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7刑终7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力超，男，198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2月28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11月9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经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桃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辩护人何力均，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魏旭兰，湖南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光文，男，195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退休干部。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5月2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7年5月28日被成都铁路公安局成都东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成都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7年6月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因桃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8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经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桃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辩护人邹源球，桃源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丽蓉，女，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5月2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7年7月27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27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经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桃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常德市看守所。辩护人刁塑，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垒，女，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3月2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8月15日被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文艺路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次日临时羁押于碑林区看守所，2018年8月21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经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桃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25日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洪，男，198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7月26日被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期间，于2017年10月24日被将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12日经将乐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4月20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4月23日被深圳铁路公安处深圳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深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8年4月27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9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3日经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8月30日被桃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霞，女，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6月2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9月3日被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公安分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2018年9月10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4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沈国满，男，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4月20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4月24日被成都铁路公安处广元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2018年4月28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8日经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桃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百强，化名张健，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6月7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8月30日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南山路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2018年9月7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4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忠新，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4月20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5月29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唐德明，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4月20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5月2日被成都铁路公安处营山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次日临时羁押于嵩山县看守所，2018年5月8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天丁，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3月14日被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5月2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7月25日被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西关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2018年8月3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8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经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桃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长华，男，197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4月20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4月25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南河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次日临时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2018年4月28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庞祯，女，1967年5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5月2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7年6月5日被深圳市公安局西航站区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2017年6月10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9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6月29日被桃源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清平，女，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银行职员。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5月2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1月22日被武汉铁路公安处汉口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2018年1月2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29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书旺，男，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5月2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7年12月2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南楼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2017年12月26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6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义武，男，197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销售员。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5月2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2月27日被新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新乡市看守所，2018年3月3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6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6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雨欣，曾用名李莉萍，女，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4月8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7年9月19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9月18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力超、刘垒、易光文、刘丽蓉、王洪、孙霞、沈国满、张百强、李忠新、唐德明、王天丁、王长华、庞祯、陈清平、张书旺、周义武、李雨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湘0725刑初140号刑事判决。陈力超、易光文、刘丽蓉不服，提出上诉。桃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对本案开庭审理。并于同年2月24日通知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2020年3月23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案件审理过程中，2020年4月16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5月15日，检察机关因补充侦查完毕提请恢复审理，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芸、检察员助理冷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力超及其辩护人何力均、魏旭兰，上诉人易光文及其辩护人邹源球，上诉人刘丽蓉及其辩护人刁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天音公司基本情况、奖金制度及运营模式2015年6月24日，被告人陈力超设立以推广170电话卡为名、收取会费、发展下线的奖金制度，建立传销网站；同年8月11日成立天音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可；同年10月22日变更杨国华（已判刑）为法定代表人。