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民终9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壮芬，女，1975年4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生（系彭壮芬丈夫），男，1966年12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大专文化，中学教师，住址同上。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定县龙川综合经营部。住所地：牟定县城新南路。 法定代表人：甘红兰，系龙川经营部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强，牟定县共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彭壮芬因与被上诉人牟定县龙川综合经营部（以下简称龙川经营部）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牟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3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壮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生，被上诉人龙川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甘红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彭壮芬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60406.33元；3.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999年9月10日至2003年5月9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950元及自2009年5月10日后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至今的二倍工资差额98835元；4.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未依法购买社会保险的经济损失共计50218.97元，分别为1999年9月至2004年12月期间的养老、工伤、生育、失业保险及1999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医疗保险。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认定上诉人自2019年11月1日被辞退后，实际仍在为被上诉人工作，但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发放工资的事实。原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错误推断“办理离职及工作交接手续发生在双方终止劳动关系之后”，进而认定未能办理交接手续，不能完全归责于被上诉人有失公正，该条仅是对解除劳动关系时，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的规定，甚至更侧重于强调用人单位的义务。本案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日辞退上诉人后，一直未能办理交接手续，长达3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超出正常的交接时间，不可能因为被上诉人的工作没有人接手就一直让上诉人无限期的交接，办理离职及工作交接手续虽然是双方共同的义务，需要双方的互相配合方可完成，但并非是无限期的、无穷无尽的。本案上诉人虽然不同意终止劳动关系，但面对用人单位的一意孤行、单方解除，上诉人也只能是提出自己不同意终止劳动关系的意见，在用人单位的强行解除下，上诉人也始终尽职尽责的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对于工作交接手续没有丝毫松懈，并非上诉人不同意终止劳动关系造成工作交接没有完成。因此，本案劳动关系终止后，上诉人仍长期为被上诉人工作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工作交接手续应履行的义务。二、原判认定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前上诉人的平均工资为1759.47元错误，原审判决在计算上诉人的工资时没有将被上诉人应缴的养老、医疗、工伤、生育、失业等五大保险的金额计算在内。终止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数额为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十二个月期间的平均工资：（2654.46元十2867.18元+2741.74元十3372.66元十2898.10元十2935.34元+2812.62元+3051.26元+2913.98元十2907.18元+3107.18元十3098.06元）÷12个月﹦2946.65元。因此被上诉人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2946.65元×20.5个月﹦60406.33元。三、原判没有支持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错误。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后五次签订劳动合同，分别为2003年5月10日至2006年5月10日，2006年5月10日至2009年5月10日，2009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10日，2013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10日，2016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10日。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连续订立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当自2009年5月10日开始就与上诉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始终没有订立，且该违法行为一直持续到劳动关系终止时。《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完全符合该规定，原审法院对《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理解适用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结果。四、上诉人在未被辞退前曾多次要求被上诉人为其交清“五大保险”费用，被上诉人承诺在上诉人退休前一定为上诉人交清。现在上诉人还没有退休就被辞退了，上诉人现在才知道被上诉人未履行承诺，未为上诉人交清“五大保险”费用。故现在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五大保险”的损失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期限。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遗漏认定部分法律事实，对法律的适用理解错误，导致作出了不公正的判决，请二审法院审理后对错误的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增加一项上诉请求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9年11月、12月、2020年1月的工资及补缴对应的社会保险或赔偿未购买社会保险的经济损失7521.6元，并自2020年2月起继续向上诉人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至工作移交完毕之日止。 被上诉人龙川经营部答辩称，一审判决是公平公正的，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一、彭壮芬诉求是基于双方劳动关系成立的基础上，但其的诉求中无确认劳动关系请求，龙川经营部不是诉讼适格主体，主办单位为牟定县经济贸易委员会，彭壮芬与甘红兰受牟定县经济贸易委员会聘用，2013年10月21日，牟定县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局聘用甘红兰为龙川经营部法定负责人。2019年7月，经十七届牟定县人民政府第47次常务会议研究决定，将龙川经营部全部资产收归国有资产管理，对龙川经营部改制后的两名留守人员甘红兰、彭壮芬给予辞退，由县财政局安排解决一次性辞退补偿费用6.93万元，解除甘红兰、彭壮芬劳动合同，人均34650元，一审根据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判决支付36069.14元，应得到二审支持。二、彭壮芬请求补发从2008年1月至2018年10月31日差额工资合计22480元，无事实法律依据，县仲裁委裁决的工资差额为10820元。请求按一审判决计算的9420元支付。三、龙川经营部于2005年l月起为彭壮芬缴纳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于2016年10月缴纳职工医疗保险，依据保险法时效期为2年，仲裁时效期为一年。劳动争议诉讼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按侵权责任诉讼时效3年，彭壮芬最迟应当在2007年12月31日主张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最迟应当在2019年9月30日主张医疗保险，彭壮芬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间为2019年11月22日，已超仲裁时效期间，不应得到支持。四、龙川经营部出具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其主张2019年11月、12月至今的工资不应得到支持。