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黎红，女，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璟，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东（系王黎红丈夫），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退休民警，住宜昌市。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瑛，女，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亮亮，湖北今天（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黎红与被上诉人熊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黎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50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书》，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熊瑛返还王黎红投资本金70万元并自2014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清偿之日；2、两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熊瑛承担。上诉理由：一、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与认定前后矛盾。1、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己查明：王黎红与熊瑛均为职业放贷人。2013年7月至2015年3月30日间，双方合作利用各自资金共同放贷。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1月26日王黎红分别将70万元和30万元转给熊瑛个人银行账户。2013年12月熊瑛出借给青藤科技公司300万元。2013年12月25日青藤科技负责人刘远武向王黎红母亲蔡月英的银行账户转款12万元，摘要信息注明为利息。且刘远武于2014年4月30日向熊瑛出具金额为9.8万元的欠条一张，现由王黎红持有。但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认为，王黎红向熊瑛银行转款100万元属实。因货币属于种类物，不能认定该100万元即为熊瑛对案外人青藤科技公司的出借款项。结合本案中刘远武与王黎红在2013年并不相识，更不认识王黎红的母亲，庭审中熊瑛也未提及有其他经济往来，并且《协议》中提及到青藤科技的借款利息一一刘远武向被上诉人出具金额为9.8万元的《欠条》一张也是由王黎红持有。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在熊瑛不能说明该100万的去向并拿出相关证据时法院应根据现有证据作出认定。以上陈述和证据相印证均可证明出借给青藤科技公司的300万元中有王黎红本金100万的事实。2、熊瑛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抗辩该100万系王黎红归还熊瑛为其垫付的万合小贷公司的股本金，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熊瑛又否认该100万作为归还股本金，而另行提出其中50万元已经归还的抗辩理由，但其后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提交证据。无论其怎样进行抗辩都应当拿出证据来证明，否则收到了这100万，无论是否是出借给青藤科技公司，或者熊瑛出借给其他人，对于王黎红来说并不是自己经办的，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有可能掌握的不够准确，但是已经支付给熊瑛的款项是应该返还这是个不争的事实。二、从证据优势原则来看，王黎红提交的证据明显强于熊瑛。一审法院在查明基本事实后，仅以《民事调解书》中并无“优先归还李海东代偿熊瑛50万元”内容，结合王黎红在另案中自认50万元代偿款指向2014年6月23日协议以及协议达成后熊瑛于2014年6月27日出具30万元《借条》，王黎红并未就前后相继的三个法律行为之间的关系作出合理解释”。因此王黎红并未就前后相继的三个法律行为之间的关系作出合理解释，因此王黎红就熊瑛仍欠付其50万元代偿款提供的证据尚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标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否定了本案客观事实，判决理由明显敷衍且结果显失公平。2.王黎红与熊瑛的关系不仅在本案中查明，并且在其他几个案件中（案号：（2018)鄂05民终827号、（2018)鄂0503民初158号）也均已查明，双方是合作利用资金对外放贷、赚取利息的关系，并且信息不对等。2、王黎红向熊瑛银行转款100万元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但一审法院并未让熊瑛就何时将该款归还进行说明也未就这100万的去处和性质进行查明，对王黎红作出的解释并出示相应的证据都视而不见。3、2014年6月23日就余红生借款及其他事宜协商所签字的书面材料，可以证明双方同意在余红生案件中由王黎红为熊瑛代偿50万的意思表示。而协议达成之后，双方并未再有其他合伙对外放贷行为，以此可以认定2014年6月23日的书面材料是双方对之前未返还金额的结算。然而在余红生民间借贷案件中，双方最终仍然按照各自的担保比例承担了还款义务，并且在2018年9月3日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鄂05民终2280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了对于余红生案件的债权比例仍旧是按照双方原各自的担保比例承担，并未进行任何调整。故双方又以实际行为否定了王黎红为熊瑛代偿50万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为形成在后的《民事调解书》中并无“优先归还李海东代偿熊瑛50万元”的内容，在《民事调解书》中未提及就正好说明了双方均未认可当时6月23日的处理方式，若在该《民事调解书》中再次确认优先偿还，就不会有本次诉讼了。