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1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吴江食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一路88号明珠国际商务港3718室。法定代表人：吴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斌，山东周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宽，男，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学军，黑龙江建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吴江食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宝宽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宝宽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宝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或改判。吴江公司和王宝宽在《“圆笼东坡”肉包黑龙江省区域代理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代理协议书）第十条明确约定三种扣除保证金的情形，王宝宽在涉案代理协议书履行期间有多次违约行为，应分别或合并扣除保证金。王宝宽在黑龙江省区域外发展了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加格达市阿荣旗两家加盟店，属于超出代理区域发展加盟店。王宝宽所经营的地德里店存在更换招商电话、门店字号等违约行为。王宝宽系黑龙江元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丰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宝宽在招牌上注明40061××××7电话构成违约。王宝宽的工作人员文宏自称东坡肉包总店进行招商活动，侵害了吴江公司的利益，构成违约。王宝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吴江公司提交的王宝宽与李亮亮、魏忠华的加盟协议书系王宝宽主动提交吴江公司备案，且王宝宽已经在2016年11月23日将招商加盟费7.4万元转账给吴江公司。吴江公司许可王宝宽跨区域招商，王宝宽不存在违约行为。（2019）鲁临沂兰山证民字第1698号公证书拍摄时王宝宽已经不再经营，所拍摄的照片为案外人经营店铺，且照片中“东坡肉包”也并非吴江公司授权品牌，该店铺与王宝宽无关。王宝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江公司返还王宝宽保证金20万元；2.诉讼费用由吴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签订情况2014年5月18日，王宝宽（乙方）与吴江公司（甲方）签订涉案代理协议书。约定：第一条本协议书使用的有关文字的定义1.“总部、总公司”：即本协议的甲方……4.商标：指称为“东坡肉包”的商标和产品标志及表示的标志、记号、招牌、标签、样品及企业的一切营业象征。……6.保证金：是指协议签订后，加盟店忠实地执行协议的担保费用，保证金不计息，协议期满解除协议时，加盟店无违约行为，公司应予全部返还。……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协议执行期间，乙方有使用总部开发、完善的经营的技术、商标及店铺的权利，代理商的公司主要位置、店面主牌匾必须注有“全国招商热线：400-688-0531全国连锁***店”字样。……4.放弃地区总代理资格（必须前两个月向甲方提出书面报告）。5.代理商只能按总部承诺的范围和区域使用总部商标及经营技术资产，同时必须统一形象经营店铺。……第五条代理商的代理区域划分甲方授权乙方为我公司在黑龙江省内区域总代理商，负责“东坡肉包”项目的招商推广与后期服务工作。第六条代理加盟商的加盟店地址选择1.乙方店面选择地址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地德里街108号。……第十条区域代理费、加盟金、保证金及管理费1.区域代理费：（1）全国各省、直辖市（包含本省、直辖市下设的所有区县）总代理费用为人民币120万元整。……4.本协议签订起，区域代理商需向总部预交保证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整）。甲方有权对乙方遵守本协议的情况进行检查，对经发现存在以下情况，甲方扣罚保证金:（1）不按甲方要求随意更改门店招牌、内部装修的；（2）不按甲方认可指定的加盟店使用“经营技术资产”的；（3）私自出卖“东坡肉包”相关资料或者在非“东坡肉包”加盟店使用总部的“东坡肉包”技术的。违反以上条款的，酌情扣罚3万至5万元，严重者除扣罚保证金外，取消区域代理资格，甚至追究法律责任。……第十一条违约条款……3.乙方违反此协议所规定的条款，甲方可采取的措施包括：警告、罚款、取消代理资格等方式；……第十三条其他事项1.如出现本协议中未尽事项，双方应在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合同有效期为伍年，自2014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18日止。期满后甲、乙双方协商决定是否续订。随后，王宝宽（乙方）与吴江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在合同签订时向甲方交纳黑龙江省内区域代理保证金贰拾万元整（保证金不计息），合同到期时，乙方在合同期内无违约行为，甲方应予全部返还。二、乙方在区域代理费为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元整），甲方减去在2014年5月18日前收取的代理费、加盟费叁拾柒万捌仟伍佰元整（￥378500.00元整），乙方在一年内交清剩余款捌拾贰万壹仟伍佰元整（￥821500.00元整）。