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东市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肇东市经济开发区肇昌路11公里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282728972523M。法定代表人：张玉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瑶，女，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黑龙江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亚玲，女，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双，黑龙江君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东市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亚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2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起诉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肇东市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2民初5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肇东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奖惩制度》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制定和修改”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质证阶段提交了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决议及上诉人沿用以上制度的工会决议作为证据。证明以上制度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制定和修改。而一审法院未核实上诉人提交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制定和修改程序违法，无论是否公示或告知过原告，对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主观性较强地认定该制度无效，否定上诉人单位及集团公司长年一直使用的制度显然缺乏客观性、合理性、正当性。对上诉人而言缺乏公平、公正性；第二、一审法院未查清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而认定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违法错误。被上诉人在知晓公司规章制度的前提下未如实申报其丈夫为公司供应商的股东、高管、经营者的信息。而且在公司向其了解真实情况时提供虚假信息。其作为公司员工，刻意隐瞒真实情况，拟规避公司管理，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第三、因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且一审判决赔偿金计算错误。即使上诉人需要支付赔偿金，解除劳动合同日期为2019年10月1日，解除前十二个月应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计算。而一审法院直接以被上诉人提供的从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工资单计算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理由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范亚玲辩称，上诉人单位制定的《员工奖惩制度》、《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制定和修改，程序违法，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必须依据法定程序制定。内容合法，对全体职工才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上诉人单位制定的以上规章制度，直接涉及劳动者劳动纪律等切身利益内容，但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只提供一份2012年12月28日，内蒙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关于修订《伊利集团员工奖惩制度》的决议复印件以及一份2013年12月20日，肇东市伊利乳业有限公司第十二届公司工会关于沿用《伊利集团员工奖惩制度》的决议。以上两份决议从表面上看只是会议后形成的结论性意见。并没有职工代表及工会会员代表参加会议，获得一致通过的会议记录等相关证据佐证，不能证明伊利集团实际为修订《员工奖惩制度》及上诉人单位实际沿用伊利集团制定的《员工奖惩制度》真正召开过职工代表大会及工会会员代表大会，不能证明《员工奖惩制度》经过了职工代表或者全体职工的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职工代表进行了平等协商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可见，《员工奖惩制度》系上诉人单位自行制定和修订，剥夺了职工民主参与的权利。制定程序明显违法。无论是否公示或者告知过被上诉人，违法的规章制度对被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原审庭审中提供的《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是复印件，其实质内容仍然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从该管理办法首页标注的版本、修订内容、生效日期、拟制部门等表面内容看，完全是伊利集团审计部门领导单方制定，并没有经过职工代表或者全体职工的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职工代表进行平等协商的相关证据佐证。也剥夺了职工民主参与的权利。制定程序明显违法。无论是否公示或告知过被上诉人，违法的规章制度对被上诉人仍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以上规章制度系上诉人单位霸王条款。一家之言。劳动者明显处于不公平的地位。几乎全部条款均是约束每名职工的。职工没有一点自主权、选择权，完全在上诉人单位的严格控制之下工作。法律地位严重不平等。违反《劳动合同法》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的立法宗旨。损害职工的合法权益。内容违法。故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二、被上诉人不存在舞弊行为，没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退一步讲，假设《伊利集团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只有存在该管理办法中4.5.1.6条款的规定，上诉人单位才能按此条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第一，本案中的上诉人单位每次举办活动购买奖品均是上诉人单位研究决定的。被上诉人不存在故意行为；第二，上诉人单位虽然在被上诉人丈夫徐凤武担任股东的医药公司购买过物品，但通过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举示的费用报销审批流程证据足以证实票据均是经过上诉人单位主管领导审核后按市场价格购买。一切审批流程均按公司规定进行。公开、具体、透明。所有花费均是主管领导审核签字无异议后入账。被上诉人作为会计只是履行入账程序而已，没有审核的决定权。上诉人单位并不是在被上诉人丈夫徐凤武处购买物品。徐凤武不是供应商。医药公司也并非属于《员工奖惩制度》中所提出的严格意义上的企业供应商。被上诉人也根本没有为个人不正当牟利的行为；第三，上诉人更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给其造成了任何经济或非经济损失。由此可见，即使《伊利集团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合法有效，上诉人也不具有舞弊行为中任何一个要素。不存在舞弊行为。上诉人称存在舞弊行为属主观臆断，歪曲事实。