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终568号原公诉机关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云龙，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登封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登封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5月9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陆咏歌，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瑞锋，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明钦，男，1958年11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登封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郑州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云龙、景明钦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豫0191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云龙、景明钦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景明钦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景明钦因经营铭鑫煤矿缺少资金找到刘某帮忙，后刘某从其多个朋友处多次借款转借给被告人景明钦使用，后经二人对账并协商，最终确认被告人景明钦欠刘某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000万元。被告人景明钦自己核算后，包括对刘某所欠债务对外共欠一亿五千余万元。刘某与被告人景明钦曾多次协商如何解决欠债问题，后由刘某提出找第三方承担景明钦欠其的债务，被告人景明钦表示同意。刘某就此事遂找到袁某商议，袁某表示可以郑州群立寄售行有限公司（被告人梁云龙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为该公司股东,以下简称群立公司）的名义承担该部分债务，但需用景明钦持有铭鑫煤矿的股份作为抵押，并由群立公司从景明钦经营的铭鑫煤矿的销售收入中提成偿还。后刘某、袁某及被告人景明钦三人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2012年12月18日，在群立公司办公室，被告人景明钦与群立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景明钦愿意用其在铭鑫公司持有的49%股份作为抵押，群立公司另外向景明钦支付200万元启动资金，双方还对还款方式及利息进行了约定。当日，被告人景明钦向群立公司书写一份2000万元的借据，群立公司又向刘某委托的胡某出具2000万元的借据，其中借款用途标注为景明钦转来债务款，被告人梁云龙作为群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借据上签名。当日，被告人梁云龙还以自己名义与被告人景明钦签订了投资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由梁云龙对景明钦经营的铭鑫煤矿斜井项目建设进行投资，景明钦用出售原煤收入中每吨50元提成给梁云龙，该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11日，被告人景明钦又与群立公司签订投资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由群立公司对铭鑫煤矿西井改扩建工程进行投资，景明钦保证西井建成投产后生产的全部原煤出售后每吨按50元支付给群立公司。2013同年8月1日，群立公司与被告人景明钦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对还款方式进行了修改。同年11月6日，被告人景明钦、梁云龙及群立公司三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群立公司将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一份2000万元的借款合同、投资合作经营协议及其他补充协议中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被告人梁云龙，群立公司在该协议书中盖章确认，被告人梁云龙、景明钦也分别签名确认。同月8日，被告人梁云龙与被告人景明钦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景明钦向梁云龙借款2000万元，并对利息进行了约定，同时还约定，景明钦自愿用其在铭鑫煤矿49%的股份作为抵押。当日，双方还签订补充协议书，对还款方式进行了修改。同时，双方还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双方基于曾在2012年12月18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及2013年3月11日签订了投资合作经营协议，经协商一致，由被告人景明钦用其持有的铭鑫煤49%的股份出质给被告人梁云龙。2013年11月22日，两名被告人以双方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为依据，由被告人景明钦使用伪造的文件将其持有铭鑫煤矿49%的股份质押登记给被告人梁云龙。后被告人梁云龙于2015年4月3日以实现担保物权向登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依约向被告人景明钦支付了2200万元的借款，请求对景明钦名下的质押财产（铭鑫煤矿49%的股权）进行拍卖、变卖以偿还其借款本金2200万元及利息。同年5月28日，被告人梁云龙以已采取其他方式解决纠纷为由向登封市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次日，该院作出（2015）登民特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梁云龙撤诉。2015年11月2日，被告人梁云龙再次以同样诉请理由向登封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景明钦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1月13日，经该院经审理作出（2015）登民特字第1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梁云龙对景明钦持有铭鑫煤矿的股份经拍卖、变卖后优先受偿。2016年2月3日，被告人梁云龙向登封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人梁云龙于2017年8月21日提出撤销执行申请，理由是景明钦名下可供执行财产暂时不具备实现债权。次日，该院作出（2016）豫0185执26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执行案件。同月25日，被告人梁云龙再次向该法院提出执行申请，当日，该院作出（2017）豫0185执179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景明钦持有的铭鑫煤矿49%的股权。后因该股权拍卖流拍，该院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豫0185执179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景明钦持有铭鑫煤矿49%的股权作价4900万元用于抵偿所欠梁云龙的债务，将该股权转移给梁云龙。同月16日，该被质押登记股权被强制过户至梁云龙名下。2018年7月25日，登封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经审查，作出了撤销当事人（梁云龙与景明钦）在2013年11月22日股权出质登记行政行为。2018年12月10日，登封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将梁云龙在嵩阳铭鑫（登封）煤业有限公司的49%的股权冻结。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景明钦因虚假诉讼到登封市公安局主动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借据、投资合作经营协议、补充协议、还款协议，债务登记明细表，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撤销股权出质登记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工商变更登记材料等相关手续，嵩阳铭鑫（登封）煤业有限公司股权章程、持股比例证明、股东会决议和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明，郑煤集团任免批复，不动产查询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民事、行政、执行卷宗材料，郑州群立寄售行有限公司账簿、原始凭证、借据、借款协议等，从胡某、王某处调取的借据、借款协议等，登封市公安局情况说明，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鉴定意见，证人刘某、袁某、康某、李某、卢某、张某、术某、胡某、冯某、郭某、申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梁云龙、景明钦的供述与辩解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梁云龙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景明钦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梁云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梁云龙从群立公司取得债权，与景明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梁云龙未配合景明钦以虚假的文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未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梁云龙依法取得质押股权，未侵害景明钦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改判无罪。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无误，予以确认。关于梁云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梁云龙虽与群立公司、景明钦签订了2000万元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但至案发长达近六年的时间内，梁云龙并未支付分文对价，而是伙同景明钦以虚假的文件骗取股权质押登记，捏造优先债权，又以实现担保物权为由，通过两次民事诉讼及执行程序，将铭鑫煤矿49%价值4900万元的股权变更至梁云龙名下。据景明钦供述，为了配合梁云龙办理股权质押登记，除了2012年12月18日的借款合同真实，其他手续均系为虚假诉讼而伪造。从二上诉人整个行为来看，梁云龙与群立公司、景明钦之间进行债权转让的行为，系之后通过诉讼取得股权的犯罪手段。综上，梁云龙具有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主观故意。二上诉人的行为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妨害了司法秩序，干扰了正常司法活动，梁云龙的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云龙、景明钦以捏造的借款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依法应予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景明钦服从原审判决、自愿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梁云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明钦撤回上诉；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云龙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竹庆平审判员  钱基伟审判员  高慧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白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