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刑初46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虞坚君，男，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张家港虞合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江苏虞合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家港虞合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负责人，住浙江省宁海县。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辩护人金国进，浙江泰杭（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诉刑诉〔2019〕3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虞坚君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张检诉刑补诉〔2019〕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虞坚君补充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俊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虞坚君及辩护人金国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12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虞坚君先后在张家港市注册成立张家港虞合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江苏虞合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在浙江省湖州市注册成立张家港虞合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并担任上述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2016年3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虞坚君在经营上述三家公司期间，在未经相关主管机关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宣传单、老客户带新客户等方式，向社会公开虚假宣传其拥有种植基地、蔬菜基地等项目、实体企业等内容，假借上述三家公司的名义，以投资理财、购买债权等形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3700万余元，并承诺到期后归还本金并给予投资人预期年化收益率11%至30%不等的利息等回报。其中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虞坚君通过上述方式骗取缪某等4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700万余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30万余元），骗取的集资款均未用于实质性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案发后，追回赃款30万余元。补充起诉指控：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虞坚君通过上述方式还骗取杨某乙等2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40万余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7万余元），骗取的集资款均未用于实质性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虞坚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虞坚君辩称其没有诈骗行为。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虞坚君非法集资共计3700万余元，仅凭虞合顺公司财务人员朱某甲电脑里的一份报表，缺乏事实依据，没有充足的证据予以支持，应以实际进入公司账户的资金且有对应合同、收款确认书为准。2、被告人虞坚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1）被告人吸收资金时，向投资人宣传的是进行小额放贷业务和新能源汽车业务，这两项业务是确实存在的；（2）被告人个人资金亏损及公司正常支出金额远超出本案有证据证实的吸收资金额，且其在吸收资金后没有进行挥霍；（3）被告人将投资人带至宁海是公司安排的旅游福利，带至山庄是安排投资人吃饭，出现横幅是表示对投资人的尊重，其在宁海期间没有宣传过在山庄拥有股份，也没有带投资人去过松鹰公司及宣传其在松鹰公司拥有股份，朱某甲等人书写的证言及公司的宣传单均无法得知其真实性，应予以排除，故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对外宣传其拥有种植基地、蔬菜基地及在松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拥有股份。