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东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荣幸，州东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永安世达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苗东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凤喜，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兰，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东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东望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5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东望公司。2．注册号：6641145。3．申请日期：2008年4月7日。4．专用期限：2010年9月28日至2020年9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软件（已录制）；微处理机；计数器；考勤机；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电子防盗装置；遥控仪器。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4139号《关于第6641145号“HONORS”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4月13日至2017年4月1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计数器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东望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的以下主要证据:1．东望公司与中山市珠安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广州蓝火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南国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南国会公司）、南京群禾网络工程有限公司、思创数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报价清单及相关银行进账单、发票、收款回单等；2．诉争商标共有人广州飞英自控系统有限公司（简称飞英公司）与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及相关发票、收款回单等；3．东望公司与广州市鑫华印刷有限公司签订的印刷合同及发票；4．部分宣传册原件及宣传册存放情况照片复印件；5．部分产品说明及实物照片；6．公司铭牌照片、域名注册证书。原审诉讼阶段，东望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原件（其中证据1至证据3在商标局阶段已提交），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计数器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1．东望公司与南国会公司签订的广州岗顶酒店HONORS楼宇自控系统产购销合同及相关发票；2．东望公司与思创数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江西资产大厦HONORS楼宇自控系统产品购销合同、发票、收款回单；3．东望公司与南京筑道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筑道公司）签订的南京大学国家交流中心智能化系统工程HONORS一卡通系统产品购销合同及银行回单；4．其他商标共有人飞英公司与南国会公司签订的广州岗顶酒店HONORS停车场管理系统产品购销合同及相关发票、银行回单；5．HONORS商标详情及商标共有人列表显示诉争商标的共有人为飞英公司。北京永安世达科贸有限公司（简称永安世达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直接数字控制器百度百科及相关网页介绍；2．满位显示屏百度百科；3．停车场系统百度百科；4．停车场读卡机相关网页信息；5．道闸百度百科及相关网页信息。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东望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本案实体问题的审查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查应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东望公司主张直接数字控制器、满位显示屏、入口读卡机、出口读卡机和自动道闸等商品与计数器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使用构成在计数器上的商业使用。东望公司所主张的相关商品虽具有一定的计数功能，但与计数器在生产部门、消费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且上述商品作为系统设备整体进行交易使用，无法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故东望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计数器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望公司的诉讼请求。东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满位显示屏属于计数器商品，入口读卡机、出口读卡机、自动道闸与计数器构成类似商品，其中满位显示屏商品与计数器虽然名称不一致，但是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相同，满位显示屏内部包含逻辑电路，能够进行简单运算，具有计数功能，故诉争商标在满位显示屏商品上的使用应当视为对计数器商品的使用；2．虽然满位显示屏作为系统设备整体进行交易，但是在商品交易文书、安装等方面是独立的，满位显示屏可以单独工作，不需要以停车场管理系统的其他设备为存在的前提条件，故诉争商标使用在满位显示屏上能够起到商标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综上，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计数器商品上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永安世达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撤销复审案件中，对于商标使用的三年期间跨越2013年商标法实施日的，在实体法律上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所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作出认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根据东望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5诉争商标详情及商标共有人列表显示，诉争商标的共有人之一为飞英公司，故飞英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构成诉争商标的使用。根据东望公司提交的飞英公司与南国会公司签订的广州岗顶酒店停车场管理系统项目合同，以及东望公司与筑道公司签订的HONORS一卡通系统设备购销合同的附件显示，其提供的停车场管理系统中包含满位显示屏商品，且品牌标明为“HONORS”。上述合同的签订时间及履行期间均在指定期间，并有相应的发票、银行进账单等证明上述合同得到了履行。结合东望公司提交的宣传册、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东望公司于指定期间在满位显示屏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虽然满位显示屏与计数器名称不同，但满位显示屏的作用系计算停车场空余车位，其内部包含逻辑电路，能够进行简单运算，具有计数功能，故其属于计数器商品的下位概念。考虑到满位显示屏与计数器的功能、用途等特点，可以认定诉争商标在满位显示屏上的使用构成在计数器上的使用。综上，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计数器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东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东望公司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56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4139号《关于第6641145号“HONORS”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广州东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针对第6641145号“HONORS”商标提出的商标权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