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兴武，男，1970年8月22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兴全（常兴武弟弟），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满族，公务员，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文山，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品政，黑龙江九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正权，男，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杨廷艳，女，197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崔右奇，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韩金生，男，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杨凯，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姜海侠，女，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王成富，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王亚光，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于庆军，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赵晓山，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孙池，男，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王君英，女，197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田成侠，女，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董庆友，男，195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王喜林，男，197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张喜前，男，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王桂娟，女，196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宋洪伟，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白元举，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魏晓亮，男，198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李良江，男，195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潘孝芹，女，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刘志高，男，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宋成东，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杨廷兰，女，196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杨金艳，女，197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依安县新兴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依安县。上诉人常兴武因与被上诉人许文山、原审被告卢正权、杨廷艳、李良江、张喜前、韩金生、潘孝芹、崔右奇、杨凯、王桂娟、姜海侠、刘志高、孙池、魏晓亮、宋成东、白元举、宋洪伟、于庆军、王君英、田成侠、王成富、董庆友、王喜林、赵晓山、杨廷兰、王亚光、杨金艳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6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兴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常兴武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案涉借款系许文山出资的钱龙公司的资产，该公司已经注销，许文东已经将案涉借款指示转移给了常兴武，许文山系钱龙公司的工作人员，且许文山在（2019）黑02民终2000号案卷中自己表示债权是通过债权转移来的，原债权人为许文东，许文山取得债权非法，在许文山拒不按许文东的指示，将案涉款项交付常兴武的情况下，本案就已经侵害了常兴武的合法权益，理应撤销本案。许文山答辩称，对一审法院最终的判定结果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判决书中的本院论述中，一审判决关于案件争议焦点的总结共四点，第一点和第二点所谈到的协议书合同的性质和效力以及协议书约定的事项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这两个问题与一审案件没有关联性，一审对这两个问题的论述应在本判决中予以剔除。常兴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206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常兴武系许文东（钱龙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表舅，被告许文山系许文东的堂兄。2009年11月3日，钱龙公司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唯一股东许英系许文东的父亲。2015年9月22日，钱龙公司注销。许文山曾担任钱龙公司后勤经理、法定代表人等职务。2013年7月14日，被告卢正权、杨廷艳因以依安县平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房地产公司”）名义开发建设依安县新兴镇希源小区3栋楼房资金不足，向钱龙公司借款150万元；且与许文山签订了《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借据》，并加盖了平安房地产公司的公章；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4日至2014年1月13日，约定月利息3%，约定逾期承担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及按借款的8%支付利息，约定发生纠纷在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同日，白元举、王桂娟、姜海侠、张喜前、魏晓亮、宋洪伟、李良江、韩金生、潘孝芹、崔右奇、杨凯、孙池、宋成东、于庆军、刘志高共15人分别与卢正权、杨廷艳、许文山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借据》各1份，为卢正权、杨廷艳分别担保借款1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2年。2013年7月17日，钱龙公司职员韩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给卢正权484500.00元。2013年7月31日，钱龙公司职员王彩云（许文东的母亲）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给卢正权970000.00元。在借款期限内，卢正权、杨廷艳仅支付了借款利息，未偿还借款本金。2014年1月14日，卢正权、杨廷艳为许文山出具了金额为10万元的《借据》17份，张喜前、魏晓亮、宋洪伟、李良江、韩金生、潘孝芹、崔右奇、杨凯、孙池、宋成东、于庆军、刘志高、王成富、董庆友、田成侠、王君英、王喜林共17人分别在《借据》的担保人处签名；均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2月13日，约定卢正权、杨廷艳逾期利息按每天上浮1%收取。约定到期后，卢正权、杨廷艳依然仅支付借款利息，未偿还借款本金。2014年7月29日，卢正权重新为许文山出具《借据》1份，并加盖了平安房地产公司的公章，载明借款1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4年8月29日，约定月利息3%；李良江、韩金生、潘孝芹、崔右奇、杨凯、孙池、宋成东、于庆军、刘志高、王成富、姜海侠、赵晓山、王亚光、杨廷兰、杨金艳、吕艳玲、王晓东共17人在《借据》中担保人处签名。