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胜，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云（张志胜父亲），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勇，河南君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府，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培忠，濮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志胜因与被上诉人韩国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11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云、刘耀勇，被上诉人韩国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培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韩国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国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应通知濮阳市饮食服务公司参加诉讼。合同法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韩国府提交的其与濮阳市饮食服务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及附加协议，期限均超过20年，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应为濮阳市饮食服务公司。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张志胜与韩国府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韩国府对案涉房屋没有出租权，更没有收益权。韩国府与濮阳市饮食服务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韩国府在租赁期内经濮阳市饮食服务公司同意可以建设大门及附楼，设计图纸必须经濮阳市饮食服务公司同意后方可建设。但是韩国府于一审中认可没有设计图纸。且韩国府至今没有提交产权证书，案涉房产也尚未验收，张志胜与韩国府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确认、结算。3.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先建房后出租的规律，韩国府应首先向张志胜支付建房款，张志胜后支付房租。韩国府尚未支付案涉房屋价款，张志胜有权行使留置权。且韩国府在起诉状中确认双方是不定期租赁合同，但又没有诉求解除租赁合同。4.京龙酒店经理刘静敏已就案涉房屋向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主张出租权。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返还原物纠纷诉讼费用应在100元以下，一审判决张志胜承担案件受理费7710元于法无据。韩国府辩称，1.张志胜认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是濮阳市饮食服务公司，濮阳市饮食服务公司已将案涉房屋建设、使用、收益等权利出租给了韩国府，因此韩国府对案涉房屋的权属毋庸置疑。2.韩国府与濮阳市饮食服务公司明确约定其可以建设大门及附楼，韩国府对案涉房屋有使用权，濮阳市饮食服务公司没有异议。韩国府委托张志胜承建案涉房屋，早已向其结清了所有款项。3.本案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排除妨害、返还原物，与建设工程款无关，张志胜无权占有案涉房屋，更无权留置。4.刘静敏是代替韩国府向公安机关报案，而非作为第三人主张权益。5.一审诉讼费用是按韩国府变更诉讼请求前计算，应按变更后的请求退还部分诉讼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张志胜的上诉请求。韩国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志胜排除妨害，交还其占用韩国府的房屋；2.判令张志胜向其支付占用房屋期间的费用（自2019年10月24日起按每月7500元支付至腾清房屋时止，2019年10月24日之前占用期间的费用保留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0日，韩国府与濮阳市饮食服务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濮阳市饮食服务公司将京开大道中段西科技楼南侧的四层浴池楼整楼租赁给韩国府使用，租赁期限20年，在租赁期限内，韩国府可以对房屋进行装修、装饰，经濮阳市饮食服务公司同意可以建设大门及附楼，建设资金、手续等由韩国府负责；2014年1月5日，濮阳市饮食服务公司与韩国府签订附加协议，协议约定，韩国府在原主楼四楼顶新建五楼和大门，在主楼南侧新建四层办公楼，建造资金由韩国府承担，建成后，韩国府有使用权，使用期限二十五年，合同期满后，房屋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归濮阳市饮食服务公司所有。后韩国府委托张志胜承建，在房屋建造好后，张志胜临时占用一间（即案涉房屋），2015年7月9日，张志胜用所占用的房屋作为注册登记场所，设立濮阳市京开道盛龙照明电器，用于经营，在张志胜注册京开道盛龙照明电器时，其提交的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为韩国府，2019年韩国府在案涉房屋张贴通知，要求张志胜搬离，张志胜拒绝搬离，双方形成纠纷并报警，建设分局接警后，进行了处理，处理意见为建议协商或起诉，构不成案件。2019年12月1日，濮阳市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案涉房屋系韩国府出资建造，韩国府在2040年11月17日前对案涉房屋享有使用、收益权，并可进行改造或出租，2019年12月9日，韩国府委托河南云飞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的租赁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意见为案涉房屋每月租金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韩国府对涉案房屋是否有权主张权利；二、张志胜是否应该返还房屋和支付房屋占用费用责任。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韩国府已经提交了租赁合同、附加协议、濮阳市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韩国府建设了案涉房屋，在庭审中，张志胜也认可是韩国府出资让其建设，在张志胜使用涉案房屋注册××开道盛龙照明电器时，其提交的租房协议上出租方为韩国府，即张志胜在注册××开道盛龙照明电器时认可案涉房屋为权利人为韩国府，通过韩国府提交的证据和双方的庭审陈述，已经达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所规定的证明标准，足以认定韩国府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收益权，对张志胜辩称韩国府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张志胜提交的出警单、处罚决定书、录音录像等证据，虽能证明双方有纠纷，但不能证明在本案中韩国府主体不适格，至于双方之间是否有工程款未结算，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不予审查。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张志胜在注册××开道盛龙照明电器提交的租赁合同，可以证明张志胜在使用案涉房屋时是认可韩国府对案涉房屋拥有使用权、收益权等权利，张志胜长期使用案涉房屋，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也未支付相应的对价，张志胜的行为已经侵害了韩国府对涉案房屋的权利，《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上述规定，张志胜应当将涉案房屋返还给韩国府。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四）、（五）、（六）的规定，张志胜应当停止侵权，返还财产，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张志胜占用案涉房屋，侵害了韩国府正当权利，韩国府遭受了损失，张志胜应当赔偿在占用房屋期间的韩国府的损失，但在本案中，韩国府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不包括2019年10月24日之前的占用费，韩国府没有请求，不予审理，2019年10月24日之前的占用费韩国府可另行起诉主张；韩国府主张的自2019年10月24日起按照每月7500元支付占用费，因其提交的河南云飞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系其单方委托，该评估报告张志胜不予认可，且河南云飞评估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中不包含评估房屋租金相关的评估资质，对该评估报告不予采纳，韩国府虽然主张了占用费，但没有证明占用费的具体数额，又没有相同地段、面积的房屋租赁价格予以参照，其主张的占用费无法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其主张的2019年10月24日后的占用费不予支持，该费用可待其取证证明其具体损失后另行起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志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其占用的位于京××与××交叉口京龙宾馆京开道528号的房屋。二、驳回韩国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60元，由张志胜负担7710元，由韩国府负担5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濮阳市饮食服务公司应否参加诉讼的问题，韩国府与濮阳市饮食服务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附加协议，按照约定韩国府进行扩建，并对扩建后的房屋享有使用权，故作为合法使用权人韩国府有权利主张排除妨害，濮阳市饮食服务公司是否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处理，对张志胜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张志胜注册成立濮阳市京开道盛龙照明电器时，提交了出租方为韩国府的租房协议，表明其认可案涉房屋系其从韩国府处承租而来。至于韩国府是否欠付工程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韩国府对委托张志胜承建案涉房屋不持异议，若张志胜认为韩国府欠付工程款，可以另行主张。关于诉讼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按照韩国府诉讼请求金额计算其应交纳诉讼费，并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双方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并无不当，张志胜上诉主张本案诉讼费用应在100元以下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志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张志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