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刑初89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傅正山，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学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康，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成健，男，1995年8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被告人黄杰，男，1989年4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4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骆舒洁，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保成，男，1983年11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9月2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吸毒于2014年6月1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3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易晓斌，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奇合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204号起诉书、义检刑变诉[2020]13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义检刑变诉[2020]18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傅正山、金成健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杰、黄保成犯寻衅滋事罪，分别于2020年1月15日、6月5日、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君英、龚晓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正山及其辩护人郑康、被告人金成健、被告人黄杰及其辩护人骆舒洁、被告人黄保成及其辩护人易晓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以来，被告人傅正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纠集被告人金成健，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合同，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被告人傅正山负责出资，被告人金成健负责洽谈业务等具体事务，招募被告人黄杰、黄保成负责催讨债务，借助诉讼或者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万余元。在被害人停止支付利息后，以张贴“寻人启事”等方式进行催讨，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企图通过诉讼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人民币28.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6月5日，被害人傅某、王某1向义乌市古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万元，如实签订借条，约定利息每天220元。被害人傅某分期累计支付利息人民币13660元后停止支付，被告人金成健多次催讨后，安排被告人黄杰、黄保成到被害人傅某住处附近张贴寻人启事。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金成健等在万达地下停车场，向被害人傅某催讨债务，逼迫被害人傅某写下金额为人民币1.5万元的虚假借条。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傅正山将两张借条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做出判决，判令傅某归还傅正山借款本金人民币3.5万元并支付利息。2、2017年6月7日，被害人王某2向义乌市古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万元，如实签订借条，约定利息每天330元。被害人王某2收到银行转账人民币3万元后，于当天至同年6月15日，共计支付被告人傅正山人民币32670元还清债务。2017年6月21日，被害人王某2向义乌市古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0万元，如实签订借条，约定利息每天1100元，被告人傅正山扣除头期利息等费用后以现金出借。2017年6月29日至7月10日，被害人王某2共计支付利息人民币12100元。因无力还款，被害人王某2于2017年7月10日再次向义乌市古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5万元，签订金额为人民币8万元的虚高借条，约定利息每天550元。被害人王某2收到支付宝转账人民币5万元后，当即返还头期利息及上门家访费共计人民币6000元。2017年7月14日至7月25日，被害人王某2共计支付利息人民币14750元。被害人王某2停止支付利息后，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傅正山等人逼迫被害人王某2签订了金额为人民币21.4万元的虚假借条。