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戴戊军，男，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南省武冈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32************29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顺，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齐拓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新城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720N。法定代表人：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思泳，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戊军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齐拓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拓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9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戊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内容，改判驳回齐拓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齐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齐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戴戊军拖欠其工程款235712.68元，且双方签订的案涉承包合同无效，其要求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齐拓公司原审中提交的《东莞市*****市政工程（二期）第九标段工程支模架搭设承包合同》、《环莞路快速改造工程九标碗扣支架结算书》、《劳动人事争议申诉书》等证据，缺乏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审判决根据上述证据认定戴戊军拖欠齐拓公司工程款理据不足。1.除案涉承包合同和《劳动人事争议申诉书》外，其他的证据材料均没有戴戊军本人的签名确认；2.《环莞路快速改造工程九标碗扣支架结算书》、《环莞路快速改造工程九标碗扣支架工程量》、《环莞路九表（戴老板）付款记录》均是齐拓公司的自制件，该组证据的三性无法确认，没有证明力；3.《量方清单》只有柳飞跃的签名，并没有戴戊军的签名；柳飞跃虽是戴戊军的妹夫，但其仅负责工地的建材与安全管理，其并没有确认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权限，柳飞跃的行为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其签名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本案齐拓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戴戊军有授权给柳飞跃签署该结算单，且戴戊军本人也没有对该结算单进行确认和追认，故该证据不能戴戊军拖欠齐拓公司工程款的事实；4.齐拓公司提供的《劳动人事争议申诉书》虽有戴戊军的签名，但该申诉书并非出具给齐拓公司的，齐拓公司不是收件单位，其取得该申诉书是非法的，非法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故该申诉书不能作为认定齐拓公司向戴戊军主张工程款的依据；5.戴戊军与齐拓公司并未对案涉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对账，齐拓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案涉《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审判决参照无效合同按有效合同判决戴戊军向齐拓公司支付违约金，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理应纠正。1.原审判决已经认定案涉《承包合同》无效，违约条款在无效合同中也自始无效，故案涉《承包合同》第九条关于滞纳金的计算方式的约定自始无效，戴戊军无需承担违约责任；2.案涉《承包合同》被认定无效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在案涉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形下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但目前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没有规定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原审判决参照案涉《承包合同》的约定判决戴戊军向齐拓公司支付违约金，将无效合同按有效合同处理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齐拓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物质损失，其主张违约金并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因合同无效产生的责任为缔约过失赔偿责任，并非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参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判决戴戊军支付高额违约金，显属不当；4.案涉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就应按无效合同的方式处理，不应参照该无效合同的约定。三、齐拓公司未按照案涉《承包合同》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提供4联的桥体支模架材料供戴戊军搭设周转使用，齐拓公司存在过错，理应减轻戴戊军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齐拓公司的全部请求。齐拓公司辩称：一、戴戊军欠付齐拓公司工程款235712.68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柳飞跃是戴戊军的工程监理，戴戊军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也明确承认其是戴戊军的妹夫、员工，戴戊军认为柳飞跃没有代表其结算的权利，认为柳飞跃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齐拓公司对此不认可。（1）柳飞跃在涉案工程从事工程监理的工作，有权代表戴戊军作工程结算，即使其与戴戊军内部有对权限进行约定，也与齐拓公司无关，内部约定不可对抗第三人，齐拓公司有理由相信柳飞跃的结算行为；（2）柳飞跃的结算行为不是表见代理，齐拓公司认为柳飞跃的行为是有权代理的行为，表见代理的前提是该行为为无权代理行为，但柳飞跃作为戴戊军的员工，又是涉案工程的工程监理，其行为是职务行为，有权代表戴戊军进行结算，行为后果也应由戴戊军承担。二、《劳动人事争议申诉书》是戴戊军签字确认其欠付齐拓公司款项的证据，来源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戴戊军欠付工程款的事实。1.该份证据的来源齐拓公司已在原审庭审中说清缘由，当时为了追讨欠款，齐拓公司和其他追讨工程款的案外人及戴戊军一起到东莞市城建局追讨欠款，后东莞市城建局要求上述人员到劳动仲裁委申诉权利，上述人员到劳动仲裁委后，写下了此证据，并由戴戊军亲笔签字确认，此证据来源合法；2.戴戊军在该份证据中也明确承认欠付齐拓公司工程款435712元，因戴戊军后续向齐拓公司支付过部分款项，现齐拓公司要求戴戊军支付的工程款为235712.68元，该数额少于戴戊军确认的数额，从这点来看，也可以确认戴戊军欠付齐拓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劳动人事争议申请书》可以作为认定戴戊军欠付齐拓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依据。三、戴戊军拖欠齐拓公司工程款已长达5年，齐拓公司要求戴戊军支付违约金的要求合理合法。首先，戴戊军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导致齐拓公司无法及时向其员工发放工资，导致其只能对外借款来发放工资，给齐拓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其次，戴戊军一直以各种理由拖欠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按照法律规定和参照涉案合同约定，戴戊军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确立的违约金标准并无不当。