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长阳土家族自治县龙舟坪镇廪君大道1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2878445005XU。负责人方华，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谭诗尧，湖北铭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男，汉族，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2，男，汉族，1987年6月13日出生，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男，汉族，193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女，汉族，1938年4月5日出生，现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原审被告人向定位，男，1991年5月8日出生，土家族，中专文化，无业，现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1日，经宜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宜昌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宜伍检刑诉[2019]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定位犯交通肇事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宋某2、彭某1、雷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鄂0503刑初2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听取双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因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会终结。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5月31日15时许，被告人向定位驾驶鄂Ｅ×××××号“名爵”牌小型轿车沿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大道由西向东行驶，当其行驶至仁和医院门前路段时，将正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行人彭某2撞倒并碾压。交通事故发生后，向定位驾车逃离现场，后被他人驾车在将其截停。被害人彭某2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经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向定位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向定位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其全部犯罪事实。同时查明：被害方各项经济损失分别为医疗费55660.30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丧葬费30280.50元（60561元/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39993.30元（23996元/年×5÷3人），以上合计815034.10元。被告人向定位系肇事车即鄂Ｅ×××××号“名爵”牌小型轿车的车主；该车已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支公司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交强险的保险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人向定位的家属向原告人支付赔偿款共计35000元。被害人彭某2于1962年10月23日出生，系宜昌城镇居民户口，其与宋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于1987年6月13日生育一子即宋某2。彭某1、雷某系被害人彭某2父母，二人共生育子女三人，彭某1、雷某均长期居住在宜昌市城区。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当事人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宜昌市中天公证处公证书；2.证人张祖宜、王某等人的证言；3.居民死亡医学电子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三峡大学附属仁和医院住院收费票据、死亡记录、诊断证明、医疗费用明细单据；4.现场勘察照片、辨认笔录；5.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6.被告人向定位的供述和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向定位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向定位交通肇事后逃逸，属于加重处罚的情节。向定位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向定位赔偿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肇事车辆购置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能够保障被害方获得部分赔偿，可作为对其从轻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支公司系肇事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的保险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其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被害方的损失予以赔偿。根据《》第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交强险的赔付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即无论事故车辆的驾驶人是否存在过错，保险公司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支公司虽在庭审中提交了投保人在签名处署名为“向定位”签字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但该签字明显与向定位本人签名不符，且向定位亦表示该签名非其本人所写，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支公司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已对投保人向定位履行了告知义务。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支公司辩称因被告人向定位交通肇事后逃逸，其对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理由不成立。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项下赔偿四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赔偿四原告人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10000元；以上合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695034.10元（815034.10元－1200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支公司在商业三险限额（5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即500000元。剩余赔偿费用195034.10元（695034.10元-500000元）由被告人向定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支公司应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原告人损失合计620000元。被告人向定位应赔偿四原告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95034.10元，已支付35000元，还应支付160034.10元（195034.10元-3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定位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宋某2、彭某1、雷某损失620000元。三、被告人向定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宋某2、彭某1、雷某损失160034.1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宋某2、彭某1、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支公司上诉提出：投保单等证实当时是由长阳天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代向定位在投保单等保险资料上签字。因向定位在购车时，已全权委托该公司为其办理车辆保险、交纳购置税和上牌等事项。这些事项办完后，该公司业务员将保险单、纳税发票等资料全部交给向定位，向定位经确认后支付了保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公司在一审已提交了《关于向定位购车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并在答辩词作了说明，但一审法院对此不作评判。综上，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告知的义务，故对向定位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等答辩如下：1、本案当事人与保险公司订立的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即已成就，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向定位的逃逸行为只影响其定罪量刑，而不能溯及以前双方签订合同的效力，即保险合同是合法有效，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2、依照合同法以及保险法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本案，保险公司上诉称“实际签字是由长阳天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向定位签字”，但代理人是谁、是谁委托的并不清楚，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委托授权以及向定位事后签字确认的证据材料。因此，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同时查明：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书上均有签名“向定位”，但保险公司及向定位均认可这不是向定位本人的亲笔签名。以上情节有长阳天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向定位购车情况说明》、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保险单据、投保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向定位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向定位交通肇事后逃逸，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尽管其被抓获后交代了罪行，并赔偿部分损失，但其交通肇事后不仅不施救，反而驾车加速逃逸，其行为性质极为恶劣，不足大幅度从宽处理。故原判仅在起点刑判处刑罚，量刑明显不当。鉴于检察院不抗诉，本院在二审不能直接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在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书上均有签名“向定位”，但保险公司和被告人向定位均认可这不是向定位本人的签字。在保险合同或保险单据上代为签字或者盖章，应仅限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所为。尽管向定位已交纳了保险费，可视为其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即可以认定向定位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因保险公司在诉讼期间未能补充证据，在本案导致向定位委托谁签名或是谁代为签字并不清楚，代签者是否为保险人的代理人，以及代为签字者是否将其代签行为以及免责条款转告或提示向定位注意等也不清楚。因此，保险公司仅靠其提交的《关于向定位购车情况说明》不能充分证明其尽到了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如玉审判员  韩用交审判员  吴遵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徐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