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4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泰力宏达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五里坨麒麟琚美食城西侧。法定代表人赵梓茗，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魏巍，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彩艳，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西街66号方地大厦。法定代表人杨旭东，主任。委托代理人石云，北京市石景山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涛，北京市石景山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1号院2号楼。法定代表人吕振库，主任。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165号院4号楼D座。法定代表人韩庆文，主任。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干部。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秀山，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泰力宏达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力宏达公司）因不予受理拆迁裁决申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行初1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泰力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梓茗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巍、李彩艳，被上诉人北京市石景山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以下简，被上诉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北京市土储中心）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以下简称石景山土储分中心）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秀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3月15日，赵梓茗（曾用名赵明）承租北京市石景山区石门路289号麒麟琚西侧（以下简称诉争院落）170平方米的房屋和约2000平方米的院落，诉争院落所在的土地系集体土地，产权方为原北京市石景山区五里坨农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五里坨农工商公司，后改制为北京兴盛恒泰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兴盛恒泰公司），租赁期限自2002年5月1日至2007年4月30日。2006年11月2日，赵梓茗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原北京泰力宏达建筑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承租上述诉争院落。2007年1月1日，北京泰力宏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力宏达商贸公司，后变更名称为泰力宏达公司）又继续承租了诉争院落，租赁期限自2007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原北京市石景山区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石景山区建委）系本区原房屋拆迁行政管理部门。因本区行政机关机构改革，原石景山区建委于2009年8月变更名称为北京市石景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原石景山城乡建委），后又于2019年4月变更名称为石景山住建委，其所行使的房屋拆迁行政管理职权现亦由石景山住建委行使。原石景山区建委于2009年12月2日针对五里坨建设组团02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建设核发了《房屋拆迁许可证》（京建石拆许字[2009]第266号，以下简称266号拆迁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拆迁人为北京市土储中心及石景山土储分中心。拆迁范围为：东至京门公路。南至京门公路新线。西至五里坨中街。北至京门公路。拆迁期限为2009年12月12日至2010年12月11日。此后，该拆迁许可经过多次延期，拆迁期限被延长为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6月11日。诉争房屋的物理位置位于上述拆迁许可四至范围内。2010年1月8日，石景山土储分中心与兴盛恒泰公司签订了《石景山区五里坨建设组团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北京兴盛恒泰投资管理公司集体土地征地地上物拆除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征地补偿协议），其中约定：拆除补偿范围为兴盛恒泰公司集体土地所有地上物非住宅建筑，包括兴盛恒泰公司的非住宅房屋和其他建筑物、构筑物等设施，其中非住宅房屋建筑面积87349.82平方米。拆除补偿费用包括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一次性停产停业补助费及设备搬迁费等三项共计人民币231398730元。兴盛恒泰公司应当在2010年8月30日前将所有地上物腾空，并自行解决处理租用土地、房屋租户的合同及相关事宜。2019年1月18日，原石景山城乡建委收到了泰力宏达公司邮寄提交的房屋拆迁裁决申请书（以下简称涉案申请）。该申请的主要内容为：申请人：泰力宏达公司。被申请人：石景山土储分中心及北京市土储中心。请求裁决事项：一、责令两被申请人补偿申请人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石门路289号五里坨麒麟琚美食城西侧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补偿款人民币2199040元；二、责令两被申请人补偿申请人的诉争房屋装修装饰损失人民币1649280元；三、责令两被申请人补偿申请人各种补助费共计人民币11166591.80元。