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占阳，男，汉族，1976年10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伟，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帆，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信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王建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禄海占，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青保，男，汉族，1969年9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英，女，汉族，1965年10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彬，河南聚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照丽，河南聚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晓光，男，汉族，1994年4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超，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光，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陇海西路352号。法定代表人：陈国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忻航，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荆艳丽，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占阳、郑州信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青保、李兰英、耿晓光、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占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伟、郭一帆，上诉人郑州信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禄海占，被上诉人徐青保及其与李兰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照丽、刘凤彬，被上诉人耿晓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超、王欣光，被上诉人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忻航、荆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占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徐青保、李兰英对张占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合理，张占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徐××本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存在较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张占阳将房屋托管给信富公司，信富公司享有房屋的实际管理权，对损害后果应当承担高于张占阳的责任。华润公司在涉案事故发生的年度检查中，未将热水器的烟道隐患检测告知租户，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耿晓光在未经所有权人及出租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张占阳所有的案涉房屋不存在安全隐患，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尸费、尸体解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郑州信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辩称，张占阳应承担较大的责任。信富公司仅仅是张占阳委托的代为出租的代理人，代理人行使一切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承担。最为重要的是张占阳将房屋委托信富公司出租后，信富公司从未对涉案房屋内的一切物品进行改动，该事实一审判决已予以认定，张占阳本人也承认特别是燃气设备还有排烟管道。该事实一审判决已经查清楚了，因此信富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徐青保、李兰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张占阳对房屋存在的过错事实及责任划分是正确的。张占阳是房屋的所有权人，燃气器具是张占阳安装的，阳台窗户不能灵活开关，也是房东应负的责任。综合上述几点理由，一审判决张占阳承担40%的责任是适当的。徐××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尸费、尸体解冻费均合法有据。耿晓光辩称，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耿晓光与徐××合租事实是正确的，且耿晓光在本次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与徐××死亡也无因果关系，并尽到了合租室友的救助义务，故判决耿晓光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关于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认定适当。1、户内燃气器具管理应由房主承担责任。2、我公司9月进行过安全检查并且张贴安全标贴进行提示和告知。3、我公司作为燃气供应企业，已经确保了燃气设施安全运行和正常供气。符合法律规定。郑州信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我公司不向徐青保、李兰英支付368510.72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诸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我公司向徐青保、李兰英支付368510.72元赔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徐××的死亡结果与我公司代为出租的房屋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并未查清；我公司与张占阳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关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法律后果均应由张占阳承担。二、即使我公司对徐××的死亡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我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和过错也是微乎其微的。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和责任是徐××操作不当，一审判决仅认定徐××承担10%的责任显失公平。且一审判决以耿晓光“没有从中获利”为由，就认定耿晓光不属于转租人，明显不当。