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静，女，1972年7月14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中，江苏法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江苏法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1，男，1970年6月18日生，汉族，溧阳市人，户籍所在地溧阳市，现住溧阳市。原审第三人：史某2，女，2005年4月30日生，汉族，溧阳市人，户籍所在地溧阳市，现住溧阳市。法定代理人：史某1，系史某2父亲。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鸥，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静因与被上诉人史某1、原审第三人史某2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9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静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2016年6月30日史某1将上海市嘉定区德园南路x号x层x室赠与第三人史某2的行为；2、判令史某1、史某2返还赠与的房屋，并协助范静办理过户手续，过户的费用由史某1承担；3、判令律师费40000元由史某1承担；4、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史某1承担。审理中，范静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史某1交付上海市嘉定区德园南路x号x层x室房屋，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史某1及史某2协助办理案涉房屋不动产变更登记为范静，变更登记费用由史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范静和史某1属于第二次结婚。2016年2月15日双方登记结婚，考虑到史某1在上海工作一直租房住不划算，范静建议由双方各出资一半在上海购一套房，起初史某1同意，但真要决定买的时候史某1又表示没有钱。范静基于对史某1的感情，决定自己出资购房并装修。2016年6月4日，范静在上海通用国际售楼处支付了36000元购房定金，并独自签署了“认购协议书”，后续的相关购房手续范静基于对史某1的信任就都委托其去办理了。同年6月30日，史某1拿着范静尾号9762的银行卡支付了合同购房款869000元。范静原以为所有手续都已办妥，史某1就会把房产证拿回来给范静，可一等就是两年。2018年暑假期间，范静追问此事，史某1一直推诿，后谎称说房子被他卖掉了，钱都归还了外债。后2018年11月，范静经了解，案涉房屋的产权人为史某2。鉴于以上事实，范静认为史某1故意违背范静的指示，无视范静的真实意愿与切身利益，采取欺骗和隐瞒手段非法占用范静的购房款为本案第三人史某2购置房屋，史某1的行为属于恶意处分范静的财产，严重侵犯了范静的合法财产权，造成范静的重大财产损失，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等有关法律规定，史某1应交付案涉房屋于范静，同时办理不动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并且赔偿范静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史某1一审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史某2一审辩称，涉案的房屋产权为我方所有，与范静以及史某1无关；范静跟史某1之间的纠纷与我方没有任何关联性。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审庭审中范静提供了以下证据：1、范静身份证复印件1份、史某1身份证复印件1份、范静和史某1的结婚证复印件1份、史某2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范静、史某1及史某2主体资格的合法性；2、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复印件1份、房屋交接书复印件1份、史某1收到合同原件的收条复印件1份，证明史某1将涉案房屋赠与史某2的事实；另外，房屋产权证目前已经办理下来，登记在史某2名下，且办理产权证的费用也是范静支出的；3、范静在中国民生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打印件1份7张，证明范静准备购买该案涉房屋的款项来源及该财产都是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2016年7月14日用的民生银行的卡中的24509.07元，用于办理产权证的费用；工商银行办理的投资理财到期，转到民生银行，2016年6月30日支付的购房款869000元，其中还有范静父亲范锁海借给范静的钱款20万元；2016年6月4日工商银行支付36000元的房款的定金，该笔钱是范静的投资理财转下来的钱；上述刷卡都是史某1持有范静的卡去实际操作的，范静没有陪同；4、范静、史某1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1份11张，证明史某1背离范静的意愿，擅自将范静的个人财产替史某2购买房屋的事实；2018年10月2日，范静、史某1通过微信聊天，范静问史某1：上海的房子你到底把它怎么样了，我花钱买的你怎么好独自处置？本来准备带妈妈去玩玩住住的，你让我怎么说？史某1回复：两年内还你，放心好了。为了证明范静委托史某1去上海购房，希望史某1交付房屋，而不能独自处置。5、范静委托律师事务所帮助维权的委托代理合同1份、代理费发票1张，证明范静为了维权，实际发生律师费4万元的事实。史某1、史某2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婚姻情况双方在2016年2月15日结婚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出生医学证明无异议，对身份证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对证据二因为没有原件，我方不予质证，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三，中国民生银行溧阳支行的3张，我方要求提供原件，并且要求范静提供刷POS机的存根；对证据四，因为无原件核对，不予质证，对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要求提供律师费转账凭证，即使范静支付了律师费，也与史某1、史某2无关，范静可以请律师也可以不请律师，这是范静的权利。审理中，范静陈述其系口头委托史某1在上海以自己的名义购房。史某1陈述，当时在上海看房的时候是两人一起去的，签合同是史某1自己签的，签合同的时候范静在不在场不确定了，合同原件是否收到也不知道了，但房产证是有的，案涉房屋就是上海市嘉定区德园南路x号x层x室，登记在史某2名下……购买该房屋的资金、支付购房款的银行卡是范静的卡，但是这个钱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当时是范静自己刷的卡，刷卡的时候史某1忘记自己是否是陪同一起在场了………是史某1本人去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产权证办下来以后没有告知范静房屋是登记在第三人史某2名下……购买房屋是双方协商的，当时没有说登记在谁的名下。