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09行终3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宝益（又名陈宝义），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居民，住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明，北京观韬中茂（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菊，女，1942年9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居民，住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明，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原审被告大悟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大悟县兴悟北路1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922MB168431XT。法定代表人周耘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北君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参与调解、和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柱，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参与调解、和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上诉人陈宝益因撤销土地行政决定一案，不服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2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陈宝益上诉时未向法院提出新的事实、证据，结合“疫情防控”等特殊情况，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3日，大悟县土地管理局更名为大悟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本案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房屋坐落于大悟县××××号。陈道义有兄弟四人，陈道义随次兄陈立如夫妇共同生活，陈道义无子女。1942年陈素菊在父亲陈立如夫妇相继去世后，随陈道义生活。土改时，将祖居坐落在大悟县宣化镇中街93号房屋靠南街一重三间和靠北街一重三间（原属陈立如所有，因陈素菊由陈道义抚养）及后院确权给陈道义所有。陈素菊由陈道义抚养成人至参加工作，但陈素菊常给予陈道义生活上的帮助。1982年陈素菊调入宣化供销社工作，陈素菊对陈道义生病治疗，衣食住行更为关心和照料。陈道义生前将位于宣化街××房屋××同街居民蒋仁山居住，后发生租赁纠纷。1986年6月19日，经大悟县人民法院（1986）悟法民调字35号民事调解书将门面正屋三间、靠北面二间、中层一间归陈道义所有，中层另一间归陈何氏所有。1986年7月19日，由陈素菊代陈道义退还蒋仁山押金1305元。后陈何氏所有的一间由陈素菊于1988年6月17日以1600元人民币购买。现有的四间房屋在陈道义在世时，于1986年9月23日和1992年3月11日已分别由主管部门填发了土地使用证（面积82㎡）和房屋产权证（系砖木结构，建筑面积66.31㎡），登记在陈素菊名下。另外，陈道义生前于1963年将东后街三间房屋典当给同街居民岳宗明居住，后于1978年由陈素菊代陈道义以545元人民币取回，并由陈道义居住。陈道义在世时，曾想将陈宝益收为养孙，但因各种原因未办成，陈宝益对陈道义生前也尽了一定的义务。1993年农历2月9日陈道义去逝，由陈宝益负责安葬。随后，陈宝益将陈道义生前承住的东后街三间房屋占有。陈素菊在处分104号三间房屋时，遭到了陈宝益阻挠。陈素菊遂向大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大悟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1994年11月12日，对陈素菊与陈宝益房屋继承一案依法作出（1994）悟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化镇北中街104号门面二间、中层一间，以及原告陈素菊购买陈何氏与其相连的一间房屋归陈素菊所有；陈道义生前居住宣化镇××三间房屋归陈宝益所有。陈宝益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4年12月14日作出（1994）孝民终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995年2月22日，原大悟县土地管理局依陈宝益的申请作出悟土监字[1995]1号《关于注销陈素菊土地使用证的决定》，内容：一、依法注销陈素菊持有的八十二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二、填发原土地使用人陈道义享有的8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同年3月2日，陈素菊向大悟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大悟县土地管理局作出的悟土监字[1995]1号《关于注销陈素菊土地使用证的决定》。陈宝益不服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于1998年6月30日作出鄂检民行抗字（1998）第33号抗诉书，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9月9日作出（1998）鄂法审监民申监字第64号函，将案件交由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4月10日作出（1999）孝民监字第2-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1999年5月26日，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涉及对陈素菊土地证注销案件在法院审理中而宣布中止诉讼。2016年2月26日，经陈宝益申请后该案重新进入再审审理。