综上，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违反《伊利集团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规定的舞弊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属于违法强行解除劳动合同。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没有告知上诉人与徐凤武的夫妻关系，违反了单位的规定。但被上诉人的行为并未达到《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程度。上诉人将劳动者的一般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认定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擅自扩大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范围，是对劳动者劳动权益的严重侵犯。与《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劳动法律的立法宗旨相悖，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故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赔偿金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原审认定赔偿金数额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范亚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加班费777.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6,502.1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01年11月2日，原告范亚玲入职被告肇东伊利公司，任职出纳，2006年10月1日后任职会计，被告肇东伊利公司先后于2017年11月、2018年5月、7月、8月，2019年6月、7月期间在黑龙江省普润康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济仁药店、肇东市康诚大药房有限公司采购电饭煲、电水壶、电磁炉、蚕丝被等家用生活物品，原告范亚玲均参与上述财务审核。原告范亚玲的丈夫徐凤武担任黑龙江省普润康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济仁药店的高级管理人员，也是肇东市康诚大药房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2018年1月1日原告范亚玲与被告肇东伊利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10月1日，被告肇东伊利公司以范亚玲严重违反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原告范亚玲之间劳动合同关系并向范亚玲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为此原告范亚玲向肇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作出了肇劳人仲字〔2019〕第11-1号、11-2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范亚玲请求肇东伊利公司支付加班费以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争议焦点是：一、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制定的《伊利集团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员工奖惩制度》是否合法有效；二、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合法；三、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赔偿金；四、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加班费。一、关于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制定的《伊利集团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员工奖惩制度》是否合法有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和履行劳动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以上条款对用人单位制定、修改或者决定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的民主议定程序及公示告知程序作了明确规定，因此在劳动合同法实施后，用人单位制定、修改的规章制度应当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程序规定。本案中，被告肇东伊利公司是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制定的《伊利集团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员工奖惩制度》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内容，依法应当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的民主议定程序。但被告对《伊利集团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经过了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或被告单位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并提出过方案和意见，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规章制度与工会或职工代表进行过平等协商，不能证明该规章制度是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制定和修改；被告虽对《员工奖惩制度》修订、沿用的事实提供了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十一届职工代表大会暨第六届工会会员代表大会会议决议，以及被告单位第十二届公司工会会议决议，但以上两个决议均是会议后的结果，被告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经过了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或被告单位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并提出过方案和意见，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规章制度与工会或职工代表进行过平等协商，不能证明该规章制度是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制定和修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以上两份规章制度剥夺了职工民主参与的权利，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侵犯了职工的合法权益，程序违法，无论是否公示或告知过原告，违法的规章制度对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加之被告提供的《伊利集团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员工奖惩制度》均是复印件，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属无效证据，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关于被告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合法问题。被告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的依据是《伊利集团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4.5.1.6款规定，即：在职、离职员工（在伊利集团及分子公司任职人员）及亲属参与公司相关业务往来（包括但不限于供应商、承包商、经销商、物流配送商等任何与公司存在的业务）的，但属于公司按程序安排的除外。