4、民事证据的要求是高度盖然性原则，而不能把刑事证据排他性，唯一性的原则运用于民事案件的审判当中。综上所述，其实本案并不复杂，只是因为之前双方之间有经济住来以及多次诉讼才导致本案看似错综复杂。但只要稍微理清就可以看出王黎红转款100万给了熊瑛，不论是对外共同投资放贷，还是转借他人，毕竟该100万是转给了熊瑛，熊瑛怎样进行运作王黎红不清楚，但熊瑛是应该归还是不争的道理。熊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黎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熊瑛返还王黎红投资本金70万元，并自2014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清偿之日止；2、一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熊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王黎红与熊瑛均为职业放贷人。2013年7月15日至2015年3月30日间，王黎红与熊瑛合作，利用各自资金共同放贷。为筹集周转资金，王黎红利用自己及母亲蔡月英的银行账户与熊瑛之间的银行账户发生多笔资金往来。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1月26日王黎红分别将70万元和30万元转给熊瑛个人银行账户。2013年12月熊瑛出借给青藤科技公司300万元。2013年12月25日青藤科技公司负责人刘远武向王黎红母亲蔡月英的银行账户转款12万元，摘要信息注明为利息。2014年4至5月间，青藤科技公司归还了部分款项，刘远武于2014年4月30日向熊瑛出具金额为9.8万元的《欠条》一张，现由王黎红持有。2、王黎红之夫李海东与熊瑛都曾为万合小贷公司股东，李海东出资额为300万元，熊瑛出资额为200万元。案外人余红生以本人和他人的名义共向万合小贷公司借款400万元。2013年12月24日，熊瑛在该借款展期申请书上以担保人名义签字，对申请展期借款金额160万元提供担保。同日王黎红之夫李海东也在借款展期申请书上以担保人名义签字，对申请展期借款金额240万元提供担保。2014年1月11日，熊瑛与余红生等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余红生向熊瑛借款400万元。2014年5月29日，余红生因交通事故死亡。2014年6月11日，熊瑛作为原告向余红生的继承人季生兰、余小龙、易礼珍以及担保人宜昌市恒源煤炭有限公司主张债权，该案2015年8月31日由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宜昌中民一初字第002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3月19日，熊瑛通过八次向万合小贷公司汇款400万元，并附言注明系代余红生等人还款。该判决有余红生继承人季生兰向熊瑛清偿借款4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40万元等内容。2014年6月23日，王黎红的丈夫李海东与熊瑛就余红生借款及其他事宜进行协商，达成协议。约定：1、余红生生前向万合小额贷公司借款400万元，因长期欠款欠息，目前已由担保人李海东、熊瑛进行代偿（其中由李海东代偿288万元，熊瑛代偿112万元），由余红生统一向熊瑛个人签订借款协议，金额400万元。2、今后如收回欠款，将优先归还李海东代偿熊瑛的50万元，余下部分，由李海东、熊瑛按60%和40%比例分配。3、律师费和诉讼费暂时由熊瑛垫付92000元，该费用支出由李海东、熊瑛按60%和40%比例分别承担。4、青藤科技欠款98000元到位后，由熊瑛收取15000元，李海东收取83000元。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熊瑛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1、该证据是否为原件；2、该证据打印主文与落款签名“熊瑛”、“李海东”是否系黏贴、剪接、变造形成。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作出鄂两江鉴（2019）文鉴字第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标记日期为“2014年6月23日”的《李海东与熊瑛就余红生借款及其他事宜协商如下》的材料是原件；2、标记日期为“2014年6月23日”的《李海东与熊瑛就余红生借款及其他事宜协商如下》的材料上打印主文与落款签名李海东与熊瑛没有黏贴、剪接、变造形成。熊瑛支付鉴定费7800元。关于该协议第一条、第二条，一审庭审中双方各自陈述了“今后如收回欠款，将优先归还李海东代偿熊瑛的50万元”的意思及代偿是否实际履行。王黎红的陈述为：开始熊瑛对余红生案件的担保是160万元，经过代偿之后，就应该为110万元，加上李劲松100万承兑汇票贴息2万元合计为112万元。如果余红生债权无法追偿熊瑛就可以少损失50万元。如果余红生债权可以实现就应当优先归还李海东代偿的50万元，剩余款项按照担保比例6：4分配，并且在调解中也确认了6：4的比例。熊瑛认为，2014年6月23日协议明确代偿50万元，在之前的起诉中王黎红自认熊瑛已还款50万元就是偿还的该笔代偿50万元。但熊瑛未提供相关的交易凭据。3、万合小贷公司为保证余红生案的债权落实，要求王黎红与熊瑛承担还款义务。2013年底、2014年初熊瑛偿还万合小贷公司160万元，2014年4月4日王黎红偿还万合小贷公司50万元。万合小贷公司于2017年7月3日将王黎红及李海东起诉至伍家岗区法院，要求李海东、王黎红偿还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案庭审中，万合小贷公司陈述王黎红偿还的50万元中，40万元是借款，10万元为利息。该案后经伍家岗区法院作出（2018）鄂0503民初1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万合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万合小贷公司提出上诉，在二审中熊瑛等作为案外人参与调解。2018年9月3日，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5民终2280号《民事调解书》，相关内容有：1、李海东将在万合小贷公司持有的300万元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樊琍，李海东不再享有股东权利。