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民初2052号 原告：季婧，女，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梁斌、樊子煜，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格悦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汉路1515号江南天街商业中心1幢301-10室。 法定代表人：周洁。 被告：周洁，女，198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至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原告季婧与被告杭州格悦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悦公司”)、周洁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季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子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格悦公司、周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季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季婧与被告格悦公司签订的《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一）》；2.判令被告格悦公司向原告返还剩余学费9430元；3.判令被告格悦公司承担原告律师费1800元；4.判令被告格悦公司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400元；5.判令被告格悦公司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应返还学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原告利息损失；6.判令被告周洁对被告格悦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放弃第四项诉讼请求和第七项诉讼请求中关于保全费的主张。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30日，原告季婧与被告格悦公司签订《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一）》（以下简称《协议》）。约定被告格悦公司为原告幼儿提供早教周末班课程服务，课时96节+赠课30节，共计126节，课程费用总额为9729.5元，上课地址为杭州市滨江区龙湖天街3F-10，有效期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29日止。当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格悦公司支付学费9729.5元。2019年12月3日被告格悦公司向原告发出搬迁通知，将上课园区搬至新地址中赢国际。格悦公司取消杭州市滨江区龙湖天街的上课场所致使原告无法带着孩子继续上课，该行为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019年12月3日原告提交《美国悦宝园滨江中心学院退课申请表》，被告悦格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双方达成退费协议。因原告孩子已上1节课时，扣除课时费299元后，被告格悦公司应向原告返还剩余学费9430元。而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格悦公司催告该笔退费未果，时至起诉之日，被告悦格公司仍未依约向原告支付退费。2020年4月1日，被告格悦公司搬迁的新地址中赢国际园也停止经营，现已无法联系到被告格悦公司及其负责人。此外，与被告格悦公司签订课程销售协议的其他家长的银行汇款明细表明，该机构中绝大部分家长支付的课程学费并非汇至被告格悦公司的公司账户，而是汇至被告周洁个人卡上。周洁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鉴于被告格悦公司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要求其依约返还剩余学费，并向原告支付利息及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被告周洁任格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公司经营管理权的具体行使者，依法及公司章程规定对格悦公司负有忠实义务，然而周洁用公司的独立人格和股东的有限责任，擅自将公司应收的早教学费转入个人账户，使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致原告债权无法受偿。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周洁应对格悦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两被告共同书面答辩称：1.原告提交的证据《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指出与杭州悦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由此被告不知原告到底起诉的是谁以及被告并未在收到的原告所有证据材料中无该协议；2.被告在收到的材料里未见证据清单中编号为2-10号的材料；3.假设存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根据协议甲方义务第12条约定被告格悦公司有权在保证教学质量的前提下，有权更换学习地点，被告格悦公司将龙湖天街校区搬迁到中赢国际校区，距龙湖天街校区地址仅直线距离500米，步行890米，校区面积740平方，装修精良，原教师团队教学内容不变，完全保证教学质量，并未造成原告无带孩子继续上课的理由，原告也并无证据表明对上课有哪些具体影响，因此原告的退费申请表未予通过；4.假设存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原告合同签订日期为2019年10月30日，合同条款第三大项对退费进行了约定，合同原告己阅并签字，原告自签订合同日起己超过六个月，故不应退费；5.被告格悦公司对家长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因此不负有责任；6.被告格悦公司在2020年4月1日倒闭后依然对原告的后续课程做出安置工作，努力与滨江地区数家适龄知名培训机构达成合作，取得他们的无偿援助，合理对被告格悦公司的家长进行转课，因此并没有损害债权人利益；7.被告周洁任被告格悦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5年中亲自给孩子们上课并培养了无数早教老师和工作者，自始至终对被告格悦公司负有忠贞、勤勉义务；8.原告的费用虽打入周洁的账号，但此账号作为所有股东约定学费的收款式之一，并没有产生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原告无法获得被告格悦公司的退费是因为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无法退款条件和不可抗力。