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震，男，1978年7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忠，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汇达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民主西路235号。法定代表人：马金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汇通达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钟灵街50号汇通达大厦。法定代表人：徐秀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进，该公司法务总监。原审第三人：张永超，男，1976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华震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汇达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达达公司）、汇通达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达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永超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等，本案依法报请变更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对上诉人与张永超的股权转让协议，汇通达公司知情并认可。2015年6月29日，案涉协议签署时，岳振也在协议上签字，汇通达公司已向法庭书面确认岳振是其员工，所以汇通达公司对股权转让是知道并认可的。虽然汇通达公司称未授权岳振会商相关股权转让事宜，但岳振作为汇通达公司连云港地区业务负责人，上诉人有足够理由相信其是有权的。2.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意义在于确保其他股东能够知悉股权转让事宜，以便行使优先购买权。虽然张永超未书面通知汇通达公司，但该公司收到本案传票及诉状后，就已经知道股权转让事宜，而开庭时其也到庭应诉，其完全可以主张优先购买权，上诉人也会充分尊重其权利。汇通达公司仅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未就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表态，法院也未征求其意见，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是不妥的。被上诉人汇通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汇达达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永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华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汇达达公司10%的股权归华震所有；2.汇达达公司向某震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3.本案诉讼费由汇达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4日，张永超与汇通达公司共同认缴出资100万元设立汇达达公司，其中，张永超认缴出资40万元，汇通达公司认缴出资60万元。2015年6月29日，张永超（甲方）与华震（乙方）、案外人张某（丙方）签订一份“关于连云港汇达达商贸有限公司40%股份的合作协议”，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有关法律规定，甲、乙、丙三人经过平等协商，一致同意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应具备的条件，自愿出资分享甲方所占40%的汇达达份额。特制定如下协议：一、甲方在连云港汇达达商贸有限公司所占40%的份额，甲方同意转让10%，丙方10%。三方协商一致同意按比例执行汇通达总公司下达的销售管理任务，并共同按比例享受总公司资金、授信、上市股权等权力；同时按比例承担汇达达公司连云港运作中产生的费用、责任义务等。关于汇达达企业运作费用的分摊，原则上按销售任务分摊比例承担；销售不足部分也按协议销售比例承担；超出销售任务比例的，按超出部分实际发生费用计算。二、甲、乙、丙三方于2015年6月30日以前交齐出资股金，逾期不交或未交齐的、股东不按协议如期足额缴纳出资的，应当向如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三、汇达达总注资为100万元，甲、乙、丙三方出资为40万，共同按本协议比例占有40%部分。三人同意由甲方代表三人出任汇达达股东执行董事并行使权力。四、入股、退股、出资的转让，1.入股：a.需承认本协议条款；b.需经甲、乙、丙三人同意；c.执行协议规定的权利和义务。2.退股：a.需要正当理由方可退股；b.不得在公司不利时退股；c.退股市需经其他合伙人同意。3.出资的转让：允许股东转让自己的出资，转让时股东有优先转让权，并经合伙人同意。五、甲、乙、丙三方如有一方没有完成全年分摊任务60%的，应主动申请退出，并转让股权于合作方。六、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应由公司甲、乙、丙三方讨论补充或修改，补充和修改的内容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七、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其中一份为中间人所留。”案外人岳振作为中间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庭审中，华震称岳振系汇通达公司派驻连云港地区负责业务的负责人，但华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岳振的身份，汇通达公司书面表示对岳振是其单位员工予以确认，但称其公司从未授权岳振与他人会商汇达达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上述协议签订后，华震于2015年6月30日向张永超的账户汇款10万元。2016年7月16日，张某、华震、张永超签订一份“2016年7月16日连云港汇达达股东沟通会备忘录”，记录了三人的交易额及相关经营内容等事项。该协议加盖了汇达达公司印章。一审庭审中，华震提交了一份“2017年度规划协议”，载明了张永超、华震、张某三人在2017年度的销售、费用、利润等内容，该协议落款为汇达达公司，并加盖了公司印章。一审法院另查明，汇达达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载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上述事实，有华震及汇通达公司的当庭陈述及华震举证的汇达达公司章程、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关于连云港汇达达商贸有限公司40%股份的合作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2016年7月16日连云港汇达达股东沟通会备忘录、2017年度规划协议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华震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华震与张永超、案外人张某在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关于连云港汇达达商贸有限公司40%股份的合作协议内容中张永超将其在汇达达公司持有的40%股权份额中的10%转让给华震的基础之上，因此，本案事实上是股权转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汇达达公司的章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内容同上述法律规定的第一款。本案中，华震未能举证证明张永超在向其转让股权时已就该事项向汇达达公司另一股东及汇通达公司通知了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而且汇通达公司在汇达达公司实际占股比例为60%，因此，华震与张永超之间的股权转让无证据证明已经取得公司过半数以上股东的同意，且因汇通达公司未接到张永超的书面通知，无法行使其作为汇达达公司股东所享有的优先购买权。故对华震要求确认汇达达10%的股权归华震所有、汇达达公司向某震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汇达达公司、张永超经该院合法传唤，既不到庭应诉，也不作答辩，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华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华震（已预交）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汇通达公司在上诉人受让股权前，是否知悉上诉人拟受让股权事宜，转让方有无书面通知汇通达公司，汇通达公司有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条件；二、上诉人关于其系汇达达公司股东，并要求确认持股比例等主张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能反映张永超在向某震转让股权前，已按公司章程约定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案涉合作协议上虽有汇通达公司员工岳振以中间人的身份签字认可，但该行为既不能免除张永超应尽的书面通知义务，亦不能视为汇通达公司已知悉转让行为并放弃优先购买权。在转让时，汇通达公司客观上并不具备决定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条件。评价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应以转让时是否具备相应决定条件为认定标准。基于上述分析，上诉人关于其系汇达达公司股东并据此提出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华震（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江 君书 记 员 江亦涵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