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德喜。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晋宏，山西弓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婷，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小晨。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斌、郭伟伟，山西远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襄垣县国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襄垣县火车站前100米。法定代表人：刘先平，经理。原审第三人：襄垣县国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长邯路135号。法定代表人：周兴雨，经理。上诉人申德喜因与被上诉人张继亮及原审被告李小晨，原审第三人襄垣县国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襄垣县国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德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晋宏，被上诉人张继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婷，原审被告李小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斌、郭伟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襄垣县国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襄垣县国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申德喜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其与王曲电厂煤炭买卖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至始至终不认识被上诉人，更不存在被上诉人出资749500元、共同供煤等事实。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6月，被上诉人出资749500元、上诉人出资1086533元，从长治县顺发洗煤有限公司购买煤泥，并委托一审被告李小晨销售给王曲电厂。至2011年5月3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计销售给王曲电厂煤泥5666.97吨。2011年5月31日，被上诉人从王曲电厂开具煤泥销售金额为2138714.48元的结算单一支，并将该结算单通过李小晨交由上诉人进行结算。该事实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与王曲电厂煤炭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是通过一审被告李小晨进行的，上诉人并不认识被上诉人张继亮。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已通过一审被告李小晨足额支付了煤炭购买款，被上诉人没有对上诉人购买的煤炭进行出资，上诉人更不知道其出过资等其它陈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出资749500元、共同销售王曲电厂煤泥5666.97吨、被上诉人开具结算单等事实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将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为不当得利，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买煤泥款749500元，并承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与本案认定事实相互矛盾，更与本案客观事实相违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煤炭买卖过程中进行了出资，被上诉人也主张双方属于个人合伙，认定的事实显然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之事实是不一致的，是矛盾的。况且，上诉人取得的煤炭款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是上诉人的应得款，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三、一审判决对一审被告李小晨主张被上诉人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在判决中未作出任何认定和裁判。一审庭审中，一审被告李小晨答辩第四个观点即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但一审判决对该争议焦点既无事实查明，更无事实认定，显然是违法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被上诉人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未予裁判，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不当，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当得利法律后果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保障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继亮辩称，本案事实上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共同的朋友李小晨与上诉人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二人共同出资给王曲电厂供煤，上诉人出资100余万元，被上诉人出资70余万元，后上诉人在结算货款200多万元后拒不支付相应的本金及利润，该事实发生在2010年，虽一审法院没有支持相应的利润收入，被上诉人尊重一审法院判决，应予维持。本案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审被告李小晨述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李小晨不承担责任的判决。被上诉人张继亮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煤炭投资款本金750000元、利润123642.17元，以上共计873642.17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占用上述款项至今的利息170360.22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3.25年）；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继亮与被告李小晨系朋友关系，被告李小晨与被告申德喜系朋友关系。2010年6月，原告出资749500元、被告申德喜出资1086533元，从长治县顺发洗煤有限公司购买煤泥，并委托被告李小晨销售给王曲电厂。至2011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申德喜共计销售给王曲电厂煤泥5666.97吨。2011年5月31日，原告从王曲电厂开具煤泥销售金额为2138714.48元的结算单一支，并将该结算单通过李小晨交由被告申德喜进行结算。2016年1月19日，被告申德喜在支付了煤炭基金款226678.8元及部分税款后，将上述煤泥款从王曲电厂实际提取。2018年，原告要求被告申德喜返还出资款及利润遭拒致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购买煤泥出资749500元，该节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购买煤泥收据等证据相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申德喜为购买煤泥出资1086533元。二人共同通过李小晨向王曲电厂提供煤泥5666.97吨，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张继亮、申德喜与王曲电厂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王曲电厂根据二人提供的煤泥吨数向被告申德喜进行了结算，王曲电厂的付款义务已经完成。申德喜占有原告出资款749500元未予返还，无法律上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申德喜返还煤泥款7495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被告申德喜应当支付原告利息。由于原告与申德喜在购买煤泥过程中并不相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申德喜持有原告购买煤泥款为恶意占有，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就原告基于合伙法律关系向二被告主张返还利润，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未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也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存在合伙关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双方形成合伙法律关系不予采信，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利润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李小晨及第三人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申德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张继亮购买煤泥款749500元，并承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继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98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申德喜承担6089元，原告张继亮承担100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德喜提交煤炭购销合同一份，证明签订合同时间是2010年7月6日，合同期限是7月6日至7月30日，各方当事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供录音光盘一张，证明2018年7月与上诉人索要款项的事实。对该录音证据上诉人申德喜质证意见为内容不完整，不予认可。原审被告李小晨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结合双方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被上诉人张继亮与原审被告李小晨系朋友关系，原审被告李小晨与上诉人申德喜系朋友关系。2010年7月6日上诉人申德喜以原审第三人襄垣县国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东广宇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供煤炭数量1万吨，供货时间7月6日至7月30日，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申德喜委托原审被告李小晨购买煤泥，原审被告李小晨又委托被上诉人张继亮购买，并分别于2010年7月10日、7月20日、7月26日向被上诉人张继亮转款149万元购买煤泥。供煤结束后，2010年9月11日被上诉人退回原审被告李小晨购煤款403467元。申德喜共计销售给王曲电厂煤泥5666.97吨。2011年5月31日，2016年1月19日上诉人申德喜缴纳226678.8元的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后，从王曲电厂结算煤泥款2138714.48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张继亮述称与被上诉人系事实合伙关系，上诉人申德喜与原审被告李小晨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张继亮虽提供的收据和转账记录等证据，但就合伙事务的出资及利润分配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在一、二审诉讼中对此也没有相关的陈述，明显有悖常理。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存在以下问题，一是6月17日与7月17日为现金收入凭证，系长治县顺发洗煤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不足以认定与涉案购煤款存在关联；二是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0年7月6日，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打款的时间为7月10日，而被上诉人提供其中一支收款收据时间为6月20日，一支现金收入凭证时间为6月17日，不足以认定与本案购煤存在关联。三是在供煤结束后，被上诉人于2010年9月11日退回原审被告李小晨煤款403467元，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陈述证明其收到长治县顺发洗煤有限公司退回煤款系442675.92元，表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给付被上诉人张继亮的购煤款足以支付煤款，进而表明上诉人申德喜、原审被告李小晨与被上诉人张继亮之间是委托关系，而非被上诉人张继亮述称的事实合伙关系。四是被上诉人张继亮并未提供其与长治县顺发洗煤有限公司的结算单，仅凭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从长治县顺发洗煤有限公司购买煤泥的数量和金额。综上，被上诉人张继亮所提供的证据，既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的合伙关系，也不足以认定其在涉案购买煤泥的过程中存在投资和投资的具体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申德喜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继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96元，共计21294元由被上诉人张继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姬国强审判员 张国刚审判员 郭玉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