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文墨，女，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成，河南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清昂，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传栋（唐清昂表哥），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上诉人文墨因与上诉人唐清昂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81民初5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成，上诉人唐清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传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墨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可得利益损失比例为50%，增加赔偿上诉人的营运损失40000元；2.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车损贬值损失40000元，不应当指示按申诉程序或另行主张权利；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文墨的损失应为车辆贬值损失和剩余八个月的营运损失，即可得利益损失；唐清昂的损失为车款利息损失和过户不能的相应损失。唐清昂的所有损失不超过3万元，其支付的车款10万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不超过1万元；唐清昂系经营二手车，从来不参与营运，因此不产生任何营运损失。文墨可得利益损失及车辆营运损失至少应该支持11万元。2.文星的通话录音仅可以证明文墨改装了大梁，并不能证明文墨更换了发动机，返还原装发动机就是该车的贬值损失，不应按申诉处理或者另行主张权利。唐清昂2017年2月以后在管理支配该车辆期间更换了原装发动机，故应当由其赔偿车辆的贬值损失。唐清昂辩称，文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车辆买卖交易，经过一审认定买卖协议无效的原因是文墨在出卖前更换发动机导致非法车辆无法上路，答辩人为无过错方，车辆无法上路行驶导致答辩人未收益，应当由文墨赔偿我方的营运损失。唐清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文墨的诉讼请求；2.改判支持唐清昂的反诉请求，由文墨支持唐清昂营运损失15万元。事实和理由：1.车辆买卖协议实际履行后，过户时车管机关发现车辆私自改装导致无法过户，唐清昂即与文墨协商解决，多次协调无果形成诉讼生效判决认定车辆买卖协议无效，唐清昂无过错。本次诉讼中，一审法院认为唐清昂没有及时将车辆退还，认为上诉人有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我方退还车辆，文墨不接受退还车辆，因此，唐清昂不存在过错，故应当由文墨赔偿唐清昂的损失，唐清昂的反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文墨辩称，唐清昂在过户不能的情况下，没有及时退还车辆，时间相差12个月，一审认定其存在过错正确，答辩人应该得到车辆贬值损失及8个月的营运损失。因售车协议无效，答辩人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即已经承担了过错责任，唐清昂请求赔偿其营运损失没有依据。文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要求被告承担营运损失160000元；2.返还能合法运行的车辆和原装发动机；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唐清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被反诉人承担营运损失150000元；2.驳回本案本诉诉讼请求；3.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9日，当事人唐清昂与文墨签订《售车协议》，文墨将经改装大梁的正处在营运状态的红岩牌重型自卸车以100000元转让于唐清昂并于协议前的2月26日向其交付使用。后唐清昂将车辆转卖他人过户时，发现因改装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发生争议诉至一审法院。经两审终审，生效判决确认协议无效并判令购车款和车辆相互返还，同时认定文墨要求返还原车原装发动机并要求被告承担每月营运损失的请求因未反诉，可另行主张权利。经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评估营运损失为每日650元之后，文墨即起诉要求唐清昂返还能合法营运的车辆及原装发动机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车辆转让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双方从相对方所得的财产及财产利益应相互返还，还应根据双方的过错赔偿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本案原告转让出的车辆系正处于营运中的重型货车，虽不能办理过户登记，但是可以在剩余营运许可期限内创造利润，而被告唐清昂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发生在一年之后，为此原告的损失应为车辆贬值损失和剩余八个多月的营运损失，被告的损失为车款利息损失和过户不能的相应损失，双方过错相抵后原告方的损失明显较大。若被告购得车辆发现不能过户后即作退货处理，原告方仍能继续经营该车辆，而被告在得到交付车辆后却认为不能过户即不能营运而没有营运，导致双方的利益损失扩大。因原告改装车辆系违法行为，且每日650元损失未考虑市场风险及误工和不可能天天有货源等因素，且该损失为双方共同期待的利益。故根据双方的损失大小及过错责任情况和公平原则并参照河南省2018年运输业从业人员人均收入情况及被告也有损失等，双方损失相抵后，被告应赔偿原告营运等利益损失160000元的25％左右为宜。依据原被告双方的证据，本次诉讼暂无法认定被告方购得车辆后更换了发动机，原告可在举出扎实证据后另行主张返还。关于返还车辆贬值及是否能完整返还原物问题，已经两审终审，若有诉求可通过申诉程序处理。关于被告唐清昂的反诉请求，原一、二审诉讼中未提出请求赔偿期待利益损失，又未经生效判决重新给予诉权，且车辆转让时是可以营运的，故其反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反诉人可以申诉要求解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并参照有关司解释及运输业的交易习惯，判决：一、被告唐清昂（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文墨（反诉被告）赔偿因营运车辆买卖导致无法经营而产生的损失40000元；二、驳回原告文墨（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唐清昂（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被告唐清昂负担1050元，2450元退还原告文墨；反诉费1750元退回反诉人（被告）唐清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售车协议》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并相互返还购车款及车辆，本案争议的系《售车协议》签订后，车辆交付给唐清昂由其实际管理期间的损失数额的确定、责任的承担，以及文墨请求的返还原装发动机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文墨将私自改装过大梁的车辆出售给唐清昂，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导致《售车协议》无效，过错在文墨。但该过错责任系对导致《售车协议》无效的责任认定，对于车辆有效运营期间内的营运损失，仍应依据造成营运损失的原因、双方的过错，来确定营运损失的责任承担。该车辆于2016年2月26日即交付唐清昂，至2016年11月份应进行年审之日，时间为8个多月，由唐清昂控制，此期间为可以合法营运期间；唐清昂至2017年5月份方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请求确认《售车协议》无效并由文墨退还购车款及保险费用，超出可以合法营运期间的6个月车辆仍由唐清昂控制。因此，唐清昂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未及时行使权利，导致车辆正常营运的期待利益损失产生并扩大，其对此负有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责任。此期间车辆由唐清昂控制，文墨未控制车辆，未实际获得营运利益，在车辆及购车款双返还后，唐清昂的损失也仅为购车款利息的损失、未能过户中的实际损失，文墨的损失则为期待营运利益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考虑实际营运中的市场风险、误工等不确定因素，双方损失的大小，确定唐清昂的损失和文墨的部分损失互抵后，由唐清昂赔偿文墨40000元营运损失适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唐清昂称应以买卖合同无效的过错确定营运损失责任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文墨称其损失原审支持过低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返还原装发动机问题，文墨称唐清昂更换了原装发动机，唐清昂对此不予认可，文墨也未提供确切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告知其在举出扎实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文墨、唐清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文墨负担3500元，唐清昂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  胡珊珊审判员  陈 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丁付举书记员尹云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