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桑金来，女，196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常德路812弄3号2601室。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嘉豪，男，200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常德路812弄3号2601室。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华恩，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振宇，男，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沥海镇南门城外2号，现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龙山玫瑰园怡和居1幢02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佩勇，北京盈科（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郦煜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正本上工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永和路118弄31号201室。 法定代表人：杨璋耀，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航，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金海军，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原审被告：周见，女，196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原审被告：上海通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柳园路556号5幢一层2491室。 法定代表人：周卫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航，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桑金来、赵嘉豪因与被上诉人吴振宇、原审被告上海正本上工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本科技）、金海军、周见、上海通泰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4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桑金来、赵嘉豪与上海市自然资源确权登记事务中心房屋登记行政登记一案，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桑金来、赵嘉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第七项，改判：一、桑金来、赵嘉豪与吴振宇及正本科技、金海军、周见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中涉及的上海市静安区永和路118弄31号楼房屋的抵押担保无效。二、吴振宇配合桑金来、赵嘉豪办理注销设立在上海市静安区永和路118弄31号房产上的抵押登记。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予以纠正。1、一审未查明吴振宇与正本科技借款资金的交付金额与还款金额，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借款3000万元中仅1000万元有凭证，其余2000万元提交的银行本票系复印件，且无入账依据。还款金额各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直接采信言词证据不当。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文件可证明金海军自述已经还清本息。2、一审法院忽视吴振宇与正本科技恶意串通，伪造抵押登记资料，骗取涉案房产抵押的事实，错误认定抵押有效，应予以纠正。吴振宇与正本科技恶意串通，伪造桑金来、赵根龙签名，用于办理案涉抵押登记时所提交的《承诺书》及存档的《借款抵押协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对笔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却认为无鉴定必要。《承诺书》系登记必备文件，没有《承诺书》则无法通过审查。桑金来、赵根龙考虑到抵押登记损害赵嘉豪利益，故不同意在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的《承诺书》中签字，办理登记非桑金来、赵根龙的真实意思表示。吴振宇提交的视频系电子证据，且视频及照片中并无赵根龙画面，一审认定桑金来、赵根龙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认为桑金来、赵根龙以赵嘉豪监护人身份签订抵押合同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由，认定抵押协议有效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34条第3款，认定赵嘉豪权益受损应由监护人承担责任，进而排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35条第1款，错误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35条第1款与第34条第3款之间的关系，应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忽视吴振宇与正本科技恶意串通的事实，认定吴振宇作为相对人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 吴振宇辩称,一、一审已经查清3000万元借款本金交付与利息归还，不存在事实错误。3000万元借款本金的交付和利息归还均得到正本科技确认，且对于本金交付被上诉人提供了入账凭证、本票交付凭证和收据。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文件，被上诉人和正本科技均予以否认，若利息、本金有归还，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提出吴振宇为职业放贷人，其二审提供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吴振宇也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两个条件。二、上诉人于2019年5月3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1、《承诺书》以及《借款抵押协议》，均系从交易中心调取，真实有效，抵押登记已经办理完毕。2、上诉人认可的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以及不动产登记收件收据中均有上诉人签字，可以证明上诉人同意办理抵押登记。如上诉人不同意，抵押登记不可能办理成功，上述两份资料中也不可能会出现上诉人的真实签名，更何况抵押登记办理需要不动产原件，这只有上诉人本人才能提供。3、上诉人在一审反诉状中也承认桑金来配合吴振宇办理案涉房产抵押登记，并代赵嘉豪签字办理抵押担保手续。4、从办理过程看，一审中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照片中有桑金来，视频拍摄日期为抵押登记申请日期，地点与交易中心紧邻，上诉人亦参与抵押登记办理，抵押登记系各方当事人共同办理，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和司法解释第14条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才能认定为无效，根据指导意见16条规定，只有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人民法院才能认定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35条第1款不涉及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第34条第3款更是为该侵权行为提供救济途径，故35条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合同效力。四、案涉抵押未侵害赵嘉豪利益，1、我国现行法律对抵押人身份并没有限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34条对于侵害未成年人利益提供救济途径，故即使侵害未成年人利益也应当由监护人承担责任，而不能否认外部法律效力。2、对于侵害未成年利益问题，应从抵押本身以及利益判断主体两方面进行考察，从利益判断主体来说，被上诉人作为外部法律关系是无法判断是否侵害未成年人的，应当由监护人作出判断。从抵押物本身来说，案涉抵押物为工厂，建筑面积1673.85平方米，登记于赵嘉豪名下时其仅9周岁，且一审中上诉人承认该购置房产投入来源于父母，更何况本案抵押登记之前案涉房产曾抵押给银行。五、根据《借款抵押协议》第4条约定，案涉3000万元借款出借的前提是抵押登记有效，被上诉人在信赖抵押有效基础上才向借款人交付借款，上诉人现又以侵害未成年人为由，主张抵押合同无效，属于恶意抗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正本科技、上海通泰投资有限公司述称，其二审意见与一审一致。 