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422民初788号 原告：抚顺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住所：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曲淑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刚，辽宁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吴振宇，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屹玮，女，该县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仲，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华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赵跃斌，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抚顺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红矿公司）与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清原县政府）、第三人清原满族自治县融佳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受理，于2018年12月3日做出（2017）辽0422民初1XX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起三十日内给付抚顺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工程审计价款180万元，并从2018年4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此款利息损失；二、驳回抚顺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清原县政府不服该判决，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28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辽04民终6XX号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为由裁定：一、撤销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辽0422民初1XX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7月9日融佳公司未经清算办理了注销登记，红矿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变更融佳公司的唯一股东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华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为第三人，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矿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淑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刚，清原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屹玮、童海仲到庭参加诉讼。华联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清原县政府、华联公司连带给付拖欠的工程款180万元及利息50.43975万元（从2012年8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6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清原县政府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11日，红矿公司与清原县政府临时设立的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铜矿棚户区改造指挥部（以下简称棚改指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红矿公司承建红透山铜矿棚户区改造工程D区4标段的土建、给排水、采暖施工图内全部工程及配套工程，红矿公司应采购全新合格的原材料。合同履行期间，棚改指挥部擅自将采暖材料供应主体变更为融佳公司，并强令红矿公司将已采购甚至少部分安装的采暖材料退回，再另行使用融佳公司的采暖材料。无奈，红矿公司按棚改指挥部要求继续施工，并按其强制性要求转账支付给融佳公司采暖材料款310万元，而实际市场价值约为130万元。工程结算时，棚改指挥部将310万元采暖材料款计入工程款，以致红矿公司少得180万元工程款。为此，红矿公司多次找清原县政府、融佳公司催要，融佳公司表示与其无关，而清原县政府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因融佳公司的唯一股东华联公司未经清算将融佳公司注销，故将第三人融佳公司变更为华联公司。 清原县政府辩称：1红矿公司是与棚改指挥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是棚改指挥部。棚改指挥部是根据清原县政府相关文件规定成立的正式组织机构，独立行使权利承担义务，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为棚改指挥部；2.红矿公司诉称“棚改指挥部未经红矿公司同意，将工程采暖材料转包给融佳公司，否则禁止施工”不是事实。一方面，红矿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另一方面，民法上的胁迫，一般限于对自然人的人身和财产的现实威胁，不论是棚改指挥部还是清原县政府，实际上都不可能做出对红矿公司进行人身和财产的威胁。实际情况是红矿公司与棚改指挥部约定，由红矿公司包工包料，包括采暖材料，之后实际施工过程中，棚改指挥部提出采暖材料由融佳公司予以供应，红矿公司没有提出异议，融佳公司按照施工要求提供了采暖材料，红矿公司支付了采暖材料价款。红矿公司向融佳公司支付采暖材料款的行为表明，其认可采暖材料的价格；3.