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6304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诚益信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螺丝塘路68号星沙国际企业中心12栋5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1MA4M082B9U。法定代表人：易伦，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兰芳，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南达嘉维康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茯苓路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632532092。法定代表人：王毅清。委托代理人：林宇虹，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伍奕平，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诚益信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益信大药房公司”）诉被告湖南达嘉维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嘉维康医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达嘉维康医药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兰芳、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林宇虹、伍奕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请：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买口罩的费用1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诉请的事实及理由：2019年12月，原、被告双方签订了针对医疗器械、药品等产品的购销合同。2020年2月，原告与被告授权销售人员肖俊峰咨询后，在被告处订购了一批所谓日本生产的三次元口罩，规格均为M175m，到货后原告发现，被告的货物质量比同种类口罩价格高几倍，质量不佳，产品包装外没有中文标识，且被告也未向原告当场提供质量检验报告等手续。疫情期间，被告高价售卖口罩，哄抬物价，且提供的货物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依据合同约定，原告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款项。被告提供的口罩货物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应给原告办理退货退款。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被告交付的货物没有任何中文标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被告负责销售人员肖峻峰明确在聊天记录明确表明，到货的口罩只有一个报关单，没有其他，到货后原告发现该批口罩只有一个未加盖公章的存疑报关单，没有附质量检测报告和日本供货商的正规执照及日本物流信息，加上口罩包装简陋没有独立包装，原告遂在2月28日到货就立刻提出，依照双方合同约定这批口罩属于有产品质量问题的货物，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应立刻给原告办理退货(聊天记录为证)。被告看原告提出退货，不知通过何种方式又补了一份检测质量报告给原告，但该报告样品数量是“盒”不是包，规格是ms160mm，而不是提供给被告得到M175mn，数量、规格都与实际到货不同，而被告当庭提交的检测报告因时间间隔久远，也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原告有理由不予认可。且被告的口罩提供给原告的当时不同时具条湖南省监管理局下发的《告知函》中的进口口罩的三项条件。疫情期间虽然进口口罩因为情况紧急短时间可以没有中文标示，但不能因此放松对质量的监管，因此湖南省质监局才发《告知函》说明应同时具备哪三项条件。被告无法当场提供原告有权当即提出解除口罩买卖协议及有权要求退货，被告事后提供的检测报告和至今未提供的日本供货商正规证件，不能作为其已履行义务及不解除合同的理由。3、民用口罩也应符合相关规定如GB/T32610-2016《日常防护型口技术规范》等，被告无法举证证明对提供给原告的口罩进行了真实的合格检测就无法证明达到相关标准，影响原告的再次零售或批发出售。4、被告未向原告提供关于其自身进口资质的任何信息及案外人浙江吉纳物流有限公司的进口资质信息，也未向原告提供该产品日本供应商证照、海关加盖公章的报关单、货物从日本运送到中国的物流单据。如果该批货物为日本进口正规产品，就一定能提供从日本运送至国内的物流信息和日本供应商的证照，以及加盖海关公章的正规报关单，如果被告无法提供上述证据，即不能证明货物来源，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不能进行销售。5、被告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好、包装简陋、价格畸高，七只没有独立包装，单只15元的价格原告以为是类似N95一样的特殊口罩，因为其产品写着KN95，但收到后发现就是与普通的医用口罩无异的类型，价格却远远高于市场价。且肖俊峰并未以实物、照片等形式对口罩真实的情况和质量告知原告，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6、原被告签到的《购销合同》不难看出，该合同是不符合公平原则的格式合同，被告利用其优势地位，在合同里只约定了原告违约应当承担什么责任，对被告自身违约的后果只字未提，若依据该合同判断双方权利、义务显然不公平。被告辩称：1、原、被告双方系在疫情严重时期自愿达成订购协议，被告以每只18元购进案涉口罩，以每只15元售卖，价格公平合理；2、案涉口罩为民用口罩，经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符合我国GB2626-2006标准，防护级别为KN95，满足双方约定标准；3、为保障口罩供应，湖南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月29日放开口罩销售范围，允许能提供公关单、检验报告单等证照的进口口罩，在湖南市场销售，案涉口罩进口时已按法定程序，履行全部清关手续，合格合规，退一步说，即使如原告所称，案涉口罩包装外没有中文标识，也不影响其质量和正常销售。