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9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敬光，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冬雪，女，199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申迪，男，199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祖豹，男，194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丰艾，女，193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 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淼，温岭市箬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市松门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松门镇迎宾西路748、7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81081344108429Y。 负责人：吕奕，该营销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延全，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桂富，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兵，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华东，男，199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台州骨伤医院，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城北街道杨河村。 法定代表人：章鸣。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花，温岭市泽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高敬光、高冬雪、高申迪、刘祖豹、孙丰艾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市松门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上诉人朱桂富、被上诉人韦华东、台州骨伤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一案，不服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民初11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敬光、高冬雪、高申迪、刘祖豹、孙丰艾上诉请求：请求判决变更原审判决，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但是根据本案受害人死亡前救治病例记载的病症为蛛网膜下腔出血、高血压、急性吸入性××等，在院方告知患者随时可能出现心跳呼吸骤停风险下，家属要求办理了离院手续，而刘杰的死亡时间系发生在离院之后，现亦无法通过尸检鉴定其死因。显然其损害后果超出了本案事故直接损害正常情形下可预期范围，故本院综合考量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可能造成的后果与实际损害后果之间的差距、受害人的病史以及家属在受害人死亡前要求出院没有继续接受治疗、无法判定死因的过错等因素，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40%的责任。”，上诉人认为死者刘杰是因事故发生后住院发生的死亡，应由韦华东、朱桂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平安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7501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704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5000元，请依法改判。 平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其中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伙食费、精神抚慰金依法进行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刘杰，女，53岁，事故导致其右踝距腓前韧带撕脱骨折，右内踝骨折，右踝皮肤撕脱伤，在台州骨伤医院住院治疗，当日进行手术，14天后出现心跳、呼吸骤停，抢救无效身亡。受害人最终在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高血压，急性吸入性××。事故所致损伤和受害人最终死亡的诊断毫无关联。高血压为受害人自身疾病，急性吸入性××并非事故导致，而蛛网膜下腔出血的临床表现是剧烈头痛、恶心、呕吐和脑膜刺激征，而受害人自入院后直至死亡前一天，都没有此类症状，也没有相应诊断，因此也可以判断出蛛网膜下腔出血并非交通事故所导致，可能的情况应当为受害人自身存在高血压或意外受伤（如摔倒等）所导致。受害人在台州骨伤医院入院当日检查血压为149／106化，稍有偏高，且能耐受手术，因此受害人突发脑血管意外的概率较小。其产生蛛网膜下腔出血并最终发生心跳、呼吸骤停最可能的原因是住院期间发生的意外受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受害人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在本案中并不适用。通过以上分析，受害人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与其最终的死亡无任何因果关系，至多为触发性因素，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明显偏高；2、受害人在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期间，被上诉人最终选择了放弃治疗，且在受害人死亡后，即运回河南老家安葬，未进行死亡原因的确定。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了本案受害人的死因无法准确判断，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受害人刘杰最终的死亡诊断哪怕是蛛网膜诊断在目前也是可以得到救助的，并不会死亡。3、一审法院判定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错误。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非农，因此赔偿标准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死亡赔偿金标准为27302元／年，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为19707元／年，因此死亡赔偿金的金额应为546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39414元。而一审法院所判定的标准无从查询。4、一审法院认定的伙食费适用标准错误。伙食费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实际支出核定伙食费错误。5、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较轻，与受害人最终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上诉人愿适当赔偿对被上诉人进行精神抚慰，但一审判决的25000元明显偏高。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伙食费、精神抚慰金判决错误，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朱桂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合理分担。