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81民初308号原告：周明，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湘乡市人，住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谷丰，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刘灿，男，197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湘乡市人，住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广云，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华，上海市汇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周明与被告刘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湘0381第114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周明不服，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湘03民终15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第114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湘乡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2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原告的朋友廖启云向被告刘灿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但出具的是250万元的借条），并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因利率过高，廖启云支付几个月利息后，无力支付利息。遂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想先还被告的钱。廖启云建议把抵押给被告的房子出卖给原告。原告经过考虑，同意购买房屋，双方约定，该房屋作价370万元，原告先代廖启云偿还200万元给被告，将房屋过户到原告名下，再将余款170万元支付给廖启云。原告委托陈某协商偿还廖启云的借款事宜，商定共计偿还本息220万元了结廖启云的借款。因原告只同意支付200万元，另外20万元廖启云跟朋友李正根商量，请他先出20万元给被告，房子过户给原告后，廖启云优先偿还李正根的钱（廖启云同时还欠李正根另外的钱），李正根表示同意。之后原告通过陈某转了200万元给被告，李正根交了20万元给被告。原告、李正根代廖启云偿还被告借款后，准备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该房产被长沙岳麓区法院查封（因廖启云欠长沙中亿佰联的钱），房子无法过户，致使廖启云与原告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法履行，廖启云也无法归还原告的200万元。2017年，该房产被湘乡市人民法院拍卖，所得拍卖款2120090元，法院支付给了抵押权人即被告刘灿。但被告没有抵扣原告代廖启云支付的200万元。2018年，廖启云向法院起诉，认为被告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被告返还200万元。法院认为原告周明支付给被告刘灿的200万元，并没有明确的协议约定是替廖启云代偿。被告又申请了执行廖启云的财产，因此不认定这200万元是廖启云偿还被告的借款，当事人另行解决。故原告支付给被告的200万元，被告已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原告。被告刘灿辩称：一、原告周明诉刘灿不当得利缺乏请求权基础。本案存在的第一个法律关系是，周明与廖启云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是周明向廖启云买房，通常做法是周明将购房款直接交付给出卖人廖启云，而本案的特殊之处是因廖启云欠付刘灿借款，要周明将该200万元代为支付给刘灿，以此达到偿还借款的目的，这完全合法，且并不妨碍证明周明已向廖启云支付了200万元购房款义务的事实。但是不能因特殊付款行为，就能证明刘灿对周明负有该200万元的不当得利的事实。故在周明向廖启云购房无果时，周明依法应当要求解除购房合同，向廖启云主张返还200万元购房款，而非找刘灿主张权利。第二个法律关系是，廖启云与刘灿之间是借贷法律关系，廖启云向刘灿借款250万元，廖启云负有还款义务，此时廖启云将应受购房款250万元，要周明通过他人付至刘灿账户以达到其归还借款的目的，这完全是合法行为，即便廖启云以不当得利作为请求权基础起诉刘灿返还，而不是由与刘灿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周明来主张权利。二、周明的起诉违反了债的相对性原则。根据周明与廖启云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周明应向合同相对人廖启云主张权利，而不是刘灿。三、廖启云曾以不当得利的民事案件起诉刘灿的诉讼请求存在特定化错误，且周明对法院的释明存在错误理解。在本案前，廖启云曾以不当得利起诉刘灿，要求刘灿返还法院拍卖执行的那笔212万元。而法院认为该笔款项系法院判决的事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故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另法院告诉了当事人可就另外的200万元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是案件当事人廖启云另案以2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起诉，而非案外人周明可以作为原告起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周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转款凭证两份，拟证明2014年9月29日周明转款200万元给陈某，同日陈某转款200万元给刘灿的事实。2、2017年11月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对廖启云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廖启云委托周明转款200万元，委托李正根转款20万元给刘灿，来抵销廖启云与刘灿之间的借款纠纷，且当时廖启云的房子抵押在刘灿名下，所以必须先把钱给刘灿才能解除抵押。3、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刘灿没有把200万元作为廖启云的偿还款，法院还把房产拍卖了200多万元。4、（2018）湘038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廖启云起诉刘灿不当得利，该案判决认可200万元刘灿已收到，但不认为是替廖启云偿还。