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兴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杨高北路4705弄58号。法定代表人：李虎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喜，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怡敏，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凤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凤溪镇北青公路4149号。诉讼代表人：顾善明，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恩田，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万兴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凤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凤溪驾校）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3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当事人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兴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凤溪驾校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凤溪驾校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已经被民政部门撤销登记，未依法成立清算组，已不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本案属于一案两诉，原同一事实的案件“（2017）沪0115民初55662号”民事裁定已经生效，凤溪驾校在无新证据、新事实的前提下起诉，一审法院又作出不同结果的裁判；凤溪驾校与万兴公司的借贷关系不成立，一审法院未查实当事人的经济能力、资金往来、交易习惯、财产变动等因素，也未查实借款款项的资金流向，仅凭万兴公司的前负责人书写的承诺书作出认定，即使承诺书属实，万兴公司也仅是担保人而非债务人；凤溪驾校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严重违反调查取证程序以及审理程序；一审判决极可能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变相帮助他人侵吞国家财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应予纠正。凤溪驾校答辩称，凤溪驾校系改制完成，举办人顾善明已支付对价，凤溪驾校的起诉符合《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及民政部《关于社会组织撤销登记有关问题的复函》，诉讼主体适格；凤溪驾校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双方的借贷事实；凤溪驾校依据“（2017）沪0115民初55662号”民事裁定的指引，请求青浦区教育局和民政局指导成立清算组，后又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不属于“一案两诉”；承诺书所附条件未成就，股票转让事宜已实际回购；凤溪驾校成立清算组，是因为穷尽了一切办法无果而为之，目的也是为了实现债权。据此，万兴公司的上诉事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凤溪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兴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50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万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15日，凤溪驾校向上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的本票一张，本票号码为XXXXXXXX，该本票被背书给上海A有限公司。2004年3月15日，凤溪驾校转款给万兴公司人民币100万元。2004年5月21日，万兴公司向凤溪驾校开具金额为人民币2,200万元的支票一张，用途为“还款”。2004年5月25日，该支票被银行退票，退票理由为余额不足。2004年6月25日，万兴公司及杨某向凤溪驾校出具《承诺函》一份。内容为：“兹有本公司于2004年1月16日同上海市凤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借款人民币贰仟贰佰万元整。经协商此笔款项于2004年7月20日前归还。”2005年1月17日，凤溪驾校向上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的本票一张，本票号码为XXXXXXXX，该本票被背书给上海B有限公司。同日，万兴公司及杨某向凤溪驾校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上海凤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此借款于2005年2月3日归还。”2005年，凤溪驾校委托上海永诚会计师事务所对凤溪驾校2004年度的财务、经营状况进行审计。该事务所于2005年9月12日出具永诚会（2005）明字第335号审计报告，报告中应收账款一栏记载凤溪驾校对万兴公司有应收借款人民币2,115万元。2007年6月28日，凤溪驾校向中国农业银行申请金额为人民币150万元的本票一张，本票号码为XXXXXXX，该本票被背书给上海C有限公司。2008年12月21日，杨某和顾善明签订《股票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杨某自愿把自己名下合法持有的美国代号SOBM的4,000万股股票以200万美元的价格转让给顾善明；杨某转让给顾善明的3,000万股股票，因按上市条例，禁售期为2年，于2009年1月30日到期，到期后才可转让和出售，所以在此时间内还需要由杨某暂时为顾善明代为持有，待禁售期满后再过户到顾善明或其指定的代持人名下，剩余1,000万股股票，待股票升主板后，由杨某过户给顾善明；杨某到2009年2月无条件、不可撤销地将自己名下已过禁售期的3,000万股股票转让过户到顾善明或其指定代持人名下；杨某转让给顾善明的4,000万股股票是对顾善明土地及相关债务的补偿，杨某承诺此4,000万股股票3年后市值为人民币4亿元，若3年后市值低于人民币4亿元，则其中的差额全部由杨某足额补偿给顾善明，顾善明承诺自杨某股票过户到其名下之日起3年内不予出售，否则杨某对顾善明承诺的市值人民币4亿元条款无效；在本协议得到切实履行后，双方截止到2008年7月30日及在此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结束，所有债务为零。