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路4号6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47986111T。 法定代表人：王晓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鑫，广西启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君宇，广西启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华盛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三中路45号龙都2栋6-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39989822N。 法定代表人：邓程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欣，广西元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州市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华盛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5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国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鑫、吴君宇，被上诉人华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国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华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均由华盛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 本案涉及的四份股东会决议均合法有效。 一、一审判决遗漏了重大关键事实，错误认定了国盛公司扣除华盛公司分红款的依据。 （一）一审判决书事实认定仅认定了2008年9月股东会决议第五点的第1段，但却遗漏了“3000万元利息，由国盛公司垫付，为不能融资的股东垫付的利息，由国盛公司从其分红中扣除”这一重要内容。 （二）一审判决称：“原2008年3月31日股东会决议的相关规定并未实际执行，故被告以原告未出资为由扣除1314000元的利润分配，有违公平原则，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判断事实认定错误。 1.扣除华盛公司分红款的明确依据是2008年9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第五条第3段，华盛公司未按照该份决议第五条内容提供股东借款，国盛公司代为垫付利息，故国盛公司从分红中予以扣回，完全是执行该份决议的合法操作。 从法律层面而言，扣除华盛公司分红款的明确依据是2008年9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第五条第3段已明确调：“3000万元的利息可先由国盛公司垫付，为不能融资的股东垫付的利息，由国盛公司从其分红中扣除”。该份股东会被法院确认无效或撤销前应为合法有效，对各方股东均有羁束力，各方股东及国盛公司均受其约束，应秉持诚信原则全面履行该决议。 从事实层面而言，华盛公司未能按照2008年9月4日的决议以及其在国盛公司的持股比例向国盛公司提供借款，满足从分红中扣款的条件。 因此，2019年6月11日的股东会后，国盛公司完成了该3000万元股东借款全部利息的垫付义务，故国盛公司依据2008年9月4曰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扣除了包括华盛公司在内的其他未提供股东借款的股东应当承担的利息，依据充分。具体扣款计算方式为：华盛公司作为占股比例15%的股东，本应提供的借款额为450万元，该笔借款由浙能房产代为出借给国盛公司；该款项对应息、费应为(4106250+3777750)×450万/2700万=1314000元，即国盛公司依据2019年6月11日股东会决议扣除的款项。 2.扣减华盛公司分红款并不违反公平原则，反而是对公平原则的贯彻，一审判决以“所谓违反公平原则”为由干涉公司内部事务，有违司法的谦抑性。 在2008年国盛公司经营困难，资金缺口巨大、需要各方股东提供借款维持经营之时，华盛公司拒不按股比提供股东借款，故2008年9月股东会全体股东在未否定按照持股比例分红的前提下，明确了从分红中扣除未能按持股比例提供借款部分对应的利息，恰是公平原则的体现；在国盛公司股东浙能房产（即国信房产集团）提供的巨额借款运营获利后，华盛公司却在不承担应承担的利息情形下要求完全按照股比取得全部分红。未有相应投入，却希望同等获利，华盛公司的这一观念本身才是一审判决所述的“有违公平原则”。 二、一审判决对2008年3月31日、9月4日以及2019年6月11日股东会决议内容以及相关事实认定错误。 一审判决称:“2008年9月4日、2019年6月11日的两次股东会决议已经将浙能公司（2700万元）和边利明(300万元）原先出资的3000万元变更为向其支付利息，且被告公司的注册资本和各股东占股比例均未发生变换，由此可以看出股东会已将原先的出资变成公司向股东借款，而非出资。据此，针对3000万元，所有股东均未资”。上段论述存在根本性事实认定错误。 （一）国盛公司历次股东会决议均未将“出资”变更“借款”，案涉的股东会决议真实意思均为股东借款。 2008年3月31日股东会决议从未提及出资。如上文所述，该次股东会决议的核心议题是解决国盛公司资金缺口（3000万元）的问题，股东会提出的解决方案是：“对目前的项目缺口资金，股东国信房产集团同意再解决3000万元，该资金应在2008年8月30日前归还。