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乳山市胜利街101号。法定代表人：于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利民，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群，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玉周，男，196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英华，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秀，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玉洛，男，195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文明，男，196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英华，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秀，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悦礼，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英华，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秀，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术峰，男，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文波，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利，男，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原审被告：**，女，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上诉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山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马术峰及原审被告马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5)乳商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乳山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马术峰对马利52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律师费28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马术峰、马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乳山农商行于2007年6月19日与马利及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等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对原审被告马利的52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等承担连带共同责任保证，合同中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四人的签字及手印经鉴定均系其本人所签、所捺。乳山农商行在一审提交的资金流向能够证实案涉借款发放给马利，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乳山农商行于2009年6月24日与马利、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等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本金52万元，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为马利提供连带共同责任保证，该笔借款系偿还马利于2007年所借的52万元。2011年6月24日发放的52万元借款，系偿还马利2009年的借款，该笔借款亦系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为马利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即乳山农商行于2007年、2009年、2011年发放给马利的三笔借款，具有连续性，保证人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均系为马利的52万元借款本金、利息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之规定，故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应对马利的借款本金、利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姜玉周、高文明、姜悦礼辩称，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乳山农商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乳山农商行要求姜玉周、高文明、姜悦礼承担保证责任，应就马利贷款实际发放及借款去向承担举证责任。2007年9月19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约定贷款用途为购油、客车，借款金额为52万元。2007年6月19日借款凭证显示借款金额为42万元，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07年6月19日至12月19日，马利自2007年8月21日未再偿还借款本息，表明马利在该笔借款前存在借款且已逾期，为偿还旧贷，乳山农商行与马利改变借款用途，以新贷偿还旧贷，姜玉周、高文明、姜悦礼对此并不知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007年12月20日借款凭证显示借款金额为52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07年12月20日至2008年12月20日，自2008年8月21日之后借款人马利未再偿还借款本息。2008年12月15日借款凭证显示借款金额为52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08年12月15日至2009年6月15日，自2009年6月24日马利未再偿还借款本息。综上，姜玉周、高文明、姜悦礼对2007年借款合同中贷款42万元不应承担保证责任。42万元贷款借新还旧也说明马利在签订2007年借款合同之前存在其他贷款并已出现逾期，因此，乳山农商行要求姜玉周、高文明、姜悦礼承担保证责任，更应就马利贷款实际发放及借款去向承担举证责任。二、乳山农商行未能提供证据证实2009年借款52万元已实际发放，更不能证明用于偿还2008年12月15日借款。2009年6月24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金额为52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6月24日至2011年6月23日。乳山农商行将贷款发放给马利，需马利在借款凭证上签字，乳山农商行提供时间为2009年6月24日的收回贷款本息凭证，但该凭证并无马利签字，且凭证上载明借据号码是000066786，仅能证明乳山农商行自认于2008年12月15日向马利发放的52万元贷款已经收回贷款本息，但不能证明2009年借款52万元已实际发放，更不能证明用于偿还2008年12月15日借款。三、乳山农商行未能提供证据证实2011年借款52万元已实际发放，更不能证实用于偿还2009年贷款。2011年6月24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金额为52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24日至2013年6月23日。乳山农商行虽提供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个人业务转账凭证授权通知，但不能据此证实2011年借款52万元已实际发放，更不能证实用于偿还2009年贷款。冯玉洛辩称，请求驳回乳山农商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谓2007年6月19日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实际是冯玉洛于2009年6月24日签订的空白合同，当时马利与乳山农商行经办人告知冯玉洛为所谓的10万元贷款提供保证，冯玉洛系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签字捺印，是马利与经办人之间设下的金融骗局。一审时冯玉洛要求对案涉三份合同签名时间差进行鉴定，但乳山农商行仅主张对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未理睬冯玉洛主张的鉴定事项。乳山农商行经办人及马利仅告知冯玉洛办理10万元贷款证，从未讲过“借新还旧”。乳山农商行无法说清发放给马利的2007年、2009年、2011年三笔贷款的来龙去脉，在此情况下，乳山农商行不但未加强内部监管，反而提起民事诉讼，使马利不被追究刑事责任。乳山农商行明知其工作人员不按规定操作，使担保人误入歧途，继续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已查明案件事实，二审法院应当维持。马术峰辩称，乳山农商行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事实和理由：一、主合同效力无法确定。