最后，齐拓公司要求戴戊军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已经主动调低，在原审庭审中，齐拓公司确认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并非是按照严格合同约定的时间，出于对计算方式的简便化和给予戴戊军一定的给付空间，齐拓公司已经主动降低了违约金的数额。原审法院针对上述事实，参照法律规定和涉案合同的约定，确立的违约金标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支持。齐拓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戊军向齐拓公司支付款项235712.68元；2.戴戊军向齐拓公司支付违约金（截至2019年3月17日的违约金为158634.63元，自2017年6月3日起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拖欠款项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3.戴戊军承担齐拓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4.戴戊军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及担保费。戴戊军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齐拓公司向戴戊军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齐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戴戊军作为甲方（分包方）、齐拓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齐拓公司的签约代表为周某1，双方于2013年8月29日共同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东莞市*****市政工程（二期）九标工程现浇桥梁砼支架工程的现浇盖梁、箱梁支模架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范围:支模架的搭设、拆除（不包括临时通道等搭设、拆除）,施工楼梯、安全防护、墩柱双排钢管等其它需要支架的工程根据现场施工需要，按甲方要求搭拆，做好现场签证记录。合同第二条支模架提供及工期约定：1.施工工期：按分联计算工期，每联使用期为60天，自乙方搭设完成（即插完顶托）之日起，至甲方通知乙方拆除支架之日为止，甲方超期部分按每天0.3元/立方米计算超期费用补偿给乙方,双方以现场签证记录为准；2.乙方满足提供4联的桥体支模架材料供甲方搭设周转使用,若需增加用料，则按实际增加工程量的0.3元/立方米/天计算增加费用给乙方,超期费用和增加材料用量费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与当月进度款一并支付。合同第五条工程量计算及结算公式约定：1.工程量计算：按实际搭设支架体积计算，桥梁长度×支架宽度×支架高度（高度指上至梁板底，下至地面)，超出梁板底高度的支架按实际体积计算，由双方代表现场实量（所有支架体积计量均不扣除墩柱体积)；涵洞、施工楼梯及上人跑道按实际搭设体积计算并入所在跨度支架的工程量；防护栏杆和双排钢管架按垂直投影面积计算。合同第六条承包单价约定：1.桥梁支模架（立杆间距60×90）18.5元/立方米、（立杆间距60×60）20元/立方米；防护栏杆22元/米；双排钢管架24元/平方米；新增项目的工程量另行计量，并按相应单价计算。2.翼板支模所需的斜支撑、箱梁内的支模材料租金3万（一次性包干)。3.不可预见的项目支架，其工程量按实际计量，以现场签证为准，其单价按以上相应单价执行或另行协商。4.以上单价均不含税金。合同第九条付款方式约定：1.按月完成支架总工程进度款的60%，当月支付给予乙方，每联支架拆除清理后付至总进度款的90%，余款10%于支架全部拆除、材料清场后全部付清；2.如果甲方没按合同付款，乙方有权拒绝施工或拆除支模架，并按延付金额每日0.05%计算滞纳金给乙方，且追回所有拖欠工程款；3.工程竣工结算按双方确定的承包单价和工程量计算方法进行结算。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应严格履行本协议，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若一方违约，违约方必须赔偿给对方违约金10万元。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案涉工程的承包方系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戴戊军，戴戊军再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齐拓公司。齐拓公司明确其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齐拓公司和戴戊军签订上述《承包合同》后，齐拓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双方确认案涉工程于2015年6月完工，戴戊军主张案涉工程于2015年年底交付使用。齐拓公司主张双方经结算确认箱梁的工程价款为2279712.68元、翼板斜支撑及内模包干价款为30000元、底板水平杆钢管租金为36000元，工程总价款合计2345712.68元。为此齐拓公司提交环莞路快速化改造工程九标碗扣支架结算书、环莞路快速化改造工程九标碗扣支架工程量、环莞路九标（戴老板）付款记录、翼板斜支撑及内膜包干及底板水平杆钢管租金表、量方清单予以证明，其中环莞路快速化改造工程九标碗扣支架结算书载明“截止2015年7月10日共完成产值：1.箱梁2279712.68元，2.内模包干30000元，3.底板钢管租金36000元，合计2345712.68元”，上述量方清单上落款处量方数人处均有“柳飞跃”字样的签名，最后一份量方清单签订于2015年6月21日。庭审中，戴戊军对上述环莞路快速化改造工程九标碗扣支架结算书、环莞路快速化改造工程九标碗扣支架工程量、环莞路九标（戴老板）付款记录、翼板斜支撑及内膜包干及底板水平杆钢管租金表、量方清单上记载的数据予以确认，并确认在上述量方清单上签名的柳飞跃是其妹夫，也是其员工，但不确认总工程款为2345712.68元，并主张柳飞跃并不是工程监理，齐拓公司与戴戊军并没有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且戴戊军已支付完全部工程款。齐拓公司、戴戊军在原审庭审中确认戴戊军已支付工程款2210000元。对于案涉工程的总工程款，戴戊军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齐拓公司提交了一份《劳动人事争议申诉书》，载明申诉人为戴戊军，被申诉人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请求事项为申请支付从2012年10月至2016年6月份所拖欠的工人工资2006653元，事实和理由部分记载了戴戊军系现浇桥梁承包方，工程从2012年9月8日至2015年6月完工，至今未收到“我部”劳务费2006653元，其中，架子班（周某1）未收到435712元等。申诉人落款处有戴戊军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戴戊军对该《劳动人事争议申诉书》不予确认。原审庭审中，戴戊军主张齐拓公司的诉请已经过了诉讼时效。齐拓公司对此回应称：戴戊军于2013年9月5日至2017年6月2日多次向齐拓公司支付款项，最后一次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7年6月，故齐拓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戴戊军主张根据案涉《承包合同》的约定，齐拓公司需提供4联的桥体支模架材料供戴戊军搭设周转使用，齐拓公司并未提供4联的桥体支模架材料，齐拓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齐拓公司应向戴戊军支付违约金100000元。齐拓公司对此辩称：在工程施工期间及完工后，戴戊军并未对齐拓公司提供的材料提出任何异议，戴戊军的反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案涉工程已竣工通车，说明齐拓公司的施工是合格的，齐拓公司并没有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戴戊军应否向齐拓公司支付工程款；2.戴戊军应否向齐拓公司支付律师费；3.齐拓公司应否向戴戊军支付违约金。关于焦点一。首先，其一，戴戊军作为个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再分包给齐拓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的规定，齐拓公司和戴戊军签订的案涉《承包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在戴戊军未提出质量抗辩的情况下，齐拓公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戴戊军支付工程价款。