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翠林轩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2号A座16层1906。法定代表人：张爱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涛，北京策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文政，男，194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蔚然，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翠林轩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翠林轩公司）与韩文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1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翠林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韩文政承担。事实与理由：1.北京翠林轩公司与韩文政签订《翠林轩私人定制单》，系买卖合同与承揽合同的合并，而非单独的承揽合同。北京翠林轩公司与韩文政签订的《翠林轩私人定制单》中约定，韩文政从北京翠林轩公司处选购原石，原石单独售价4万元，可见其价格独立于承揽加工关系之外，故韩文政选购原石并付款，北京翠林轩公司发货后，韩文政即取得原石所有权，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皆履约完毕。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故双方承揽关系形成的权利义务为对原石的“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而不包括“购买原石”。一审判决将《翠林轩私人定制单》笼统认定为承揽合同，与事实不符，判决北京翠林轩公司退还原石款4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韩文政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函》中，表示韩文政向北京翠林轩公司“购买玉石原石一块及加工该玉石四大名著艺术品”，主张解除的是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即表明韩文政认可《翠林轩私人定制单》实际构成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及承揽合同关系，也表明韩文政违约在先，意欲退还已经购买的原石。3.韩文政解除合同关系的行为，给北京翠林轩公司造成了损失。这些损失主要包括承揽人已完成的工作部分所应当获得的报酬、承揽人为完成这部分工作所支出的材料费以及承揽人因合同解除而受到的其他损失。涉案原石已经切割，且不可恢复原状，彻底失去再次销售的价值，一审判决未就北京翠林轩公司该损失予以判定。北京翠林轩公司为履行合同已经支付了相应费用，具体费用有：总经理张某业绩提成、奖金、分红，展厅接待高某业绩提成、个人奖金、团队奖金，客服主管喻震业绩提成、个人奖金、大师回款奖，玉雕师设计出图费用，发货运费，玉雕老师来京谈方案的飞机、住宿、餐食费用，2017至2018年北京翠林轩公司的接待费用以及送的礼物价值费用。其中公司经理、员工等业绩提成、分红共计44500元，皆为北京翠林轩公司与韩文政达成合作关系、履行合同义务所必要的支出。其中工费及大师定制出图费用共计60000元，北京翠林轩公司已经完成支付50000元，虽然从转账凭证上看，该费用的支付与玉雕师合作协议约定的转账比例和时间不相符，但这属于玉雕师合作协议中的甲乙双方合同履约情形，该合同独立于本案北京翠林轩公司与韩文政合同关系，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双方另行解决；什么是“四大名著”作品，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合同中以及玉雕师合作协议中均未有具体说明，大师根据协议于2017年初步完成设计图稿交付给韩文政确认，韩文政也表示见过该设计图，可能与韩文政设想存在偏差，韩文政对设计不满意，但不代表大师未付出设计劳动，不代表北京翠林轩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和未开展承揽工作；玉雕师合作协议签订时间是2016年，设计图2017年交付，鉴于韩文政迟迟对设计图未予确认，导致北京翠林轩公司延误支付大师工费直至2018年。此外关于附加七件商品费用，附加七件商品是北京翠林轩公司已完成且已经实际形成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北京翠林轩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产生任何费用、不存在任何损失，与事实严重不符。韩文政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合同法明确规定将定作列举为承揽之一，本案明确约定定作内容和流程，属于承揽合同范畴。合同法规定，承揽合同可以由承揽人提供材料，本案合同是承揽人提供材料的承揽合同。4万元是总定制费用的组成部分，并不是玉石单独买卖后要加工。2.