本案中的债务由樊琍承担和处理，樊琍另行支付李海东10万元，该款在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冻结被告熊瑛的款项中予以支付；2、（2014）鄂宜昌中民一初字0024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李海东享有60%的份额，熊瑛享有40%的份额。该案执行收回的款项先行扣减被告熊瑛垫付的费用（案件受理费47000元、律师费7000元、其他费用25000元）及执行阶段的律师代理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后，由被告熊瑛和李海东按上述比例分配，分批次收回按比例分批次即时分配。3、本调解协议签收时，由李海东将樊琍2014年向李海东、王黎红出具的50万元借条一张返还给樊琍，……。现该调解书内容已全部履行完毕。4、熊瑛曾向王黎红出具了两张《借条》：2013年12月16日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2014年6月27日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30万元。2016年4月，王黎红以熊瑛为被告向葛洲坝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案号为（2016）鄂0592民初字174号。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内容有：2013年11月25日和2013年11月26日分2笔70万元和30万元，向熊瑛个人银行账户汇款累计100万元。熊瑛在王黎红多次催讨中，于2014年5-6月份，偿还王黎红借款50万元，目前尚欠5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2014年6月27日，王黎红要求熊瑛出具借条50万元，双方协商最终熊瑛仅同意出具30万元借条，另外20万元作为暂借给熊瑛追讨余红生400万元欠款的诉讼费用以及追讨费用为由要求熊瑛偿还王黎红现金30万元及利息。2016年6月27日王黎红撤回该案起诉。2016年7月，王黎红以上述两张借条向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熊瑛归还80万元借款并承担相应利息。2016年11月1日西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502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王黎红不服提出上诉，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2017年6月27日，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开庭重新审理该案，熊瑛将王黎红在葛洲坝人民法院（2016）鄂0592民初174号案件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作为证据提交，王黎红就该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有：对30万元的借条来源有误解，原来认为30万元是李劲松160万元中100万元组成部分，在诉讼时，双方对这笔债务予以认可，不想把案子陈述的太复杂。实际上50万元是与余红生的400万元案件有关，50万元是王黎红代熊瑛清偿的该案件的款项。并陈述“代偿的50万元是李海东与熊瑛另签订一份协议，与本案无关”。西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502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后，熊瑛不服提起上诉，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5民终827号民事判决，认为熊瑛已偿还30万元借款。判决熊瑛归还王黎红借款50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5、王黎红提供了，该鉴定根据王黎红提交的银行流水，计算王黎红、蔡月英银行账号转入熊瑛银行账号的金额，及王黎红、蔡月英账户收到熊瑛银行账号的金额，通过对比两者之间差额，得出鉴定意见：熊瑛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自王黎红和蔡月英处共计借入资金6018758元，共计偿还资金4134158元，熊瑛欠付资金为1884600元。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分歧大，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事实，有王黎红提供的（2018）鄂05民终827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3月8日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2013年11月25日70万和11月26日30万的银行流水明细、（2016）鄂05民终1511《民事判决书》、李劲松2013年12月24日出具的160万借条一张、李劲松和刘远武在庭审中的证言、民生银行刘远武转给原告母亲账户的利息三笔共12万的流水明细、刘远武于2014年4月30日向熊瑛出具的98000元欠条一张、对刘远武的调查笔录及视频资料、2014年6月23日的协议、2014年6月27日熊瑛出具的30万元借条，2018年3月31日的调解协议、（2018）鄂05民终2280号《民事调解书》，湖北华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报告》等证据，熊瑛提交的王黎红2016年4月22日向葛洲坝法院起诉的《民事起诉状》、2016鄂0592民初174号开庭笔录、（2016）鄂0592民初173号《民事裁定书》，(2017)鄂0502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书及开庭笔录、(2018)鄂05民终827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农行已销户明细单1份、现金缴款单3份、交易明细1份、来账入专户凭证2份、宜昌市点军区万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章程》、《情况说明》等证据，以及王黎红的陈述、熊瑛的答辩、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王黎红主张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1月26日向熊瑛银行转款100万元属实。