乳山农商行虽提交了借款合同，但因借款人马利及其妻子担保人**未出庭质证，乳山农商行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2009年6月24日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已实际发放，所以乳山农商行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确认主合同存在且真实。二、案涉2011年保证合同无效。马术峰仅在保证合同最后一页签字，而合同的主体部分包括被担保人、保证金额、保证责任等，均无马术峰签字认可。乳山农商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马术峰未签字部分向马术峰出示并获得认可。故在无法确认主合同效力的情况下，也应认定保证合同无效。三、根据乳山农商行一审陈述及上诉依据的事实和理由，马术峰签字的2011年保证合同系新贷偿还旧贷，本案不应将马术峰列为被上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案涉马术峰签字的保证合同中，并无借新还旧内容，乳山农商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借款用途告知马术峰，所以马术峰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马利、**未到庭陈述意见。乳山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利偿还借款本金52万元及利息；2.马利支付律师费28000元；3.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马术峰、**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7日,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为乳山农商行（以下均称乳山农商行）。马利与**系夫妻关系。2011年6月24日，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的徐家信用社与马利签订了编号为（徐家农借）个借字（2011）年第85号《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马利向乳山农商行贷款金额为52万元，借款种类为中期借款，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期限自2011年6月24日至2013年6月23日。借款方式为非循环方式，借款在合同规定的金额、期限内一次性发放。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借款利率在每笔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00%确定。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第五条借款人的权利与义务约定，借款人应按时归还贷款本息。借款人应当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运输、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借款人或本合同项下借款任一担保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约定的义务，贷款人有权要求其限期纠正违约行为、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同日，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的徐家信用社与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马术峰、**签订了编号为（徐家）农信保字（2011）年第48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马术峰、**是此次借款的保证人，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中期借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伍拾贰万元整。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乳山农商行提交借款借据、授权通知、转账凭证、欠息证明证实乳山农商行于2011年6月24日向被告马利发放借款52万元，借款利率为10.6666‰,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6月23日，马利未偿还借款本金，本金尚欠52万元，利息自2012年9月22日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另查，2007年6月19日，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的徐家信用社与马利、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及马绍和签订（徐家）农信高保借字（2007）第245号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贷款用途为购油、客车，贷款金额为57万元，贷款期限自2007年6月19日至2009年6月19日。2007年6月19日，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的徐家信用社发放贷款42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到期日为2007年12月19日。2007年6月23日发放贷款1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油，到期日为2007年12月23日。2007年12月20日发放贷款52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到期日为2008年12月20日。2008年12月15日发放贷款52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到期日2009年6月15日。2009年6月24日，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的徐家信用社与被告马利、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及马绍和签订（徐家）农信高保借字（2009）第134号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贷款金额为52万元，贷款期限自2009年6月24日至2011年6月23日。乳山农商行提交2009年6月24日借款凭证及收回贷款本息凭证主张2009年的贷款用于偿还马利2008年12月15日在乳山农商行处的借款，但是乳山农商行提交的2009年6月24日借款凭证为第三联会计部门作信用社借方传票，没有借款人签字，乳山农商行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实2009年的贷款已经实际发放给借款人马利。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对2007年6月19日借款合同上的签字有异议申请鉴定，经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为签字及手印均为本人所为。马术峰申请证人马利出庭证实本案借款人马利只是要求马术峰帮忙办理银行卡。乳山农商行为实现债权与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律师事务所收取乳山农商行律师费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乳山农商行与马利、**等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乳山农商行已向马利发放借款，但马利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乳山农商行要求马利偿还借款本金52万元及利息，并支付律师费2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与马利系夫妻关系，**在保证人处签字表明其对该借款知情，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乳山农商行主张涉案贷款为借新还旧，而保证合同上并无借新还旧内容的体现，乳山农商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涉案借款用途向马术峰告知，因此马术峰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乳山农商行提交的2011年6月24日的借款凭证、授权通知书、转账凭证仅能证实乳山农商行向马利发放贷款，未提交证据证实是否偿还马利于2009年6月24日在乳山农商行处的贷款，乳山农商行也未提交证据证实2009年6月24日的贷款已经实际发放，在乳山农商行无法证实马利在乳山农商行处存在尚未偿还的“旧贷”的情况下，乳山农商行起诉要求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马利、**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之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执行之日止）；二、被告马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28000元；三、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马术峰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80元，保全费2705元，由被告马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乳山农商行为证实其主张于法庭调查后提交2011年6月24日贷款还款记账凭证、2009年6月24日借款凭证一份，证实乳山农商行于2011年6月24日发放给马利的52万元贷款用于偿还马利2009年6月24日贷款。