2010年1月10日，万兴公司及香港D有限公司向凤溪驾校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涉及，因万兴公司欠款，杨某在2008年12月21日签订《股票转让协议》转让股票代表万兴公司还款；由于上市公司股价不好，万兴公司承诺在本《承诺书》作出后4年内转让的股票（可出售），无论凤溪驾校持有或转让出售价值均达人民币4亿元，若低于该市值则万兴公司债务不清零；万兴公司承诺归还借款人民币2,350万元，含2004年1月16日本票人民币2,000万元等借款，归还其他借款（包括万军公司等）及对凤溪驾校被拍卖土地等债务损失补偿，具体金额对账后定，并自愿承担利息损失；香港D有限公司作为万兴公司的大股东，自愿一并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凤溪驾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2003年2月21日，上海市青浦区民政局向凤溪驾校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沪青民证字第0005号，载明有效期限自2003年2月21日至2006年2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顾善明，业务主管单位为上海市青浦区教育局。2009年3月16日，上海市青浦区民政局向凤溪驾校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沪青民证字第0005号，载明有效期限自2009年3月16日至2012年3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顾善明，业务主管单位为上海市青浦区教育局。2014年8月12日，凤溪驾校向上海市青浦区社会团体管理局出具《民办非企业单位申请注销自律承诺书》。内容涉及，凤溪驾校申请办理撤销登记事项，承诺提供的全部申请材料真实、完整，自申请注销之日起不开展业务活动，凤溪驾校已无债权债务，今后如凤溪驾校有任何债权债务或其他利益纠纷由顾善明承担。2014年8月27日，上海市青浦区民政局对凤溪驾校作出青民社罚[2014]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涉及，经调查，凤溪驾校实施了以下违法行为：1、多年不参加年检，长期不开展业务活动；2、拒不接受或按照规定接受监督检查，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对凤溪驾校作出撤销登记的行政处罚。2015年7月3日，一审法院受理顾善明起诉万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S2671号，顾善明在该案中认为根据2014年8月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申请注销自律承诺书》，其个人承继了本案凤溪驾校的债权债务，故以其个人名义起诉万兴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2,550万元及支付利息。后顾善明向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凤溪驾校撤回起诉。2016年9月1日，上海市青浦区社会团体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涉及，因凤溪驾校从2011年起未按规定参加年度检查，拒不接受登记管理机关的监督检查，其行为违反《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相关规定，于2014年8月12日被实施撤销登记，被撤销的登记证号为沪青民证字第0005号，组织机构代码为134316238，该管理局已依法收缴其单位公章及登记证书等相关材料。2016年11月1日，凤溪驾校法定代表人顾善明作出《关于成立清算组的决议》，确定清算组成员为顾善明、张某，并刻制清算组印章。2017年7月11日，一审法院受理凤溪驾校清算组代表凤溪驾校起诉万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凤溪驾校诉请与本案相同。2018年5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5566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凤溪驾校在该案起诉状上加盖的系清算组章，而清算组不是在业务主管单位和其他有关机关的指导下成立清算组织，其作出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凤溪驾校的意志，该清算组提起诉讼的行为不能视为凤溪驾校提起诉讼，故裁定驳回凤溪驾校的起诉。凤溪驾校在该案中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基本相同，万兴公司在该案中发表质证意见时对凤溪驾校提供的本票、支票、退票通知、《承诺函》、贷记凭证、《借条》、《承诺书》、《股票转让协议》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并确认杨某曾任万兴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2月，顾善明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上海市青浦区教育局、上海市青浦区民政局，要求该两单位履行行政指导职责，指导成立清算组。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沪0112行初760号行政裁定书，认为行政指导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故对顾善明的起诉不予立案。顾善明提起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沪01行终149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凤溪驾校主体是否适格；二、凤溪驾校、万兴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关于焦点一，虽然上海市青浦区民政局在2014年8月27日对凤溪驾校作出撤销登记的行政处罚决定，但是凤溪驾校至今未办理注销登记的手续。凤溪驾校在被撤销登记之后，办理完毕注销登记之前，其法人资格仍然存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在办理注销登记前，应当在业务主管单位和其他有关机关的指导下，成立清算组织，完成清算工作。清算期间，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开展清算以外的活动。”本案中凤溪驾校的清算组及法定代表人共同在起诉状上盖章、签名，代表凤溪驾校提起本案诉讼，上述清算组虽系自行成立，但在其通过提起行政诉讼等方式均无法达到行政指导条件的情形下，如再次驳回凤溪驾校的起诉，凤溪驾校将陷入无救济途径的境地，且顾善明作为凤溪驾校的法定代表人由其代表凤溪驾校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目前，凤溪驾校的主体资格依然存在，享有诉权，且凤溪驾校诉讼的目的是对其债权进行清理，不属于前述条例禁止情形。由此，凤溪驾校在办理注销登记之前，能够以其法人名义提起诉讼，进行债权债务清理工作，凤溪驾校主体适格，对万兴公司要求驳回凤溪驾校起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凤溪驾校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凤溪驾校在2004年3月15日直接向万兴公司转款人民币100万元，另在2004年1月、2005年1月及2007年6月通过本票方式分3次向案外人转款计人民币2,250万元。虽然出票日期为2004年1月15日、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的本票被背书人系案外人，但万兴公司在2004年5月21日向凤溪驾校开具了金额为人民币2,200万元的支票，并注明用途为“还款”，而且万兴公司在2004年6月向凤溪驾校出具的《承诺函》中确认借款人民币2,200万元并承诺还款。此外，万兴公司事后在2010年1月出具的《承诺书》中再次确认了凤溪驾校在2004年1月以本票方式出借人民币2,000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将2004年1月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的本票背书给案外人系依万兴公司指示，万兴公司系实际借款人的事实。