经催讨，被害人王某2于2017年11月16日支付被告人傅正山人民币2000元。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傅正山将上述四张借条共计金额人民币42.4万元起诉至义乌市人民法院，庭审过程中，傅正山承认21.4万元的借条系无真实交付的虚假借条，同时变更诉讼请求。2019年1月29日，义乌市人民法院做出判决，认定真实借款额为人民币21万元，扣除已归还款额，判令王某2归还傅正山借款人民币156184元并支付利息。在该起事实中，被害人王某2共计被骗人民币37520元。3、2017年8月7日，被害人何某1向义乌市古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5万元，如实签订借条，约定利息每天750元。被害人何某1收到转账人民币5万元后当场返还头期利息及上门家访费人民币8000元。后被害人何某1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被告人傅正山、金成健支付利息等费用合计人民币26230元。被害人何某1停止支付利息后，被告人金成健多次安排被告人黄杰、黄保成至被害人何某1住处附近张贴寻人启事。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傅正山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何某1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万元及利息。在该起事实中，被害人何某1被骗人民币34230元。4、2017年12月8日，被害人王某3向义乌市古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万元，签订了金额为人民币4万元的虚高借条，约定利息每天240元。被告人傅正山扣除头期利息人民币2400元后，通过介绍人胡某交给被害人王某3现金人民币17600元。被害人王某3停止支付利息后，被告人金成健安排被告人黄杰、黄保成至被害人王某3住处附近张贴“寻人启事”。5、2017年8月5日，被害人刘某向义乌市古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万元，签订了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的虚高借条，约定利息每天450元。被告人傅正山扣除头期利息人民币225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害人刘某人民币27750元。后被害人刘某分期支付被告人傅正山利息共计人民币27450元。被害人刘某停止支付后，被告人金成健安排被告人黄杰、黄保成至被害人刘某住处附近张贴“寻人启事”。6、2017年6、7月间，被害人何某2多次向义乌市古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与被告人傅正山签订虚高借条并扣除头期利息等费用，被害人何某2停止支付利息后，被告人金成健多次安排被告人黄杰、黄保成至被害人何某2住处附近张贴“寻人启事”。指控认为，被告人傅正山、金成健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杰、黄保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傅正山、金成健、黄杰、黄保系恶势力团伙。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傅正山提出，一、对指控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二、对指控恶势力团伙及诈骗罪有异议，其与被害人之间是普通的民间借贷，不是“套路贷”，也不构成诈骗，向法院诉讼的借条中，除王某2利转本写的21.4万元借条外，其余都是真实的借款，且借款本金均未收回。辩护人郑康提出，1、被告人傅正山等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指控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借款都是傅正山个人借款，不是公司借款，指控犯罪数额11万多有误。3、寻衅滋事部分仅仅是张贴寻人启事，没有其他恶劣行为。4、如认定被告人傅正山构成诈骗罪，应考虑其系初犯、犯罪未遂、没有获利及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金成健对指控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对指控恶势力团伙及诈骗罪有意见，提出本案所涉借款系普通的民间借贷，不属于“套路贷”，不构成诈骗罪。其只是雇员，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黄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骆舒洁提出，被告人黄杰系初犯、偶犯及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保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易晓斌提出，被告人黄保成系初犯、从犯，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5月份，被告人傅正山出资成立了义乌市古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小额借贷业务。2017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傅正山纠集被告人金成健，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合同，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7510元。