综上，案涉口罩已由原告收货，被告合同主要义务履行完毕，合同不具备法定或者约定解除的条件，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反诉原告诉请：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货款5.31107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5.31107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八的标准，从2020年4月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律师费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原告诉请的事实及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9年12月19日签订了《购销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在20万元额度内收货45天内付款。在双方发生交易往来的过程中，经反诉原告核算，反诉被告尚欠反诉原告货款合计5.31107万元未支付，且经反诉原告多次催要，反诉被告仍拒不支付。同时，按照合同的约定，反诉被告逾期付款超过7天的，应按拖欠款项的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反诉被告辩称：1、因为反诉原告不积极处理口罩货物退货问题才未支付反诉被告诉请的5.31107万元的货款，反诉被告希望在货款中予以抵扣，而非不履行义务。反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系因为其自身违约在先，反诉被告不应承担该费用，退一步讲即使要承担，反诉被告请求法院根据实际情况扣减。双方购销合同只约定了反诉被告违约应承担的后果包括律师费，但对反诉原告违约的后果却基本没有，该格式合同显示公平除其他有效条款外，违约条款应依据该原则认定为无效条款，反诉被告不应当承担该律师费。且根据双方未明确约定律师费标准，应参照湖南省律师收费标准，五万多元的标的额居然两万律师费，显然属于高，10万元以下部分根据湖南省相关标准收费标准为3000元至1万元，反诉被告事出有因，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综上，由于被告无法提供进口资质、供货商证照、货物物流商进口信息、物流单据、符合样品实物规格、数量的检测合格证明等，产品又无中文标识等情况，导致产品无法销售，构成违约。且由于被告未对产品进行如实描述，反诉被告对产品存在重大误解，原购销合同显失公平，依据合同8.2条和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恳请法院解除双方口罩交易的协议，并判令反诉原告退货并退还15万货款，并将所欠五万多元货款予以扣除。经审理查明，一、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年度产品购销合同》的情况。2019年12月19日，原告（反诉被告）作为购货方（乙方）与被告（反诉原告）作为供货方（甲方）签订《年度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双方当事人资格要求，1.1甲乙双方必须是证照齐全(已通过年检)、有合法资质的医疗机构、经营企业、个体商户或其他组织。1.2任何一方提交的资料不完整或者违反法律法规有关规定，另一方有权立即停止供货或者停止采购，直至资料齐全并符合法律法规的要求。第二条，合同期限，2.1本合同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单位行政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至2020年12月31日止失效。3.1甲方向乙方供应的产品包括:药品、药材、医药原料、医疗器械、计生用品、健品、食品、化妆品日用品等甲方经营范围内的所有商品。合同期内，双方采取按批次交易、结算的方式进行产品购销。第四条产品价格，4.1合同有效期内，每批次产品的供货价格由甲方在收到乙方订单后告知乙方，双方对价格无异议方可继续交易，每批次产品的交易价格以甲方销售单(或送货单)上载明的价格为双方确认的交易价格。4.2甲方有权根据市场需要及自身状况随时调整其商品价格，但已经确认并成交的批次交易不在调整范围。第五条双方协商确认交易后，在乙方付款前甲方按约定开具并交给乙方的发票，系基于行业交易方式和习惯，仅作为双方交易过程的凭证，不作为乙方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证明，乙方需按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付款。第六条商品交付与验收，6.1双方协商一致，确定选择以下第（1）种方式交付商品：(1)甲方直接将商品送到乙方仓库交付给乙方，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将产品送达乙方指定地点后，乙方应及时组织人员与甲方配送人员共同对照甲方销售出库单的明细进行检验，乙方验收人员应仔细检查核对收到的商品实物是否与甲方销售出库单上所列商品品名、规格、数量等内容相符，商品的包装外观是否良好、质量是否合格等。经检验无异议的，乙方应在甲方销售回执上签字确认商品全部验收。经乙方检验，如发现商品名称、数量不符或者商品包装破损等情况，应当场与甲方送货员一起核对后拒收，并在甲方销售回执上注明拒收商品的品种和数量，签名或盖章确认，否则甲方视为乙方验收合格，相关后果及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七条商品质量，7.1甲方保证所供商品符合其说明书规定的运输和储存条件要求，包装符合规定。乙方收到商品后应按照商品说明书及GSP的要求运输和储存，因乙方运输或储存不当而导致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自行负责。7.2甲方仅对甲方因违反相关质量管理法规而造成的商品质量问题承担责任。如发现商品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在发现时起24小时内及时告知甲方。