审理中，史某1要求追加上海通昱置地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明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第三人史某2名下。原审庭审中范静又提供了以下证据：1、POS单据查询结果打印件2张，证明首付款系由范静方支付，金额为36000元，时间是2016年6月4日；2、第二次庭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手机载体原件。其中：2018年11月17日，范静与史某1微信聊天记录，范静陈述“原来我没想太多，买房子让你一个人去经手，但是现在就因为房子的事情你从头到尾瞒着我，发生的事情你还不敢去面对，还不敢去面对我，还是我逼着你才说出来的，说卖了，但是卖了多少钱、卖给谁的，我还是一点都不知道，现在你又出去到外面住了，你说是我想多了还是你做的太多了？”史某1回复“提供一个建行卡号，少烦烦的话可能多还点，如果多烦我的话只会还100万”；2018年11月25日下午4点09分，史某1称：“不是和你说了么，当时在上海有点雄心想把事情做大，为了方面资金周转，写一个人名字是为想贷款”，范静“你又没出一分钱，你连我的名字都不写上，你觉得对不对？”；2019年3月1日中午12点28分，范静称：“我什么时候说要你还钱？我只要产权”，史某1“那你提供银行账号每月收钱干嘛呢？”上述内容证明案涉房屋购房款都是由范静支付，且史某1故意隐瞒事实，背着范静替史某2购买房产。史某1及史某2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POS单据查询结果打印件，因没有银行盖章，故对三性不予认可；对于聊天记录，史某1称真实性无异议，其代理人认为因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是完整版，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核定，关联性不予认可。史某1提供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景鸿支行银行卡客户交易详细信息3张（共计6万元），证明史某1归还范静的款项，范静也接受了该款项，说明支付的购房款是夫妻共同财产。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委托购房关系，双方在聊天记录中已经明确。对此，范静方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笔钱是史某1作为丈夫给范静贴补家用的。第三人史某2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范静、史某1系二婚，2016年2月15日登记结婚，2019年8月30日，范静、史某1离婚，第三人史某2系史某1与黄云仙共同生育。2016年上半年，范静、史某1协商在上海购买位于上海市嘉定区住房一套，根据商品房销售合同以及房产证显示，案涉房屋可用于商业、办公、住宅。2016年6月4日，范静持自己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刷卡支付了购房定金36000元并签署了认购协议书，后续相关手续包括签订正式的商品房出售合同、办理相关产权证等均由史某1个人经办。2016年6月30日，史某1作为史某2的法定代理人与上海通昱置地有限公司签订了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商品房出售合同并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购房合同一本。同日10:00:29时，范静名下所有的账户为62×××62号中国民生银行常州溧阳支行显示POS机转账支出人民币869000元，交易对象为上海通昱置地有限公司通用地产上海有限公司；2016年7月14日16:31:59时，范静名下所有的账户为62×××62号中国民生银行常州溧阳支行显示POS机转账支出人民币24509.07元，交易对象为上海市嘉定区投资服务和办证办照中心。根据房产证显示[权证号为沪房地嘉字（2016）第xx号]，案涉房屋坐落于嘉定区，登记在第三人史某2名下，土地宗地号为嘉定区南翔镇红翔村255/2丘，用途为“商住办”。房屋建筑面积为55.24㎡，用途为店铺，该房产证登记日期为2016年7月26日。另外根据史某1庭审陈述，房产证办理相关事宜均是由其个人一手操办。另查明，史某1与前妻黄云仙于2013年4月1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一、婚生女史某2（即本案第三人）由女方监护且随其生活，男方每月支付女儿抚养费捌百元人民币，于每月月初支付。男方有探视女儿的权利，女方应给予方便；二、婚后没有建房、购房。各自的生活用品及衣服归个人享有；……。又查明，史某1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溧阳景鸿支行于2018年12月2日向范静转账20000元，于2019年1月1日向范静转账20000元，于2月1日转账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理由如下：1、从内容上看，本案是范静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由史某1持有，委托史某1在上海购房并办理其他相关购房事宜，史某1持有范静的银行卡刷卡支付了购房款替第三人史某2购买了案涉房屋。2、从范静、史某1诉辩意见看，本案争议的主要标的是是否应将上海市嘉定区德园南路x号x层x室房屋变更登记在范静名下，该争议标的仍然属于原委托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综上，本案案由应定为委托合同关系。关于史某1抗辩称范静提供的购房合同、房屋交接书等证据系复印件，故不予认可的意见，因史某1庭审陈述购房合同系自己本人所签，且史某1出具了收到合同原件的收条，故提供相关材料的原件的举证责任应在史某1而非范静，史某1对范静提供的证据复印件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故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范静提供的购房合同、房屋交接书、史某1收到合同原件的收条等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史某1要求追加上海通昱置地有限公司以查明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第三人史某2名下的申请，因法院已查明案涉房屋确实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是否追加上海通昱置地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不影响对案件的审理和判决，故该申请不予准许。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购买案涉房屋的定金、尾款、办理产权证等费用均从范静名下银行卡实际支出，审理中，史某1认可办理购房事宜的实际经办人为其本人，且根据范静、史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范静对史某1将房屋登记在史某2名下毫不知情且不同意。