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志干，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洛夫，男，1966年10月8日出生，住永嘉县，系郑志干的亲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铅，男，197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型型，女，198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杨萍,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维民,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志干因与被上诉人刘永铅、叶型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志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志干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永铅、叶型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1年3月20日至2012年8月25日,郑志干只收到刘永铅转账共计3148500元(包括刘永铅支付的利息，另有30000元系偿还2012年8月20日结算后的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刘永铅只欠郑志干本金749616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是错误的。(一)2012年8月20日郑志干与刘永铅进行结算，结算单上写明尚有30万元利息未支付，130万元本金未变。一审期间郑志干主动对刘永铅借款前扣除的50500元利息和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作为本金扣减。刘永铅、叶型型尚欠上诉人本金1190860元。(二)2011年6月16日的30万元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借款当天郑志干扣除一个月利息10500元，可以印证有利息约定。且2012年8月20日郑志干与刘永铅的结算单也可以反映出双方已约定利息。因此，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扣除黄美英代偿的20万元是错误的。郑志干确已收到黄美英支付的15万元，但该笔款项在2012年6月间就已抵偿刘永铅2012年8月20日前的20万元款项，并在2012年8月20日结算时就已扣下。黄美英在2012年9月21日支付给郑志干15万元与结算后的欠款无关。黄美英在庭审中也陈述抵偿时间就在2012年6月间。因此，黄美英的款项与结算单上的130万元无关。(四)一审法院未认定结算单上的30万元(实际为289500元)本金，该认定错误。刘永铅、叶型型尚欠的本金1190860元中就包括该30万元。(五)涉案债务均发生在刘永铅、叶型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债务均是刘永铅与叶型型共同在北京经商时向郑志干所借，故叶型型应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刘永铅、叶型型辩称：一、从刘永铅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可以看出刘永铅从2011年1月20日至2012年8月25日支付了3188500元，其中已包含郑志干主张的130万元借款的还款，郑志干将二人往来款起始日定为2011年3月20日没有依据。郑志干主张借款之日是2010年1月20日，2011年2月21日刘永铅转给郑志干4万元，郑志干对该笔款项并未提及。二、2011年1月20日100万元借款仅转账96万元，且双方未约定利息。刘永铅在2011年2月21日至2011年8月10日期间陆续还清该笔借款，对2011年6月16日的30万元借款，刘永铅也于2011年8月17日还清。郑志干提交的借款结算凭证并非刘永铅出具给郑志干的，也不是双方就本案诉争借款进行的结算凭证，况且该凭证所载明的内容与双方实际往来款项完全不符。从刘永铅出具的所有借条来看，双方也从未约定利息，故该结算凭证并非就本案诉争借款进行结算，仅凭该凭证不能证实截至2012年8月20日刘永铅尚欠借款130万元及利息30万元的事实。三、刘永铅出具的借条上从未注明借款利率，还款也没有任何规律，平时有钱时陆续还借款本金，并非按照固定利率支付利息。郑志干称10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4%计算，3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3.5%计算不属实，故郑志干主张对尚欠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2011年1月20日至2012年8月25日期间，郑志干向刘永铅转账4060500元，刘永铅向郑志干转账3188500元，其中郑志干转给刘永铅的55万元借款已经转让给他人。2011年5月11日刘永铅向郑志干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2.5%，同日郑志干向刘永铅转账195000元，收到该笔借款后，刘永铅就将该笔借款转给黄美英。2011年6月10日刘永铅支付利息5000元，2011年7月刘永铅将对黄美英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郑志干，据了解黄美英已于2012年9月21日清偿该笔债务。一审期间郑志干对该事实予以承认。另外一笔郑志干向刘永铅转账的20万元，谢选冷曾于2011年12月向刘永铅借款20万元，故郑志干、刘永铅及谢选冷于2012年7月协商确定刘永铅对谢选冷享有的该20万元债权转让给郑志干。同日，谢选冷又向郑志干借款了30万元，当日谢选冷出具给郑志干一份50万元借条。郑志干曾向郑冰峰借款15万元，刘永铅代郑志干向郑冰峰偿还了该笔借款。五、叶型型称其对刘永铅向郑志干借款一事毫不知情，且郑志干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诉争款项系用于刘永铅和叶型型的家庭共同生活或者生产经营。故叶型型无需承担还款责任。郑志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永铅、叶型型立即偿还郑志干借款本金113886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8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到实际履行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0000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永铅、叶型型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郑志干认为原先计算方法错误，相应金额需要调整，而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刘永铅、叶型型立即偿还郑志干借款本金119086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8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