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西工支行，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唐宫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871094014H。负责人：张永伟，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拜承东，该支行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承，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圣卓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景华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711276863D。法定代表人：王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花锋、李炜，河南义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汉族，1962年7月15日出生，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雨禾，女，汉族，1964年9月22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西工支行（以下简称中行西工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圣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卓公司），被上诉人张斌、田雨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行西工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拜承东、张继承，被上诉人圣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西工支行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增加三、四项分别为:张斌、田雨禾对圣卓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经上诉人同意，处分张斌、田雨禾预抵押的财产（润峰广场01栋00单元0407号、00单元0408号、00单元0409号、00单元0410号、00单元0411号、00单元0412号房产）不发生物权效力；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张斌、田雨禾不对396131.48元借款本金、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与圣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违事实和法律。1.上诉人按照相关规定对张斌、田雨禾购房按揭贷款进行了严格的贷前审查，符合贷款条件。（1）具有借款申请书;（2）具有城镇常住户口或有效居留身份、稳定的职业和收入，贷款人认可的经济收入证明和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的能力；（3）具有自筹资金，并保证用于支付所购住房的首付款；（4）具有银行认可的房产用作预抵押登记，或有足够代偿能力的单位（圣卓公司）作为偿还贷款本息、并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5）具有购房合同、支付所购住房首期购房款的收据，并且办理抵押房产预抵押登记。相关《商品房买卖合同》《洛阳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等已提交法庭。圣卓公司还提供了购房首付款收据，上述证据充分证明张斌、田雨禾购房事实存在，即使圣卓公司与张斌、田雨禾恶意串通签订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也不能必然导致《中国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对张斌、田雨禾不具有约束力，因为商品房按揭贷款合同在效力上是独立的，对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具有从属性。况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间恶意串通虚假按揭的动机和目的并不知晓。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对购房首付款、张斌、田雨禾工资流水进行审查，毫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任意加重了上诉人贷款审查义务，是主观判案。原审判决要求对贷款使用情况进行后续跟踪监管，更是脱离按揭贷款实际。实践中，在买受人（借款人）与银行（贷款人）签订了商品房按揭贷款合同之后，银行会依照合同约定将贷款直接打给出卖人，买受人不得也无法将该贷款挪作他用。2.借款人张斌、田雨禾擅自变更联系电话，长期失联，催收贷款无果，上诉人曾于2015年起诉过张斌、田雨禾，后上诉人与圣卓公司、张斌、田雨禾签订了三方《协议书》（是否签订三方《协议书》以有没有纸质《协议书》为准）。但是该《协议书》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不能免除借款人张斌、田雨禾的还本付息等合同义务。理由如下:（1）协议签订后至今圣卓公司没有代张斌、田雨禾结清本金余额，本金债权未消灭。（2）被上诉人也未按约向上诉人提供两倍抵押物。（3）依据该协议第五条，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张斌、田雨禾至今应承担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4）该协议的履行期限为30天，至今经历数年都未履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不再对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3.张斌、田雨禾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其签订《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洛阳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中国银行贷款借据》，填写《个人贷款申请审批表》，提交身份证、户口簿、收入证明的目的以及法律后果应当是明知的，本案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不具有买卖房屋进行按揭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意思表示不真实”、“《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对张斌、田雨禾而言不具有约束力”既无客观证据支持，更无法律依据，故原审判决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定性错误。本案应当定性为虚假按揭，虚假按揭是指开发商为资金套现，将手中的存量住房以虚构的买房人（内部职工或开发商亲属或素不相识的人）的名字购买，从银行套取购房贷款。圣卓公司在答辩意见中对其利用内部职工或公司亲属及朋友签订虚假商品房买卖合同，套取银行贷款回笼房屋建设资金的行为毫不掩饰，也承认抵押房产由其掌控，贷款由其代偿。圣卓公司虚假按揭行为，系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和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应当认定无效，由于合同无效系圣卓公司和借款人共同故意实施欺诈行为所致，故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无效合同责任。