本案应认定红矿公司与融佳公司成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红矿公司是包工包料，红矿公司有采购供暖材料的义务，红矿公司接收了融佳公司提供的供暖材料并支付了相应的价款，红矿公司与融佳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对于支付合同价款的多少，应当向融佳公司主张；4.红矿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抗辩具有相对性，由于红矿公司与融佳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没有将清原县政府列为被告，因此不能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作用。本案争议发生在2012年，距离红矿公司起诉清原县政府已经超过5年，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华联公司书面辩称：1.案涉债务非华联公司所负。案涉债务系融佳公司所负，融佳公司因向华联公司借款未能偿还，经诉讼和执行程序，将融佳公司的全部股权执行到华联公司名下，这样华联公司成为融佳公司的唯一股东，且是法人股股东。华联公司之所以被追加为第三人是融佳公司注销时未进行清算所致；2.融佳公司注销属于违法注销，华联公司正在申请撤销注销登记，恢复融佳公司的登记，正在走撤销程序，因此本案应中止审理，待撤销程序终止后再开庭审理。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如下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红矿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19日棚改指挥部出具的《拨付抚顺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项的证明》、2012年8月16日棚改指挥部出具的《借款说明》、2012年7月23日棚改指挥部出具的《红透山铜矿棚户区改造工程第十二批预付款项》明细、180万元借据及转账凭证各一份、30万元和100万元收据各一份、红矿公司30万元和180万元记账凭证各一份、红透山铜矿棚改项目工程款支付审批单；清原县政府提交的2018年1月22日棚改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清审报字[2013]23号审计报告、棚改指挥部支付融佳公司的付款明细及相关凭证；红矿公司与清原县政府均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棚改指挥部与融佳公司《协议书》。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红矿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人姜维国书面证言、董洪亮及辽宁天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书面证实、清原满族自治县四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书面证实、抚顺市中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书面证实，意在证明棚改指挥部在与包括红矿公司在内的四家公司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将供暖材料变更为“甲供”（由棚改指挥部提供），本案180万元是红矿公司代替清原县政府向融佳公司支付的供暖工程款。清原县政府质证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该组证据在形式上不合法；出具证言的证人和单位与本案均有利害关系，证明力较小；款项的性质应当通过法律关系来认定，证人无权就款项性质做出认定。经本院审查，一方面，本组证据出具证言及证实的证人与单位与红矿公司有相似的利益诉求，对于案涉款项性质的主张系主观认为；另一方面，案涉款项的性质应通过本案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并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进行认定，故本组证据证明力较小。2.清原满族自治县四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接收来自审计部门电子邮件的《投标总价》、《工程概（预）算书》、《工程结算书》共计25份，清原满族自治县四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抚顺市中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意在证明根据审计部门的审计造价，红矿公司已代替清原县政府向融佳公司支付了全部的供暖材料款，本案180万元不是供暖材料款，而是供暖工程款。清原县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投标总价》、《工程概（预）算书》、《工程结算书》上的数据来源于审计部门的电子邮件，但是未提供原始电子邮件和证明邮件来自于审计部门，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证明力。经本院审查，在棚户区改造工程中，红矿公司等四家施工单位均收到了来自审计部门的电子邮件，通过电子邮件转换打印出来的《投标总价》、《工程概（预）算书》、《工程结算书》等客观真实，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供暖材料款价格的确定，不能证明本案180万元款项性质是供暖工程款，应当依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合同关系确定款项的性质，因此达不到红矿公司的证明目的。3.新宾满族自治县南杂木天兴日杂综合商店书面证实，意在证明在履行施工合同过程中，清原县政府强行将红矿公司包工包料的约定变更为清原县政府提供采暖材料。清原县政府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单位证明，除加盖公章外，还应有出证的自然人在证实材料上签字，该证据不符合形式要求；该证据属于传来证据，证据效力较低。经审查，该证据形式存在瑕疵，又系传来证据，证明力较小。