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2刑初74号公诉机关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6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现住昆明市晋宁区。（系死者聂某8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女，199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云南省宣威市。（系死者聂某8大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2，女，199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云南省宣威市。（系死者聂某8二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3，女，199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现住昆明市晋宁区。（系死者聂某8三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4，女，199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云南省宣威市。（系死者聂某8四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5，男，199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云南省宣威市。（系死者聂某8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6，女，200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云南省宣威市。（系死者聂某8五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7，男，1934年5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住云南省宣威市。（系死者聂某8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女，1941年3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住云南省宣威市。（系死者聂某8母亲）委托代理人赵娜、普天萍，云南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陈开银，男，195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小学文化，住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2019年10月2日因涉嫌非法行医罪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向继娇，云南正能量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公诉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开银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聂某8的亲属以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艳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聂某1、聂某2、聂某3、聂某4、聂某5及委托代理人，被告人陈开银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开银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长期在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摆设中药摊给人诊疗开药，并收取费用。2019年10月1日10时许，被害人聂某8因为腰部疼痛，来到被告人陈开银在晋城镇富有小街出租房门口摆的中药摊前让被告人陈开银给其瞧病，被告人陈开银在未询问聂某8的病史、过敏史的情况下，使用草药川穹、一支箭、花椒寒药、猫儿骨头、独角莲磨成粉末后配置成药，提供包谷酒让被害人聂某8当场就着包谷酒服下药。当天12时许，被害人聂某8在晋城附近通过电话联系家属，告诉家属自己肚子疼，叫家属救救他，随后被害人家属在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高正冷库附近找到因剧痛倒地的聂某8，聂某8随即被送昆明市晋宁区第二人民医院抢救，聂某8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死亡因为：1、聂某9死因符合患冠心病（冠状动脉Ⅲ级硬化狭窄）基础上用酒渡服含乌头碱成分的中草药致急性心肌缺血缺氧、心功能障碍死亡；2、体内摄入乌头碱对其冠心病发作或致急性心肌缺血缺氧、心功能障碍起到诱发作用。送检的死者聂某8肝组织、胃及胃内容、心血均检出乌头碱成分。送检的被告人陈开银提供的猫儿骨头样品中检出乌头碱成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开银的行为己构成非法行医罪，鉴定意见表明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聂某8死亡，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57333.96元，包括：医疗费480.3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724760元、丧葬费5325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836.6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人陈开银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认为没有什么证据线索能够证明被害人在自己处抓过药。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被告人均表示要有线索。被告人陈开银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目击证人或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为被害人进行过诊疗行为，可能存在其他因素导致被害人死亡；2、本案辨认结果明显不一致，被告人供述中提到的人不是被害人，故被告人诊疗的病人与被害人不是同一人；3、鉴定意见并不能足以证明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乌头碱的来源系被告人提供的猫儿骨头中检测出来的；4、证人证言系证人从他人口中获取，属于传来证据，证明力小，并且不能证明导致被害人死亡是被告人导致的。综上，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宣告被告人无罪，被告人陈开银的非法行医行为应由行政机关进行管辖。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在庭审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视听资料，昆明市晋宁区卫生健康局案件移送书，调取证据通知书、病历材料，病情证明，查询报告，卫生行政执法文书、监督意见书，卫生行政执法现场笔录、讯问笔录，被告人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陈开银均表示死者没有向自己拿过药，需要将线索拿出来；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没有唯一性及排他性。本院认为，公诉机关针对指控被告人陈开银犯非法行医罪所提交的证据系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在案的证据材料，该部分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形成锁链，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该部分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针对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户口簿、结婚证、原告身份证复印件9份、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自然情况；2、身份证复印件、鉴定意见书、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遗体火化及殡仪服务发票，证明被告人聂祥死亡原因及火化的事实；3、医疗费发票，证明抢救被害人产生的医疗费；4、餐饮发票19张、餐饮费1份，证明原告为被害人办理丧葬事宜花去餐饮费1610元；5、证明一份，证明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经质证，被告人未对证据发表具体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指控的事实一致，不再赘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开银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展诊疗活动，造成被害人死亡，被告人的非法行医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无罪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的意见与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本院评判如下：医疗费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扶持；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及交通费，虽无充分证据证实，但考虑实际确实有支出，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其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请求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畴，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本院根据被告人陈开银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开银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十月二日至二0二二年四月一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由被告人陈开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聂某1、聂某2、聂某3、聂某4、聂某5、聂某6、聂某7、彭某如下费用：医疗费480.30元、丧葬费53257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及交通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58737.3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锦人民陪审员  张丽丽人民陪审员  柏志忠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朱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