此后，原石景山城乡建委要求泰力宏达公司补正涉案裁决申请中载明的诉争房屋的权属证明。2019年1月28日，泰力宏达公司向原石景山城乡建委提交了《裁决补正申请书》，对泰力宏达公司租赁诉争房屋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并载明上述诉争房屋并未办理房屋登记手续等内容。2019年2月12日，原石景山城乡建委对泰力宏达公司进行了谈话询问，泰力宏达公司在谈话中载明自己已经没有其他补正材料了，且泰力宏达公司主张自己对诉争房屋中的170平米的房屋是作为承租人申请拆迁裁决的，对诉争房屋中的1099.52平米的房屋是作为产权人申请拆迁裁决的，上述房屋均没有相应的批建手续。此后，石景山住建委未再针对泰力宏达公司的申请进行相应的执法工作，泰力宏达公司以石景山住建委不履行法定职责为由，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石景山住建委未对涉案裁决申请进行答复的行为违法，并责令石景山住建委针对涉案裁决申请履行拆迁裁决的法定职责。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石景山住建委未及时对泰力宏达公司提交的涉案裁决申请进行处理的行为违法，并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京0107行初59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59号判决），责令石景山住建委针对涉案裁决申请履行拆迁行政处理职责，并驳回泰力宏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石景山住建委和泰力宏达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收到59号判决后，均未提出上诉，故59号判决已经于2019年9月11日生效。此后，石景山住建委于2019年10月31日分别向石景山土储分中心及兴盛恒泰公司发出《关于核实石门路289号五里坨麒麟琚美食城西侧房屋相关情况的函》（以下简称《核实情况的函》），请求石景山土储分中心及兴盛恒泰公司核实泰力宏达公司承租的诉争房屋是否在涉案征地补偿协议范围内。2019年11月5日，石景山土储分中心及兴盛恒泰公司分别出具了《关于核实石门路289号五里坨麒麟琚美食城西侧房屋相关情况的回函》（以下简称《回函》），均认可泰力宏达公司承租的诉争房屋在涉案征地补偿协议范围内。石景山住建委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关于北京泰力宏达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房屋拆迁行政裁决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该文书主要内容为：59号判决生效后，“我委就石景山区石门路289号五里坨麒麟琚美食城西侧房屋向该裁决申请中被申请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以下简称区土储中心）核实相关情况。经核实，你所承租地点的土地为五里坨集体土地性质，土地使用权人为石景山区五里坨农工商联合公司，后经石景山区农业委员会批准五里坨农工商公司改制为北京兴盛恒泰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兴盛公司）。兴盛公司与区土储中心于2010年1月8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北京市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等规定签订了《石景山区五里坨建设组团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北京兴盛恒泰投资管理公司集体土地征地地上物拆除补偿协议》（以下简称集体土地征地地上物拆除补偿协议），你所申请的诉争房屋在此协议范围内。我委认为，《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305号）、《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87号）系为了加强对城市房屋拆迁的管理而制定的，仅针对城市规划区内国有土地实施房屋拆迁的行为，你所申请的房屋位于集体土地范围内，兴盛公司与区土储中心已就集体土地征收及地上物腾退达成补偿协议，因此你所申请的并非城市房屋拆迁安置事项，并不适用该条例及办法。现依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裁决程序规定》第四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裁决机关不予受理：（三）非因拆迁补偿安置事项申请裁决的’之规定，我委对你公司所提起的申请不予受理。特此答复。”2019年11月8日石景山住建委向泰力宏达公司邮寄被诉答复，泰力宏达公司于2019年11月9日签收被诉答复。此后，泰力宏达公司未经行政复议程序，遂直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诉答复；2.责令石景山住建委针对其于2019年1月18日提交的涉案裁决申请履行拆迁裁决的法定职责。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诉争房屋已经于2016年灭失。2020年5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根据原《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原城市拆迁条例）的相关规定，石景山住建委作为本区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具有对当事人提出的拆迁裁决申请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原城市拆迁条例第二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国有土地上实施房屋拆迁，并需要对被拆迁人补偿、安置的，适用本条例。原城市拆迁条例第十六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经当事人申请，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裁决。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申请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进行拆迁裁决所针对的应当是拆迁法律关系中的补偿安置事宜。