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1民初1369号 原告：钱寿通，男，196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原告：刘壮，男，198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孝飞，兰溪市联翔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兰溪市金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兰江街道兰花路103号。 法定代表人：赵建钢。 委托代理人：陈国荣，兰溪市长安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第三人：兰溪市马涧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马涧镇。 法定代表人：吴越，镇长。 委托代理人龚锦娟，浙江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钱寿通、刘壮与被告兰溪市金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锋建筑公司）、第三人兰溪市马涧镇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佘万宝独任审判，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寿通、刘壮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孝飞、被告金锋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国荣、第三人兰溪市马涧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龚锦娟、孟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寿通、刘壮诉称，2015年下半年，第三人马涧镇人民政府就兰溪市马涧镇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工程Ⅳ标公开招标，由被告兰溪市金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在2015年8月3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施工合同，2015年9月21日，原、被告就该工程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中标的2015年度兰溪市马涧镇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工程Ⅳ标由原告包工包料施工，本工程款由原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款必须进入被告账户，再由被告按工程款扣除税金、管理费后转到一个账户，因原告向被告承包该工程，原告刘壮向被告缴纳保证金14万元，上述工程竣工后，2019年1月26日，经审定造价为1702895元，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产生税费和管理费238406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464494元，应退还保证金140000元，合计应付1604494元，但实际被告仅支付原告734494元，尚欠原告73万元工程款，退还原告刘壮14万元保证金及同期贷款4.6%利率，一年利息6440元。因被告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和退还安全保证金，原告诉请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140000元及利息6440元；支付工程款730000元，第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支付责任，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钱寿通、刘壮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 证据1、两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两份，证明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承包施工的事实； 证据3、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明确约定工程款应直接进入原告银行账户的事实； 证据4、结算审核报告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经审核造价为1702895元的事实； 被告金锋建筑公司辩称，2015年9月11日，原、被告签订内部合同，对工程款支付及其他费用作出明确约定，之后，被告将工程转包给钱洪清，钱洪清是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经马涧镇劳动保障所、被告、钱洪清核对确认，由钱洪清领取420000元，并向农民工发放工资369737元。后来由于原告与钱洪清发生矛盾，原告自行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完成后续工程。2019年2月18日，原、被告对工程款及相关费用进行结算，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确认款项全部付清，在法院受理的（2019）浙0781民初2612、2615、2616号案件中，原告及其代理人均对承诺书予以认可，且为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告现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费用，属虚假诉讼，应予以驳回。 被告金锋建筑公司提交证据材料： 证据1、承诺书复印件一份（原件存案在2019年2616号案件中）、付款明细复印件，证明工程款及其他费用支付方式，双方已经结算，原告确认的事实。 证据2、（2019）浙0781民初2616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证明本案原告在该案件中否认《内部承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为未实际履行的事实； 证据3、（2019）浙0781民初2616号、2615号、261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了原告否认《内部承协议》实际履行，该证据及原告出具给被告的承诺书已被法院认定，原告存在隐瞒事实，虚假诉讼的事实； 证据4、现金支出凭单及现金交款单各一份，证明2015年9月2日14万元保证金由钱洪清委托余果转付给金锋公司，并非原告支付的事实。 第三人兰溪市马涧镇人民政府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与被告签订合同，涉案工程款为1702895元，已支付1692632元，未付款10263元，未付原因是被告未提供正式发票领取。 