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邯马大街与古城纬三路交叉口东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7387179997。法定代表人：武庆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献芹，女，198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朋昌，男，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燕，山东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贵学，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迎雷，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安市万合卓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安市南环路6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81MA07TAD52H。法定代表人：王书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男，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市辖区开发区英才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578215390F。负责人：杨东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朋昌、刘贵学、陈迎雷、武安市万合卓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捷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邯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献芹，被上诉人陈迎雷、张朋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燕、卓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到庭参加诉讼，刘贵学、人寿财险邯郸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合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第二项多判决万合公司承担79987.48元，应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张朋昌、刘贵学、陈迎雷、卓捷公司、人寿财险邯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由万合公司承担停运损失和鉴定费是错误的，且未依据条款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款规定，停运损失和鉴定费万合公司不负责赔偿。该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根据原审万合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证明万合公司对免责事项尽到告知义务，仍判决万合公司承担上述损失是明显错误的。2.张朋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张朋昌的被扶养人需扶养年限分别为女儿2年，儿子8年，母亲9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审法院对以上扶养费前两年计算重复，导致万合公司多承担5702.62元。张朋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万合公司上诉理由称未依据条款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无法律根据及事实依据。刘贵学驾驶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带冀D609V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万合公司投有不计免赔的附加险。故对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下简称《商业条款》）约定的10%免赔责任赔偿已经转嫁给保险公司，故不应再扣减10%免赔额。2.万合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鉴定费无法律根据及事实依据。《商业条款》第二十六条列举的间接损失中并不包含鉴定费，且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鉴定费应属于张朋昌为确定损失程度所指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由万合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依法承担。3.万合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停运损失无法律根据及事实依据。第一，万合公司提交的免责条款无效。该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万合公司提交的《参加安全事故费用统筹事宜告知书》和《参加安全事故费用统筹事宜提示单》并没有免责条款内容的文字、符号、字体等，且万合公司一审时未能说明提示单中的签字是谁所签，不能证明其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该条款无效。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张朋昌停运损失是营运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必然发生的损失，属于财产损失，并非间接损失，应由商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外依法予以承担。且该损失的免赔也属于格式条款，理由同第三条的关于格式条款的答辩理由。故万合公司应依法承担张朋昌的停运损失。第三，张朋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8431.36元应由万合公司全部赔偿。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26731元/年，而依据张朋昌伤残系数计算前两年为11405.23元{计算方式为：26731元/年*32%/2人*2人（两个孩子）+26731元/年*32%/3人*1人（××）=11405.23元}。该数远低于26731元。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请求驳回万合公司上诉。4.不同意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张朋昌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无责任，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身合法、合理权益的做法应得到法院支持。卓捷公司辩称，同张朋昌答辩意见。陈迎雷辩称，同张朋昌答辩意见。刘贵学、人寿财险邯郸公司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朋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万合公司、刘贵学、陈迎雷、卓捷公司、人寿财险邯郸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619483.13元；2.诉讼费用由万合公司、刘贵学、陈迎雷、卓捷公司、人寿财险邯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8日5时51分，在下张209省道20公里南乐县张果屯镇丁庄路口南侧，张朋昌驾驶鲁Ｐ×××××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南向北行驶，遇刘贵学驾驶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带冀D609V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北向南超车行驶时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张朋昌受伤的事故后果。事故发生后，张朋昌当天在南乐县中医院、濮阳市人民医院进行了紧急处置，后被送至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上肢挤压伤、腕骨骨折等伤害。该事故据南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贵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朋昌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当天张朋昌被送至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上肢挤压伤、腕骨骨折等伤害。张朋昌共住院治疗61天，共花去医疗费60309.77元。2019年12月4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朋昌左上肢损伤致左手大部分肌瘫肌力三级以下评为八级伤残，致左肘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评为九级伤残。2.张朋昌误工期拟定为365日，护理期拟定为180日，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期拟定为90日。3.张朋昌二次手术费约需人民币10000元。2020年3月31日濮阳市腾发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张朋昌车辆鲁Ｐ×××××号货车损失进行了评估，结论为：损失数额人民币39600元。2020年3月31日濮阳市腾发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张朋昌车辆鲁Ｐ×××××号货车停运损失进行了评估，结论为：停运损失为人民币806元／天。鲁Ｐ×××××号货车停运维修32天。张朋昌驾驶的车辆挂靠在临清市齐鲁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张朋昌。刘贵学所驾驶的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河北万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肥乡华腾分公司、武安市万合卓捷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陈迎雷。