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兰，公民身份号码×××，女，回族，1986年1月1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爱民，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希威，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8年11月27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青，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7年11月27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鸿雨清真餐饮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1595034866F，住所地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桥头镇解放路。法定代表人：焦红建,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红建，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3年8月25日出生，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上诉人白兰因与被上诉人施希威、刘长青、青海鸿雨清真餐饮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鸿雨公司）、焦红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由焦红建、施希威对刘长青的工资承担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对白兰与三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未确认。施希威与焦红建口头协商合作经营火锅店,合作模式为“投资一人一半,盈利一人一半”,为了相互取信,施希威找爱人的妹妹白兰在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做财务管理,领取工资,属于雇佣关系。焦红建从鸿雨公司委派刘长青到火锅店任店长,属于劳务派遣,派遣方为鸿雨公司,用人方为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为经营便利和税收减免,施希威和焦红建借用白兰身份登记“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白兰是受雇人,并不是投资人,更不是实际经营者。投资人在注销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时未作清算,经营期间债权债务应由投资人承担。刘长青提供的以鸿雨公司为抬头的工资记录表显示“9月30日施希威给刘长青2000元”、火锅店收入全部进入焦红建个人账户、消防设计备案登记表显示建设单位为鸿雨公司,证明白兰只是内部管理者,管理财务与日常员工考勤,经营权、全部收入均由焦红建掌控,白兰作为受雇人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支付员工工资。一审法院遗漏白兰诉讼请求，白兰的诉讼请求是:“依法撤销西宁市城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的城中劳人仲案字(2019)第252-1号《仲裁裁决书》”，而法院判决确认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与刘长青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白兰给付刘长青劳动报酬27562元与诉讼请求不一致,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59条第二款“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存在实际经营者和登记者不一致现象,登记经营者只是管理店面并领取固定工资,没有投资,不参与火锅店分红,实际经营者焦红建与施希威合伙投资设立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并掌控全部经营收入。刘长青辩称，其在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上班，应该由该店支付劳动报酬，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是白兰，白兰应当支付工资。施希威辩称，实际投资人是其与焦红建两人，刘长青是聘请的店长，白兰是聘请的经理，刘长青的工资应由其与焦红建共同支付。鸿雨公司、焦红建辩称，刘长青的工资不应由其支付，应该由实际经营者白兰支付工资。白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长青与白兰不存在劳动关系，白兰不向刘长青支付工资27562元；2.诉讼费由刘长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5日，刘长青由鸿雨公司委派至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担任店长，每月工资5500元。2018年1月11日，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注册成立，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白兰。2018年8月25日，鸿雨公司将刘长青调离。2019年7月22日，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办理注销登记。2019年8月1日，刘长青向西宁市城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支付其工资27562元，该委裁决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于2019年11月1日前支付刘长青工资27562元。白兰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中，白兰、施希威对欠付刘长青工资27562元的金额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聘用刘长青为店长，双方自用工之日起建立劳动关系，该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刘长青要求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给付其劳动报酬27562元，白兰无异议。现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已办理注销登记，白兰作为登记的原经营者且实际经营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故其应向刘长青给付劳动报酬27562元。白兰虽主张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系施希威、焦红建借用其身份信息注册登记，其并非实际经营者，对刘长青的欠付工资不应由其支付，但白兰无证据证实施希威、焦红建、青海鸿雨公司与刘长青存在劳动关系，且施希威、焦红建、青海鸿雨公司均不认可其系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的实际经营者，故对白兰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原经营者白兰）与刘长青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白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刘长青劳动报酬27562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白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白兰提交如下证据：1.嘉宾礼薄，拟证明2018年1月6日鸿雨火锅城西门店开业时由刘长青书写，白兰礼金1000元，其不是实际经营者；2.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拟证明2017年11月2日西宁市城中区工商局将该店预登记为鸿雨公司西宁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是施希威；证据3.现金日记账，拟证明该店的营业收入全部存到了焦红建的银行卡中；证据4.租房合同、催缴电费和物业费单据，拟证明店面房屋由施希威承租，物业费也是由施希威催缴；证据5.施希威与焦红建、白兰和会计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施希威一直向焦红建催要现金及焦红建欲关闭店铺，但还在提取美团收入。刘长青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作为不发工资的理由；证据2不清楚；证据3是白兰自己制作与其无关；证据4与其无关；证据5不清楚。施希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白兰确实支付礼金1000元；证据2是其经办，认可。证据3、4、5认可。鸿雨公司、焦红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白兰礼金1000元属实，礼单由刘长青书写，但不足以证明其是实际经营人；证据2没见过；证据3有可能真实，但是白兰自己制作；证据4证明施希威与白兰是实际经营者；证据5不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证据2系白兰单方制作，不能足以证明该店的营业收入全部由焦红建收取；其余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的预先核准名称为鸿雨公司西宁分公司，后因税收减免等原因，注册为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系施希威、焦红建共同出资设立。2017年8月，施希威与西宁好美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展位租赁及综合管理》，承租了西宁市长江路77-1号三楼东区部分商铺用于经营涉案火锅餐饮，焦红建向西宁好美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纳了部分租赁费用。该火锅店的经营收入由焦红建、施希威、白兰分别收取。本院认为，施希威、焦红建虽不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但施希威、焦红建均认可其二人对该火锅店有投资，且从施希威承租用于经营涉案火锅餐饮的铺面、焦红建支付租赁费并收取火锅店经营收入的事实，足以认定施希威、焦红建对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享有经营权、收益权，为实际经营者，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关于“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关于“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的规定，鉴于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未经清算即申请注销，施希威、焦红建作为投资人及实际经营者应与登记经营者白兰共同对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确认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原经营者白兰）与刘长青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正确，应予维持，但仅判决白兰给付刘长青劳动报酬27562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综上，白兰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裁判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西宁市城中区奴给牙火锅店（原经营者白兰）与刘长青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白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刘长青劳动报酬27562元；三、白兰、施希威、焦红建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刘长青劳动报酬275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施希威、焦红建、白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李宏宁审判员 纳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金生福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以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农户财产承担；事实上由农户部分成员经营的，以该部分成员的财产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