五、1999年6月至2013年10月21日原牟定县饮食服务公司自然撤销，余下资产受牟定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委托牟定县经济贸易委员会负责管理，委托管理机构名称为龙川经营部，龙川经营部管理人员经贸委聘任3人即李明华、甘红兰、彭壮芬，聘用期三年即1999年9月23日至2002年9月23日。2013年10月21日牟定县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局聘用甘红兰为龙川经营部法定负责人，营业执照登记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2017年4月26日前龙川经营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牟定县经济贸易委员会（聘书）聘请彭壮芬到饮食服务公司留守处工作，聘期三年即1999年9月10日至2002年9月10日；牟定县经济贸易局聘请彭壮芬到龙川经营部工作，聘期三年即2003年5月10日至2006年5月10日，龙川经营部与彭壮芬签订劳动合同；龙川经营部与彭壮芬签订劳动合同时间为，2009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10日；2013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10日；2016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10日。故龙川经营部不应向彭壮芬支付自1999年9月10日至2003年5月9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2倍工资差额及2009年5月10日至今的2倍工资差额。 彭壮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0805.87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合计22480元，其中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为2100元，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为2520元，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为2160元，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为4560元，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为1760元，2015年9月至2018年4月30日为7040元，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为234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1999年9月至2004年12月期间未依法购买养老、工伤、生育、失业保险的经济损失及1999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未依法购买医疗保险的经济损失50218.97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11月、12月、2020年1月的工资及补缴对应的社会保险或赔偿未购买社会保险的经济损失7521.6元，并自2020年2月起继续向原告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至工作移交完毕之日止；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1999年9月10日至2003年5月9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950元，自2009年5月10日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至今的二倍工资差额98835元；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1999年11月，牟定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委托牟定县经济贸易委员会负责管理原牟定县饮食服务公司余下的国有资产，牟定县经济贸易委员会研究决定由龙川经营部以资产承包的方式对相关国有资产进行管理，并聘用原告彭壮芬到龙川经营部（牟定县饮食服务公司留守处）担任管理工作，聘用期间为1999年9月10日至2002年9月。此后，原告彭壮芬一直在龙川经营部从事会计、统计工作。2003年5月10日，原、被告双方第一次订立劳动合同，从2003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原、被告双方先后五次签订劳动合同。其中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9月10日漏签四个月。原告彭壮芬自1999年9月10日受聘到被告龙川经营部工作至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工资均由被告单位负责发放。其中部分时间段，原告彭壮芬的工资低于牟定县最低工资标准。从2005年1月起，被告龙川经营部开始为原告缴纳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从2016年10月起，被告开始为原告缴纳职工医疗保险。2019年7月4日，十七届牟定县人民政府第47次常务会议研究决定，将龙川经营部收归国有资产进行管理，对两名留守人员予以辞退，由县财政安排解决一次性辞退补偿费用6.93万元。2019年7月10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甘红兰通过微信将上述会议内容告知了原告彭壮芬，2019年10月14日，甘红兰通过微信向彭壮芬发送《辞退费用补偿协议书》，彭壮芬在收到以上信息后，不认可用人单位的辞退行为，未到用人单位办理相关辞退离职手续。2019年11月1日，被告终止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并向原告出具了《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因原告不认可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拒绝在该证明书上签字。2019年11月22日，原告向牟定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2019年12月31日，牟定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牟劳人仲[2019]1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书内容为：“1.由龙川经营部支付彭壮芬经济补偿32677元；2.由龙川经营部支付彭壮芬差额工资合计10820元；3.驳回申请人彭壮芬的其余仲裁请求。”。原告2020年1月7日收到该仲裁裁决后，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20年1月16日提起诉讼，因受新冠病毒疫情影响，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0日正式受理本案。至本案开庭审理时，原告彭壮芬未从被告处领取过经济补偿款。 一审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的，双方受相关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和约束。本案中，被告龙川经营部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原告彭壮芬自1999年9月起到被告单位工作，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从事会计、统计工作，受被告管理，由被告发放工资，因此，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自1999年9月起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对于双方在本案中的相关劳动争议问题，依法作如下认定：一、劳动关系终止时间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具体认定理由如下：1.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决定解散的，用人单位可以终止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合同。本案中，被告龙川经营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2019年5月30日，牟定县第十七届人民政府47次常务会议决定将龙川经营部收归国有资产统一管理，并辞退包含原告彭壮芬在内的两名工作人员一次性支付补偿费用6.93万元，牟定县人民政府的决定将形成龙川经营部解散的法律事实，在此情形之下，被告龙川经营部可依法终止与彭壮芬之间的劳动合同。2.2019年7月10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甘红兰通过微信将上述会议内容告知了原告彭壮芬，2019年10月14日，甘红兰通过微信向彭壮芬发送《辞退费用补偿协议书》，彭壮芬在收到以上信息后，不认可用人单位的辞退行为，未到用人单位办理相关辞退离职手续。2019年11月1日，被告终止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并向原告出具了《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因原告不认可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拒绝在该证明书上签字。根据以上事实，被告龙川经营部已经提前履行了必要的告知义务，其与原告解除劳动（终止）劳动合同的程序合法。3.关于原告彭壮芬至今未与用人单位办理离职及工作交接手续的问题。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理工作交接时支付。