齐拓公司提交了环莞路快速化改造工程九标碗扣支架结算书、环莞路快速化改造工程九标碗扣支架工程量、环莞路九标（戴老板）付款记录、翼板斜支撑及内膜包干及底板水平杆钢管租金表、量方清单证明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2345712.68元，戴戊军对齐拓公司提交的上述结算材料载明的数据予以确认，并确认柳飞跃是其员工，但不确认上述工程总价款，戴戊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工程总价款的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柳飞跃在量方清单上签名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行为的后果应由戴戊军承担，并认定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2345712.68元；其二，军戴戊军在《劳动人事争议申诉书》中确认被拖欠的工人工资中包括“我部”架子班（周某1）435712元，从该表述可见，戴戊军确认其与齐拓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确认其时尚欠齐拓公司工程款的数额。综上，齐拓公司认为戴戊军尚欠其工程款235712.68元，该数额少于戴戊军确认的未付款数额，故应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戴戊军在2016年6月22日提交《劳动人事争议申诉书》时确认其所追讨的工人工资中包括齐拓公司的工程款，齐拓公司其时并不知道戴戊军会拒绝付款，即其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故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应在2016年6月22日之后，距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2017年10月1日未满两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可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而齐拓公司于2019年5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戴戊军主张齐拓公司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齐拓公司诉请戴戊军支付工程款235712.68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问题，戴戊军在2016年6月22日提交《劳动人事争议申诉书》时确认被拖欠的工人工资中包括齐拓公司的工程款435712元，参照案涉《承包合同》第九条有关滞纳金计算方式的约定，齐拓公司主张违约金以未付工程款235712.68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3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应以235712.68元为限。关于焦点二。针对齐拓公司诉请的律师费，双方没有就律师费进行约定，且该部分费用并非齐拓公司主张权利的必要支出，故对齐拓公司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戴戊军主张齐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4联的桥体支模架材料供戴戊军搭设周转使用，已构成违约，要求齐拓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戴戊军未提供证据证明齐拓公司在工程施工期间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起诉前对齐拓公司提出过上述异议，故戴戊军要求齐拓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戴戊军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戴戊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齐拓公司支付工程款235712.68元；二、限戴戊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齐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35712.68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3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但违约金应以235712.68元为限）；三、驳回齐拓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戴戊军的反诉请求。如戴戊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一审本诉受理费3720元（齐拓公司已预交），由戴戊军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1150元（戴戊军已预交），由戴戊军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戴戊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戴戊军应否向齐拓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戴戊军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再分包给齐拓公司，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的规定，认定戴戊军和齐拓公司签订的案涉《承包合同》无效，合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案涉工程已竣工通车，齐拓公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戴戊军支付工程价款。对于戴戊军尚欠的工程价款数额，戴戊军已经确认案外人柳飞跃是其员工，原审法院认定柳飞跃在相关材料上签字确认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并无不当，戴戊军提出柳飞跃仅负责工地的建材与安全管理，没有确认工程量及工程款权限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判决戴戊军向齐拓公司支付工程款235712.68元，合理合法，且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由于案涉《承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合同中除独立解决争议的条款之外的条款均自始无效，因此违约金也没有存在的基础。但因为齐拓公司实际上存在被占用资金的损失，故戴戊军应参照《承包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向齐拓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审法院判令戴戊军参照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向齐拓公司支付违约金，计算标准正确，款项性质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戴戊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部分适用法律不正确，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法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99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99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戴戊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齐拓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以235712.68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3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但应以235712.68元为限）；三、驳回戴戊军的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372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36元（各方均已预交），均由戴戊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罗艳艳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尹锐轩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