同时，上述17人又与卢正权分别为许文山出具了《担保合同》17份，担保期间为借款合同期满之日起两年内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8月29日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卢正权、杨廷艳仍未偿还借款，担保人亦未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5月12日，许文山将平安房地产公司、卢正权、杨廷艳、李良江、张喜前、韩金生、潘孝芹、崔右奇、杨凯、王桂娟、姜海侠、刘志高、孙池、王喜林、魏晓亮、宋成东、白元举、宋洪伟、于庆军、王君英、田成侠、王成富、董庆友、赵晓山、杨廷兰、王亚光、王晓东、吕艳玲、杨金艳等29名被告诉至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决平安房地产公司、卢正权、杨廷艳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29.3万元，本息合计179.3万元；2.其他26名被告各自在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庭审中，许文山放弃对平安房地产公司、王晓东主张权利。2015年8月10日，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富民初字第6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卢正权、杨廷艳偿还许文山借款150万元、利息240750.00元（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计算方式：1500000×21.4%×0.75），合计1740750.00元；二、李良江、张喜前、韩金生、潘孝芹、崔右奇、杨凯、王桂娟、姜海侠、刘志高、孙池、魏晓亮、宋成东、白元举、宋洪伟、于庆军、王成富、赵晓山、杨廷兰、王亚光、吕艳玲、杨金艳等各自承担71428.00元及利息11464.00元的连带清偿责任；在对卢正权和杨廷艳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王君英、田成侠、董庆友、王喜林各自承担10万元及利息的清偿责任。因宋洪伟、王桂娟、白元举、魏晓亮、张喜前、王君英、田成侠、董庆友、王喜林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27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齐民一终字第6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5）富民初字第660号民事判决书；二、发回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1月5日，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重新受理了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许文山放弃了对平安房地产公司、王晓东、吕艳玲主张权利。2017年1月17日，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206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因张喜前、王桂娟、宋洪伟、白元举、魏晓亮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8日，上诉人张喜前、王桂娟、宋洪伟、白元举、魏晓亮以双方另行协商为由，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同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2民终9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准许张喜前、王桂娟、宋洪伟、白元举、魏晓亮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5月8日，张喜前、王桂娟、宋洪伟、白元举、魏晓亮与许文山达成和解，并签订《和解协议》，由上述5人每人一次性给付许文山借款本息11万元，共计55万元；许文山收到款项后，放弃对该5人其他诉讼权利。当日，许文山收到55万元，并出具《收条》1份。2017年5月18日，许文山到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申请对上述案件执行。另查明：2015年6月5日，原告常兴武与许文东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许文东；乙方：常兴武。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许文东同意用许文山（原告）在富区法院诉被告依安县平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志强、卢正权、杨廷艳及李良江、张喜前、韩金生、潘孝芹、崔右奇、杨凯、王桂娟、姜海侠、刘志高、孙池、魏晓亮、宋成东、白元举、宋洪伟、于庆军、王君英、田成侠、王成富、董庆友、王喜林、赵晓山、杨廷兰、王亚光、王晓东、吕艳玲、杨金艳等债务纠纷案（许文东为该案实际债权人，以许文山个人名义借出），执行所得款物抵顶欠乙方常兴武壹佰陆拾万元债务。该案已全权授权委托给乙方常兴武，乙方常兴武将甲方许文东欠其壹佰陆拾万元欠条交给甲方许文东，许文山与本案再无任何关系，执行所得款物归乙方所有，许文山（原告）如有其他债务不得用此款物偿还。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此协议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6年6月29日，常兴武向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其主张（2016）黑0206民初8号民事案件中的债权已经转让给常兴武，常兴武要求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之后，常兴武撤回了要求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申请[2019年8月2日，常兴武在（2019）黑02民终2000号民事案件的调查笔录中陈述]。2017年5月23日，常兴武起诉许文山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为：1.判令许文山将平安房地产公司及卢正权等29人债务案件的债权150万元及利息归还给常兴武；2.诉讼费用由许文山承担。2017年11月28日，常兴武向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同日，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206民初792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常兴武撤诉。2018年1月15日，钱龙公司、许文东起诉许文山、卢正权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诉至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为：1.判令钱龙公司为许文东所有；2.判令许文山将钱龙公司与平安房地产公司、卢正权债务150万元案件的债权归还给许文东；3.诉讼费用由许文山、卢正权承担。该案件中，许文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常兴武。2018年4月10日，许文东向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同日，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206民初10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许文东撤回起诉。2018年4月18日，常兴武起诉许文东、许文山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为：1.判令许文东、许文山履行债权转让协议，要求许文山立即给付其在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申请执行卢正权等人的执行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迟延履行金、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执行款项；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许文东、许文山负担。诉讼过程中，常兴武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有效；2.