为了欺骗会员投资，天音公司虚构会员计酬来源于170电话卡话费返利，公司系上市公司天音通信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天音通信发展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为了扩大规模、吸引会员投资，天音公司于同年11月建立天音特奥音商城网上购物平台、授权黄金级别及以上会员在当地设立工作室、任命多名高级别会员为市场总监；组织黄金会员以上级别会员旅游，举办了天音公司年会和十大利好消息（以下简称十大利好）发布会，虚构天音公司投资项目，夸大天音公司发展前景。加入天音公司、成为公司会员需经其他会员推荐，且交纳1500元，由其他会员帮助在公司会员系统注册；一人可以同时注册多个会员账号。天音公司会员分为VIP（普通会员）、白银（小区产生20个普通会员）、黄金（小区产生2个白银会员）、钻石（小区产生2个黄金会员）、红钻（小区产生2个钻石会员）、金钻（小区产生3个红钻会员，业绩达到2000万）6个等级，可以获得静态奖和动态奖。静态奖即每个工作日返投资额的1%即15元，当日生效，奖金达到3000元后停止分红。成为会员后再发展其他会员就能获得动态奖。动态奖又分为推荐奖、见点奖、对碰奖、对等奖、报单奖、升级奖。推荐奖即推荐一个会员，返投资额的10%即150元；对碰奖即小区增加一单，奖励150元，日上限4500元；对等奖即直推人的对碰奖×0.1×直推人数，上限为对碰奖的100%；见点奖即增加一个下线，奖励15元，日上限4500元；报单奖即开通一个会员，奖励45元；升级奖即从白银会员到红钻会员分别奖励1000、2000、3000、4000个现金币。奖金均由会员系统自动生成。会员发展下线分2个区，发展下线人数多的一边是大区（左区），少的一边是小区（右区）。会员可以推荐多人，但在会员系统内一个会员账号其直接下线只能安置2人，其余直接推荐的人可安置在下线的大区或小区。会员发展模式：一个会员发展2个会员，2个会员发展4个会员，4个会员发展8个会员……会员层级呈金字塔形状。天音公司会员系统设有四类电子币：注册币、奖金币、复投币、现金币。注册币需用现金购买（比例1：1），1500个注册币可以注册一个会员账号，注册币只能用于注册会员，同时可以拨给下线会员；奖金币来源于会员获得的静态奖和动态奖，可以提现70%，同时公司收取10%的手续费，另30%作为复投币；复投币积累1500个时又可以再次注册一个会员账号，且只能用于注册；奖金币可以等额转换成现金币，现金币可以用于在天音商城购物（公司收取10%的手续费），也可以拨给下线会员；750个现金币加750个注册币也可以用来注册一个会员账号。天音公司宣传每个会员可以免费获得1张170电话卡，但公司总共只购进1.6万余张，其中一部分免费赠送给会员，一部分放在天音特奥音网上商城出售；网上商城仅对天音公司会员开放，使用现金币交易。至案发时止，天音公司未获得170电话卡话费返利。经鉴定，2015年6月24日至2016年3月1日，天音公司共计发展会员325层，395461人次[按姓名、身份证号、银行卡号去重后（以下简称去重后）人数145074人]，开户金额59319.15万元。（二）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1.被告人陈力超设立以推销170电话卡为名收取会费、发展下线的奖金制度，2015年6月24日建立传销网站及传销会员系统。传销会员系统启用时只有一个“100000”账号，陈力超用母亲刘某凤、何某明、刘某婷等人信息及44等代号注册账号若干，尔后将账号赠送或卖给会员，并将9至10层会员刘某婷、韩某韵、韩某群（均为红钻会员）的账号绑定刘某凤的银行卡；2015年8月11日成立天音公司，郭某可担任法定代表人。陈力超召集被告人刘垒及黄涛（已判刑）、张留（已死亡）等人先后组建天音公司前台、市场、财务、客服、商城、技术等部门，管理、培训黄涛、张留、段进、艾小刚等讲师，带领讲师、韩秋兰（已判刑）等人到广西、云南、山东、山西等地讲课、发展市场，积极发展了韩秋兰、李成尊（已判刑）、易光文、刘丽蓉、王洪、徐建国、杨权等会员；2015年8月委托蓝世威制作官网，域名为www.**********.com，因未在工信部注册，租用境外服务器，域名后变更为www.**********.com.cn；指派黄涛制作天音公司宣传片；2015年9月、11月，策划、组织天音公司黄金会员以上级别会员到香港、泰国旅游，在泰国曼谷召开天音商场上线全球发布会，宣布市场总监名单，颁发证书和奖杯，陈力超自任执行总裁。天音公司会员从香港旅游返回深圳时举办了首届旅游研讨会，陈力超以公司董事长身份引见杨国华。2015年10月22日，天音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杨国华。2015年11月，陈力超委托闫孝感（已判刑）根据其提供的奖金制度和运营模式开发新的会员系统，并将原会员系统中的数据导入新系统；同月，陈力超委托蓝世威建立的天音特奥音商城网上购物平台正式上线，平台主要对会员销售电子产品和170卡。天音公司授权黄金级别以上会员在当地成立工作室，任命多名高级别会员为市场总监，大肆发展会员。陈力超管理天音公司期间，使用天音公司账户及杨国华3个私人账户收取会员会费，其中杨国华农业银行尾号5472账户启用时间2015年7月6日，杨国华工商银行尾号0140账户启用时间2015年10月10日，杨国华招商银行尾号7792账户启用时间2015年10月16日。2015年12月9日，陈力超指派刘垒与钟伟华（已免予刑事处罚）进行财务交接，将公司管理权交给杨国华。财务交接表明细载明，交接时杨国华三个对私收款账户及王某升、陈某庄对私付款账户余额为189.95904万元。2016年1月6日，陈力超与杨国华共同参加市场总监会议。同月10日左右，陈力超和杨国华提议召开年会。2016年1月19日，天音公司举办了年会。经鉴定，天音公司从收款、返奖账户给陈力超账户转款1927.36万元，给其父亲陈某兵账户转款2922.228万元，给其母亲刘某凤账户转款413.189万元，共计5262.777万元（2015年12月9日前转款4683.03万元，之后转款为579.747万元），其中，刘某凤账户从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月7日从天音公司陈某彬、王某升、戴某芳返奖账户返奖135.099万元；天音公司购货支出144.9284万元、170卡支出22.7万元、费用（包括服装）支出459.1708万元。5262.777万元转款中，除陈力超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中电支行6214*******70628账户存款207.4万元被追缴外，陈力超给夏某浩转款30万元、给叶某仙转货款128.9万元、给屈某贞转款402.5万元、给韩某梅转款100万元、给王某杰转款373.6万元，共1035万元，获利4020.377万元，桃源县公安局扣押300万元。2.被告人刘垒于2015年8月10日前后经陈力超介绍进入天音公司工作，在陈力超管理公司期间，负责招募黄涛、孙美云等人员，组建公司行政、前台、客服、财务、讲师等部门；负责管理公司行政管理、人事、部分财务工作（给天音会员充值、拨币、提现，考勤、工资报表、采购），协助陈力超管理公司事务；联系泰国旅游及主持在泰国召开的发布会；建立和管理天音公司市场总监微信群，主持市场总监会议；注册QT语音房间及传达讲课通知等。2015年12月9日，刘垒受陈力超指派与钟伟华进行了财务交接，赵秋娟（已判刑）见证，当月中旬离开天音公司。3.