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前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火炬高新区软件园华讯楼A区B1F-048。法定代表人：陈昆嵘，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超，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辉，男，汉族，1990年3月9日出生，住陕西省大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峥，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天畅园8号楼3层8-307。法定代表人：马杰，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辉，男，满族，1971年10月27日出生，北京卓岚智财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月，男，汉族，1984年9月12日出生，北京卓岚智财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大王店镇孟村东南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名宸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铁山河路自编8号26栋101。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人厦门市前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厦门前沿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0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3月20日，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军、赵鑫，上诉人厦门前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超、李宇，被上诉人张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龙、王峥，原审第三人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北京雷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辉、王新月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是专利号为201530160717．8、名称为“练歌录音房（斜角）”的外观设计专利，其申请日为2015年5月25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2月3日，专利权人为张辉。一、无效宣告请求一针对本专利，北京雷石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向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条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证据1．1由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844号公证书复印件。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4月5日受理了该无效宣告请求（案件编号6W108596），并将北京雷石公司的无效宣告请求文件转送张辉，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5月5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7年6月2日进行口头审理。张辉于2017年5月8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5月17日将张辉的上述意见陈述书转送给北京雷石公司，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北京雷石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补充了证据1．2即由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4960号公证书复印件。北京雷石公司主张证据1．2用于完善证据1．1中“动漫游戏联盟网”网页的法定形式。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6月1日将北京雷石公司的上述意见陈述书及补充证据副本转送给张辉，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二、无效宣告请求二针对本专利，广州市名宸电子有限公司（简称广州名宸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14份证据（证据编号为2．1-2．14）。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3月31日受理了该无效宣告请求（案件编号6W108685），并将广州名宸公司的无效宣告请求文件转送张辉，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5月3日收到了广州名宸公司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和补充证据（证据编号为2．15-2．35），经查询EMS邮路信息，其寄出日为2017年5月2日，在补充无效宣告理由和证据的期限内（2017年4月29日至5月1日是法定假期）。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5月5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7年6月2日进行口头审理。张辉于2017年5月8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认为本专利与现有设计的组合相比具有明显区别，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5月17日将广州名宸公司的意见陈述书和补充证据副本转送给张辉，将张辉的意见陈述书转送给广州名宸公司，通知双方当事人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三、无效宣告请求三针对本专利，厦门前沿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证据3．