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英，女，198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彬，福建卓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森辉，福建卓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浦县石榴镇同吉超市石榴分店，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石榴镇石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623MA2YOP1A8E。 经营者：刘玄，男，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文，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琪，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邱英因与被上诉人漳浦县石榴镇同吉超市石榴分店（以下简称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彬，被上诉人同吉超市石榴分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英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驳回同吉超市石榴分店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同吉超市石榴分店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重新认定。一、一审认定邱英于2014年2月受雇于同吉超市石榴分店，担任门店主管职务，应按同吉超市石榴分店指定的门店主管管理制度对门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1、同吉超市石榴分店提交的双方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里，对工作内容约定为：“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甲乙双方可另行约定岗位具体职责和要求。”从该劳动合同的约定看，邱英的工作岗位，在订立合同时是不确定的，起码在签订劳动合同时，邱英未开始担任超市门店主管一职。2、从同吉超市石榴分店举证的2019年2月份的《考勤汇总表》里看到，同吉超市在2019年2月份是有两位主管的，一位是邱英，另一位叫许碧恋。从两人当月的工资额上看，一位是4393元，一位是4333元，两人的工资额也是基本相同，且明显高于其他员工。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在同一间门店里同时安排一名以上主管，让邱英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且不合理的。3、同吉超市石榴分店提供的《门店主管管理制度》，这份书证属于同吉超市石榴分店企业内部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没有尽到告知义务的，不应作为处理案件的依据。一审认定邱英需要为同吉超市石榴分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基本的事实基础。二、一审认定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邱英担任超市主管期间，因管理不善出现商品货物短缺情况、克扣员工工资情况，造成超市损失77067.8元，同样缺乏事实依据。1、根据前述双方的劳动合同，邱英的工作岗位是由同吉超市石榴分店根据需要安排的，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间，只有2019年2月份的《考勤汇总表》能证明该月份，上诉人邱英和许碧恋两人同为石榴门店的主管，其他11个月均没有证据证明邱英担任超市主管职务。2、（1）邱英与同吉超市经营者刘玄两人于2019年4月26日面谈后就离职，而超市盘点是在2019年5月9日和5月10日两天，中间间隔了13天。期间完全有可能发生厂家退货、超市被盗窃、正常损耗等情况造成超市财产的减少。（2）整个盘点的过程，邱英只去了一趟，没有全程在场，对超市存货的盘点方法及过程没有当场见证核实，而笔录上的见证人只有超市其他员工。超市员工与老板具有身份上的从属关系，不具有盘点见证人的证明能力。对于盘点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遗漏情况，同吉超市石榴分店也不能免除相应的举证责任。（3）盘点的起止期间是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间，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又未能提供前一次盘点的时间及财产数据，以及前一次盘点后的进货和售货情况清单，仅以企业自己电脑上的电子数据作为认定在此长达一年的期间内的货物损失依据，计算的结果缺乏客观性，该数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对于2019年4月26日双方的谈话内容，同吉超市石榴分店经营者刘玄制作了同步录音，当事双方对谈话内容翻录的文字版内容差异较大，同吉超市石榴分店的谈话中明显存在对邱英的威胁，这也是邱英在没有看《承诺书》内容就签字的原因，更是事后看到签署内容后报警的原因。因此，该份《承诺书》应认定为无效的民事行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同吉超市石榴分店答辩称，一、邱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观点与事实不符。1、邱英一再否认其担任同吉超市石榴分店主管，但邱英提供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邱英确实担任分店主管，负责管理门店事务。称不是门店主管与其在公安机关自认事实不符。2、从一审邱英提供的交接单，邱英在离职时交接的范围包括：备用金、营业额、要退回厂家的货物。这表明邱英管理门店的事务包含资金和货物，再加上邱英承认负责员工发放工资工作等情况，足以证明邱英是主管，履职范围涵盖门店重大事务。3、从邱英签名确定的《承诺书》中邱英也承认本案案涉的扣发员工工资、隐瞒门店盘点真实数据，虚报数据、管理失职造成货物长短系其所为，也证明上述分店事务均属于邱英作为主管管理职责之内。