……四、乙方每年向所属区域内的代理商、加盟商收取管理费全部上交甲方，用于甲方品牌使用的管理费。五、甲方收取的管理费按80%返还乙方作为本区城市场招商、媒体广告费用。六、甲方在2014年5月前，所签订的代理商、加盟商合同期满后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是否签订续约合同。七、合同期限：2014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18日止。针对上述合同和补充协议，王宝宽、吴江公司提交了两种版本，但两种版本中关于保证金的约定内容一致，不同之处在于吴江公司许可王宝宽使用的商标由“东坡肉包”变更为“圆笼东坡”。对于出现不同版本的原因，吴江公司称系因合同最初约定许可王宝宽使用的“东坡肉包”商标未被核准注册，在吴江公司申请的“圆笼东坡”商标经核准注册后，双方协商一致对该部分的合同内容进行了相应的变更，但对于合同的签订时间和履行期限未变更。二、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情况合同签订后，吴江公司为王宝宽出具了授权书，授权王宝宽为“圆笼东坡”品牌在黑龙江区域的总代理，授权日期为2014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18日止，并同意王宝宽在黑龙江省内使用“济南吴江食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总代理合同专用章”。2014年5月18日-2015年5月16日，王宝宽通过个人及案外人文宏、王子璇账户共向吴江公司转账支付费用886856元。2018年3月18日，吴江公司为王宝宽补开了收款收据一张，收款金额为贰拾万元整，并载明收款事由为黑龙江省王宝宽区域代理合作“圆笼东坡”肉包品牌保证金，此保证金款项与王宝宽、吴江公司上述合同约定相一致，吴江公司对此无异议。王宝宽工作人员于静与案外人李亮亮于2016年5月2日签订了《东坡肉包黑龙江省内区域加盟协议书》，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加盟店地址位于内蒙古呼伦贝尔市；但没有注明招商加盟电话400-68××××1。王宝宽工作人员文宏与案外人魏忠华于2016年10月29日签订了《圆笼东坡肉包加盟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加盟店地址为黑龙江省加格达市阿荣旗，约定全国招商热线为400-68××××1，但是王宝宽提供的牌匾样式显示其全国招商热线为400-68××××1、400-6216977。上述两份协议书均盖有王宝宽持有的济南吴江食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总代理合同专用章。王宝宽对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庭审确认，两份协议书中约定的加盟地点呼伦贝尔市、阿荣旗均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及吴江公司的代理人于2019年5月17日约11时22分来到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的“东坡肉包”店铺。公证人员首先对本人用于拍摄的小米牌手机进行清洁性检查，经检查，无任何与申请事项相关的图像信息，后持该手机对店铺入口标识、店铺内装饰现状、店内悬挂的宣传画及餐具拍摄照片十八张。公证书中照片显示，该店铺招牌中标有“东坡肉包全国招商热线：400×××5-0977”字样，店内广告牌中标有“加盟合作电话400×××5-0977黑龙江元丰食品有限公司”字样。2019年6月3日，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公证处根据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9）鲁临沂兰山证民字第1698号公证书。另查明，吴江公司2014年2月7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了“东坡肉包”的商标，申请号为13898477，类别为43类，但至今尚未成功注册。2015年3月30日，吴江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圆笼东坡”商标，并于2016年5月7日取得第16532354号“圆笼东坡”商标，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43类，包括咖啡馆、饭店、餐馆、自助餐馆等，注册有限期限至2026年5月6日。吴江公司注册成立于2014年7月4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食品技术开发、技术推广；酒店管理咨询（不含实体店）等。一审法院认为，王宝宽、吴江公司签订的涉案代理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约定，吴江公司将其拥有的商标、品牌开店方案、经营模式等经营资源许可王宝宽使用，王宝宽则须按照协议约定的统一的经营理念、管理模式开展经营，故涉案协议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该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吴江公司是否应返还王宝宽保证金20万元。虽然王宝宽、吴江公司之间的涉案合同存在两种版本，但对于保证金的约定内容意思表示一致，其内容如下：保证金是指“为了使王宝宽能严格按照总部要求进行经营活动，忠实地执行协议的担保费用”，保证金不计息，协议期满解除协议时，王宝宽无违约行为，吴江公司应予全部返还，涉案合同并列举了扣罚保证金的三种情形，违反上述情形的，酌情扣罚3万至5万元，严重者除扣罚保证金外，取消区域代理资格，甚至追究法律责任。