到实际履行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0日，刘永铅向郑志干借款100万元，郑志干通过妻子郑罗平账户向刘永铅转账96万元，刘永铅于2011年3月20日向郑志干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条》没有载明借款利息以及还款期限；2011年6月16日，刘永铅向郑志干借款30万元，郑志干通过自己账户向刘永铅转账289500元，刘永铅于同日向郑志干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30万元，《借条》没有载明借款利息以及还款期限；自2011年1月20日起至2012年2月18日止，郑志干通过自己账户或者妻子郑罗平账户向刘永铅合计转账4060500元；自2010年7月8日起至2012年8月25日止，刘永铅通过自己账户向郑志干合计转账3234300元，其中2010年7月8日转账45800元，2011年2月21日转账40000元，2011年3月20日转账40000元，2011年4月19日转账40000元，2011年5月17日转账40000元，2012年8月25日转账30000元；郑志干持有一份刘永铅于2011年5月12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郑志干承认该笔借款已经还清；刘永铅与叶型型于2009年2月26日登记结婚，本案债务发生在刘永铅与叶型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刘永铅向郑志干借款的事实清楚，双方主要争议在于刘永铅尚欠郑志干款项的金额问题，该问题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一、能否根据刘永铅出具的结算凭证确定欠款金额。郑志干主张双方已经进行结算，但是基于双方款项往来的频率和金额，郑志干对于如何结算得出借款本金130万元未还，借款利息30万元未付的结论既不能做出合理、有力的解释，也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刘永铅亦予以否认，因此，不能根据刘永铅出具的结算凭证确定欠款金额。但是结合刘永铅在出具结算凭证后仍向郑志干还款的事实，以及结算凭证载明的内容，可以推定刘永铅尚欠郑志干款项，而且借款约定利息，至于具体欠款金额则应根据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能否根据刘永铅出具的《借条》确定欠款金额。郑志干主张借款本金130万元系由2011年1月20日的借款100万元，以及2011年6月16日的借款30万元共同组成，并提供了相关《借条》作为证据，但是一方面，基于借款以后双方款项往来的频率和金额，没有证据证明该130万元尚未得到任何清偿；另一方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经刘永铅询问，郑志干出具了其仍持有的刘永铅于2011年5月12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而该笔借款郑志干承认已经还清，由此可见即使郑志干持有《借条》，也不能据此直接认定借款尚未偿还；因此，不能根据刘永铅出具的《借条》确定欠款金额，应当根据双方款项往来的金额，结合借款利息、清偿顺序等事实，总体进行结算，确定欠款金额。三、应当根据双方款项往来的金额，结合借款利息、清偿顺序等事实，总体进行结算，确定欠款金额。首先，从双方款项往来的情况看：2011年1月20日，郑志干转给刘永铅96万元，然后从2011年5月11日起，郑志干频繁密集向刘永铅转账，持续到2011年7月11日，两个月时间转账金额即达3030500元，然后中间间隔7个月多月，2012年2月18日，郑志干转给刘永铅70000元，此后郑志干没有再转账给刘永铅，所有转账金额合计4060500元；反观刘永铅，2010年7月8日，刘永铅转给郑志干45800元，此后，刘永铅分别于2011年2月21日、2011年3月20日、2011年4月19日、2011年5月17日转给郑志干40000元、40000元、40000元、40000元，自2011年5月11日起至2012年8月25日止，刘永铅频繁密集向郑志干转账，尤其是自2011年7月12日起，郑志干结束两个月频繁密集的向刘永铅转账后，刘永铅仍然持续频繁密集向郑志干转账，一直到2012年8月25日；对于双方之间如此频繁密集的款项往来，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每笔款项的相互对应关系，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各笔款项的清偿顺序，因此，对于没有相互对应关系的款项往来，应当按照款项往来的实际发生金额总体进行相互抵扣。其次，本案系郑志干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借贷关系始于2011年1月20日，在此之前的款项，即2010年7月8日刘永铅转给郑志干的45800元，不能作为刘永铅清偿本案债务的款项，同时郑志干亦不同意该笔款项在本案中抵扣，故该笔45800元不应在本案中结算，本案不予处理。再次，存在相互对应关系的款项往来应当按照相互对应关系进行结算。根据双方款项往来情况，存在相互对应关系的款项往来仅为2011年1月20日郑志干转给刘永铅960000元，以及刘永铅分别于2011年2月21日、2011年3月20日、2011年4月19日、2011年5月17日转给郑志干的40000元、40000元、40000元、40000元，原因在于虽然2011年1月20日的100万元借款，双方在《借条》上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但是根据本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结合这些款项往来记录，可以认定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郑志干在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第一个月的借款利息40000元，实际交付借款款项960000元，此后刘永铅按照月利率4%支付4个月的借款利息至2011年5月份。其余款项往来，包括2011年6月16日借款的30万元，《借条》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双方对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又存在争议，同时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没有发现刘永铅支付过利息，也没有发现存在相互对应关系的款项往来，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不支付利息，最终应以实际交付金额进行结算；以及2011年5月11日借款的20万元，《借条》也未约定利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没有发现刘永铅支付过利息，也未发现存在相互对应关系的款项往来，故该笔借款也应认定不支付利息，最终应以实际交付金额进行结算。2011年1月20日借款的100万元，按照相互对应关系的款项往来结算以后，至2011年5月止，针对该笔借款，刘永铅尚欠郑志干876800元｛960000元-[160000元-(960000元×2%×4)]｝。最后，由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清偿顺序，在存在相互对应关系的款项往来结算以后，所有款项往来应当总体进行结算，确定欠款金额。