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再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启学，男，196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伦，北京市京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0110384267。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仕芬，女，196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林，开阳县金中镇法律服务所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张启学与被申请人杨仕芬饲养动物致人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黔01民终1334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黔民申34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启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伦，被申请人杨仕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张启学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1、花梨卫生院出具了两份前后矛盾的证据，原判决采信第一份有误。2、杨仕芬没有证据证明其受伤是因张启学的马造成的。故请求：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终1334号民事判决书。被申请人杨仕芬辩称与原审意见一致，被申请人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合理合法，理由充分，得到二审法院的认可，被申请人在二审中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再审申请人当时并未对鉴定意见书的三性提出异议，应视为申请人认可，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杨仕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952.83元；鉴定费600元；误工费19399.33元；护理费6428元；营养费4500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辅助器具费1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41980.1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0日，原告从其耕地里做农活回家的途中，摔下土坎导致右脚骨折。原告摔倒时，呼叫在附近干活的被告，被告到现场后，将原告扶起，让原告自行回家，后在原告的要求下用摩托车将原告送至花梨镇卫生院检查治疗。原告在开阳县卫生院进行石膏固定处理后，分别到开阳县沈医生处进行中医药治疗，花费中医药费5710元，在开阳县人民医院、开阳县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检查及治疗费共计1242.83元。2018年5月10日，花梨镇十字村委会组织双方调解未果。2018年7月24日，原告向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原告受伤评定为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鉴定费600元。2018年9月17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前。一审法院认为，饲养动物致人受伤的，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所受伤是否被告饲养的马撞所致。庭审中，原告提供了调解人张兴莲的证词及村委会调解情况记录，证人都是在为双方进行调解，并不清楚原告是否系被被告的马撞后受伤，该证据内容没有说明原告受伤与被告饲养的马有关系。对于证人林某的证词，因为林某系原告的子女，其证词证明力有限。原告还提供了医疗及鉴定情况，这些证据仅仅能够证明原告摔伤及治疗情况。原告提供的其他的证人证词均属于间接证据，并且结合多次调解都未对是否被告的马将原告撞伤予以确认，因此，原告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案的实际情况为原告是否系被马撞或者惊吓导致摔倒受伤除原告自己外并无其他直接的目击证人，因此仅凭原告已经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原告摔伤系被告饲养的马撞或者惊吓所致，即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基础事实。根据证据规则，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仕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杨仕芬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杨仕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1号民初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由于事发地是一条人形的小道，被上诉人将其饲养的马放养在狭小的人行道路旁，影响行人的正常通行，系被上诉人管理过错；2、杨仕芬受伤后是被上诉人主动将杨仕芬送往医院进行治疗，途中被上诉人还告知林某是自己的马把杨仕芬撞伤的，当时除林某之外还有其他人在场证明这一客观事实；3、在医院就医的时候，被上诉人还给付了60元的医药费，被上诉人主动送我到医院并非是出于好意而是责任；4、杨某目睹被上诉人与其妻子的对话，证明了被上诉人送我到医院治疗并非出于好意而是责任的事实；5、杨仕芬提供的证人证词虽不能直接证明杨仕芬是否系被上诉人的马受伤，但是能间接的证明杨仕芬是被被上诉人的马所伤的；6、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花梨镇卫生院处方1份，该证据与上诉人诊断证明的时间和主治医生是不相符的，在写该处方时，被上诉人明确医生不能写上诉人是因为被马撞到致伤的，这一事实经该院长核实得以证实，被上诉人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伪造证据逃避责任，所以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纠正错误，重新核实案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张启学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2、杨仕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受伤系我家的马所造成的，我家的马不是杨仕芬所说的放养并且与2018年10月15日村民调解员莫福友的说法不同，杨仕芬亲口对莫福友说是自己被马碰到而摔伤的，但是当时我就说我家的马是拴着的，被答辩人的说辞是相矛盾的和反复无常的，所以杨仕芬是在说谎，编造事实；3、我并没有主动送杨仕芬去医院，是因为当时我听到杨仕芬的呼喊，我把她扶起来后，她自己回家的，我继续在干农活。