被告人易光文于2015年6月经徐建国推荐成为天音公司会员，尔后通过手机微信等方式宣传公司，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参加天音公司组织的香港、泰国旅游等活动。易光文顶点会员编号层级12层，注册会员账号65个，截止2016年3月1日，共计发展下线会员136层、67318人次（去重后人数25180人），推荐下线账号数93个、人数47人，开户金额为10097.7万元，总奖金98.3455万元，确认提现奖金47.06万元，返奖账户返还奖金37.881万元，桃源县公安局扣押18万元。4.被告人刘丽蓉于2015年6月经陈力超推荐成为天音公司会员，尔后通过微信等方式宣传公司，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后成为市场总监之一，参加了天音公司组织的香港、泰国旅游及市场总监会议、年会和十大利好发布会。刘丽蓉顶点会员编号层级15层，注册会员账号128个，截止2016年3月1日，共计发展下线会员133层、60997人次（去重后人数22816人），推荐下线账号数186个、人数53人，开户金额为9149.55万元，总奖金145.781万元，确认提现奖金61.46万元，返奖账户返还奖金45.603万元，桃源县公安局扣押20万元。5.被告人王洪于2015年7月24日（后台数据显示注册时间2015年6月24日）经陈力超、刘丽蓉推荐成为天音公司会员，尔后通过手机微信宣传公司，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后成为市场总监之一，参加了天音公司组织的泰国旅游、市场总监会议，在QT语音房间上课，组织会员去公司总部考察。王洪顶点会员编号层级16层，注册会员账号3个，2015年7月25日0时至2016年3月1日，共计发展下线会员130层、57689人次（去重后人数21585人），推荐下线账号数55个、人数25人，开户金额为8653.35万元。（鉴定从2015年6月24日统计注册账号数57718个、去重后人数22816人；但王洪供述从2015年7月24日加入天音公司，公安机关按其供述对数据进行了说明），总奖金87.6565万元，确认提现奖金47.51万元，桃源县公安局扣押30万元。6.被告人孙霞于2015年7月20日左右（后台数据显示注册时间2015年6月24日）经陈力超推荐成为天音公司会员，使用綦某美的个人信息注册顶点账号，使用孙某信的个人信息注册会员账号安置在綦某美下线，尔后通过手机微信宣传公司，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后成为市场总监之一，参加了天音公司组织的十大利好发布会。孙霞（綦某美）顶点会员编号层级14层，注册会员账号2个，2015年7月21日0时至2016年3月1日，共计发展下线会员95层、23275人次（去重后人数10986人），推荐下线账号数23个、人数21人，开户金额为3491.25万元，綦某美账户总奖金140.0055万元，确认提现奖金103.01万元（綦某美账户+孙某信账户），返奖账户返还奖金72.9018万元（綦某美账户+孙某信账户），桃源县公安局扣押25万元，向本院退缴赃款10万元。7.被告人沈国满于2015年9月6日经胡艾、王洪推荐成为天音公司会员，尔后通过手机微信宣传公司，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参加了天音公司组织的十大利好发布会。沈国满顶点会员编号层级24层，注册会员账号2个，截止2016年3月1日，共计发展下线会员98层、19687人次（去重后人数10346人），推荐下线账号数16个、人数15人，开户金额为2953.05万元，总奖金108.6955万元，确认提现奖金44.7万元，返奖账户返还奖金41.4906万元，桃源县公安局扣押2万元。8.被告人张百强于2015年7月中旬（后台数据显示注册时间2015年6月24日）经尹双江推荐成为天音公司会员，并使用李某的个人信息注册顶点账号，尔后通过手机微信宣传公司，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后成为市场总监之一，参加了天音公司组织的香港旅游、年会等活动。张百强（李某）顶点会员编号层级14层，注册会员账号1个，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3月1日，共计发展下线会员77层、35682人次（去重后人数10329人），推荐下线账号数40个、人数14人，开户金额为5352.3万元，总奖金122.299万元，确认提现奖金61.23万元，返奖账户返还奖金57.447万元，桃源县公安局扣押30万元。9.被告人李忠新于2015年7月30日左右（后台数据显示注册时间2015年7月27日）经孙霞推荐成为天音公司会员，尔后通过手机微信宣传公司，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后成为市场总监之一，参加了天音公司组织的泰国旅游、市场总监会议等活动。李忠新顶点会员编号层级23层，注册会员账号59个，2015年7月30日18时43分35秒至2016年3月1日，共计发展下线会员78层、18216人次（去重后人数9430人），推荐下线账号数57个、人数22人，开户金额为2732.4万元，总奖金176.2265万元，确认提现奖金76.77万元，返奖账户返还奖金63.882万元，桃源县公安局扣押22万元，向本院退缴赃款10万元。10.被告人唐德明于2015年7月20日左右经王洪推荐成为天音公司会员，尔后通过手机微信宣传公司，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唐德明顶点会员编号层级27层，注册会员账号2个，以妻子苏秀娟信息注册会员账号1个安置在其下线，截止2016年3月1日，共计发展下线会员88层、30921人次（去重后人数7517人），推荐下线账号数135个、人数29人，开户金额为4638.15万元，总奖金159.4785万元，确认提现奖金93.203万元，返奖账户返还奖金63.099万元（总奖金、确认提现奖金、返还奖金均是唐德明与苏秀娟账户之和），桃源县公安局扣押20万元，向本院退缴赃款5万元。11.被告人王天丁于2015年10月18日（后台数据显示注册时间2015年9月29日）左右经董文杰（已判刑）推荐成为天音公司会员，尔后通过手机微信宣传公司，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参加了天音公司组织的年会、十大利好发布会。王天丁顶点会员编号层级34层，注册会员账号23个，2015年10月19日0时至2016年3月1日，共计发展下线会员114层、13717人次（去重后人数7285人），推荐下线账号数53个、人数27人，开户金额为2057.55万元，总奖金86.333万元，确认提现奖金28.09万元，返奖账户返还奖金29.124万元，桃源县公安局扣押5万元。案发后，王天丁退还下线会员熊某萍、周某红、杨某、杨某1、赵某军、王某艳、林某红、袁某成、胡某霞、刘某德、贾某林会费共计9.55万元。12.被告人王长华于2015年9月6日经沈国满推荐成为天音公司会员，尔后通过手机微信宣传公司，积极发展下线会员。王长华顶点会员编号层级28层，注册会员账号79个，截止2016年3月1日，共计发展下线会员94层、12929人次（去重后人数7190人），推荐下线账号数59个、下线人数35人，开户金额为1939.35万元，总奖金140.401万元，确认提现奖金62.04万元，返奖账户返还奖金48.519万元，桃源县公安局扣押30万元。案发前、后，王长华用实物折价、现金方式退还下线会员杜某蓉、邓某会费共计16.2万元。13.被告人庞祯于2015年7月24日经张百强推荐成为天音会员，尔后通过手机微信宣传公司，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后成为市场总监之一，参加了天音公司组织的香港、泰国旅游及市场总监会议、年会和十大利好发布会。庞祯顶点会员编号层级39层，注册会员账号6个，截止2016年3月1日，共计发展下线会员72层、20184人次（去重后人数5846人），推荐下线账号数62个、人数18人，开户金额为3027.6万元，总奖金81.526万元，确认提现奖金40.79万元，返奖账户返还奖金34.74万元，桃源县公安局扣押30万元。