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桂明，男，195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丽婷，女，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桂明，系蔡丽婷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晓宇，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远帆，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晔，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晞文，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蔡恒，男，198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 上诉人蔡桂明、蔡丽婷为与被上诉人汤晓宇、杨远帆、原审被告蔡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初5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期间庭外和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桂明、蔡丽婷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502民初52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汤晓宇、杨远帆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汤晓宇、杨远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1、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伙依托车贷平台做高利贷生意。2017年11月初，蔡恒在湖州快贷网工作，二被上诉人与蔡恒协商，由二被上诉人出资，通过蔡恒操作，对外以月利息9分、0.12元、0.15元的标准对外放贷，赚取高额利息。高额利息以每十天为一个结算周期，由蔡恒通过微信、银行卡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交给二被上诉人收取。后用款人还款困难，蔡恒碍于人情与面子，先行垫付部分利息给二被上诉人。2018年5月，二被上诉人决定停止放贷后，蔡恒仍外借高利贷支付二被上诉人的高额利息至2018年9月。上述行为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银行往来流水及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转账频繁，甚至一天多笔往来，与普通民间借贷明显不同。2、案涉还款协议签署前，双方当事人间并未有出具借据的行为，还款协议系在湖州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凤凰派出所内被汤晓宇、杨远帆逼迫及证据不足的情况出具，其上220万元借款，数字不真实。上诉人一审中提供四份证据材料，一审判决并未对其进行认证分析及必要的说理。2017年11月7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间，双方间银行转账显示蔡恒尚欠二被上诉人930305元；微信转账结算显示二被上诉人尚欠蔡恒914833.12元；华夏银行卡转账结算显示二被上诉人收到蔡恒款项人民币159830元。三种结算方式所发生的金额经抵销后，被上诉人尚结欠蔡恒144358.12元，且蔡恒还支付过二被上诉人少量现金，故案涉220万元借款是不真实的。二、二上诉人并不知道蔡恒与二被上诉人通过车贷共同做高利贷生意，案涉220万元借款纯属虚构，在错误认知下，出于爱子心切，签字予以担保。 汤晓宇、杨远帆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蔡恒以资金掉头为由借款，并称生意稳定，收益可观，还要以月息1.5分计付利息，但二人称只要本金按期归还就可以了，蔡恒承诺还款时给予一定报酬，汤晓宇、杨远帆二人才向其出借款项。借贷关系的主体、金额、还款方式已由蔡恒通过还款协议、情况说明等书面材料多次确认，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蔡恒父母自愿为蔡恒借款提供担保，借贷及担保理应受到法律保护。二上诉人称双方为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杨远帆自2012年起与朋友合伙在淘宝做女装生意，经营至双皇冠级别，每年利润100万元左右，2017、2018年生意不是很好，就在星海名城开了女装实体店；而汤晓宇与朋友邱国平在江南车城经营“火箭精品车行”，年利润每人有三、四十万元，后至2018年中旬，开始与他人合伙做网络销售，有3家天猫店、3家拼多多店、2家淘宝店。