后面回家后，我要去镇上加摩托车的油，在杨仕芬恳求下我才顺便带杨仕芬到卫生院检查，因为平常也经常带杨仕芬的。到医院之后，因杨仕芬带的钱不够，在跟我借了40元，最后杨仕芬把剩余的4元钱还给了我，现在杨仕芬还欠我36元的借款。如果是我的责任，当时花了360元，我不可能只付36元钱，所以这是违背常理的，当时我没有身份证所以加不到油所以我又回到医院，我把杨仕芬送到林某租住处，便回家了；5、关于卫生院疾病证明书的问题，是门诊医生谭明静在其电脑查明后亲自出具的，当天杨仕芬就给医生说是自行滑倒致伤的，没有说到是马撞伤的，而杨仕芬在一个多月后才说是被马撞伤的。如果杨仕芬说认为病历有问题就应该提交证据证明；6、一审法院还特意到现场进行勘查，发现拴马的位置离杨仕芬滑倒的位置约有20米左右，另外事发当时有黄某和秦某刚好路过可以作证的，同时也印证了调解员莫福友的说法，马是拴着的。两人还可以证明当时杨仕芬身边还有一条灰色的狗，是杨仕芬自己家的狗把她绊倒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请。二审期间，上诉人杨仕芬向法院提交新证据：1、疾病证明书的证明，拟证明卫生院出具说明要以第一份疾病证明书为准。被上诉人张启学质证认为，该份证据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从对方2018年4月10出具的证据，看不出罗胜菊是对方的主治医生。我方当事人在一审的时候没有提供；2、贵阳市开阳县法院的调查笔录，拟证明目的事发过后作为村民组长和被上诉人在电话沟通的过程。被上诉人张启学质证认为从时间上看是2019年3月8号形成的，事发不客观不真实，根据法律规定证人是需要出庭佐证，从身份上，村民组长和我是叔伯关系；3、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事发当天上诉人受伤的事实，被上诉人在证人家中收取债务给上诉人治疗。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事发后，被上诉人委托亲属与上诉人协商赔偿事宜。被上诉人张启学质证认为杨某的证言不宜采纳，上诉人是在诱导证人作证。被上诉人张启学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事发时马和杨仕芬距离20米。上诉人杨仕芬质证认为证人与被上诉人是亲属，证人证言不应采纳，所述事实不属实。另查明，2018年5月10日开阳县十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调解记录》载明，因杨仕芬主张2018年农历2月25日，张启学运粪在大苏湾，他的马在路上将杨仕芬碰倒在下面田里，张启学将其送医院检查为右脚骨折，治疗费360元，自己付300元，张启学付60元，之后自行治疗要求张启学负担医疗费，协商未成功。经调解，对杨仕芬的医疗费3475元，杨仕芬同意自己承担1775元，张启学负担1700元，张启学不同意，只负担1500元。调解没有成功。2019年3月7日开阳县卫生院出具《关于杨仕芬疾病证明书的说明》载明“现有我院患者杨仕芬，女，53岁，于2018年4月10日来我院就诊，有相应的门诊病历，并于当日开具疾病证明书，其病历内容及叙述均相同，2018年12月21日，是2018年4月10日陪杨仕芬来我院就诊的男性公民到我院门诊医师补开的另一份疾病证明书，但之后我院经与2018年4月10日疾病证明书与门诊病历比对，故应以2018年4月10日的疾病证明书为准。”2018年4月10日该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中载明患者（杨仕芬）自述被马创伤致右脚踝关节处肿痛……。2018年12月21日该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中载明患者（杨仕芬）自述滑倒致右踝关节疼痛……。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杨仕芬是否系被上诉人张启学的马撞倒致伤，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杨仕芬受伤当天在开阳县花梨卫生院的病历载明的内容，杨仕芬入院时自述系被马创伤致右踝关节疼痛。虽然该院出具了二份《疾病证明书》，其中2018年4月10日和2018年12月21日的杨仕芬受伤原因不同，但此后该院又出具了《关于杨仕芬疾病证明书的说明》明确以第一份为准。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张启学提交的《疾病证明书》不予采信，另外，结合2018年5月10日开阳县十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调解记录》的内容，该村委会对双方纠纷进行调解时双方系因金额差距未调解成功，经调解“对杨仕芬的医疗费3475元，杨仕芬同意自己承担1775元，张启学负担1700元，张启学不同意，只负担1500元。调解没有成功。”，从上述事实可见，事发后被上诉人张启学对于其马撞伤杨仕芬的事实是认可的，且同意赔偿1500元给杨仕芬。故法院对于张启学的马撞倒杨仕芬致其右脚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张启学应当对其马给上诉人杨仕芬造成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杨仕芬受伤后在医院治疗的检查及治疗费1242.83元，另外在开阳县治疗产生治疗费2400元，上述费用有相应发票和收款收据，法院予以确认，另有赖某收条一张（3310元）并未显示出自何医疗机构，且该收条出具时间与开阳县治疗产生治疗费2400元（6月6日）仅相距3天，上诉人杨仕芬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同时在两个地方治疗的合理原因，对该证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上诉人杨仕芬的医疗费确认为3642.83元。