关于《解除合同通知函》有关解除买卖合同的描述，韩文政并非法律工作者，不具有选用法律词汇的能力，因此这不是自认，自认仅适用于案件事实，不适用法律关系。3.解除合同未造成对方的损失。本案合同解除，系基于北京翠林轩公司迟延履行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是在合同正常履行下由定作人行使的权利。承揽人收到全部款项后，在两年内经定作人催告，未履行义务。北京翠林轩公司的损失是虚构事实。合同定制原石未切割，北京翠林轩公司主张原石切割是损失，与其主张的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是相互矛盾的。4.北京翠林轩公司主张的员工奖金等一系列费用问题，均未证明与本案雕刻作品的关联性，北京翠林轩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向韩文政提供与本案无关的长城图案样图，虽然韩文政收到了，但是没有认可样图的内容。韩文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京翠林轩公司退还韩文政250000元，韩文政退还原石；2.北京翠林轩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北京翠林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5日，韩文政与北京翠林轩公司签订《翠林轩私人定制单》，约定：1、定制流程为：选原石——选参考图——提交定制单——提供雕师绘画样（需7个工作日）——用户修改/确认——提供你的制作进度——交付（需30个工作日）；2、原石价格（编号YS4T20F）：4万元，特别定制金额：21万元，总金额：25万元；3、雕刻内容：四大名著，由高老师设计并提供证书、蓝哲工作室证书、高松峰水印证书、高松峰手稿、高松峰视频、高松峰工作照，并与作品合影；4、客户须知：由于定制服务是按您意愿制作的个性化作品，一旦提交订单后，不接受任何修改、退换要求；由于翡翠雕刻雕师手法不同的影响，参考图仅仅提供参考，成品可能会有变化，您对此表示理解；雕刻设计稿出来之后如客户需要修改需缴交纳每次500元的修改费，我们将为您提供2次的免费修改服务。当日，韩文政支付北京翠林轩公司25万元，后北京翠林轩公司开具收据。北京翠林轩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提交以下证据：1、大师设计图：该图显示为层峦山峰与长城，右下署名：诚、高松峰，日期：2017年7月6日。韩文政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称其确实见到过该设计图，但表示设计内容并非其要求的四大名著主题。2、玉雕师合作协议：2016年12月18日，北京翠林轩公司（甲方）与高松峰（乙方）约定：二、合作内容：乙方按约定为甲方的私人定制客户完成玉雕作品的设计、制作、包装以及成品发还甲方。三、甲方责任：甲方以快递的形式将原石发给乙方，同时提供文字版的客户定制要求。甲方承担货品往返快递费用。四、乙方责任：乙方收到货后需填写签收单，并注明经双方沟通确认的工费金额和回货时间，以图片或传真形式回传给甲方。乙方在收到原石后第一时间内完成设计图并发给甲方确认。待确认无误后再进行雕刻。雕刻过程中需要提供大师本人雕刻进度照片以及制作视频。并即时发给甲方。……五、费用及结算方式：1、双方根据材料的大小，雕刻的复杂程度商定工费。标准如下：挂件30000元，手把件50000元，摆件150000起，具体视材料大小及工艺商定。2、乙方收到原石后，甲方支付10%工费；乙方在提交设计图图稿后，甲方支付30%工费；作品雕刻，抛光完成后，甲方支付30%工费，成品回货后将剩余工费汇至乙方指定账户。北京翠林轩公司为证明涉案的定制费用支出，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韩文政私人定制已发生费用的说明》，包括：（1）已发提成，合计44500元：总经理张某提成10500元、销售高某提成21000元、客服主管喻某提成及大师回款奖励13000元，并为此提交《营销和客服部薪酬管理制度》《北京翠林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岗位2016年度薪酬及经营目标责任书》《总经理聘用合同》《2016年11月的现金收支明细、费用成本占比明细》《2016年11月翠林轩个人业绩明细》以及张某、喻某的工资明细、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2）合同已产生费用：工费15000元，大师订制出图费用45000元，合计60000元。（3）套餐附加7件商品（分次取走）共计价值为73520元，并提交出库单及翠林轩卖货借货表予以佐证。（4）其他费用，共计10000元：后期项目跟进产生人工成本、交通住宿餐饮等费用以及员工年底分红奖金、发货快递费及隐形成本，并提交照片予以佐证。韩文政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表示均系北京翠林轩公司单方制作提供。2、大师工费付款的银行付款凭证：2018年5月24日，户名：樊某（北京翠林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某某之配偶）转帐给户名：高某某（北京翠林轩公司称其为高松峰之妹）50000元。庭审中，北京翠林轩公司表示根据协议约定，涉案的定制工费应为150000元，已实际支付50000元，但无证据证明该笔转账系涉案的定制费用。另表示，北京翠林轩公司与高松峰存在多次定制业务的往来。