蔡恒为杨远帆舅妈的姐妹家的儿子，蔡恒因创业所需十余年间一直向二被上诉人借款，杨远帆出借少则几千一万元，多则一二十万元。蔡恒从事车贷业务后，按照单笔业务向二被上诉人借款、还款，双方往来账目频繁实属正常。二、二上诉人认为承担担保责任违背其真实意思，与事实不符。蔡恒于2018年下半年失联，其离开之前托人将客户的车抵合同转交给二被上诉人，并要求二被上诉人自己去跟客户要钱，转交人还称蔡恒欠了我们200万元但他自己要走了，因双方间存在大额借款，二人便向派出所以诈骗为由报案。后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0月18日在凤凰派出所就蔡恒经营车贷业务向二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进行协商、核实，确认了借款金额，蔡恒父母自愿为蔡恒的还款计划承担担保责任。后双方又于2018年10月20日在得意茶楼就上述事实再次重新签订还款协议并进行确认，蔡恒父母对双方借贷关系、金额、还款计划均无异议，并再次签字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其意思表示真实，且不存在错误认识。三、本案一审中，蔡恒通过其父母提交情况说明称二被上诉人损失由其承担；二审中，蔡恒本人到庭，其陈述前后矛盾，对双方当事人间的关系的性质摇摆不定，在合伙关系、中介关系、出资人关系中反复；后其在庭后提交证据的质证环节，又明确表示愿意分五年归还款项，后又希望双方当事人间重新结算，将其父母保证责任免除。蔡恒的上述行为表明案涉款项真实存在。四、蔡恒及其父母通过向公安报案、逾期举证等方式干扰正常诉讼程序，恶意拖延还款。蔡桂明曾以双方间资金往来及催讨涉嫌黑恶刑事犯罪向凤凰派出所报案，后凤凰派出所查明并不涉及刑事犯罪，不予立案；二审中蔡恒逾期举证，且在明知自己已经背负2000多万元债务的情况下，明确要求二被上诉人解除其父母的保证责任，由自己承担借款，损害二被上诉人合法权益。蔡桂明、蔡丽婷为司法机关退休人员，其作为担保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时，保证愿以出售明都锦绣苑的房产来偿还债务，而后房产实际出售后，就开始躲避担保责任，并在一审中称系作为见证人的角色见证蔡恒欠款并分期还款的事实。在其签字确认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否认担保，房产出卖后又不还款，诚信缺失。 蔡恒述称：双方当事人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伙经营放贷生意，案涉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0日的还款协议中220万元系在结欠二、三十万元基础上硬凑出来，希望与二被上诉人重新进行结算，并将父母的担保责任予以撇清。案涉纠纷经过为：其在原湖州快贷网的工作地点开展车贷业务，杨远帆、汤晓宇二人找到其商量合伙做高利贷生意，分配比例最终约定为三人均分。三人及员工建立专门的工作群，蔡恒负责介绍客户，并将客户资产信息等发到群里进行审核，大部分借款均是杨远帆、汤晓宇出借并放款，蔡恒每月到手工资5万元（包含房租及员工工资的支付），该群已于2018年10月解散。第一笔业务是双方合伙以40万元（杨远帆、汤晓宇二人出资）购买了快贷网70万元的债权（每月利息有63000元），因大部分借款人均未按时付息，蔡恒不想让二人损失，就用自己所有的多家店铺（湖州牛香坊餐饮有限公司有4家分店、湖州交通学校食堂、湖州渝胖子火锅、湖州牛一烤肉及长兴铭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利润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及现金等形式支付二人每日的到期利息。后续合伙经营期间，借款人将部分本金转入蔡恒账户，蔡恒又将钱款回填到自己所有的公司中，致借款人与蔡恒间未结清的本息数额混乱，蔡恒与汤晓宇及杨远帆间亦无法核算。合伙运转到2018年六、七月份，其多次与汤晓宇沟通以200万元将所有的债权一次性转到自己名下，这样其和杨远帆、汤晓宇二人款项结清。但二被上诉人不同意，认为实际出资数额超过三、四百万元。其因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现金，就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0.09元、0.12元、0.15元的利息支付二被上诉人三个月左右。因蔡恒当时负债达2000万余元，无力继续支付下去，其跟汤晓宇电话沟通“大家都是兄弟朋友，双方的钱也算的差不多了，你们至少不会亏损，以后我重新站起来了，你们的钱（到时候核算）我会照认”。