14.被告人陈清平于2015年9月9日经李兰英（已判刑）推荐成为天音公司会员，尔后通过手机微信宣传公司，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参加了天音公司组织的泰国旅游、十大利好发布会。陈清平顶点会员编号层级35层，注册会员账号132个，截止2016年3月1日，共计发展下线会员92层、10332人次（去重后人数4034人），推荐下线账号数138个、人数28人，开户金额为1549.8万元，总奖金66.4125万元，确认提现奖金17.77万元，返奖账户返还奖金15.741万元，桃源县公安局扣押18万元。15.被告人张书旺于2015年9月21日经杨志云推荐成为天音公司会员，尔后通过手机微信宣传公司，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参加了天音公司组织的泰国旅游和年会、十大利好发布会。张书旺顶点会员编号层级34层，注册会员账号38个，截止2016年3月1日，共计发展下线会员84层、7773人次（去重后人数2663人），推荐下线账号数57个、人数30人，开户金额为1165.95万元，总奖金76.6585万元，确认提现奖金24.23万元，返奖账户返还奖金21.79812万元，桃源县公安局扣押8万元，向本院退缴赃款5万元。案发后，张书旺退还下线会员会费2.6万元。16.被告人周义武于2015年9月9日经张占领（已判刑）推荐成为天音公司会员，尔后通过手机微信宣传公司，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周义武顶点会员编号层级31层，注册会员账号10个，截止2016年3月1日，共计发展下线会员48层、2337人次（去重后人数1444人），推荐下线账号数53个、人数52人，开户金额为350.55万元，总奖金43.0145万元，确认提现奖金12.93万元，返奖账户返还奖金12.24万元，桃源县公安局扣押15万元。17.被告人李雨欣于2015年8月2日经文小春推荐成为天音公司会员，尔后通过手机微信宣传公司，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后成为市场总监之一，参加了天音公司组织的香港、泰国旅游及市场总监会议、年会和十大利好发布会，在QT房间讲过课。李雨欣顶点会员编号层级81层，注册账号192个，截止2016年3月1日，共计发展下线会员64层、8476人次（去重后人数767人），开户金额为1271.4万元，总奖金150.6435万元，确认提现奖金58.26万元，返奖账户返还奖金57.753万元，桃源县公安局扣押20万元。案发后，李雨欣退还下线会员全某松、胡某珍、肖某彤、孙某会费共计33.1万元。2017年7月27日，刘丽蓉在朋友殷某国陪同下主动到桃源县公安局投案；2017年9月19日，李雨欣在丈夫肖某海及刘丽蓉的规劝与陪同下到桃源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5月28日，李忠新在朋友李某卫陪同下到桃源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1月8日，陈力超经母亲刘某凤规劝，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归案；刘垒、易光文、王洪、孙霞、张百强、沈国满、唐德明、王天丁、王长华、庞祯、陈清平、张书旺、周义武先后被抓获归案，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9年8月4日、27日，陈力超先后向江油市公安局举报沈小刚、梁明贵涉嫌毒品犯罪，该局对沈小刚、梁明贵立案后，梁明贵因容留他人吸毒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被释放，沈小刚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9年9月10日经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江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桃源县公安局另扣押同案人叶秋琴涉案赃款25万元。另查明，2017年3月14日，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503刑初2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王天丁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王洪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述事实，有天音170网络众筹奖金制度讲解、天音网络工作详解（内部员工用）、深圳天音网络发展有限公司的官网内容、活动内容及照片宣传资料、技术部客服笔记本、记录如何回答提问、奖金制度、提现、建立工作室、170卡、授权书、12区域总监名单、深圳天音网络发展有限公司设立登记、公司章程、郭某可与杨国华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天音网络股东决议、天音网络营业执照及注册的相关资料复印件、变更备案通知书、天音公司税务申报明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市场秩序司于2016年6月21日出具的关于天音网络的情况说明、赵秋娟发给杨国华的《财务交接明细表》、陈力超向他人转款的转账记录、会员花名册、系谱图等相关书证，湖南德源司法鉴定所湘德源会鉴字（2016）1002号司法鉴定报告、湘鉴司鉴中心【2016】电鉴字第8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正书、湘德源司鉴字[2017]会鉴字第1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公安机关电子数据检验分析报告，证人覃某梅、郭某可、陈某兵、罗某芬、李某1、吉某芬、苏某利、李某全、刘某燕、王某霞、任某等人的证言，杨国华、刘垒、王洪、闫孝感、蓝世威、易光文、刘丽蓉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力超、刘垒、易光文、刘丽蓉、王洪、孙霞、张百强、沈国满、李忠新、唐德明、王天丁、王长华、庞祯、陈清平、张书旺、周义武、李雨欣以推销170电话卡为名，以互联网为平台，要求参加者交纳会员费作为加入条件，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参与人员交纳的费用中非法获利，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陈力超系天音公司的策划、操纵者，在传销活动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垒参与公司行政管理，协调相关事务，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职责；易光文、刘丽蓉、王洪、孙霞、张百强、沈国满、李忠新、唐德明、王天丁、王长华、庞祯、陈清平、张书旺、周义武、李雨欣积极发展会员，在整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均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陈力超、刘丽蓉、李忠新、李雨欣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垒、易光文、王洪、孙霞、张百强、沈国满、唐德明、王天丁、王长华、庞祯、陈清平、张书旺、周义武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陈力超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一般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刘丽蓉规劝并陪同李雨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使李雨欣及时归案、认罪服法，减少了诉讼成本，产生的作用和社会效果明显超过协助抓捕，系“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应得到肯定性评价，依法应认定为一般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除刘垒外，其余被告人均被扣押涉案款物，且孙霞、李忠新、唐德明、张书旺在案件审理期间部分退赃；均当庭认罪，均酌情从轻处罚。