姜玉周、高文明、姜悦礼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第一，本案一审历经五年时间，乳山农商行一审期间提交了有马利签字的2007年6月19日、6月23日、12月20日、2008年12月15日借款凭证第一联及2011年6月24日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仅提供无马利签字的2009年6月24日借款凭证第三联（会计部门作信用社借方传票），按常理同笔借款的凭证应放在一起，乳山农商行一审未能提交2009年6月24日借款凭证第一联，说明第一联并未入账，或第一联并不存在。乳山农商行现在提交的借款凭证第一联明显是完整的单页，并未装订，并非来自于账簿，系人为制作。第二，该两份证据系乳山农商行为应对二审诉讼制作，系虚假证据，对姜玉周、高文明、姜悦礼无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在2018年8月6日庭审时要求乳山农商行提供2009年贷款实际发放的证据，乳山农商行并未提交2009年6月24日借款凭证，说明其时乳山农商行并不持有该借款凭证；第三，乳山农商行现在提交该借款凭证无任何意义，因其完全可以与马利串通，只要马利签字，姜玉周、高文明、姜悦礼等就要为马利承担责任，对姜玉周、高文明、姜悦礼不公；第四，乳山农商行要证实其向马利发放贷款，需提供客观发放贷款的银行流水记录，否则无法证实其实际发放贷款，无权要求姜玉周、高文明、姜悦礼等承担连带责任；第五，2007年保证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客车、购油，但乳山农商行提供证据显示，该合同项下52万元借款中的42万元用于偿还旧贷，未按合同约定用途发放，对于该42万元借款姜玉周、高文明、姜悦礼等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另10万元，乳山农商行未提供借款发放的银行流水，无法确认贷款实际发放，因此针对2007年借款合同项下52万元贷款姜玉周、高文明、姜悦礼等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之后2009年借款合同项下52万元贷款、2011年借款合同项下52万元贷款均不承担保证责任；第六，乳山农商行明知马利在2007年借款合同签订前存在逾期，仍不断给马利发放贷款，不断借新还旧，明显存在过错，应对其过错买单，不应由没有使用借款的姜玉周、高文明、姜悦礼等人承担。冯玉洛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乳山农商行属于套路贷，对乳山农商行于二审调查后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马术峰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乳山农商行提交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间，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马术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与马术峰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乳山农商行提交的2011年6月24日记账凭证系其单方制作，各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乳山农商行提交的2009年6月24日借款凭证第一联，系私文书证，各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私文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私文书证上有删除、涂改、增添或者其他形式瑕疵，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判断其的证明力”。乳山农商行在一审中并未提交有所谓马利签字的该份证据，而是提交无马利签字的借款凭证第三联，且该证据并无装订入账痕迹，形式上存在瑕疵，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说理部分予以阐明。二审审理查明，乳山农商行提交的2007年6月19日借款凭证显示，借款金额42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到期日为2007年12月19日；提交的2007年6月23日借款凭证显示，借款金额1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油，到期日为2007年12月23日；2007年12月20日借款凭证显示，借款金额52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到期日为2008年12月20日；2008年12月15日借款凭证显示，借款金额52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到期日2009年6月15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马术峰应否对马利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乳山农商行于2011年6月24日与马利签订编号为徐家农信个借字2011年第85号《个人借款合同》，与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马术峰等签订《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信守履行。冯玉洛虽辩称其系在空白合同中签字，但冯玉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签字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现冯玉洛以不清楚合同内容为由否认保证人身份，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1年《个人借款合同》项下52万元借款是否发放问题，乳山农商行提交2011年6月24日贷款转存凭证显示，乳山农商行将52万元贷款发放至马利名下存款账户，马利亦在2011年6月24日个人业务转账凭证中确认，该存款账户收到52万元，应认定该笔借款已实际发放。关于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马术峰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根据乳山农商行提交证据，可以证实2011年《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已经发放至马利名下，乳山农商行称案涉2011年《个人借款合同》系用于偿还2009年《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项下贷款，2009年借款又系用于偿还2007年《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项下贷款，以此要求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为2011年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还需举证证明2011年发放的借款确实用于偿还案涉2009年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同时，2009年发放的借款用于偿还马利首次借款即案涉2007年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综合乳山农商行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从乳山农商行提交的证据看，其仅提交2007年6月19日、6月28日、2008年12月15日、2009年6月24日借款凭证，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将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实际发放给马利，且在各保证人要求乳山农商行提交款项发放的银行流水请求后，乳山农商行仍未提交款项划转至马利存款账户及相关款项资金流向的证据，故乳山农商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将案涉2007年、2009年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实际发放，也不足以证实其2011年发放的贷款系用于偿还2009年贷款。另外，马术峰仅为马利2011年《个人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马术峰并非马利旧贷的保证人，乳山农商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马术峰在签订案涉《保证合同》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该笔借款用途是为了偿还旧贷。即便马术峰明知借款系用于偿还旧贷，乳山农商行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实际发放了案涉2007年、2009年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综上，乳山农商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姜玉周、冯玉洛、高文明、姜悦礼、马术峰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80元，由上诉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