一审未追加燃气热水器的生产商和销售商作为被告，也未对燃气热水器的质量进行鉴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存在诸多错判、误判、未查明事实之处。张占阳辩称，1、针对信富公司第一点意见，本案徐××死亡后果与房地产中介代为出租的房屋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并未查清，我是同意的。2、针对信富公司与张占阳的关系，我认为该委托代理合同是信富公司提供的，上面的约定都是格式条款，明显是对信富公司有利的。信富公司在接收房屋时已经对该房屋进行了验收，如果该房屋当时存在问题，信富公司作为专业中介机构，当时就应该提出。3、房屋交付以后，张占阳已经丧失了对该房屋的管理权限，该房屋的管理权限完全在信富公司，信富公司没有对安全隐患进行排除，应该由信富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4、关于徐××的责任，张占阳同意信富公司的意见。徐××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应该正确地使用相关的燃气具，因此徐××的过错程度应该是较大的。5、针对耿晓光的责任，耿晓光通过与他人合作的方式减少了自己租金的支付，也是一种获利行为。耿晓光接收了燃气公司给他出具的燃气检验通知单，下面有耿晓光的签字，上面已经提示了燃气器具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耿晓光签收后，没有对共同租房的徐××进行安全提示存在过错，应该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6、针对华润公司，其在入户检查后发现了安全隐患，但仅通过制式的表格进行提示，没有严格要求该房屋的实际使用者徐××或耿晓光作出限期整改。根据相关的燃气管理规定，华润公司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徐青保、李兰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信富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与责任划分是适当的。信富公司与张占阳之间不仅是代理关系，还有管理收益的责任和权利。信富公司应当对案涉房屋内的设施进行管理，保证房屋适合承租人居住。案涉热水器的排气管道没有通到阳台之外，信富公司仍然担负管理责任。故信富公司承担责任是合法有据的。信富公司称徐××应该承担更大的责任，该理由不能成立。徐××只是一个承租人，与耿晓光共同使用房屋，房屋的所有费用一并转交给信富公司。信富公司与徐××之间仍然是出租合同关系。对徐××在洗澡过程中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信富公司存在出租人对案涉房屋所有设施进行安全管理的责任。原审判决中徐××承担的责任是适当的。耿晓光辩称，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耿晓光与徐××合租事实是正确的，且耿晓光在本次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与徐××死亡也无因果关系，并尽到了合租室友的救助义务，故判决耿晓光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对于本案中毒的原因，根据案发现场的情况及现有证据，已完全排除天然气泄漏的可能。1、天然气成分是甲烷，而甲烷本身是无毒的气体，所以不可能造成受害人中毒。事发至今，该户在热水器关闭之后没有发生任何燃气泄漏或燃气具泄露的情况，说明该户燃气设施的天然气不存在泄露。2、本案中引发事故的是热水器。热水器属于燃气器具，燃气器具不是燃气设施。燃气器具依法由用户自主管理维护，燃气企业无义务也无权进行强制整改，只能提示使用。在本案中我公司已尽到所有的安全检查以及安全提示的义务，故我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徐青保、李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依法赔偿原告损失893664.82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郑州市金水区××路××院××楼××单元××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张占阳。从2014年9月起，张占阳与信富公司签订《出租房屋委托合同》，委托信富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出租管理。2019年5月12日，信富公司与耿晓光签订《信富承租房屋委托合同》一份，将上述房屋租赁给耿晓光，月租金1900元。耿晓光承租该房屋后，与案外人李玉、张文婷共同居住。2019年7月份二原告的女儿徐××搬入该房屋同住，四人分担房屋租金、水电等费用。2019年12月29日下午4时许，徐××在案涉房屋内洗澡期间发生昏迷，被告耿晓光发现后将其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花费医疗费794.78元。事故发生后，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委托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豫同一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符合一氧化碳中毒导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的征象。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0元。2019年12月30日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显示：该房屋客厅北侧东边为厨房，西边为卫生间，厨房北侧为阳台，厨房内靠西墙顶北墙有1台热水器，该烟道从厨房北侧上方玻璃延伸到阳台，烟道口距阳台窗户63.5㎝，烟道距地面230.35㎝，该阳台为全封闭。现场勘验时阳台窗户呈打开状。张占阳提交耿晓光在事发当时拍摄的阳台视频显示：阳台的窗户除有一处因拉了一根电线留有一个小缝外，其余均为关闭状态。另查明，2019年8月9日被告华润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安全巡检，《郑州华润燃气民用户安全检查情况告知书》载明：家中存在隐患，橡胶软管老化（含2年）、承插式软管无管卡、燃气设施缠绕及搭接电线或搭挂重物。被告耿晓光在该告知书上签字确认。被告华润公司并在涉案房屋内燃气表下方张贴宣传画册进行安全用气知识宣传。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徐青保、李兰英作为死者徐××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徐××在出租屋内使用热水器洗澡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被告张占阳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安装了涉案热水器，并封闭了阳台，按照《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装及验收规程》的规定，热水器的给排气风帽应装在敞开的室外空间，或者安装在不滞留烟气的敞开走廊或敞开阳台上。张占阳安装热水器时没有将排烟管通到室外，而是通到全封闭的阳台，导致产生的废气不能很好的排到室外，存在安全隐患，对徐××的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出租人对租赁物负有瑕疵担保责任。被告信富公司与耿晓光签订房屋出租合同，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耿晓光、徐××等，其作为出租方，对租赁物负有瑕疵担保责任。其提供给徐××的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其没有对该安全隐患进行整改，或要求房主进行整改，也没有对承租人尽到提醒注意义务，对徐××的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具备燃气热水器使用的一般常识，并且华润公司在燃气表下方张贴的宣传画上也提示应注意通风，其本人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使用热水器时没有开窗通风，也有一定过错。