1至证据3．14，分别与广州名宸公司提交的证据2．1至证据2．14一一对应，厦门前沿公司的具体意见也与广州名宸公司在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时陈述的意见一致。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4月11日受理了该无效宣告请求（案件编号6W108744），并将厦门前沿公司的无效宣告请求文件转送张辉，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5月5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7年6月2日进行口头审理。张辉于2017年5月8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具体意见与“无效宣告请求二”中同日提交的意见相同。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5月15日收到了厦门前沿公司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和补充证据，经查询EMS邮路信息，其寄出日为2017年5月11日，在补充无效宣告理由和证据的期限内。补充的证据（编号续前）为证据3．15至证据3．37，其中证据3．15至证据3．35分别与第二请求人提交的证据2．15至证据2．35一一对应。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5月17日将张辉的意见陈述书转送给厦门前沿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将厦门前沿公司的意见陈述书和补充证据副本转送给张辉，通知双方当事人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专利复审委员会将上述三个无效宣告请求进行合并审理，北京雷石公司、广州名宸公司和厦门前沿公司均委托代理人出席了口头审理，张辉未出席口头审理。口头审理主要内容如下：1．北京雷石公司明确无效宣告理由是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证据使用方式同书面意见，并当庭出示了证据1．1和证据1．2的公证书原件，经核实，原件均与复印件一致，且形式规范，无明显瑕疵。2．广州名宸公司明确无效宣告理由是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证据的使用方式为：证据2．1、2．18、2．20单独使用，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其中证据2．1中的日本专利文献和两篇日本网络报道均单独对比；证据2．15、2．16、2．17、2．19单独使用，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证据2．6分别与证据2．7、2．8、2．12、2．14、2．21至2．33组合，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证据2．34、2．35为证据2．1的公证书和中文译文；放弃其他证据。广州名宸公司当庭出示了证据2．15至2．18、证据2．20、证据2．35的公证书原件，经核实，原件均与复印件一致，且形式规范，无明显瑕疵。3．厦门前沿公司明确无效宣告理由是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九条第一款，证据的使用方式为：证据3．1、3．15至3．20单独使用，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其中证据3．1中的日本专利文献和两篇日本网络报道均单独对比；证据3．6分别与证据3．7、3．8、3．12、3．14、3．21至3．33组合，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证据3．36、3．37单独使用，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证据3．34、3．35为证据3．1的公证书和中文译文；放弃其他证据。厦门前沿公司当庭出示了证据3．15至3．18、证据3．20、证据3．35的公证书原件，经核实，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形式规范，无明显瑕疵。4．对于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和第二条第四款，北京雷石公司意见与书面意见一致。5．广州名宸公司和厦门前沿公司明确证据2．1至2．35与证据3．1至3．35相同，北京雷石公司、广州名宸公司和厦门前沿公司明确证据1．1包含的两个网络证据和证据2．17、2．18以及证据3．17、3．18相同。6．各请求人分别结合证据对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条第一款的无效理由充分发表了意见，具体意见与书面意见基本一致。关于证据2．19和3．19，口头审理当庭使用专利复审委员会的手机打开“游艺风”的公众号，查看历史消息，搜索“华亿”，找到证据所在页面，内容与证据2．19和3．19一致，显示时间为2015年3月21日。广州名宸公司和厦门前沿公司主张使用显示完整的一幅图片与本专利对比，并强调“游艺风”是娱乐公众号，从2015年开始每天发布3至4条游戏、电玩的资讯，与双方没有利害关系。对于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北京雷石公司、广州名宸公司和厦门前沿公司的意见陈述书和补充证据的转送文件通知书，张辉逾期均未答复。2017年7月2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3294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一、证据认定证据“一篇由微信公众号游艺风发布的网络报道打印件”（即下文所述的证据2．19和证据3．19）是一篇由微信公众号“游艺风”于2015年3月21日发布的题为《克强经济：互联网+电玩[华亿新品发布序]》的网络报道。在口头审理当庭，使用专利复审委员会的手机登陆微信软件，搜索“游艺风”公众号并关注，进入该公众号，查看历史消息，搜索“华亿”，得到相关文章《克强经济：互联网+电玩[华亿新品发布序]》，与证据内容一致。