3、被告人虞坚君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虞坚君先后在张家港市注册成立张家港虞合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江苏虞合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在浙江省湖州市注册成立张家港虞合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并担任上述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2016年3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虞坚君在经营上述三家公司期间，在未经相关主管机关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宣传单、老客户带新客户等方式，向社会公开虚假宣传其拥有种植基地、蔬菜基地等项目、实体企业等内容，假借上述三家公司的名义，以投资理财、购买债权等形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3700万余元，并承诺到期后归还本金并给予投资人预期年化收益率11%至30%不等的利息等回报。其中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虞坚君通过上述方式骗取缪某等6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900万余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40万余元），骗取的集资款均未用于实质性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案发后，追回赃款336381.94元，暂存于张家港市公安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吴某甲、王某甲、缪某、朱某乙、钱某甲、钱某乙、王某乙、朱某丙、闵某、彭某、张某丙、许某、沈某甲、袁某、肖某、梅某、张某丁、郑某、周某甲、树某、陈某乙、卢某、蒋某、叶某、张某戊、宋某、林某甲、梁某、陆某、吴某乙、李某、茅某、陈某丙、沈某乙、费某甲、费某乙、沈某丙、沈某丁、吴某丙、周某乙、徐某、蔡某、樊某、朱某丁、巫某、陈某丁、曹某甲、杨某甲、杨某乙、顾某甲、沈某戊、林某乙、钱某丙、杨某丙、庄某、陶某乙、陈某戊、张某己、朱某戊、曹某乙、丁某、顾某乙、吴某丁、黄某、龚某、陈某己、薛某、沈某己等人的陈述及个人出资咨询与服务协议书、收款确认书、POS签购单、担保函、收据等：相关投资人出资及返利情况。2、证人惠某的证言：2016年3月其进入虞合顺投资公司工作，2016年10月左右任经理。虞合顺汽车公司于2017年8月注册成立，12月正式开业，其兼任该公司销售经理。虞合顺公司老板是虞坚君，其主要负责做业务、上传下达、策划活动，公司有淘某、詹某、施某、陈某甲和陆某四个业务员，负责发展客户和业务，财务部有朱某甲和虞某，朱某甲负责做账、员工工资、考勤，后期也负责打利息，虞某主要负责给客户打利息，到期兑付本金。虞合顺公司的业务就是推销理财产品，就是宣传、吸引老百姓过来存钱，给客户利息。公司初期印制了几十万份宣传单，请专人发放，上面有公司的简介，包括老板的其他产业，有一家塑料制品厂、一家蔬菜种植基地、一家海塘养殖基地，另外一块主要内容是理财产品对应的利息，还有公司的地址、电话。拿到宣传单到公司登记信息就能领10元和日常生活用品，这样做主要是为了让老百姓知道虞合顺公司做理财产品，利息高。还有就是业务员介绍亲戚朋友熟人到公司投资，逢年过节组织客户吃饭、带客户去旅游，客户带亲朋好友一起参加。老板给其等人培训，让其跟客户宣传的时候说老板在浙江宁海有实体产业，投资人的钱用来借贷给当地其他中小企业，公司从中赚中介费。成立虞合顺汽车公司后，公司对外宣传称投资新能源汽车项目，投资人的钱安全有保障，承诺保本保息，利息比银行高很多，相信的客户就会投资购买理财产品。虞坚君带领其等人参观过宣传的塑料制品厂、蔬菜种植基地、海塘养殖基地，虞坚君宣称都是自己的。客户投资的话，由业务员拿出两份空白合同，填写基本信息，交客户一份，公司留存一份，公司留存的由虞某保存，然后带客户付款，客户支付投资款后，到财务领取返现红包和礼品，一单投资就算完成了。客户投资基本是刷POS机，平时是虞某保管，业务员可以领去操作客户刷卡。老板说POS机是跟第三方支付公司合作，资金都是到第三方支付平台上的，具体去哪里不清楚。投资款由虞坚君支配，虞坚君跟客户说放在祥腾小贷公司放贷用的，具体用在哪里不清楚。客户利息一般由虞某负责，所有公司留存的合同由虞某保管，虞某会登记好每个人每月要打多少利息，打到什么银行卡，都由虞某操作打款，虞某不在的时候，由朱某甲操作，具体情况。客户除了有利息，还有返现红包和一些小礼品。公司从开业至今，张家港这边有200个不到的客户，总共吸了多少资金不清楚，出事时有100人左右1200万左右的本金没有兑付，明细账朱某甲那边应该有的。虞合顺新能源汽车公司销售吉利知豆新能源汽车，总共是20辆，当时交了50万元保证金，就进过这一批车，进价3.68万元一辆，其中10辆登记在虞某名下，5辆登记在虞坚君名下，还有5辆登记在其名下。3、证人朱某甲的证言及借条、扣押清单、参观照片等：其是虞合顺公司的会计，主要负责员工工资和报税工作。公司法人代表是虞坚君，平时负责人是总经理惠某，业务经理是陶某甲，还有一个会计虞某负责顾客的投资金额和利息返现、合同保管。公司平时就是理财，顾客上门后有专门的人介绍，年利率是16.5%，还有一些返现金和礼品，一般2万元有400元左右的返现和礼品。其从2016年3月到公司上班，公司一直运行正常，直到2018年5月份。其自己在虞合顺公司也投资了66万元。2016年4、5月份，虞坚君租了一辆大巴车带领其等40多人到虞坚君的家乡海宁县乡下参观考察实体企业，到了他家乡的农业科技实验基地，其拍摄了相关的照片。公司2016年3月开业，到2018年3月开始出现兑付困难，在2018年4月还有少数客户来公司投资，其有2016年3月到2018年3月的工资表，包括业务员提成表，能够体现出业务员所作业绩。新能源公司向知豆购买电动汽车，双方合作，后因新能源违约，知豆扣了违约金打回公司账户资金后自动扣除社保后剩余336381.94元。其已转到公安局账户上了。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其是虞合顺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接待客户和介绍业务，公司的业务就是对外出售理财产品，理财年利率在16.5%左右，公司运行了有两三年时间。2017年8月，虞坚君说公司投资设立了虞合顺新能源汽车公司，销售新能源汽车，让对外跟客户宣传可以投资这个项目。其在公司实际负责9个客户和自己亲戚朋友的投资，共计92万元左右。5、证人陶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其是虞合顺张家港公司的业务经理。