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竹君，男，198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冮钰嘉，女，198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西市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冮钰嘉，女，198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西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卜征，男，197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前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彩霞，女，197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前区。以上二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然，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永江金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建丰办昌盛里14号。法定代表人：张敏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立，营口市站前区知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金竹君、冮钰嘉因与被上诉人陶卜征、张彩霞、营口永江金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江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竹君、冮钰嘉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5)营西民一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正确，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5)营西民一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是确认之诉，判决确认了三被上诉人签订的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如下：1.对房款履行情况查明不清：既然被上诉人陶卜征、张彩霞主张系购买6套房屋，那么应举证6套房屋总价款1371820元的银行流水，以证明房款的真实交易，但并没有该证据。2.购买房屋的价格是否符合正常的市场价格。被上诉人陶卜征、张彩霞主张是2014年购买六套房屋，六套房屋总面积685.91平方米，总价款是1371820元，平均2000元/平方米。被上诉人购买房屋的价格明显低于当时正常的市场价格。3.三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陶卜征、张彩霞出售含本案在内的15套房屋，销售单价2000以内的归被上诉人陶卜征、张彩霞，余款归被上诉人永江房地产公司，用于维持运转。如果是真实的商品房买卖是不会出现由被上诉人售房并给付永江公司部分售房款的情形。4.房屋购买的数量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主张一次性购买六套，仅是其与被上诉人永江公司用于借款担保的房屋一部分。被上诉人陶卜征、张彩霞与被上诉人营口永江金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多套商品房买卖合同，从购买数量上，不符合自然人购买房屋的正常交易习惯。5.应查明房屋的实际占有情况。被上诉人陶卜征、张彩霞主张在2014年购买，但至今也没有实际居住该房屋，如果是真实的房屋买卖，被上诉人必先经过看房、选房、购买、办理入住。该判决没有查明房屋在诉讼时是否有人居住，及居住人的情况和原因，而确认权属，查明事实不清。在上述几点未查明情形下，该判决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判决错误。而一审法院没有将这些情况查明，基础法律关系尚不明确下，一审法院认定（2015)营西民一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无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还应当审查三被上诉人之间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案件中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进行备案的方式为借款提供担保。被上诉人陶卜征、张彩霞与被上诉人永江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从所购房屋数量，实际购房单价与市场交易价的差异，支付的购房款数额以及三被上诉人协议约定的，在被上诉人陶卜征、张彩霞将房屋卖出后，给被上诉人永江公司的周转资金。均予以支付购房款，取得房屋所有权为目的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不符，而与民间借贷中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为借贷提供担保的通常做法相吻合。所以，三被上诉人之间是为借贷提供担保。根据《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4条，1款规定，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所以，（2015)营西民一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书，应予撤销。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被上诉人营口永江金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上诉人实际占有房屋。购买房屋后，上诉人便办理了入住，装修了房屋，结婚生子，居住至今。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提供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被上诉人陶卜征、张彩霞之后，不足以证明与永江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关系，那么，上诉人在办理入住、装修、结婚期间，被上诉人一直都没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反而直接在法院起诉确权，如果被上诉人陶卜征、张彩霞是真实的房屋买卖购房人，按常理做法是应先找到上诉人要求倒出房屋，而不应在没有任何沟通的情况下直接向法院起诉。2.上诉人购房的价格27万，全款购买，房屋面积86.14m2,单价为3100元。上诉人的购买价格与当时永江公司销售价格相吻合。3.上诉人仅购买此一套房屋，符合一般购房人的购买交易习惯。4.上诉人虽然只是提供了选房协议、收款收据、入户通知单等，未能签订买卖合同并不是上诉人造成的，而是被上诉人永江公司因为欠税等原因，无法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办理大发票。被上诉人永江公司在庭审中也承认是因其欠税造成的未能办理。所以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与永江公司是房屋买卖关系，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综上，请求撤销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陶卜征、张彩霞辩称，上诉人对于1091号案件标的6份合同没有独立请求权，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针对1091号判决提起撤销之诉，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团购房屋，合法合理。上诉人对1091号判决内容是否错误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有关房屋已经办理产权登记。陶卜征与永江公司签订的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结合双方的履行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购买房屋多年，不要求与第三人签订买卖合同，也不要求第三人开具大发票才属于不符合常理，连实际交付购房款都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不是房屋权属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房屋争议在西市法院尚在审理之中，权属纠纷不是本案审理范围。