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任年，女，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核，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南湖宾馆：岳阳市南湖宾馆，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邕园路36号。法定代表人：邓贤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光，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阳，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刘任年与岳阳市南湖宾馆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7）湘0602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刘任年与岳阳市南湖宾馆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湘06民终286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湘0602民初6968号民事判决。刘任年与岳阳市南湖宾馆均不服，再次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任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任年于2007年5月14日出具了不参加医疗保险、养老保险的书面意见错误。应责令岳阳市南湖宾馆付费启动笔迹鉴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岳阳市南湖宾馆为刘任年缴纳了失业保险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因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并无法律规定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终止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刘任年的经济补偿金应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错误。四、原判认定刘任年与南湖宾馆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的连续订立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后应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进而岳阳市南湖宾馆应当与刘任年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所以不支持刘任年二倍工资的赔偿诉求，系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判决关于刘任年养老保险待遇损失赔偿的诉求，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错误。六、一审判决认为刘任年并未举证证明因未办理医疗保险，导致其因病产生的医疗费不能享受医保基金补贴而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对关于医疗保险待遇损失34068元，不予支持错误。岳阳市南湖宾馆辩称：一、刘任年于2007年5月14日出具的不参加医疗保险、养老保险的书面意见系刘任年亲笔书写，在刘任年未提出反证证明该意见书非其本人签署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依法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二、一审期间，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了为刘任年缴纳失业保险的缴费记录，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答辩人已经为刘任年缴纳了失业保险正确。三、刘任年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与答辩人的劳动合同依法终止，答辩人无需支付经济补偿。四、一审判决对答辩人是否应当支付刘任年社会保险待遇损失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完全正确。刘任年的上诉理由其实质是对相关法律进行立法解释，肆意曲解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刘任年的诉讼请求。岳阳市南湖宾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任年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刘任年于2015年3月12日年满50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及《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合同依法终止。二、因刘任年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与岳阳市南湖宾馆的劳动合同依法终止，岳阳市南湖宾馆无需向刘任年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支付刘任年经济补偿金系适用法律错误。刘任年辩称，岳阳市南湖宾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具体理由见其上诉意见。刘任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岳阳市南湖宾馆支付经济补偿金34826元；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起至今的二倍工资的一倍差额215180元；赔偿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损失330432元；赔偿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损失34068元；赔偿失业保险金损失2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2年3月11日，刘任年与岳阳市南湖宾馆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刘任年在南湖宾馆客房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02年3月11日至2006年12月30日。2006年12月30日，双方将合同续签至2007年12月30日。2007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07年12月31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10年11月1日，刘任年与岳阳市宏业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岳阳市宏业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刘任年到南湖宾馆从事保洁工作，合同期限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11月1日。2012年10月31日，刘任年与南湖宾馆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刘任年在南湖宾馆保洁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2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0月31日，双方将合同续签至2015年10月31日。2015年10月30日，刘任年书面申请，要求与南湖宾馆签订固定期限合同，时间自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0月30日。2015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10月30日。2016年10月30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南湖宾馆未再与刘任年签订劳动合同。刘任年在南湖宾馆工作期间，于2007年5月14日向南湖宾馆出具书面意见一份，要求不参加南湖宾馆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南湖宾馆没有为刘任年缴纳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每月向刘任年支付了150元至200元的补贴，在工资中一并发放。南湖宾馆为刘任年缴纳了失业保险。另查明，刘任年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的平均应发工资为2181元。