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七匹狼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法定代表人：周永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婧，女，汉族，1993年3月5日出生，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保定市望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洁，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李章艺，男，汉族，1984年4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福建七匹狼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七匹狼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8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李章艺。2．注册号：18176124。3．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8日。4．注册日期：2017年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4-1105；1107-1108；1110；1101；1109；1111）：电炊具；冰柜；水管龙头；消毒设备；水加热器（装置）；散热器（供暖）；电灯泡；浴室装置；电暖器；坐便器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七匹狼公司。2．注册号：1229622。3．申请日期：1997年10月5日。4．注册日期：1998年12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12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4-1106；1109-1112）：灯；节目装饰彩色小灯；电灯泡；汽车灯；自行车灯；照明手电筒；灯笼；电炉；灯箱；电器炊具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七匹狼公司。2．注册号：12215895。3．申请日期：2013年3月4日。4．注册日期：2017年3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6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001；1003；1106-1109）：烫发用灯；空气净化用杀菌灯；照明用提灯；头发用风机；舞台烟雾机；水供暖装置；暖气片；沐浴热水器；卫生间用干手器；太阳能热水器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福建七匹狼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七匹狼实业公司）。2．注册号：933429。3．申请日期：1995年5月22日。4．注册日期：1997年1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2511）：服装；领带；鞋子；帽；袜；手套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79805号《关于第18176124号“QIPLANG”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依照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在“水加热器（装置）”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七匹狼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七匹狼实业公司企业信息；2．“七匹狼SEPTWOLVES及图”商标曾基于知名度获得保护的证据。原审法院另查一，引证商标三由福建省晋江金井侨乡服装工艺厂于1995年5月22日申请注册，1997年1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服装”等商品上。后经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转让至七匹狼实业公司，七匹狼公司系该公司的发起人之一，故七匹狼公司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所指的“利害关系人”。原审法院另查二，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拉丁字母组合“QIPLANG”构成，引证商标一、二由汉字组合“七匹狼”、拉丁字母组合“SEPTWOLVES”及图形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呼叫上相近，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易认为上述商标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属于系列商标，或存在某种特定关联，从而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部分类似群组存在重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炊具；散热器（供暖）”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电器炊具”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水供暖装置”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另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加热器（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属于不同的群组，二者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在该商品上不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予以支持。七匹狼公司并未就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合理期限内，其使用引证商标三商品的销售范围、经济指标、广告范围、广告投入、市场排名等情况充分举证，故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引证商标三已构成驰名商标。即使考虑到引证商标三驰名因素的情况下，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加热器（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三赖以驰名的“服装”等商品在生产、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二者之间缺乏一定的关联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七匹狼公司的诉讼请求。七匹狼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一、二标志在呼叫方面高度近似，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水加热器（装置）”的其他商品群组已经被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群组完全覆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加热器（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水供暖装置”等商品在商品的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极强的关联性，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加热器（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都属于日常生活中的普通消费品。由于引证商标三曾多次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同在福建省的李章艺亦应了解“七匹狼”品牌在市场上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系对引证商标三的摹仿，同时在先相似裁定和判决亦曾认定引证商标三为驰名商标，并将引证商标三跨类到保护到第11类“水暖装置；暖气片”等商品上。诉争商标的注册会误导公众，致使七匹狼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应予以无效宣告。国家知识产权局、李章艺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加热器（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七匹狼公司未就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合理期限内，其使用引证商标三商品的销售范围、经济指标、广告范围、广告投入、市场排名等情况充分举证，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引证商标三已经为相关公众所知晓。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另查二，七匹狼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引证商标三构成驰名商标，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主要包括：2011年6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1]第11921号《关于第1618097号“QIPLANG”争议裁定书》中，曾认定引证商标三为驰名商标；2012年12月3日，本院作出的（2012）高行终字第1318号判决，曾确认引证商标三为驰名商标；2013年10月25，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知行字第59号行政裁定书中，曾再次确认引证商标三为驰名商标。以上事实，有被诉裁定、七匹狼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七匹狼公司对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在除“水加热器（装置）”以外的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加热器（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加热器（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水供暖装置”商品在区分表中分属不同群组，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存在一定区别，且七匹狼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引证商标二在核定使用的“水供暖装置”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故两者未构成类似商品。虽然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一、二标志中文部分“七匹狼”在呼叫上较为相近，但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加热器（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水加热器（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根据上述规定，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状态，诉争商标构成对该引证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引证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是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三个基本条件。结合在案证据，引证商标三虽然于2011年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于2012年、2013年被人民法院认定为驰名商标，但商标是否构成驰名是随着市场变化而处于动态状态，且在商标行政案件中，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个案认定原则，即应根据在案证据予以判断。诉争商标于2015年10月28日申请注册，七匹狼公司仍需对引证商标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以前达到驰名程度进行举证。但七匹狼公司未能提交全面反映诉争商标申请日以前使用引证商标三商品的销售情况、广告宣传、获得荣誉等方面的证据，而仅提交了上述三次的认驰记录。因此，七匹狼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引证商标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达到驰名程度。鉴于引证商标三不能被认定为构成驰名商标，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七匹狼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福建七匹狼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