被上诉人永江公司辩称，1.上诉人上诉理由事实我们认可，被上诉人陶卜征是借款人不是购房人，2014年7月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敏杰向出借人陶卜征、案外人母庆林借款450万元，用于永江花园小区的开发建设。双方达成协议后，为了确保我公司还本付息，母庆林要用永江小区15套房屋5个车库做借款的担保，并以母庆林和陶卜征的名字做的网签，出借人母庆林名下6套，出借人陶卜征名下6套，其中涉案房屋24甲-72就在陶卜征的名下，中途永江公司卖了3套，后来变成12套，这12套当时售价4350-5450元一平方米，卖出的3套共计卖了250万元，但是母庆林只同意低于市场价格每平米2000元做网签，2000元以上归我公司运营，但是15套房屋只签了400万元，5个车库50万元，总价款450万元。2014年7月24日，母庆林和陶卜征给永江公司打了450万元的借款，当时约定月息3分利直接扣下了13.5万元，所以在我公司财务收条、记账网签时间是2014年7月22日，网签后从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12月2日，我公司先后分5次支付母庆林、陶卜征利息599400元，利息支付给了他们指定的收息人陶维星，陶维星是陶卜征的父亲，我公司跟陶维星没有任何往来，我公司于2014年8月24日还了母庆林和陶卜征63万元本金，2014年12月8日还本金27万元，总计90万元，在我公司与宏泰公司共同审计中的审计报告有体现，所以说我们和被上诉人陶卜征与案外人母庆林是借款关系，不存在买卖关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西市区作出了两个判决，（2015）1090和1091号，当时我公司非常混乱，也没有人去参加庭审，所以陶卜征和案外人母庆林少拿了两证据，产生了今天的1091号判决，欺骗了西市区法院，作出了错误的处理，所以永江公司有必要向法庭说明。金竹君、冮钰嘉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5）营西民一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营口市西市区得胜路北24甲-72号房屋归原告所有；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卜征、张彩霞系夫妻关系。陶卜征于2014年7月22日与永江公司签订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分别约定陶卜征以187540元、101820元、172280元、310300元、310300元、289580元购买永江公司开发的营口市西市区得胜路北22-1-1-1、面积93.77平方米，22-2-1-45、面积50.91平方米，24甲-2-18-72、面积86.14平方米,24乙-2-11-57、面积155.15平方米，24乙-2-4-43、面积155.15平方米，22丙-2-11-57、面积144.79平方米房屋，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支付房款，永江公司应在2014年8月31日前向陶卜征交付房屋。2014年7月23日永江公司为陶卜征、张彩霞出具住宅房屋分配通知书。2014年7月24日，陶卜征履行付款义务。永江公司为陶卜征就上述房屋开具商品房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并在房产部门办理登记备案。同日永江公司向陶卜征出具《声明》，“我开发的永江裕华园商住小区，其中有六套房屋销售给陶卜征。房屋全款已付清，是双方自愿行为。我公司已为母庆林出具了商品房买卖手续，是真实合法的，是我真实意思的实现”。2015年5月17日，永江公司委托的物业公司向陶卜征收取物业服务费，陶卜征于次日向营口市物业管理处缴纳上述房屋的住宅专项维修基金。陶卜征、张彩霞因与永江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营西民一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陶卜征、张彩霞与营口永江金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营口永江金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协助陶卜征、张彩霞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三、营口永江金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陶卜征、张彩霞办理接通水电义务。该判决生效后，陶卜征、张彩霞通过本院强制执行于2018年10月22日取得了营口市西市区得胜路北24甲-72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另查，原告与永江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签订《永江.裕华园选房协议》，载明原告认购营口市得胜路北28号永江.裕华园8栋2单元18层2号房间（即得胜路北24甲-72号房屋），销售面积86.14平方米，单价3134.43元/每平方米，总房款270000元，本协议签订时交选房款90000元，剩余款项180000元在接到永江公司通知后3日内至指定地点办理贷款。2014年8月19日、8月20日永江公司为原告出具两张专用收款收据，分别写明收金竹君、冮钰嘉购房款90000元和购房款180000元。2014年8月20日，永江公司为原告出具住宅房屋分配通知书。诉讼中原告提供2014年4月4日其朋友邢武瑞取款160291.54元、2014年7月19日其亲属张丽娜取款120000元银行流水，证明其购房款来源。营口市西市区得胜路北24甲-72号房屋现由原告居住。2019年4月10日陶卜征、张彩霞将原告诉至本院，要求排除妨害，从房屋迁出。2019年5月末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再查，因永江公司与他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22丙-2-11-57、22-2-1-45、24乙-2-4-43三套房屋被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陶卜征、张彩霞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经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确认陶卜征、张彩霞对上述三套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故本案争议焦点为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5）营西民一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书是否错误、是否损害原告民事权益。陶卜征与永江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签订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永江公司开发的本案诉争房屋在内的六套房屋。合同签订后陶卜征履行付款义务，永江公司为六套房屋开具了商品房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且在产权部门办理备案登记。2014年7月24日，永江公司为陶卜征出具《声明》，证明双方房屋买卖系自愿行为，系真实意思表示。2015年5月17日物业公司向陶卜征收取物业服务费，陶卜征于次日向营口市物业管理处缴纳上述房屋的住宅专项维修基金。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不仅依法签订而且已经得到实际履行。该合同的订立及履行行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2015）营西民一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永江公司协助陶卜征、张彩霞办理产权登记，并无错误。在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陶卜征、张彩霞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对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效力予以确认，并确认了陶卜征、张彩霞对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所涉及的三套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人民法院不得执行。综上，原告主张（2015）营西民一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书错误，不能成立。原告主张与永江公司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对得胜路北24甲-72号房屋享有民事权益，依法负有举证责任。