一、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实刘杰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受害人刘杰死亡的民事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及《住院病历》，能证实导致受害人刘杰蛛网膜下腔出血，并非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2019年6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当时就诊台州骨伤医院并未诊断受害人刘杰头部受伤，受害人刘杰也未有蛛网膜下腔出血的临床表现“剧烈头痛、恶心、呕吐和脑膜刺激等症状”。因此，受害人刘杰2019年6月19日被温岭市人民医院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不排除住院期间因意外受伤而导致“蛛网膜下腔出血”。2、受害人刘杰2019年6月19日在温岭市人民医院抢救期间，受害人刘杰家属放弃治疗，且在受害人刘杰死亡后，即运回河南老家进行土葬而未进行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故关系的鉴定，导致本案诉讼中被上诉方申请对受害人刘杰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故关系无法进行鉴定，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退一步，即使受害人刘杰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触发性因素，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民事责任也明显过高，且判令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过高，同时一审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1、受害人刘杰死亡系蛛网膜下腔出血家属放弃治疗而导致，如本案交通事故与蛛网膜下腔出血存在触发性因素，上诉人最多不应超过20赔偿责任。2、根据浙江省关于精神抚慰金一般不超过50000元的标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认为不应突破10000元为宜。3、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第29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刘杰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2019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为27302元/年，故受害人刘杰的死亡赔偿金为546040元，而一审判决认定为受害人刘杰的死亡赔偿金为750160元明显计算错误。4、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9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为19707元/年，结合刘杰需要抚养的父母均年满75岁以上，抚养费赔偿每人为5年，同时刘杰同胞共为5人，故抚养费赔偿金共为39414元，而一审判决认定抚养费为42704元明显计算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骨伤医院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台州骨伤医院虽被追加为第三人，但在整个治疗过程中，台州骨伤医院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诊疗规范实施，包括诊断、手术、护理、用药及指导功能康复等，在诊治过程中没有存在过错。二、一审适用法律。台州骨伤医院虽被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但第三人与一审原告根本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害人刘杰事故发生后在第三人处救治，经过15天的治疗，创口顺利愈合，康复良好，拟择日出院时，于2019年6月19日晚擦身体时引发呼吸心跳骤停，吸入性××，导致不可预知的病情变化，第三人台州骨伤医院立即给予抢救，并抢救成功，呼吸心跳恢复后，送往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进一步治疗，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接收治疗时，其家属要求接回，并于2019年6月20日身故死亡。被害人的死亡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有直接关系，与第三人台州骨伤医院没有存在利害和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作出判决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 高敬光、高冬雪、高申迪、刘祖豹、孙丰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一、被告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87126.87元；二、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被告在承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损失；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高敬光系死者刘杰的丈夫，原告高冬雪和高申迪系死者刘杰的子女，原告刘祖豹和孙丰艾系死者刘杰的父母。2019年6月5日，被告韦华东驾驶被告朱桂富所有的浙Ｊ×××××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温岭市路口时，因操作不当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刘杰发生碰撞，造成刘杰受伤及辆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温公交认字2019第［3310812019Ｄ137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韦华东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杰无责任。刘杰伤后被送往台州骨伤医院救治，初步诊断为“右踝距腓前韧带撕脱骨折、右内踝骨折、右踝部皮肤挫裂伤”，并行清创＋右踝距腓前韧带探查、修补术。2019年6月19日，刘杰突然出现意识丧失、呼吸心跳骤停、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无等症状，经急救后被转送至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接受救治，被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高血压、急性吸入性××等，有随时心跳、呼吸骤停导致死亡的可能，病例记载当晚22：50患者家属要求离院以及院方告知其相应风险等情况。另查明，浙Ｊ×××××号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朱桂富，本案事故发生时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额30万）、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后，被告韦华东支付了医疗费2000元，被告平安公司已赔付10000元。 原判还认定，因受害人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50160元（37508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42704元，合计792864元，医疗费为19766.82元（其中3753.24元不属于医保范围），误工费2548元，护理费25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8元，交通费140元，丧葬费3321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为25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被告韦华东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杰无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据此应当由被告韦华东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涉诉车辆为被告朱桂富所有，在事故发生时被告韦华东系受雇于被告朱桂富驾驶车辆，且被告朱桂富当庭表示愿意承担被告韦华东相应的侵权责任，对此该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由保险公司先在其承保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并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直接予以赔偿。