第三人兰溪市马涧镇人民政府提供证据材料： 证据1、付款清单，证明被告开给第三人的发票以及第三人付款依据。 证据2、农民工工资协议一份，证明2016年春节期间第三人支付民工工资经过被告同意的事实。 经庭审举证质证，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钱寿通、刘壮提供证据1，被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原告钱寿通、刘壮提供证据2，被告无异议，第三人认为，与其无关联性。经审核，本院予以认定。 对原告钱寿通、刘壮提供证据3，被告无异议，认为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在（2019）浙0781民初2616、2615号、2616号案件中否认该合同效力。第三人认为对该组证据不知情。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对原告钱寿通、刘壮提供证据4，被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金锋建筑公司提供证据1，原告认为，承诺书是复印件，是原告应被告要求写的，如果原告不写，被告就不付工程款，从承诺书内容来看，结清不代表付清，被告应按照审核报告支付全部工程款，但被告欠原告工程款730000元和保证金140000元。对于付款明细中原告签字确认的727500元，原告予以认可，对于其中发放给农民工的工资，原告未签字确认，且民工名字存疑，难以核实真实存在，原告不予认可。第三人认为，其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经济往来，对于工人工资，是通过马涧镇劳动保障所支付。本院认为，经核实，承诺书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从承诺书载明来看，原告认可涉案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如有未付材料及工资等费用由原告承担，与被告提供的付款明细相对应；对于工人工资支付问题，2016年2月份发放的工人工资369737元，是经马涧镇人民政府核实为涉案工程工人工资，由马涧镇劳动保障所发放，并发生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予以认定，对于2019年1月31日发放的工人工资，因涉案工程工人工资尚未付清，工人在2019年到马涧镇政府闹事，经审核，由钱寿通统计欠款人员名单及工资金额，并提供给被告金锋建筑公司，由被告金锋建筑公司代为发放，共计49500元，对于该笔款项予以认定，对于由钱寿通签字确认的被告代付工人工资共计9680元予以认定。 对被告金锋建筑公司提供证据2，原告认为，涉案工程前期由被告金锋建筑公司交由钱洪清实际施工，并非原告转包给钱洪清，后因钱洪清无法继续施工，被告才叫原告接手。第三人认为，对原、被告之间就涉案工程之间的合同关系不清楚。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就涉案工程在原、被告与案外人钱洪清之间关系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对被告金锋建筑公司提供证据3，原告认为，被告举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原告不存在隐瞒事实，虚假诉讼行为。第三人认为，对原、被告之间就涉案工程之间的合同关系不清楚。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对被告金锋建筑公司提供证据4，原告认为，140000元保证金付款人余果是受原告委托付款。第三人认为，对该证据不知情。本院认为，对于140000元保证金的权属主体，原、被告存在争议，对此，第一，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被告否认其与钱洪清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合同关系，而是由原告挂靠其承包涉案工程，并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被告辩称工程前期部分由原告让钱洪清实际施工，而非其让钱洪清去施工，并将已支付给钱洪清的工程款及工人工资折抵到其应支付原告全部涉案工程款中，表明被告认可钱洪清代表原告履行内部承包合同，而非钱洪清与原告就涉案工程是独立个体，各自承担责任；第二，依据合同相对性，140000元是根据内部承包合同交纳的履约保证金，钱洪清并非内部承包合同当事人无义务交纳140000元，被告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向钱洪清收取140000元，即使140000元是钱洪清交纳，也是代替原告交纳的；第三、根据被告举证的已生效（2019）浙0781民初2616、2615号、2616号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认定钱洪清施工期间的材料款以及挖机费由原告承担，印证了钱洪清不是内部承包合同当事人，其行为是代表原告，不是独立于原告。综上，被告应将140000元履约保证金退还给原告，至于140000元实际归钱洪清或原告所有，应由钱洪清与原告另行解决。 对第三人兰溪市马涧镇人民政府提供证据，原告认为工资发放清单上有些没有工人签字确认。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工资发放明细已经政府部门核实，原告在未提供其他证据足以推翻该明细真实性，故对组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案件审理需要，就本案相关情况对案外人钱洪清进行调查询问，钱洪清针对本案相关情况作如下陈述：涉案马涧镇横坑村、塘上村、塘下村污水处理工程原本是我和牛玉兰挂靠金锋建筑公司投标，但因我在法院有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被列入黑名单，不便于直接与金锋建筑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因此我叫钱寿通、牛玉兰是湖南人，叫刘壮代其和金锋建筑公司签订合同，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后，工程前期是我做的，做了大部分后，由于我和钱寿通合伙经营爵士咖啡店期间，我欠钱寿通十万元左右，为此，我将涉案工程未完工部分叫钱寿通来做，该部分工程款由钱寿通与金锋建筑公司结算，以抵偿我欠钱寿通的钱。我一共收到金锋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780000元，包括工人工资，另有140000元保证金是牛玉兰代我垫付，该笔钱是牛玉兰通过工人余果付给金锋建筑公司，我写借条给牛玉兰，牛玉兰把140000元保证金收据给我。对于钱洪清陈述情况，原告认为钱洪清陈述情况不属实，被告认为，钱洪清的调查笔录证明了钱洪清与原告钱寿通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以及14万元保证金不是刘壮交纳的事实，其不具有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的权利，同时，也证明被告已履行了包括14万元保证今年及全部工程款支付义务，原告隐瞒本案客观事实，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第三人对该调查笔录三性没异议，认为从该份调查笔录更加明确钱清参与了前期工程，则第三人通过劳动保障所支付给民工的工资确实是涉案工程的工资，应该计算在工程款内，至于钱寿通与钱洪清之间的关系，应由他们自己理清。