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端，男，197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湖北人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前海小科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63号前海企业公馆25栋B区2楼。法定代表人：邹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勇辉、叶曦檐，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盈厚商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养殖场私营经济小区12栋7层701室（12）。法定代表人：秦友娣，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武汉伍佰年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武汉伍佰年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468号CFD时代财富中心25层（1）、（8）办号。法定代表人：赵璇，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秦友娣，女，195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原审被告：赵璇，女，197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原审被告：杜辉，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原审被告：夏婷，女，198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万端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前海小科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前海公司）及原审被告武汉盈厚商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厚公司）、武汉伍佰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佰年公司）、秦友娣、赵璇、杜辉、夏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端上诉请求：撤销（2019）鄂0103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与理由：一、认定事实不清。万端没有实际使用案涉出借款项，身份证、银行卡都是深圳市德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昊公司）保管的，应当认定案涉债权债务虚假。二、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德昊公司不是经过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具备金融机构资格的金融机构，无权从事金融放贷业务，故其放贷的行为不合法，涉嫌非法经营罪。2、本案存在涉嫌套路贷的重大嫌疑，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三、程序违法，不应继续适用公告送达审理本案。本案原审被告赵璇现因涉嫌吸收公众存款罪，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在2019年4月4日将其刑事拘留，羁押在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第四看守所（女子看守所），并以“天公（城）拘通字【2019】0226号”拘留通知书通知其丈夫本案原审被告杜辉。万端已在一审中提供该证据，说明本案中不符合公告送达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到原审被告赵璇的羁押场所进行送达，不能适用公告送达。前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万端已收到案涉借款。2、发放贷款的德昊公司具备放贷业务资质。3、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方式系正确适用法律，不存在程序错误问题。盈厚公司、伍佰年公司、秦友娣、赵璇、杜辉、夏婷等均未答辩。深圳前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万端立即偿还深圳前海公司贷款本金113万元及下欠利息（截止2019年1月2日下欠利息16950元，罚息33900元，此后的利息、罚息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2.万端向深圳前海公司支付违约金57630元，以及从2019年1月24日起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每日1‰的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3.秦友娣、赵璇、杜辉、夏婷、盈厚公司、伍佰年公司对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由盈厚公司、伍佰年公司、万端、秦友娣、赵璇、杜辉、夏婷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7日，深圳前海公司与盈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深小科（简）2018年第0045号《合作协议》，约定深圳前海公司与盈厚公司就住房金融类业务开展合作，主要由深圳前海公司推荐的出借人为盈厚公司推荐的借款方提供赎楼贷、提放贷等住房金融类服务，合作的地区为武汉地区。同日盈厚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由盈厚公司与深圳前海公司推荐的出借人德昊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8年(简保)第0045号《最高额保证担保书》，合同约定由盈厚公司、伍佰年公司、秦友娣、赵璇、杜辉为出借人德昊公司在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的借款本金最高额为500万元的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担保书还对担保的范围、保证方式、期间、债权转让等均进行了约定。2018年12月3日，深圳前海公司推荐的出借人德昊公司（以下简称德昊公司）与万端签订了一份编号为SLD201889848366的《借款合同》，约定由德昊公司向万端提供贷款人民币113万元，贷款期限自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28日止，贷款月利率1.5%，逾期利率每日1‰，并规定如借款人如挪用借款，甲方有权按每日1‰的标准收取违约金，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债权转让、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深圳前海公司推荐的出借人德昊公司即依约向万端发放贷款113万元。2018年11月26日，深圳前海公司推荐的出借人德昊公司与深圳前海公司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编号为SLD201889470479的《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深圳前海公司，并于2018年11月26日，将债权转让通知告知了万端，万端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签字。后深圳前海公司发现万端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办理解除房产抵押，遂要求万端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万端并未按时偿还。同时深圳前海公司也与盈厚公司进行沟通，要求盈厚公司对推荐的借款人进行核查，是否存在虚假信息等情形。