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11日，红矿公司与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铜矿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即棚改指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红矿公司包工包料承建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镇红透山铜矿棚户区改造工程D区4标段的土建、给排水、采暖施工图内部全部工程及配套工程，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30日，工程价款为7397.125247万元。2012年10月10日，棚改指挥部（作为甲方）与融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清原县政府以无偿划拨方式向乙方提供土地8094.70平方米用于建设锅炉房、储煤场、办公室及附属用房等，使用期限为50年。地上建筑乙方自行筹资建设，产权归乙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建筑物产权证，期间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二、清原县政府授予乙方在该小区的供暖特许经营权为30年；经营手续仍使用融佳公司的手续，由融佳公司统一管理、经营。三、……六、一次网联网费由甲方按棚改建设总面积支付乙方联网费；二次网建设由甲方出资，由乙方施工，产权归甲方；甲方按照乙方外网施工及换热站建设进度分期付予乙方工程施工费；工程施工费用，由甲方先行支付乙方工程施工费总额的60%，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一次性结清剩余款项。七、棚改新区采暖用户室内采用地热铺设，为确保供暖材料质量，乙方代购楼内供暖管线及地热管等相关材料，材料进入施工现场后甲方一次性检验乙方所购材料，检验合格后甲方付给乙方总材料预算款的60%，剩余40%按实际安装工程验收，后一次性结清，……不合格的由红矿棚改指挥部协调解决。八、……。十七、保证用户的室内温度达到县区规定标准。”。 实际施工中，棚改指挥部与红矿公司变更约定，在原来约定的建设项目外，还承建棚改区自来水厂和棚户区整体室外上水管路工程二项工程；棚改指挥部又将红矿公司原来承建的D区55-76号住宅楼供暖村料全部变更由融佳公司提供。红矿公司于2011年10月1日向融佳公司支出供暖材料款30万元，2011年10月28日融佳公司再次收到红矿公司供暖材料款100万元。2012年7月23日，红透山铜矿棚户区改造工程第十二批预付款项中支付给红矿公司的860万元中，备注“内含供热工程款180万元”。对此180万元，棚改指挥部于2012年8月16日向红矿公司出具借款说明，内容为：“清原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鉴于棚改供暖资金不足，为保证今冬用户如期供暖，经领导批准特允许融佳公司向你公司借款180万元”。以上，红矿公司共支付给融佳公司310万元。2014年8月11日，红矿公司根据从融佳公司领取材料的种类、规格、数量，以审计部门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施工单位的工程预、结算书上记载的对应材料价格，经过计算得出使用融佳公司提供的供暖材料价款共计128.857506万元。 2012年8月21日，棚改指挥部对红矿公司建设工程均予以验收，并且将工程投入使用至今。经审计部门审计后，工程价款最终确定为9,094.444448万元，截止至2016年年末，棚改指挥部共向红矿公司支付款项9,094.444448万元，此款中含有红矿公司支付给融佳公司的310万元。2018年4月19日，棚改指挥部出具《拨付抚顺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项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红透山铜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抚顺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施工地为D区，住宅55-76号楼，棚户区自来水厂，棚户区整体室外上水管路工程，工程审计额为90,944,444.48元，现已拨付额为90,944,444.48元”。 2013年6月20日清原满族自治县审计局出具的清审报字[2013]23号审计对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铜矿棚户区改造供暖运行费用及供热工程竣工决算进行了送达审计。该审计报告工程建设概况部分记载“中标单位为清原满族自治县融佳供热有限公司，中标价格为28,001,963.36元。供热工程主要包括一次网管线，热力二次网管线、设备及安装，换热站工程，热力楼内材料四部分”。审计实施情况部分记载“热力楼内供暖材料造价已包含在楼内建筑工程造价中，此次审计报告中体现的供热工程决算支出中未包括热力楼内材料支出”。审计结果部分记载“最终审计确定，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铜矿棚户区改造供暖运行费用及供热工程总计21,973,457.78元。其中：供暖运行费用8,405,217.43元，供热工程13,568,240.35元（一次网联网费6,830,389.35元，热力二次网管线工程、换热站土建、设备及安装工程6,737,851.00元）”。 2014年，红矿公司诉至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称清原县法院），请求融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清原县法院经审理认为，“借款合同要用书面形式，红矿建筑公司、融佳公司都是棚改指挥部项下独立的施工单位。棚改指挥部通过红矿公司向融佳公司拨款310万元，虽然其中的180万元融佳公司向红矿公司出具借据，但是‘红透山棚户区改造工程第十二批预付款项’中已明确注明在拨付给红矿公司的工程建设费中含供热工程款180万元，红矿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不是棚改指挥部通过红矿公司拨给融佳公司的工程款，且红矿公司已经从融佳公司处领取了供热材料。虽然双方对领取材料数量没有异议，但对材料的价格分岐较大，鉴于双方提供的材料价格总数额双方均不认可，且与红透山主张借款之请求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双方之间没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红矿公司主张融佳公司向其借款180万元证据不足……”，最终做出（2014）清民二初字第0XXX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红矿公司的诉讼请求。