4、邱英认为《门店管理制度》不对其发生效力，从而否认其应承担的财务损失赔偿责任。答辩人认为其上诉说法也不成立。首先，事实和证据均已证实邱英系分店主管，理应对其管理职责范围内的失职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其以未在《门店管理制度》签名来逃避失职行为应承担的责任依法无据。其次，2019年4月26日邱英在《承诺书》上签名，确定其愿意对案涉造成财务损失的失职行为承担责任，现又否认、改变其承诺内容，违反禁反原则。第三，邱英以《承诺书》无效，但其未能对主张无效提供证据，视为举证不能。原审判决确定邱英系同吉超市石榴分店主管理应对门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关事实认定无误。二、邱英认为一审判决其应赔偿超市损失77067.8元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观点不成立。1、2019年4月26日邱英作出承诺书承认“管理失职造成门店货品长短，愿意赔偿盘点后的所有损失。”之后，就自行离职。但其一直拒不到分店对库存货物进行盘点。直到答辩人表示准备走法律途径后，邱英才不得不到场参与盘点。其次，2019年5月9号、10号两天盘点，以及11号重盘，证人均证实邱英在场，虽然邱英未在清单上签名，但其当场未对盘点情况提起异议。答辩人在与邱英进行盘点时，邱英也未提出库存数据有误，邱英重复一审观点认为其签名确定的《承诺书》存在威胁，应认定为无效上诉说法与事实不符。首先，当天答辩人负责人刘玄与邱英面谈，根本不存在任何威胁行为。其次，邱英在《承诺书》主要是确定两个不当行为，一是侵吞扣压员工工资，二是隐瞒门店盘点真实数据，虚报数据、管理失职造成货物长短。侵吞扣压员工工资一事邱英事后经答辩人责令改正后已自己返还员工工资，管理失职造成货物长短也经盘点确定，故邱英确实作出承诺书中过错行为，也造成分店财产损失，其承诺悔改行为依法应给予认可。综上所述，邱英作为分店主管，在履职过程中因其过错行为造成财产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向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裁决邱英赔偿同吉超市石榴分店财产损失计人民币77067.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付利息；2.依法判令邱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邱英受雇于同吉超市石榴分店担任主管职务，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制定门店主管管理制度规定：“…三、…（2）门店主管需要有责任心、负责门店所有的一切事物、验货、入库、退货、招聘、对门店丢失商品负责。要把店当成是自己的一样经营、店里的一举一动都要牵扯着自己的心。四、…（3）门店负责人有偷窃、贪污行为、苛扣员工工资，虚报门店的真实数据、虚报员工入职时间、经查明情况属实者可以给予开除并赔偿所有损失”。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邱英担任同吉超市石榴分店主管期间，负责超市的货物验收、入库、盘点及员工的工资发放。在邱英担任主管期间，因管理不善出现商品货物短缺、克扣员工工资情况。2019年4月26日，同吉超市石榴分店的经营者刘玄与邱英在同吉超市旧镇分店就邱英担任主管期间出现的克扣员工工资及物品短缺一事进行协商，后邱英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针对石榴店主管邱英监守自盗的处罚如下：一：在管理期间、苛扣工资愿意以十倍工资补偿。二：隐瞒门店盘点真实数据、虚报假数据。三、虚报员工入职时间、从中利益得为所有。四、管理失职造成门店货品长短、愿赔偿盘点后的所有损失。五、公司承诺、对于邱英个人名义只限于公司内部通报。同吉超市2019年4月26日星期五，承诺人签名：邱英，以上情况属实”。事后，同吉超市经营者石榴分店经营者刘玄在该承诺书的空白处添加“经本公司核对邱英苛扣员工工资壹万捌仟元，邱英同意交纳了结。否则邱英不交纳，就报警”。同日，同吉超市石榴分店辞退邱英，邱英与许碧恋交接完工作后离职。2019年4月29日，邱英向石榴镇派出所报案，称其在未看清楚承诺书内容的情况下就签字捺印，并不认同承诺书上所写的监守自盗的内容。2019年5月9日至5月10日，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召集林秀香、许碧恋、陈素淑等10名员工对仓库货物进行盘点，盘点结果为亏损77067.8元，邱英在盘点期间仅5月9日在场参与盘点。盘点后邱英认为亏损数额与实际不符，拒绝在盘点清单上签字确认。2009年7月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向漳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漳浦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认为应通过仲裁前置程序才向法院起诉。之后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向漳浦县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漳浦县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同吉超市石榴分店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判决认为，邱英于2014年受雇于同吉超市石榴分店，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关系。同吉超市石榴分店起诉邱英因履职不当造成超市的财产损失，此纠纷的法律关系基础基于劳动关系，故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劳动争议案件适用仲裁前置程序，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同吉超市石榴分店于2019年7月1日向漳浦县人民法院起诉，法院作出（2019）闽0623民初342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起诉；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已向漳浦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漳浦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后，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又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定程序。