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东旭精工制辊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法定代表人：齐凤伟，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抚顺东旭精工制辊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东旭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9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东旭公司。2．申请号：25667095。3．申请日期：2017年8月3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4-0707；0709；0712-0713；0723；0725-0726；0734；0748；0750）：输送机；缝合机；机器气缸等（统称复审商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河南东方面机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280173。3．申请日期：1986年6月16日。4．注册公告日期：1987年3月10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9）：挂面机（截止）。（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河南东方面机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616115。3．申请日期：1991年10月25日。4．注册公告日期：1992年10月30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10月2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9）：油炸方便面生产线；苹果削皮去核分辨机；果品打浆机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精工控股株式会社。2．注册号：683538。3．申请日期：1993年1月16日。4．注册公告日期：1994年3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5）：纸张点算机械。（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如东县沪马福利针织机械有限公司。2．注册号：1911346。3．申请日期：2001年4月23日。4．注册公告日期：2002年8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8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6）：手摇毛织机；编织机；针织机械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温州市鹿城精工液压机械厂。2．注册号：3906973。3．申请日期：2004年2月10日。4．注册公告日期：2006年6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21；0726；0749）：气动元件；液压滤油器；气动元件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魏昌明。2．注册号：4083553。3．申请日期：2004年5月25日。4．注册公告日期：2007年1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7；0737；0741）：拉链机；染色机；蒸汽机锅炉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浙江林氏缝制设备有限公司。2．注册号：4288926。3．申请日期：2004年9月27日。4．注册公告日期：2007年7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7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12-0713；0748）：电动机；裁布机；锁扣机等。（八）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江苏东方轻工业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4739378。3．申请日期：2005年6月24日。4．注册公告日期：2008年4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4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13）：缝纫机；锁扣机；裁布机等。（九）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曹新义。2．注册号：4779599。3．申请日期：2005年7月15日。4．注册公告日期：2008年10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10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4）：卫生巾生产设备；纸尿裤生产设备。（十）引证商标十二1．注册人：富士精工电梯（青岛）有限公司。2．注册号：7375977。3．申请日期：2009年5月6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2年10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10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34）：升降设备；自动梯；输送机；提升机。（十一）引证商标十三1．注册人：东方机器制造（昆明）有限公司。2．注册号：7333558。3．申请日期：2009年4月17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2年9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9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7050）：运输机传送带。（十二）引证商标十四1．注册人：石家庄市东方内燃机零部件有限公司。2．注册号：1729899。3．申请日期：2000年12月27日。4．注册公告日期：2002年3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38）：内燃机配件。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57948号《关于第25667095号“东方精工”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原审诉讼中，东旭公司提交了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含有精工（42个）和东方（53个）文字的在同一种商品上均被核准注册的若干商标，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标准应该保持一致，诉争商标具有可注册性。原审法院另查，截止原审判决作出当日，各引证商标仍为在先有效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东方精工”，引证商标一、二、九、十三、十四包含了显著识别文字“东方”，引证商标三至七、十、十二包含了显著识别文字“精工”，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应认定为近似商标。《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根据查明的事实，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复审商品的类似群组已被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似群组所完全覆盖。东旭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产品特点、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但未能充分说明或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因此该主张不能成立。根据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输送机、缝合机、机器气缸、离心碾磨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下料机、包缝机、运输机传送带”等在产品特点、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存在密切关联性，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从而对商品产生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各引证商标被核准注册共存的事实也不是本案诉争商标应予核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旭公司的诉讼请求。东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起诉状中分别对各引证商标进行了总体、分层次（“精工”与“东方”）,最为关键的是分别（一个一个的）具体的进行了事实和理由的陈述，并进行了事实与理由的补充，以及反证商标事实与理由的陈述和总结性补充说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字形、读音、含义等方面呈现明显差异，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二、商标注册为在先申请原则，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与任何在先商标发生冲突，初步审定后，不存在商标异议和商标争诉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三、原审诉讼中，东旭公司虽然只提供了95个四字反证商标，但提供了事实与理由说明，并在原审庭审中着重强调所提供具体反证商标的严格筛选条件，并着重强调含有“精工”的有效四字商标不少于600个，含有“东方”的有效四字商标不少于318个，并在原审庭审答辩中着重强调，如依照本案审查标准进行审查，所述900多个商标不应予以注册；四、原审判决存在诸多缺陷、错误和疑点。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东旭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2民初33720号案件民事判决书、该案证据目录及一审庭后书面意见、民事上诉状、该案二审诉讼交款通知书和交款凭证及一审诉讼交款通知书；2．关于审理方式之严正声明；3．严正申请书。另查一，诉争商标被驳回的全部复审商品为：“砑光辊；印刷机用油墨辊；模压加工机器；机器气缸；印刷胶辊；离心碾磨机；印染胶辊；输送机；输送机传输带；缝合机”。另查二，截至二审审理终结，各引证商标均为合法有效在先注册商标。另查三，2019年4月6日，引证商标十二的商标转让公告刊登在第1642期《商标公告》上，其受让人为山东四通电梯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东旭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商标公告》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诉争商标由中文文字“东方精工”构成。引证商标一由中文文字“东方牌”及图构成，“东方”为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由中文文字“东方”及图构成，“东方”为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三由中文文字“精工”构成。引证商标四由中文文字“精工”、对应拼音“JINGGONG”及图构成，“精工”为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五至七由中文文字“精工”构成。引证商标九由中文文字“东方”构成。引证商标十、十二由中文文字“精工”及图构成，“精工”为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十四由中文文字“东方”及英文字母“CIIF”构成，“东方”为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与上述各引证商标相比，诉争商标包含了引证商标三、五至七、九及引证商标一、二、四、十、十二、十四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与上述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相似，分别构成近似标志。本案作为商标授权案件，通常应根据区分表来判断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砑光辊；印刷机用油墨辊；模压加工机器；机器气缸；印刷胶辊；离心碾磨机；印染胶辊；输送机；缝合机”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七、九至十、十二、十四核定使用的“挂面机”等商品均分别属于0704-0707、0709、0712-0713、0723、0725-0726、0734、0748类似群，且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似，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上述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七、九至十、十二、十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至七、九至十、十二、十四共存，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至七、九至十、十二、十四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引证商标十三由中文文字“东方机器制造（昆明）有限公司”，英文字母“ORIENTALSTARMACHINE”及图构成，其中中文文字“东方机器制造（昆明）有限公司”为引证商标注册人的企业全称，图形部分在商标标志中所占比例较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十三在文字构成、呼叫、视觉效果等方面区别明显，二者不构成近似标志。虽然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输送机传输带”商品与引证商标十三核定使用的“运输机传送带”商品均属于0750类似群，但由于两标志未构成近似标志，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十三共存于“输送机传输带”商品上，不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输送机传输带”商品与其他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并不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输送机传输带”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该商品上应予以核准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东旭公司的相关上诉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当然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东旭公司此部分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东旭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93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57948号《关于第25667095号“东方精工”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抚顺东旭精工制辊科技有限公司针对第25667095号“东方精工”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