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首市第二小学。住所地：吉首市。法定代表人：陈祖斌，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男，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法定代表人：王长博，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时军，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苗族，住湖南省。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苗族，住址同上，系陈某1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青，吉首市华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1，男，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法定代理人：梁某2，男，土家族，住址同上，系梁某1父亲。上诉人吉首市第二小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梁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我方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评定不科学、不合理，评定等级过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吉首市第二小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我方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陈某1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梁某1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吉首市第二小学和被告梁某1、梁某2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4092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被告二小承担的赔偿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梁某1是同班同学，均就读于被告吉首市第二小学。2019年3月18日13时许，在学校体育课自由活动阶段，原告与同班同学相约爬墙，在攀爬过程中摔至地上受伤。当日，原告被送入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医院治疗，4月11日出院，共住院24天，花费医药费8909.3元。2019年4月16日，原告的父亲陈某2在被告吉首市第二小学处通过借据的方式领取暂付生活费10000元。2019年4月25日，原告的父亲陈某2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被告梁某1的父亲梁某2垫付的生活费10000元，注明责任划分后多退少补。经原告自行委托，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6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右肱骨髁上粉碎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经被告吉首市第二小学多次协调，当事人没有达成调解协议。吉首市教育和体育局为被告吉首市第二小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校方责任险，原告在被告吉首市第二小学校方责任险名单之列。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该院认定如下：关于被告吉首市第二小学的责任认定。被告吉首市第二小学辩称已尽到作为教育机构的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并提交学校安全工作会议、宣传和教育资料、学校安全教育工作教案加以证明。原告和被告梁某1均主张被告吉首市第二小学没有履行相关法定义务，均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该院认为，被告吉首市第二小学就安全教育制定有完善的规章制度，并进行了日常安全教育的宣传、活动等措施。事发时，当班老师在现场。事发后，学校及时通知家长，并积极组织涉事双方家长调解，尽力化解双方矛盾。该院认定，被告吉首市第二小学就可能引发学生受伤的情形有充分的认知和重视，也采取了相应的应对措施，尽到了足够的安全教育职责。庭审后，该院对事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涉案围墙高度为1.5米，通往涉案围墙的通道没有防护措施，没有警示标志。该院认定，被告吉首市第二小学在管理方面存在疏漏，没有尽到足够的管理和保护义务。关于原告受伤过程的事实。原告主张是在爬墙过程中被梁某1拉扯摔至地上受伤，提交了吉首市石家冲司法所和吉首市红旗门派出所的问话笔录加以证明。被告吉首市第二小学的意见与原告一致，提交了同样的证据加以证明。被告梁某1主张没有拉扯原告，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该院认为，被告梁某1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认定，原告是在爬墙过程中被梁某1推搡而摔伤。一审法院认为，对未成年人的安全教育和防范，学校、家长、社会都有共同的义务。一、1、被告吉首市第二小学没有尽到足够的管理和保护义务，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2、原告和被告梁某1已年满十二周岁，对攀爬围墙的危险性应当有一定的认知，两人违反学校的规章制度，擅自攀爬围墙，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同时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两人对攀爬围墙可能造成的危险、后果没有足够的预判能力，不能苛求、细分两人的过错责任，两人的过错责任相当。二、赔偿范围的确定。1、残疾赔偿金。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即36698元×0.2×20年＝146792元；2、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即150元×90天＝13500元；3、营养费。依据原告诉请为3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即24天×100元＝2400元；5、医药费。凭医疗机构的收费票据为8909.3元；6、鉴定费。凭票确定为2400元；7、后续治疗费。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8、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原告的伤残程度评定为10000元；9、住院期间家长的损失费6000元，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也不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之内，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90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3500元、伤残赔偿金146792元、鉴定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87001.3元。三、赔偿费用的确定。依据本案确定的事实，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由被告吉首市第二小学承担80%的赔偿份额，被告梁某1承担10%的赔偿份额，原告自行承担10%的份额。即被告吉首市第二小学赔偿原告149601.04元，抵减已经垫付的10000元，实际应当赔偿139601.04元。被告梁某1赔偿原告18700.13元，抵减已经垫付的10000元，实际应当赔偿8700.13元。原告自行承担18700.1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吉首市第二小学赔偿原告陈某1各项经济损失139601.0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陈某1，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梁某1的监护人梁某2赔偿原告陈某1各项经济损失8700.13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20元，减半收取510元，由被告吉首市第二小学负担408元，原告陈某1的监护人陈某2和被告梁某1的监护人梁某2各负担5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吉首市第二小学、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均向本院申请对陈某1的伤情重新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审依据公安问话笔录、鉴定意见以及当事人提交的其它证据，认定陈某1受伤的经过、所受伤情以及事发现场状况等案件基本事实，同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本案各项赔偿费用及其金额，并无不当。二审中，二上诉人向本院申请对陈某1的伤情重新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经审查，上诉人吉首市第二小学在一审庭审质证环节已认可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于一审中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且对鉴定意见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鉴于前述情况，本院对二上诉人提出的重新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陈某1所受伤害系发生在上课期间，一审据此并结合本案其它实际情况，认定吉首市第二小学未尽到管理职责，确认吉首市第二小学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及应付的赔偿金额，并依据二上诉人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在保险合同赔偿范围内就吉首市对陈某1应付的赔偿金额承担支付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吉首市第二小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上诉人吉首市第二小学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各负担510。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亮审判员  彭 俊审判员  龙少松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伟书记员舒丹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