圣卓公司因该无效行为取得上诉人的贷款，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张斌、田雨禾是有行为能力的公民，在明知的情况下，帮助圣卓公司以非正当手段骗取上诉人贷款，致使合同无效，由此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的，依法亦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我国《合同法》第52条、第58条、第59条的规定，圣卓公司为获取资金，采用不正当手段指使内部员工虚构房屋买卖事实骗取银行资金，过错明显，本案贷款本息应由其归还。借款人作为有行为能力的公民，在明知为虚假按揭的情况下，仍以个人名义帮助圣卓公司实施骗贷，系共同骗贷，而非职务代理行为，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同样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圣卓公司辩称：一、中行西工支行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洛阳分行）是彼此独立的法律主体，中行西工支行在其上诉状中加盖中行洛阳分行的印章，不具有法律效力，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纠正。1.中行西工支行作为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属于《民事诉讼法》第48条规定的“其他组织”，结合《民诉法解释》第52条的规定，表明中行西工支行与中行洛阳分行虽然都不具备法人资格，但彼此独立、是不同的法律主体，不能相互混淆。中行西工支行作为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应当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并加盖中行西工支行的公章。中行西工支行在其上诉状中加盖中行洛阳分行的印章，不具有法律效力。2.本案中的《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是答辩人与中行西工支行签订的，答辩人与中行洛阳分行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中行西工支行与中行洛阳分行之间的关联关系，不能突破和对抗法律法规的规定。故上诉人在起诉状和上诉状中无论是加盖“中行西工支行个人贷款业务专用章”还是加盖“中行洛阳分行”公章，都是无效的，都不能证明中行西工支行是适格诉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纠正；二、中行西工支行请求张斌、田雨禾与答辩人就偿还借款本金、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由一审审理可知：从2003年至今张斌、田雨禾并未对涉案房产行使过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也从未取得与该房产相关的收益，该房屋的贷款也一直由答辩人实际偿还，张斌、田雨禾实际并未出资，实际也未购买涉案房产。2.中行西工支行与答辩人、张斌、田雨禾通过签订《协议书》对《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在《协议书》没有被解除的情况下，各方应按《协议书》的约定继续履行。3.中行西工支行对本案所涉“虚假按揭贷款”的实际情况是明知的,在签订合同时负有过错责任。在贷款审批和发放阶段，中行西工支行未按相关规定对贷款申请进行尽责审查，答辩人和名义上的贷款申请人没有实际支付过购房首付款，中行西工支行就直接放贷，严重违规。因此，中行西工支行由于未尽到出借人的审查责任，所以对本笔贷款负有过错责任。在贷款出现逾期后，中行西工支行没有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也没有向名义上的贷款申请人主张过权利，中行西工支行至今才主张权利，不仅严重超过诉讼时效，且自身存在过错，对增加的风险应承担对应的责任；三、中行西工支行的“未经其同意处分涉案房屋不发生物权效力”的上诉请求系新增加诉求，依法应予驳回。1.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28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一审判决已经明确：《洛阳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中涉及的房屋并未办理抵押权登记，也未取得他项权证，中行西工支行对此并不享有优先权。2.本案一审判决同时明确：张斌对中行西工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处分涉案房屋时负有协助义务。因此中行西工支行“未经其同意处分涉案房屋不发生物权效力”的新增加诉求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中行西工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斌、田雨禾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合计608780.14元（本金396131.48元，利息、罚息212648.66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5年1月21日，此后的利息、罚息根据合同约定在执行时据实结算）；2.中行西工支行有权对抵押物（商2003-03749、商2003-03750、商2003-03751、商2003-03752、商2003-03753、商2003-03754所涉房屋）实现抵押权，并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张斌、田雨禾所欠中行西工支行的上述债务；3.圣卓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以及其他费用由圣卓公司、张斌、田雨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4月27日，洛阳润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圣卓公司。2.2003年8月18日，张斌向中行西工分行提交《个人贷款申请审批表》，张斌申请贷款785000元用于购商业用房，贷款占比50%，期限10年，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圣卓公司同意为张斌不超过上述金额和期限的借款提供负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张斌同意以涧西区广百大楼东侧润峰广场01栋00单元0407号、00单元0408号、00单元0409号、00单元0410号、00单元0411号、00单元0412号房产进行抵押，田雨禾作为张斌的配偶给中行西工支行出具“财产共有人承诺函”一份，承诺同意张斌以上述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并承担连带责任。