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31刑终143号原公诉机关龙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顺青，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20年6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永顺县看守所。辩护人彭东海，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候顺青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湘3130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候顺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2月16日，被告人侯顺青因双上肢疼痛到湖南省桂阳县人民医院检查，该医院根据相关诊疗程序对侯顺青予以“术前三项”筛查，检查结果为“××抗体初筛，阳性（待确定）”，并送至湖南省郴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2017年12月25日，经检测侯顺青ＨＩＶ-1抗体为阳性。桂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国家网上对侯顺青ＨＩＶ-1抗体阳性进行报告，并将侯顺青患病的情况按照传染病报告管理流程，推送至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2018年1月5日，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控中心性艾科工作人员按随访原则与侯顺青进行了电话个案随访，侯顺青称桂阳县人民医院已告知其ＨＩＶ-1阳性，工作人员并告知了侯顺青××相关政策及抗病毒治疗的政策，同时告知其可以到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免费治疗。侯顺青因身体原因先后于2017年12月30日到恩施市博大泌尿科医院、2018年9月3日到恩施州中心医院就诊。2018年1月12日与2018年1月26日，先后两次被恩施州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确诊ＨＩＶ-1抗体阳性。2018年9月11日，侯顺青来到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性病××防治科（以下简称性艾科）领取××抗病毒治疗药物，并同意自愿服药。因性艾科工作人员陈某2工作粗心，导致介绍信多余表述“于2017年12月16日被湘西州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诊断为ＨＩＶ和2018年4月25日做ＣＤ4细胞检查数量为307／ｕｌ”。侯顺青拿到介绍信后，前往龙山县人民医院感染内科找到刘某2医生开处方，刘某2告知了其用药的方法及药物的副作用。2018年9月13日，侯顺青到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免费领取了××抗病毒治疗药物，并在《成人免费抗病毒治疗知情同意书》上签字后，侯顺青在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和人民医院领取药物并使用。2018年10月17日，侯顺青再次被湖南省疾病控制中心确诊ＨＩＶ-1抗体阳性。2019年5月9日，被湘西州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确诊为ＨＩＶ-1抗体阳性，同时检测ＣＤ4细胞计数212个。侯顺青在服用××抗病毒药物后，称自己发生胃肠不适、脚肿、脱发等迹象，龙山县人民医院对侯顺青出现的相关病症对症治疗。在几次治疗的过程中，侯顺青认为医生对自己的××是误诊，加上服用××抗病毒药物后出现的不良反应，表达出了极度的不满情绪。2018年底以来，侯顺青先后多次以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做假报告、包庇医护人员以及龙山县人民医院医生误治为由，到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和龙山县人民医院辱骂、恐吓工作人员。2018年10月住院期间，侯顺青认为医生开的药物有问题，就在龙山县人民医院感染内科大发脾气，就对医护人员进行辱骂，侯顺青住院7天后拒绝结账，并离开了医院。2019年1月28日，侯顺青来到龙山县人民医院感染内科要求继续领取免费××抗病毒药物，医务人员对侯顺青宣讲了免费××的诊断、治疗及服药相关政策，侯顺青当天表示愿意配合治疗，并写了配合治疗保证书。侯顺青服用药物不久后，又出现不良反应，其认为性功能下降、脱发等与医生的治疗有关，要找医生麻烦，并打电话恐吓刘某2，威胁其人身安全。侯顺青要求刘某2医生把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开具的介绍信给其复印，不复印就要和医生扯皮，迫于压力，刘某2医生将介绍信给侯顺青复印。因侯顺青系××患者，又多次到龙山县人民医院辱骂、恐吓医护人员，龙山县人民医院担心其再来骚扰滋事，并对医护人员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并制定了一系列的应对措施。侯顺青以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做假报告、包庇医护人员为由，2019年10月8日、11月8日发短信恐吓陈某1，陈某1给侯顺青回短信解释了免疫力值不影响其疾病诊断和治疗，但侯顺青未听解释。2019年10月29日，侯顺青在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长沙路）外公交车站看见陈某2，侯顺青突然从后面一把抓住陈某2头发，又给陈某2打了一耳光，随后侯顺青将陈某2拖进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大厅，该中心工作人员对侯顺青进行劝解无效后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侯顺青才放手。侯顺青又多次到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闹事，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只好决定将性艾科从长沙路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搬迁到北正街原老防疫站，并加强安保力量。侯顺青又多次来到北正街的性艾科辱骂医务人员。导致陈某2、陈某1调动工作岗位，严重影响了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及工作人员的工作和生活秩序。