……第八条退换货的约定，8.1乙方对商品验收合格后，商品出现的污染、破损、短少、过期等情况。由乙方承担责任和损失，且甲方不予退货、换货及补货。8.2若商品存在内在质量缺陷或者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要求召回商品的，甲方给予退货和换货。其他情况甲方则不予退换，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8.3因国家有关部门规定或应厂家要求对商品实施召回的，甲方应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应按甲方要求退回商品。若乙方没有在国家有关部门或甲方要求的时间内退回商品，因此而导致的损失和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九条付款约定，9.1乙应方按以下列第(3)种结算方式支付甲方货款:……（3）20万元额度内乙方收货45天内付款，付款时间为每月25日，法定节假日可延后至上班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内付款。本款所约定的收货，是指商品经验收交付给乙方，乙方在甲方销售清单、物流配送回单上签字确认之日即乙方收货之日。9.2甲方仅接受乙方按以下第（1）（3）种付款方式支付货款：(1)银行电汇，(2)转账支票，(3)银行承兑汇票。……9.5乙方应按本协议约的时间和方式将货款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对乙方的供货受乙方履行此付款协议的影响，乙方不得强行以各种借口(如退货、冲差价、账务不清、质量问题)拒付、少付或延退支付货款，若乙方出现拒付、少付或延退支付甲方的付款，甲方有权停止对乙方的供货并立即终止本协议且无须承担任何责任。乙方逾期付款超过七天，则自逾期之日起，乙方按拖欠款项的日万分之八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赔偿甲方全部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货款利息及甲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律师费)及因此产生的其它费用等。……第十三条合同终止，13.1若出现以下情形，甲方可以随时单方解除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责任:(1)乙方逾期付款超过5天；(2)乙方虽未拖欠货款，但出现三次以上延退付款(5天内)时；(3)乙方违反质量条款有关约定；(4)乙方被吊GSP证书或未能够通过GSP复检；(5)出现重大人事变动未告知时13.2如乙方出现分立、合并、终止等情况，乙方应提前6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陆续采购货物。二、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购买口罩的经过。因新冠肺炎疫情，口罩紧缺，原告的业务员通过微信方式与被告的业务员联系购买口罩，在微信上被告的业务员发给原告的业务员关于口罩的信息为：日本三次元口罩15.00元/个，天然立体棉口罩16.00（团购价）。无限量搭配。……。另在微信上告知原告：来货价21元多，按15元的价格销售。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同意后向被告支付了15万元，被告于2020年2月27日，向原告发货1万个三次元口罩（单价15元，货物价值15万元）。上述口罩，是浙江吉纳物流有限公司从日本购买，销售给被告（反诉原告），被告（反诉原告）再销售给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为证明涉案口罩是合格的，提交了如下证据：浙江省轻工业质量检验研究院国家纺织服装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浙江）《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报告载明：委托单位：浙江吉纳物流有限公司；生产单位：日本兴和株式会社；样品名称：白色三次元口罩；送检日期：2020年3月1日；规格/型号：MS160MM，等级：KN95，检验项目：过滤效率95.1，吸气阻力37.4，呼气阻力33.9。单项评价：均符合。上述《检验报告》浙江吉纳物流有限公司在购买三次元口罩通关放行后，于2020年3月1日申请检验。原告（反诉被告）提出涉案口罩没有入境货物通关单，被告（反诉原告）辩称海关总署（2018）50号《海关总署关于全面取消有关事项的公告》已取消入境货物通关单，报关单上不再加盖公章，实行无纸化流程。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实施条例（2019修订）》第十六条规定：法定检验的进口商品的收货人应当持合同、发票、提单等必要的凭证和相关批准文件，向报关地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报检；通关发行后20日内，收货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向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申请检验。法定检验的进出口商品未经检验的，不准销售，不准使用。三、原告（反诉被告）拖欠货款的事实经过。除涉案口罩外，原、被告根据双方签订的《年度产品购销合同》发生业务往来，2020年3月18日，原、被告之间对账确认，截止2020年2月29日，原告欠被告公司货款5.31107万。四、被告（反诉原告）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的经过。原、被告发生纠纷后，被告（反诉原告）作为甲方与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协议首部约定，甲方因与诚益信大药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现自愿聘请乙方林宇虹、伍奕平律师，担任全案阶段的诉讼代理人。