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仁政，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台州市黄岩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批准，于2019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陈正观，浙江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一涵，浙江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亚盛，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苏州市吴中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批准，于2019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施友根，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晴，女，1987年12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睢宁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睢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批准，于2019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玲华，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文青，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莆田市城厢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批准，于2019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被告人黄文青于2020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志杰，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玲，女，1991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枣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波，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仁政、曾亚盛、郑晴、周玲涉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被告人黄文青涉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冠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17日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5月25日恢复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和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仁政及其辩护人陈正观、陈一涵，被告人曾亚盛及其辩护人施友根，被告人黄文青及其辩护人林志杰，受本院委托，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周玲及其辩护人陈波、被告人郑晴及其辩护人张玲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非法进行节育手术 1、2018年，被告人林仁政、曾亚盛经商议后，在台州市桥恒圣中西医结合门诊部开展人流手术等妇科业务，其中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雇佣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被告人郑晴担任妇科医生，非法开展人流手术等妇科业务，共非法获利人民币413110元，其中实施人流、取环手术十余例。 2、2019年2月，被告人林仁政、曾亚盛经商议后，在温岭市同济综合门诊部，雇佣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被告人郑晴担任妇科医生，非法开展人流手术等妇科业务，安排被告人黄文青负责门诊部的经营管理、被告人周玲担任被告人郑晴的助理，至被查获止，共非法获利人民币327470元，其中对吴春娇、刘某、潘某、胡某等20余人实施人流、取环手术。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 2018年8月份，被告人黄文青指使一制假证人员为其伪造了一张居民身份证、一本医师执业证书和一本医师资格证书。