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8民初5947号原告：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高新（滨江）区西兴科技经济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754415296W。诉讼代表人：何银海，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翥、李灵玉，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祖义，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吉吉，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福公司）诉被告姚祖义追收非正常收入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翥、被告姚祖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吉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原告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的非正常收入390605.52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法院进入破产程序，并指定杭州萧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原告的破产管理人，在破产的过程中，发现原告于2015年年底停止生产，大部分普通职工已清退。但被告还每月一直从原告领取非正常收入，直至2018年4月。现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被告认可收到诉状陈述的金额，但该笔收入属于被告的合法工资收入，不属于非正常收入。该款项系永豪光电（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豪公司）通过原告的银行卡代为发放被告的工资，原告无权追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民事决定书、明细账查询结果、电费查询证明、工资记账凭证、工资发放清单、转账凭证、对账单、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永豪公司出具的人事证明及附件，经与永豪公司核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姚祖义系宇福公司2003年10月28日至2016年8月2日期间法定代表人。宇福公司于2015年底开始停产，2016年1月至6月期间，宇福公司向姚祖义等十余位员工发放工资，姚祖义陈述此期间其仍在岗负责扫尾工作。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依据本院执行局（2016）浙0108执540号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和申请人杭州科汀光学技术有限公司申请，裁定受理原告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9年1月28日指定杭州萧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原告管理人。宇福公司以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陆续以工资名义向姚祖义银行转账共计390605.52元，其中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工资共计286900.86元。永豪公司出具的人事证明载明：姚祖义、周余珍、金小伟、姚江栋等原宇福公司管理团队人员，在2016年6月该公司停止经营后，7月初吸纳至我公司任职，周余珍任生产主管、金小伟任基数副总、姚江栋任销售经理、姚祖义任采购主管，因该批员工提出需要在杭州续交社保，我公司同意将工资统一汇入宇福公司工资账户，由该公司代发工资并缴纳杭州社保，直至2018年4月终止。依据永豪公司出具的工资发放清单，姚祖义2016年7月应实发工资为17083元，而宇福公司实发工资17493元。永豪公司向宇福公司银行转账情况如下：2016年7月27日付12万元，备注还款；2016年8月25日付5万元，备注还款；2016年9月28日付9万元，备注还款；2016年10月26日付5万元，备注还款；2016年10月31日付6.5万元，备注划款；2016年11月28日付5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1月3日付5.1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1月18日付7万元，备注货款；2017年2月27日付7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3月24日付8.1万元，备注货款；2017年4月26日付7.5万元，备注货款；2017年5月26日付7.7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6月29日付18.1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7月26日付6.8万元，备注往来款；2017年8月25日付21万元，备注往来款；2017年9月25日付4.8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10月25日付4.8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11月24日付5.1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12月25日付5.3万元，备注往来；2018年1月25日付5.3万元，备注还款；2018年2月26日付5.3万元，备注还款；2018年3月26日付5.1万元，备注还款；2018年4月28日付11.3万元，备注还款。姚祖义主张以上款项系永豪公司支付宇福公司的代发工资转账。永豪公司除上述转账之外，其于2016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向宇福公司另有二十余笔转账，其备注为货款、还款、往来款等。宇福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询问姚祖义的笔录中载明，姚祖义陈述其是实际控制宇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破产管理人问：账面上2017年度仍列支632694.34元工资，2018年度列支215194.00工资，发放人员包括姚祖义、金小伟、周余珍、卢庆斌，这些人员分别担任什么工作，工资发放的依据？姚祖义答：“金：技术；周：生产；卢：行政。实际是我们4人已经到喜兴永豪光电（中国）有限公司任职，实际工资均是由该公司打进工资款项后再发放给我们4人。2015年底我们4人已经到该公司任职”。另查明，2013年8月26日至2016年6月21日期间，永豪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姚祖义担任，之后变更为姚江栋。后宇福公司诉永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向本院2020年5月14日受理，该案尚在审理中。宇福公司以其向永豪公司开具发票金额5047122元，永豪公司仅支付3063000元（该款包括金小伟主张的上述代发工资部分），尚欠其1984122元以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非正常收入286900.86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基于利率市场化改革已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故计息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鉴于宇福公司与被告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且被告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处理公司后续收尾工作符合常理，故对被告主张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发放的工资系宇福公司发放工资，予以采纳。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工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就姚祖义提出的相应抗辩，经查，永豪公司在工资发放日支付宇福公司的款项备注为还款、货款或往来款，并非代发工资，且其转账金额与工资发放总额不符。永豪公司向宇福公司除上述转账外还有其他转账，其备注同样为还款、货款、往来款等。永豪公司与宇福公司尚存在其他买卖合同纠纷，且姚祖义曾为永豪公司，周余珍、姚江栋现为永豪公司的高管，仅凭永豪公司单方出具的人事证明、代发工资明细、工资发放表，难以证明永豪公司与宇福公司之间存在代发工资的合意。姚祖义也未提供永豪公司与宇福代发工资协议，或永豪公司支付宇福公司涉案款项性质为代发工资的相关证据。综上，姚祖义主张宇福公司代永豪公司代发工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姚祖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286900.8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86900.86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原告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负担778元，由被告姚祖义负担2802元（当事人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员 沈一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代书记员 徐心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