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3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 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颖，河北李香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泽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京华西道1号北范矾土矿小区。 法定代表人：谢志民，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杨，男，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韧，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2003年2月1日出生，汉族，唐山市开平区综合职业技术学校学生，住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被上诉人父亲），男，196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彤彤，河北陈玉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齐向东，男，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唐山市泽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鑫货运公司）、张杨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及原审被告齐向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5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颖、上诉人泽鑫货运公司、张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韧、被上诉人刘某1法定代理人刘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彤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205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确定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免赔10%，赔偿90万元，（比一审减少10万元）；2、本案上诉讼费出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车辆冀Ｂ×××××存在超载，商业三者险内应当免赔10%的责任比例。根据本案事故认定书上的记载，冀Ｂ9138存在超载行为，违反了道路安全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向泽鑫货运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并且已经生效，该事实有投保单原件、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可以证实。2．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不合理。被上诉人刘某1系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并非行人，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20%的责任比例于法无据，其应承担30%的责任比例。 泽鑫货运公司、张杨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205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刘某1医疗费部分认定金额有误。刘某1在北京做康复训练及恢复的医疗费票据既没有住院及门诊病历予以佐证，也没有相关医嘱予以证实，该康复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无法证实，该部分费用不应予以支持。2．护理费用认定不合理。被上诉人刘某1住院期间仅是二级护理，只需要一人护理，其父母出于关于，可能一直陪护，但这不能成为被上诉人需要两人护理的理由和依据，应为一人护理。3．一审法院认定刘某1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事故发生时，刘某1仅在唐山市个月，无证据证实其之前的就读经历，其父母已租住在开平区社区两年的事实存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4．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上诉人认为15000元较为公平合理。5．关于假肢安装及维修费用以及其他费用的认定依据不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刘某1在十八岁之前的假肢价格应为21000元，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而是依据刘某1提交的发票认定该费用为102000元，该认定与鉴定意见存在矛盾。6．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某1的事故责任比例为8：2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某1系未成年人，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需承担事故责任30%的比例。 刘某1答辩称，1．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存在免赔事项，故不应支持其上诉请求。2．即便存在免赔条款，因保单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因未尽到提示义务该格式条款不应作为案件的适用，故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全额承担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相撞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依据河北省道交法实施办法58条提起上诉不符合本案适用，因答辩人骑行的电动车被认定机动车，机动车与机动车相撞按照各自过错承担比例，根据事故中过错比例按比例裁量，答辩人之所以承担次要责任是因其未达到相应的年龄被交警部门认定为无证驾驶，事故之所以造成刘某1受伤是因对方机动车超载所造成，因此对方机动车辆的事故责任明显大于答辩人，答辩人在事故中受伤较大且属于未成年人，一审法院按照二八比例，符合法律规定。4．答辩人一审中提交的北京住院的医疗费发票，治疗的时间符合答辩人受伤后康复的时间，属于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康复治疗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事实。5．答辩人受伤致下肢左大腿中下缺失，住院期间根本无法自理需要俩人陪护，医院病历记录的二级护理是指医护人员对患者的护理级别与陪护人数无关。一审法院支持两人护理符合事实。6．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且居住地居委会证明足以证实事故发生前的居住情况，一审法院按城镇支持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相对应精神抚慰金，答辩人系未成年人且事故给其造成巨大精神损害，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7．假肢及维修费用，一审诉讼之前已经实际安装并花费了假肢费用应按其实际花费支持，未来更换为实际发生应参照鉴定机构意见予以认定。鉴定意见中未涉及陪护、误工费、食宿费，根据民事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应当按照答辩人安装假肢部门的出具的意见认定，一审法院依据答辩人实际花费及更换假肢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 保险公司答辩称，对超载免责问题坚持上诉意见，对泽鑫货运公司、张杨其他上诉主张没有异议。 泽鑫货运公司、张杨答辩称，保险公司关于商业险免赔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 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齐向东、张杨、泽鑫货运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2030137.6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9日07时27分许，齐向东驾驶张杨所有的冀Ｂ×××××号重型平板自卸货车沿唐马路由东偏北、向西偏南行驶至工商银行西时，与同向刘某1骑行的格林豪泰牌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刘某1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六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齐向东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某1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的当日，刘某1被唐山弘慈医院有限公司救护车送到唐山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7日出院，住院治疗131天。