经鉴别，上述居民身份证、医师执业证书和医师资格证均系伪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仁政、曾亚盛、郑晴、黄文青、周玲结伙，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证的情况下，擅自为他人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黄文青指使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林仁政、曾亚盛、郑晴、黄文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系主犯。被告人周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被告人郑晴、周玲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文青归案后，如实供述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晴案发后规劝同案人员投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文青一人犯二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实行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仁政及其辩护人答辩称：对于被告人林仁政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没有异议。但是被告人林仁政主观恶意较小。（一）被告人林仁政是在温岭滨海同济门诊部被行政处罚之后才知道被告人郑晴是无医师资格的，其主观上无聘请无行医资格人员的恶意。（二）路桥恒圣中西医门诊部、温岭滨海同济门诊部的妇科部分均是由曾亚盛在经营管理，自己并不参与直接管理。而且签订的是单位合作，内容是妇科手术，其内容绝非节育手术。（三）被告人林仁政并不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的实际实施人，其只是一个投资人。（四）公诉机关对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的非法获利金额计算有误，应当按照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认定的41905元进行认定。而且郑晴的工资中包括一般的妇科业务，不应当计入本案的犯罪金额范围内，而且按照合同约定被告人郑晴还有一个月的保底工资26000元，故也应当予以扣除。按照行政处罚法的规定罚金应当予以折抵。且被告人林仁政并没有获取非法利益。（五）被告人林仁政系自动投案，应构成自首。且被告人林仁政在所涉及的犯罪事实上，犯罪情节叫轻，且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其主管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也相对较轻。应当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曾亚盛及其辩护人答辩称：（一）被告人曾亚盛系投案自首，且庭审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应当构成自首。（二）被告人曾亚盛并不是股东，只是一个管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如果法院认为其是主犯，但是作用相对比林仁政，其所起的作用也相对较轻。 被告人黄文青及其辩护人答辩称：对被告人黄文青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被告人黄文青在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的罪名中应当认定为从犯，其并非股东，只是被雇佣的打工人员，而且被告人黄文青也并不是非法手术的实施人，故被告人黄文青在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中起到的是次要、辅助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对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伪造证件从未使用，是为了雇佣而准备的，与进行非法节育手术犯罪是手段与目的关系，伪造证件是牵连犯，根据牵连犯处罚的是重犯吸收轻犯原则，应当以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进行一并定罪处罚。 被告人郑晴、周玲及其辩护人对于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进行节育手术 1．2018年，被告人林仁政、曾亚盛经商议后，在台州市桥恒圣中西医结合门诊部开展人流手术等妇科业务，其中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雇佣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被告人郑晴担任妇科医生，非法开展人流手术等妇科业务，共非法获利人民币413110元，其中实施人流、取环手术十余例。 2．2019年2月，被告人林仁政、曾亚盛经商议后，在温岭市同济综合门诊部，雇佣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被告人郑晴担任妇科医生，非法开展人流手术等妇科业务，安排被告人黄文青负责门诊部的经营管理、被告人周玲担任被告人郑晴的助理，至被查获止，共非法获利人民币327470元，其中对吴春娇、刘某、潘某、胡某等20余人实施人流、取环手术。