王洪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王天丁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力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易光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刘丽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四、被告人王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五、撤销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7）甘0503刑初2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王天丁的缓刑宣告；六、被告人王天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七、被告人沈国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八、被告人刘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九、被告人张百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十、被告人孙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李忠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唐德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王长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四、被告人庞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五、被告人陈清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六、被告人张书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七、被告人周义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八、被告人李雨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九、桃源县公安局扣押的涉案赃款618万元及被告人孙霞、李忠新、唐德明、张书旺向本院退缴赃款30万元，共计64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被告人陈力超、易光文、刘丽蓉、王洪、孙霞、张百强、沈国满、李忠新、唐德明、王天丁、王长华、庞祯、张书旺、李雨欣的违法所得3990.6755万元，继续追缴。宣判后，上诉人陈力超提出：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陈力超未全程参与公司经营，2015年12月9日正式脱离公司，没有再实施传销行为，此后公司行为不应由陈力超承担；2、原审量刑过重。陈力超系主动从海外归国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而非原审所描述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归案，充分体现了陈力超积极投案、认罪、悔罪的态度，且陈力超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积极退还非法所得，因此对陈力超的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应更大。陈力超的辩护人提出：1、陈力超不应对2015年12月9日后杨国华等人的行为负责；2、原审认定陈力超获利四千万元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湖南德源司法鉴定报告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常德市公安局电子数据分析报告的合法性存在问题，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原审判决对陈力超的量刑过重，原审判决未遵循罪责行相适应及全案均衡性原则。陈力超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立功情节，与同案犯杨国华所起作用及韩秋兰相比明显量刑过重，应对陈力超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易光文提出：1、原审认定易光文发展下线的层级及人数不属实。易光文的大区账号是陈力超2016年8月赠送给易光文，此前该账号中已发展下线会员约2万人，易光文发展的下线会员只有罗某芬等十来人；2、原审量刑过重。易光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悔罪，并有立功情节，应得到较大幅度的宽大处理，可适用缓刑。易光文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陈力超、刘丽蓉均证实上诉人易光文操作的大区账号是陈力超在2015年8月赠送给易光文，之前存有发展的下线会员，而且有许多空点。因此，上诉人发展下线会员的相关数据应明显小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数据；2、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作用较小，且具有认罪悔罪、坦白、立功等情节，应对上诉人宣告缓刑。上诉人刘丽蓉提出：1、刘丽蓉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刘丽蓉不具有骗取财物的故意，现无证据证明刘丽蓉对杨国华虚构身份背景、夸大公司业务的明知；2、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缺乏实物证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分析报告无鉴定资质，电子数据的原件及保存、提取、送检过程未在庭审中列举、质证，且电子数据具可修改性，未有证据证明刘丽蓉的账户系其原始创立及一层层进行发展；3、本案适用法律不当。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能简单以超过三层30人认定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从而认定刘丽蓉系积极参与者构成该罪，亦不能以其下线的积极传销行为认定刘丽蓉构罪。刘丽蓉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定罪证据不足。