被告人金成健负责洽谈业务等具体事务，同时招募被告人黄杰、黄保成负责催讨债务。在被害人停止支付利息后，以张贴“寻人启事”等方式进行催讨，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企图通过诉讼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人民币28.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6月5日，被害人傅某、王某1向被告人傅正山借款人民币2万元，如实签订借条，约定利息每天220元。被害人傅某分期累计支付利息人民币13660元后停止支付，被告人金成健多次催讨后，安排被告人黄杰、黄保成到被害人傅某住处附近张贴“寻人启事“。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金成健等在万达地下停车场，向被害人傅某催讨债务，逼迫被害人傅某写下金额为人民币1.5万元的虚假借条。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傅正山将上述两张借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判令傅某归还傅正山借款本金人民币3.5万元并支付利息。在该起事实中，被害人傅某被骗人民币1366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5日，其应朋友傅军辰的要求向古同公司的傅正山、小金（金成健）借款人民币2万元，王某1为担保人，约定利息每万每日110元，每10天支付一期利息2200元，累计支付13660元。后因无力支付利息，古同公司的人就到其家所在的小区张贴“寻人启事”，并在义乌市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场逼其写下一张1.5万元的借条。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份的一天，傅军辰让其帮忙去借款，借款合同是其和傅某与古同公司签的，借2万写2万，利息每万每天110元，之后傅军辰把利息转给傅某或其，其再通过微信转给傅某。3、被告人傅正山的供述，证明2017年4、5月份，其出资成立了古同公司，主要经营小额借贷业务，金成健负责管理，黄杰、黄保成负责上门催债。2017年夏天，傅某、王某1通过金成健向其借款2万元，约定利息每万每天110元，借款人是傅某，担保人是王某1。签好合同后，其就把钱给傅某了。第二笔借款1.5万元其是现金给金成健再借给傅某的，借条由金成健拿回。金成健安排黄保成和黄杰上门去贴过“寻人启事”。其被扣押电脑的借款数据表格中姓名栏就是借款人，证件号栏是身份证号码，出借日栏就是借款时间，到期日栏就是需要付利息的日子，周期栏就是约定好付利息的周期，如5ｄ就是每5天支付一次利息，金额栏就是出借的金额，如1ｗ／2ｗ，意思就是实际借款金额是1万，借条上写的是2万，利息栏就是每日的利息，如120／1就是每万每天120元，120／2就是2万借款每万每天120元。联系电话栏就是借款人或家人的电话，客户经理栏就是中介人如“东东”就是胡某4、被告人金成健的供述，证明2017年年中的时候，其表哥傅正山出资成立了古同公司。刚开始的时候法人是傅正山，后来就变更为其了。公司主要经营小额借贷业务，其主要负责放债前的审核工作、洽谈业务、记账及讨债。放款的时候会产生上门家访费和头一期的利息。“寻人启事”的单子是其打印的，其会安排黄杰、黄保成上门催债，去张贴“寻人启事”。其对傅某借款1.5万没有印象。扣押电脑借款数据表格中姓名栏就是借款人，证件号栏是身份证号码，出借日栏就是借款时间，到期日栏就是需要付利息的日子，周期栏就是约定好付利息的周期，如7ｄ就是每7天支付一次利息，金额栏就是出借的金额，如5ｗ／10ｗ，意思就是实际借款金额是5万，借条上写的是10万，利息栏就是每日的利息，如120／1就是每万每天120元，120／2就是每万每天120元，2万的利息就是每天240元。联系电话栏就是借款人或家人的电话，客户经理栏就是中介人如“东东”就是胡某，“金”就是其自己。还款日栏就是借款人在该日子已经把这笔债务还清了。5、被告人黄保成的供述，证明其是2017年10月份开始到古同公司上班，主要工作就是和黄杰一起做债务催收。古同公司是做放债生意的。老板是傅正山，金成健是公司主管，上门催收的员工都是金成健管理的。借款人来公司借款，借条上的金额大多都是翻倍写的。其和黄杰一起负责催收，如果借款人拖欠本息不还，催收人员会上门去找借款人的父母，催促子女抓紧还钱，如果还不还，就会根据金成健的安排，在借款人村子或小区边张贴“寻人启事”。2017年11、12月份，金成健安排其和黄杰到傅某位于江南四区的家里张贴“寻人启事”。6、被告人黄杰的供述，证明其是2017年10月份开始到古同公司上班，古同公司是放高利贷的，借款人来公司借款，公司会安排人去核实借款人的还款能力，借条上的金额一般会多写，其和黄杰一起负责催收，会根据金成健的安排，去借款人家里看看有没有人，没有人的话就在借款人家边上张贴“寻人启事”。2017年11、12月份，金成健安排其和黄杰到傅某位于江南四区的家里贴“寻人启事”，两人在傅某家门口贴了一张。7、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有两人上门讨债说其儿子傅某欠钱2万元。后来其发现家里一楼大门口、楼道里被人喷油漆“傅某欠债还钱”字样，一楼大门口、小区大队办公室及宣传栏里都贴了“寻人启事”的单子，上面印着傅某的照片，内容是寻找老赖，说傅某借钱不还。8、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傅某辨认出金成健就是“小金”，证人龚某辨认出金成健就是上门讨债的两名男子之一。9、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6月5日，傅正山微信转傅某2万元；2017年6月5日至8月8日，傅某微信转傅正山、金成健合计13660元。10、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傅某和被告人金成健在2017年9月18日聊天记录中，傅某称“该给多少钱我会给多少，但是今天写的那一万五条子我不承认的，我也没拿到过钱，我们说好多少我给多少”，“对，该给多少我会给，唯独今天的这个一万五的条子我不承认有拿到过”等内容。