其中10.5万元已转让给胡某），返利21.8万元，损失0.2万元；第10起龚某3投资45.5万元（其中30.5万元已转让给胡某），返利13万元，损失2万元；第11起熊某1投资340.272万元，返利152.9924万元，损失187.2796元；第12起熊某2投资201.5万元，返利75.7131万元，损失125.7869万元；第13起熊某3投资13万元，返利12.08万元，损失0.92万元；第14起熊某4投资13万元，返利10.5478万元，损失2.4522万元。综上，被告人沈根余、朱国忠共同所涉非吸数额951.272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486.271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根余、朱国忠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指控的被告人沈根余、朱国忠共同非吸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沈根余、朱国忠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吸引不特定人员参加投资，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沈根余、朱国忠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沈根余、朱国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根余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朱国忠系被抓到案，依法均不能认定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根余、朱国忠构成自首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根余、朱国忠均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根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朱国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沈根余、朱国忠共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486.271万元返还各被害人，被告人沈根余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57.276万元返还各被害人（详见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雪花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代书 记员  朱玉颖沈根余退赔清单（单位：万元）序号投资人投资款返利损失蔡某1蔡某26.50.366.14李某1李某214.711.3李某36.56.5郭某19.514.3045.196朱某3.369.64合计136.579.22457.276沈根余、朱国忠共同退赔清单（单位：万元）序号投资人投资款返利损失龚某178.563738.4363楼某132.52.8829.62黄某31.611420.3886何某32.52.1430.36楼某2丁某7.618.4陈某3.81939.1807楼某319.57.253312.2467龚某232.510.5(转让)+21.8=32.30.2龚某345.530.5(转让)+13=43.5熊某1340.272152.9924187.2796熊某2201.575.7131125.7869熊某312.080.92熊某410.54782.4522合计951.272465.001486.2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