韩文政为证明要求北京翠林轩公司履约，提交以下证据：1、樊某于2019年1月9日签字并按手印的《韩文政老师的诉求》，载明：（1）私人定制单复印件一份（与翠林轩公司的）。（2）原石如未动（未雕刻）未切割，原石退还。（3）如果原石未加工，加工费20万元及底托一万元全部退还。我同意2019年1月20日之前按诉求解决韩文政的问题。2、证人王某（系韩文政玉友）于2019年2月21日签字并按手印的书面证言：“后来他们发生争执，韩老师报了警”“樊某说他是负责人”“樊某亲自按的手印，这一过程我是亲眼所见”。3、出警照片。北京翠林轩公司对该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表示樊某不了解事实且非北京翠林轩公司的员工，是在韩文政的胁迫下不得已作出上述的承诺；证人王某因与韩文政为朋友，证言无参考价值，但认可当天有警察出警。韩文政向北京翠林轩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函》，北京翠林轩公司认可于2019年2月21日收到解除通知函。经一审法庭组织双方勘验，双方认可实物原石与照片中的原石一致。且玉石原石已于2019年1月2日寄回至韩文政处。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韩文政提交的付款收据、POS机刷卡小票、银行账户明细、原石照片打印件、樊某捺印之承诺、证人证言、警察出警照片、解除合同通知函，北京翠林轩公司提供的私人定制单、原石图、原石退回韩文政邮寄单据、大师设计图、翠林轩公司费用支出内部文件、玉雕师会面照片等及一审法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韩文政与北京翠林轩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双方签订的《翠林轩私人定制单》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结合在案证据，韩文政已向北京翠林轩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函》，故双方之间的承揽关系已于2019年2月21日解除，庭审中双方对此亦予认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韩文政要求退回25万元并将玉石原石退回北京翠林轩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韩文政主张的违约金部分，鉴于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是否造成承揽人的损失，结合本案，其关键在于承揽人是否已为履行合同进行必要的支出。庭审中，北京翠林轩公司辩称其已为合同的履行支出相应费用，主要包括以下三部分：1.员工的提成及套餐附加七件商品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费用并非履行合同的支出。2.大师工费：一则北京翠林轩公司虽主张60000元的大师工费支出，但仅提交了50000元的转账凭证；二则北京翠林轩公司与高松峰有多笔制定业务，该支付凭证并未体现与涉案定制作品的工费具有关联性；三则北京翠林轩公司提交的设计图内容“长城”与定制协议中约定“四大名著”的内容并不相符；四则定制协议于2016年签订，北京翠林轩公司提交的设计图显示于2017年完成，而5万元的费用却在2018年支付，与《玉雕师合作协议》约定的“乙方收到原石后，甲方支付10%工费；乙方在提交设计图图稿后，甲方支付30%工费”并不一致。3.其他费用：北京翠林轩公司主张的交通住宿餐饮、发货快递费等费用，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北京翠林轩公司称其已为涉案定制支出相应费用，证据不足，对该项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翠林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韩文政250000元；二、韩文政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翠林轩文化公司玉石原石（编号YS4T20F）；三、驳回韩文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北京翠林轩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北京翠林轩公司提交合影照片，以证明高松峰来北京和韩文政协商沟通雕刻原石。韩文政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照片本身无法表明高松峰是否在和韩文政沟通雕刻原石事宜，故不能证明北京翠林轩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另查明，在本院二审过程中，北京翠林轩公司的名称由“北京翠林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翠林轩文化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如下方面，兹分别评析如下。第一，当事人之间是否构成承揽关系。