11、借条二份，证明傅某2017年6月5日借款2万元，利息220元／天，担保人王某1；傅某2017年8月27日借款15000元，利息每日2%。12、民事起诉状、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经开庭审理，于2018年9月20日判决傅某归还傅正山借款本金35000元及利息，王某1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3、客户借款资料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从扣押电脑中打印的借款人的相关信息，其中记载有“王某12017.6.52017.6.302ｗ110／2金”、“傅某2017.6.52017.6.302ｗ110／2金”、“傅某22017.8.272017.9.151.5ｗ”字样。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2017年6月7日，被害人王某2向被告人傅正山借款人民币3万元，如实签订借条，约定利息每天330元。被害人王某2收到银行转账人民币3万元后，于当天至同年6月15日，共计支付被告人傅正山人民币32670元还清债务。2017年6月21日，被害人王某2向被告人傅正山借款人民币10万元，如实签订借条，约定利息每天1100元，被告人傅正山以现金人民币10万元出借。2017年6月29日至7月10日，被害人王某2共计支付利息人民币12100元。因无力还款，被害人王某2于2017年7月10日再次向被告人傅正山借款人民币5万元，签订金额为人民币8万元的虚高借条，约定利息每天550元。被害人王某2收到支付宝转账人民币5万元后，当即返还头期利息及上门家访费共计人民币6000元。2017年7月14日至7月25日，被害人王某2共计支付利息人民币14750元。被害人王某2停止支付利息后，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傅正山等人逼迫被害人王某2签订了金额为人民币21.4万元的虚假借条。经催讨，被害人王某2于2017年11月16日支付被告人傅正山人民币2000元。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傅正山将上述四张借条共计金额人民币42.4万元起诉至本院，庭审过程中，傅正山承认21.4万元的借条系无真实交付的虚假借条，同时变更诉讼请求。2019年1月29日，本院判决认定真实借款额为人民币21万元，扣除已归还款额，判令王某2归还傅正山借款人民币156184元并支付利息。在该起事实中，被害人王某2共计被骗人民币3752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其第一次向傅正山借款，是在2017年6月7日，借3万，写了3万的借条，约定利息每天每万110元，当天其就支付宝转给傅正山利息330元，后每天都是支付330元的利息。6月15日其向金某借款把傅正山的3万元还掉了。2017年6月22日，其向傅正山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每万每天110元，之后签订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7月10日之后，其又向傅正山借5万元，傅正山通过支付宝转账1万元后，其就转还6000元（利息5500元，上门家访费500元）给傅正山，后傅正山又通过支付宝放款4万元给其，约定利息每万每天110元，借条上写8万元，说其中3万元是保证金，到时候其还5万就可以了，其老公王江平作为担保人签字。2017年8月20日，因为其拖欠利息，其按傅正山的要求写了了一张21.4万元的虚假借条。其在8万元的虚高借条上写的支付宝收款8万元是笔误，实际是支付宝收款5万元。傅正山最后向法院起诉了其四张借条，第一张3万元，第二张8万元，第三张十万元，第四张21.4万元，最后法院把第一张和第四张的借条否决了。他们公司的人打电话对其进行滋扰并口头威胁，还有一次到其家里来喷红漆。2、被告人傅正山的供述，证明被害人王某2是胡冬冬和金某介绍的，向其借过好多笔钱。王某2向公司借了大概20万本金，后起诉到法院了，起诉了40余万，其中包括一张20万利息形式的借条，有无收取上门家访费不记得了，利息是每万每天100多元，每笔借款都收取过第一期的利息。王某2的第一笔3万元借款已还清。最后一张借条是按照几张借条上面约定的利息计算出来的，法院直接剔除掉了，其也是承认的。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和胡某一起介绍被害人王某2到古同公司借钱的，她第一次借款金额是3万元，其和胡某每人各自收取了借款额的10%也就是3000元的中介费。第二次王某2借款10万元，中介费其拿了8000元还是10000元。第三次借款欠条上面签订的是8万元，实际上借到了多少其不太清楚，其没有收取过中介费。再一次就是万达那边的律师事务所里面，其在边上，傅正山和王某2两个人签订了一张房屋抵押合同，其也没有收取中介费。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王某2是金某介绍的。其听说过傅正山把王某2陪到律师事务所里面，叫律师写了一张房产抵押合同，就是把王某2之前的债务和的利息全部加起来汇总写了一张借条。5、转账记录、银行卡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6月7日傅正山银行卡转王某230000元，7月10日傅正山支付宝转王某240000元、10000元合计50000元。6月7日至11月16日王某2支付宝转傅正山合计67520元，其中6月7日至15日32670元，6月29日至7月10日18100元，7月14日至7月25日14750元，11月16日2000元。6、借条四份，证明：（1）王某22017年6月7日借款3万元，约定归还时间2017年6月26日，利息每日330元，逾期加收10%违约金；（2）王某22017年6月21日借款10万元，约定归还时间7月10日，利息每日1100元，逾期加收10%违约金（借条下方收条载明收到现金10万元）；（3）王某22017年7月10日借款8万元，担保人王江平，约定归还时间7月31日，利息每日880元，逾期加收10%违约金（借条下方收条载明收到支付宝转账8万元，现金3万元）；（4）王某22017年8月21日借款21.4万元，约定利息每日130元（借条下方收条载明收到现金21.4万元）。