2020年1月6日、2020年1月13日，侯顺青与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两次经龙山县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调解，但均未成功。因侯顺青一系列举动，相关部门成立了联合调查组，经调查后于2020年6月11日对侯顺青给予答复，侯顺青听到答复后情绪相当激动，对其治疗的医护人员和在场的工作人员进辱骂、恐吓，公安民警将其控制并带至公安机关。原判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材料有：1、接报案登记表，证明此案来源于群众匿名报警的事实。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侯顺青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负完全刑事责任。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侯顺青到案具体情况。4、调取证据通知书、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相关资料，证明侯顺青多次确诊患有××以及侯顺青对服用药物的副作用已经知晓及侯顺青提供的索赔诉求的具体情况。5、卫生健康局关于侯顺青事件情况反映，证明龙山县健康卫生局对于侯顺青多次寻衅滋事，造成医护人员和疾控中心、人民医院工作秩序严重扰乱的具体请况。6、龙山县疾控中心关于侯顺青肇事的情况说明，证明龙山县疾控中心对侯顺青的治疗过程、后期处理过程以及侯顺青多次扰乱疾控中心的工作秩序、威胁、辱骂工作人员及给侯顺青三万元生活补助的具体情况。7、向某2微信截图，证明龙山县人民医院为了应对侯顺青可能对人民医院进行扰乱而制定应对措施。8、调取证据通知书、龙山县卫生健康局相关资料及侯顺青信访诉求，证明龙山县卫生健康局应对侯顺青的诉求所做工作的具体情况及恩施中心医院、恩施州疾控中心、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的情况说明的具体内容。9、调取证据通知书、龙山县人民医院2017年12月以来侯顺青的病历资料，就诊记录及相关资料，证明侯顺青在龙山县人民医院诊疗的具体情况及龙山县人民医院为了应对侯顺青在龙山县人民医院闹事进行相关工作的具体情况。10、调取证据通知书、陈某1手机内保存的与侯顺青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语音通话、录音，证明侯顺青多次对陈某1进行辱骂、恐吓及对疾控中心员工进行威胁的事实。11、彭某、彭某友关于侯顺青寻衅滋事的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6月11日彭某、彭某友在龙山县村委会现场处置侯顺青寻衅滋事的具体情况。12、龙山县联合调查组关于候顺青××感染确诊和治疗情况的调查报告，证明龙山县联合调查组对侯顺青××感染确诊和治疗情况调查的具体情况及结论。13、侯顺青不配合医治、威胁工作人员报告，证明龙山县疾控中心关于侯顺青在龙山县疾控中心以及多次威胁、辱骂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人员，给龙山县疾控中心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影响的具体情况。14、关于对侯顺青列为个人极端行为人员管控的报告，证明2020年1月9日龙山县公安局石牌派出所将侯顺青列为个人极端行为人员管控的事实。15、调取证据通知书，湘雅二医院相关资料，证明湘雅二医院对侯顺青××抗体检测送至湖南省疾控中心复检，且湘雅二医院的检测单上参考值为阴性待复查的原因系医疗机构针对ＨＩＶ感染者的报告方式，ＨＩＶ阳性必须由有疾控部门检测出具的事实。16、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被告人侯顺青因为觉得自己被误诊为××，从而殴打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多次骚扰了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导致龙山县疾控中心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的事实。17、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侯顺青因为觉得自己被误诊为××，从而殴打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多次骚扰了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导致龙山县疾控中心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的事实。18、证人谭某证言，证明被告人侯顺青因为觉得自己被误诊，从而对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陈某2进行殴打，并对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19、证人邹某1证言，证明被告人侯顺青因为觉得自己被误诊，从而对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陈某2进行殴打，辱骂、威胁龙山县疾控中心工作人员，并对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20、证人向某1证言，证明被告人侯顺青因为觉得自己被误诊，从而对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陈某2进行殴打，辱骂、威胁龙山县疾控中心工作人员，并对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21、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姓侯的××患者因觉得自己被误诊××，多次到龙山县疾控中心闹事，对龙山县疾控中心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的事实。22、证人徐某证言，证明被告人侯顺青因为觉得自己被误诊为××，从而殴打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多次骚扰了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导致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的事实。23、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被告人侯顺青怀疑自己××被误诊了，一直心怀不满，多次到疾控中心闹事，扰乱疾控中心工作秩序的事实。24、证人李某证言，证明被告人侯顺青多次到龙山县疾控中心闹事，严重影响了龙山县疾控中心工作秩序的事实。