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2月24日，刘某1第二次到唐山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6天，两次住院合计137天，后刘某1到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附属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总共支付医药费401899.58元。刘某1住院期间除由其父亲刘某2、母亲农丽娟护理外，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8月31日，刘某1父亲还雇佣家政公司刘增敏护理，支付护理费11800元。刘某1父亲刘某2系，母亲农丽娟无工作，刘某1系唐山市开平区综合职业技术学校在校生。刘某1及其父母均租住在唐山市开平区社区。2018年11月7日，刘某1之伤经唐山市第二医院诊断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左大腿中下段以远毁损伤，右小腿开放剥脱伤，右胫前肌、趾长伸肌、踇长伸肌断裂缺损，右胫前动静脉挫伤，右腓浅、腓深神经挫伤，右足踝开放剥脱伤右内踝开放粉碎骨折，右趾短屈肌、小趾展肌、足底方肌断裂，左上臂、前臂、手部开放剥脱伤，左肱骨内上踝开放粉碎骨折，左掌长肌、桡侧弯屈肌、尺侧腕屈肌、指深浅屈肌部分断裂缺损，左桡、尺、正中神经挫伤，右手示、中指末节指骨基底骨折，右手中指甲板翘起、甲下淤血，代谢性酸中毒，胸腔积液，腹腔积液，盆腔积液，低钙血症”；出院注意事项：“注意休息，加强护理及营养；伤口继续换药；伤肢扶拐部分负重行走，适当功能练习；四周后门诊复查；病情变化随诊”。2019年2月24日，第二次出院注意事项：“隔日换药；伤肢禁止负重，适当功能练习；术后四周门诊复查；病情变化随诊”。2019年5月10日，刘某1之伤经唐山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6.6.2），评定为六级伤残。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1），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2），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7.2），评定为十级伤残；2、根据ＧＡ／Ｔ1193-2014,10.2.3,10.8.1，护理期150日，营养期90日”。刘某1支付鉴定费1600元。2019年7月4日，唐山市福爱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假肢辅助器具安装维保费用及使用周期评估意见书》，评估鉴定意见为：“原告适合配置普通适用型组件式大腿假肢，因残疾大面积植皮需配置大腿硅胶套，以代偿其部分遗失功能。大腿假肢价格为95000元，大腿硅胶套价格为7000元。以大腿假肢辅助器具正常穿戴情况下适用寿命约为四年，硅胶套为两年；假肢每年维修保养费用为假肢价值的5%；首次安装假肢康复训练时需30天，安装及康复期间需陪护人员至少一人，后期每次更换假肢康复时间需10天，需陪护人员一人，每人每天食宿费50元。鉴于患者截肢后肢体无法再行生长，截肢患者需终身佩戴假肢以代偿其遗失功能”。当日，刘某1在该公司安装了假肢，支付假肢费102000元。张杨所有的冀Ｂ×××××号重型平板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古冶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刘某1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古冶支公司认可两轮电动车损失数额为2000元，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古冶支公司先行足额赔付给刘某1122000元。剩余损失数额的赔偿双方不能协商，故刘某1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齐向东、张杨、泽鑫货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残疾辅助器具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委托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对刘某1适配假肢辅助器具、费用、使用年限及维修保养费用进行评定。2019年11月10日，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作出唐华［2019］临鉴字第1832号临床鉴定书，鉴定意见：“结合以上检查情况及中康协（2009）第19号《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鉴定如下：（一）十八周岁以前，（1）被鉴定人适合装配：骨骼式钛合金单轴膝关节ＳＡＣＨ脚大腿假肢（用于大腿截肢，钛合金连接件，普通树脂或ＰＰ坐骨包容式接受腔）。（2）该假肢价格：每件贰万壹仟元。（3）该假肢正常情况下使用二十四个月。（4）该假肢在使用期限内维修费用为肆仟贰佰元；（二）十八周岁以后，（1）被鉴定人适合装配：骨骼式镁铝合金单轴膝关节单轴脚大腿假肢（用于大腿截肢，镁铝合金连接件，普通树脂或Ｐ坐骨包容式接受腔）。（2）该假肢价格：每件贰万伍仟伍佰元。（3）该假肢正常情况下使用四十八个月。（4）该假肢在使用期限内维修费用为伍仟壹佰元”。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元。庭审中，刘某1主张事故主次责任比例应按照9比1认定，要求赔偿2900196.58元的90%经济损失即2610176.92元。一审法院认为，齐向东驾驶冀Ｂ×××××号重型平板自卸货车与同方向刘某1骑行的两轮电动车相撞，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六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某1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是因为刘某1骑行的两轮电动车经鉴定为机动车。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及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事故主次责任比例为8比2。因此事故给刘某1造成的合法损失，各原审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齐向东受雇于张杨，张杨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泽鑫货运公司系事故车辆靠挂单位，刘某1主张由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予以支持。因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车辆所有人张杨赔偿，泽鑫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古冶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原告122000元，予以认定。刘某1主张的损失经核实确定为：1、医疗费401899.58元，系原告治疗及康复所产生的实际支出费用，且均提供了票据予以证明，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480元，符合原告住院期间每天按40元计算的标准，应予支持；3、护理费，唐山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护理期为150天，根据刘某1伤情确定护理人为刘某1父母两人。刘某1之父刘某2系，其提供工资证明每月收入4500元，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相同或相近行业平均工资，超过了刘某2的月工资收入，故按照刘某2月工资收入4500元计算150天，刘某2的护理费为22500元。刘某1住院期间其父刘某2雇佣护工参与护理59天，按照护理合同支付护理费11800元。母亲农丽娟无工作，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标准计算，护理天数150天应扣除雇佣护工天数59天为91天即9919元。护理费共计44219元；4、营养费，刘某1第一次住院治疗131天，出院注意事项注明，注意休息，加强护理及营养，现刘某1主张按90天每天40元给付3600元的营养费，应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刘某1及其父母均租住在唐山市开平区社区，到事故发生时已满两年，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可依据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刘某1之伤经鉴定为六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三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为10%，即给付20年的60%，残疾赔偿金395964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刘某1于2019年7月4日在唐山市福爱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安装假肢，支付假肢费102000元。使用期限内维修费用为5100元。首次安装假肢时刘某1已满16周岁，使用两年需要更换，18周岁之前只需安装这1次，自18周岁开始安装骨骼式镁铝合金单轴膝关节单轴脚大腿假肢，每四年更换一次，到75周岁时需要安装15次。该假肢价格每件25500元，使用期限内维修费用为5100元，假肢价格共计484500元，假肢维修费用81600元。首次安装假肢需要康复训练时间30天，安装及康复期间需陪护人员至少一人，后期每次更换假肢康复时间需10天，需陪护人员一人；刘某1安装假肢总共需要康复训练180天，每天需一人陪护，每人每天食宿费50元。确定刘某1更换假肢时陪护人为刘某1母亲农丽娟，陪护人员误工费按照每天109元计算180天为19620元。