因诉辩双方均未上诉，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2019年7月9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融佳公司未经清算办理了注销登记，华联公司为融佳公司唯一股东。2020年3月13日，华联公司股东向清原满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申请，请求撤销融佳公司的注销登记，清原满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3月24日做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华联公司股东申请撤销融佳公司注销登记不予受理。 又查明，棚改指挥部系清原县政府办公室经县政府同意，于2011年4月19日设立，其工作人员仍为县政府领导及各单位领导或主要负责人，工资仍由其所在单位支付，并且国家向其拨付运作资金不足时，清原县财政仍对其拨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清原县政府是否为适格被告；3.红矿公司向融佳公司支付180万元系基于何种法律关系；4.清原县政府是否负有给付该180万元款项的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清原县政府抗辩红矿公司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一节，因该公司已于诉讼时效期间内先向清原县法院主张偿还借款180万元，后又于时效期间内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至法院，并且棚改指挥部也在诉讼中向该公司出具了“工程款项的证明”以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故红矿公司的诉讼因存有以上中断事由而未超时效，本院对清原县政府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棚改指挥部系基于红透山镇棚户区改造工作的需要，清原县政府办公室经县政府同意而设立的特定部门，该指挥部工作成员仍为县政府领导及各单位领导或主要负责人，其工资来源于清原县政府，运作资金源于国家拨款，不足部分由清原县财政拨款。以上表明，棚改指挥部虽然可调拨财政拨付的部分款项，但其属于清原县政府基于红透山镇棚户区改造工作的需要而设立的工作部门，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该指挥部对外进行民事法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清原县政府承担，故清原县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争议焦点三，在红矿公司实际施工过程中，棚改指挥部虽然指定供暖材料由融佳公司提供，但红矿公司未提出异议，并从融佳公司领取供暖材料及支付相应款项。而且，清原满族自治县审计局出具的清审报字[2013]23号审计报告中明确棚户区热力楼内供暖材料造价包含在楼内建筑工程造价中，供热工程决算支出中未包括热力楼内材料支出。这也说明红矿公司与棚改指挥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棚改指挥部与红矿公司并未改变包工包料的合同约定。因此，实际上是红矿公司与融佳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虽然棚改指挥部出具了借款说明，但在其拨付红矿公司第十二批预付款中明确了该180万元系供热工程款，款项也是以预付款付给红矿公司账户中。该180万元如果是付给融佳公司建设供热站的工程款，款项不应进入红矿公司账户，而应直接转入融佳公司账户。故此款应认定为系付给红矿公司的工程款。虽然红矿公司收到此款后，又转付给融佳公司，但不影响其收到的是棚改指挥部付给其工程款这一属性。红矿公司主张其供暖材料款共计为128.857506万元，而融佳公司、华联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红矿公司认可的128.857506万元供暖材料款金额予以认定。红矿公司多支付融佳公司供暖材料款181.142494万元，现其只主张返还180万元，系其对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对于红矿公司诉请给付欠款180万元的利息损失一节，因红矿公司经棚改指挥部允许支付给融佳公司180万元后，红矿公司与融佳公司并未明确约定该款的返还期限，双方也未对买卖供暖材料的价款进行结算并约定返还多支付供暖材料款的期限，故该项损失应从棚改指挥部于2018年4月19日出具“工程款项的证明”后，能够表明应由融佳公司给付供暖材料款时开始起算。故利息损失应从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融佳公司于2019年7月9日未经清算办理注销登记，现红矿公司主张融佳公司的唯一股东华联公司对融佳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清原县政府已经向红矿公司进行了结算，支付了全部工程款9094.444448万元，此款中含有支付给融佳公司的310万元。故红矿公司要求清原县政府再次支付涉案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华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华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抚顺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供暖材料款180万元；并以18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本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此款利息损失； 二、驳回抚顺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235元，由红矿公司负担3235元，由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华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000元，随上述款项一并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蒙奎军 人民陪审员  马明禄 人民陪审员  刘 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马银铃 书 记 员  胡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