25、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侯顺青因怀疑自己××是龙山县人民医院、龙山县疾控中心误诊，从而多次到龙山县人民医院、龙山县疾控中心进行闹事，严重扰乱了龙山县人民医院、龙山县疾控中心工作秩序的事实。26、证人程某证言，证明被告人侯顺青因为觉得自己××系误诊，多次到龙山县闹事，对龙山县人民医院的工作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的事实。27、证人向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侯顺青因为觉得自己××系误诊，多次到龙山县人民医院闹事，严重扰乱龙山县人民医院的工作秩序的事实。28、证人向某3证言，证明侯顺青因觉得自己的××是被误诊，多次到龙山县人民医院闹事，对龙山县人民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影响的事实。29、证人向某4证言，证明侯顺青多次对他人进行辱骂、威胁以及多次到龙山县人民医院、龙山县疾控中心闹事，对龙山县人民医院、龙山县疾控中心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影响的事实。30、证人石某证言，证明侯顺青多次对他人进行辱骂、威胁以及多次到龙山县人民医院、龙山县疾控中心闹事，对龙山县人民医院、龙山县疾控中心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影响的事实。31、证人向某5证言，证明被告人侯顺青辱骂、威胁他人，多次寻衅滋事的事实。32、证人邹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侯顺青因为觉得自己被误诊为××，从而殴打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多次骚扰了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导致龙山县疾控中心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的事实。33、证人黄某证言，证明侯顺青多次寻衅滋事的事实，侯顺青及家人没有精神疾病史。34、证人肖某证言，证明侯顺青不接受自己患有××，认为是医疗机构误诊导致延误病情，丧失劳动力，容易情绪激动，多次扬言要杀害疾控中心和人民医院的医生。35、证人向某6证言，证明侯顺青多次威胁疾控中心医生陈某2的工作生活的事实。36、证人向某7证言，证明侯顺青伤害陈某2，并扬言要杀害陈某2，严重影响陈某2及陈某2家人的正常工作生活。37、证人彭某证言，证明侯顺青及家人没有精神疾病史。38、证人鲁某证言，证明侯顺青多次在疾控中心闹事的事实。39、证人田某证言，证明被告人侯顺青多次到龙山县疾控中心和龙山县人民医院闹事，严重扰乱两单位工作秩序的事实。40、证人向某8证言，证明疾控中心因有一个××人闹事而聘请龙山县蓝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进行安保的事实。41、被告人侯顺青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侯顺青因为觉得自己是误诊为××，从而殴打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多次骚扰了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导致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的事实。原审认为，被告人侯顺青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被告人侯顺青的犯罪行为、危害结果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侯顺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侯顺青上诉提出：其被误诊后找医疗机关协商，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开庭程序不当。原判量刑过重。请予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侯顺青因对疾控中心及医院答复不满而情绪激动引发矛盾，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危害后果，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从轻处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侯顺青多次辱骂、威胁龙山县疾控中心、龙山县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并殴打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严重影响龙山县疾控中心、龙山县人民医院工作秩序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原判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侯顺青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侯顺青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侯顺青及其辩护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已有相关证据证明侯顺青经多次确诊患有××，以及侯顺青对服用药物的副作用已经知晓的情况下，侯顺青一直心怀不满，多次辱骂、威胁龙山县疾控中心、龙山县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并殴打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严重影响龙山县疾控中心、龙山县人民医院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情节恶劣。原判根据上诉人侯顺青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对其量刑适当，且一审庭审程序合法，故侯顺青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相符合，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 文 中审判员 曾  瑞审判员 张 小 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欧阳圣艳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