虞合顺除在张家港杨舍有公司，还在金港开过一家门店，没多久就关了，另外在湖州还开了一家分公司。公司老板是虞坚君，总经理是惠某，业务员有陈某甲、淘某、詹某、施某、朱某甲，朱某甲还兼职会计，另外还有一个出纳虞某。业务员主要是接待客户，向客户宣传、讲解公司理财产品的情况，主要是介绍投资期限、年化收益率及相应的活动，吸引客户在公司投资，维护好客户。公司只做理财产品，没有其他业务。公司对外宣传主要是请广告公司出去发宣传单，另外在中秋节、春节等邀请客户开座谈会、投资者见面会并组织聚餐，客户带亲戚朋友过来，每次活动公司都有相应的优惠，开会、聚餐的时候，虞坚君、惠某都会上台讲话，主要是关于近期公司理财产品的优惠活动，吸引客户把钱投到公司。公司主要靠利息比银行高很多吸引客户，其他没什么。客户投资的话，公司都会和他们签合同，公司目前有100多个客户，具体数量不清楚，客户最少投资2万，最多投资100多万，总共还有1500万左右的投资款没有兑付。这些客户基本上是张家港本地的中老年人，和虞坚君没有任何亲戚朋友关系。公司只用营业执照，没有看到有金融许可证。辨认出被告人虞坚均。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其是2017年5月在58同城上发的应聘启事，后张家港市虞合顺公司的施某和詹某给其面试的，其5月24日上班，后公司在湖州陆陆续续招了几个人，2017年10月总公司那边的人就都撤走了，湖州这边留下其、赵某佳、孙某花、潘某，有事都是其和赵某佳向虞坚君汇报，虞坚君平时不在，偶尔到一下，公司就是投资业务，客户投资，给予3到12个月不等的期限，利息都很高，一般年息百分之12、13，到期后返还客户本金和利息。钱都是通过财务赵某佳处理的，公司有POS机的，目前还有35个投资人，总共未兑付的本金大概是228万元。其整理了名单，可以提供目前公司有的合同。7、证人虞某的证言：虞合顺公司是虞坚君一个人开的，公司就是经营理财产品，客户把钱打到公司，到期还本付息，其主要是用银行卡给客户打利息。每月会计将要付的利息打印单子给其和虞坚君，虞坚君将利息打到其银行卡，其根据单子将钱打给客户。本金一般是会计操作的，偶尔会让其操作给客户。公司里面的钱都是虞坚君一个人控制和支配的。投资款的具体用途其不清楚。8、证人陈某兵、张某乙、胡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虞坚均与宁波松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宁海县济康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等没有投资关系，无任何经济往来，没有承包过村里蔬菜基地。9、公司投资业务宣传资料：张家港虞合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宣传册情况，其中有宣传页上公司简介：张家港虞合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业宁波松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宁海县济康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农业科技实验基地、宁海县长街镇浦东村蔬菜基地。10、销售提成表、明细表：张家港虞合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湖州分公司吸收资金的金额及利息支付等情况。11、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虞坚君接受被害人投资及发放利息的情况。12、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知豆纯电动汽车D系列区域销售一级经销商授权书、经销合同等：张家港虞合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湖州分公司、江苏虞合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设立及经营范围情况。13、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虞坚君被抓获归案的情况。14、户籍证明：被告人虞坚君的身份概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虞坚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虞坚君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虞合顺公司的宣传资料、被害人的陈述及虞合顺公司员工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虞坚君向投资人虚假宣传其拥有种植基地、蔬菜项目、实体企业等，被告人集资后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应当认定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认定其非法集资总额系从虞合顺公司财务人员朱某甲电脑中提取所得，其集资诈骗数额有被害人陈述及提供的合同、收款确认书、付款凭证等书证予以证实，可以认定；被告人虞坚君对其非法占有的故意及使用诈骗方法予以否认，不构成坦白、认罪认罚。本院为严肃法制，维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虞坚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31年6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暂扣于张家港市公安局的人民币336381.94元，予以发还被害人。三、责令被告人虞坚君退赔相关被害人尚未追缴的赃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婷婷人民陪审员  刘正刚人民陪审员  王国英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陆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