该车在人寿财险邯郸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万合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张朋昌母亲1948年6月4日生，张朋昌共有姐弟三人，张朋昌女儿张郑岩2003年3月22日生，二儿子2009年1月27日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和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张朋昌与刘贵学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张朋昌受伤，对张朋昌的损失，刘贵学应按照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刘贵学驾驶的车辆分别在人寿财险邯郸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万合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故二保险公司应对张朋昌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张朋昌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60309.77元，人寿财险邯郸公司认为三张外购药单据没有医嘱，张朋昌认为三张外购药的电子发票共计108元，该费用的支出在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的出院记录中记载，注意敷料清洁干燥，该费用应为消毒用品，该费用支出合理。一审法院认为，张朋昌的主张在合理范围内，应予采纳；万合公司认为张朋昌提交的医疗费单据1384.8元日期是2019年11月11日，没有诊断予以作证，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6月8日出院后的票据是出院之后花费的且没有诊断证明，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联。张朋昌认为2019年11月11日花费金额为1384.8元是张朋昌去做司法鉴定时根据法医的要求做的复查，该费用花费的时间与司法鉴定的时间是同一天，该费用与本案有关。对于6月8日以后发生的门诊费用，均有病历注意敷料清洁干燥予以作证，可以证明与本案原告的伤情有关。一审法院认为，张朋昌的主张在合理范围内，应予采纳。2.二次手术费1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对该数额应予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61天，主张1830元，应予确认。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期为90天，每天20元，计1800元。5.误工费，原告主张95834.4元，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应计算到定残前一天，张朋昌定残日为2019年12月4日，故误工费应计算到2019年12月3日共239天，因张朋昌具有从事交通运输业的资格，故误工费应按河南省交通运输行业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应为46，724.5元（195.5元×239天）。6.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张朋昌主张护理费20880元，应予确认。7.交通费，张朋昌住院期间交通费为1220元，去新乡鉴定交通费430元，共计1650元，予以确认。8.残疾赔偿金，张朋昌两处残疾，残疾赔偿金应为270905.6元（42329元×20年×32％）。9.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朋昌女儿生活费应为8553.92元（26731元×2年×32％÷2）；儿子生活费应为34215.68元（26731元×8年×32％÷2）；母亲的生活费应为25661.76元（26731元×9年×32％÷3）。以上共计68431.36元，予以确认。10.精神抚慰金，张朋昌主张5000元，根据张朋昌残疾状况，予以确认。11.车辆损失，根据评估报告，对张朋昌车辆损失39600元予以确认。12.停运损失，根据评估报告和张朋昌实际停运天数，对张朋昌主张的25792元予以确认。13.施救费，根据张朋昌提供的票据，原审法院对施救费8500元予以确认。14.鉴定费，根据张朋昌提供的鉴定费票据，原审法院对鉴定费7700元予以确认。以上14项损失共计569123.23元。对张朋昌的上述损失，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人寿财险邯郸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朋昌122000元，剩余447123.23元（569123.23元-122000元），由万合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全额赔偿。万合公司认为，刘贵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依照合同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法院认为万合公司提供的告知书、提示单虽有投保人公司的盖章，但投保人否认万合公司向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且没有责任人的签字确认，故在万合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仅有投保人盖章不足以证明万合公司就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万合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其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张朋昌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二、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张朋昌各项损失共计447123.23元。三、驳回张朋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17元，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28元，张朋昌负担25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万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应当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2.万合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停运损失。3.万合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鉴定费。4.原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是否有误。关于万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应当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问题。万合公司上诉称应适用《商业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绝对免赔率，该条款系责任免除的格式条款，保险人万合公司应当对该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万合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告知书》、《提示单》等证据载明投保人已收到格式文本，但未附着免责条款，亦未在《商业条款》中对本案相关的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不足以证明万合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二审时万合公司亦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其已通过口头或书面形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不应实行10%绝对免赔率，万合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万合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停运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本案中，张朋昌的停运损失系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财产损失，万合公司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因此对于万合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万合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鉴定费的问题。本案中，张朋昌驾驶的鲁Ｐ×××××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刘贵学驾驶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带冀D609V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时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张朋昌受伤的事故后果。张朋昌为确定事故损失而进行鉴定，鉴定费系张朋昌的合理、必要支出，应由万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万合公司上诉称鉴定费系间接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是否有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在被扶养人扶养年限的第一年内，张朋昌母亲、儿女的生活费为11405.23元（26731元×32％÷3+26731元×32％÷2×2），该数额不超过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因此原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无误，对于万合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会平审判员  崔树峰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龙超书记员李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