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情况可知，泰力宏达公司申请拆迁裁决所针对的诉争房屋所在的集体土地的产权方为兴盛恒泰公司，兴盛恒泰公司与石景山土储分中心签订的涉案征地补偿协议已经对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集体土地的地上物的安置补偿事宜作出了处理。因此，石景山住建委经调查认定诉争房屋的相关纠纷并非拆迁安置补偿纠纷，并作出本案被诉答复，决定对泰力宏达公司提出的相关拆迁裁决申请不予受理，具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泰力宏达公司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裁决程序规定》（以下简称原北京市裁决程序规定）第七条规定，裁决机关收到裁决申请书后，认为裁决申请书不符合原北京市裁决程序规定第六条规定条件的，可以要求申请人补正。裁决机关对符合原北京市裁决程序规定第六条规定条件的申请，应当在5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原北京市裁决程序规定的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根据上述规定，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对于不符合原北京市裁决程序规定的拆迁裁决申请，决定不予受理的，应当根据上述规定及时进行审查并书面告知申请人。本案中，在石景山住建委于2019年8月26日收到59号判决，且59号判决于2019年9月11日即已生效后，石景山住建委于2019年11月7日才作出本案被诉答复的执法行为超过了相关执法期限，且石景山住建委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说明。由于石景山住建委的执法超期行为未对泰力宏达公司的实体权利产生影响，故本案被诉答复应当属于程序轻微违法，法院应当确认该答复的违法性但不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诉答复违法。泰力宏达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新，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证据错误，诉争房屋的相关纠纷系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上诉人提交的房屋院落续租合同第七条第四款明确约定上诉人在经营场所内自建房屋经营期归上诉人所有，依此约定，上诉人对诉争房屋拥有合法的所有权。本案被上诉人均未提交任何证据否认上诉人对房屋的所有权。且依照《北京市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八条的规定，房屋的补偿费应当归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房屋所有权显系证据认定错误。在北京市土储中心以及石景山土储分中心实施拆迁时，上诉人对涉案集体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诉争房屋亦在266号拆迁许可证的范围内。上诉人作为合法的被拆迁人，应当得到相应的房屋拆迁补偿款。而上诉人一直未得到拆迁安置补偿，故提出裁决申请。涉案征地补偿协议系民事协议，不能以协议双方的意思表示而将上诉人申请裁决的事项排除在拆迁补偿安置事项之外。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原城市拆迁条例第十六条以及原《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原北京市拆迁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石景山住建委应当受理上诉人的裁决申请。被上诉人石景山住建委、被上诉人北京市土储中心、石景山土储分中心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石景山住建委以及泰力宏达公司均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其中石景山住建委提交的证据如下：1.59号判决，证明石景山住建委根据生效的判决履行拆迁行政处理职责；2.石景山住建委给石景山土储分中心出具的《核实情况的函》，以及石景山土储分中心出具的《回函》，3.石景山住建委给兴盛恒泰公司出具的《核实情况的函》，以及兴盛恒泰公司出具的《回函》，证据2及证据3共同证明石景山住建委向相关单位核实情况，泰力宏达公司承租地点系集体土地，泰力宏达公司申请拆迁裁决的诉争房屋在涉案征地补偿协议范围内；4.涉案征地补偿协议，证明该协议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北京市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签订，该事项并非城市房屋拆迁管理的范畴；5.（2018）京04行初108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诉争房屋虽然在五里坨建设组团土地一级开发项目的拆迁许可范围内，但诉争房屋并非因拆迁事宜灭失，而是因为征地双方已经达成涉案征地补偿协议，兴盛恒泰公司自行交付拆除，因此诉争房屋的纠纷本质为民事纠纷，并非拆迁补偿纠纷；6.（2015）一中民终字第072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已经查明涉案征地补偿协议不适用原城市拆迁条例，因该涉案征地补偿协议引发的纠纷不属于城市房屋拆迁事宜；7.被诉答复及EMS邮寄单据、邮寄结果查询截图，证明石景山住建委对泰力宏达公司的拆迁裁决申请作出答复，并履行了拆迁行政处理职责。8.京建石拆许字[2009]第266号续《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期限自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6月11日），证明诉争房屋所在的拆迁许可情况；9.拆迁裁决申请材料（包括：涉案裁决申请、赵梓茗的身份证复印件、泰力宏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名称变更通知》《裁决补正申请书》），证明泰力宏达公司申请拆迁裁决的情况。石景山住建委提交了以下法律依据：1.原城市拆迁条例；2.原北京市拆迁办法；3.原北京市裁决程序规定。泰力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1.泰力宏达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证明泰力宏达公司的主体资格；2.泰力宏达商贸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名称变更通知》，3.《房屋院落租赁协议书》《房屋院落续租合同》（2006年11月2日）、《房屋院落续租合同》（2007年1月1日），4.《集体房屋经营场所使用证明》，5.