因货币属于种类物，不能认定上述100万元即为熊瑛对案外人青藤科技公司出借款项。结合王黎红的诉讼主张，其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2014年6月23日协议及（2018）鄂05民终2280号《民事调解书》，但上述协议及民事调解书中并未明确50万元代偿款与银行转款100万元的相关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审法院对王黎红主张50万元代偿款系由银行转款100万元转化而来不予支持。前述《民事调解书》是熊瑛作为案外人参与余红生400万元债权所涉争议的调解，主要目的是对余红生400万元债权的关联问题一并处理。对比《民事调解书》第二条与2014年6月23日协议第2条的内容，可以认定两者约定的收回款分配比例相同，但形成在后的《民事调解书》中并无“优先归还李海东代偿熊瑛50万元”内容。王黎红、熊瑛双方就上述差别各执一词。根据上述《民事调解书》的调解背景和内容，结合王黎红在另案中自认50万元代偿款指向2014年6月23日协议以及协议达成后熊瑛于2014年6月27日出具30万元《借条》，王黎红并未就前后相继的三个法律行为之间的关系作出合理解释，因此王黎红就熊瑛仍欠付其50万元代偿款提供的证据尚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王黎红提供的审计意见，无法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王黎红主张熊瑛应返还其垫付的余红生案件诉讼费等费用20万元，与2014年6月23日协议关于律师费、诉讼费的数额和承担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王黎红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黎红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2796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6816元（王黎红均已预交），由王黎红负担。一审案件鉴定费7800元由熊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王黎红当庭陈述2014年6月23日关于王黎红的丈夫李海东与熊瑛就余红生借款相关事宜进行协商达成的协议，其中约定的50万元代偿款并未实际履行，熊瑛也当庭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王黎红主张的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1月26日向熊瑛银行转款10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王黎红扣减2014年6月27日出具的借条的30万元（已经另案处理），得出熊瑛仍然需要归还70万元投资款的主张，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王黎红据以主张权利的依据有：2014年6月23日协议及（2018）鄂05民终2280号《民事调解书》，以及王黎红委托湖北华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就王黎红及其母亲蔡月英与熊瑛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进行的会计鉴定报告。本院一一做出评述：1.2014年6月23日协议虽然表述有“今后如收回款项，将优先归还李海东代偿熊瑛的50万元”，但王黎红和熊瑛在庭审中均否认了该代偿的事实，即李海东、王黎红并未实际帮熊瑛代偿50万元，那么，王黎红在诉讼中又以代偿50万元作为诉讼主张的构成部分，显然存在逻辑矛盾。王黎红还主张该协议的表述印证了熊瑛欠付其50万元的投资款，也没有提交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也不能成立。2.（2018）鄂05民终2280号《民事调解书》系对案涉相关债权债务问题的一并处理，但其中也并未涉及到王黎红向熊瑛转款10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相关文书表述中也未提及50万元代偿款的事实。从内容上，2018年的《民事调解书》与2014年的协议中涉及的债权债务有一定的关联性，按照一般民事交易规则，形成在后的调解书应当是对双方之前债权债务进行对账、核算的基础上的重新确认。王黎红在诉讼中主张熊瑛仍欠付其50万元，但没有纳入《民事调解书》，该辩解理由并不充分，也没有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难以采信。3.湖北华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报告》系王黎红单方委托会计公司作出，且湖北华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的鉴定方法为根据王黎红提交的王黎红、蔡月英银行账号转入熊瑛银行账号的金额，以及王黎红、蔡月英银行账户收到熊瑛银行账号的金额，通过两者之间的差额，以得出熊瑛欠付王黎红的金额。该鉴定结论通过简单加减法即可得出，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需要具有专业知识的鉴定人解某“专门性问题”。该鉴定报告本质上属于书证，间接性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案件事实。王黎红与熊瑛长期合作放贷，资金往来频繁，且货币属于种类物，不能简单认定案争100万元的用途及流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王黎红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王黎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王黎红已预交），由上诉人王黎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鄢睿审判员  杨楠审判员  陈璐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向晓琳书记员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