如果3000万元到期不能归还，按各股东所占出资比例计，不能归还的股东相应调减所占注册资本比例，相应调增国信房产集团的注册资本比例。并要求各股东对国信房产集团增资的工商变更给与无条件配合。”对该条表述的真实意思表述和理解应为如下:国信房产集团先提供3000万元股东借款给国盛公司；如果届时国盛公司无法清偿，则需要由各股东再提供股东借款来代。国盛公司清偿该笔股东借款。同时作为一种惩罚措施,对于无法提供股东借款清偿3000万元借款的股东，将在不调整国盛公司注册资本金的前提下，根据其实际提供资金的多寡来调减其所持有的股权（即所占注册资本比例）。 2008年9月股东会上提及，3月份决议提及的3000万借款已经期限届满，国盛公司无力清偿，除边利明和浙信房产有能力提供资金来帮助归还该笔借款外，其他股东不能“承付”。股东边利明按照持股比例提供了300万元，股东浙信房产又提供了3000万（后退回300万元)。因此，该份决议第五条第1段重新描述了2008年3月股东会决议的相关内容，第2段描述了2008年8月31日后3000万元股东借款的组成和来龙去脉，但显然结合该条第3段，对之前（3月的股东会决议）所设定的惩罚方式进行了调整，即原应当调减持股比例（进而调减所占注册资本比例），但现调整为：1）系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付利息；2）该些利息（融资成本）要不能承付（不能提供股东借款）的股东来承担；3)3000万元的利息，由国盛公司垫付，为不能融资股东垫付的利息，由这些股东以分红款扣除方式承担。2019年6月决议，并未涉及对上述决议内容的变更。 因此，本案中浙能公司（2700万元）和边利明（300万元）即系该二方股东提供的股东借款、本就应支付利息，不存在“从出资到借款、然后付利息”的转变，故一审判决书认定的2008年9月4日、2019年6月11日两次决议，已经将浙能公司（2700万元）和边利明（300万元）原先出资的3000万元变更为向其支付利息，系第一重事实认定错误；同时又以国盛公司注册资本和股东持股比例未发生变化为由认定股东会已经将“出资”变为“借款”系对事实认定的再次错误。 （二）针对2008年3月的股东会决议所涉的3000万元，浙能房产已经以股东借款方式提供，针对2008年9月股东会决议所涉的3000万元，浙能公司（2700万元）和边利明（300万元）亦以股东借款方式提供，华盛公司与另一股东（金罡公司）未能提供，故一审判决书认定“针对3000万元，所有股东均未出资”，属于基于对股东会决议内容错误认定后又对案件资金（借款）提供情况所作出的错误认定。 综上，2008年9月4日股东会决议已对2008年3月31日股东会决议试图调减股东所占注册资本比例（持股比例）的做法进行了全面调整，事实上，正是国盛公司各方股东合意放弃了以调整股权比例这一对不提供股东借款股东的惩罚方式而改用从分红中扣除相应利息的方式。在此股东合意下，国盛公司按照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扣除未提供股东借款股东应当承担的利息，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且公平地维护了各方股东的利益。 三、一审判决要求国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属事实认定错误。 如前所述，国盛公司是按照2008年9月4日、2019年6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扣减了华盛公司的分红款金额合计1314000元。这一扣减行为有股东会决议作为依据，上述扣减款项本就不属华盛公司所有、也不应该向华盛公司支付，故不存在任何逾期支付的问题，国盛公司也无需为此向华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因事实认定错误，而作出错误判决，应予撤销。 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一审判决援引该条处理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国盛公司从未拒绝分配利润，在事实上也已向华盛公司分配了红利322.8万元，该条司法解释并不适用于本案纠纷；其次，该条文内容本身就已包含“且其关于无法执行决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的”这一表述，说明，如国盛公司在有充分理由的情况下可以选择不完全按照关于分红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分配红利。在本案中，国盛公司依据合法有效的2008年9月4日股东会决议、2019年6月11日股东会决议从华盛公司分红中扣除资金补偿费，依据充分。 被上诉人华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股东会决议的决定分多少利润给华盛公司，以及国盛公司扣除了华盛公司多少利润，还查清楚了国盛公司扣的这部分钱没有股东会决议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和适用法律都没有问题。国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华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国盛公司向华盛公司支付尚欠分红款1314000元；2.判令国盛公司向华盛公司支付前项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年利率6%计，从2019年7月27日起至该项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国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边利明、华盛公司、浙江省浙能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能公司）系国盛公司国盛公司的股东之一。 