7、起诉状、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明傅正山诉王某2、王江平民间借贷一案，本院经开庭审理后于2019年1月29日判决王某2、王江平归还傅正山本金156184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暂无执行能力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三、2017年8月7日，被害人何某1向被告人傅正山借款人民币5万元，如实签订借条，约定利息每天750元。被害人何某1收到转账人民币5万元后当场返还头期利息7500元、上门家访费500元合计人民币8000元。后被害人何某1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被告人傅正山、金成健支付利息等费用合计人民币26230元。被害人何某1停止支付利息后，被告人金成健多次安排被告人黄杰、黄保成至被害人何某1住处附近张贴寻人启事。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傅正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何某1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万元及利息。2019年4月9日，本院以何某1被寻衅滋事一案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裁定驳回傅正山的起诉。在该起事实中，被害人何某1被骗人民币3423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明其向古同公司借钱5万元，借条写5万元，约定利息每天750元，扣除中介费5000元、头期10天利息7500元和500元平台审核费，其实际到手只有37000元。之后其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转给傅正山和金成健利息26230元。2、被告人傅正山的供述，证明何某1向其借款5万元，利息约定每万每天130元，当天返还头期利息7500元、上门家访费500元合计人民币8000元。何某1付了一段时间的利息之后，就联系不上了，金成健就安排人去张贴“寻人启事”。3、被告人金成健的供述，证明何某1是借5万写5万的，利息每万每天150元。上门家访是其去的。何某1支付了一段时间利息后，就联系不上了，何某1的父母说会来解决，但一直拖着。之后其去何某1住的北苑现代花园小区的公告栏和她家门口张贴了“寻人启事”。4、被告人黄保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金成健派其和黄杰到何某1现代花园的家里贴过“寻人启事”。5、被告人黄杰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金成健派其和黄保成到何某1现代花园的家里贴过“寻人启事”。6、证人何某3的证言附“寻人启事”照片，证明何某1是其女儿，有人打电话向其催债时其才知道女儿向古同公司借钱的事。后其和金成健协商，因金成健坚持要5万元，没有协商成功。嗣后，金成健等七八个人到其家楼下威胁，还多次到小区张贴“寻人启事”。7、辨认笔录，证明何某1辨认出傅正山、金成健和黄杰。8、借条一份，证明2017年8月7日，何某1借款5万元（支付宝转账4万元，银行卡转账1万元），归还时间2017年9月6日，利息750元／天，逾期10%违约金。9、民事诉讼材料，证明傅正山于2018年7月18日向本院起诉要求何某1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后被本院裁定驳回起诉。10、银行账户明细、微信及支付宝流水，证明2017年8月7日，傅正山银行转账何某11万元、支付宝转账4万元，何某1支付宝转账傅正山8000元；何某1微信支付傅正山、金成健利息合计26230元。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四、2017年12月8日，被害人王某3借款人民币2万元，签订了金额为人民币4万元的虚高借条，约定利息每天240元。被告人傅正山扣除头期利息人民币2400元后，通过介绍人胡某交给被害人王某3现金人民币17600元。被害人王某3停止支付利息后，被告人金成健安排被告人黄杰、黄保成至被害人王某3住处附近张贴“寻人启事”。该起事实中，被害人王某3被骗金额人民币24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其通过胡某介绍向古同公司借钱2万元，写了4万元的借条，扣掉第一期10天的利息2400元，实际到手17600元，是现金交付的，后其付给胡某中介费6000元和6000元左右利息。2018年2月份的时候，对方打电话来威胁，并在其家房子的墙壁上张贴“寻人启事”。2、被告人傅正山的供述，证明这笔借款是胡某介绍的，具体情况不记得了。从借款数据表格看，王某3的借款是借2万元，写了4万元的借条，利息约定每万每天120元。3、被告人金成健的供述，证明王某3借款是借2万写4万，利息按2万计算，每万每天120元。其去王某3家张贴过“寻人启事”。4、被告人黄保成的供述，证明金成健派其和黄杰到王某3福田街道前店村贴过“寻人启事”。5、被告人黄杰的供述，证明金成健派其和黄保成到王某3福田街道前店村贴过“寻人启事”。6、证人胡某证言，证明其把王某3介绍给古同公司。王某3向古同公司借款2万，接到手的这笔钱先是被扣了头一期的利息。借条具体写多少忘记了，应该是虚高的。其收取了2万元借款的10%作为中介费。7、证人王某4的证言附“寻人启事”的照片，证明其是王某3的父亲。王某3借钱的事情其是事后听说的。王某3借款2万元，借条写了4万元，利息是每万每天120元，扣除利息、家访费和中介费，实际拿到手现金11000多元。催债电话刚开始是打给其儿子的，后来天天打给其，威胁其和儿子不要出门，还到其老家福田街道前店村贴了很多张“寻人启事”的单子。