原告主张被告耿晓光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房屋租赁合同系耿晓光与信富公司签订，但耿晓光与徐××等人分担租金、水电等费用，并没有从中获利，不属于转租人。事故发生当天，耿晓光对徐××采取了积极的救治措施，本身并无过错，对原告要求被告耿晓光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华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认为华润公司没有尽到安全检查义务。华润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供气单位，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燃气经营者应当向燃气用户持续、稳定、安全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燃气，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节约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以及《郑州市燃气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燃气企业应当宣传安全使用燃气常识，指导用户安全使用燃气。燃气企业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在重要的燃气设施所在地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识，并配备专职人员进行巡回检查。《城镇燃气设施运营、维护和抢修安全技术规程CJJ51-2016》4.7.3条规定，定期入户检查应包括下列内容，并应做好检查记录：1、应确认用户燃气设施完好，安装应符合规范要求；2、管道不应被擅自改动或作为其他电器设备的接地线使用，应完好无腐蚀、重物搭挂，连接软管应安装牢固且不应超长及老化，阀门应完好有效；3、不得有燃气泄漏；4、用户设备、燃气燃烧器具前燃气压力应正常。本案中，被告华润公司提交了安全巡检单，能够证明该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定期巡检，从上述规定和安全巡检单载明内容看，被告华润公司对热水器烟道的安装已尽到提示义务，对该隐患的整改属于用户自行解决问题，不属于被告华润公司整改的范畴，也不符合中断供气的情形。同时被告华润公司向用户作了安全用气方面的宣传。造成徐××损害后果是一氧化碳中毒，并非天然气泄漏所致。被告华润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职责，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对原告要求被告华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具体包括：一、医疗费原告主张794.78元，有原告提交的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637483.8元，按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47.19元／年，计算二十年，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丧葬费原告主张27998.5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四、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按照上年度河南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392.01元，支持原告李兰英生活费共计69280.07元（10392.01×20÷3）；五、护尸费原告主张21000元，依据原告提交的票据原审法院支持存尸费12000元、尸体解冻费800元，共计1280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六、鉴定费1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共计763357.15元。原审法院依据被告张占阳、信富公司及徐××的过错程度，确定被告张占阳承担45％即343510.72元，被告信富公司承担45％即343510.72元。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较大精神损害，原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张占阳和信富公司各承担25000元。原审法院已经支持丧葬费，对原告主张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餐费、材料复印费和误工费等原审法院不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占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青保、李兰英各项损失共计368510.72元。二、被告郑州信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青保、李兰英各项损失共计368510.72元。三、驳回原告徐青保、李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36元，原告徐青保、李兰英负担2232元，被告郑州信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5252元，被告张占阳负担5252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徐××在出租屋内使用热水器洗澡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张占阳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安装热水器存在安全隐患，其对徐××的死亡存在过错。信富公司作为房屋出租方，提供给徐××的房屋存在安全隐患，没有对承租人尽到提醒注意义务，信富公司对徐××的死亡存在过错。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具有一定过错。耿晓光与徐××等人分担租金、水电等费用，且并未从中获利，其不属于转租人，无过错。华润公司供气、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定期巡检，已尽到提示义务。造成徐××损害后果是一氧化碳中毒，并非天然气泄漏所致，华润公司无过错。原审法院依据张占阳、信富公司及徐××的过错程度，确定张占阳和信富公司各承担45％适当。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张占阳和信富公司各承担25000元适当。综上所述，郑州信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张占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张占阳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828元，由张占阳负担。二审郑州信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828元，由郑州信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陈启辉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于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