原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被委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具体到本案中，史某1作为被委托人，未经委托人即范静同意，擅自将案涉房屋以史某2名义购买并无偿的登记在其名下，该行为恶意损害了范静的利益，属于无效行为，应当予以撤销，故第三人史某2无权取得案涉房屋。关于范静主张要求史某1交付案涉房屋并将房屋变更登记在其个人名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系范静、史某1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协商购买的房屋，双方对于登记在谁名下未作出明确的约定，另外，双方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也未作出明确的约定，故案涉房屋应认定为范静、史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双方已离婚，关于案涉房屋如何分割双方可以通过另案予以处理。关于史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范静6万元的性质，双方对此未作出明确约定，庭审中双方对此陈述亦不一致，鉴于该转账发生在范静、史某1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该款项不作认定。关于范静根据合同法第406条“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要求史某1赔偿律师代理费4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范静因本案纠纷提起诉讼委托律师从而产生律师代理费，系其间接损失，故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范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90元，由范静负担。上诉人范静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程序错误。一、原审法院将依法审理的委托代理合同法律关系形成的纠纷，在（2018)苏0481民初9786号民事判决书中混同为审理的是婚姻财产法律关系而产生的纠纷。本案已经依法查明的事实是，案涉房屋系范静以婚前财产和其父亲借款出资委托史某1代为在上海购买。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的受托人交付财产义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尽管史某1向委托人范静隐瞒真相，已经形成私自将案涉房屋登记在其未成年女儿史某2名下的事实，而史某2系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其取得案涉房屋的民事行为纯粹系史某1违法违约的民事所为所为，因此史某1仍就应当承担违法违约的民事责任，该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是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财产，在返还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案涉房屋时，自行纠正登记在史明喻名下的违法违约行为，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在范静名下，并向范静交付案涉房屋。而本案中的法律关系并未涉及婚姻财产纠纷，不应当在本案中对涉案房产是否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判定。即使对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也应当另案起诉审理并依法认定。因此本案中对涉案房屋判定为范静与史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系超范围裁判。二、将本案委托代理关系中形成的案涉房屋财产，认定为范静、史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以及程序错误。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并非一定是夫妻共同财产。范静的婚前个人财产不能仅仅因为形式变化而致所有权发生变化。一方面，从范静购房的资金来源看，可分为三部分构成，一是范静婚前银行存款，二是范静借父亲范锁海的20万，三是范静婚前的个人理财本金及收益，范静用这三部分款项加在一起，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了案涉房屋一套，这完全是使用个人婚前财产的行为。另一方面，从其购置上述房屋的用途看，范静是为了方便当时在上海工作的史某1居住，不是为了投资经营，不能作为一种收益。2、依据《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一方的婚前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即范静婚前个人存款应属其个人财产。《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故范静婚前个人存款、婚后借款等不因范静与史某1结婚而发生所有权属性的改变，仍应属范静的个人财产。3、在委托代理合同纠纷案件中审理处置属于完全不同法律关系的婚姻财产关系事实系程序错误。请求：1、撤销（2018)苏0481民初978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范静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史某1承担。被上诉人史某1答辩称：一、涉案财产（出资款）是夫妻共同财产；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程序合法；三、不动产目前登记在史某2名下，归史某2所有。二审中，上诉人范静提供银行流水一份，证明购买该套房屋的财产均系范静个人婚前财产和理财收益及范静向父亲借的20万元。被上诉人史某1认为：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上诉人范静出资，在上诉人范静和被上诉人史某1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协商购买的房屋，因双方对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屋未有明确的约定，原审法院认定该案涉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但被上诉人史某1擅自将案涉房屋以史某2名义购买并登记在其名下，该行为无效，应予撤销。又因双方在购买该房屋时对于登记在谁名下未作出明确的约定，现上诉人范静主张对该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要求被上诉人史某1交付并将房屋变更登记在其个人名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现因双方已离婚，对案涉房屋如何分割可另案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0元，由上诉人范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心怡书 记 员 祁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