从该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办理离职及工作交接手续发生在双方终止劳动关系之后，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共同的义务，需要双方的互相配合方可完成，因此，双方未办理离职及工作交接手续，不能完全归责于被告方，亦不能反向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综上，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于2019年11月1日。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11月1日以后的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赔偿损失的一系列诉请，均不予支持。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支付，不满六个月的，按半个月计算。每月的工资标准，按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1999年9月10日至2019年11月1日，合计二十年零三个月。原告彭壮芬终止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数额为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十二个月期间的平均工资：（1497.28元+1710元+1584.56元+2215.48元+1740.92元+1778.16元+1655.44元+1894.08元+1716.8元+1710元+1710元+1900.88元）÷12个月=1759.47元。因此，被告方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20.5个月×1759.47元=36069.14元。三、支付低于牟定县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问题。（一）原告诉请是否超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请未超过仲裁时效。（二）工资差额的计算（按照原告所主张的时间段依次进行审查）。1.2008年1月至2010年6月。共30个月，在该时间段，原告除2009年12月工资为450元外，其余月份工资为490元，牟定县最低工资标准为520元。因此，原告低于牟定县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为：（520元-490元）×29个月+（520元-450元）=940元。2.2010年7月至2011年8月。共14个月，在该时间段，原告每月工资为660元，牟定县最低工资标准为630元，原告每月工资高于牟定县最低工资标准。3.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共8个月，在该时间段，原告每月工资为660元，牟定县最低工资标准为720元。因此，原告低于牟定县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为：（720元-660元）×8个月=480元。4.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共12个月，在该时间段，原告2012年5、6、7、8、9、10、11月工资为660元，2012年12月工资为600元，2013年1、2、3、4月工资为890元，牟定县最低工资标准为830元。因此，原告低于牟定县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为：（830元-660元）×7个月+（830元-600元）=1420元。5.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共16个月，在该时间段，原告每月工资为1020元，牟定县最低工资标准为1070元。因此，原告低于牟定县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为：（1070元-1020元）×16个月=800元。6.2015年9月至2018年4月。共32个月，在该时间段，原告每月工资为1020元，牟定县最低工资标准为1180元。因此，原告低于牟定县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为：（1180元-1020元）×32个月=5120元。7.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共6个月，在该时间段，原告2018年5、6月工资为1020元，2018年7、8、9、10月工资为1410元，牟定县最低工资标准为1350元。因此，原告低于牟定县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为：（1350元-1020元）×2个月=660元。综上，原告所主张的低于牟定县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合计为：940元+480元+1420元+800元+5120元+660元=9420元。由于被告方在答辩意见中明确同意按照仲裁裁决确定的10820元计算，故该项差额工资本院按照10820元计算。四、赔偿未依法为原告购买社会保险经济损失的问题。原告在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补缴社会保险或赔偿未依法为原告购买社会保险经济损失，经当庭询问原告方意见，原告确认该项诉讼请求为赔偿未依法为原告购买社会保险经济损失。因此，在本案中仅对未依法为原告购买社会保险涉及的赔偿问题进行评判。1.超出仲裁裁决范围，新增诉讼请求的问题。原告在向牟定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的仲裁申请是要求被告补缴社会保险，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后，新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未依法为原告购买社会保险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原告在申请仲裁时提出的补缴社会保险的仲裁请求与本案中要求被告赔偿未购买社会保险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均是基于相同的法律事实提出，两者之间具有不可分性，同时，原告要求赔偿损失是以社会保险不能补缴为前提，补缴社会保险与赔偿损失两者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对于原告方增加的该项诉请，应在本案中进行合并审理。2.原告的该项诉请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应该参加社会保险，用人单位应按照国家法律规定，为劳动者缴纳相关保险费，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给劳动者造成损失的，劳动者有权要求用人单位进行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1999年9月建立劳动关系，但是直至2005年1月起，被告龙川经营部才开始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从2016年10月起，被告才开始为原告缴纳职工医疗保险。因此，对于被告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有权要求用人单位进行赔偿。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自2005年1月起就应当知道被告此前未为自己缴纳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侵害自己合法权益的事实，自2016年10月起就应当知道被告此前未为自己缴纳职工医疗保险侵害自己合法权益的事实，但是原告在上述两个时间点之后的一年内，均未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提起仲裁，要求用人单位补缴社会保险或者赔偿相应的损失，因此，原告在本案中要求用人单位赔偿相应的损失的请求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综上，对于原告在本案中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依法不予支持。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二倍工资的问题。1.超出仲裁裁决范围，新增诉讼请求的问题。原告方在向牟定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的仲裁申请是要求被告支付自1999年9月10日至2003年5月9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后，新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自2009年5月10日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至今的二倍工资9883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原告在申请仲裁时提出的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仲裁请求与本案新增要求支付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两者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相互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因此，对于原告增加的该项诉请，应在本案中进行合并审理。2.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起算日为用工之日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日为用工之日满一年的前一日，最长不超过十一个月。