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刑终9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兴光，男，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濮阳县兴广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濮阳县。2004年7月30日因犯贷款诈骗罪，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两万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洁，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华杰，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濮阳县电业局职工，户籍地濮阳县，捕前住濮阳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5日，又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同年12月12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6月12日被该局解除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8年12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姬晓红，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凤杰，又名刘大峰，男，198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濮阳市华龙区群工部工作，户籍地濮阳县，捕前住濮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8年12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孙贯玲，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敬敬，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某某，男，195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濮阳县。1998年7月30日因犯徇私舞弊罪被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当日转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李毅龙，河南奔腾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兴光、李华杰、刘凤杰、万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19）豫0928刑初5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倪兴光、李华杰、刘凤杰、万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黄河辅堤工程濮阳第九标段，中标单位为：开封黄河工程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中标后让其第五分公司负责施工，2013年3月16日开封黄河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在濮阳县白堽乡枣科村成立项目部，遂后被告人倪兴光、万某某等投资的工程队经协调到该地施工。同年4月5日，开封黄河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与贾某对濮阳堤防加固工程第九标段签订土方施工合同，后因贾某方施工进度等问题，经协调，第五分公司项目部将该工程分为两段：一段是白堽乡后辛庄村至枣科村之间筑新堤长1700米，承包给开封的贾某；另一段是王程堌乡韦庙南500米大堤淤背，承包给濮阳倪兴光、万某某等人。2013年8月27日上午，为争夺第九标段工程,被告人倪兴光、李华杰、苏某等人在倪兴光南环路办公室，商量以试水害怕人闹事为由，纠集人员前去贾某（已判决）在白堽乡黄河大堤的工地。倪兴光安排李华杰等人为防止有人闹事多找些人员帮忙；被告人万某某开黑色尼桑骊威轿车豫Ｊ×××××车到倪兴光南环路办公室见倪兴光，说项目部通知工地试水后到白堽乡黄河大堤工地船上；苏某开现代伊兰特豫Ｊ×××××车带倪某、宋某2去白堽乡黄河大堤上贾某的工地，李华杰联系被告人刘凤杰叫人去白堽乡黄河大堤上贾某的工地聚集，李华杰又联系边某（不起诉）去白堽乡黄河大堤上贾某的工地聚集，刘凤杰、李华杰联系宋某1（已判刑）后，宋某1开刘凤杰胞弟刘某3的豫Ｊ×××××红色面包车拉铁锨把等械具到白堽乡黄河大堤贾某的工地聚集；刘凤杰联系于某、田某1后，分别开白色宝马豫Ｊ×××××、豫Ｊ×××××车去白堽乡黄河大堤上贾某的工地聚集。当日中午，被告人李华杰、刘凤杰及宋某1、边某、苏某、于某、田某1、倪某、宋某2等人分别开车到白堽乡黄河大堤贾某工地旁的大堤上；万某某与协调工农关系的白堽乡政府水利站长王守杰多次电话联系工程工作后1分钟便拨打报警电话，苏某、万某某联系后万某某开车到黄河大堤贾某的工地处；万某某采取将其黑色尼桑骊威轿车停在下大堤的路口，阻碍了贾某施工车辆施工，贾某带多人持钢管等械具上堤同李华杰、刘凤杰、万某某一方的人从宋某1开来的红色面包车等车上拿铁锨把、刀等械具，相向相遇后互殴。斗殴过程中,贾某、李某1、万某某、苏某、边某等不同程度受伤。万某某、李华杰、宋某1、于某、田某1等人驾驶的5辆轿车遗留在现场，被贾某带人砸坏。公安人员接到报案后赶到现场制止了混乱场面，并从现场万某某所开的黑色尼桑骊威轿车车内座上及后备箱中起出刀、棍等械具。经法医检验，贾某右前臂中断擦伤小于15.0cm2不构成轻微伤，李某1（2018年12月去世）、万某某、苏某构成轻微伤，边某构成轻伤。被贾某等人砸坏的5辆轿车，经鉴定价值48485元。2015年，在处理贾某聚众斗殴案时，贾某付倪兴光、李华杰一方赔偿款10余万元，李华杰将收到的赔偿款中数万元用以修车等，并将近8万元按照倪兴光的安排转入倪兴光指定账户，由倪兴光使用。另查明，2019年10月20日，被告人万某某家属给贾某一定经济赔偿，贾某对万某某予以谅解，并书写了谅解书，表示不再追究万某某的刑事责任；苏某对万某某予以谅解，并书写了谅解书，表示不再追究万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华杰家属给贾某一定经济赔偿，贾某对李华杰予以谅解，并书写了谅解书；苏某、边某对李华杰予以谅解，并书写了谅解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人宋某1、边某、苏某、于某、田某1、倪某、宋某2证明到打架现场的经过及现场斗殴的情况；证人贾某、李某1、王某、林某、赵某、蔡某、张某、叶某证明打架的发生过程，双方人员、车辆情况及事后调解的情况，证人石某、刘某、魏某、田某2、冯某、李某2、孙某、沈某、油某某、陈某证言证明打架当天倪兴光、万某某所干工程是否试水的情况及试水是否找人及贾某、万某某分别所干工程的情况；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涉案相关人员相互的辨认笔录，证明打架现场的情况与证人证言相印证；手机通话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涉案人员的联系及万某某报警的情况；另有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不起诉决定书，车辆信息查询，土方施工合同，支出记录，工程借条、收条，工程物资支出，通话记录详单，濮阳县白堽乡后辛庄村黄河大堤聚众斗殴案现场现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图，住院病案记录，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状，授权委托书，撤诉申请书等材料，设备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不起诉决定书，建行账户明细，濮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白堽派出所证明材料及情况说明，工程施工人工费承包协议书，考勤表，日记记录，承包协议及收据，谅解书，濮阳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濮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书等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印证。