一是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的送检材料及样本来源不明，电子光盘未当庭播放；二是公安机关出具的数据分析报告，鉴定人不具备法定资质；三是各被告人对天音网络会员的计酬方式供述一致，存在诱供的情形；据此上述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对刘丽蓉定罪量刑高的主要原因是点位高，但其高点位系陈力超注册后提供给刘丽蓉，而非刘丽蓉自行注册，此前账号中存在原始下线；刘丽蓉的下线会员分为大区和小区，小区为个人发展，其次刘丽蓉以亲朋好友名义注册的账户系自身缴纳会费应予扣除，以此所获奖金亦应从奖金数额中扣除。因此，下线会员数、层级数及奖金数额与实际不符；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刘丽蓉主观上对天音项目的虚假性并不知情，刘丽蓉在传销组织中并未起到关键作用，不应认定刘丽蓉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4、原审程序不当。原审审理期间更换合议庭成员后未将已出示证据重新出示，影响程序公正。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的意见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证人覃某梅、郭某可的证言、同案人杨国华、刘垒的供述证实，天音公司的成立者、制度和会员系统建立者均为陈力超，在杨国华接管公司之前，公司所有事务均由陈力超决定。且上述证人及陈力超父母的证言、鉴定意见证实，陈力超从天音公司获利4020.377元。同时，依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顶点会员编号所作的关于下线会员人数、层级、开户金额的鉴定意见、电子数据分析报告、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系谱图及下线会员花名册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易光文、刘丽蓉及其他原审被告人管理公司事务、发展会员的事实。上述言辞证据与相关书证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远程数据提取笔录、常德市公安局电子数据常公网检[2016]第401号检验分析报告等证据经控辩双方查阅并当庭出示，与一审期间举证、质证的会员花名册、系谱图证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力超、易光文、刘丽蓉、原审被告人刘垒、王洪、孙霞、张百强、沈国满、李忠新、唐德明、王天丁、王长华、庞祯、陈清平、张书旺、周义武、李雨欣以推销170电话卡为名，以互联网为平台，要求参加者交纳会员费作为加入条件，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参与人员交纳的费用中非法获利，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陈力超系主犯；易光文、刘丽蓉、刘垒、王洪、孙霞、张百强、沈国满、李忠新、唐德明、王天丁、王长华、庞祯、陈清平、张书旺、周义武、李雨欣积极发展会员，在整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均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陈力超、刘丽蓉、李忠新、李雨欣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刘垒、易光文、王洪、孙霞、张百强、沈国满、唐德明、王天丁、王长华、庞祯、陈清平、张书旺、周义武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陈力超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一般立功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刘丽蓉规劝并陪同李雨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应得到肯定性评价，依法应认定为一般立功，依法从轻处罚；除刘垒外，各原审被告人均部分退赃，依法从轻处罚；王洪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王天丁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陈力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陈力超不应对2015年12月9日后杨国华等人行为负责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书在事实认定部分的各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中明确写明2015年12月9日，陈力超将公司管理权交给杨国华，所认定陈力超的非法获利亦仅认定了从天音网络公司收款账户实际转入陈力超及其父母账户金额，未将2015年12月9日之后所收会费列入陈力超犯罪事实。因此，原审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力超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力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量刑不均衡的意见。经查，证人覃某梅、郭某可、李某兵的证言及同案人杨国华、刘垒、蓝世威、闫孝感、刘丽蓉等人的供述证实，陈力超是天音网络公司及其传销网络平台、奖金制度的发起者、制定者、策划者和组织、管理者，并积极宣传、推广天音网络平台，发展多名市场总监及下线会员，不断修改、完善传销系统平台，对传销组织的建立及发展起重大作用。且在2015年12月9日交接之前收取会员资金8132.2301万元，其中4683.03万元实际转入了陈力超及其父母账户，证明陈力超获得了大量的非法利益。陈力超系天音网络传销组织犯罪的主犯，且情节严重。原审依据陈力超在传销组织中所起作用及非法获利，结合案发后陈力超的自首、部分退赃、立功等量刑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关于原审量刑不均衡的意见。经查，杨国华于2015年12月9日继陈力超之后管理天音网络公司及会员系统并大量发展会员，与陈力超作用相当，原审法院考虑陈力超的量刑情节，依据各被告人罪责予以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陈力超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力超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陈力超获利四千万元的证据不足，鉴定意见及分析报告存在合法性问题，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湘德源会鉴字（2016）1002号、湘德源司鉴[2017]会鉴字第1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主要为银行账户资料，鉴定意见亦依据银行账户资料经专业审查取得，且在鉴定报告中予以特别说明。鉴定机构、鉴定人均具有法定资质，鉴定意见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情形，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陈力超从天音网络公司收款、返奖账户将资金转入个人账户，且不能说明资金用途及去向，可证明其为陈力超个人获利。因此，上诉人陈力超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易光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易光文发展下线的层级和人数不属实的意见。