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丝芙兰（SEPHORA）。法定代表人：伊莉斯??布拉克，知识产权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禄珊，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丝芙兰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17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丝芙兰。2.申请号：14593210。3.申请日期：2014年6月9日。4.标志：“SEPHORA”5.指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3；0505；0507）：杀虫剂；牙填料；净化剂。6.指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3；0907；0912；0920-0922）：导航仪器；电缆；报警器；眼镜；电池；传真机。7.指定使用商品（第11类、1101；1104-1106；1108；1109；1111；1112）：类似群照明器械及装置；烹调用装置和设备；冰柜；个人用电风扇；水供暖装置；打火机；蒸脸器具（蒸汽浴）；非医用电热毯。8.指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1；2005；2006；2009；2012-2014）：家具；木、蜡、石膏或塑料艺术品；蜂箱；家具用非金属附件；枕头；门用非金属附件；竹子。9.指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1-2105；2112；2113）：家用器皿；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瓷器；瓷器装饰品；饮用器皿；清洁用布；彩饰玻璃。10.指定使用商品（第28类、类似群2801-2805；2809-2811）：游戏器具；游戏机；游戏套环；玩具；棋盘游戏器具；体育活动用球；锻炼身体器械；竞技手套；合成材料制圣诞树；钓鱼竿。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申请人：亿宝德通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2.注册号：8965703。3.申请日期：2010年12月20日。4.专用权期限：2021年12月27日。5.标志：“SEPHORA”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3；0505-0507）：冰箱除臭剂；蚊香；牙用光洁剂等。（二）引证商标二1.申请人：江苏丹阳市华阳眼镜市场29号。2.注册号：7486047。3.申请日期：2009年6月22日。4.专用权期限：2021年2月6日。5.标志：“丝芙兰SEPHORA”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21）：眼镜等。（三）引证商标四1.申请人：亿宝德通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2.注册号：8965697。3.申请日期：2010年12月20日。4.专用权期限：2021年12月27日。5.标志：“SEPHORA”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4-1106；1108；1109；1111；1112）：车灯；打火机；电灯；电暖器；电热壶；风扇（空气调节）；冷冻机；水龙头；舞台灯具；沐浴用设备等。（四）引证商标五1.申请人：亿宝德通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2.注册号：13837520。3.申请日期：2010年12月20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3月7日。5.专用权期限：2025年3月6日。6.标志：“SEPHORA”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6）：空调用过滤器等。（五）引证商标六1.申请人：亿宝德通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2.注册号：8965701。3.申请日期：2010年12月20日。4.专用权期限：2021年12月27日。5.标志：“SEPHORA”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1；2005；2006；2009；2012；2013；2014）：办公家具；沙发；床；竹木工艺品；充气娃娃（非医用性助具）；狗窝；家具门；枕头；窗帘环。（六）引证商标八1.申请人：亿宝德通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2.注册号：9459157。3.申请日期：2011年5月13日。4.专用权期限：2023年2月6日。5.标志：“SEPHORA”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类似群2801；2802；2803；2804；2805；2809；2810；2811）：锻炼身体器械；玩具；游戏机；摇摆木马；扑克牌；运动球类；健美器；高尔夫球手套；圣诞树用小铃；钓具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73252号《关于第14593210号“SEPHORA”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初步审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9类“传真机、导航仪器、电缆、报警器、电池”，第21类“家用器皿、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瓷器、瓷器装饰品、饮用器皿、清洁用布、彩饰玻璃”商品上的注册申请，驳回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其余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丝芙兰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作出的程序、被诉决定关于商品类似方面与商标近似方面的认定不持异议。丝芙兰提交了诉争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等作为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引证商标一、二、四、五、六、八均尚未丧失法律效力，可以作为诉争商标的引证商标使用。鉴于丝芙兰明确表示对于被诉决定关于商品类似和商标近似方面的认定均无异议，被诉决定关于诉争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认定并无不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丝芙兰的诉讼请求。丝芙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就5类、9类、11类、20类和28类商品之上申请注册的第14593210号商标重新作出复审决定。其主要理由为：一、丝芙兰是“SEPHORA”品牌的真正所有人，在化妆品及化妆品销售领域高度知名。很多在先的法院判决、行政裁决中，都已认定“SEPHORA”是丝芙兰的在先商号和商标。在先法院判决还给予“SEPHORA”驰名商标的跨类保护。可见，包括本案申请商标在内的“SEPHORA”是极强的显著性标志，已唯一与丝芙兰关联在一起，可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识别功能。二、引证商标一、二、四分别是诉争商标在第5类、第9类、第11类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引证商标一、二、四已进入一审程序，引证商标一、二、四、六的权利状态不稳定，应待确定后再行恢复审理本案。引证商标八已经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撤销了其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其已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第28类获准注册的障碍。三、本案诸引证商标系对丝芙兰知名商标、商号“SEPHORA”的抄袭复制或摹仿，本身具有恶意属性，不应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丝芙兰提交了引证商标二、八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显示：2019年8月6日，引证商标八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撤销其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该撤销公告刊载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刊发的第1658期商标公告上；2019年2月27日，引证商标二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撤销其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该撤销公告刊载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刊发的第1685期商标公告上。经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截至本案二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一、四、五、六尚为有效商标。以上事实，有引证商标二、八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工作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本案中，引证商标二、八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已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撤销并公告，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第9类、第28类商品上注册的权利障碍。鉴于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部分根本性变化，故本院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结论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基于这一事实重新作出决定。因本案系在诉讼中出现新情况导致改判，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由丝芙兰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743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73252号《关于第14593210号“SEPHORA”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丝芙兰就第14593210号“SEPHORA”商标所提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丝芙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