厦门前沿公司主张使用该证据第4页公开的一幅新生代音乐娱乐机的图片与本专利对比，以文章的发布日期2015年3月21日作为该图片的公开时间。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根据口头审理当庭的核实情况，可以确定该证据中公开的新生代音乐娱乐机产品的图片来自“游艺风”微信公众号，具体是出自“游艺风”于2015年3月21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对于微信公众号，任何人只要登陆微信平台，通过搜索公众号名称的方式均可关注进入该公众号，并查看历史消息，对于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消息，发布即公开，且只能删除，任何人均不能编辑和修改。因此，可以确认“游艺风”微信公众号于2015年3月21日发布了一篇名称为“《克强经济：互联网+电玩[华亿新品发布序]》”的文章，发布时间即为其公开时间。鉴于该公开时间早于本专利申请日，该证据第4页中图片所示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本专利涉及的产品是练歌录音房（斜角），前述证据也公开了一种新生代音乐娱乐机的外观设计（简称对比设计），二者所示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可以对二者作如下对比判断：本专利由主视图、后视图、俯视图、左视图、右视图和使用状态参考图表示，简要说明记载省略仰视图。本专利整体近似长方体，长宽高比例约为1:1:2，从俯视图观察整个产品正面呈“︺”形，左边1/5和右边1/5为斜切面，本专利顶部1/6为顶棚，顶棚顶部有一些凸出的结构和部件，顶棚正面和左右侧面分别有“咪哒miniK”的文字及近似音符的图案，斜切面上有微凸的正方形，内有“⑧”图案，本专利底部为较薄的底板，顶棚和底板间面与面的衔接处均为框架结构，除了背板，框架间均为透明玻璃，玻璃顶部和底部均有大量小圆点图案，正面中间为玻璃门，其左部装有“]”形把手，本专利背面有一些孔、洞结构。玻璃房内，顶棚靠近背板的一侧装有三个斜向圆柱形筒灯，靠近正面和左右侧面的位置各装有三个竖向的筒灯，背板顶部为长方形坡面，其中间为“咪哒miniK”的文字及近似音符的图案，左右两边各有一些卡通图案，坡面下方左边1/5和右边1/5分别有竖条形的结构，其顶部各有一挂钩，挂有一“C”形耳机，坡面下方中间为娱乐主机，从侧面看主机上部较薄，为屏幕，主机中部逐渐由薄变厚，正面为斜面，斜面中间有一屏幕，屏幕左右两边各有一麦克风，主机下部较厚，其顶部有一半突出的操控台，操控台上有三个圆形大旋钮及其他操控件，操控台下方有一长方形机箱门，机箱门下方亦有一长方形散热区域，主机左右两边各有一小桌板，桌板下有竖直的支撑杆，玻璃房内还有两把相同的高脚椅，椅子均有四条椅腿，椅背呈长方形，通过三根连接杆与椅座相连，玻璃房左右侧面设有窗帘。对比设计公开了一幅视图，对比设计整体近似长方体，长宽高比例约为1:1:2，左边1/5和右边1/5为斜切面，整个正面呈“︺”形，对比设计顶部1/6为顶棚，顶棚正面和左侧面分别有“咪哒miniK”的文字及近似音符的图案，斜切面上有微凸的正方形，内有“⑧”图案，对比设计底部为较薄的底板，顶棚和底板间面与面的衔接处均为框架结构，除了背板，框架间均为透明玻璃，玻璃顶部和底部均有大量小圆点图案，正面中间为玻璃门，其左部装有“]”形把手，门中间有近似音符的图案和“咪哒miniK”等文字图案设计。玻璃房内，顶棚靠近背板的一侧装有三个斜向圆柱形筒灯，靠近正面和左右侧面的位置各装有三个竖向的筒灯，背板顶部为长方形坡面，其中间为“咪哒miniK”的文字及近似音符的图案，左右两边各有一些卡通图案，坡面下方左边1/5和右边1/5分别有竖条形的结构，其顶部各有一挂钩，挂有一“C”形耳机，坡面下方中间为娱乐主机，从侧面看主机上部较薄，为屏幕，主机中部逐渐由薄变厚，正面为斜面，斜面中间有一屏幕，屏幕左右两边各有一麦克风，主机下部较厚，其顶部有一半突出的操控台，操控台上有圆形大旋钮，操控台下方有一长方形机箱门，机箱门下方亦有一长方形散热区域，主机左右两边各有一小桌板，桌板下有竖直的支撑杆，玻璃房内还有两把相同的高脚椅，椅子均有四条椅腿，椅背呈长方形，通过三根连接杆与椅座相连，玻璃房左右侧面设有窗帘。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两者的主要相同点在于：整体形状相同，组成相同，各组成部分的形状、结构及位置关系、比例等均相同，顶棚正面及左侧面的图案、背板顶部斜面上的图案、玻璃顶端和底端的图案均相同。两者的主要不同点在于：（1）玻璃门中间的图案不同，本专利玻璃门中间无图案，对比设计玻璃门中间有图案；（2）本专利公开了产品顶面和背面的设计，公开了顶棚右侧面的图案，对比设计仅有一幅图，视角所限，其产品顶面和背面均未公开，顶棚右侧面的图案设计也未公开，而且对比设计操控台的右部因被椅背遮挡未公开，此外还可能存在其他因视角或遮挡未公开的细节。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练歌录音房类产品，玻璃房多整体呈长方体，但局部形状的设计处理多种多样，顶棚的设计受限较少，也可以有较大的设计变化，而且玻璃房内的装潢设计可以呈现不同的风格，内部的主机、椅子、桌板等的形状也可以有所改变。本专利与对比设计整体形状相同，组成相同，各组成部分的形状、结构及位置关系、比例等均相同，主要图案设计也相同。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的上述不同点（1），仅是局部细微变化，而且是在对比设计基础上去掉了图案，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不同点（2）中对比设计未公开的顶面、背面属于使用时不容易看到的部位，顶棚右侧面的图案及操控台右部的操控件相对于整个产品的设计体系而言所占比例较小，属于局部细微变化，所以未公开的这些部位的设计也不足以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因此，本专利与对比设计不具有明显区别，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鉴于已得出上述结论，对北京雷石公司、广州名宸公司和厦门前沿公司提出的其他证据和无效宣告理由不再作评述。综上，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张辉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主要理由为：一、被诉决定程序违法。其于2017年5月8日通过北京威创律师事务所提交无效宣告请求意见陈述书的同时提交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北京威创律师事务所赵萌为代理人。专利复审委员会未向其指定的代理人转送口头审理通知书及补充的意见和证据，使得其无法参加口头审理并进行质证和发表意见。