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云，女，1957年5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暴忠财（刘淑云之夫），1953年3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洁京，男，1988年10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刘淑云因与被上诉人刘洁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7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淑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刘洁京承担合理损失30%的责任即4482.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洁京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部分事实未查清。一审判决仅描述了二次冲突报警的情况，并未调查清楚刘洁京打了暴忠财鼻骨骨折、门牙三颗的事实，当时准备做伤残鉴定，拘留刘洁京，后刘洁京及朱立军多次找暴忠财求情，考虑到朱立军是本村人，刘洁京也是附近村民，故经派出所协商，把暴忠财医疗费1.4万元要求刘洁京全部赔偿，不再拘留刘洁京，此费用不包含刘淑云的相关损失。派出所有暴忠财和刘洁京的字据，一审并未调查到。二、刘淑云的发病治疗情况与刘洁京2019年12月12日夜发生冲突有因果关系。当时冲突非常严重，刘洁京将麻将桌、柜子门、玻璃门、斧子、铁锨、砖头等砸坏，刘淑云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刘淑云拉架过程中昏倒，是事发当时与刘洁京绝对有关，110、120均到达现场。虽然刘淑云原有疾病，但没住过院，偶尔吃药。一审认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刘淑云不认可。刘洁京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刘淑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洁京赔偿刘淑云医疗费11201.33元、交通费500元、120急救费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护理费1680元、营养费35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4941.33元；2.案件受理费由刘洁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淑云与暴忠财系夫妻关系。2019年12月12日晚，经他人介绍及相互邀约，刘洁京及案外人朱立军等人到刘淑云与其丈夫暴忠财二人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西永和屯村的住处玩牌，期间刘淑云之夫暴忠财与他人在别的房内饮酒。当夜23时许，暴忠财与他人饮酒结束后来到刘洁京玩牌的房间，刘洁京见暴忠财饮酒结束便说道“老小子喝完了”，由此遭致暴忠财不满，双方因而发生矛盾，互相辱骂，后遭到其他在场人员劝阻，刘洁京被其他人员劝至屋外小院内。刘洁京被劝至屋外后仍与暴忠财互相辱骂，期间刘洁京拾起院内的杂物扔向刘淑云家门窗，导致门窗玻璃等物品损坏。前述纠纷发生后，涉案当事人拨打报警电话，要求警方处理。一审法院另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牛堡屯派出所于2019年12月13日就刘洁京与暴忠财的纠纷事宜给暴忠财制作了询问笔录，并于2019年12月13日组织暴忠财、刘洁京双方签订了《现场调解协议书》。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去了公安机关的相关卷宗材料。经审阅，暴忠财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主要意见如下：1、因2019年12月12日夜23时许，在暴忠财家中的打架纠纷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派出所处理并制作涉案笔录。2、当天暴忠财的几个朋友来到暴忠财家即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西永和屯村59号院内玩牌，期间因刘洁京叫暴忠财“老小子”遭致暴忠财不满，双方由此互相辱骂；辱骂过程中，暴忠财使用水缸扔了刘洁京但是没有打中，随后双方被其他人拉开，刘洁京被推至屋外的院子里；此后，双方仍互相辱骂，期间刘洁京拾起院内的东西（铁锹）往屋里扔，砸门窗玻璃，暴忠财从屋内向刘洁京扔了一个酒瓶，打中了刘洁京的脑袋。3、暴忠财、刘洁京系通过玩牌相识，刘洁京到暴忠财家中玩过几次牌；玩牌类型主要有麻将、斗地主、扎金花等，都属于娱乐，输赢也就100元左右。4、该次冲突仅暴忠财、刘洁京俩人参与，刘洁京脑门破了，暴忠财手被刘洁京砸坏的玻璃划伤。5、因该次冲突，暴忠财家两面玻璃损坏、屋内一个柜子门被砸坏；受损的两面玻璃均是普通单层玻璃，约40厘米宽、80厘米长，受损的柜子为白色，约1米宽、0.5米高、0.6米进深、三开门，中间的门被砸坏；前述受损财物价值约500元。6、如果刘洁京愿意赔偿暴忠财的损失，暴忠财愿意协商解决此事。《现场调解协议书》记载的主要内容为，调解地点为通州区张家湾镇牛堡屯派出所，主持人为派出所工作人员刘伟，当事人为刘洁京、暴忠财，见证人为朱立军；约定主要内容为刘洁京、暴忠财互不追究对方违法行为责任，此事到此为止，均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再查：在2019年12月12日夜发生纠纷后约1周的时间，刘洁京再次找到暴忠财要求解决2019年12月12日夜发生的纠纷，双方不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发生再次发生冲突，后再次报警处理。双方经协商调解，刘洁京向暴忠财支付赔偿款1.4万元。现刘淑云主张，在暴忠财、刘洁京发生冲突的当时，其上前拉架，后刘淑云因刘洁京扔东西砸玻璃受到惊吓进而晕倒，后被送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住院治疗；据此刘淑云要求刘洁京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损失，并要求刘洁京承担全部责任。经查阅，出院诊断证明书记载主要内容如下：刘淑云入院时间2019年12月13日，出院时间2019年12月19日，出院科别心血管二病区；2.