诉讼中，原告不能提供房屋买卖合同、不能提供购房款已实际交付的证明，不能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双方具有买卖合同关系的有效证据。其提供的邢武瑞、张丽娜银行流水在主体、取款时间、取款数额上与原告购房及交付房款均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选房协议、购房款收据、住宅房屋分配通知书等相关证据形成时间均是在陶卜征、张彩霞与永江公司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之后，且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与永江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主张（2015）营西民一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书侵犯其民事权益，不能成立。综上，原告请求撤销（2015）营西民一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营口市西市区得胜路北24甲-72号房屋归其所有，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金竹君、冮钰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原告金竹君、冮钰嘉承担(原告已预交)。二审期间，永江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辽宁天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4页（复印件），证明我公司向母庆林、陶卜征借了450万元，砍头利息13.5万元，实收4365000元，时间是2014年7月24日。审计报告还记载2014年8月24日打给陶维星63万元，12月8日付给母庆林27万元，共计90万元。审计报告还记载2014年7月24日、8月24日至2015年10月5日每月还利息116100元，合计639400元，我们和母庆林、陶卜征之间系借款关系，不是买卖关系。上诉人金竹君、冮钰嘉无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陶卜征、张彩霞的质证意见是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永江公司提供的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根据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提供的几页内容不能显示该审计报告形成的时间，且作为审计报告，审计的内容均是由永江公司自行提供的账目作为依据，如果本身账目就是虚假的，审计报告无任何意义。且宏泰公司与陶卜征、张彩霞关于案涉房屋的相关内容已经过省高院的实体审查，经审查认定永江公司在本案中所陈述的相关事实，均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法庭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永江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无印章，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2.西市区人民法院（2015）营西民一初字第1090、1091号判决及庭审笔录，证明在举证当中没有拿出母庆林和永江公司的协议书，如果将协议书举证，按照市场价格是3500-4500元价格，按照协议约定2000元一平，2000元以上归我公司维持运转使用，法院不会如此判决。举证的证据只是局部证据，不是全部证据，永江公司没有参加庭审，母庆林和陶卜征欺骗了一审法院，使一审法院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将民间借贷的案件判成了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金竹君、冮钰嘉无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陶卜征、张彩霞的质证意见是因永江公司所举的几项证据均产生在一审庭审结束之前，所以并不是新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永江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且1091号判决作出后，永江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或申请再审，故1091号判决系生效民事判决，具有既判力。2014年7月24日永江公司向陶卜征出具的《声明》中记载“我开发的永江裕华园商住小区，其中有六套房屋销售给陶卜征。房屋全款已付清，是双方自愿行为。我公司已为陶卜征出具了所有商品房买卖手续，是真实合法的，是我真实意思的表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记载“为母庆林出具了商品房买卖手续”应系笔误，本院予以更正。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针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未能参加诉讼的案外人的民事权益的情形，赋予该案外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撤销或者变更生效判决保护自己权益的诉讼程序。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5）营西民一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书是否错误、是否损害上诉人金竹君、冮钰嘉的民事权益。本案被上诉人陶卜征与永江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即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案涉房产，合同签订当日，陶卜征履行付款义务，永江公司为陶卜征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并就争议房屋为陶卜征在房产部门办理了备案登记。2014年7月23日，永江公司为陶卜征、张彩霞出具了住宅房屋分配通知书、商品房屋结算单。2014年7月24日，永江公司出具《声明》一份，记载“我开发的永江裕华园商住小区，其中有六套房屋销售给陶卜征。房屋全款已付清，是双方自愿行为。我公司已为陶卜征出具了所有商品房买卖手续，是真实合法的，是我真实意思的表现”。2015年5月17日，永江公司委托的物业公司向陶卜征收取了进户费。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不仅依法签订，而且已经实际履行，该合同的履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2015）营西民一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永江公司协助陶卜征、张彩霞办理产权登记，并无错误。虽然永江公司辩称与陶卜征之间系借贷关系，并非真实买卖，但从其两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来看，并没有陶卜征向永江公司贷款以及永江公司向陶卜征还款的证据，因此对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金竹君、冮钰嘉与永江公司之间并未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永江公司也未向上诉人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或协助其办理备案登记。上诉人提供的选房协议以及收款收据时间均晚于永江公司和陶卜征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且从其一审期间提供的张丽娜取款记录以及邢武瑞交易明细来看，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向永江公司履行了给付房款的义务，因此，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与永江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现本案争议房屋不动产权登记在被上诉人陶卜征、张彩霞名下。综上，本院对上诉人金竹君、冮钰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竹君、冮钰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金竹君、冮钰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徐 丹审判员  姚 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华书记员徐鹏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