5、庭审笔录，拟证明证人陈某出庭证明了被告收到200万元，且款项是周明出的，不是陈某。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有异议，原告与陈某经济往来很多，不能证明周明给陈某的200万元就是陈某转给廖启云的200万元。对证据2有异议，因为廖启云未出庭，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但是笔录内容中提到陈某200万元和李正根的20万元是代替廖启云偿还刘灿的借款，该陈述和案件事实一致。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陈某代替廖启云还款在前，人民法院执行在后，不能颠倒顺序否定之前廖启云偿还债务的合理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廖启云起诉的是法院执行的2120090元，不是之前偿还的200万元。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笔录上各方当事人、证人都某致承认刘灿收到了陈某的200万元是陈某代替廖启云偿还债务，说明刘灿取得200万元是合法享有债权，不是不当得利。被告刘灿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8月9日法庭审理笔录，拟证明陈某转给刘灿的200万元、李正根付给刘灿的20万元都是代替廖启云向刘灿偿还的债务。2、2018年6月7日廖启云民事起诉状，证明目的同上。3、（2018）湘038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廖启云只对法院执行款提出异议，廖启云的提法刚好说明必须以前面的200万元及20万元偿还刘灿债务是一种法律依据的民事法律行为，刚好说明刘灿得到的200万元不是不当得利。对被告刘灿提交的证据，原告周明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陈某和廖启云均认为是周明转的。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称是起诉的212万元而不是200万元，这是断章取义，原告已经认可200万元已经了结了以前的债权债务，但是被告认可是250万元债务，原告认为既然前面的债务已经了结，应该返还212万元，如果法院审理该案中认为债务是250万元，尚欠50万元的话，可以在212万元中扣除，故原告的起诉没有错误。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互相印证，本院对廖启云与刘灿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廖启云与周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周明根据廖启云的指示将购房款200万元交付给陈某，再由陈某转交付给刘灿的事实及抵押房产被拍卖、廖启云曾起诉被判决驳回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2014年6月6日，廖启云与被告刘灿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廖启云向刘灿借款250万元，廖启云以座落在湘乡市的私有房屋抵押担保，2014年7月16日双方就上述抵押借款协议在湘乡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廖启云为偿还被告刘灿的借款，与原告周明口头约定以370万元将其抵押给刘灿处的房屋卖给原告，周明先代廖启云偿还刘灿200万元，待廖启云与刘灿解除房屋抵押登记将房屋过户给周明后，周明再支付廖启云剩余购房款。廖启云又与李正根口头约定，由李正根先代廖启云偿还刘灿20万元，待周明支付完全部购房款后，优先偿还李正根的借款。2014年9月29日周明将200万元转账支付给陈某，陈某根据周明的指示当日即向刘灿转款200万元。因廖启云与案外人有借贷纠纷，该房产被长沙岳麓区法院查封无法过户，致使廖启云与原告周明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法履行。2014年11月4日，被告刘灿向本院申请执行与廖启云所签订的公证债权文书，要求廖启云偿还250万元。本院立案执行后，廖启云未对该笔债务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以2,143,890元拍卖了廖启云抵押给刘灿的房屋，并于2017年3月21日发放了2,120,090元给申请人刘灿。后本院作出了（2016）湘0381执恢10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一、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二、申请执行人如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可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不受申请执行期限的限制。2018年6月7日，廖启云向本院起诉被告刘灿要求判令刘灿返还原告房屋拍卖款2,120,09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湘038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廖启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获得利益。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发生后，在不当得利人和利益所有人之间产生了一种权利义务关系，即利益所有人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人返还不应得的利益，不当得利者有义务返还。本案中，被告收到原告代廖启云清偿债务的200万元后，又以全部债权未实现为由申请将抵押房屋拍卖并将拍卖款优先受偿，被告在收到原告代为支付的款项后仍以抵押权申请实现原债权，应视为不同意2014年9月29日达成的以220万元了结债务，廖启云再将抵押物卖给原告的口头多方合意。而原告代廖启云偿还借款的目的是购买已设定抵押权的房屋，该房屋既然已被法院拍卖抵偿被告刘灿的债权，故其目的无法实现，如不返还诉争款项，必然给原告造成巨额损失，而原告的损失是基于被告刘灿的获益行为所致。故被告在借款债权选择通过变卖抵押物受偿后，仍不退还原收取原告的200万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依法享有返还不当利益的请求权。因此，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刘灿返还原告周明不当得利200万元，限被告刘灿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刘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新元人民陪审员  廖朝阳人民陪审员  王国中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贺玫书记员杨思培附本判决相关法律文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