要求许文山将其在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卢正权案件中所涉及的本金及产生的利息交付常兴武。2019年3月19日，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206民初7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常兴武与许文东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许文山将（2016）黑0206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本金及利息（含许文山已取得的55万元）给付常兴武。因许文山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8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2民终20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6民初7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常兴武的诉讼请求。再查明：在庭审中，被告许文山表示（2016）黑0206民初8号民事案件的原债权人为许文东，因许文东拖欠许文山钱款未予偿还，故许文东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许文山；时间为2013年7月14日，形式为将涉案借款凭证中的出借人书写为许文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下列四点：（一）《协议书》的合同性质及效力？（二）《协议书》的约定事项是否已经成就？（三）本案是否超过了除斥期间？（四）生效判决书是否侵害了原告常兴武的民事权益？关于《协议书》的合同性质及效力的问题。该协议主要约定的事项为，许文东将许文山在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起诉平安房地产公司、卢正权等29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执行所得款物抵顶欠常兴武的债务。也就是，许文东把（2016）黑0206民初8号民事案件[签订该协议时为（2015）富民初字第660号民事案件]的执行款转让给常兴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所以，该《协议书》的合同性质为债权转让合同。关于《协议书》的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在《协议书》中，虽然没有明确指出债务人是谁，但是约定了转让债权的标的物为“执行所得款物”以及“许文山（原告）如有其他债务不得用此款物偿还”。所以，在（2016）黑0206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对涉案的执行款有支配权的人即为债务人，故许文山为该债权转让合同中的债务人。2017年5月23日，常兴武起诉许文山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即（2017）黑0206民初792号民事案件，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向许文山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许文山已知晓涉案的转让债权合同。所以，转让权利已通知债务人，该《协议书》已对债务人许文山发生效力。关于《协议书》的约定事项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涉案的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标的物为执行款，但是双方签订《协议书》时，案件正在审理当中。由此可知，该债权转让合同是附条件的。即首先，（2016）黑0206民初8号民事案件[签订该协议时为（2015）富民初字第660号民事案件]许文山需胜诉；其次，许文山需取得案件执行所得款物。而上述两个条件，现在都已具备。庭审中，许文山主张因许文东拖欠其钱款未予偿还，许文东将涉案执行款已转让给许文山的意见。该意见并不是涉案债权转让合同的成就条件，而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许文山上述意见为债务人的抗辩权。所以，《协议书》的约定事项已经成就。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了除斥期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本案中，除斥期间的起算时间应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虽然原告常兴武在签订《协议书》时就知晓涉案的民间借贷案件，但是债权转让合同的成就条件并未具备。之后，常兴武提起诉讼的两起民事案件，仅在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2民终2000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提出（2016）黑0206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是阻却常兴武主张权利的民事法律行为之一。所以，常兴武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应为（2019）黑02民终2000号民事判决书送达之日。故本案未超过除斥期间。关于生效判决书是否侵害了原告常兴武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2016）黑0206民初8号民事案件中，《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等合同的相对人为许文山与平安房地产公司、卢正权等29人，该合同中未出现其他权利人，上述案件权利义务明确，法律关系唯一，即借款合同。而许文山取得执行款物后，是否应交付其他人，与上述案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相关权利人可以另案诉讼。所以，（2016）黑0206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并没有错误。故（2016）黑0206民初8号民事案件确认的权利义务与常兴武主张的债权转让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该生效判决书并没有侵害常兴武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原告常兴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常兴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原告常兴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上诉人常兴武与许文东签订《协议书》的角度来看，该《协议书》中约定：“许文山在富区法院起诉被告卢正权等人的债务纠纷案，……执行所得款物归乙方（常兴武）所有，许文山（原告）如有其他债务不得用此款物偿还”。上述约定表明，许文东将该笔债权已经转让给常兴武，履行该《协议书》中约定的债权转让方式为许文山起诉卢正权等人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将执行款物交予常兴武即可，常兴武并不是该债务纠纷中的初始债权人，初始债权人为债务纠纷案件原告许文山，故（2016）黑0206民初8号民事案件中，许文山作为原告起诉卢正权等人一案判决内容并无错误。从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的角度来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已生效的（2019）黑02民终2000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为：没有证据证实许文东是许文山起诉卢正权等人民间借贷案件所确定的债权人，许文东对其转让给常兴武的债权不具有所有权，案涉协议书对许文山不具有约束力。从上述判决认定事实可以看出，常兴武对该《协议书》约定的债权不具有所有权，更能说明（2016）黑0206民初8号判决没有损害其民事权益，上诉人常兴武欲撤销该判决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常兴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常兴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 镝审判员 刘 璐审判员 周巍巍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