经查，易光文于2015年5月28日在成都被抓获，同年6月5日在桃源县公安局第一次供述时称，“2015年5月，易光文通过徐建国介绍知晓天音网络公司，在考察一周后决定投资1500元，用微信转给徐建国报单，徐建国就给了一个账号，账号名“lin889”，绑定银行卡是农行尾数6414，手机号189****5278。”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易光文的顶点账号为“lin889”，层级为12层；常德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分析报告及易光文签字认可的直推人花名册证实，易光文顶点账号“lin889”注册时间从2015年6月24日11时至2016年3月1日23时。易光文直推人员罗某芬系易光文顶点账号下属会员，罗某芬账号层级为13层；同时，罗某芬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易光文推荐其加入天音网络公司成为会员。上述事实证实易光文在2015年6月已取得“lin889”账号并发展罗某芬成为其下线会员。易光文及其辩护人辩称易光文的“lin889”账号系陈力超于2015年8月给易光文的意见与上述事实不符。因此，上诉人易光文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易光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易光文有坦白、立功等情节的意见。经查，证人罗某芬、李某1等人的证言、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正书、陈力超、易光文的供述证实，天音网络平台系统于2015年6月24日建立，易光文于2015年6月底已开始发展下线会员并通过微信、QQ等宣传、推广，至案发时其会员账户已发展下线会员136层，25180人，直推人数47人，获利37.881万元，为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原审依据易光文在传销活动中所起作用以及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已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二审庭审中易光文及其辩护人辩称规劝刘丽蓉自首应认定为立功的意见，经查，虽易光文对刘丽蓉有规劝行为，但刘丽蓉的到案仍系其自己主动投案，易光文的规劝行为不符合立功情形。因此，原审量刑适当。上诉人易光文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丽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定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所依据的电子数据中各被告人会员层级、系谱图、直推人名单、下线会员名单已通过转换成纸质证据的形式在侦查阶段向各被告人出示并经签字确认，在一审中亦予以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法院依法调取了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远程数据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分析报告及源代码光盘等并庭前通知控辩双方查阅，控辩双方未提出异议，因此，二审庭审中对电子数据予以简要出示并无不当；认定刘丽蓉下线会员层级、会员人数及获得金额来源于电子数据并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公安机关作出的电子数据检验分析报告系将电子数据文件复制到电子数据检验分析计算机上，还原数据库文件后的结果，该检验分析报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具有合法性，可作为证据使用；在公诉阶段，刘丽蓉亦向公诉机关供述了天音网络公司的奖金制度和发展模式，自己通过微信或当面给别人发送宣传资料，并表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属实，因此，刘丽蓉的供述可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刘丽蓉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丽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陈力超的供述证实其早期注册的空点位给了刘丽蓉，刘丽蓉也是最早经陈力超发展成为的原始会员，并担任市场总监，此后刘丽蓉的账号均由其自行操作和编辑。同时，王洪、刘丽蓉的供述证实刘丽蓉与陈力超共同发展了下线会员王洪，刘丽蓉与王洪合伙经营其顶点账号，共享利益。因此，王洪的行为刘丽蓉亦应承担，刘丽蓉对其顶点账号中的下线会员层级、会员人数及奖金数均应负责。且鉴定意见已对刘丽蓉自己的复投数及下线会员的复投数进行了去重。上诉人刘丽蓉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丽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刘丽蓉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经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明知自己实施传销行为，为国家法规所禁止，但为达到非法牟利的目的，仍然实施这种行为；该罪的组织者、领导者包括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本案中，证人李某全、刘某燕、王某霞、任某的证言，王洪、易光文、陈力超、刘丽蓉的供述，证实刘丽蓉在天音网络传销组织成立之初即已加入该组织，通过发展成为红钻会员并担任市场总监，参与总监会议，刘丽蓉明知天音网络公司所谓的170电话卡无作用，获利主要来源于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仍通过微信等方式向他人宣传并发展下线会员，并为所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刘某燕、任某管理其会员账号，与陈力超共同发展王洪，与王洪共享业绩收入，至案发时刘丽蓉顶点会员账户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133层，22816人，获利45.603万元。刘丽蓉的行为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原审认定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无不当。上诉人刘丽蓉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丽蓉的辩护人提出原审程序不当的意见。经查，原审在审理过程中更换合议庭成员后当庭予以告知，并听取了控辩双方不申请回避意见；更换成员参与了开庭审理，听取了控辩双方的辩论意见，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和公正审理。因此，上诉人刘丽蓉的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童海燕审 判 员 龚哲羲审 判 员 罗 真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亚琳书 记 员 曾安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