在（2019）闽0623民初3422号案件中，仅对案件作程序性审查，未对案件实体作出认定判决，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被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属重复诉讼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邱英是否应对同吉超市石榴分店的财产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首先，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对仓库货物进行盘点，盘点结果为缺损77067.8元，邱英对该盘点结果有异议，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在盘点期间有通知邱英到场参加，邱英仅5月9日在场参与盘点，其余时间拒不到场并不影响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在其他员工见证下盘点结果，且该盘点结果经本院现场查证属实，对盘点结果缺损为77067.8元，予以确认。其次，邱英与同吉超市石榴分店签订劳动合同，属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关系。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制定门市主管管理制度规定：“…三、…（2）门店主管需要有责任心、负责门店所有的一切事物、验货、入库、退货、招聘、对门店丢失商品负责。…”邱英主要负责超市的货物验收、入库、盘点及员工的工资发放，且在其提供的证据七询问笔录中承认“我当时作为石榴同吉超市主管兼员工工资发放人员”，可认定邱英是同吉超市石榴分店的主管。邱英作为同吉超市石榴分店主管，有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及门店主管管理制度的规定，负责管理好超市的日常货物验收、入库、盘点及员工的工资发放工作。但因其履职不当，造成出现仓库物品短缺，克扣员工工资的现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及《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因劳动者本人的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因此，对于同吉超市石榴分店的财产损失，邱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赔偿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的关系，用人单位在经营过程中本身存在着经营风险，劳动者在履职中亦不是单独的个体行为，是需要管理层及其他劳动者的配合，用人单位不能将损失或可能的损失全部转嫁给劳动者。因此，劳动者在履职过程中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时，不能直接适用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过错责任原则。邱英作为超市主管，在履职过程中因管理不善造成仓库物品短缺，对该财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同吉超市石榴分店作为用人单位，在日常工作中疏于对员工的监管，未能制定一套完善的问责制度及奖惩机制，在管理中未尽到主要的注意义务，造成超市门店主管克扣员工工资和出现仓库物品短缺现象，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对于造成的财产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所述，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出现仓库物品短缺造成的损失，同吉超市石榴分店与门市主管邱英均有责任，其中邱英应承担损失的主要责任，同吉超市石榴分店承担次要责任。根据责任比例且结合本案实际，本院确定邱英应承担同吉超市石榴分店经济损失中60%的损失责任，财产损害事实应予以确认。据此，邱英应承担同吉超市石榴分店损失为77067.8元×60%=46240.68元，同吉超市石榴分店诉请部分有理，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及《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邱英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漳浦县石榴镇同吉超市石榴分店经济损失46240.68元；二、驳回漳浦县石榴镇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邱英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邱英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1、邱英未担任超市门店主管职务。2、本案能证明2018年2月份邱英和案外人许碧恋同时担任超市门店主管。3、刘玄事先准备好承诺书给邱英，是邱英本人签名的，但不是邱英本人出具的。对其提出的异议，经查，邱英主要负责超市的货物验收、入库、盘点及员工的工资发放，且其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笔录中也自认“我当时作为石榴同吉超市主管兼员工工资发放人员”，因此，邱英提出未担任门店主管职务与事实不符，承诺书是由邱英本人签名的，原审表述为由邱英出具并无不妥，异议不能成立。邱英提出案外人许碧恋同时担任超市门店主管，经查，同吉超市石榴分店举证的2019年2月份的《考勤汇总表》、及2019年4月26日刘玄等与邱英的对话录音译文表明除邱英外，案外人许碧恋同时担任同吉超市石榴分店门店主管，对该事实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对“邱英在盘点期间仅5月9日在场参与盘点”提出异议，认为盘点期间邱英在5月10日也在场，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其异议不能成立。