北京翠林轩公司上诉认为，《翠林轩私人定制单》系买卖合同与承揽合同的合并，并非单独的承揽合同，故“购买原石”不属于承揽合同的内容，一审判决退还4万元原石款没有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在承揽合同之下，制作材料可以由定作人提供，也可以由承揽人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五条规定，承揽人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应当按照约定选用材料，并接受定作人检验。本案中，按照《翠林轩私人定制单》的约定，韩文政在北京翠林轩公司选原石、选图，之后才进行制作，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并且，涉案承揽合同的制作材料原石实际由承揽人北京翠林轩公司提供。因此，选择原石也是承揽合同的一部分，原石本身的价值也属于承揽合同总费用的组成部分。在合同解除后，一审判决北京翠林轩公司退还包括原石价值在内的承揽合同总费用并无不当。第二，韩文政通知所解除的是否是承揽关系。北京翠林轩公司上诉认为，韩文政《解除合同通知函》中表示的是要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承揽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韩文政并非法律专业人士，不能期待其日常表达达到专业法律人士的标准。因此，对于韩文政解除合同的真实意思的探究，不能局限于其使用的个别文字，而应综合全案情况及《解除合同通知函》的整体内容进行确定。一方面，本案所涉及的争议中，韩文政与北京翠林轩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就是《翠林轩私人定制单》，该合同中虽然有“选原石”的表述，但那属于承揽人提供制作材料的承揽合同的应有之义，该合同的性质为承揽合同。另一方面，韩文政《解除合同通知函》中虽然用了“买卖合同关系”的表述，但从《解除合同通知函》的整体内容看，韩文政所要解除的实际上就是《翠林轩私人定制单》。也即，韩文政的真实意思就是要解除双方之间以《翠林轩私人定制单》表现的承揽合同。所以，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承揽关系已经解除亦无不当。第三，涉案合同解除是否给翠林轩造成损失。北京翠林轩公司上诉认为，涉案合同解除给其造成了原石损失和履行费用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原石的损失，因该原石已经被切割，无法恢复原状，从而可能存在损失。但是，该损失是因为北京翠林轩公司没有按照《翠林轩私人定制单》约定的“四大名著”内容进行雕刻所导致，因此，即使有损失，也是因为北京翠林轩公司自身原因所导致，不应由韩文政承担。关于履行费用损失中的提成、大师工费、住宿餐饮费、快递费等，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部分费用支出与本案《翠林轩私人定制单》的履行有关。关于附加七件商品的费用，一方面在《翠林轩私人定制单》中并无体现，另一方面北京翠林轩公司证明韩文政领取附加商品的相关表单中，没有专门的商品领取人签字栏，仅凭客户名称处手写的“韩文政”三个字，无法直接证明韩文政领走了商品。并且，客户名称处手写的“韩文政”三个字与《翠林轩私人定制单》、本案起诉状、庭审笔录等文件中韩文政的亲笔签字明显不同，无法让合议庭形成“韩文政签字领取了附加商品”的内心确信。北京翠林轩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也都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北京翠林轩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损失没有支持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北京翠林轩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过程中北京翠林轩公司名称发生变化，本院按照北京翠林轩公司的新名称进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1976号民事判决；二、北京翠林轩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韩文政250000元；三、韩文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翠林轩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玉石原石（编号YS4T20F）;四、驳回韩文政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翠林轩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北京翠林轩文化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韩文政负担300元（已交纳），由北京翠林轩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5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北京翠林轩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曹明哲书 记 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