金海军、周见未作陈述。 吴振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正本科技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0元、利息暂计4845000元（以年利率17%计算，从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止，利息为425000元；以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12月10日暂计至2019年7月20日，利息暂计442万元，要求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财产保全担保费30000元以及律师费100000元；2.判令金海军、周见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吴振宇就上述第一项债务对桑金来、赵嘉豪位于上海永和路118弄31号房产变价后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他项权证号：沪（2018）静字不动产证明第06006195号〕；4.判令通泰公司支付逾期办理质押登记违约金222000元（计至起诉之日），并要求通泰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吴振宇放弃要求通泰公司承担逾期办理质押登记违约金222000元的主张。 桑金来、赵嘉豪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桑金来、赵嘉豪与吴振宇、正本科技、金海军、周见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中涉及上海市静安区永和路118弄31号楼房屋的抵押担保无效；2.判令吴振宇配合桑金来、赵嘉豪办理注销设立在上海市静安区永和路118弄31号房产上的抵押登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1日，吴振宇作为甲方（出借方）与正本科技作为乙方（借款方）、金海军、周见作为丙方（担保方）、桑金来、赵嘉豪作为丁方（担保方）签订《借款抵押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8年6月10日到2018年12月9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7%；付息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的9日为付息日。如果延期还款（本金和利息），每天滞纳金为欠款金额的0.1%。协议约定由金海军、周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有效期限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滞纳金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协议同时约定以桑金来、赵嘉豪名下的上海永和路118弄31号房地产提供抵押担保。协议第六条还明确，甲方为实现对乙、丙、丁方享有的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均由乙、丙、丁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保费、财保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该《借款抵押协议》上赵嘉豪的签字由桑金来代签，同时赵嘉豪的父亲赵根龙亦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日，桑金来、赵根龙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6月8日，吴振宇以银行转账以及本票的方式向正本科技交付了3000万元借款。2018年12月3日，吴振宇与正本科技、金海军、周见签订《展期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展期时间：6个月，即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6月9日止，协议其他内容与《借款抵押协议》基本一致。2019年4月9日，吴振宇与通泰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通泰公司以其持有的上海源乾置业有限公司40%的股权份额及股权收益等派生的权益为上述《借款抵押协议》及《展期借款协议》中吴振宇所享有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并约定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股权处置登记，通泰公司未按约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的，每逾期一日，通泰公司应向吴振宇支付主合同借款金额万分之一每日的违约金，若因通泰公司原因导致质权未能有效设立的，吴振宇有权要求通泰公司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担保的债务与借款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因通泰公司原因，质押手续未能按约办理，质权未设立。2019年6月18日，吴振宇与正本科技、金海军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展期借款协议》期间（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6月9日）6个月的借款年利率从17%调整到24%计取。截至起诉之日，正本科技归还了2018年6月10日到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利息。吴振宇为本案支出财产保全担保费30000元、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 另查明，案涉上海永和路118弄31号房屋类型为工厂，房屋用途为厂房，赵嘉豪购房资金来源于其父母桑金来、赵根龙出资赠予。 一审法院认为，吴振宇与正本科技、金海军、周见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及《展期借款协议》，吴振宇与正本科技、金海军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吴振宇与通泰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借款抵押协议》中涉及上海市静安区永和路118弄31号楼房屋的抵押担保是否有效。 桑金来、赵嘉豪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涉案抵押担保因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侵犯未成年人赵嘉豪的合法权益而应认定无效，对此，该院认为该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我国现行法律对抵押人的身份并无限制，赵嘉豪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母亲桑金来、父亲赵根龙以监护人身份代其签订抵押合同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次，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规定，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故即便桑金来、赵根龙代赵嘉豪签订抵押合同的行为损害了赵嘉豪的利益，法律也仅规定由监护人来承担相应责任，而非由此否定合同效力并由合同相对人承担责任。再次，退一步说，案涉抵押房产亦系工业厂房，并非用于居住的房屋，且系赵嘉豪的父母出资购买，故并未损害赵嘉豪的基本权益及生存权。最后，桑金来、赵根龙作为赵嘉豪的监护人，均在《借款抵押协议》上签字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吴振宇作为相对人已尽到了适当和合理的注意及审查义务。桑金来、赵根龙明知共有产权人赵嘉豪当时未成年却仍将案涉房屋抵押，现又以损害未成年人利益为由主张合同无效，该抗辩理由属恶意抗辩，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桑金来、赵嘉豪将涉案房产抵押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应认定涉案抵押担保合法有效。现正本科技未按约返还借款，抵押权人吴振宇有权对抵押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 根据案涉《借款抵押协议》、《展期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及《股权质押合同》，借款人正本科技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金海军、周见、通泰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桑金来、赵嘉豪应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吴振宇要求正本科技按24%的年利率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纵观本案，正本科技尚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为3000万元，尚应支付的利息为自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止按年利率17%计算的利息425000元及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有关律师费用10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用3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且在合理范围之内，该院予以确认。