本案主要争议就是被告是否需对受害人刘杰死亡后果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该院认为，虽然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但是根据本案受害人死亡前救治病例记载的病症为蛛网膜下腔出血、高血压、急性吸入性××等，在院方告知患者随时可能出现心跳呼吸骤停风险下，家属要求办理了离院手续，而刘杰的死亡时间系发生在离院之后，现亦无法通过尸检鉴定其死因。显然其损害后果超出了本案事故直接损害正常情形下可预期范围，故该院综合考量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可能造成的后果与实际损害后果之间的差距、受害人的病史以及家属在受害人死亡前要求出院没有继续接受治疗、无法判定死因的过错等因素，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40%的责任。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19766.82元（其中非医保375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8元、护理费2548元、误工费2548元、交通费140元、死亡赔偿金792864元、丧葬费33216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50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以上合计881550.82元。对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120000元（已付10000元），其余损失依据上述确认的责任比例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责任范围内按保险合同的约定直接向原告赔付300000元。对于超出保险合同约定保险额度范围部分的损失，由被告朱桂富赔偿156930.49元，扣除被告韦华东已支付的2000元，尚应赔偿154930.4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市松门营销服务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高敬光、高冬雪、高申迪、刘祖豹、孙丰艾410000元；二、被告朱桂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高敬光、高冬雪、高申迪、刘祖豹、孙丰艾154930.49元；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836元，减半收取3418元，由原告高敬光、高冬雪、高申迪、刘祖豹、孙丰艾负担2000元，由被告朱桂富负担141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温岭市人社局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拟证明刘杰生前在温岭市小学工作，应按城市标准赔偿。上诉人平安公司及朱桂富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农业标准赔偿。被上诉人台州骨伤医院质证认为，对此份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等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各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平安公司是否需对受害人刘杰死亡后果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但是根据本案受害人死亡前救治病例记载的病症为蛛网膜下腔出血、高血压、急性吸入性××等，在院方告知患者随时可能出现心跳呼吸骤停风险下，家属要求办理了离院手续，而刘杰的死亡时间系发生在离院之后，现亦无法通过尸检鉴定其死因。显然其损害后果超出了本案事故直接损害正常情形下可预期范围，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可能造成的后果与实际损害后果之间的差距、受害人的病史以及家属在受害人死亡前要求出院没有继续接受治疗、无法判定死因的过错等因素，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4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朱桂富对上诉人高敬光等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在超过交强险以外部分承担的赔偿比例问题。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被上诉人韦华东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由韦华东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涉诉车辆为上诉人朱桂富所有，在事故发生时韦华东系受雇于朱桂富驾驶车辆，且朱桂富亦表示愿意承担韦华东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在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故一审判决据此作出朱桂富对上诉人高敬光等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在超过交强险以外部分承担60%的赔偿责任，符合事实且有法律依据。三、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数额如何认定。上诉人高敬光、高冬雪、高申迪、刘祖豹、孙丰艾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死者的收入来源于非农，因此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死亡赔偿金标准为29876元／年，因此死亡赔偿金的金额应为597520元，原判决在计算死者刘杰的死亡赔偿金数额时有误，导致判决结论中朱桂富应支付给高敬光、高冬雪、高申迪、刘祖豹、孙丰艾的赔偿金额有误，应予纠正。一审根据当地司法实践，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42704元并无不当。一审综合考量各因素，确定的精神抚慰金、伙食费等符合法律规定，也在合理范围。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审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民初119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原审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民初1196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变更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民初119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朱桂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高敬光、高冬雪、高申迪、刘祖豹、孙丰艾37724.09元； 四、驳回高敬光、高冬雪、高申迪、刘祖豹、孙丰艾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18元（已减半），由高敬光、高冬雪、高申迪、刘祖豹、孙丰艾负担2000元，由朱桂富负担14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36元，由高敬光、高冬雪、高申迪、刘祖豹、孙丰艾负担4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市松门营销服务部负担1418元，由朱桂富负担14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贤和 审 判 员 张妙君 审 判 员 陈 茜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代书记员 张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