2008年9月4日，国盛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其中第五条规定：为解决国盛公司资金缺口所提供的3000万元，已于2008年8月31日到期，根据2008年3月31日股东会决议规定，应按出资比例由各股东承付。对按占股比列不能归还的股东本应相应调减所占注册资本比列，但考虑到不能承付的股东的实际困难，本着投入和回报一致、对等的原则，股东会同意按现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计付利息。 2019年5月22日，第三人浙能公司提出《关于股东方浙江省浙能房地产有限公司向柳州国盛公司收取短期拆借资金利息的提案》和《关于柳州国盛公司向股东方浙能房产公司支付资金补偿费的提案》。支付资金补偿费的提案注明：2008年3月31日及2008年9月3日股东会上确定的国盛公司向股东借款的资金使用费未按照决议执行，在2013年6月26日的股东会上决定国盛公司向股东借款的资金使用费事宜另处协商。针对上述事项，浙能公司要求国盛公司向股东借款的资金使用费继续按照2008年3月31日及2008年9月3日股东会议决议执行。截止到2010年5月1日，国盛公司未支付的资金补偿费为25266181.31元。 2019年5月22日，国盛公司向各股东发出《柳州市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度第一次股东会会议通知》，告知各股东案涉股东会时间、地点、议题。2019年6月11日，国盛公司召开了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议，对于《关于股东方浙江省浙能房地产有限公司向柳州国盛公司收取短期拆借资金利息的提案》和《关于柳州国盛公司向股东方浙能房产公司支付资金补偿费的提案》，第三人浙能公司同意，占55%表决权。2019年7月26日，国盛公司已经将上述两份股东会决议确定的拆借利息和补偿费支付给第三人浙能公司。 2019年6月11日，国盛公司公司在杭州市召开公司2019年度第一次股东会，会议作出《柳州市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度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六）——关于〈利润分配〉的决议》，载明：根据《利润分配议案》，决定按股比分配利润人民币3000万元，其中分给华盛公司4500000元和42000元。 2019年7月26日，国盛公司向华盛公司支付了利润人民币3228000元，华盛公司认为国盛公司扣除1314000元不当，故起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华盛公司、国盛公司双方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国盛公司是否应当向华盛公司支付公司盈余分配人民币1314000元。 针对该争议焦点，该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有效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公司拒绝分配利润且其关于无法执行决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公司按照决议载明的具体分配方案向股东分配利润。本案中，2019年6月11日,国盛公司原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对分配公司盈余及其他公司相关事务作出决议,该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国盛公司对该决议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故该股东会决议应为有效。华盛公司作为国盛公司股东之一,有权获取其作为股东期间的公司分配利润。虽然2008年3月31日股东会决议规定，项目资金应按出资比例由各股东承付。但2008年9月4日、2019年6月11日的两次股东会决议，已经将浙能公司（2700万元）和边利明（300万元）原先出资的3000万元变更为向其支付利息，且国盛公司公司的注册资本和各股东占股比列均未发生变换，由此可以看出股东会已经将原先的出资变成公司向股东借款，而非出资。据此，针对3000万元，所有股东均未出资，原2008年3月31日股东会决议的相关规定并未实际执行，故国盛公司以华盛公司未出资为由扣除1314000元的利润分配，有违公平原则，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虽然国盛公司已经做出了公司盈余分配方案股东会决议，但是并未明确具体何时支付，现华盛公司已于2019年9月25日向该院起诉，国盛公司至今尚未履行，显属违约，故华盛公司诉请按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应从本案立案时开始计算。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国盛公司向华盛公司支付被扣利润人民币1314000元;二、国盛公司向华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逾期利息的计算，以131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6%的利率，从2019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华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54元（华盛公司已预交），由华盛公司负担180元，国盛公司负担1657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国盛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以下事实： 1.