……第六条，甲乙双方参考《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及长沙律师服务行情，约定按如下第（一）方式收取律师代理费：（一）甲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2020年6月15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支付了2万元律师代理费，同日，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开具了价税合计为2万元的《湖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购销合同》、《应收账款对账函》、《检验报告》、《委托代理协议》、《湖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效力问题的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购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二、关于对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的《购销合同》并退还货款15万元问题的认定。1、关于原、被告约定涉案口罩是否是医用口罩问题的认定。原告认为向被告购买的是医用口罩，但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原、被告涉案口罩的买卖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是双方的业务员通过微信方式约定的，从双方业务员的微信内容分析，被告提供的口罩是日本三次元口罩15.00元/个，并不是医用口罩，故对原告主张涉案口罩是医用口罩，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涉案口罩是否合格问题的认定。涉案口罩是浙江吉纳物流有限公司从日本采购，浙江吉纳物流有限公司在货物通过后，于2020年3月1日申请检验，其申请的时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实施条例（2019修订）》第十六条的规定，检验结论为合格。被告销售给原告的涉案口罩是浙江吉纳物流有限公司从日本采购的，故可以认定涉案口罩是合格的。原告认为涉案口罩不合格，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主张涉案口罩不合格，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关于涉案口罩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诉请与被告解除涉案口罩的买卖合同、退还货款，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货款5.31107万元、违约金和律师费问题的认定。原告拖欠被告货款5.31107万元，双方没有争议，故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货款5.31107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在《购销合同》第九条9.5的约定，“乙方逾期付款超过七天，则自逾期之日起，乙方按拖欠款项的日万分之八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赔偿甲方全部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货款利息及甲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律师费)及因此产生的其它费用等。”双方约定逾期付款，按日万分之八计算违约金，该标准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对被告要求按日万分之八计算违约金的反诉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所欠被告货款部分的最后一笔供货是在2020年2月18日，依据双方《购销合同》的约定，原告应在收货45天内付款，之后才开始计算违约金，故被告诉请原告支付违约金从2020年4月4日起算，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在《购销合同》约定，若被告为实现债务而产生的律师费由原告承担，但因双方未约定律师费的收费标准，故律师费应按湖南司法厅颁布的《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规定的标准确定，本院酌情认定律师费为1.2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诚益信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限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诚益信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湖南达嘉维康医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31107万元，并以5.31107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八的标准，支付从2020年4月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以所欠货款5.31107万元的30%为限。三、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诚益信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湖南达嘉维康医药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2万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达嘉维康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反诉费847元，共计249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诚益信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承担。如果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诚益信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程凯书记员陈英附本判决书所依据的主要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