关于王宝宽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吴江公司提交了王宝宽跨区域招商的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特许经营合同中有关特许经营区域范围的约定是关系王宝宽、吴江公司权利义务的重大事项，即使王宝宽已经将相应的管理费用打入吴江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在没有吴江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也不能推定吴江公司同意王宝宽的跨区域招商行为，王宝宽构成违约。同时，根据约定该保证金系履约保证金，只有王宝宽在合同期内无违约行为，吴江公司才应予以全部返还，虽然王宝宽的跨区域招商行为不属于涉案合同列举的三种扣罚保证金的情形之一，但王宝宽的该种违约行为亦应属于扣罚保证金的情形，考虑王宝宽为履行涉案合同已经支付的费用以及吴江公司的商标注册时间与合同履行期限不一致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吴江公司应返还王宝宽保证金的数额为15万元。对于王宝宽称吴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与其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要求吴江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无关，王宝宽可另案主张。关于吴江公司举证王宝宽在其特许经营地点改变店面牌匾电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中显示的经营主体并非王宝宽，与王宝宽缺乏关联性，对于吴江公司称王宝宽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展示吴江公司加盟电话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吴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宝宽保证金15万元；二、驳回王宝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宝宽负担1300元，吴江公司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临沂市兰山区公证处（2019）鲁临沂兰山证民字第1698号公证书、元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哈尔滨市道里区臻蜀东坡肉包地德里店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拟证明王宝宽经营的哈尔滨市道里区臻蜀东坡肉包地德里店登记的经营者为文宏，元丰公司与哈尔滨市道里区臻蜀东坡肉包地德里店都在涉案代理协议书约定的经营期限及经营地点经营，可以证明上述两家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王宝宽，上述两家企业的经营行为都是王宝宽的经营行为，都存在更改招商电话，门头字号等严重违约行为。2.临沂市兰山区公证处（2019）鲁临沂兰山证民字第1699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王宝宽违反涉案代理协议书约定发展加盟店，更改加盟电话，不交加盟费的严重违约行为。3.律师费发票，拟证明王宝宽给吴江公司造成损失，应按涉案代理协议书第十一条第5项约定从保证金中扣除。王宝宽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吴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过（2019）鲁临沂兰山证民字第169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不属于新证据。两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不是一审庭审结束后发现的新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两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的企业名称及经营者均与王宝宽无任何利害关系，不能证明王宝宽实际经营该店铺，涉案代理协议书约定的经营地址与两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的地址不一致。证据2的制作时间在一审庭审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证据3系吴江公司二审增加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王宝宽提交以下证据：对账单明细一份，拟证明王宝宽的工作人员于静于2016年11月23日向吴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转款7.4万元，包含李亮亮加盟费5万元、保证金2000元以及魏忠华加盟费2万元、保证金2000元，王宝宽已将两家跨区域招商的收费全部交给了吴江公司，吴江公司认可王宝宽跨区域招商行为，王宝宽不构成违约。吴江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亮亮、魏忠华的加盟协议书系吴江公司自行调查获得的，不是王宝宽主动提交吴江公司备案，该对账单明细中2016年11月23日的7.4万元与约定的加盟费金额不符，不是上述两人的加盟费，也不能证明吴江公司允许王宝宽跨区域招商。本院认为，对吴江公司提交的证据2，该公证书并未显示照片中的店铺系王宝宽发展的加盟店，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吴江公司提交的证据3，律师费与本案争议的是否返还保证金问题无关，本院亦不予采信。