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会华，男，197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现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培培，安徽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庆刘，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家永，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新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燕山投资大厦西侧附楼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5683606XX。法定代表人：倪乃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会华因与被上诉人沈庆刘、周家永、蚌埠市新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孙会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家永对孙会华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庆刘、周家永、新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孙会华对周家永向新宇公司支付22万元的情况完全不知情，周家永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没有孙会华的签字。案涉工程是沈庆刘、孙会华、汪某共同施工的，因此周家永也不可能就支付22万元事宜单独与孙会华协商，也不存在孙会华要求周家永为其向新宇公司预交22万元税款再偿还周家永50万元借款一事，否则周家永在立案时不会只起诉新宇公司，在诉讼中才追究沈庆刘、孙会华。2.从案件基本事实来看，周家永支付给新宇公司22万元，在新宇公司没有合法理由获取该22万元的情况下，新宇公司应向周家永返还22万元。返还后，如果存在相应税款承担问题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3.案涉工程的税金最终应当由沈庆刘、汪某承担。沈庆刘、汪某已经从孙会华手中完整的承包了所有涉案工程,双方之间也已经明确约定了税金由沈庆刘、汪某承担,沈庆刘、汪某在2018年3月5日出具的证明及沈庆刘所出具的收条中,也能证明孙会华与沈庆刘、汪某明确约定税金由沈庆刘、汪某承担的事实,而且即使没有约定新宇公司直接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即可,也不应混到周家永与新宇公司的案件中处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周家永基于追偿权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也据此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适用要点与请求权规范指引》明确说明，追偿权纠纷包含两种情况,一是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二是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显然周家永的诉请不符合上述规定。而本案又不同于民间借贷纠纷,更不应按照民间借贷的规定和思路进行处理,否则也与周家永的诉请不一致,审非所诉,显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沈庆刘辩称，税金与沈庆刘无关，孙会华从主体工程每平方已经提了25元，结算时又扣了39万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周家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会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维持原判。新宇公司辩称，孙会华称对周家永向新宇公司缴纳22万元税金一事并不知情，明显是虚构事实。新宇公司不认识周家永，与周家永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周家永之所以向新宇公司缴纳22万元税金，是基于孙会华对周家永的承诺。新宇公司并没有获得案涉22万元税金，该税金由税务部门统一征收，并且按照约定应由孙会华支付。孙会华在上诉状中也认可其与沈庆刘、汪某明确约定税金由沈庆刘、汪某承担，前提是其自己缴纳过税金后，孙会华才获得追偿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周家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新宇公司、孙会华、沈庆刘立即支付给周家永垫付的税金220000元及利息（以垫付的税金2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付清止）；2、本案所需一切诉讼费用由新宇公司、孙会华、沈庆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8日，新宇公司与孙会华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孙会华承包安徽泛海医疗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海公司）2#、3#、4#生产车间工程。合同第四项税金及管理费交纳方式中约定，税金由甲方新宇公司按税务机关核定的标准代扣代缴。合同签订时，孙会华并无施工资质，系挂靠新宇公司名下。后孙会华又与沈庆刘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将该工程承包给了沈庆刘，后变更增加二车间工程。新宇公司给泛海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需要先交纳税金，周家永交纳了该22万元税金，新宇公司2016年4月30日开具了一张《收据》给周家永，载明“交款单位：泛海医疗项目周家永，人民币（大写）贰拾贰万元正，事由：税金”。新宇公司认可系周家永去新宇公司交的22万元税金。一审法院认为，孙会华与新宇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税金由新宇公司按照税务机关核定的标准代扣代缴。依据该约定，案涉税金本应由孙会华缴纳。孙会华系借用新宇公司资质，挂靠该公司名下。庭审中，新宇公司认可案涉22万元税金是周家永代孙会华交纳，其遂为周家永开具了税金《收据》。周家永申请的证人汪某出庭作证，在回答当初对22万元税金是如何约定时这样陈述：“孙会华说你帮我交22万元的税金，工程款回来后我付你50万元的借款”。此外，周家永庭审中认可其与孙会华系朋友关系，周家永并未参与案涉工程施工建设，周家永与新宇公司之间也并无经济往来，周家永认可在其交完税金待工程款到了以后，孙会华会把垫付的税金和之前的借款共两笔钱都给周家永。综合证人陈某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该22万元税金系周家永代孙会华垫付，故孙会华应承担该22万元税金的返还责任。新宇公司、沈庆刘不应承担该笔款项的返还责任。针对周家永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请，并无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孙会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家永为其垫付的税金220000元。二、驳回周家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周家永已预交），减半收取2300元，由孙会华承担，孙会华负担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孙会华提交了收条、（2017）皖0304民初1982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孙会华已经与沈庆刘、汪某明确约定税金由沈庆刘、汪某承担，且也是沈庆刘予以认可的事实。沈庆刘质证意见：收条中“没扣税金”不是沈庆刘书写的，税金也不应由沈庆刘承担。周家永质证意见：对税金的约定不清楚。新宇公司质证意见：对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新宇公司没有在收条上签字，对此不知情。对（2017）皖0304民初1982号案件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达不到孙会华的证明目的，恰恰可以证明孙会华认可自己缴纳的税金，该税金实际上是本案周家永代为缴纳的。本院认证意见：因沈庆刘不认可收条中的“没扣税金”是其书写的，该收条不能证明税金应由沈庆刘承担。孙会华在（2017）皖0304民初1982号案件庭审笔录中陈述，沈庆刘交钱开的是发票，不是税票，该证据亦不能证明税金应由沈庆刘承担。故本院对孙会华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新宇公司提交了（2020）皖03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孙会华就案涉税金及管理费向沈庆刘主张过，但是没有得到法院的支持；案涉税金确是孙会华与新宇公司基于双方签署的工程承包合同书之约定，由周家永代孙会华缴纳。孙会华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新宇公司的证明目的，法院之所以没有支持孙会华主张的税金，是因为证据不足，如证据充足的情况下，孙会华仍有权主张。同时，该证据只能证明新宇公司与孙会华之间有税金的约定，不能证明周家永是代孙会华缴纳的证明目的。沈庆刘质证意见：对证据无异议。周家永质证意见：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孙会华要求沈庆刘承担税费的请求没有得到法院支持，但仅凭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周家永代孙会华缴纳税金的证明目的。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周家永向新宇公司交的22万元是否代孙会华缴纳的税金；周家永是否有权向孙会华追偿。根据孙会华与新宇公司之间的约定，案涉税金应由孙会华缴纳。现案涉税金由周家永垫付，其有权向孙会华追偿。孙会华上诉认为不应由其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孙会华认为案涉税金应由沈庆刘、汪某承担，其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孙会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孙会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家才审判员  陈二伟审判员  李小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海燕书记员夏婧楠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