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 2018年8月份，被告人黄文青指使一制假证人员为其伪造了一张居民身份证、一本医师执业证书和一本医师资格证书。经鉴别，上述居民身份证、医师执业证书和医师资格证均系伪造。 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曾亚盛主动到温岭市公安局滨海派出所投案。2019年5月6日，被告人郑晴主动到温岭市公安局滨海派出所投案。2019年5月8日，被告人周玲在被告人郑晴的联系和规劝下，主动到温岭市公安局滨海派出所投案。2019年5月11日，杭州铁路公安处苍南站派出所民警在D3107次列车抓获被告人黄文青。2019年7月4日，被告人林仁政到温岭市公安局滨海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曾亚盛、黄文青、郑晴、周玲、林仁政的人口信息，证实五个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黄文青因2019年3月17日非医师行医被温岭市卫生健康局罚款人民币28000元。 （3）合作协议，证实2018年10月24日郑晴与台州市桥恒圣中西医结合门诊部签订协议，称聘郑晴为执业医师，进行妇科治疗，每月安排不少于50病人就诊，按业绩的10%发放工资，每月的30日结账，下月15日付款，并有林仁政与郑晴签字确认。 （4）温岭市卫生健康局出具的信息、查询记录，证实郑晴技术职称为护士，专业护理学，学历中专；且没有搜索到相应的医师资格信息和医生注册信息。周玲没有满足条件的护士信息，没检索到相应的医师资格信息和医师注册信息。 （5）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温岭滨海同济综合门诊部（个人独资企业），住所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法人代表陈某，诊疗科目：内科、外科、妇产科、妇科专业、急诊医学科、医学检验科等，有限期2018年12月27日至2022年9月26日。 （6）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证实扣押郑晴手机（苹果6手机）、黄文青手机（OPPO、vivo手机各一部）等物品，1盒戊酸雌二醇片、5板米非司酮片、8板米索前列醇片、OCU宫内节育器、MCU功能性宫内节育器，1台VIVO手机、1台苹果6手机随案移送。 （7）从被告人郑晴手机里面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郑晴、黄文青所在的群（同济一番风顺888群）有聊过带做人流手术的人过去，还有叫医托带点患者来看病。（中国梦、我的梦为黄文青）。 （8）从被告人黄文青手机里面提取的微信记录，证实被告人黄文青称该“同济一番风顺888群”由曾亚盛创建于2019年2月21日，群成员有黄文青、郑晴等人以及医托人员。 （9）银行明细，证实滨海同济门诊部的银行流水即张泽晨的账户，其中2019年3月15日转给郑晴11392元，2019年4月15日转给郑晴10000元。2019年3月15日转给黄文青3570元。2019年3月15日转给周玲2125元。2019年3月22日转给曾秀治475元，2019年3月23日转给曾秀治592元、200元，2019年4月1日转给曾秀治2666元，2019年4月15日转给曾秀治8697元，2019年4月15日转给曾秀治4903元，2019年4月17日转给曾秀治5300元。 工资交易明细及郑晴银行明细，证实2019年4月15日转曾秀治3214元；2018年11月15日林仁政转工资5242元；2018年12月15日林仁政转20043元；2019年1月5日林仁政转9026元；2019年2月28日林仁政转11355元；2019年3月15日张泽晨转11392元；2019年4月15日张泽晨转10000元的事实。 （10）同济门诊部工资表，证实2019年4月15日发放3月份工资：郑晴10000元、周玲6214元，显示已发，有曾亚盛、林仁政签字。2019年3月15日发放2月工资：郑晴11392元，周玲2125元，黄文清3570元，显示已发，有林仁政签字。 （11）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实2019年2月22日至3月20日，郑晴在滨海同济门诊部为黄大敏等十一名病人实施计划生育手术（早期人工终止妊娠术、取出宫内节育器），周玲作为助手协助实施手术，黄文青、曾亚盛、陈某、林仁政等四人系该门诊部管理人员及投资人，共同管理该门诊部，并授意郑晴、周玲为他人实施计划生育手术。黄文青伪造“黄志远”的身份证、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建议移送温岭市公安局查处。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6日立案。 （12）侦查人员出具的各被告人到案经过证明，证实2019年5月11日14时42分左右，杭州铁路公安处苍南站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在D3107次列车抓获在逃人员黄文青；2019年4月9日，滨海所民警对曾亚盛进行传唤，其于4月19日16时到滨海派出所值班室做笔录；2019年4月9日，民警对郑晴进行传唤，其于5月6日14时到滨海派出所值班室接受调查；2019年4月9日，民警对周玲进行传唤，后其于2019年5月8日14时到滨海派出所值班室接受调查。2019年7月4日，被告人林仁政主动温岭市公安局滨海派出所投案。 （13）情况说明，证实周玲在2019年3月20日滨海同济门诊医院案发后逃避回老家襄阳且手机关机无法查找。2019年5月6日，郑晴到案后，我所工作人员询问其关于周玲的相关情况，郑晴主动陈述其和周玲有共同的朋友将能联系到周玲，当日郑晴联系上周玲后劝周玲到我所投案，周玲于2019年5月8日到案。 （14）温岭市公安局滨海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于2019年4月底通过电话联系上郑晴，郑晴表示其将于5月份到该所投案，后郑晴于2019年5月6日到案。 （15）证人吴某的证言及收费单据，证实2019年3月18日其在滨海同济门诊部做人流，由郑医生做，另一人协助，人流手术费费用是2680元、注射费529元、宫颈贴膜手术费等1680元，术后盐水316元左右，共计花费5205元。 （16）证人刘某，证实2019年3月份，其在滨海同济门诊部由郑医生实施了取环、上环手术，其中上环手术500元，下环手术600元，挂盐水两三百元，共1500元，票据已丢失，在挂盐水的第三天该门诊部被卫生局查获。 （17）证人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转账截图，证实2019年2月22日，其在滨海同济门诊部由郑晴医生做了人流手术，后在2月25日又在该门诊部做了上环手术，人流和上环手术共花费5000元左右，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无收据。上环后一个月不到，其去金清第二人民医院检查发现节育环长到肉里去，后重新做上环手术，花了1000元，没有造成身体损伤。并辨认出黄文青就是收取费用的人，郑晴就是做人流手术的医生。胡某微信共微信转账给中国梦、我的梦人民币5290元。 （18）证人潘某的证言及转账截图，证明2019年3月19日，其在滨海同济门诊部由郑医生为其做了人流手术，手术费5700元，通过其微信支付人民币2280元，其余由其男友支付。潘某微信于2019年3月转账给同济门诊2280元。 （19）证人李某的证言及收费票据，证实2019年3月18日，其在滨海同济门诊部由一郑医生做了人流手术，花费人流手术费等4289元、宫颈手术费等1880元及检查费318元。 （2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下旬，经人推荐其到滨海同济门诊部由郑医生做了人流手术，费用5000元左右，3月份曾亚盛称退给其1500元。 （2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同济门诊部的法人代表，第一份笔录称该门诊部系其和林仁政合伙投资，于2018年12月从他人处购买，价格18.5万元，其出资了18万元，共投资了50万元左右，林仁政占85%的股份。其未参与门诊部的具体经营管理，平时也不在门诊部。第二份笔录称该门诊部是林仁政收购，后林仁政拉其入伙，担任法人代表，其占15%，林仁政占65%，曾亚盛和黄文青两人各占10%，按照林仁政的说法曾亚盛出资一万元，黄文青没有出资，其没有出资，也还没有收到分红，没有参与具体业务工作，不知门诊部开展人流手术，也不知门诊部具体人员情况。 （22）证人叶某（恒圣门诊部财务）的证言，证实其在2019年2月底开始在路桥恒圣门诊部上班负责财务工作，同济门诊部工资等账面核算好进出也是通过其，滨海门诊部的账单都在其办公室。同济门诊部正常的药品进出账单从其处进出，涉及到人流的药品都是曾亚盛在负责，公司内部员工都知道曾亚盛主管的妇科有在做人流业务，曾亚盛的药品是通过快递采购的，涉及这一块的财务，都是曾亚盛和林仁政之间对接。 （2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其被林仁政安排到同济门诊部负责收钱，相当于会计，负责监督黄文青，因为自己在外面开店，所以经常不在同济门诊部上班。同济门诊部每天有7、8个人做人流、上环、取环手术。被查前几天，其找过林仁政，说过同济门诊部人流收费过高已引起投诉，林仁政叫其不要管。其不清楚郑晴是否正规医生。 （24）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林仁政的员工，之前在前蔡卫生室上班，后被林仁政安排到恒圣门诊部上班，负责恒圣门诊部的药品采购，恒圣正常的妇科药品是通过其采购的，涉及到人流的药品不经其手。恒圣做人流业务大家都知道的，平时都有说。恒圣妇科林仁政交给曾亚盛管理的，公司员工都知晓曾亚盛主管的妇科里有人流这一块业务，林仁政也知道的。恒圣门诊部注册医师去年有一女的在管理，已经离职，今年是老板林仁政自己在主管的。 （2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路桥恒圣门诊部的护士，2018年8月20日开始上班，恒圣门诊部有在做人流、上环、下环业务，做这些手术时，会让其挂消炎针，其目睹了四五十起这些手术，其中郑晴10月份来恒圣之后，郑晴一人负责，起码做了几十个人流、上环、下环手术，其不知道郑晴是否有医师执业资格证。2019年1月份后郑晴离职后，恒圣又招收新的妇科医生，其目睹过十例左右人流手术。医院的老板是林仁政，办公室在恒圣门诊部四楼，他招聘曾亚盛开展妇科这一块的业务，做人流这一块他是知情的。林仁政在开会的时候说过，恒圣门诊部有妇科资质，做人流是可以的，曾亚盛也告知做人流是可以的。 （2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8年8月16日到恒圣门诊部上班，身份是护士，负责收钱、煎中药、输液吊瓶等，门诊部妇科有人流、取环等业务，郑晴从2018年10月份到2019年1月份在恒圣上班，一人负责妇科，其参与消毒人流手术包至少有10例。林仁政是老板，办公室在四楼，当然知道门诊部在做人流，妇科这块业绩差，他会来视察，会骂曾亚盛，然后曾亚盛骂妇科医生，有好几次，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医院在做人流这一块的情况。 （27）被告人林仁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第一份笔录中被告人林仁政供述其于2019年5月20日前后知道恒圣中西医门诊部有违规人流，至于滨海同济门诊部的人流情况不知情。其和曾亚盛是合作伙伴，是其的员工，是所有门诊管理业务的负责人，具体负责多个门诊部的日常管理、医护人员的招聘。 第二份笔录供述其是同济滨海门诊部的投资人，其是以属康医疗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投资的，另外的投资人是陈某、曾亚盛。同济门诊部的采购是黄文青，财务是叶某。其中郑晴在恒圣中西医门诊部上过班，但是后来因为郑晴没有医师资格证书，于2019年1月份的时候把她辞退了。后来滨海门诊部招聘郑晴，其不清楚。曾亚盛提出在恒圣提出开展妇科业务是其许可的，但是滨海同济门诊部是否经过许可其不清楚。 2019年9月6日的笔录中陈述，2018年6月份，曾亚盛找其商量合作经营门诊医院的事情，说做男科、妇科、人流这一块比较赚钱，我同意合作，并把经营权给他，自己只抓经济。2018年8月底路桥恒圣门诊部开业，这个时候就开闸了人流业务。2018年10月份的时候，人流就被投诉过，被卫生部门的人检查过，后来2018年10月份，郑晴来恒圣门诊部上班，比较赚钱的是妇科及人流，具体收益不清楚。2018年12月份，曾亚盛说滨海同济门诊部的收购价格比较便宜，可以收购来开拓业务，曾亚盛把郑晴、黄文青招收过来在滨海同济门诊部开展人流业务。2019年3月份，恒圣和滨海门诊部的人流业务均被举报，并停止了人流业务。人员均是曾亚盛招聘的，其招聘的均是一些无证医生，具体其不负责。因为医师来上班的时候，我们的人事部分均会要求医师注册，但是曾亚盛聘请的人员都注册不了，这个时候其心知肚明。我明确知道郑晴是无证医师是在2019年1月份，曾亚盛提出在滨海同济门诊部开展人流业务，聘用的医生是郑晴，且他和我说郑晴是护士，但是人流这块业务水平比较好，可以继续聘用，我也没有反对。2019年3月初，恒圣门诊部因人流被举报的时候我和郑晴说过，让她继续做人流一这块，但是我给她配一个正规医师，但是郑晴提出，如果配一个正规医师，他就不做了。人流涉及的药品均是曾亚盛购买的，他跟我报销过两次。 2019年9月26日的笔录中陈述，2018年10月份后，曾亚盛聘请郑晴来做妇科医生，因郑晴无法提供证件让恒圣门诊部注册，其在2018年12月份就明确知晓郑晴是无证医生，因为新的正规医生还在招聘中，我就让她继续上班，2019年1月份，郑晴离职。2019年2月份，滨海同济门诊部开业，曾亚盛招聘黄文青为医院管理，郑晴作为妇科医生，周玲为郑晴的助理，肖某为收银业务。恒圣门诊的营业额是26万元，涉及人流手续的营业额是4万元，估计半年下来人流等病人合计三十人左右。滨海同济门诊部的营业额为30万元，人流的营业额是6、7万元，非法进行节育手续的营业额大概是在10万元左右。投资方面，曾亚盛只提供了一万元定金，占20%的股份，剩下的80%我来分配。但是医托团队要占50%的业务提成，医生没有基本工资，只有营业额的10%作为提成，在滨海门诊部，黄文青作为管理，资本工资5000元，还要净利润的10%作为提成。其在2018年12月份前后恒圣门诊部要求郑晴提供医生相关证件进行注册的时候知道郑晴是无证医生。后来因为滨海同济门诊部开业后因为正规医生还在招聘，人流业务不能停止，所以同意郑晴在恒圣门诊部、同济门诊部继续上班。我在滨海同济门诊部的获利大概两三万。 （28）被告人曾亚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曾亚盛在6月13日逮捕前笔录均供认其在路桥恒圣医院负责管理工作，并称其管理的路桥恒圣医院也存在违规做人流的情形。后在2018年12月份左右帮助林仁政收购滨海同济门诊医院，并商议违规从事妇科人流手术等业务，由其搭建医院框架和运营管理，其分成利润5%，并占有5%的股份。陈某做法人代表，黄文青经营管理，底薪5000元，提成利润10%，郑晴做人流手术，周玲协助郑晴。其明知郑晴无医生执业资格，因为2018年11月份注册医师需要上报医师资格证，郑晴无法提供，郑晴的工资是业务额的10%。当时其把郑晴无证的情况上报给了林仁政，林仁政也同意郑晴继续在恒圣门诊部上班。黄文青是负责同济门诊部的运行，平时药品购买也是他负责。病人是林仁政通过医托介绍的，医托团队需要收取50%的业务额。同济门诊不是没有做人流手术的资质的，从开业至今一共做了五六个人流手术，一般2000元左右一个病人。 2019年5月8日的笔录中陈述，2019年2月份，其去恒圣门诊部楼上林仁政的办公室介绍妇科业务，把其认识的医托情况及妇科市场业务前景告诉林仁政，林仁政认可其想法，然后其出面和医托商谈利益分成。其好处为利润的5%，而且要协调管理统计门诊的运营情况。同济的老板有两名，林仁政和陈某。 逮捕后笔录翻供，否认明知同济门诊医院违规做人流手术，并否认同案犯的事实，同时否认路桥恒圣医院违规做人流的情形，辩解之前交代的内容是因为办案民警转述和去卫生局做完笔录后知道，并称办案人员将郑晴和黄文青的笔录内容告知其，其才了解交代的。 （29）被告人黄文青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2月22日开始，其负责管理滨海同济门诊部，负责记录病人、财物收账、药品发放、账单核算等工作，老板是林仁政和陈某，曾亚盛是运营者，联系医托团队、着手人员等，郑晴是妇科医生，并称一开始就怀疑郑晴可能无医师资格证，3月1日确信郑晴无医师资格证，门诊部由郑晴负责人流等业务。2018年8月，其在黄岩新华门诊部工作，为方便工作，其让他人为自己伪造了一张黄志远的身份证，并利用该身份证伪造一本医师执业证书和医师资格证书。人流手术至少做了十来个，整个同济门诊医院的人流业务，全是林仁政和曾亚盛商量定下来的，林仁政负责出钱、出药品，曾亚盛负责运营，也是曾亚盛联系医托团队给同济门诊部带病人。2019年3月1日的时候，其特地去同济门诊部医师注册情况，看到郑晴没有在这家医院注册，就确信郑晴没有医生就业资格。