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县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宿州市萧县龙城镇虎山南路北段西侧。负责人：李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卫，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朋云，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花官，女，194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上海市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告被告）：佀传友，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圣斌，男，199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磬云路和胜利路交叉口（宿州市公积金管理中心办公楼1层、4层）。负责人：王金锋，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萧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花官、佀传友、郝圣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宿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8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萧县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平安财保萧县支公司赔偿夏花官18,009元。事实和理由：第一，平安财保萧县支公司仅因与车牌号为皖LXXXXX的肇事车辆（以下简称涉案轿车）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而参与本次诉讼，其并非涉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更不能视为涉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其仅以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义务，而非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财保萧县支公司仅应承担不超过15%的赔偿。一审法院将侵权人和保险人两个不同主体混为一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根据《上海市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双方事故的，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超出交强险部分最高承担40%的赔偿责任。而本案为三方事故，夏花官的损害结果是由三方造成的，平安财保萧县支公司的赔偿责任比例不应超过40%。同时，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以下简称责任认定书）可以确定，涉案轿车处于静止状态，不同于通常意义上的机动车运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夏花官和佀传友在驾驶各自的车辆时能够对整个驾驶过程作出足够时间的反应和掌控。结合根据侵权责任法的基本原则，侵权行为、侵权结果、侵权行为与侵权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亦可认定涉案轿车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承担的侵权责任极小。第三，一审法院一方面采信了责任认定书中对事故责任的划分，一方面又自行确定了与事故责任大小完全不一致的赔偿比例，实际上已变相更改了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存在自相矛盾之处。综上，一审判决平安财保萧县支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45%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在电瓶车驾驶人违法行为导致交通事故的案件日益增多的今天，一审法院如此判决亦是对违法行为的纵容，具有消极的指引作用，应当予以纠正。夏花官辩称，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双方事故时，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应承担40%的责任；但在三方及以上交通事故中，不应因多方参与而减少机动车一方的赔偿比例。责任认定书中认定夏花官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佀传友及郝圣斌承担次要责任。但该责任认定书仅是一个意见，最终责任承担比例仍应由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在考虑各方过错以及照顾非机动车受伤者的前提下作出的。其不同意平安财保萧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决的责任比例也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佀传友、郝圣斌、人保宿州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夏花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佀传友、郝圣斌、人保宿州支公司、平安财保萧县支公司赔偿其损失共计157,693.30元。一审审理中，夏花官变更衣物损失费金额为200元。关于责任承担，夏花官要求人保宿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佀传友、郝圣斌承担，平安财保萧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各方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由法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0月25日7时10分许，夏花官骑电动自行车在本市浦东新区XX公路XX弄XX号处由西向东通行时，适逢佀传友骑电动自行车在该处由南向北通行，因郝圣斌驾驶涉案轿车在该处违法停车，夏花官与佀传友不慎发生碰撞，导致夏花官受伤、车辆损坏。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夏花官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佀传友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郝圣斌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发后，夏花官至医院治疗，为此支出医疗费123,840.17元（已扣除医保统筹支付费用12,167.51元及住院伙食费214元）。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夏花官损伤后的伤残等级以及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了法医学鉴定，并于2019年9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夏花官右肩、左踝等处交通伤，后遗左踝关节功能障碍等，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伤后治疗共需休息210日，护理120日，营养120日。”为此，夏花官支出鉴定费1,950元。另查明：夏花官系非农家庭户口。涉案轿车在人保宿州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在平安财保萧县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机动车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分担赔偿比例；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并经相关职能部门认定夏花官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佀传友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郝圣斌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法作出，具有法律效力，郝圣斌虽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肇事机动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情况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夏花官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确认由人保宿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其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佀传友承担20%的赔偿责任、郝圣斌承担45%的赔偿责任，夏花官自行承担35%的赔偿责任,郝圣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平安财保萧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仍有不足的，由郝圣斌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保宿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夏花官66,673.80元；二、平安财保萧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夏花官54,027元；三、佀传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夏花官25,01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414元，减半收取计1,707元，由夏花官负担100元，由佀传友负担642元，由郝圣斌负担448元，由平安财保萧县支公司负担51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成立以及范围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涉案交通事故系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间的三方事故，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夏花官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佀传友、郝圣斌负次要责任。结合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该责任认定书中对各方责任的认定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对于夏花官的合理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分配比例不当，本院酌情予以调整。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由佀传友全额承担，剩余款项120,060.17元中，由佀传友承担20%计24,012元，平安财保萧县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35%计42,021元，剩余损失由夏花官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平安财保萧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8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82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夏花官42,021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夏花官的一审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14元，减半收取计1,70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县支公司负担461元，由被上诉人夏花官负担256元，由被上诉人佀传友负担256元，由被上诉人郝圣斌负担7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县支公司负担280元，由被上诉人夏花官负担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赵 鹃审判员  王 征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王 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