对吴江公司提交的证据1及王宝宽提交的证据，因双方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评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另查明：哈尔滨市道里区臻蜀东坡肉包地德里店于2014年10月16日注册成立，经营者文宏，经营场所哈尔滨市道里区地德里小区201栋5单元一层2号。元丰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于岩，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宝宽方工作人员于静与案外人李亮亮于2016年5月2日签订了《东坡肉包黑龙江省内区域加盟协议书》第八条约定黑龙江省内区域哈尔滨市内30000元/店，其他区域20000元/店，首次加盟期限内免收管理费，申请继续加盟情况下，免收加盟费只收5000元管理费。王宝宽方工作人员文宏与案外人魏忠华于2016年10月29日签订了《圆笼东坡肉包加盟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加盟店支付加盟金2万元，预交品牌保证金2000元，每个加盟店的管理服务费每年5000元。吴江公司在一审提交证据时称未收到李亮亮、魏忠华应向其支付的品牌使用费各5000元。2016年11月23日，于静向吴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转账7.4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吴江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王宝宽的涉案保证金。本案中，吴江公司主张王宝宽跨区域发展加盟店、王宝宽经营的加盟店变更门店招牌、王宝宽作为元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王宝宽的工作人员文宏的行为均构成违约，应不予返还保证金。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代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三种扣罚保证金的情形，一是不按吴江公司要求随意更改门店招牌、内部装修；二是不按吴江公司认可指定的加盟店使用“经营技术资产”；三是私自出卖“东坡肉包”相关资料或者在非“东坡肉包”加盟店使用总部的“东坡肉包”技术。首先，关于王宝宽跨区域发展加盟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宝宽在黑龙江省区域外发展了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加格达市阿荣旗两家加盟店，属于跨区域发展加盟店的行为，该行为与涉案代理协议书约定不符。吴江公司主张王宝宽的上述行为违反了涉案代理协议书中第二种扣罚保证金条款规定的情形，对此应做具体分析。经查，该条款规定的情形为“不按甲方认可指定的加盟店使用‘经营技术资产’”。据此，该条款的违约前提应是吴江公司未认可指定的加盟店使用其“经营技术资产”等特许经营资源，而本案中王宝宽跨区域发展加盟店并未得到吴江公司的认可指定同意，可以认定其违反了该条款约定。但根据吴江公司一审提交的李亮亮、魏忠华加盟协议书中关于李亮亮、魏忠华开办上述加盟店共应支付加盟费7万元、保证金4000元等约定，吴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到王宝宽方转账7.4万元的事实，可以初步认定王宝宽向吴江公司支付了其跨区域发展的两家加盟店的相关费用，实际上未对吴江公司利益造成严重影响。吴江公司主张该费用为调料费用，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虽对王宝宽的上述违约行为适用合同条款认定不当，但综合全部案情酌定吴江公司返还王宝宽15万元保证金基本符合本案实际，处理结果可予维持。其次，关于王宝宽经营的加盟店变更门店招牌的问题。吴江公司主张（2019）鲁临沂兰山证民字第1698号公证书所拍摄的店铺经营主体为王宝宽，并提交了哈尔滨市道里区臻蜀东坡肉包地德里店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文宏为店铺经营者，文宏代表王宝宽从事经营行为。本院认为，哈尔滨市道里区臻蜀东坡肉包地德里店经营场所系哈尔滨市道里区地德里小区201栋5单元一层2号，与（2019）鲁临沂兰山证民字第1698号公证书所拍摄的店铺地址哈尔滨市道里区地德里街108-110号并不一致，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认定两店铺为同一地址，亦不能证明文宏为哈尔滨市道里区地德里街108-110号店铺的经营者。在吴江公司未能证明哈尔滨市道里区地德里街108-110号经营主体或实际控制人为王宝宽的情况下，其该主张不能成立。第三，关于王宝宽其他违约行为的问题。吴江公司主张王宝宽作为元丰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招牌上注明40061××××7电话以及王宝宽的工作人员文宏自称东坡肉包总店进行招商活动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元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案外人于岩，其住所与涉案代理协议书约定的王宝宽加盟店地址也不一致，并不能证明王宝宽系元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江公司也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文宏自称东坡肉包总店进行招商活动，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济南吴江食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军波审判员  柳维敏审判员  张金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马强书记员刘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