国盛公司股东会于2008年9月4日作出决议，其中载明：股东浙信房产集团为解决国盛公司资金缺口所提供的3000万元已于2008年8月31日到期。根据2008年3月31日股东会决议规定，应按出资比例由各股东承付。对按占股比例计不能归还的股东本应相应调减所占注册资本比例，但考虑到不能承付的股东的实际困难，本捉投入和回报一致、对等的原则，股东会同意按现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股东边利明已于2008年7月24日支付300万元；股东浙信房产集团已于2008年8月28日支付3000万元。根据3000万元的额度，应退回300万元，浙信房产集团余额为2700万元。股东会同意，对不能解决资金的股东，应按出资比例承担相应额度的融资成本。3000万元的利息可先由国盛公司垫付，为不能融资的股东垫付的利息，由国盛公司从其分红中扣除。 上诉人国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 1.2008年3月31日国盛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国盛公司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同意如本案3000万元到期不能归还，按各股东所占出资比例计不能归还的股东应相应调减所占注册资本比例，相应调增国信房产集团（浙能公司前身）的注册资本比例，各股东对国信房产集团增资的工商变更给予无条件配合。国盛公司2008年9月股东会决议将3000万元的借款调整为不能融资股东垫付的利息由国盛公司从其分红中扣除。国盛公司在华盛公司分红中扣除利息实际上是一个很低的惩罚性措施。股东决议极大减低了华盛公司所应承担的义务，照顾了华盛公司利益，并不存在一审判决有违公平的情况。 被上诉人华盛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也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对于国盛公司提交的证据1，华盛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国盛公司于2008年3月31日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载明由于受项目销售进度等因素的影响，要求对项目公司原所借股东国信房产集团的1亿元资金，延期归还，同时要求国信房产集团再给予3000万元额度的资金支持，项目公司可相应提高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补偿费水平，以弥补资金成本。股东华盛公司、吴柏泉、边利明表示自身资金短缺，要求股东国信房产集团在资金上继续给予支持。国信房产集团同意对1亿元到期的应归还的资金延期一年，方式采取先还后贷，展期款由股东国信房产集团公司给予解决。对所借的1亿元，按年25%计算资金使用费，按季结算支付，其中15%作为资金占用费，10%作为资金补偿费。如1亿元到期不还，按年25%的标准，由国盛公司继续支付资金占用费和补偿费。对目前的项目缺口资金，股东国信房产集团同意再解决3000万元，该资金应在2008年8月30日前归还，资金占用费及补偿费的支付方式与1亿元同。如果3000万元到期不能归还，按各股东所占出资比例计，不能归还的股东应相应调减所占注册资本比例，相应调整国信房产集团的注册资金比例。 二、国盛公司提交的于2008年9月4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其中载明：股东浙信房产集团为解决国盛公司资金缺口所提供的3000万元已于2008年8月31日到期。根据2008年3月31日股东会决议规定，应按出资比例由各股东承付。对按占股比例计不能归还的股东本应相应调减所占注册资本比例，但考虑到不能承付的股东的实际困难，本捉投入和回报一致、对等的原则，股东会同意按现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股东边利明已于2008年7月24日支付300万元；股东浙信房产集团已于2008年8月28日支付3000万元。根据3000万元的额度，应退回300万元，浙信房产集团余额为2700万元。股东会同意，对不能解决资金的股东，应按出资比例承担相应额度的融资成本。3000万元的利息可先由国盛公司垫付，为不能融资的股东垫付的利息，由国盛公司从其分红中扣除。因此，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上述事实。 据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另查明，一、国盛公司于2008年3月31日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载明由于受项目销售进度等因素的影响，要求对项目公司原所借股东国信房产集团的1亿元资金，延期归还，同时要求国信房产集团再给予3000万元额度的资金支持，项目公司可相应提高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补偿费水平，以弥补资金成本。股东华盛公司、吴柏泉、边利明表示自身资金短缺，要求股东国信房产集团在资金上继续给予支持。国信房产集团同意对1亿元到期的应归还的资金延期一年，方式采取先还后贷，展期款由股东国信房产集团公司给予解决。对所借的1亿元，按年25%计算资金使用费，按季结算支付，其中15%作为资金占用费，10%作为资金补偿费。如1亿元到期不还，按年25%的标准，由国盛公司继续支付资金占用费和补偿费。对目前的项目缺口资金，股东国信房产集团同意再解决3000万元，该资金应在2008年8月30日前归还，资金占用费及补偿费的支付方式与1亿元同。如果3000万元到期不能归还，按各股东所占出资比例计，不能归还的股东应相应调减所占注册资本比例，相应调整国信房产集团的注册资金比例。 