8、辨认笔录，证明王某3辨认出被告人金成健。9、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证明王某3支付利息情况。10、客户借款资料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从扣押电脑中打印出借款人的相关信息，其中记载王某3出借日“2017.12.8”、金额“4ｗ”，利息“120／2”等相关内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五、2017年8月5日，被害人刘某向被告人傅正山借款人民币3万元，签订了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的虚高借条，约定利息每天450元。被告人傅正山扣除头期利息人民币225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害人刘某人民币27750元。后被害人刘某分期支付被告人傅正山利息共计人民币27450元。被害人刘某停止支付后，被告人金成健安排被告人黄杰、黄保成至被害人刘某住处附近张贴“寻人启事”。该起事实中，被害人刘某被骗金额人民币297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其向被告人傅正山借款3万元，写了5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每万每天150元，实际借款27750元，扣除头期利息和中介费、上门费、保证金等费用，拿到手23000元。后其每天微信转450元，一共支付利息5万多元。其停止支付利息后，金成健多次打电话催收，并到其后宅街道俊塘村娘家张贴“寻人启事”。2、被告人傅正山的供述，证明刘某借款金额其记不得了，收过几期利息，家访费、中介费的情况其不知情。借款数据表格中金额栏就是出借的金额，如1ｗ／2ｗ，意思就是实际借款金额是1万，借条上写的是2万，利息栏就是每日的利息，如120／1就是每万每天120元，120／2就是2万借款每万每天120元。3、被告人金成健的供述，证明刘某借钱的具体情况其不记得了。借款数据表格中金额栏就是出借的金额，如5ｗ／10ｗ，意思实际借款金额5万，借条上写10万，利息栏就是每日的利息，如120／1就是每万每天120元，120／2就是2万借款每万每天120元。其到刘某家张贴过“寻人启事”。4、被告人黄保成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份，金成健派其和黄杰到刘某××塘村张贴“寻人启事”。5、被告人黄杰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份，金成健派其和黄保成到刘某××塘村张贴“寻人启事”。6、辨认笔录，证明刘某辨认出被告人黄保成。7、转账记录、微信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傅正山尾号9475银行卡2017年8月5日转给刘某尾号1072银行卡27750元，刘某微信支付被告人傅正山、金成健利息合计27450元。8、客户借款资料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从扣押电脑中打印出借款人的相关信息，其中记载有刘某借款日“2017.8.5”、到期日“2017.8.15”、借款金额“3ｗ／5ｗ”等内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六、2017年6、7月间，被害人何某2多次向被告人傅正山借款。被害人何某2停止支付利息后，被告人金成健多次安排被告人黄杰、黄保成至被害人何某2住处附近张贴“寻人启事”。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何某2的陈述附“寻人启事”照片，证明其多次向傅正山借款人民币共9万元，到手只有5万多元，借条上写15万元。目前已经还了3万多元利息。他们在其家门口泼红色的油漆，并写上“欠债还钱”等字样。2、被告人傅正山的供述，证明何某2向其借款十一二万元，支付利息大约4万元。还不上后，其打电话，发微信和短信，他都不理睬。其和金成健说了以后，金成健就去何某2国际村的家里张贴“寻人启事”。3、被告人金成健的供述，证明何某2通过朋友介绍到古同公司借款，对方前期还按时还款的，后来利息就停下来了。之后，其就多次去何某2家门口、小区公告栏张贴“寻人启事”。4、被告人黄保成的供述，证明金成健多次派其和黄杰去何某2家附近张贴“寻人启事”。5、被告人黄杰的供述，证明金成健多次派其和黄保成去何某2家附近张贴“寻人启事”。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有人向其儿子何某2讨债，在东方国际村小区大门口、家门口、小区的公告栏、树上、墙壁上、电梯口、物资市场1075店面门口的柱子上都贴过讨债的“寻人启事”。内容有其儿子的照片、个人信息及借款情况。其国际村16栋2单元101室的家门上还被泼过红色油漆，写着“欠债还钱”，大门钥匙孔也被胶水堵住了。7、辨认笔录，证明何某2辨认出黄保成、黄杰就是上门讨债的人。8、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傅正山与何某2的相关转账情况。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4月9日，被告人黄杰到义乌市公安局苏溪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9年4月2日，被告人金成健、黄保成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3日，被告人傅正山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傅正山、金成健、黄杰、黄保成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被告人黄杰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的量刑建议，且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扣押清单，资金交易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到案经过，被告人傅正山、金成健、黄杰、黄保成身份证明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傅正山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房屋租赁协议一份，以证明涉案第1、2、3、5、6起均系傅正山个人借款，不应认定为本案的犯罪金额。