刘某1及陪护人的食宿费每人每天按照50元计算180天为1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603720元。7、鉴定费1600元有票据证明应予支持。8、精神抚慰金，根据刘某1伤残程度、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综合确定金额为30000元；9、交通费，刘某1住院、复查、异地康复实际支付的费用，可酌定8000元。10、财产损失2000元，系刘某1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古冶支公司商定，应予支持。以上刘某1总损失为1496482.58元，扣除交强险已经赔付的122000元为1374482.58元，各原审被告应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80%即1099586.06元。故保险公司赔偿刘某11000000元，张杨赔偿99586.06元，因张杨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刘某1应担负600元，张杨赔偿98986.06元。原审被告辩称的事故责任比例及免赔责任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为保护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维护道路交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某1经济损失1000000元；被告张杨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8986.06元，被告唐山市泽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51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2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2650元，被告张杨负担395元，原告刘某1负担218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泽鑫货运公司车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各一份，证实涉案车辆存在超载情节应免赔比例为10%，其已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份免责条款对泽鑫货运公司生效。上诉人泽鑫货运公司、张杨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声明属于保险公司制定的制式合同条款，且投保人并没有实际的阅读及详细了解其所投保的相应险种的内容以及保险条款，投保人没有收到该保险条款，只是在保险销售人员安排下在投保人声明这一页盖章并手书了一段话。被上诉人刘某1质证认为，投保人声明没有记载日期无法证实在投保时尽到了提示义务，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其他同意泽鑫货运公司、张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时上诉人保险公司已提出了超载免赔10%抗辩主张，投保人声明载有上诉人泽鑫货运公司的印章及手书声明内容，上诉人泽鑫货运公司对加盖印章及手书行为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侵权事实成立，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刘某1的合理损失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泽鑫货运公司、张杨依据侵权责任及保险合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泽鑫货运公司、张杨主张被上诉人进行康复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无法证实，该部分费用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因本次故事造成活动能力严重受损，本院对其进行康复治疗的合理性、必要性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关票据证实了其实际支出费用，应予以支持，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予以驳回。上诉人泽鑫货运公司、张杨主张被上诉人护理费用应按一人计算。经核实，被上诉人伤情严重，活动能力受限。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人员为被上诉人父母两人，符合本案实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泽鑫货运公司、张杨主张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核实，被上诉人系在校学生，一审时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居委会出具的居住情况证明，能够证实其居住在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予以驳回。上诉人泽鑫货运公司、张杨主张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经核实，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伤残程度、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认定该项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及本地区审判实践，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该主张予以驳回。上诉人泽鑫货运公司、张杨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十八岁之前的假肢安装及维修费用依据不足。经核实，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关发票证实了其安装假肢的前期费用支出，该费用虽与司法鉴定意见存在差距，但该司法鉴定的鉴定标准采用的是2009年的假肢价格标准，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的实际支出支持该项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保险公司、泽鑫货运公司、张杨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30%的事故责任比例。经核实，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为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及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事故主次责任比例为8：2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案涉车辆存在超载，其在商业三者险内应当免赔10%。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涉案车辆存在超载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且二审期间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人声明等证据，证实了其就该负责条款向投保人泽鑫货运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保险条款对上诉人泽鑫货运公司、张杨产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予以支持。经核算，上诉人保险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900000元；上诉人张杨应赔偿被上诉人198986.06元，上诉人泽鑫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泽鑫货运公司、张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5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5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某1经济损失900000元；上诉人张杨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某1经济损失198986.06元，上诉人唐山市泽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驳回上诉人唐山市泽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张杨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1元，减半收取52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2385元，张杨负担660元，刘某1负担21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4770元，由唐山市泽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张杨负担28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春青 审判员  朱 正 审判员  陈宝聚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高 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