员工存在以上情形，被告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庭审中提供的被告单位液态奶事业部每次举办活动购买奖品的申请签呈、申请表、活动方案、结案报告、费用清单、活动费发票、记账凭证等审批流程材料证实，每次举办活动购买奖品均是经部门经理初审、财务经理审批、工厂总经理批准后方能购买，活动结束后所花费用须经部门负责人审批、经办人签字、部门负责人审批、财务经理审批、总经理批示无异议后，由原告最后审核入账。以上审批流程符合被告单位审批规定及财务管理规定，每次活动费用也符合被告单位制定的《自行采购物资及服务管理办法》中第6.4.2.1条款的规定，即：需求部门需求的烟酒、鲜花类、水果、茶叶、咖啡、礼品、奖品、福利用品、汽车用品、书籍材料、药品、其他食品等零星物资（不包括实验类物资），物资单价在1,000.00元（含）以下，单批次采购金额低于（含）8,000.00元时，可以直接在本地大型超市药店书店进行购买，不用进行比价。综上，被告在黑龙江省普润康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济仁药店、肇东市康诚大药房有限公司每次购买物品均是公开、具体、透明的，符合《伊利集团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4.5.1.6款中“但属于公司按程序安排的除外”的规定，原告范亚玲的爱人徐凤武不是被告单位的供应商，原告不存在舞弊行为。加之《伊利集团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因违反民主议定程序而违法，不能作为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故被告以原告违反《伊利集团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规定的舞弊行为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赔偿金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原告自2001年11月2日入职，至2019年10月1日被违法解除合同，工作年限为17年11个月，结合原告庭审中提供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的工资单计算，被违法解除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958.39元，故原告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赔偿金为286,502.04元（18个月×7958.39元/月×2）。四、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加班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虽然提供了2019年9月13日晚上加班的照片，但被告否认，原告除照片外，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加班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班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肇东市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范亚玲赔偿金286,502.04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肇东市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时，肇东市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肇东市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范亚玲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证实员工奖惩制度是合同的附件，是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对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证据二、肇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欲证实范亚玲及其丈夫直接参与公司业务，范亚玲作为收款人也直接参与了公司业务，其中支付宝的二维码显示是范亚玲。范亚玲本人在仲裁庭上当庭给付确认。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范亚玲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上诉人单位解除与被上诉人劳动合同的依据。被上诉人对《内蒙古伊利集团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也根本不知情。进一步证实上诉人以此管理办法中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的事实。被上诉人承认当时药店的二维码是范亚玲，但不能证实范亚玲参与药店的经营业务。是范亚玲为了掌握其丈夫的经营收入使用的二维码。本院认证意见认为：因范亚玲对肇东市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确认前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范亚玲系2001年入职肇东市伊利乳业有限公司的老员工，并自2006年10月担任会计职务。在其任职期间，曾多次填报肇东市伊利乳业有限公司制作的《伊利商业行为准则承诺书及利益冲突填报表》及《阳光承诺书》，明确表示其本人已经阅读《伊利商业行为准则》、《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奖惩制度》、《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等规章制度，理解其中的具体内容和要求，愿意接受因违反《伊利商业行为准则》等规定而受到企业内部处分，甚至包括解除劳动合同。因上述规章制度是肇东市伊利乳业有限公司依法制定并公示，且在肇东市伊利乳业有限公司施行多年，职工均受上述规章制度的约束并严格按制度执行。同时上述规章制度不仅在日常工作中作为学习和培训内容，还作为双方合同的组成部分，在范亚玲与肇东市伊利乳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予以约定。故通过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范亚玲对肇东市伊利乳业有限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及合同约定的制度内容是明知的，知晓制度中关于“在职、离职员工（在伊利集团及分子公司任职人员）及亲属参与公司相关业务往来（包括但不限于供应商、承包商、经销商、物流配送商等任何与公司存在的业务）的，但属于公司按程序安排的除外。员工存在以上情形，被告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却在公司到其配偶徐凤武担任高管和股东的医药公司多次采购商品的情况下，没有及时向公司进行申报，并在公司向其了解真实情况时没有如实告知，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故肇东市伊利乳业有限公司依据伊利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认定范亚玲存在舞弊行为而解除与范亚玲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范亚玲诉请肇东市伊利乳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请求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肇东市伊利乳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2民初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范亚玲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00元，由范亚玲负担10.00元，由肇东市伊利乳品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雪红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付振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康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