且其于口头审理当日提出延期审理的请求，但被专利复审委员会拒绝，使得其丧失了获得救济的机会。北京雷石公司、广州名宸公司、厦门前沿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的补充证据在口审时，尚未送达到，而被诉决定正是依据该补充证据作出的，故专利复审委员会违反了听证原则。二、被诉决定依据的证据3．19系他人违反约定擅自泄露、公开，根据专利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其应当享有不丧失新颖性的宽限期。综上，被诉决定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一、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口头审理前已将相关补充证据和意见陈述书转送给张辉，张辉可以在口头审理当庭陈述意见，也可以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意见，但其未出席口头审理，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待答复期限届满后作出被诉决定，符合听证原则。二、张辉在无效程序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被委托人的签章为赵萌个人，属于公民代理。根据《专利审查指南》的规定，公民代理的权限仅限于在口头审理中陈述意见和接收当庭转送的文件，且张辉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代理权限也不包含接收文件。鉴于张辉此前委托了在专利有效期内全程代理的代理机构，且尚未解除委托关系，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将相关文件发送给该专利代理机构符合程序要求。三、张辉主张本专利不丧失新颖性的证据并非无效程序中提交的证据。综上，张辉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张辉的诉讼请求。在原审诉讼阶段，张辉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一、证明本专利应享有不丧失新颖性宽限期的证据1．张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本专利应享有不丧失新颖性宽限期的意见陈述书及声明，以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9月25日收到张辉提交的前述声明的电子申请回执；2．2015年3月10日广州市艾美娱乐设备有限公司（简称艾美公司）与广州市中亮印刷品设计有限公司（简称中亮公司）签订的《宣传册设计印刷合同》，合同约定印刷的内容为“咪哒minik音乐娱乐机产品广告宣传册”，并约定中亮公司对艾美公司所提供的相关资料负有保密义务，未经同意不得提供给第三方重复使用，该合同还约定中亮公司对本合同项下所涉及的艾美公司素材，如未被艾美公司采纳作为最终使用的，应进行保密，未经许可不得使用或向任何第三方披露；中亮公司因设计制造过程中所知悉的艾美公司的商业秘密、经营机密及公司背景资料等信息进行保密，未经许可不得使用或向任何第三方披露。2015年3月25日艾美公司与广州美达设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广州艾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均简称美达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辉）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艾美公司将其拥有的“我的好声音”“咪哒MiniK”小型练歌房的产品设计方案作品、建筑作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许可给美达公司，同时授权美达公司有权对小型练歌房申请取得发明、实用新型、外观专利等；3．中亮公司出具的声明，称其于2015年3月21日在其运营管理的微信公众号“游艺风”中未经授权发布了一篇名为《克强经济：互联网+电玩[华亿新品发布序]》的微信文章，其内容为其接触到的艾美公司“咪哒minik”音乐娱乐机的相关内容；4．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10月30日发出的《授予外观设计专利权通知书更正通知书》，对其于2015年11月6日针对本专利发出的授予外观设计专利权通知书中的“不丧失新颖性宽限期”项目予以更正，更正后内容为“因他人未经申请人同意而泄露其内容，申请人请求不丧失新颖性宽限期的声明，经审查，新颖性宽限期成立”；5．相关在先判决。二、证明口头审理通知书、补充证据和意见陈述未送达张辉及其代理人的证据1．被诉决定、中国及多国专利审查信息查询发文信息；2．授权委托书，显示2017年5月张辉委托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赵萌为其代理人负责本专利的无效宣告事宜，被委托人签章处有赵萌的签字，但并未加盖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的公章；3．张辉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意见陈述书、无效宣告请求口头审理申请书、赵萌针对其代理张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材料以及接到口审电话通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辉曾向专利复审委员会表达了参加口审的意愿；4．其他专利无效宣告案件口审通知书、决定书、邮寄信息，证明在其他无效宣告案件中，专利复审委员会向张辉的委托代理人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赵萌寄送了相关材料；5．相关在先判决。在原审诉讼阶段，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其于2017年5月5日向张辉发出的口头审理通知书、于2017年5月23日向张辉发出的转送文件通知书、张辉于2017年5月8日提交的专利无效宣告程序授权委托书、张辉于2015年5月20日提交的专利代理委托书。其中，张辉于2015年5月20日提交的专利代理委托书记载，其委托广州嘉权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简称广州嘉权事务所）代为办理本专利的发明创造申请或专利以及在专利权有效期内的全部专利事务。