2005年1月17日及2007年6月28日的两笔合计人民币250万元的借款，虽收款人亦为案外人，但该出借事实最终也均在2010年1月10日万兴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得到万兴公司的确认，万兴公司承诺归还凤溪驾校借款计人民币2,350万元，与凤溪驾校诉请金额相吻合。同时，2005年1月17日的借款与同日形成的《借条》能够印证，2007年6月的款项收款人为上海C有限公司，万兴公司在《承诺书》中也特别明确借款“包括万军公司等”。综上，凤溪驾校诉称的借款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予以采信。万兴公司虽对杨某的身份及借款事实表示无法确认，但其并未履行核实义务，且万兴公司在前案中对杨某的身份及相关证据已经作出自认，万兴公司现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其自认事实，也未就其开具支票还款及出具《承诺书》等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凤溪驾校相关陈述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万兴公司在审理中提出凤溪驾校在2014年8月12日《民办非企业单位申请注销自律承诺书》中已明确其无债权债务，现无权再向万兴公司主张债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承诺书系凤溪驾校出具给上海市青浦区社会团体管理局，并非出具给万兴公司，也无免除万兴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且凤溪驾校在本案中已经提供证据证实其对万兴公司享有债权，而万兴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清偿债务，故凤溪驾校向万兴公司主张归还借款并无不当，对万兴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万兴公司向凤溪驾校借款人民币2,350万元，但至今未予归还，显属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凤溪驾校诉请万兴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2,350万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另注意到，依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凤溪驾校开展章程规定的活动，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的合法收入，必须用于章程规定的业务活动，故凤溪驾校在取得涉案债权之后，不得侵占或私分。一审法院判决：一、万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凤溪驾校借款人民币2,350万元；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3万元，由万兴公司负担。二审中，万兴公司、凤溪驾校均无新证据提交。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就凤溪驾校清算组的合法性以及本案涉及的基本事实书面致函上海市青浦区教育局、青浦区交通委员会，青浦区交通委员会回函本院称：将督促并指导凤溪驾校当前清算组的清算事宜，使其尽快完成清算工作并及时办理注销手续。本院二审另查明：案涉的收款人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均已被吊销。经本院二审释明，凤溪驾校书面同意本案涉及的股票转让价款人民币200万元在本案中予以抵免。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归纳有三：1、凤溪驾校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3、凤溪驾校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凤溪驾校系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于2014年8月因行政登记机关的处罚决定，被撤销登记，凤溪驾校随即应终止经营，并应依法在行政业务主管单位的行政指导和监督管理下开展清算工作。经本院二审查实，凤溪驾校的业务主管单位初始登记为青浦区教育局，但后因国家交通部颁布实施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故自2006年4月1日起，凤溪驾校的业务主管单位已发生调整，应为青浦区交通委员会。青浦区交通委员会在回函中亦确认其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内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工作。鉴于当事人的认识存在错误，导致本案一审以及“（2017）沪0115民初55662号”案件、包括顾善明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均未查证以上客观情况，在此本院予以明确。同时，青浦区交通委员会已通过本院函告知悉了凤溪驾校的清算现状，对于凤溪驾校清算组的成立未提出异议，并提出将督促并指导凤溪驾校当前清算组的清算事宜，使其尽快完成清算工作并及时办理注销手续。据此，凤溪驾校的诉讼主体资格成立，其诉讼行为及后果已纳入业务主管单位的行政指导和监督管理范畴。关于争议焦点二。凤溪驾校主张的出借金额为人民币2,350万元，由其实际支付的四笔款项为基本依据，包括2004年1月15日的人民币2,000万元本票、3月15日转账人民币100万元、2005年1月17日人民币100万元本票、2007年6月28日人民币150万元本票。其中3月15日转账人民币100万元是直接支付给万兴公司，另三笔收款人非万兴公司，但万兴公司及其当时的负责人杨某均以书面方式确认，并明确均为万兴公司向凤溪驾校的借款。支付行为与意思表示完全相符，据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2008年12月21日的《股票转让协议》、2010年1月10日《承诺书》、2015年7月3日顾善明的起诉、2017年7月11日凤溪驾校清算组的起诉，均构成对本案同一债权诉讼时效的中断，故万兴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万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鉴于凤溪驾校二审中自愿抵免相关款项，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作出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3101号民事判决主文为：上诉人上海万兴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上海市凤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借款人民币2,150万元。如果上诉人上海万兴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300元，由上诉人上海万兴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9,300元，被上诉人上海市凤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人民币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