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0民撤2号原告：天津广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1666142451T，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新兴街汉阳道45号223房间。法定代表人：董文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林，男，该公司职员。被告：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清算组,组织机构代码40135821-4，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东丽开发区四经路8号。负责人：贾洪，该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民士，天津法照民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春生，男，1960年3月29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民士，天津法照民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广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清算组、吴春生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广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林、被告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清算组和吴春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民士及被告吴春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2018）津0110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吴春生与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于2009年9月15日签订的《天津市中日大名学校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9月8日,天津广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大内高明、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70%的股权（即对大明学校全部财产享有70%的权益，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其他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按照上述协议，支付了相应的转让款，实际上获得了大明学校70%的股权。2019年4月15日，原告通过网上查询，获知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0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吴春生与天津市中日大明确学校于2009年9月15日签订的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转让协议书有效。”。判决书认定上述协议有效，意味着认可了将大明学校的所有资产转让给被告吴春生，严重侵害了原告在先取得的大明学校70%的权益。大明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为冯保才，因此大内高明无权代表大明学校，其委托人大水勇更无权代表大明学校，原告认为该协议无效。原告作为案外人，无法参加1664号案件的庭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二被告均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九民会议纪要》第120条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限于民诉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及“无独”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仅在下列情况下债权人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2）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不能依法行使撤销权的；（3）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全部虚假的。除上述条例外，还要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条件。另外,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权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原告起诉已超出法定期间。原告的起诉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下列证据：1.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0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该判决严重损害原告的权利，原告认为被告吴春生与被告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于2009年9月15日签订的《天津市中日大名学校转让协议书》无效。该判决认定大水勇与吴春生签订的《天津市中日大名学校转让协议书》有效和本院认为部分是错误的；2.授权书、领事馆认证书各一份，拟证明2006年4月8日，大内高明委托邵富梅全权代表大内高明处置天津市中日大名学校的所有资产、债权、债务等所有事项，上述授权经过公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大阪总领事馆的认证；3.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各一份，拟证明2008年9月8日，原告、大内高明、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三方签订协议，约定原告支付1200万元，获得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70%的权益，权益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等；2008年9月16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改变了支付上述款项的方式；4.产权交易鉴证书、产权交易合同各一份，拟证明2011年4月12日，原告与大内高明在天津市产权交易中心签订交易合同，进一步确认了大内高明将天津市70%的股权转让给了原告，天津市产权交易中心进行了鉴证；上述转让行为在天津市产权交易中心登记、挂牌、签约、结算、符合法定程序；5.2008年4月20日的撤销声明书，上面记载大内高明愿意将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的所有资产债权债务转让给吴春生的事宜现予撤销；6.大内高明对原告的书面说明，拟证明原告写给大内高明的书面材料，大内高明签字盖章确认，大内高明同意三方协议继续履行；7.付款凭证，拟证明原告有实际出资；8.大水勇与吴春生之间的协议书，拟证明该份协议支撑了（2018）津0110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是不合法的，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这份协议不能处置中日大明学校。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授权书在原审判决已经列明，该授权书已经被撤销，2009年8月4日通过法律程序进行确认，该授权书已经没有效力；对证据3被告认为2008年9月8日三方协议并不是股权转让协议，是投资协议，由于特定原因，该份协议已经被终止履行，原告在起诉中隐瞒了补充协议二、三，该份协议至今没有履行；对证据4签署时间是2011年4月12日，2008年9月8日的投资协议并未履行，所以原告又出现产权交易协议，需要原告明确请求权事实基础是三方协议还是产权交易合同。产权交易合同在2011年时邵富梅已经没有代理权，原告应当知道邵富梅没有代理权，不排除原告与邵富梅恶意串通损害被告的权益。此外，原告以产权交易合同为本案起诉的依据，本案应该由天津市仲裁机构处理；对证据5、6不予质证，该份证据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对于证据7原告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对此不予质证。