经鉴定，杨仕芬受伤评定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按照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行业年平均工资58198元，计算其误工费为58198元÷365天×120天＝19128元；护理费，因杨仕芬未提交其护理费实际发生费用，但考虑其受伤后需要护理，按照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568元计算，38568元÷365天×60天＝6336元；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90天×50元＝4500元，因其未住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辅助器具费，因杨仕芬系腿部骨折，酌情支持辅助器具费100元；交通费，杨仕芬未提交实际发生的费用凭证，酌情支持2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鉴定费600元，有发票证明已实际发生，亦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34506.83元，应当由被上诉人张启学赔偿给上诉人杨仕芬。上诉人杨仕芬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1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二、张启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杨仕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合计34506.83元；三、驳回杨仕芬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启学负担240元，杨仕芬负担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启学负担240元，杨仕芬负担60元。二审判决生效后，再审申请人张启学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查明，杨仕芬在一审起诉状中述称“原告做完农活在回家途中经过本村卢姓田坎上时遇见被告在田坎上搬运马驮的水粪，原告和被告打完招呼后继续前行，被告饲养的马将原告碰撞倒下卢姓田里”，一审开庭时陈述“我先过被告放粪的地方，与被告打过招呼，往回家的方向走，被告家的马从对面跑过来，对撞，把我撞跩了”；杨仕芬在二审调查时陈述“马闯过来，马的右前脚踢到我的右脚，我也没有看清楚马有没有被绑着”；杨仕芬在再审开庭时陈述“我和张启学的马是对着走，路有米把宽，我想往回走，嘴巴上说着马乖点，后面马的右脚踢到我的右脚，我倒在田里面，张启学家马没有看到栓没有，但没有栓到他说的位置”。张启学在一、二、再审中均表示“马是栓在白杨树旁的小枝桠处，没有挣脱致杨仕芬受伤。”一审时，张启学申请的证人秦某出庭陈述“自己骑车路过时，杨仕芬已经摔倒在田里，看到马在一棵白杨树的位置，离原告摔倒的位置有20多米远，不清楚马的状态，看到原告身边有一条灰狗”。二审中，杨仕芬申请的证人杨某出庭陈述“当天杨仕芬出事，张启学送她回家，我在那里做活路，我倒水给她洗脸，她脚不方便，我就问他是怎么受伤的，她说是张启学家的马撞到受伤的，被马撞伤一个星期之后，张启学的爱人到我家要欠款说是给杨仕芬治疗脚，农历六月份我还了张启学500元钱”，杨仕芬申请人证人王某出庭陈述“杨仕芬女儿请我送杨仕芬回家，杨仕芬说是在做活路回家的途中被张启学家的马撞伤的”，张启学申请证人黄某出庭陈述：“事情发生时其在坎坎上做活路，未看到杨仕芬摔倒的过程，张启学把马绑在白杨树旁边的空地里，杨仕芬摔倒的地方是小路的下面，杨仕芬离马有20米的样子，我离杨仕芬有二、三十米的样子。经审理，本院认为张启学、杨仕芬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未在事发当时直接目击杨仕芬摔倒的情形，故对以上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仕芬2018年4月10日发生的骨折是否因张启学的马踢伤所致。杨仕芬提供花梨镇卫生院2018年4月10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上载明“患者自述被马创伤…右踝关节肿，压痛”，其提供的门诊病历上记载“外伤致右踝关节疼痛、肿胀，患者诉被马创伤至右踝关节疼痛、肿胀”，据杨仕芬提供的疾病证明书和病历来看，被马创伤为其自述，且受伤部位并无外伤创口，体现出来的状态为肿胀。这一证据材料不能反映出医院做出了杨仕芬被马创伤的认定。同时，杨仕芬一审时提供了调解人张兴莲的证词及村委会调解情况记录，张兴莲的证词中其为双方进行调解，但并不清楚原告是否系被告的马撞后受伤，十字村村委会的调解记录是在2015年5月10日开始，对调解过程进行了记录，但并未对张启学家马对杨仕芬踢伤的事实进行认定，且双方当事人均未在调解记录上进行签字。此外，原告提供其他证人证词及到庭证人陈述中，均没有证人亲历张启学的马将杨仕芬踢伤的整个过程，均是在事情发生后听到当事人转述，属于间接证据，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杨仕芬作为一审原告对其主张有责任举证证明侵害事实的发生，鉴于当地村民在干农活时有栓马以防马损害农作物的习惯，而本案杨仕芬是否系被马踢伤，除原告自己陈述外并无其他直接的目击证人，且杨仕芬在一审、二审及再审中对于马将其伤害的表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的地方，因此仅凭原告已经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原告受伤系被告饲养的马踢伤，即杨仕芬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基础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张启学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杨仕芬主张张启学的马致其受伤的证据不充分，二审判决支持杨仕芬的主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黔01民终133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1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共计600元，由杨仕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审判员  刘梅审判员  赵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卢昌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