在原审诉讼阶段，厦门前沿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一、证明艾美公司与美达公司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已公开了本专利的设计，并无对本专利设计进行保密的意愿1．（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2212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2015年5月19日艾美公司官网公开了“咪哒minik安装指南”视频，2015年5月12日美达公司在优酷视频网公开了“咪哒minik安装全过程（旧版）”视频，2015年5月13日艾美公司通过百度网盘公开了咪哒minik“全装全过程”视频；2．第33017号无效宣告审查决定及口头审理记录表，其中记载艾美公司认可于2015年5月19日在官网上公开了“咪哒minik安装指南”视频；3．（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509、5417、11241号公证书，记载2015年5月12日、2015年4月11日在相关网站上公开了本专利的设计。二、证明张辉不应享有不丧失新颖性宽限期的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1月15日发布的《授予外观设计专利权通知书更正通知书》，对其于2017年10月30日发出的通知予以更正，将对宽限期的认定更正为“视为未要求不丧失新颖性宽限期”，具体理由为“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5月17日将广州名宸公司的意见陈述书和补充证据副本转送给张辉，其中包括张辉以为的他人未经张辉同意而泄露了其内容的证据，即证据2．19。张辉于2017年9月25日提出不丧失新颖性宽限期，不属于在得知情况后两个月内提出，不符合相关规定，故视为未要求不丧失新颖性宽限期。”三、证明张辉知晓口头审理通知、收到相关材料的证据1．本专利口审通知书发文信息打印页、对应挂号信查询结果打印页，其上显示，口审通知书于2017年5月5日发出，于2017年5月9日被签收，收件人为广州嘉权事务所；2．关联专利无效决定及发文信息打印页；3．本专利转送文件通知书、（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1609号公证书、挂号信查询结果打印件，其上显示，广州名宸公司、厦门前沿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和2017年5月23日寄送给广州嘉权事务所，签收日期分别为2017年5月22日和2017年5月26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本专利是否应当享有不丧失新颖性的宽限期。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专利审查指南》要求即使在申请程序中委托了全程代理，在无效宣告程序中也应提交新的授权委托书，这一规定的目的是从谨慎性出发，但并不意味在未提交新的授权委托书时，申请程序中提交的全程代理委托书即无效。根据张辉在专利申请阶段提交的专利代理委托书，广州嘉权事务所作为其代理人的代理权限包括专利权有效期内的全部专利事务。故专利复审委员会在未收到其他专利代理机构的委托手续的情况下仍向广州嘉权事务所寄送相关材料不构成程序违法。专利复审委员会分别于2017年5月5日、2017年5月17日和2017年5月23日向广州嘉权事务所通过挂号信寄送了口头审理通知书以及广州名宸公司、厦门前沿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相应材料分别于2017年5月9日、2017年5月22日和2017年5月26日被广州嘉权事务所签收，在广州嘉权事务所仍具备代理权限的情况下，其签收行为即可视为张辉已经收到相关材料。张辉收到口头审理通知后无正当理由申请延期，专利复审委员会予以拒绝并无不当。张辉收到广州名宸公司和厦门前沿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后，有权对证据进行质证并发表意见，但其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交质证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在此情况下作出被诉决定并未违反听证原则。张辉提交的在先判决与本案事实情况存在差异，故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当然依据。二、本专利是否应当享有不丧失新颖性的宽限期。专利法第二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的内容，也即未经同意而泄露，存在专利申请阶段未发现而在无效宣告等阶段才知晓的情形，若不予以审查，可能直接导致专利被宣告无效。因此，应当允许专利权人在无效宣告程序中以及在后续诉讼中提出该主张。本案中，张辉提出要求不丧失新颖性宽限期的主张系在被诉决定作出之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未作审查并无不当，但原审法院亦不宜直接审理。故就本专利，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当在考虑张辉不丧失新颖性宽限期的主张及其证据材料的基础上，重新审查是否应当予以宣告无效。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并无不当，但基于本案新的事实和理由，仍然应当重新作出决定。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审查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已经认定被诉决定并无不当。二、张辉提出不丧失新颖性宽展期主张的时间，已经超出其得知情况后两个月的期限，不符合《专利审查指南》第一部分第一章6．3．3的规定。且国家知识产权局已于2018年1月15日发出视为未要求不丧失新颖性宽限期的通知书，故对此已无进一步审查的基础。三、张辉有关不丧失新颖性宽展期的主张明显不成立。厦门前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张辉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张辉提出不丧失新颖性宽展期的主张超过时限要求，应视为未提出；且其提交的证据属于利害关系人出具的材料，不能证明其主张。