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倪兴光、李华杰、刘凤杰、万某某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三人轻微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倪兴光在犯罪中起策划、组织作用，系本案首要分子；李华杰在犯罪中起策划、组织、领导作用并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系本案首要分子；刘凤杰在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本案首要分子；万某某在本案中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系本案积极参加者。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凤杰、万某某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李华杰、万某某能积极赔偿部分受伤者的经济赔偿，取得部分受伤者谅解，可予以分别从轻处罚。倪兴光、万某某有犯罪前科，可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倪兴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李华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二个月；被告人刘凤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万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倪兴光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无罪，上诉人倪兴光的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判决未予查明重要事实，直接证据缺乏，违反罪刑法定的基本原则，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倪兴光组织、策划和积极参与的情况下，应按疑罪从无的处理原则，认定倪兴光无罪。上诉人李华杰上诉称：其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罪，不是组织策划的首要分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无罪。上诉人李华杰的辩护人辩护称：认定李华杰构成聚众斗殴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上诉人刘凤杰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没有动手打人，也未起组织领导作用，请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凤杰的辩护人辩护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凤杰并非首要分子或积极参加者，刘凤杰没有前科，不存在从重处罚情节，原判较对方的首要分子量刑过重。上诉人万某某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上诉人万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万某某系被动的一般参加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在共同犯罪中万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改判无罪或判处缓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原判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四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经查，本案虽发生在2013年，但从多名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当时及本次归案后的多次的供述及辩解，所印证的斗殴发生原因、过程、结果及同贾某调解的情况，能够证实，倪兴光安排李华杰、苏某等人以防止他人在试水时闹事为由，去贾某工地附近的大堤上集合，李华杰纠集了刘凤杰和边某；宋某1证言证明李华杰、刘凤杰在聚众斗殴中的作用，且两人均安排宋某1隐瞒真实情况，宋某1所开车辆及拉铁锨把到打架现场，与李华杰的供述相印证。贾某等人证言证实，万某某将其所开轿车停在下堤的路口，阻碍了贾某的车辆施工，万某某所辩其与贾某工地无矛盾无证据支持，且与多名证人证言所证打架的原因相悖。综上，一审认定四名上诉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倪兴光、李华杰、万某某及其辩护人均认为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倪兴光、李华杰、刘凤杰、万某某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三人轻微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倪兴光在犯罪中起策划、组织作用，系本案首要分子；李华杰、刘凤杰在犯罪中纠集他人，并联系宋某1准备械具，在准备斗殴中行为积极，起重要作用，系本案的积极参加者，一审将李华杰、刘凤杰均认定为首要分子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万某某在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凤杰、万某某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李华杰、万某某能积极赔偿部分受伤者的经济赔偿，取得部分受伤者谅解，均可予以从轻处罚。倪兴光、万某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结合本案斗殴发生的时间、地点及造成的影响及持械情况，一审对倪兴光、李华杰、刘凤杰量刑过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不当，均应予以纠正。原判根据万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积极赔偿部分受伤者的经济损失，对万某某从轻处罚，并无不当。本院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刑初54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维持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刑初546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万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三、上诉人倪兴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3年6月10日止。）四、上诉人李华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2年5月9日止。）五、上诉人刘凤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2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衍春审判员  贺艳丽审判员  于明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任莹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