复印件的证据都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提供该份判决书仍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诉条件。被告吴春生提供下列证据：1.补充协议二、三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在签署补充协议二时已经知道大内高明对冯保才、邵富梅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要求邵富梅提出证明大内高明真实意思的证据，所以通过该份证据证明大内高明有撤销9月8日协议的意图，9月8日的协议书不能排除大内高明意图不真实的情况，原告与邵富梅签订产权合同时有恶意串通的可能。补充协议三明确约定了9月8日的协议终止履行；2.（2011）二中民一终字第021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2018）津0110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1994年11月18日，大内高明与天津市东丽区教育局签订《合作申办日中大明小学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办学，大内高明负责学校的全部资金投入，学校自负盈亏。2000年，学校更名为“中日大明学校”。2004年6月18日，大明学校取得《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法定代表人为冯保才。2008年4月2日，大明学校副理事长闫平清、林海以及理事兼秘书郭富友召开理事会会议，决议：撤销冯保才学校校长职务；撤回大内高明于2006年4月8日出具给邵富梅的授权委托书；依法在确保偿还大明学校拖欠教职工工资、学生学费和保证金、东丽区非法办学清退的学生学费，并确保社会稳定的前提下，将大明学校的所有资产、债权和债务转让给吴春生；本次理事会决议以及大明学校转让给吴春生的转让协议由大内高明签字盖章后生效。2009年8月4日，大内高明出具声明：承认2008年4月2日参加大明学校理事会会议的中方理事会成员名单以及相应职权职位；对2008年4月2日的理事会会议决议同意并签字盖章确认。同日，大内高明向吴春生出具委托书，代理权限为：同意受托人代表委托人支付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判决下来的大明学校执行款；代表委托人办理大明学校清算、注销事宜；代表委托人全权处理大明学校资产、债权债务、清算、注销以及清算注销过程中发生的法律诉讼、应诉等；委托权限为签字之日起到大明学校清算注销工作结束为止。期间,原告与大内高明的代理人邵富梅、以及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于2008年9月8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原告向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投资人民币1200万元，取得大明学校70%的股权。2008年9月16日，三方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一），对协议书上有未尽事宜进行了补充。2008年9月20日，三方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二），主要约定了邵富梅应尽快与大内高明联系，了解其真实意图。为避免原告投入资金的损失，原告除原三方协议书中规定天津市大明中日学校日常水电费、电话费、煤气费、留守人员工资开支之外，原告暂时停止大额资金的投入，待原签订协议书的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妨碍排除时，原告立即按协议书约定批次投入资金等内容。2009年3月18日，原告与邵富梅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三），其中载明“甲方：天津广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大内高明（代理人邵富梅）。甲乙双方及大明学校2008年9月8日签订《协议书》之后，又于同年9月16日、9月20日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由于吴春生强占中日大明学校问题一直没能排除妨碍，使甲方权益得不到维护，特别是公安东丽区分局开发区派出所对吴春生作出的处罚决定，也未能解决。甲方无法履行《协议书》中约定的资金投入计划，如大额资金投入，必将使甲方权益受到更大损害。为此，双方商定终止履行《协议书》协议事项第三条之约定。在排除妨碍的问题得到解决后，甲方在继续按《协议书》之约定投入大额资金。”2009年9月15日，大内高明委托大水勇（甲方）与吴春生的委托人林海（乙方）签订《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理事会会议记录》将大明学校所有资产（包括土地、建筑物和设施设备连同附属物件）和大明学校合法的债权债务等全部出卖与乙方；转让金额为伍仟万日元，于协议签订当日，由乙方一次性银行转账付清，经甲方确认转让金额到账后，在《转让金额到账确认书》上签字和盖章。同日，大水勇在《转让金额到账确认书》上签字并盖章，确认大内高明已收到吴春生支付的转让款。另查明，2009年9月20日，大明学校理事会决定成立学校清算组织自行清算，学校的学生学费、教师工资、其他债权债务等均由吴春生处理。2010年6月1日，大明学校理事会决定成立学校清算小组，由吴春生任组长，并刻制大明学校清算组专用章一枚。2010年8月30日，大明学校清算组在《天津日报》刊登申报债权的公告。2016年12月16日，吴春生向大明学校清算组申请辞去清算组组长，大明学校清算组于2017年3月9日决议同意吴春生辞去清算组组长职务，并任命贾洪为清算组组长。大明学校称现任组长负责清算事务后，没有债权人申报过债权，学校清算期间的欠款均由吴春生支付。再查，被告吴春生曾于2018年2月9日向本院对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清算组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吴春生与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于2009年9月15日签订的《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转让协议书》有效。本院以（2018）津0110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了吴春生与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于2009年9月15日签订的《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转让协议书》有效。原告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并诉称原告于2019年4月15日通过网上查询知悉（2018）津0110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案件事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被告各持己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已生效的（2018）津0110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内容错误并损害原告合法权益。虽然原告与大内高明的代理人邵富梅、以及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于2008年9月8日签订协议书，准备投资取得大明学校的部分股权，但原告与邵富梅于2009年3月18日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三）中明确约定了中止履行协议书中的部分主要条款，对协议书的后续履行附加条件，且在补充协议（二）中明确约定原告停止履行大额资金投入。因此，大内高明根据大明学校理事会决议委托大水勇与吴春生于2009年9月15日签署《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转让协议书》，其行为代表大明学校，该协议书实为吴春生与大明学校签署，双方均具备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原告主张确认吴春生与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于2009年9月15日签订的《天津市中日大明学校转让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广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天津广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兆敏审 判 员  张厚勇人民陪审员  莒永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张晓晨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