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格斯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90021，洛杉矶市。授权代表：安妮·迪瓦尼亚，副总法律顾问及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薇娟，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格斯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3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格斯公司。2.申请号：24541750。3.申请日期：2017年6月8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2）：服装；成品衣；内衣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成都市翼淘商贸有限公司。2.注册号：13706712。3.申请日期：2013年12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3）：服装；婴儿全套衣；婚纱等。（二）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上海淘爱贸易有限公司。2.注册号：14234989。3.申请日期：2014年3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13）：婚纱。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56240号《关于第24541750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20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鉴于第15003793号商标、第G1059625号商标、第G791674号商标、第G1062871号商标、第1940324号商标（分别简称引证商标一、三、四、六、七）注册人出具商标共存同意书公证书原件及翻译件，同意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六、七在第25类商品上共存，且双方商标标志本身存在一定区别，故诉争商标与以上引证商标可不认定为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十字褡；服装绶带；浴帽；睡眠用眼罩”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五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五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五核定使用的“服装；婚纱”等商品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十字褡；服装绶带；浴帽；睡眠用眼罩”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服装；成品衣；内衣；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雨衣；舞衣；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子；袜；短袜；手套（服装）；领带；围巾；衣服吊带；服装带（衣服）；婚纱”商品（简称争议商品）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格斯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格斯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争议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没有异议，但以引证商标五只能阻挡“婚纱”一项商品为由，否认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争议商品与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五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格斯公司的诉讼请求。格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五在构成元素、图形设计、呼叫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且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商品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争议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系格斯公司遵循行业惯例单独设计而成，且经使用已具有知名度，足以和引证商标二、五相区分；3.本案七个引证商标的图形均包含字母G，虽商标所有人不同，但均被核准注册于类似商品上，根据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也应被核准注册；4.引证商标二、五已被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若二引证商标被撤销将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故请求中止审理本案，待二引证商标权利状态稳定后再行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被诉决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为：“服装；婴儿全套衣；婚纱；足球鞋；围巾；鞋；帽子；袜；手套（服装）；腰带”。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为：“服装；成品衣；内衣；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雨衣；舞衣；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子；袜；短袜；手套（服装）；领带；围巾；衣服吊带；服装带（衣服）；婚纱；十字褡；服装绶带；浴帽；睡眠用眼罩；理发用披肩”。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对诉争商标在“理发用披肩”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在“服装；成品衣；内衣；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雨衣；舞衣；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子；袜；短袜；手套（服装）；领带；围巾；衣服吊带；服装带（衣服）；婚纱；十字褡；服装绶带；浴帽；睡眠用眼罩”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本院诉讼中，引证商标二在“服装；婴儿全套衣；婚纱；围巾；帽子；袜；手套（服装）；腰带”商品上的注册被公告撤销，引证商标五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被公告撤销。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被诉决定、第1701期撤三字[2020]第W008401号关于第13706712号注册商标撤销公告、第1701期撤三字[2020]第W008441号关于第14234989号注册商标撤销公告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格斯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鞋（脚上的穿着物）”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足球鞋；鞋”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设计风格、构图特点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二者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有关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鞋（脚上的穿着物）”上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结论正确。但根据本院诉讼中新发生的事实，引证商标二在“服装；婴儿全套衣；婚纱；围巾；帽子；袜；手套（服装）；腰带”商品上的注册被撤销，引证商标五也被撤销，故引证商标二、五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鞋（脚上的穿着物）”之外的争议商品上获准注册的障碍。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依据当时的事实状况认定诉争商标在全部争议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五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虽无不当，但在诉争商标应否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已经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国家知识产权局仍需就本案重新进行审查。同时，考虑到影响被诉决定结论的事实发生在二审行政诉讼过程中，并非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法院的审理依据，故本案案件受理费仍由格斯公司承担。综上，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虽无不妥，但根据变化了的事实，国家知识产权局仍需就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商标法的相关规定重新进行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34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56240号《关于第24541750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格斯公司针对第24541750号图形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格斯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曹丽萍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武雅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