本院认为义乌市古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被告人傅正山个人出资成立，其以个人名义出借款项，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被告人傅正山、金成健通过收取“家访费”、“砍头息”等各种方式虚增借贷金额，并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系“套路贷”，依法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诈骗的具体事实有相关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资金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客户借款资料、民事诉讼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被告人傅正山、金成健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诈骗罪及指控诈骗罪证据不足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诈骗数额，经本院审查，公诉机关指控并无不当，辩护人郑康提出指控诈骗数额有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傅正山、金成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套路贷”方式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傅正山、金成健、黄杰、黄保成为谋取不法利益，指使或直接多次以贴报等软暴力方式滋扰他人正常生活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傅正山纠集被告人金成健、黄杰、黄保成，以威胁、恐吓、滋扰、纠缠等手段，在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在本案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傅正山、金成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杰、黄保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傅正山、金成健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傅正山、金成健部分诈骗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傅正山、金成健对寻衅滋事部分当庭认罪，对寻衅滋事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杰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黄保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傅正山、金成健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傅正山未如实供述诈骗事实，辩护人提出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金成健所提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傅正山、黄杰、黄保成均系初犯，部分诈骗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黄杰、黄保成系从犯，被告人黄杰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黄保成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提出对被告人傅正山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杰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傅正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5年2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金成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4年8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黄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0年4月2日止）。四、被告人黄保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五、追缴被告人傅正山、金成健违法所得人民币11751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雪花审 判 员  丁樟仁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朱玉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