后其在杭州办理酒店住宿时，被湖州民警带回至凤凰派出所关押，期间一直和二被上诉人沟通核算金额，经两被上诉人核算金额为220万元，应二被上诉人要求让父母提供担保，当日出具的借条因不正式撕毁，又出具了还款协议。后经派出所民警沟通，派出所要求双方进一步核算账目，三人便在凤凰的茶楼里算了一下午，将所有的本息都整理出来，蔡恒欠付二被上诉人20万元左右，因没有出具银行流水，仅是粗略计算，就以上述二、三十万元的结算价加上二人合伙期间的财产损失、精神损失、吃喝玩乐开支、未来四年的利息，硬凑到220万元。 汤晓宇、杨远帆一审诉讼请求：1、蔡恒归还借款本金2200000元以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准基利率的1.5倍，自2018年1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蔡恒承担本案律师费10000元；3、蔡桂明、蔡丽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蔡恒、蔡桂明、蔡丽婷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起至2018年9月，蔡恒因做车贷业务需要资金陆续向汤晓宇、杨远帆借款，二被上诉人筹集资金并应蔡恒要求，分别以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方式将款项付给蔡恒或指定的账户，期间资金往来频繁。2018年10月15日，汤晓宇、杨远帆因向蔡恒催款，发现蔡恒失联，怀疑被骗即向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凤凰派出所报案，经凤凰派出所联系，18日，蔡恒及父母蔡桂明、蔡丽婷与二被上诉人在该所核实协商后，出具由蔡恒手写的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因本人今欠汤晓宇、杨远帆2200000元，现分期还款，首期以房产形式外加现金700000元于11月10日前还款，其余还款1500000元于四年分期还款，每年还款375000元，于每年12月30日前还款，每半年还款一次（187500元），落款处还款人蔡恒签名捺印，担保人蔡桂明、蔡丽婷签名捺印。20日，双方当事人五人在湖东路锦绣苑东门得意茶楼又对该份手写的还款协议重新书面打印还款协议，约定：2017年10月31日起，蔡恒向汤晓宇、杨远帆借款，截至2018年10月19日，蔡恒欠款2200000元，约定蔡恒于2018年11月8日前以房产过户形式，或全部现金的转账形式，或房产加现金的形式归还700000元，如过户房产，则蔡恒在2018年11月1日前将位于湖州市吴兴区的房产（蔡桂明名下）以市场评估价过户给汤晓宇、杨远帆以抵充欠款，剩余款项自2019年1月1日起4年内分8期归还，每半年偿还欠款187500元，蔡桂明、蔡丽婷自愿就上述蔡恒的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各方再次办理签名捺印手续予以确认。同时，蔡恒出具情况说明：“今因蔡恒操作的车抵生意，于2018年10月19日通过汤晓宇、杨远帆、蔡恒三人共同对每一笔账目对比实际造成汤晓宇、杨远帆经济损失2200000元，准确无误，经三方协定一切损失由蔡恒负责，蔡恒以欠条2200000元的还款协议来履行。”还款到期日后，蔡恒未履行还款义务，而担保人蔡桂明、蔡丽婷亦未履行担保义务，且表示不愿再承担担保责任。诉讼中，2019年4月3日，蔡桂明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后向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凤凰派出所报案，报蔡恒于2018年被汤晓宇、杨远帆诈骗活动中涉黑线索。同年4月29日，该院作出裁定，驳回汤晓宇、杨远帆的起诉。而被上诉人不服上诉，同年7月1日，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认为公安机关并未就蔡桂明报案立案侦查，裁定指令该院继续审理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蔡恒应归还汤晓宇、杨远帆22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清偿；二、蔡桂明、蔡丽婷对蔡恒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汤晓宇、杨远帆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50元，由蔡恒负担，由蔡桂明、蔡丽婷连带负担。 二审中，蔡恒提交微信截图1份，用于证明涉案债务系其和两被上诉人合伙做高利贷生意，两被上诉人陈述未与蔡恒合伙经营，与事实不符。其对案涉2份还款协议所载明的欠付两被上诉人220万元，不予认可，希望与两被上诉人重新进行结算，并将父母蔡桂明、蔡丽婷的担保责任予以撇清。 