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温小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暄婷，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法定代表人：王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上海标盾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9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4308512号“嘉宾洋河”商标（见附图），由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江苏洋河酒厂）于2004年10月14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07年3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酒（饮料）；果酒（含酒精）；葡萄酒；酒（利口酒）；含酒精液体；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苦味酒；料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食用酒精”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6日。上海标盾公司于2018年1月9日针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注册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15229号决定，驳回上海标盾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上海标盾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决定，提出复审申请。在行政阶段，江苏洋河酒厂提交如下证据：1.产品实物及包装照片，照片中产品瓶身、外包装、手提袋上均显示有“嘉宾洋河”标志；2.江苏洋河酒厂2015年委托送检的“嘉宾洋河酒”检验报告；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苏酒贸易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苏酒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耀，股东为江苏洋河酒厂和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4.2016年-2018年苏酒贸易公司与南京贵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嘉宾洋河”系列产品的专营（买断）产品协议书；5.苏酒贸易公司开具给南京贵宾商贸有限公司的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11月7日的销售发票，发票均显示苏酒贸易公司销售货物为“嘉宾洋河”系列白酒。2019年6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126629号《关于第4308512号“嘉宾洋河”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2015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酒类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同属酒类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综上，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上海标盾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上海标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辞海》《中华国粹大辞典》《现代汉语词典》关于“白酒”的释义；2.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商标网上查询的“烧酒”“白酒”商品上注册的商标信息公证书。在原审诉讼阶段，江苏洋河酒厂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淘宝平台上42度嘉宾洋河酒的商品详情截图、在先判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虽然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但本案审查的诉争商标三年不使用期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因此，本案的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的审理均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被诉决定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系法律适用错误。鉴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和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虽然文字表述不同，但均是关于连续三年不使用的商标撤销制度的规定，二者实体内容无本质修改，因此本案在此仅指出被诉决定的法律适用瑕疵。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标盾公司的诉讼请求。上海标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证据全部为白酒商品的使用证据，并无其他酒的使用证据，白酒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没有任何直接关系。江苏洋河酒厂未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范围之内对诉争商标进行商业使用，不属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江苏洋河酒厂及国家知识产权局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商业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投入流通领域用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使用行为。本案中，江苏洋河酒厂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3苏酒贸易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江苏洋河酒厂为苏酒贸易公司的股东，二者法定代表人相同，苏酒贸易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为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根据证据4、5专营（买断）产品协议书及发票中协议书的约定，南京贵宾商贸有限公司取得“嘉宾洋河”系列产品的全国总经销权，授权时间在指定期间内，发票上显示有“嘉宾洋河”且在指定期间内，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苏酒贸易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实际销售了“嘉宾洋河”系列白酒。证据1产品及外包装照片、证据2“嘉宾洋河酒”的委托送检报告，可进一步佐证苏酒贸易公司对带有诉争商标的白酒商品的实际销售行为。苏酒贸易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为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白酒商品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葡萄酒；米酒；含酒精液体；蒸馏酒精饮料；黄酒；料酒；食用酒精”商品与“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为类似商品，因此上述使用证据足以维持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上海标盾公司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包括白酒或烧酒商品，而第八版《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3301群组有烧酒商品，烧酒即白酒，说明该群组中的其他商品的概念不应再包括烧酒或白酒，因此江苏洋河酒厂销售的白酒商品不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对此本院认为，《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对商品或服务的概念不进行界定，同一类似群组中的商品或服务在概念上不是互相排斥的关系，可能存在包含或者交叉的关系。因此，不能因第3301群组有烧酒商品，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未包含白酒或烧酒商品，就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酒（饮料）；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商品在概念上是排除白酒商品的。白酒为酒、含酒精饮料的一种，是酒的下位概念，因此诉争商标在白酒上的使用属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酒（饮料）；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上的使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海标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