本案中，原告于1999年9月10日到被告单位工作，但直至2003年5月10日双方才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因此，被告用人单位应当从1999年10月11日起向原告支付十一个月的二倍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属于惩罚性赔偿，并非劳动报酬，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所规定的一年的仲裁时效，同时，因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劳动者主张二倍工资的时效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二倍工资的最后一个月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用人单位应支付二倍工资的起算日为2009年10月11日，截止日为2010年9月11日，因此，原告主张二倍工资提起劳动仲裁的时间最迟不得晚于2011年9月11日，而原告直至2019年11月才提出仲裁申请，因此，原告的该项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综上，对于原告在本案中要求用人单位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因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依法不予支持。3.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在《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当中，规定了三种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工作满十年、改制满十年且离退休不足十年、两次固定期限合同），以及一种视为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满一年不订立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关于用人单位违反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支付二倍工资的相关规定，指的是当劳动者符合第十四条规定的三种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时，用人单位如果拒绝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侵害劳动者依法应该享有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相关权益，应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但是上述三种情形适用的前提条件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者是不存在视为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情形。《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原告于1999年9月10日到被告单位工作，但直至2003年5月10日双方才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自2000年10月11日起就已经自动建立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原告自此时起就已经依法享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相关权益，即使后来原、被告之间签订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也不能自动解除原、被告之间已经存在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比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更能保护劳动者权益，因此，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能自动解除已经存在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除非劳动者明确同意。）在原、被告之间自2000年10月11日起已经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原告已经依法享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相关权益的情况下，被告用人单位自然也就不存在向原告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因此，对于原告在本案中提出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龙川经营部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彭壮芬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6069.14元；二、由被告龙川经营部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彭壮芬支付低于牟定县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10820元；三、驳回原告彭壮芬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0元，由原告彭壮芬承担8元（已付），由被告龙川经营部承担2元（款限法律文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交本院）。 二审中，上诉人彭壮芬提交了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表一份，欲证明其解除劳动关系之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是2946.65元。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龙川经营部认为上诉人彭壮芬提交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壮芬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以采信。 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彭壮芬对一审认定“2019年7月10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甘红兰通过微信将上述会议内容告知了原告彭壮芬发送……”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被上诉人只是口头通知我被辞退了，并没有通过微信的方式通知。上诉人彭壮芬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龙川经营部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彭壮芬的上诉主张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本案中，牟定县第十七届人民政府47次常务会议决定将龙川经营部收归国有资产统一管理，并辞退包含彭壮芬在内的两名工作人员，在此情形之下，龙川经营部可依法终止与彭壮芬之间的劳动合同。2019年11月1日，龙川经营部终止与彭壮芬的劳动关系，并向其出具了《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故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上述法律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注：该合同劳动用工登记日期为2016年9月13日）中对工资报酬的约定为每月1180元。一审根据双方认可的工资表计算认定彭壮芬终止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759.47元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的仲裁时效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一年内提出。”。本案中，上诉人彭壮芬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1999年9月10日至2003年5月9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及赔偿其1999年9月至2004年12月期间未为其购买的养老、工伤、生育、失业保险，1999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未为其购买医疗保险的经济损失，不属于拖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故应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一审认定该两项主张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正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上诉人彭壮芬于1999年9月10日到龙川经营部工作，双方自2000年10月11日起就已经建立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但上诉人彭壮芬自2003年5月第一次订立劳动合同至2016年5月最后一次签订劳动合同，先后五次自愿签订的劳动合同均为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故彭壮芬要求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彭壮芬的主张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彭壮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彭壮芬承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杨 洁 审判员 吴启贤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