2018年11月12日，刘任年补缴了1996年1月至2010年12月的断档养老金66969元。刘任年陈述，已购买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2016年11月25日，刘任年向岳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南湖宾馆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33000元、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0092元、补办养老保险或赔偿损失251758元、补办医疗保险或赔偿损失55172元、赔偿不能享受失业保险损失20064元。2017年3月11日，岳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岳市劳人仲裁字[2017]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南湖宾馆支付刘任年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286.8元，支付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6375元。驳回了刘任年的其他仲裁申请。刘任年与南湖宾馆均对仲裁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主要有：1、劳动者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2、劳动者有过失被辞退；3、特殊情况下劳动合同终止如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等。本案系2016年10月30日劳动合同期满后，南湖宾馆不再同意与刘任年续签合同，刘任年此时虽年满50周岁，但并不能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依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南湖宾馆在此情形下终止劳动合同，仍应向刘任年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问题。刘任年自2002年开始与南湖宾馆建立劳动关系，至2010年10月31日。2010年11月1日刘任年与岳阳市宏业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两年劳动合同，但仍在南湖宾馆保洁岗位上班。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10月30日又与南湖宾馆签订劳动合同。因2010年至2012年，刘任年只是短暂中止了与南湖宾馆的劳动合同关系，且两年的用工单位仍为南湖宾馆，刘任年中止之前的工作年限应当一并计入经济补偿金年限。刘任年的工作年限已跨越2008年1月1日前后（《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我国并无法律规定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终止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刘任年的经济补偿金应从2008年1月1日计算至2016年10月30日。按2181元/月的标准，刘任年可以获得的经济补偿金为19629元（2181元/月*9个月）。关于南湖宾馆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本案中，刘任年与南湖宾馆于2002年、2006年、2007年三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还未实施，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应适用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应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2012年至2016年期间，刘任年与南湖宾馆在签订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后，刘任年自行提出要求订立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因此，南湖宾馆没有应当与刘任年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情形。刘任年主张此项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南湖宾馆是否应当支付养老保险待遇损失330432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用人单位只有未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又不能补办导致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本案中，刘任年的养老保险手续可以补办，且刘任年事实上已于2018年补办。现刘任年再向南湖宾馆主张因未办理养老保险而导致的损失，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关于医疗保险待遇损失34068元。因刘任年并未举证证明因未办理医疗保险，导致其因病产生的医疗费不能享受医保基金补贴而造成了经济损失，对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失业保险金。因南湖宾馆已为刘任年缴纳了失业保险，对刘任年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但南湖宾馆应协助刘任年办理失业保险金的领取手续。综上，刘任年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岳阳市南湖宾馆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任年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629元。逾期履行，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刘任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二审期间，刘任年提供了两份证据：1、岳阳市社保服务中心印发的宣传资料《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政策解答》；2、《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湖南省财政厅关于妥善处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缴纳有关问题的通知》，拟证明1、养老保险缴费基数基准值逐年不断提高；2、南湖宾馆没有补助刘任年医保缴费中单位应负担比例的金额；3、刘任年退休年龄按政策为55周岁；4、本省内的个人身份补缴的政策在2018年12月31日截止。南湖宾馆的质证意见为：1、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依据；2、关于女职工退休的年龄为50岁；3、社保规定年龄带有主观性。4、对第2份证据的三性持有异议，且不缴纳社保是刘任年自己要求的。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岳阳市南湖宾馆无相反证据推翻，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刘任年于2018年底以红日机械厂为用人单位补缴了社会保险。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劳动合同是否应于2015年3月10日终止；2、刘任年是否于2007年5月14日出具过要求不参加社会保险的保证书；3、岳阳市南湖宾馆是否为刘任年缴纳了失业保险，是否应赔偿刘任年失业保险损失；4、岳阳市南湖宾馆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如果要支付是否应向刘任年支付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5、刘任年是否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岳阳市南湖宾馆是否应支付刘任年双倍工资；6、是否应赔偿刘任年养老保险待遇和医疗保险损失；关于第1个焦点，首先，《关于完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湘劳社发（2002）68号]中明确规定，农民合同制职工在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时，累计缴费年限满15年以上的，可按规定领取基本养老金。其次，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颁发的《关于解决未参保人员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湘劳社发（2002）68号]规定，未参保人员包括按国家和省有关规定应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而未参保的人员，以及我省境内户口登记在居民委员会未承包农村土地的未参保灵活就业人员（含2008年12月31日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人员）。