2019年1月18日，深圳前海公司与盈厚公司、伍佰年公司、秦友娣、赵璇、杜辉、夏婷签订了一份《还款承诺书》，盈厚公司、伍佰年公司、秦友娣、赵璇、杜辉、夏婷承诺为万端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但直至深圳前海公司起诉之日，万端、盈厚公司、伍佰年公司、秦友娣、赵璇、杜辉、夏婷既未履行还款义务，也再未履行保证责任。另查明，深圳前海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5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德昊公司与万端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德昊公司将借款113万提供给了万端，履行了合同义务，万端到期未依约偿还借款，其行为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责任。德昊公司与深圳前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深圳前海公司，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该债权转让已通知万端，已对万端发生效力。故深圳前海公司要求万端偿还借款本金113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违约金问题。合同期内的利息为113万元×1.5%×（25÷30）=14125元。深圳前海公司主张逾期违约金按日1‰的标准计算，但该标准违反了法定的月利率不得超过2%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将违约金调整为以113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深圳前海公司要求万端、盈厚公司、伍佰年公司、秦友娣、赵璇、杜辉、夏婷承担其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盈厚公司、伍佰年公司、秦友娣、赵璇、杜辉、夏婷向深圳前海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为万端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此，盈厚公司、伍佰年公司、秦友娣、赵璇、杜辉、夏婷应对万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万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前海公司偿还借款113万元；二、万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前海公司支付利息、罚息、违约金等（计算及支付方式：自2018年12月3日始至2018年12月28日止的利息计14125元；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以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实际所欠借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盈厚公司、伍佰年公司、秦友娣、赵璇、杜辉、夏婷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万端、盈厚公司、伍佰年公司、秦友娣、赵璇、杜辉、夏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前海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5600元；五、驳回深圳前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4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946由万端、盈厚公司、伍佰年公司、秦友娣、赵璇、杜辉、夏婷负担。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第4页第2行至第5行“2018年11月26日，深圳前海公司推荐的出借人德昊公司与深圳前海公司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编号为SLD201889470479的《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深圳前海公司，并于2018年11月26日，将债权转让通知告知了万端，万端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签字。”上述内容中的两处“2018年11月26日”均应为“2018年12月3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深圳前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批准深圳市德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业务资格的函》（深府金小〔2014〕56号），2、《关于批准深圳市德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经营的公告》，3、德昊公司的营业执照，拟共同证明：德昊公司具备小额贷款业务资质。经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针对万端的上诉主张，本院评议如下：首先，案涉借款113万元已汇入万端名下的指定收款账户，万端称其未收到款项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万端还称上述款项进入其个人账户后，即由德昊公司操作取出，其本人并未实际使用。因万端对该主张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认可。退言之，如果万端自愿将身份证、银行卡、密码等凭证交予他人控制和使用，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受。如果万端认为其银行账户被盗用，可持相关证据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其次，万端称德昊公司不具备贷款资质，本案涉嫌非法经营罪，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再次，万端称本案因涉嫌“套路贷”，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案中，万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签署案涉借款合同、借据、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等文件的相应法律后果。今万端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此过程中受到欺诈或胁迫而做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亦未举证证明本案中存在刑事犯罪的线索或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万端如有证据证明其系刑事犯罪的受害人，可持相关证据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最后，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原审被告赵璇适用公告送达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已通过法院专递向赵璇的户籍地址进行邮寄送达，被退回，且赵璇无其他有效联系方式。万端提供的《拘留通知书》不足以证明赵璇在一审诉讼阶段被刑事拘留和羁押。通过万端二审调查期间的陈述，上述《拘留通知书》来源于赵璇的丈夫即本案原审被告杜辉，其就本案一直与杜辉通过微信联系。如万端上述所称属实，则杜辉、赵璇等人在知道本案后，拒不应诉，是对其法定权利的漠视和法定义务的违反。一审法院适用公告送达方式处理本案，程序并无不当。万端关于此节的上诉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万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6元，由万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胡 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徐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