二、张辉提交的关于不丧失新颖性宽展期的证据属于在行政诉讼阶段提交的新证据，一审法院在未对证据三性进行认定的情况下要求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审理，属于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已经对张辉提出的不丧失新颖性宽展期主张作出认定且张辉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仍要求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审理，属于程序违法。张辉、北京雷石公司、广州名宸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是否应当在审查张辉不丧失新颖性宽限期的主张及证据的基础上重新作出决定。根据《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三章第3．6节规定，在无效宣告程序中，即使专利权人此前已就其专利委托了在专利权有效期内的全程代理并继续委托该全程代理的机构的，也应当提交无效宣告程序授权委托书。当事人委托公民代理的，参照有关委托专利代理机构的规定办理。公民代理的权限仅限于在口头审理中陈述意见和接收当庭转送的文件。本案中，根据张辉在专利申请阶段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记载，广州嘉权事务所作为其代理人，代理权限包括专利权有效期内的全部专利事务。尽管张辉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了委托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赵萌为其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但被委托人签章处仅有赵萌的签字，并未加盖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的公章，故赵萌应视为公民代理。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张辉未明确解除其与广州嘉权事务所之间代理关系，且未收到其委托其他专利代理机构的委托手续的情况下，向广州嘉权事务所寄送相关材料，并无不当。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11日受理广州名宸公司、厦门前沿公司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后，将相关文件寄送给广州嘉权事务所，张辉于2017年5月8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可见，广州嘉权事务所已向张辉转交了相关文件。此后，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5月17日和2017年5月23日向广州嘉权事务所寄送了广州名宸公司、厦门前沿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前述材料分别于2017年5月22日和2017年5月26日被广州嘉权事务所签收，故可以视为张辉已经收到相关材料。张辉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未向其指定的代理人寄送口头审理通知书，导致其无法参加口头审理并对广州名宸公司和厦门前沿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2．19和3．19进行质证和发表意见。但是，首先，专利复审委员会寄出口审通知书的时间为2017年5月5日，早于张辉提交授权委托书的时间，且口头审理通知书于2017年5月9日被广州嘉权事务所签收。故张辉未参加口审程序缺乏正当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拒绝其在口审当日提出的延期审理请求，并无不当。其次，即使张辉未能在口头审理当日对补充证据2．19和3．19发表质证意见，其仍有充分时间在此之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其直至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前仍未提交相关意见。因此，张辉有关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违反听证原则，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根据《专利审查指南》第一部分第一章6．3．3节的规定，申请专利的发明创造在申请日以前六个月内他人未经申请人同意而泄露了其内容，若申请人在申请日前已获知，应当在提出专利申请时在请求书中声明，并在自申请日起两个月内提交证明材料。若申请人在申请日以后得知的，应当在得知情况后两个月内提出要求不丧失新颖性宽限期的声明，并附具证明材料。本案中，首先，广州嘉权事务所分别于2017年5月22日和2017年5月26日签收了广州名宸公司、厦门前沿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2．19和3．19，而张辉直至2017年9月25日才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不丧失新颖性宽限期的意见陈述书及声明，已远超过两个月的期间。其次，针对张辉的前述声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已分别于2017年10月30日、2018年1月15日两次发布《授予外观设计专利权通知书更正通知书》，最终以张辉不属于在得知情况后两个月内提出，不符合相关规定为由，作出“视为未要求不丧失新颖性宽限期”的通知。第三，张辉在被诉决定作出之后才提出不丧失新颖性宽限期的主张，故该主张不属于被诉决定的审查范围。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当在考虑张辉不丧失新颖性宽限期主张及证据的基础上重新作出审查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厦门前沿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078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张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张辉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张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