2003年9月5日，中行西工支行（贷款人/抵押权人）与张斌（××）、圣卓公司（保证人）签订《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向借款人发放贷款785000元，用于购买坐落于涧西区广百大楼东侧润峰广场房产，借款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将贷款挪作他用；贷款利率执行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利率，确定为月利率4.8‰，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利率，贷款人按有关规定执行，不再另行通知借款人；贷款期限为120个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即自2003年9月5日至2013年9月5日；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自贷款发放之日起，借款人按月偿还贷款本息，还款总期数为120期，每月还款日及借款人每月偿还本息额未做约定，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利率，贷款人按有关规定执行，还款额的任何变化，不再另行通知借款人；借款人应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如未按约定时间归还，贷款人将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对逾期贷款计收利息；借款人不按期偿还贷款利息时，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保证以其合法拥有的本合同规定之房产的全部权益抵押给贷款人（××），作为偿还本合同借贷条款项下之借款的担保，并保证承担法律责任；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包括逾期利息、本合同约定的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正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抵押期间从抵押登记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完毕止；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借款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保证人承诺按贷款人要求履行还款义务，保证责任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包括逾期利息、本合同约定的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正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约定的贷款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2003年8月11日，中行西工支行（抵押权人）、张斌（××）、圣卓公司（担保人）签订有《洛阳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约定抵押权人同意××以涧西区广百大楼东侧润峰广场01栋00单元0407号、00单元0408号、00单元0409号、00单元0410号、00单元0411号、00单元0412号房产及相关权益作为按揭贷款的抵押物；担保人为××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贷款合同中涉及的××的债务及相关税费；抵押权人在本合同生效后，即按借款合同之约定，向××提供所购房产价值50%的抵押（按揭）贷款785000元；2003年9月3日洛阳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在上述抵押合同上加盖按揭专用章。2003年9月5日，中行西工支行按约定向圣卓公司支付贷款785000元。《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中行西工支行因此诉至法院，导致本案纠纷。根据中行西工支行提供的逾期还款查询单显示，截止2020年6月12日，张斌尚欠中行西工支行本金396131.48元、利息55710.22元、本金罚息300484.09元、利息罚息46215.90元，共计798541.69元。3.圣卓公司提供圣卓公司（甲方）、张斌（圣卓公司员工）（乙方）与中行西工支行（丙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自愿代乙方结清乙方所欠丙方全部借款本金，待甲方清偿完毕乙方所欠丙方全部贷款本金后，丙方对乙方所享有的本金债权因清偿完毕而归于消失；乙方所欠丙方的利息、罚息，结转入甲方所在丙方开设账户的利息、罚息科目，甲方自愿承担该部分债务，甲方表示完全同意并自愿、积极配合乙、丙两方办理相关结转业务，且甲方针对该部分债务须向丙方提供两倍抵押物（丙方认可的洛阳润峰广场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最终处理方式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丙方向乙方出具结清证明，并配合乙方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本协议第一项内容彻底履行完毕后，丙方向乙方出具结清证明，并配合乙方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上述两项内容履行完毕后，乙方同意向甲方办理退房手续，原按揭贷款所购房产产权归甲方所有，乙、丙同时承诺以后不再因该笔贷款与对方产生任何经济及法律等纠纷，本协议履行完毕后，甲、乙、丙三方纠纷就此了结。丙方协调相关部门妥善处理乙方的个人信用。上述三项内容履行完毕后，丙方结清乙方在丙方的不良贷款，并积极协调人民银行等相关部门妥善处理乙方的个人信用。本协议内容履行有先后顺序，须按部就班顺序进行，后一项的内容履行必须以前一项的内容履行完毕为前提，直至全部履行完毕止。圣卓公司提供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两份、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一份，显示圣卓公司保证金账户2016年9月20日余额2450070.10元，2016年9月30日用于贷款还款两笔，金额分别为333053.16元、958789.51元，截止2019年2月28日保证金账户余额为905212.51元，2016年11月3日，圣卓公司向中国银行西工支行转账600万元。4.圣卓公司认可张斌并未实际支付涉案房屋的首付款，贷款的本金及利息均是由圣卓公司支付。张斌也并未实际占用使用润峰广场的房屋。圣卓公司称其通过张斌账户代其还款，中行西工支行认为圣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说明全部的还款情况，且圣卓公司也无法证明该款项的性质，因为涉案商铺存在代租返息的情况。5.圣卓公司否认与张斌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行为，《洛阳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中涉及的抵押房屋只进行房屋预售登记并未办理房产所有权证及他项权证，双方亦未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中行西工支行与张斌、圣卓公司签订《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时，各方均在书面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内容，虽然该借款合同系张斌本人所签，但内容是否是张斌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有争议。本案所涉《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系购房人为购买房屋向银行贷款，张斌虽然形式上在《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个人贷款申请审批表》等材料上签字，但合同重要条款的实际履行人非张斌，而是圣卓公司，贷款亦直接支付给圣卓公司，圣卓公司称张斌从未向圣卓公司支付过房屋首付款，也未曾偿还过贷款本金及利息，张斌与圣卓公司之间没有买卖房屋意思表示的合意。张斌与圣卓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那么张斌即不存在因购房而向中行西工支行贷款的意思表示，故《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对张斌而言不具有约束力。