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刑初3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学送，男，1986年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2019年10月1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0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明强，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青青，女，1988年9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仙居县。2019年10月1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0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杨浩，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信顺，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半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2019年10月22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0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项子昇，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才标，男，1982年1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鼎丰轩昂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2019年10月31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6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二部刑诉〔2020〕6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学送、吕信顺、王青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学送、王青青、陈才标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娟、检察员助理倪秋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学送、吕信顺、王青青在临海市参加庭审，其三人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陈才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 2019年3月底，“老张”联系被告人陈学送，以每份发票1000元的价格让其虚开或者介绍虚开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赚取开票费，被告人陈学送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27日、28日将湖北吧立商贸有限公司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大连聚鼎成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下币同）2878715元，税额397064.17元。被告人陈学送又经人介绍联系被告人王青青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青青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受被告人吕信顺指使于2019年3月27日、29日将湖北耀辉公裕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大连聚鼎成商贸有限公司、大连泓峰源商贸有限公司、大连利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价税合计5766092.5元，税额795325.17元。 上述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抵扣，造成国家损失1192389.34元。“老张”支付给被告人陈学送开票费共计75000元，陈学送将其中50000元支付给被告人吕信顺。 （二）虚开发票部分 1、2018年3月至9月，为偷逃税款，被告人陈才标联系被告人王青青虚开普通发票。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王青青以每张发票500至1200元不等的价格虚开给被告人陈才标普通发票金额共计307余万元。被告人陈才标共支付被告人王青青开票费48700元。 2、2019年7月至9月，被告人王青青以收取每张发票1200元的价格虚开给“逆水行舟”、“ａ天地烟酒139××××9876”、“石花霸王醉黄忠”（均系微信昵称）发票共计5份，票面金额共计45余万元。 3、2019年7、8月，被告人陈学送介绍虚开给“金萍”（微信昵称）普通发票5份，让“大展宏图”（微信昵称）为自己虚开普通发票4张，该9张发票金额共计76万元。 2019年10月17日、10月21日、10月30日，被告人陈学送、王青青、吕信顺、陈才标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陈学送、王青青、陈才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被告人陈才标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学送、吕信顺、王青青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学送、王青青、陈才标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虚开发票，其中被告人王青青、陈才标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学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青青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学送、王青青、陈才标有坦白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学送、王青青、陈才标、吕信顺均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才标、吕信顺、王青青退出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学送、王青青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建议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陈学送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以虚开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陈学送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建议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吕信顺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建议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王青青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以虚开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王青青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建议以虚开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陈才标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 公诉机关提交了扣押清单、银行明细、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账本截图复印件、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发票票流、企业信息、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应以撑、王某的证言、到案经过；被告人陈学送、吕信顺、王青青、陈才标的供述与辩解；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陈学送、吕信顺、王青青、陈才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一致。 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吕信顺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青青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四千七百元。该事实有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学送、吕信顺、王青青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学送、王青青、陈才标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虚开发票，其中被告人王青青、陈才标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学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青青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学送、王青青、陈才标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吕信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学送、王青青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吕信顺、陈才标、王青青均退出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各辩护人与上述意见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吕信顺的辩护人提出吕信顺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信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未如实交代与虚开发票直接相关的，包括同案人员在内的重要细节，故不宜认定为其有坦白情节。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学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4年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青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3年4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吕信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2年12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才标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吕信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青青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四千七百元，被告人陈才标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六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执收单位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 鑫 人民陪审员  陈红宁 人民陪审员  曾庞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