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邱英是否受雇于同吉超市石榴分店担任门店主管；2、邱英担任门店主管期间造成超市损失77067.8元是否有依据；3、邱英是否应对同吉超市石榴分店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邱英是否受雇于同吉超市石榴分店担任门店主管问题。虽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并未明确约定邱英担任同吉超市石榴分店门店主管一职，但《劳动合同》中工作内容约定：“乙方（邱英）同意根据甲方（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工作需要，甲乙双方可另行约定岗位具体职责”，工作中邱英负责超市的货物验收、入库、盘点及员工的工资发放。期间，因管理不善出现商品货物短缺、克扣员工工资情况。2019年4月26日，同吉超市石榴分店的经营者刘玄与邱英就邱英担任主管期间出现的克扣员工工资及物品短缺一事进行协商，形成承诺书一份，承诺书由邱英本人签名。载明：“针对石榴店主管邱英监守自盗的处罚如下：一：在管理期间、苛扣工资愿意以十倍工资补偿。二：隐瞒门店盘点真实数据、虚报假数据。三、虚报员工入职时间、从中利益得为所有。四、管理失职造成门店货品长短、愿赔偿盘点后的所有损失。五、公司承诺、对于邱英个人名义只限于公司内部通报。虽2019年4月29日，邱英向石榴镇派出所报案，称其在未看清楚承诺书内容的情况下就签字捺印，并不认同承诺书上所写的监守自盗的内容。但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笔录中也自认“我当时作为石榴同吉超市主管兼员工工资发放人员”，一审邱英提供的其在离职时交接的范围包括：备用金、营业额、要退回厂家的货物等。这表明邱英管理门店的事务包含资金和货物，再加上邱英承认负责员工发放工资工作等情况，且发生的邱英克扣员工工资被责令改正后已返还被克扣员工等事实，均可证明邱英是主管，履职范围涵盖门店重大事务。因此，邱英上诉提出其未受雇于同吉超市石榴分店担任门店主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邱英担任主管期间造成超市损失为77067.8元是否有依据的问题。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对仓库货物进行盘点，盘点结果为缺损77067.8元。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在盘点期间有通知邱英到场参加，但邱英仅5月9日在场参与盘点，其余时间拒不到场。盘点结果经参与盘点门店的员工签字确认，且经原审法院现场查证，对盘点结果为缺损77067.8元，邱英亦未能举证以推翻上述盘点结果，一审采纳同吉超市石榴分店盘点结果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邱英上诉提出77067.8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邱英是否应对同吉超市石榴分店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同吉超市石榴分店诉邱英因履职不当造成超市的财产损失发生于同吉超市石榴分店与邱英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因此发生的争议依法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及《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因劳动者本人的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根据有权利就有保护、有损害必有救济的法律原则，用人单位因劳动者履职过程中造成的经济损失也应获得相应的赔偿。邱英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因过错造成同吉超市石榴分店的财产损失应承担赔偿的责任。同吉超市石榴分店作为用人单位，在日常工作中疏于对员工的监管，未能制定一套完善的问责制度及奖惩机制，在管理中未尽到主要的注意义务，造成超市门店主管克扣员工工资和出现仓库物品短缺现象，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对于造成的财产损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且同吉超市石榴分店除了邱英担任门店主管，其员工许碧恋同时也担任超市门店主管。同吉超市石榴分店出现仓库物品短缺造成的损失，同吉超市石榴分店与邱英均有责任，但对于邱英的赔偿范围应当与其的过错大小、工资收入水平相适应，既要考虑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各自承担风险的能力，也兼顾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利益的平衡，综合本案中各种因素，本院酌定，邱英应承担同吉超市石榴分店损失为77067.8元×30%=23120.34元。一审法院判令邱英应承担同吉超市石榴分店损失为60%责任比例不当，应予纠正。邱英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邱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初1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初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邱英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漳浦县石榴镇同吉超市石榴分店经济损失23120.34元； 三、驳回漳浦县石榴镇同吉超市石榴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邱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漳浦县石榴镇同吉超市石榴分店、邱英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玲 审 判 员 李 华 审 判 员 邓文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郑勇金 书 记 员 肖美玲 附：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