《关于麒麟琚赵明租户房屋拆除的情况说明》，6.《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估价结果报告》（龙泰估字[151477]号-2-001）,证据2至证据6共同证明：⑴泰力宏达公司合法租赁使用土地，享有地上自建房屋的所有权；⑵泰力宏达公司在诉争房屋内从事经营活动；⑶相关部门已经针对泰力宏达公司享有所有权的诉争房屋做了拆迁评估；7.266号拆迁许可证及续证，证明诉争房屋存在拆迁活动；8.京（石）政地征[2011]1号、京（石）政地征[2011]2号《征地公告》，证明诉争房屋所占土地已经于2009年被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准征收为国有；9.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出具的《答辩状》，10.石景山住建委出具的《行政诉讼答辩状》，证据9及证据10共同证明诉争房屋所涉项目为城市房屋拆迁项目，并非集体土地征收项目；11.59号判决，证明泰力宏达公司曾向法院提起履责之诉，法院责令石景山住建委履行职责；12.被诉答复，证明石景山住建委再次拒绝履行法定职责。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北京市土储中心、石景山土储分中心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泰力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6可以证明泰力宏达公司租赁使用诉争房屋的情况，但不能达到其主张的其拥有诉争房屋所有权的证明目的，法院对此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泰力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7仅可以证明诉争房屋的物理位置位于拆迁四至范围内，法院仅对此证明内容予以采纳。泰力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8与本案被诉行为合法性之审查无关联性，法院对此不予接纳。泰力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9及证据10可以证明相关单位就诉争房屋出具的相关意见，但不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法院对此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石景山住建委提交的证据7中的被诉答复及泰力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2系本案被诉行为，不得作为证据使用。石景山住建委及泰力宏达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法院均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基于上述证据，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原房屋拆迁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并参照原北京拆迁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承租人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石景山住建委具有依申请进行裁决的法定职责。参照原北京拆迁办法的相关规定，拆除拆迁范围内非住宅房屋的，除就房屋进行补偿外，还包括搬迁补助费及因拆迁造成停产停业一次性综合补助费等。在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建设过程中涉及集体土地的，则会存在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土地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并参照《北京市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的相关规定，在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征地单位支付的征地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涉及房屋等其他土地附着物的，还应当向所有权人支付其他土地附着物补偿费；对于拆迁经营性用房造成停产停业经济损失的，应当按照规定给予一次性停产停业补助费。因此，对于同一处地上物，无论是通过拆迁安置程序，还是通过土地征收程序予以补偿，均只能获得一次补偿，而不应当获得双重补偿。本案中，北京市土储中心及石景山土储分中心经批准进行石景山区五里坨建设组团土地一级开发项目的建设，并取得266号拆迁许可证。诉争房屋位于上述拆迁许可的拆迁范围内。在此次建设过程中，诉争房屋坐落的土地原为集体土地，后经批准征收为国有土地。在土地征收过程中，石景山土储分中心与该地块的权利人签订了涉案征地补偿协议，约定石景山土储分中心支付给兴盛恒泰公司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非住宅房屋和其他建筑物、构筑物等设施补偿、一次性停产停业补助费及设备搬迁费等。泰力宏达公司诉争房屋亦在上述协议补偿范围内。因此，该房屋的补偿问题已经在土地征收程序予以处理。在此情况下，诉争房屋的权利人或使用人均不能再通过拆迁安置补偿程序获得补偿。泰力宏达公司要求石景山住建委就该房屋补偿、装修损失以及停产停业损失等予以裁决，缺乏依据。石景山住建委根据诉争房屋的补偿事宜在土地征收程序中已经予以处理的事实，决定不予受理泰力宏达公司裁决申请的结论并无不当。泰力宏达公司关于诉争房屋的补偿事宜应当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泰力宏达公司关于石景山住建委应当受理其裁决申请并作出处理等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石景山住建委作出被诉答复的程序问题，一审法院作出认定。本院经审查，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被诉答复违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泰力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泰力宏达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君慧审 判 员 张 悦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胜利书 记 员 苏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