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忠，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泽，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观山湖黔品一合经营部，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经营者：李懿，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张庆忠、张德泽因与被上诉人贵阳观山湖黔品一合经营部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4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6月0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妍进行了独任审理，上诉人张庆忠、张德泽，被上诉人贵阳观山湖黔品一合经营部的经营者李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庆忠、张德泽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茶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其包装上无生产日期保质期，消费者就不知道茶叶生产了多久以及是否过期，无厂名厂址会导致消费者食用该茶叶时若出现问题无处追责，因此，缺少相关信息不仅影响食品安全，而且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明显不属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标签“瑕疵”，一审事实认定错误，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说明并非食品要有毒有害对购买者造成损失或伤害，购买者才能获得十倍赔偿。案涉茶叶唯独只有QS标志这是有问题的，请法院查证事实。2、一审认为我方多次购买有质量问题的商品并在多地起诉，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消费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上诉人即使是知假买假也是合法的，也应获得法律规定的赔偿。3、上诉人通过合法诉讼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是合理合法的，并没有法律规定不能为之，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系通过诉讼手段牟利而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请的判决是错误的。4、买茶叶时对方没有告知我们消费者应知的事项，我方要求被上诉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退还购物款及三倍赔偿。贵阳观山湖黔品一合经营部辩称，对方提出的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并不合理，案涉茶叶质量合格，大包装上有品名、厂家、保质期等信息，对方对产品是了解的，要求分装，分装的包装上未标注相关信息。按新的规定QS标志已经不再使用了。对方买茶叶时称自己不需要发票，同时对方在我店买东西的同一天也在另一家买了红酒，以同样的理由上诉到法院，通过裁判文书网可查询到对方是职业打假人，这是其牟利手段，对方存在大量与本案类似的案件，我认为上诉人不属于适格的本案当事人，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请。张庆忠、张德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的购物款5,720元，并另赔偿原告购物款十倍的赔偿57,2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6月2日，原告张德泽、张庆忠在被告黔品经营部店处购买了古树红茶2盒、肉桂2盒，共计5,720元，被告黔品经营部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因上述茶叶包装上无生产日期、生产厂名、保质期等标识，原告遂向被告提出退货并要求10倍赔偿而发生争议，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明，原告以其名义多次购买商品并以无中文标签标识等原因为由向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又查明，被告向一审法院出具了由贵州省流通环节食品安全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对样品琦福苑古树茶（红茶）检验结果为合格；由武夷山市食品卫生监督检验中心和福建省茶叶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夷山）共同出具的检验报告，对样品武夷岩茶（肉桂）检验结果为合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黔品经营部应否向张德泽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适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原告张德泽、张庆忠在被告黔品经营部处购买茶叶包装上并无生产厂家、生产日期、保质期等重要标识，该包装标签存在较为严重的瑕疵，可能对消费者食用产生影响，但是该瑕疵未造成两原告食用并导致损害，原告仅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购买的产品存在没有重要的标识标签的瑕疵，但未举证证明该瑕疵导致该食品系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进而能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食品，则不能将该食品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进而也不能适用上述条款规定的惩罚性赔偿；其次，从一审法院以及本市其他地区审理的其他案件来看，本案原告购买产品的目的并非用于消费，从其多次在其他销售者处购买没有中文标签及说明书的商品的行为可以看出，其行为与一个正常的消费者购买消费的行为迥异，故不能认定案涉茶叶标签标识对张德泽的购买行为确已造成误导，其并非以消费为目的，系通过诉讼手段为自身牟利。原告的此种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普通消费者的立法本意不符，其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消费者，其若出于打击假冒商品的需要，完全可以采取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举报等方式进行，并由市场监管部门进行处罚，一审法院不支持这种以恶惩恶，饮鸩止渴的模式来规范市场。综上，对于原告提出十倍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但被告的行为因无重要涉及食品安全标识的预包装食品依法不得销售，已经销售的可以退货，故原告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观山湖黔品一合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张德泽货款5,720元，原告张德泽、张庆忠同时将所购茶叶（古树红茶2盒、肉桂2盒）退还给被告贵阳观山湖黔品一合经营部；二、驳回原告张德泽、张庆忠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6元，由被告贵阳观山湖黔品一合经营部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收款收据、照片、微信支付凭证、证人出庭申请书、类案判决书、营业执照、检验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惩罚性赔偿金。现案涉茶叶系分装，无生产厂家、生产日期、保质期等重要标识，该包装标签存在瑕疵，但食品安全标准与食品安全并非同一概念，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案涉茶叶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从该规定来看，实施惩罚性赔偿是为了严厉惩罚生产和销售食品本身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行为，对“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宜做实质性审查，即是否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质量要求，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毒性、亚毒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现案涉茶叶虽存在标签瑕疵，但上诉人并未证明该标签瑕疵造成其人身损害后果，亦即不足以影响食品安全，基于茶叶特有属性，亦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应当遵守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上诉人在全省人民法院前后提起多起类似诉讼，其购买行为明显不符合一般消费者正常的消费习惯，故其并非为生活需要购买案涉茶叶，不应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规定的惩罚性规则的保护，故对其上诉主张得到惩罚性赔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庆忠、张德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372元，由上诉人张庆忠、张德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妍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戴蔚书记员李连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