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幼辉，男，195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稚辉，男，195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嘉欢，女，1992年8月23日出身，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延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峰。原审第三人：马嘉，女，195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原审第三人：高华莲，女，192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不详。原审第三人：叶青，女，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龚宁申，男，197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邹素珍，女，194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峰(系邹素珍之婿)，男，198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吕幼辉、吕稚辉因与被上诉人吕嘉欢、上海延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吉物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马嘉、高华莲、叶青、龚宁申、邹素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6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幼辉、吕稚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认为张瑞梅应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未通知张瑞梅到场；2、一审起诉时上诉人的诉请是要求将上海市杨浦区友谊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产权恢复为共同共有，而一审法官却将上诉人的诉请变更为要求将涉案房屋恢复为公房状态。综上，吕幼辉、吕稚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延吉物业公司答辩称，当时涉案房屋由吕宁辉购买产权时手续都是合法和完备的。延吉物业公司不同意吕幼辉、吕稚辉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吕嘉欢未作答辩。马嘉未陈述意见。高华莲未陈述意见。叶青陈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由法院依法裁判。龚宁申未陈述意见。邹素珍陈述，其是在2002年原昆明路XXX弄XXX号私房动迁，动迁公司原来找了涉案房屋安置邹素珍，后邹素珍觉得涉案房屋不合适，就重新与动迁公司协商，最终实际购买了淞南五村XXX号XXX室房屋。其余事情与邹素珍无关，邹素珍也不清楚。吕幼辉、吕稚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要求确认吕宁辉与上海市杨浦区延吉房产管理所于1996年6月20日签订的关于涉案房屋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无效。一审开庭审理前，吕幼辉、吕稚辉要求该房屋恢复为公房。一审开庭审理时，吕幼辉、吕稚辉明确要求将该房屋归还吕幼辉、吕稚辉。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原系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为吕绍辉。吕绍辉的妻子高华莲因走失，于1984年3月8日注销户籍。吕幼辉、吕宁辉、吕稚辉系吕绍辉的儿子。1993年，吕宁辉与张瑞梅结婚，两人与吕绍辉一同居住涉案房屋。吕宁辉与张瑞梅生育吕嘉欢。1996年6月20日，原上海市杨浦区延吉房产管理所作为原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的代理人，与吕宁辉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约定吕宁辉购买涉案房屋产权，房屋实际付款金额为10,726元，首期维修基金767元，其他手续费96元。购房时，吕绍辉、吕幼辉、吕宁辉、吕稚辉的户籍在涉案房屋内。购买公有住房，使用吕绍辉的工龄。办理过程中，吕宁辉提供《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记载承租人吕绍辉，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确定为吕宁辉所有，委托吕宁辉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的一切手续。承租人处有“吕绍辉”的签名、盖章，同住成年人处有“吕幼辉”、“吕宁辉”、“吕稚辉”的签名、盖章。延吉物业公司现为涉案房屋所在区域公房管理单位。2000年12月，吕绍辉死亡。2002年，吕宁辉、张瑞梅离婚，约定涉案房屋归张瑞梅。2002年12月6日，吕幼辉向吕宁辉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吕宁辉全权办理售房、购房、提取住房公积金以及户口迁移等事项，上述诸项已协商一致，无任何争议，吕宁辉可以处分吕幼辉的一切实体权利。该委托书经江苏省金坛市公证处公证。2002年12月7日，吕宁辉(出卖人，签约甲方)与邹素珍(买受人，签约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售涉案房屋，转让价款为195,000元。该合同附件五相关关系(包括抵押、相邻、租赁等其他关系)记载“已购公房参加房改购房时的同住成年人意见：同意出售上述房屋”，后有“张瑞梅”、“吕稚辉”的签名、签章。吕稚辉否认该签章系其所签。后吕宁辉购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中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吕幼辉、吕稚辉的户籍迁入该房屋中。2003年12月4日，邹素珍、案外人柴琴燕购买上海市宝山区淞南五村XXX号XXX室房屋。2004年1月3日，邹素珍与龚宁申、叶青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邹素珍向龚宁申、叶青转让涉案房屋，转让价款为282,000元。叶青、龚宁申通过上海三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房款282,000元，其中195,000元系贷款。