中行西工支行在发放贷款时，对张斌是否实际通过转账等方式支付房屋首付款未进行核实，审查张斌收入情况时仅要求提供收入证明而未对工资流水等真实收入情况进行核实，发放贷款后对贷款使用情况未进行后续跟踪监管，在张斌不按期偿还贷款后也未向张斌本人催收贷款，中行西工支行在整个发放贷款的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中行西工支行在本院同时起诉圣卓公司及其员工此类案件百余起，部分案件圣卓公司提交了其与中行西工支行及其员工签订的《协议书》，可证明中行西工支行同意其员工名下所欠中行西工支行的本金、利息及罚息，由圣卓公司代为清偿本金、利息及罚息的问题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以及涉案房产如何处理等内容。从《协议书》的内容可显示本案纠纷中行西工支行、圣卓公司以及员工均同意由圣卓公司承担所有义务，涉案的房产员工不再主张任何权利。圣卓公司是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现房屋尚未过户给员工，故圣卓公司应承担支付贷款、利息并承担物权抵押的法律责任。虽然员工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但因目前涉案房屋预告登记在其员工名下，故其应在中行西工支行实现债权过程中承担相应的协助义务。因张斌不再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田雨禾亦不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中行西工支行要求田雨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行西工支行主张的罚息问题，因中行西工支行在履行合同中存在一定过错，且《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对罚息的计算标准并未进行明确具体的约定，故中行西工支行主张的罚息不予支持，但是圣卓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未及时还款给中行西工支行造成的利息损失圣卓公司应当承担。因依照相关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依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在此之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抗辩。圣卓公司称于2016年10月与中行西工支行达成的《协议书》，已经对中行西工支行所放贷的本金等作出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故圣卓公司辩称中行西工支行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圣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行西工支行偿还借款本金396131.48元及借期内利息55710.22元；二、圣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行西工支行偿还逾期利息（以本金396131.48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中行西工支行为实现债权需处分预告登记在张斌名下的涧西区广百大楼东侧润峰广场01栋00单元0407号、00单元0408号、00单元0409号、00单元0410号、00单元0411号、00单元0412号房产时，张斌应当履行协助义务；四、驳回中行西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圣卓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90元，由圣卓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行西工支行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行西工支行是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能够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提起诉讼，因其行政印章自2011年10月16日起被废止，故其在起诉状上加盖了该单位的个人贷款业务专用章。在圣卓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后，中行西工分行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了洛中银综[2011]9号文件，并在一审庭后提供了加盖其上级行中行洛阳分行印章的起诉状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行西工支行主体适格并无不当。依据查明事实，虽然张斌在《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个人贷款申请审批表》等材料上签字，但张斌与圣卓公司之间没有买卖房屋的合意，张斌、圣卓公司均称张斌从未向圣卓公司支付过房屋首付款以及偿还过贷款本金及利息，张斌也未对该房产行使过占有、使用、收益等相关权利，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圣卓公司，贷款也直接支付给了圣卓公司。中行西工支行在发放贷款时也未尽审慎的审查义务，未对张斌是否实际支付房屋首付款、真实收入状况等进行核实，中行西工支行存在一定过错。因张斌与圣卓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房屋的合意，因此其以购房为名而签订《中国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中行西工支行在一审法院同时起诉圣卓公司及其他借款人类似本案的案件有百余起，大部分案件圣卓公司提交了其与中行西工支行及其借款人签订的《协议书》，可证明中行西工支行同意借款人所欠中行西工支行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等全部债务，由圣卓公司代为清偿，从《协议书》的内容可认定本案纠纷中行西工支行、圣卓公司以及借款人均同意由圣卓公司代借款人承担还款义务，涉案的房产借款人不再主张任何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斌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而是由是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圣卓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因张斌不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田雨禾也不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中行西工支行上诉提出未经其同意，处分案涉预抵押房产不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鉴于该上诉请求系中行西工支行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中行西工支行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78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西工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张 强审判员  李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袁丽娜书记员水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