本院认为，根据庭审当事人陈述以及举证，涉案工程由原告与被告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工程前期由钱洪清实际施工，后由原告接手施工直至完工，已生效的（2019）浙0781民初2616号、2615号、261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钱寿通对包括钱洪清施工期间的材料款、挖机费等承担付款责任，足以证明钱洪清与钱寿通之间对涉案工程施工之间另有约定，而并非原告诉称其对钱洪清经手涉案工程自始至终不知情。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原告的陈述，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 2015年8月31日，第三人马涧镇人民政府将马涧镇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工程发包给被告金锋建筑公司，并签订施工合同，被告金锋建筑公司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二原告，并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款必须进入被告账户，再由被告按工程款扣除税金、管理费、管理费（三项费用按工程款总额的14.6%计算）后转到原告账户，原告必须按月发放工人工资。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前期由案外人钱洪清施工。被告于2015年12月23日支付钱洪清220000元，于2016年1月8日支付钱洪清200000元，2016年2月5日农历新年快到之前，涉案工程工人工资未及时发放，第三人兰溪市马涧镇人民政府通过劳动保障所经被告以及钱洪清核实，发放工人工资369737元。2016年4月份，原告开始接手钱洪清未完工的工程，直至竣工。涉案工程经审定，造价为1702895元，第三人马涧镇人民政府分次支付被告工程款1692632元，尚有10263元因被告未提供发票未支付。2018年2月7日，被告原告钱寿通以出具借条形式向被告金锋建筑公司支取工人工资两笔共计9680元，2019年1月31日，被告金锋建筑公司根据原告钱寿通提供的未付工人工资名单，发放工资共计49500元，2019年2月19日，经原、被告结算，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兰溪市马涧镇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工程4标段工程款金锋公司已与本人全部结清，如涉及本人工程存在未付材料及工资等费用由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被告分次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722500元（具体付款时间及金额为：2016年10月付款240000元、11月付款10000元、2017年1月23日付款150000元、1月25日付款180000元、11月付款42500元、2019年2月19日付款100000元）。 另查明，（2019）浙0781民初2612号赵国新诉钱寿通、金锋建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赵国新要求钱寿通支付涉案工程砂石款131000元，（2019）浙0781民初2615号蒋立兵诉钱寿通、金锋建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蒋立兵要求钱寿通支付涉案工程挖机款75750元，（2019）浙0781民初2616号陈洪富诉钱寿通、金锋建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陈洪富要求钱寿通支付涉案工程砂石款14650元，在上述三案件庭审中，钱寿通抗辩上述欠款均发生在钱洪钱实际施工涉案工程期间，其代为出具未付款凭证，不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法院均未采纳，并判决钱寿通对上述三笔款项承担付款责任。 本院认为，原、被告应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涉案工程经审定，造价为1702895元，税费、管理费等费用按14.6%予以扣除，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1702895*（1-14.6%）=1454272.33元，并退还二原告保证金140000元，共计1454272.33+140000=1594272.33，已付款为1571417元=200000+220000+369737+722500+9680+49500，尚应支付二原告1594272.33-1571417=22855.33元。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23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对于钱洪清领取或经手的款项问题，原、被告存在争议，原告主张钱洪清领取或经手的款项与其无关，不应折抵被告应支付款项，被告意见相反，对此，本院认为，从（2019）浙0781民初2616号、2615号、261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以及判决结果来看，钱寿通均辩称上述三案件中欠款均发生钱洪清施工期间，由其代为出具欠款凭证，但与其无关，不应由其支付欠款，法院均未采纳其抗辩主张，判决由钱寿通承担付款责任，事后，钱寿通服从判决，未提起上诉，在执行过程中支付部分款项，同时，从原告出具给被告的承诺书载明内容来看，原告确认了工程款已结清，据此，涉案工程在钱洪清施工期间产生欠款应由钱寿通承担，领取款项应折抵涉案工程款。至于第三人兰溪市马涧镇人民政府与被告之间未结算款项，第三人兰溪市马涧镇人民政府庭审中承诺只要被告提供发票，会即行付款，故应由双方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兰溪市金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钱寿通、刘壮工程款22855.33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23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钱寿通、刘壮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6282元（减半收取），由原告钱寿通、刘壮负担6097元，被告兰溪市金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5。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佘万宝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陈卸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