周玲是郑晴带过来上班的，也是没有医生资格的，郑晴忙或者不在的时候，由周玲顶替为妇科医生。同济门诊部的营业额大概有六七万。其中人流手术需要的药品都是肖某从恒圣医院带过来的，药品快用完了就报给曾亚盛。由其负责向林仁政汇报郑晴、周玲的上班情况，并整理好账单后在微信群里面向林仁政、曾亚盛汇报，且在核对账单后，林仁政、曾亚盛叫其销毁掉病人的信息资料等材料。 （30）被告人郑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一名护士，并没有医师资格。2018年9月底，其应聘至路桥恒圣中西医门诊部，管理是曾亚盛，2019年2月份，曾亚盛联系其去同济门诊部当妇科医生。曾亚盛跟其联系的时候就明确告知曾亚盛其是没有医生资格的，而且曾亚盛也说跟老板林仁政汇报过，合同也是在人事部门签好后，跟林仁政签的，林仁政清楚其没有医师资格，只有护士资格证。因为妇科医生需要助手，我就介绍周玲来当妇科助手。同济门诊部的老板是林仁政和陈某，门诊管理是黄文青，曾亚盛负责高层管理工作。其在滨海同济门诊部一共做了二十多例的节育手术，其工资就是营业额的10%，工资是林仁政发的，是每个月的15日发放。病人是曾亚盛在微信群里面通过医托安排过来的。其在路桥恒圣门诊部一共做了十几个节育手术，而且其上班期间，恒圣门诊部就只有其一个妇科医生。其中2019年3月份初的时候，林仁政和曾亚盛给其打电话说要给其配一个正规的医生，毕竟我是无证医生，但是我不同意。统计门诊部的病人信息都被销毁了，因为林仁政、曾亚盛都知道人流属于违法犯罪行为，所以要求黄文青予以销毁。 根据银行流水，其在恒圣门诊部工作期间结算工资34311元，还有7000元未结算；在滨海门诊部工作期间，第一笔11355元包含原先在恒圣门诊部的7000元，后又在2019年3月15日，4月15日分别收了11392元和10000元，还有一笔是现金7000元，其老公去恒圣门诊部结算。 （31）被告人周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2月22日开始，其和郑晴一起在滨海同济门诊医院上班，郑晴负责妇科人流手术等，其协助郑晴，知道郑晴无医师资格证书，只有护士证，其也没有执业资质，一起做了20例左右人流手术（其中全身麻醉十多例），五六例上环手术、五六例取环手术，具体手术次数记不清楚了。黄文青是否知晓其和郑晴有无医师资质不清楚。陈某是法人代表，其在上班期间没有见过陈某，陈某平时也不在滨海同济门诊部；林仁政有来过，但次数不多。已拿到5000元。其在应聘的时候曾亚盛没有询问其是否有护士资格证，医生助理资格，其也没有告知。黄文青负责药房、门诊管理工作。 其实际结算工资为8000元每月，总共收到3笔工资，一笔是3月15日打到卡上的2125元，一笔是3000元，3月20日曾亚盛微信转账，一笔是3214元，4月15日支付宝转账。 （32）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7月12日侦查机关对黄文青的白色ＶＩＶＯ手机进行检查，在手机的微信中查看到一个同济综合门诊的微信群，群里有另外三人为林仁政、曾亚盛、肖某，聊天记录为滨海同济门诊部的日常账单以及滨海同济门诊的日常工作情况，对聊天记录予以截图保存。 （33）现场笔录，证实2019年3月20日9时00分至9时25分，温岭市卫生健康局行政执法人员对温岭市金闸村金港开发区595号温岭滨海同济综合门诊部进行检查，发现：1、该门诊部于2018年12月27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现场发现一楼输液厅内有一名患者（男，穆某）正在接受输液治疗，药房收费处有一名工作人员（男，黄文青）；二楼南边第一间妇科诊室内有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女）；三楼楼梯左手边第一件有一名女病人（女，吴某）正在接受输液治疗，第二间房间内有一名医护人员（女，张某），第三间正对楼梯的房间内有一名病人（女，刘某）正在接受输液治疗，楼梯右手边的房间内有一名病人（女，黄某）正在接受输液治疗；3、在三楼楼梯左边第二间内发现姓名为“吴某”、“刘某”、“黄某”的普通处方笺3张、处置单3张；4、在该门诊部四楼东边房间内走出一名医务人员（女，郑晴），房间内有一台带血吸引器及一物品柜，物品柜上层有一未使用过的手术包，手术包内有卵圆钳等妇产科手术器械，物品柜下层有一使用过的手术包，手术包内有卵圆钳、棉球等使用过的手术器械；5、现场郑晴、张某、黄文青及二楼穿白大褂的女性医务人员均无法出示相关专业人员资格或职称。 附现场照片，对上述物品已登记保存。 （34）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3月20日温岭市新河镇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在黄文青的宿舍内检查时发现黄文青的行李箱内存放有一套黄志远的居民身份证、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证件材料，后移交至公安，公安机关依法进行扣押。 （35）照片，证实执法人员从黄文青处发现一张姓名“黄志远”照片黄文青的假身份证，发现一本“黄志远”的医生资格证书、一本医师执业证书。 （36）居民身份证鉴别书，证实2019年6月19日温岭市公安局出具涉案的“黄志远”441427198403082110居民身份证为假证。 （37）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鉴别材料，证实2019年6月27日温岭市卫生监督所出具涉案的“黄志远”执业医师资格证书1份、执业医师执业证书1份均为假证。 （38）温岭市卫生健康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9日温岭市卫生健康局因涉嫌非法为他人实施计划生育手术的违法行为，决定对温岭滨海同济综合门诊部合并并作出以下行政处罚警告，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41905元，罚款人民币352025元，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扣除当事人已退还的违法所得及12565元，当事人应交罚款381365元。 上述诸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一致，所证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一）被告人林仁政提出其事先并不知道被告人郑晴没有医师资格，且投资滨海同济综合门诊部的行为是代表属康贸易有限公司，并不是其个人行为。被告人林仁政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其是在温岭滨海同济门诊部被行政处罚之后才知道被告人郑晴没有医师资格，但是根据被告人林仁政在公安机关供述，虽然其在多份笔录中对于其知晓被告人郑晴没有医师资格的时间是不一致的，有供述2018年12月份，也有2019年1月份，但是上述时间均是在案发之前。虽然被告人林仁政当庭翻供，但是没有做出合理解释。第二，根据被告人曾亚盛、郑晴的供述，均在被告人郑晴任职之时就告知了被告人林仁政郑晴是没有医师证明的。第三，按照《中华人民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规定，拟在医疗、保健机构中执业的人员，应当向批准该机构执业的卫生计生行政部门申请注册，且应当自办理相关手续之日起30日内报注册主管部门，办理备案。被告人林仁政具有经营管理多家医疗诊所的经历，且当庭也陈述其知道执行医生上班必须进行注册登记，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也多次陈述人事部门需要郑晴提供证件予以注册，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人林仁政作为恒圣中西医门诊部的管理者，从一开始就知道被告人郑晴无医师资格。而后续温岭滨海同济门诊部，被告人林仁政在明知被告人郑晴无执业医生证的情况下，继续聘请郑晴从事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的工作，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 根据恒圣中西医结合门诊部的工商登记可以得知被告人林仁政持股52%，滨海同济综合门诊部的登记信息为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陈某。但是根据被告人曾亚盛、黄文青、郑晴、周玲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及其他在案证据均可以得知，被告人林仁政是恒圣中西医结合门诊部和滨海同济综合门诊部的实际控制人及管理人。 （二）被告人林仁政、曾亚盛提出非法获利并没有740580元，滨海同济门诊部的非法获利应当按照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41905元，而且应当扣除其他妇科业务的营业额。本院认为，本案的非法获利金额是按照郑晴的非法获利金额74058元进行计算的，按照被告人林仁政、曾亚盛、郑晴的供述及被告人林仁政与被告人郑晴签订的合作协议可以得知，被告人郑晴的工资就是营业额的10%，故可以推知本案的包括非法开展人流手术等妇科在内的非法获利总额金额应当为740580元。而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的金额是根据现存的票据进行计算的，而本案根据被告人曾亚盛、黄文青、郑晴的笔录可以得知，为了逃避追查，在林仁政、曾亚盛示意下，黄文青已经销毁了相关的病人信息及票据。综上，本院认定，本案的包括非法开展人流手术等妇科在内非法获利金额应当为740580元，至于个人获利金额应当按照被告人林仁政、曾亚盛、郑晴、黄文青、周玲的实际获利金额进行没收，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被告人林仁政、曾亚盛的实际非法获利金额，故按照被告人林仁政自认的20000元、曾亚盛自认的12000元进行认定。对于被告人郑晴按照74058元，被告人黄文青按照3570元，被告人周玲按照8339元进行认定。 （三）被告人林仁政提出其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被处的罚金及违法所得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折抵。本院认为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没收滨海同济综合门诊部违法所得的金额与本案的滨海同济综合门诊部的违法所得是同一笔款项，应当予以折抵，但是罚金所处罚的对象不一致，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的主体是温岭滨海同济综合门诊部，而本案所处罚金的主体是被告人林仁政个人，不能予以折抵。 （四）被告人林仁政、曾亚盛是否构成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曾亚盛系主动到温岭市公安局滨海派出所投案，且在首次笔录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虽中间被告人曾亚盛翻供，但是在庭审结束前又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至于被告人林仁政虽然是主动去公安机关投案的，但是并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 （五）被告人曾亚盛、黄文青是否系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曾亚盛系路桥恒圣中西医门诊部、温岭滨海同济门诊部的管理者，且享有一定的利润分成，在明知被告人郑晴无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仍继续聘请郑晴从事非法进行人流手术，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文青系温岭市滨海同济门诊部的经营管理，且享有一定的利润分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六）被告人黄文青的非法进行节育手术及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是否系牵连行为。本院认为，牵连犯是指行为人实施某一犯罪，而其行为手段或者结果行为又触犯其他罪名的情况，而本案中，根据被告人黄文青的供述，假的医师执业证、资格证书系2018年8月份在黄岩的新华门诊部做医院管理的时候做的，跟本案的非法进行节育手术不存在行为和结果的关系，故不是牵连犯。 另查明，被告人周玲于2020年7月23日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833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仁政、曾亚盛、黄文青、周玲明知他人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仍伙同他人积极实施节育手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被告人郑晴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证的情况下，擅自为他人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文青指使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仁政、曾亚盛、郑晴、黄文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曾亚盛、郑晴、周玲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文青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晴案发后规劝同案人员投案，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曾亚盛、黄文青、郑晴、周玲予以从轻处罚，并依法对被告人周玲适用缓刑。被告人黄文青一人犯二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实行数罪并罚。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林仁政、曾亚盛的辩护人提出判处被告人林仁政、曾亚盛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林仁政、曾亚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适用缓刑，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仁政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曾亚盛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1年1月6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晴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黄文青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黄文青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周玲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林仁政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曾亚盛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郑晴违法所得74058元，被告人黄文青违法所得3570元，被告人周玲违法所得8339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愉 人民陪审员 陈 旭 人民陪审员 潘正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赵姣佼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非法行医罪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文、证件、印章罪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