对上述证据，蔡桂明、蔡丽婷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对上述证据，汤晓宇、杨远帆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证据系逾期举证，不属于新证据，且仅是部分截图，无法核实删减情况，不能真实、准确、完整的反映双方间的实际情况，无法达到证明目的；2、对证据中显示的微信头像予以认可，微信群真实存在并由蔡恒创建，因蔡恒系以从事放贷业务需要资金为由向二人借款，且出借金额较大，为保证资金安全，蔡恒让二人进群方便了解蔡恒生意的具体情况、催促其及时催讨还款；3、案涉还款协议经双方多次确认之后签署，蔡恒当时均予以认可，且双方第二次结算签署还款协议时，数额已超过了220万元，因第一次的还款协议中已明确是220万元，二人便也认可是220万元，并未再进行修改，双方并无重新结算必要；一审中，蔡恒父母所提交的仅是双方的部分往来明细，与事实不符。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分析如下：蔡恒确认该微信截图所在的手机已不再使用，亦无法提供，故无法与原始载体核对，从而确认双方当事人完整的信息沟通，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还款协议上220万元是否真实存在；2、蔡桂明、蔡丽婷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认证分析： 关于争议焦点一。汤晓宇、杨远帆以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8日和2018年10月20日的两份还款协议及一份情况说明、转账记录等证据材料主张蔡恒及其父母的还款、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蔡恒、蔡桂明确认上述材料由其出具并予以签字捺印。汤晓宇、杨远帆称系蔡桂明提出日期在前的还款协议书写潦草，需要出具一份打印件固定下来，双方离开派出所时民警告知当事人重新核算下，有问题可以请派出所帮忙，后二人在第二天与蔡恒在天缘茶楼将所有银行流水拉出来进行核对确认，蔡恒出具情况说明，第三天又在明都锦绣苑得意茶楼进行了确认，蔡恒及其父母签字，并当场将日期在前的还款协议撕毁，其当时拍了照片留存并在一审提交。蔡桂明称日期在前的还款协议其当时不肯签，是汤晓宇、杨远帆硬让其签，日期在后的还款协议系蔡恒打电话让其过去，其当时是承认220万元的，就签好字走了。蔡恒称220万元系在结欠二、三十万元基础上增加财产损失、精神损失、吃喝玩乐开支及未来利息等硬凑出来，其迫于压力让父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较日期在前的手写还款协议，日期在后的还款协议变更为填空式打印版，抬头及尾部增加了债权人、债务人及担保人，正文增加了借款的经过，明确了以房抵债的房产名称、折价依据，并增加了剩余款项分期还款的起始计算时间，债务主体明确、金额确定、还款计划详尽；蔡恒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载明“今因为蔡恒操作的车抵生意，于2018年10月19日通过杨远帆、汤晓宇、蔡恒三人共同对每一笔账目对比实际造成杨远帆、汤晓宇经济损失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能够与汤晓宇、杨远帆的陈述相互印证，而蔡桂明、蔡恒所称并无证据证明，且蔡恒陈述的实际结欠数额与其父在一审中主张即二被上诉人欠付蔡恒14万余元，存在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蔡恒及其父母提交证据无法达到其举证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蔡桂明、蔡丽婷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 关于争议焦点二。蔡桂明、蔡丽婷一审提交蔡恒与汤晓宇、杨远帆间的转账记录、蔡桂明与蔡恒的微信询问记录的文字整理版、蔡恒手写的情况说明及蔡桂明与案外人的微信询问记录的文字整理版四份证据材料，无法达到其主张的案涉还款协议220万元系虚构，系在错误认识下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的证明目的。案涉两份还款协议，蔡桂明、蔡丽婷均以担保人名义进行签字捺印，意思表示真实。蔡桂明、蔡丽婷的该项请求及蔡恒的希望将父母的担保责任撇除的意见，依据不足。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蔡桂明、蔡丽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蔡桂明、蔡丽婷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敏 审判员 周 晓 审判员 顾月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刘甜甜 书记员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