一审审理中，邹素珍陈述，2002年，昆明路XXX弄XXX号私房动迁，动迁公司联系涉案房屋供邹素珍购买，邹素珍到场签订合同。邹素珍看房后觉得不合适，委托律师与动迁公司协商，后实际购买淞南五村XXX号XXX室房屋。邹素珍将涉案房屋出售。一审法院另查明，2006年11月28日，马嘉与吕宁辉登记结婚。一审法院再查明，2008年9月，吕幼辉、吕稚辉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奉贤法院”)起诉张瑞梅、吕宁辉，主张1996年房改时，张瑞梅、吕宁辉在未告知吕幼辉、吕稚辉的情形下，私自购买涉案房屋产权，并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吕宁辉名下，吕幼辉、吕稚辉不知情。2002年，张瑞梅、吕宁辉因感情破裂离婚，将涉案房屋作为夫妻财产进行处分，出售得185,000元，张瑞梅得到120,000元，吕宁辉得到65,000元。经吕幼辉、吕稚辉多次交涉，张瑞梅、吕宁辉陆续退还20,000元。吕幼辉、吕稚辉起诉要求张瑞梅退还售房款60,000元，吕宁辉负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吕幼辉、吕稚辉向法院提供吕宁辉于2007年11月19日出具的书面说明，内容为，1996年房改时，吕宁辉利用父亲工龄花15,000元买下涉案房屋产权，产权人为吕宁辉。当时，父亲因病入院，已丧失行为能力，故其名由吕宁辉代签。吕幼辉1993年即去了外地搞养殖，至今仍在外地。吕稚辉在本市汽车一厂宿舍长年居住，该两人的签名亦由吕宁辉代书，未征求两人的意见。2002年，吕宁辉与张瑞梅离婚，因吕宁辉考虑到张瑞梅在本市无住处，生活能力又差，独自一人带女儿很艰难，所以吕宁辉将该房屋出售，共得款185,000元，吕宁辉分得65,000元，张瑞梅分得120,000元。两兄弟得知吕宁辉卖房十分气愤，质问吕宁辉怎么可以把父母留下的房子卖掉，吕宁辉有什么权利这么做。此时，吕宁辉才向他们告知早在96年已将产权买下，为此双方发生激烈争执。后吕宁辉答应他们应得的份额还是会给他们的，他们才同意签字，该房得以售出(中介要求同住人必须签字)。吕宁辉此后在奉贤买房，将吕幼辉、吕稚辉一起迁至奉贤，因吕宁辉当时没有能力在市区购房。这一做法引起两人极大的不满。两兄弟与张瑞梅关系历来紧张，吕宁辉的行为(私购产权、售房、分房款)导致兄弟反目，吕宁辉知道确实侵害了他们的权利，但事已至此吕宁辉没有办法。奉贤法院认为该材料相关内容未经张瑞梅确认，鉴于吕宁辉与吕幼辉、吕稚辉存在利害关系及弟兄关系，对该材料未予确认。奉贤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房屋进行公改时，该房内的同住人张瑞梅、吕宁辉及吕绍辉，吕宁辉以其自己的名下买下该房屋，应视为得到其父亲的许可，而吕幼辉、吕稚辉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也没有提出异议，现提出房屋公改没有征得其同意，该意见不符合一般常理。如果房屋公改确未征得吕幼辉、吕稚辉同意的事实成立，在其后吕宁辉将该房出售时已经征得吕幼辉、吕稚辉同意，故房屋公改时吕幼辉、吕稚辉是否知晓或者同意，由于事后该房屋出售、所有权再次转移导致对房屋公改情况没有判断之必要。奉贤法院作出(2008)奉民一(民)初字第498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吕幼辉、吕稚辉的诉讼请求。吕幼辉、吕稚辉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71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又查明，2011年3月5日，叶青、龚宁申申请产权变更至叶青名下。2011年3月23日，涉案房屋登记至叶青名下。一审法院还查明，2012年10月6日，吕宁辉死亡。一审法院认为，购买公有居住房屋产权应当事先征得本处有本市常住户口的成年同住人同意。吕幼辉、吕稚辉主张1996年吕宁辉购买涉案房屋产权时，两人未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签名，《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未经同住人同意，应为无效。吕宁辉于1996年即已购买涉案房屋产权，于2002年将涉案房屋出售，后在他处购房，并将吕幼辉、吕稚辉的户籍迁入他处房屋。吕幼辉、吕稚辉称对购买公房产权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同时，吕幼辉于2002年向吕宁辉出具委托吕宁辉出售房屋的委托书，吕幼辉、吕稚辉提供的吕宁辉向奉贤法院出具的书面说明中亦说明吕幼辉、吕稚辉同意其出售涉案房屋。即使吕幼辉、吕稚辉此前不知道吕宁辉购买涉案房屋产权，此时吕幼辉、吕稚辉也应知道吕宁辉购买涉案房屋产权，两人未对此提出异议，而同意吕宁辉出售涉案房屋，应视为两人对此前吕宁辉购买涉案房屋产权予以认可。吕幼辉、吕稚辉再以吕宁辉购买涉案房屋未经其同意要求确认《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吕嘉欢、马嘉、高华莲、龚宁申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于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吕幼辉、吕稚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系因吕幼辉、吕稚辉以吕宁辉购买涉案房屋产权时未经成年同住人同意，故而要求确认《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无效而涉讼。首先，吕宁辉1996年购买涉案房屋产权时，涉案房屋承租人为吕绍辉，成年同住人为吕宁辉、吕幼辉及吕稚辉，当时吕宁辉之妻张瑞梅并不属于涉案房屋的成年同住人，且《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中并没有张瑞梅的签字，至本案吕幼辉、吕稚辉起诉时，张瑞梅早已与吕宁辉离婚，故吕幼辉及吕稚辉上诉认为应追加张瑞梅为一审被告缺乏依据。其次，在吕宁辉于1996年购买涉案房屋产权之后，2002年12月吕幼辉曾向吕宁辉出具过经公证认证的授权委托书，委托吕宁辉全权处理涉案房屋事宜，再结合此后2008年在奉贤法院诉讼过程中，吕幼辉及吕稚辉向法院提供的书面说明也能反映吕幼辉及吕稚辉是同意吕宁辉出售涉案房屋的，据此，吕幼辉及吕稚辉在上述两个时间节点应该对涉案房屋的权属情况有所了解，但两人未对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吕幼辉、吕稚辉对吕宁辉购买涉案房屋产权是予以认可的并无不当。第三，鉴于涉案房屋由吕宁辉购买产权后已几经转手，现产权人登记为叶青，吕幼辉、吕稚辉要求归还涉案房屋显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吕幼辉、吕稚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仇祉杰审判长  卢薇薇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邬海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