出院诊断为，阵发房颤、不稳定型心绞痛、冠状动周脉硬化性心脏病？甲状腺术后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刘淑云、刘洁京双方均认可刘洁京并没有与刘淑云发生肢体接触，也没有殴打刘淑云。刘洁京认可刘淑云确实当时晕倒了，但是刘洁京主张与其无关，刘淑云晕倒系其自身患有的固有疾病，故对刘淑云主张的事实及提出的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就刘淑云是否患有其他疾病向刘淑云进行了核实。刘淑云表示其此前患有心脏病，但早已痊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刘淑云、刘洁京双方均认可刘洁京已经向暴忠财支付了赔偿款1.4万元，且认可在刘洁京支付1.4万元赔偿款后，刘洁京与刘淑云及刘淑云之夫暴忠财均未在发生过纠纷。但是，针对1.4万元赔偿款的性质及涵盖的内容，刘淑云、刘洁京双方各执一词。刘淑云表示：涉案1.4万元赔偿款仅限于赔偿暴忠财的人身伤害损失及家庭财产损失，但是不包括刘淑云因遭到惊吓而住院治疗并由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损失，故而刘淑云诉至法院。刘洁京则表示：1、刘洁京支付的1.4万元赔偿属于一次性赔偿，涵盖了刘淑云及其丈夫暴忠财以及他们家庭的所有损失。2、虽然刘洁京并不认可刘淑云的晕倒与其有关，更不认可应由其承担刘淑云的费用，但是当时为了避免有其他问题，当时已经言明该笔赔偿款包含了暴忠财、刘淑云的人身伤害费用及刘淑云家庭的财产损失等全部损失。3、如果不是一次性赔偿了解整个纠纷，刘洁京不可能支付任何赔偿款，刘淑云的意见也不符合常理。4、正常情况下，都会优先处理严重的问题、棘手的问题，简而言之就是人重要还是财产重要的问题，如果刘淑云及其丈夫暴忠财的逻辑成立，则一定会单独言明刘淑云的损失另行处理并应该留有书面证据，但事实并非如此。5、如果不包括所有损失，就刘淑云之夫自己在公安机关笔录中认可的财产损失，刘洁京不可能向暴忠财支付1.4万元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淑云之夫暴忠财与到其家玩牌的刘洁京因琐事产生口角进而引发冲突，期间刘淑云晕倒，后刘淑云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现刘淑云主张其系因刘洁京扔东西砸他们家玻璃而受到惊吓，进而晕倒由此住院治疗，故要求刘洁京赔偿其全部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刘洁京与刘淑云没有直接的身体接触，刘洁京也没有实施其他殴打行为，故刘淑云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因果关系、事件的关联性，证明其诉讼请求的合法性、合理性。经审查，刘淑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出院诊断证明书显示的住院科室为心血管二区，结合刘淑云自认其曾经患有心脏病的意见并综合本案现有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在现有证据下，不能证明刘淑云相关治疗行为与刘洁京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刘淑云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其应当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此外，综合本案涉及的相关人员实际情况、人员财产损失情况、查证的事件脉络及相关时间节点、刘洁京已付赔偿款的数额、一方人员的人身及财产损失数额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刘洁京的答辩意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予以采纳。故，关于刘淑云主张其遭到刘洁京不法行为惊吓导致晕倒进而住院治疗，故要求刘洁京赔偿其医疗费、交通费、120急救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全部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淑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及各方当事人一、二审期间陈述，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刘洁京是否应就刘淑云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淑云应就其相关治疗行为与刘洁京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自认及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均认可事发当时刘洁京与刘淑云未曾发生身体接触及其他殴打行为，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亦未能体现刘淑云的诊断结果与刘洁京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刘淑云亦认可自身曾有心脏病患病史，故在刘淑云未能就其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与刘洁京的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进一步举证的情形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相关治疗行为与刘京洁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其主张刘洁京对其因治疗发生的各项费用进行赔偿缺乏充分依据，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驳回刘淑云的本案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淑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刘淑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蒋 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常 欣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