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43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昌苹(绰号“苹姐”)，女，198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贵州省兴义市。辩护人刘建坤，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三部刑诉(2020)6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昌苹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昌苹及其辩护人刘建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至8月期间，张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组织数百人到柬埔寨王国对中国境内企业实施电信诈骗。在实施电信诈骗过程中，张某某、何人强等人按照公司化运营模式，对成员进行角色分工，集中安排食宿、统一管理。其中，一线话务员拨打诈骗电话，虚构将转账给被害单位钱款的事实，骗取被害单位接线人员(一般为财务人员)初步信任，并引导接线人员添加QQ号码，待其添加QQ好友后，由二线网络聊天人员利用伪造的转账凭证继续强化对方信任。同时，二线网络聊天人员利用QQ聊天模式冒充被害单位负责人，先向接线人员佯装询问之前的转账情况，再诱骗其向指定账户转账。除此之外，还有负责打印被害单位信息、分发诈骗材料、收款账户等的辅助人员，计算、分发工资及提成的财务人员，保障餐饮、交通等的厨师、司机等。一线话务员、辅助人员、财务人员、厨师、司机等均有固定底薪，从人民币7000元到1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不等。诈骗成功后，具体实施诈骗的一线话务员可获该笔诈骗金额7%的提成，二线网络聊天人员可获该笔诈骗金额6%的提成。在柬埔寨王国期间，因成员不断增多，该组织相继分设“大本营组”、“小璋组”、“小林组”、“苹姐组”等不同诈骗小组，各小组均沿用上述管理模式。被告人严昌苹自2019年5月8日参加电信诈骗集团至同年8月4日回国，期间除短暂返回中国国境内外，先在“大本营组”参与QQ聊天诈骗，并短期管理过“大本营组”，后于2019年7月中旬负责组建、管理“苹姐组”。2019年7月9日，与严昌苹同在“大本营组”内的冯某1、古某某、王某某(均另案处理)配合，以“晨丰科技公司”的名义，诈骗杭州金才科技有限公司23.7万元。同日，古某某又与他人配合，以“晨丰科技公司”的名义，诈骗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99.4万元。“苹姐组”自2019年7月中旬成立至7月底，诈骗他人钱款不低于200万元。其中，2019年7月16日，在“苹姐组”内，戴某某与张某(均另案处理)配合，以“伟东科技公司”的名义，诈骗北京中教安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16.87万元；同日，该组的黄某某(另案处理)与他人配合，以“伟东科技公司”的名义，诈骗北京科大永兴科技有限公司82.75万元。2019年7月底，“大本营组”内的赵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成功诈骗上海友助实业有限公司后，张某某等人组织被告人严昌苹等人回国。2019年10月16日，严昌苹主动到贵州省兴义市兴公安局向阳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严昌苹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严昌苹为实施共同犯罪，与他人结伙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严昌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严昌苹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昌苹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严昌苹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严昌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参与时间较短；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投案时主动上交银行卡退赃4万元；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一致,且有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李1、巩某某、陶某某、雷某、王某某、古某某、冯某1、黄某某、张某、戴某某、冯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扣押笔录、出入境情况、“企查查”租用情况、“企查查”匹配信息、工作情况说明、QQ聊天记录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流水查询记录、支付宝查询明细、微信查询明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严昌苹的供述等。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昌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境外结伙诈骗中国境内企业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严昌苹与他人结伙，为实施共同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严昌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严昌苹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事实、性质、地位、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严昌苹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昌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30年4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予以退赔；犯罪工具应予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 芳人民陪审员  陈智勇人民陪审员  吉黎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 助理  李晓萍书 记 员  吴锦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