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季耀哜，男，195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兰英，女，195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凌燕，女，199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厉烨，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鸣哜，男，196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素珍，女，197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佳睿，男，200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溪煜，上海沪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耀哜、刘兰英、季凌燕因与被上诉人季鸣哜、颜素珍、季佳睿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9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季耀哜、刘兰英、季凌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季鸣哜、颜素珍、季佳睿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季耀哜结婚后即搬出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颜素珍、季佳睿从未居住过系争房屋，故均非同住人，无权参与征收利益的分配。上诉人实际居住于系争房屋，刘兰英未享受过福利分房，系通过有奖储蓄抽奖获得的房屋。上诉人一家家庭条件困难，一审判决违背了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季鸣哜、颜素珍、季佳睿辩称，系争房屋系公房，原承租人系季鸣哜、季耀哜的父亲季禄根，季禄根于1993年9月去世。2011年6月，颜素珍要入户上海时才得知季耀哜在未征得房屋同住人季鸣哜的同意下，对物业管理单位隐瞒事实，将承租人变更为季耀哜。季鸣哜一直在系争房屋住至结婚，颜素珍、季佳睿因系争房屋居住困难才未入住，故均为同住人。刘兰英享受过本市水电路XXX弄XXX号XXX室福利分房，故无权分得征收利益。季鸣哜、颜素珍、季佳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具体构成为总征收利益扣除装潢补偿、家用设施移装费、搬家费后由季鸣哜、颜素珍、季佳睿及季耀哜、季凌燕均分，由季鸣哜、颜素珍、季佳睿分得3/5，由季耀哜、季凌燕向季鸣哜、颜素珍、季佳睿给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系公房，原承租人为季禄根，自1964年5月9日起租。季鸣哜、季耀哜系季禄根之子。季鸣哜与颜素珍系夫妻，季佳睿系二人之子。季耀哜与刘兰英系夫妻，季凌燕系二人之女。季禄根去世后，系争房屋承租人于1997年变更为季耀哜。2019年5月31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沪静府房征〔2019〕1号”《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此时户籍人口有6人，即双方当事人。其中，季鸣哜户籍于1964年迁入，颜素珍2011年迁入，季佳睿2007年迁入；季耀哜户籍1964年迁入，后因插队迁往外地，1987年迁回；刘兰英户籍于2003年自本市他处迁入，季凌燕户籍于1995年迁入。2019年6月22日，季耀哜(乙方)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认定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31.02平方米，约定房屋价值补偿款计2,768,172.07元；房屋装潢补偿37,224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1,166,760元(其中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贴50,000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81,02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82,440元)；本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地块适用征询制，在规定的签约期内，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签约户数达到被征收总户数的90%，本协议生效。至季鸣哜、颜素珍、季佳睿提起本案诉讼时，上述《补偿协议》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2019年7月16日，征收实施单位以《静安区洪南山宅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的形式对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予以确认，包括上述征收补偿协议中确认的房屋价值补偿款、房屋装潢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3,972,157元，以及临时安置费13,500元、签约搬迁利息45,919.22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预签约促迁奖150,000元，共计4,461,576.22元。上述款项中，2,650,000元被司法保全，其余由季耀哜领取。一审另查明：1.季鸣哜自1964年在系争房屋居住至2000年结婚并搬至位于本市自购商品房居住。颜素珍、季佳睿均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嗣后，季鸣哜于2006年11月置换购买了位于本市宝山区泗塘三村XXX号XXX室商品房，建筑面积49.13平方米，季鸣哜一家三口遂搬至该房屋居住。2.2003年，刘兰英父亲刘传道所有的本市青云路XXX弄XXX号房屋拆迁，对应的《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在册户口5人，应安置4人，即刘传道及其妻子、两个儿子。一审审理中，季鸣哜、颜素珍、季佳睿提供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载明1990年刘兰英新配本市水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水电路房屋)，使用面积13.3平方米。季耀哜、刘兰英、季凌燕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该房屋系刘兰英单位当时以向员工发售储蓄券的形式集资，由刘兰英弟弟实际出资3,000元并以刘兰英的名义购买了上述储蓄券，后刘兰英中奖取得了水电路房屋的使用权。1993年左右又由刘兰英弟弟出资10,000元左右购买为产权房，登记在刘兰英名下，由刘兰英弟弟实际居住。为此，季耀哜、刘兰英、季凌燕提供有“上海第二耐火材料厂”盖章的书面证明2张。其中一张落款时间为2002年10月18日，载明上述水电路房屋系有奖储蓄奖励所得，不属住房分配；另一张落款时间1990年，载明该厂有奖储蓄已当众开奖，根据核查由职工刘兰英获特奖，根据既定方案请安排单室户房屋一套(使用权)，具体程序按规定执行。季鸣哜、颜素珍、季佳睿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房屋性质应以住房调配通知单为准。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季耀哜自1964年在系争房屋居住至插队落户，1987年回沪后住回系争房屋。但对于季耀哜1992年婚后的居住情况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季耀哜、刘兰英、季凌燕表示，季耀哜、刘兰英婚后曾在季耀哜母亲承租的一套位于本市吴淞路的房屋中短暂居住，但随即搬至系争房屋直至征收，季凌燕也一同居住。季鸣哜、颜素珍、季佳睿则表示，季耀哜、刘兰英婚后居住在本市吴淞路房屋，2000年该套房屋拆迁后季耀哜一家三口才搬回系争房屋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居住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颜素珍、季佳睿虽然户籍在册，但均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故不属同住人。刘兰英虽辩称水电路房屋系抽奖所得，但从取得本质上来说亦属单位福利，故认定为享受过福利分房，无权取得本案征收利益。季耀哜、季凌燕户籍在册且实际居住，故有权分得征收利益。季鸣哜曾在系争房屋长期实际居住，未享受过福利分房或拆迁安置，住房情况亦不充裕，其亦应有权参与征收利益分配。综合考虑系争房屋来源、人员构成、双方居住情况等因素，法院确认季鸣哜的份额为1,25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季耀哜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1,250,000元由季鸣哜所有；季耀哜、季凌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季鸣哜支付1,2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季耀哜的病历卡、检验报告单及出院小结，证明目的为季耀哜已满66岁，身患XXX疾病。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及征收补偿利益的共有纠纷，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根据在案证据，上诉人刘兰英已由工作单位分配水电路房屋，且在住房调配单上，单位并未作任何特殊记载，故应当认定为其已享受过福利分房。退而言之，即便该房屋系因单位奖励而获得，亦无法改变福利之属性，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应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来源、居住使用情况、贡献大小及保障各家庭成员合法权益等各项因素，遵循公平公正的原则进行处理。根据前述分配原则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了各方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款。本院认为上述分割方案并无不妥，各方利益并未失衡，故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50元，由上诉人季耀哜、刘兰英，季凌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伟静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伟静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