因此周洁作为被告格悦公司法人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没有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没有损害债权人利益，周洁对格悦公司实缴到位，不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季婧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一）》； 2.悦宝园收据； 3.账单详情（支付宝）； 上述证据证明2019年10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一）》约定格悦公司为原告幼儿提供早教周末课程服务，课时96节+赠课30节，课程费用总额为9729.5元，当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格悦公司支付全部学费。 4.致悦宝园所有家长的一封信； 5.悦宝园杭州滨江中心退课申请表； 证明被告格悦公司向原告发出搬迁通知，取消杭州市滨江区龙湖天街的上课场所，致使原告没办法带着孩子继续上课，该行为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以及证明2019年12月14日，原、被告达成退费协议，并签订《悦宝园杭州滨江中心退费协议书》，被告格悦公司承诺向原告返还剩余学费。 6.悦宝园滨江中心致全体学员和员工的一封信，证明2020年4月1日被告格悦公司发布通知，搬迁的新地址中赢国际园也停止经营。 7.银行电子账单（其他家长的账单），证明被告周洁擅自将公司应收的早教学费转入个人账户，使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财务管理不做清晰划分，严重损害公司及债务人的权益。 8.《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 9.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 上述证据证明因被告格悦公司的违约行为，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付的律师费用。 两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百度地图，证明2019年12月3日龙湖中心搬迁至中赢国际中心，距离龙湖天街中心仅直线距离608米，步行距离890米，不影响原告带孩子上课； 2.工作群微信截图，证明被告自2月起向政府申请复工复学，因疫情全国封闭未被政府批准，疫情和因疫情的封闭导致无法开业为不可抗力因素，直接影响被告现金流致倒闭； 3.悦宝园滨江中心闭店转课方案，证明被告在2020年4月1日倒闭后，依然履行对原告的责任，对原告的课程作出后续安置工作，并没有损害债权人利益； 4.老师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龙湖中心2019年12月搬迁，教学团队没有任何改变，教学研究和教学活动继续正常进行，对孩子的上课没有任何影响以及证明周洁自始至终把孩子的教育、老师的培养放在第一位，并没有损害债权人利益。 原告季婧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形成于被告周洁与案外人之间，原告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3、8-9系原件，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6，结合全案及被告格悦公司答辩意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系复印件，不予确认；证据8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4，缺乏原始载体，不予确认；证据3系被告单方制作，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确认。由于两被告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根据本院认定的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格悦公司签订《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一）》，约定被告格悦公司为原告的孩子沈季聪提供课程，共96+30（赠课）节课，价款9149.5元，一次性会员注册费580元，共计9729.5元，有效期至2021年4月29日止。备注：1.自付费时超30个工作日，如退费按100%已付金额退费，如发生已上课时，按299元/课时扣款；2.如有效期截止，还有未上完课时，可制定学习计划进行延期……4.赠送课时30节早教课。原告向被告格悦公司支付款项共计9729.5元，被告格悦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后沈季聪在悦宝园上课，共上课1节。后被告格悦公司出具搬迁通告将上课地点搬迁至中赢国际，但又于2020年4月1日发布通知称无法正常提供课程。至今，原告剩余95节购买课时未上，被告格悦公司既未安排剩余课时的课程，也未退还剩余课程款。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格悦公司签订课程协议后，已全额支付教育培训费用，被告格悦公司应当按约完成全部授课服务。后被告格悦公司因出现经营问题，导致实际已不能按约提供授课服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双方的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其与被告格悦公司的《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一）》，并要求被告格悦公司退还剩余课程费8850.5元（9149.5元-299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格悦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的主张，双方并无约定，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周洁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亦未举证证明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等法律规定的情形，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季婧与被告杭州格悦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的《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被告杭州格悦文化创意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季婧课程培训费8850.5元，并支付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季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元，减半收取计40.5元，由原告季婧负担9元，由被告杭州格悦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31.5元。 原告季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格悦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方 晨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赟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