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纬五路14号院1号楼3单元1103号。法定代表人:刘小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至信三路与科迪大厦交叉口路南。法定代表人：刘金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饶昌，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占伟，河南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口天明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周口大道东侧平安路北侧天明城10号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王金平，经理。上诉人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周口天明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被上诉人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金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占伟、王饶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未到付款节点。双方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包干责任书》中第一条第三款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应符合3C认证的要求并要提供3C认证的相关资料。第五条约定全部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付至95%,决算完毕后,扣除5%质保金,自验收合格之日期二年,质保期满工程无质量问题,上诉人将质保金支付给被上诉人。现被上诉人从未向我方提供3C认证资料,尚未履行合同确定的义务,且工程尚未验收,被上诉人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并未向上诉人提交验收资料提出进行项目结算,故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的应付款项尚未到付款节点。二、被上诉人未向我公司提供发票,尚未履行其附随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开具发票属于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附随义务,也是根据相关税务法规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双富公司至今没有向我公司提供发票,未履行合同附随义务,故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被上诉人剩余项目款项。三、因被上诉人不按规定施工给上诉人造成的罚款损失75000元应在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受到发包方周口天明锦江酒店以及监理单位河南省万安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处罚通知单、联系单、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一套,证明因被上诉人不安全施工、使用材料不符合规定等原因,造成上诉人受到罚款损失75000元。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包干责任书》中第六条第11款“甲方(上诉人)、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对乙方(被上诉人)施工中的违规行为,有权告知乙方并对其进行相应的处罚。乙方接受甲方、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的罚款,该罚款从乙方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双方约定如因被上诉人不按规定施工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罚款损失在应予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原审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适当准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上诉理由均是一审时的答辩意见,答辩人在一审时已经做了反驳和举证。2018年8月9日河南东海与周口天明的结算决算书、天明酒店2017年4月13日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工程检查合格证，合格证号码为（周）公消安检字（2017)第0003号等证据,证明了答辩人请求意见。而且答辩人在一审时的举证客观真实，已经得到了一审法院的认定，完全能够支撑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另提出几点新的答辩意见:1、本案涉案工程在2017年4月份已经投入使用,建设方周口天明早已经将所有工程款项支付给了被答辩人,但被答辩人迟迟不支付答辩人合同内工程款项纯属恶意赖账行为。2、所谓的罚款单据纯属被答辩人伪造,与答辩人不存在关联性及因果关系，更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3、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了供货和安装等合同义务,被答辩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就是支付相应款项,但被答辩人却避重就轻拿附属义务来对抗其应付的主要合同义务，显然不应得到支持。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等二人支付拖欠合同内工程款11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3月份起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诉讼费由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等二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6日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和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双方代表卢忠科、焦磊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包干责任书》，将周口天明酒店项目防排烟及通风系统消防工程，以乙方包工、包料、包施工机械设备、包委托方定额的辅助材料的形式包干给了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施工。合同总承包金额54万元，付款按照进度节点支付：风机、风管全部进场后支付至所到设备及风管的75%，风口、风阀等所有设备进场支付至所到设备的75%，设备安装完毕支付75%，全部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后支付95%，工程验收合格后，决算完毕后，甲方扣除5%的质保金，剩余工程款一次性全部付给乙方，自验收合格起二年，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质保金支给乙方。合同签订后，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进行了施工，并且已经竣工交付使用。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提交了河南东海消防有限公司和周口天明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9日的工程结算书，河南天明锦江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取得了公众集聚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合格证号码为（周）公消安检字（2017）第0003号。在原告李林林诉被告任帅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作出了（2020）豫1602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豫16民终410号民事判决,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已经认可了已经支付了工程款43万元，下余11万元未支付，2017年3月份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和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包干责任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施工的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并且提交了河南东海消防有限公司和周口天明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9日的工程结算书，河南天明锦江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取得了公众集聚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合格证号码为（周）公消安检字（2017）第0003号，该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其施工的工程经过验收合格，已经投入使用，所以对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要求河南东海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的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所以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周口天明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和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所以周口天明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的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没有提交3C认证，施工的工程不能验收交付使用的理由。从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提交的河南东海消防有限公司和周口天明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9日的工程结算书，河南天明锦江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取得了公众集聚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合格证号码为（周）公消安检字（2017）第0003号，可以看出该工程已经验收使用，并且取得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所以对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的理由不予采信。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的因为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未提交发票拒付下余工程款的理由，因为该合同是双务合同，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仅仅限于合同履行中的附属义务，两者不具有对等关系，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不能适用先履行抗辩权，所以对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的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工程款1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以11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履行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之日止，以11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0元，由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案涉工程下余工程款项是否符合支付条件。2、关于上诉人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因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未提供发票，其有权拒绝支付下余款项问题。3、关于罚款应否在应付款中扣除问题。关于焦点1，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与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包干责任书》第一条第三款明确约定，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提供的设备应符合3C认证要求。第二条约定，乙方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承包范围和材料说明：风机，风口，风阀，百叶等采购和安装。第七条第五款约定：施工前乙方向甲方提供主材用量清单，甲方按清单供货。第四款约定：施工前向甲方提供的设备材料，对不合格产品有权拒绝接受，对甲方提供的主设备因现场无法检测其质量好坏，乙方只签收数量。从上述约定内容来看，本案工程施工安装的设备主材，乙方只提供用量清单，由甲方供货，乙方只负责采购和安装，向甲方提供的设备材料，对不合格产品（甲方）有权拒绝接受。鉴于诉讼中上诉人并未提供对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采购、提供的设备曾提出异议或拒绝接受的证据，本案工程只是河南天明锦江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项目的防排烟及通风系统消防工程部分，而该公司已于2017年4月13日取得了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对本案争议的设备质量是否符合3C认证要求问题，应推定双方在施工安装中已经解决。且完工使用后已经超过约定的两年质保期限，所完成的施工安装工程并未出现质量问题，本案承揽施工工程付款条件已经满足。因此上诉人主张付款节点未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双方《工程项目包干责任书》无此约定，且已付工程款项并无因发票问题发生争议，诉讼中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对关于税务法规实施对开具发票的要求做了说明，上诉人没有异议。上诉人以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未履行开具发票的合同附随义务拒绝支付下余工程款项没有合同依据，且理由不当，对此一审判决已经论述。关于焦点3，虽然双方《工程项目包干责任书》有上诉人（甲方）、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对乙方即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违规施工有权处罚及扣除工程进度款的约定，但上诉人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处罚通知单》显示，处罚单位是原审被告周口天明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被处罚单位是上诉人，该两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甲方）、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三方会同或其中两方、一方，就违规施工问题对被上诉人下达过处罚通知；且因处罚通知没有监理单位对违规事实进行确认，被处罚人不是被上诉人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该公司否认接到过处罚通知。因此，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久芳审判员  刘 凯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