故根据以上规定，可知至2015年3月12日刘任年尚未年满55周岁。另外，至2015年3月10日刘任年虽已年满50岁，但如果终止劳动合同，其时刘任年却不能享受退休待遇，按月领取退休费。综上，岳阳市南湖宾馆认为双方劳动合同应于2015年3月13日终止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2个焦点，刘任年明确否认2007年5月14日其未向南湖宾馆出具要求不参加南湖宾馆医疗保险、养老保险的保证书。故该保证书是否系刘任年出具存疑，应通过笔迹鉴定方能确定。但鉴于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系用人单位和个人均应尽到的义务，不能通过约定向劳动者支付补贴的形式排除用人单位不为劳动者缴纳保险费，故即使刘任年出具了该保证书，保证书亦无效。加之刘任年认为因岳阳市南湖宾馆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造成了损失，其已经就损失问题提起了诉讼，故本案已无进行笔迹鉴定的必要。关于第3个焦点，岳阳市南湖宾馆在一审法院2019年9月24日的庭审过程中提供了一份《湖南省失业保险参保人员异动情况表》，刘任年质证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认为不能实现其参加了失业保险的证明目的，因该证据的名称明确载明了系失业参保人员异动情况表，且刘任年无相反证据证明其未参加失业保险，故可认定岳阳市南湖宾馆为其缴纳了失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因岳阳市南湖宾馆已为刘任年缴纳了失业保险，对刘任年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但岳阳市南湖宾馆应协助刘任年办理失业保险金的领取手续，并无不当。关于第4个焦点，首先，对于劳动合同终止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除《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及《全民所有制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的规定》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之前的法律、法规规定，劳动合同自动终止的，用人单位无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对此问题作出了新的规定。该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若用人单位不同意按照维持或高于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与劳动者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经济补偿金以2008年1月1日为分界点分段计算原则，对于2008年1月1日以后，因劳动合同终止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应自2008年1月1日开始计算，2008年1月1日之前的工作年限，不属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范畴。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对于“本法实施之前已经存续，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终止”的劳动合同如何确定经济补偿年限作出了专门规定，即“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即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但“本法施行之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而当时有关规定主要是原劳动部颁布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该办法并未规定劳动合同终止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第二十三条虽然规定“劳动合同制工人因合同期满或属于第十二条(二)项和第十五条规定情况，解除劳动合同时，企业应当按照其在本企业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本人标准工资一个月的生活补助费;但是，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的本人标准工资。按照第十二条(三)项规定被解除劳动合同的，或按照第十三条规定自行解除劳动合同的，以及自行离职的，不发给生活补助费”。该规定已于2001年10月6日由《国务院关于废止2000年底以前发布的部分行政法规的决定》予以废止。《全民所有制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的规定》亦被国务院于2008年1月15日废止。再者，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女工人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可以退休，但同时亦规定工人退休以后，每月按标准发给退休费，直至去世为止。而本案刘任年在岳阳市南湖宾馆终止劳动合同时，因其未参加社会养老保险，其虽已年满50岁，却并不能享受退休待遇，领取退休费。综上，岳阳市南湖宾馆应当支付刘任年经济补偿金，但不应计算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关于第5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任年与南湖宾馆于2002年、2006年、2007年三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尚未实施，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应适用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应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2012年劳务派遣合同终止后，刘任年与岳阳市南湖宾馆于2012年和2014年两次签订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刘任年已符合与岳阳市南湖宾馆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但刘任年于2015年10月30日出具《申请书》，自愿要求签订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明确表明“由此造成在劳动合同签订方面争议由本人负责”，岳阳市南湖宾馆据此与刘任年签订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的行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综上，刘任年主张岳阳市南湖宾馆没有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岳阳市南湖宾馆无需支付刘任年双倍工资。关于第6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现本院查明，刘任年于2018年底已经以红日机械厂为用人单位补缴了社会保险，其达到退休年龄后能够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刘任年亦未举证证明其如果以岳阳市南湖宾馆为用人单位补缴社会保险后享受的社会保险待遇是否与以红日机械厂为用人单位补缴了社会保险存在差异，故本院对刘任年要求赔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按照现有法律法规，医疗保险费属于预缴保险费，不能通过事后补缴保险费而享受保险待遇。由于用人单位未能依法为员工缴纳医疗保险，导致员工患病后，因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而遭受经济损失，员工可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医疗费中属于医保报销范围内的费用。本案因刘任年未举证证明存在相关医疗费用损失情况的发生，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刘任年与岳阳市南湖宾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本案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交。审判长  蒋立春审判员  许 进审判员  余立根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刘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