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珺，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强，男，198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刘珺因与被上诉人沈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补收电费1,479.27元（人民币，以下同），不承担罚款。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不充分，房屋电表被损坏，被上诉人沈强的违法嫌疑明显，理应承担罚款处罚；2、上诉人承认存在过失，故同意补交国家损失电费，但上诉人并未产生不当动机和行为谋取经济利益，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违法电表，故不同意依照时间比例分担罚款。沈强未行答辩。刘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强支付刘珺违约金2,300元；2.沈强退还刘珺押金2,300元及剩余房租（2019年11月26日至12月22日）2,070元。沈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刘珺支付违章用电罚款11,095.20元；2.租赁保证金2,300元不予返还，归沈强所有；3.刘珺支付2019年12月23日至31日的房屋租金（按月租金2,300元标准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强是系争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之一。2018年7月22日，沈强（出租方、甲方）与刘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建筑面积79.21平方米）出租给乙方居住。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21日止，每月租金2,300元，三个月为一期支付。租赁保证金（押金）2,300元。租赁期间发生的水、电、燃气费及固定电话、有线网络费等由乙方承担，上述费用双方可自行支付。违约责任中约定若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乙方可书面通知甲方解除本合同，且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数额相当于一个月租金的违约金……甲方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致使不能实现租赁目的的；甲方交付的房屋存在缺陷，危及乙方安全的。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可书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且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数额相当于一个月租金的违约金……乙方在合同期限届满前，非本合同约定特别情形，提前解约的。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沈强将系争房屋交付给刘珺，双方签署了房屋交接书，对屋内家电设施、电表读数进行了签字确认。刘珺支付沈强保证金2,300元。2019年7月23日，双方签署续租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每月租金2,300元。合同违约条款同前。此后刘珺按合同支付沈强房屋租金至2019年12月22日。2019年11月12日，上海市电力公司浦东供电公司查实系争房屋有故意使供电企业的用电计量装置不准或者失效的窃电行为，并于11月26日停止供电。2019年11月26日许，刘珺发送短信告知沈强“停电了，本周会搬出去住，相关费用退我”。沈强回复“电费一共11,095.20元，你去交了吧，不想把事情搞大”。此后双方为是否应当退还押金等费用意见不一。2019年12月8日，刘珺告知沈强其已搬出系争房屋。沈强确认于2020年1月1日才收到刘珺交还的房屋钥匙。一审另查明，系争房屋内自2018年8月至2019年11月（刘珺承租期间）总计已缴纳电费金额为168.60元，其中有12个月电费金额分别为4-9余元不等，4个月电费为15-30余元不等。2019年12月11日，沈强向供电部门缴纳了系争房屋内的补收电费2,773.80元、违约用电罚款8,321.40元，合计11,095.20元。其中补收电费：以900天计，按每天窃电6小时、功率1KW计算；违约使用电费（罚款）：2,773.80×3。双方确认供电部门核查系争房屋内的电表违规开盖时期为2017年3月。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涉案租赁合同在刘珺搬离时已解除。刘珺表示系争房屋内有时自己一人居住，有时一家三口居住，房屋被停电后，不能正常使用，不应当再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刘珺与沈强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现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系争房屋内因窃电被供电部门停电，致使合同提前解除的责任应由谁承担。对此，法院经查明事实后认为，1、双方在签订第一份合同时对房屋进行了交验，对水电表予以了抄表，确认房屋符合承租用途后办理了交接。然刘珺作为普通用户，很难在交接时即时发现系争房屋的电表系违规装置。且供电部门已确认电表的违规开盖行为发生于2017年3月，即刘珺承租系争房屋之前，故仅凭签署房屋交接书，并不能免除沈强负有对租赁物的瑕疵担保义务；2、刘珺已承租系争房屋一年有余，从其历月自行缴纳的电费显示，基本上每月电费不足10元，明显与正常用户不符。即使刘珺在接收房屋时不清楚系争房屋的电表装置有异常，其在使用过程中应当已经知晓系争房屋内的违规用电情况，然其为获取不当利益，从未向沈强或向国家供电部门反映，并继续与沈强签署续租合同，以享受违规电表装置所带来的非法获益。综上，违规改动电表装置、使用违规装置窃电的行为是导致系争房屋被查处窃电之因。供电部门于2019年11月12日查处了窃电行为，2019年11月26日对房屋采取了断电措施，后双方商谈搬离即解除合同，造成合同提前解除，双方均有过错。双方协商对提前解除合同并无异议，双方各自主张对方支付违约金（或押金不予退还），不予支持。对于违规使用电表所应承担的补收电费和相应罚款，依据违规行为被查处的时间，刘珺实际违规使用电表的天数与违章用电罚款天数之占比，确定刘珺承担补收及罚款电费5,917元。押金2,300元，应由沈强退还刘珺。关于刘珺诉请沈强退还2019年11月26日至12月22日的已付租金2,070元以及沈强反诉向刘珺主张2019年12月23日至31日的8天租金损失（按月租金2,300元的标准计），刘珺自称于2019年12月8日搬离系争房屋并通知沈强，但并没有证据表明其于12月8日将系争房屋（钥匙）交还沈强，沈强确认于2020年1月1日才收到刘珺交还的钥匙。即使系争房屋于2019年11月26日已被切断供电，鉴于房屋用于自住，系争房屋内无供电，造成了房屋使用上存在瑕疵，而非完全没有使用价值，刘珺诉请全额退还自断电之日起的已付租金，不予支持。由于房屋存在使用上的瑕疵，酌情由沈强退还刘珺2019年11月26日至12月22日的租金414元。刘珺并未证明其交还房屋的日期早于2020年1月1日，自2019年12月23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应由刘珺适当承担。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系争房屋的使用状态，以前述沈强应退租金414元，抵付刘珺应承担的2019年12月23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沈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珺押金2,300元；二、沈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珺2019年11月26日至12月22日的租金414元（此款与刘珺应支付沈强2019年12月23日至31日的租金损失414元相折抵）；三、刘珺应支付沈强违章用电罚款5,917元；四、驳回刘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沈强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刘珺负担15元，沈强负担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9元，由沈强负担19元，刘珺2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刘珺应否按照违规使用电表的天数承担相应罚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8月至2019年11月上诉人承租系争房屋期间，总计缴纳电费168.60元，其中有12个月的电费在4-9元，4个月电费在15-30元，而上诉人现自行提出应该予以补交的电费金额即近1,500元。在承租房屋期间电费金额异常过低、且时间已经长达16个月的情况下，上诉人对于自己违规用电的事实显然应为明知，但其在实际获得非法利益的过程中，从未向出租人及国家供电部门提出，显属故意为之，理应就其违规行为承担处罚结果。故上诉人关于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违法电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同。至于上诉人强调系被上诉人破坏电表、违法窃电，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的违规行为，国家电力部门和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处罚和判决认定。但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责任认定，并不影响上诉人同样存在违规获利的事实，上诉人仍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实际违规使用电表的天数与违章用电罚款天数之占比，确认上诉人应承担补收及罚款电费金额，所作判决有理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刘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