在本案结算的款项往来中，截止2012年8月20日，郑志干转给刘永铅的款项以及受法律保护的借款本金合计3977300元，刘永铅在扣除应付利息并将超额利息折抵本金后转给郑志干合计2998500元，两者互相折抵，截止2012年8月20日，刘永铅尚欠郑志干借款本金978800元。虽然结算凭证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如何计算，但是根据结算凭证载明的内容，可以推定双方约定借款应当支付利息，郑志干主张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从2012年8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2012年8月25日，刘永铅转给郑志干30000元，扣除应付利息并将超额利息折抵本金后，刘永铅尚欠郑志干借款本金949616元。四、关于他人代刘永铅偿还郑志干借款的问题。刘永铅主张案外人谢选冷代偿20万元、案外人郑冰锋代偿15万元，证据和理由均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对于2012年9月21日证人黄美英代刘永铅偿还郑志干2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那么截止2012年9月21日，刘永铅尚欠郑志干借款本金749616元。至于郑志干主张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一方面叶型型并未在《借条》或者结算凭证上签字，款项也没有进入叶型型的账户，另一方面，郑志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故郑志干的主张证据和理由均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刘永铅关于款项均已还清的抗辩，与其出具结算凭证，以及出具结算凭证以后仍向郑志干还款的事实明显不符，不应予以采信。刘永铅关于郑志干汇入的款项系其经手借款、帮忙转账的抗辩，证据和理由均不足，并且明显不符合常理，不应予以采信。综上，郑志干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刘永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志干借款本金74961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2年9月22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郑志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18元，由郑志干负担4222元，由刘永铅负担1129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2012年8月20日，刘永铅向郑志干出具结算凭证一份，载明“结算至2012.8.20未打条利息总计叁拾万元正，借款欠壹佰叁拾万元正未变”。2012年8月25日，刘永铅向郑志干偿还3万元。本院认为，关于刘永铅尚欠郑志干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刘永铅分别于2011年1月20日、6月16日向郑志干借款共计130万元（郑志干实际交付借款1249500元）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根据郑志干提交的结算凭证，刘永铅确认结算至2012年8月20日尚欠本金130万元及利息30万元，该凭证经刘永铅签字并由郑志干持有原件，应视为刘永铅自愿向郑志干出具，系刘永铅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该结算凭证的效力予以确认。因郑志干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小于借条载明的金额，且刘永铅在结算之前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经核算，郑志干确认截至2012年8月20日刘永铅实际应欠本金1190860元。因结算凭证未注明借款利息，现亦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结算后的欠款存在利息约定，故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刘永铅于2012年8月25日向郑志干偿还的3万元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综上，刘永铅应尚欠郑志干借款本金1160860元。关于尚欠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结算凭证的内容，涉案借款在结算之前应存在利息约定，但郑志干和刘永铅对于结算之后的利息如何计算未作出明确约定，故刘永铅尚欠的借款应视为没有利息，但刘永铅应赔偿借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即以本金116086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19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郑志干上诉认为2012年8月20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刘永铅与叶型型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涉案借款系刘永铅以个人名义向郑志干所借，借款金额已明显超出刘永铅与叶型型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现郑志干未能举证证明借款系用于刘永铅与叶型型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系基于该两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刘永铅的个人债务，叶型型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对郑志干的相关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志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776号民事判决；二、刘永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郑志干借款本金116086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本金116086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19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郑志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18元，由郑志干负担3104元，刘永铅负担124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38元，由郑志干负担5710元，刘永铅负担14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徐晓文代书记员 徐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