二、国盛公司提交的于2008年9月4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其中载明：股东浙信房产集团为解决国盛公司资金缺口所提供的3000万元已于2008年8月31日到期。根据2008年3月31日股东会决议规定，应按出资比例由各股东承付。对按占股比例计不能归还的股东本应相应调减所占注册资本比例，但考虑到不能承付的股东的实际困难，本捉投入和回报一致、对等的原则，股东会同意按现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股东边利明已于2008年7月24日支付300万元；股东浙信房产集团已于2008年8月28日支付3000万元。根据3000万元的额度，应退回300万元，浙信房产集团余额为2700万元。股东会同意，对不能解决资金的股东，应按出资比例承担相应额度的融资成本。3000万元的利息可先由国盛公司垫付，为不能融资的股东垫付的利息，由国盛公司从其分红中扣除。 三、浙能公司于2008年9月25日向国盛公司出借2700万元，国盛公司于2009年9月24日向浙能公司归还上述借款。国盛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召开股东会作出的股东会决议，通过了《关于柳州国盛公司向股东方浙能房产公司支付资金补偿费》的提案，该提案载明该笔款项国盛公司实际已支付利息为4106250元，补偿费为3777750元。上述决议作出后，国盛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向浙能公司支付了补偿费377750元。 四、浙能公司、柳州市金罡钢材进出口有限公司、华盛公司、边利明系国盛公司的股东，各自持有国盛公司55%、20%、15%、10%的股份。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国盛公司是否应当向华盛公司返还从该公司应收取的盈余分配款中扣除的利息和资金补偿费。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公司的股东会是公司的重要意思表示机构，其作出的决议是公司决策发展和自主意志的体现。《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仅在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况下方可被确认无效。 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国盛公司2008年3月31日及2008年9月3日分别召开股东会作出的股东会决议，通过的决议内容均明确载明为解决国盛公司资金短缺问题，决定向股东借款，股东会同意按照现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出借股东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补偿费。国盛公司、边利明分别出借了300万元、2700万元。该决议中还明确约定，股东会同意对不能出借资金的股东，应按出资比例承担相应额度的融资成本。30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可先由国盛公司垫付，为不能出借款项的股东垫付的利息，由国盛公司从其分红中扣除。上述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各当事人均无异议，决议的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且国盛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因此，本院确认上述决议均合法有效。 针对当事人另案提起的确认股东会通过的《关于柳州国盛公司向股东方浙能房产公司支付资金补偿费》提案决议效力的诉讼，已经作出了（2020）桂02民终1851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该决议有效。该决议明确载明国盛公司向股东借款的资金使用费继续按照2008年3月31日及2008年9月3日股东会决议执行。国盛公司执行上述股东会决议向出借股东浙能公司支付了利息和补偿费，并从未出借款项股东分红中按照出资比例扣除应承担的利息和费用亦符合上述股东会决议。 根据华盛公司持有国盛公司15%股份的比例，按照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华盛公司应当承担的出借本金为450万元。因华盛公司未实际出借该部分本金，其应当承担上述利息和补偿费为131.4万元【（4106250+3777750）×4500000÷27000000】。国盛公司从其分红款项中扣除上述款项符合股东会决议。因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国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545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柳州市华盛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54元（柳州市华盛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柳州市华盛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6（柳州市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柳州市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立波 审判员  孙 翔 审判员  李 枚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隋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