综上，该院对吴振宇要求正本科技支付上述款项、要求金海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周见、桑金来、赵嘉豪并未在《借款补充协议》上签字，《股权质押合同》中约定的主债权亦为《借款抵押协议》及《展期借款协议》中吴振宇对借款人所享有的全部债权，未涉及《借款补充协议》，故周见、桑金来、赵嘉豪、通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并不包括《借款补充协议》上约定的将17%的利率提高到24%。 综上所述，对吴振宇诉讼请求合理有据部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桑金来、赵嘉豪提起的反诉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金海军、周见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正本科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振宇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支付利息425000元，并支付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正本科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振宇财产保全担保费3万元以及律师费10万元；三、金海军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周见、上海通泰投资有限公司对正本科技应归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支付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7%计算的利息以及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若正本科技未能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上述债务，吴振宇有权对桑金来、赵嘉豪名下位于上海永和路118弄31号房产〔他项权证号：沪（2018）静字不动产证明第06006195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正本科技应归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支付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7%计算的利息以及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六、驳回吴振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桑金来、赵嘉豪的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166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1675元，由正本科技、金海军、周见、桑金来、赵嘉豪、上海通泰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40元，由桑金来、赵嘉豪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吴振宇作为出借人在绍兴地区被起诉的若干判决书和调解书，证明吴振宇系职业放贷人。吴振宇发表意见认为不是新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吴振宇并没有被列为职业放贷人。正本科技、上海通泰投资有限公司发表意见为，应以公布的职业放贷人为依据。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上诉人申请调取吴振宇以及正本科技银行流水，以查明本案资金具体交付金额及已归还的本金和利息金额。申请调查正本科技2017年6月8到2019年6月7日在上海银行普陀支行的银行流水、正本科技向吴振宇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吴振宇方收到2112.5万元的对应银行流水及吴振宇在全绍兴市范围内资金出借情况，以证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真实。上诉人申请对办理案涉房产抵押登记的《承诺书》、《借款抵押协议》中桑金来、赵根龙签字的真实性予以鉴定。对上诉人上述申请，被上诉人及正本科技、上海通泰投资有限公司认为无必要，要求法院依法裁决。 对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上述申请，上诉人要求调取的银行流水，对于上诉人要求证明的借款真实性及还款情况无确定的证明力，不予准许。对其要求在办理案涉房产抵押登记的《承诺书》、《借款抵押协议》中桑金来、赵根龙签字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一审其已经提出，但鉴于各方对于客观上案涉抵押房产已经设立了不动产抵押登记的事实无异议，其申请涉及不动产登记行为的合法性问题，上诉人二审期间另行提起了行政诉讼，与本案无关，故不予准许。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问题主要是：一、借款的交付及利息支付；二、案涉房产抵押的效力的问题。关于焦点一，一审被上诉人提供了通过银行转账交付1000万元并交付金额为2000万元的本票的依据，证实其已经履行款项的交付义务。因借款人正本科技对其已经收到借款的事实无异议，且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可以与借款协议、借款人陈述等印证，被上诉人主张借款已经交付的事实可予以认定，上诉人认为应当提供本票入账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抵押无效涉及三个方面，一是桑金来、赵根龙未办理案涉房产抵押登记手续，被上诉人伪造签名，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二是上诉人代赵嘉豪签订的抵押合同损害赵嘉豪利益；三是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及赵嘉豪利益。对其第一个方面的主张，不动产物权经登记产生公示效力，本案各方对于客观上案涉房产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主张其未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提交的《承诺书》、《借款抵押协议》中签字，但其主张事实关系不动产登记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对此，上诉人已经另行提起了行政诉讼。被上诉人持有的《借款抵押协议》，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且抵押已经登记，抵押权已经设立，上诉人以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为由主张抵押无效，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其主张的第二个方面，赵嘉豪系未成年人，桑金来、赵根龙作为其监护人，理应维护其合法权益。桑金来、赵根龙在赵嘉豪的房产上设立抵押，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赵嘉豪的监护人，应系基于己方利益考虑而为，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现其以损害被监护人利益为由否定其自身行为的合理性与合法性，明显与其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对该部分的评述正确，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其主张的第三个方面，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他人恶意串通的事实，且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其如认为在抵押登记前意识到损害了赵嘉豪利益，故而不同意办理抵押登记，理应及时主张撤销《借款抵押协议》，但其在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以及不动产登记收件收据中签字的行为，明显与其主张不同意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相悖。上诉人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认为吴振宇系职业放贷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675元，由上诉人桑金来、赵嘉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卫东 审判员  张 帆 审判员  黄叶青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高怡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