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陈素菊享有的房屋，即本案争议的104号房屋，是根据大悟县人民法院（1986）悟法民调字第35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办理，且经陈素菊举证，可以证明陈素菊享有的房屋是其将陈道义所借蒋仁山1305元款（即押金）还清后，因陈素菊对陈道义尽了义务，在陈道义同意下，由陈素菊于1986年9月23日和1992年3月11日分别向相关部门办理了该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1988年6月17日，陈素菊又以1600元购买了陈何氏的一间房屋，更进一步证明其享有房产的合法性”，同时认为“陈道义已将104号房屋赠与陈素菊，并经相关部门登记，陈道义对该房屋不再享有所有权，不具有处分权，陈道义所立遗嘱中对该房屋的处分依法不能成立”，遂于同年5月30日作出（2016）鄂09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1994）孝民终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1994）悟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大悟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1995年2月22日作出的悟土监字（1995）1号《关于注销陈素菊土地使用证的决定》是否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中指出人民法院审理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时，采取实体问题适用旧法规定，程序问题适用新法规定。因此本案在实体法上采取从旧原则。1989年版国家土地局《土地违法案件处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土地管理部门受理土地违法案件后，应当进行审查，不符合立案条件的，须告知交办、移送案件的单位和举报人”；第十七条“承办人在调查案件时，可以向当事人、证人提出询问，索取有关证据，必要时可以进行现场勘测”。1989年国家土地管理局颁布的《土地管理信访暂行办法》第二十五条“土地管理部门立案处理的信访案件，应当深入调查研究，弄清案情的基础上，依据事实、法律、法规和政策及时处理…”。1994年，陈素菊因其与陈宝益房屋继承一案向大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案涉及本案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所有权，大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1994）悟民初字第54号和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4）孝民终字202号民事判决书，明确了位于大悟县××镇××号房屋的门面二间、中层一间以及原告陈素菊购买陈何氏与其相连的一间房屋归陈素菊所有。虽陈宝益之后一直向人民法院或人民检察院申诉，但1995年原大悟县土地管理局在受理申请人陈宝益的申请后，没有依照原国家土地管理局颁布的《土地管理信访暂行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正确处理陈宝益的申请，而作出了悟土监字（1995）1号《关于注销陈素菊土地使用证的决定》，其行政行为侵犯了原告陈素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大悟县土地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原大悟县土地管理局于1995年2月22日向原告陈素菊作出的悟土监字（1995）1号《关于注销陈素菊土地使用证的决定》，责令被告大悟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大悟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上诉人陈宝益上诉称，一、所争议房屋104号作为陈道义的遗产，依其遗嘱应由陈宝益继承。二、所谓104号房屋“由陈道义赠予陈素菊”之说，无凭无据，不能成立。三、大悟县土地管理局依法作出了《关于注销陈素菊土地使用证的决定》合法有效，应予维护。陈素菊取得的土地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是土管局聘请的工作人员错误填写的土地证，应予撤销。1995年2月22日，大悟县土地管理局依法作出了《关于注销陈素菊土地使用证的决定》（见悟土监字（1995）1号文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结论公正，且经大悟县人民政府批准，四、原一审二审民事判决，是依据错误无效的土地证作判决依据，孝感中院（2016）鄂09民再4号判决不公，与本行政诉讼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使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维持大悟县土管局（1995）1号《关于注销陈素菊土地使用证的决定》。被上诉人陈素菊未向本院提交二审答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影响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被告大悟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陈宝益、被上诉人陈素菊、原审被告大悟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诉《关于注销陈素菊土地使用证的决定》是否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上诉人陈宝益认为诉争104号房屋作为陈道义的遗产，依陈道义的遗嘱应由本人继承，但该房屋继承纠纷经民事一审、二审及再审均作出判决，生效民事判决确定位于大悟县××镇××号房屋归被上诉人陈素菊所有。上诉人陈宝益认为应由本人继承诉争房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也不是本案审理的焦点，对其维持被诉注销决定的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审被告大悟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一审中没有提交注销陈素菊土地使用证的证据材料，现生效民事判决已明确了诉争房屋的归属，原大悟县土地管理局仅凭陈宝益的申请就作出注销决定，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原审判决在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方面已作详尽阐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宝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峰审判员 张耀刚审判员 彭 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吴冬梅书记员罗自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