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某1，男，195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女，195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某2（曾用名翁某7、翁某8），男，198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述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某3，男，1946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顶，上海市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翁某3之子），男，197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某4（曾用名翁某9），女，195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某5，女，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某6，女，195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翁某1、范某、翁某2（以下简称翁某1等人）因与被上诉人翁某3、翁某4、翁某5、翁某6赠与、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5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某1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组XX号东面一上一下楼房归翁某1等人所有；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组XX号XX房一间归翁某1等人所有；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组XX号的平房一间归翁某1等人所有；翁某1等人均无需向各被上诉人支付房屋折价款。事实和理由：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组XX号房屋都不是被继承人可以被继承的财产。房屋是翁某1等人出资于2017年建造完成。老房屋是在1974年建造，在90年初年久失修，之后的修缮与被继承人无关，是翁某1等人的财产。关于系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依法不属于可以被继承的财产。被继承人有五位子女，自1974年起住在原址老房里面，翁某1结婚后和妻子、儿子都落户在该房屋内。翁某3在1976年结婚后就将户口迁出，翁某4、翁某6和翁某5婚后也都将户口迁出。1991年登记宅基地使用权人时登记在两被继承人和翁某1等人共五人名下。翁某3辩称，两被继承人于1974年建造了本案系争房屋，由两个儿子各一上一下。1988年，翁某1将属于其的一上一下拆除，另建了三上三下。因翁某3结婚入赘至女方家，所以没有对房屋进行另建。翁某1是无因管理人，无权取得房屋所有权，其有义务将房屋返还给翁某3。翁某10于2009年亲笔书写的致大队的说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翁某10将系争房屋中的一上一下赠与翁某3，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翁某4辩称，其对本案没有意见。翁某5辩称，其表示同意翁某3的意见。翁某6辩称，其表示同意翁某3的意见。翁某3、翁某4、翁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坐落于原闵行区XX乡XX村XX队，现闵行区XX村XX组XX号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三上三下楼房、一间11平方米的平房、一上一下楼房、一间21平方米的平房及一间29平方米的平房，合计303平方米)中有五分之二属于被继承人翁某10、杜某的遗产，要求由五个继承人平均继承，其中翁某3、翁某4、翁某5各继承24.24平方米（121.2/5）；2、本案诉讼费由翁某1、范某、翁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翁某10和杜某为夫妻，翁某10、杜某的父母均先于两人死亡，杜某于2003年3月8日报死亡，翁某10于2010年3月1日报死亡。翁某10和杜某夫妇二人生前共生育二子三女，是翁某3、翁某1、翁某6、翁某4、翁某5。翁某10和杜某曾于1974年4月以同户六人共同申请批建了占地23平方米的主房和占地30平方米的灶间；至1991年5月登记宅基地使用权时，登记当时家庭人口仅为翁某10和杜某夫妻二人，批建的宅基地房为占地99平方米的楼房、11平方米的副房。1991年10月，原翁某10与杜某的房屋记载为占地22平方米的一上一下楼房、占地29平方米的平房及占地21平方米的副房，被登记入翁某1名下，宅基地使用权房显示原分开申请登记的房屋一并登记入翁某1、范某和翁某2一家三口和杜某、翁某10五人作为一户人口。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占地22平方米的东面一上一下楼房、占地29平方米的平房及占地21平方米的副房（本案中简称涉案房屋），应属于翁某10与杜某的共同财产，翁某1一家三口单独申请建造的房屋与翁某10和杜某无关。涉案房屋系翁某1出资建造，为涉案房屋的造价达不成一致意见，翁某3曾申请对涉案房屋的造价进行审价，因其他当事人认可涉案房屋总造价为10万元，折合单价为每平方米1,063.83元，翁某3随即撤回了要求审价的申请。一审审理中，翁某3提交了其父亲翁某10于生前2009年1月28日写给村委会的书面证明，内容为：“丰收大队，原翁某10名下的老楼原属于翁某10名下，因我有大儿子入赘到联合6队，东楼应属于大儿子所有，当时我考虑不周，没有将房屋向大队说明，现在归属成了问，请给予证明，以末以后矛盾”。翁某3曾手持该证明至村委会，要求予以解决房屋权属的归属问题，但村委会书记表示因登记在翁某1名下，翁某1不同意协商，故村委会也无能为力。一审法院另查明，杜某先于翁某10故世，且未留有遗嘱。翁某10故世，也未留有遗嘱。两位被继承人生前由翁某1照顾较多。另翁某4等三个女儿均表示要求继承父母的房产份额，不接受房屋折价款的方案。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各方当事人对于两位被继承人的共同财产即涉案房屋范围均予以确认，对先故世的被继承人杜某，因其生前未留有遗嘱，故依法适用法定继承办理。即杜某的建筑面积为47平方米的房产产生法定继承，继承人有配偶翁某10和五个子女，考虑到翁某1对父母照顾较多，故适当多分，即由翁某10与其他四个子女各继承6平方米，由翁某1继承17平方米。翁某10继承6平方米后再加上自己的47平方米，合计53平方米，在生前其充分考虑了大儿子翁某3的利益，书面给予村委会，要求将一上一下楼房合计44平方米赠与大儿子翁某3，原审法院认为，翁某10生前有权处分自己名下的财产，且基于宅基地房的特殊性，赠与给家庭成员的房产亦不具备有专门的登记机关予以登记，故原审法院认定翁某10生前赠与的行为有效，一上一下楼房归翁某3所有。另翁某10尚余的未处置的9平方米又产生了法定继承，原审法院确认翁某1对父母照顾较多，适当多分,故由翁某1继承5平方米，另其他子女各继承1平方米。同时，各子女所接受赠与或继承的房屋份额应当按每平方米1,063.83元的造价支付与出资建房人翁某1。本案中翁某4等作为三个女儿愿意共有房屋，故按其继承的面积，由翁某4等三人共有21平方米的副房，相应的建房款应由每人各支付7,446.81元给翁某1；另翁某3除了受赠的占地22平方米的一上一下楼房外，其所继承的另7平方米与翁某1所得的平房产生面积混同，为了房屋更好的使用和避免家庭矛盾，原审法院酌定该7平方米以每平方米2,000元折价给翁某1，则翁某3应支付的51平方米的建房款扣除7平方米的房屋折价款后，尚应支付翁某1建房款40,255.31元。原审判决：一、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组XX号东面一上一下楼房（占地面积为22平方米）归翁某3所有；翁某3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翁某1建房款40,255.31元；二、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组XX号的副房一间(占地面积为21平方米)归翁某4、翁某5、翁某6共有；翁某4、翁某5、翁某6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翁某1建房款7,446.81元；三、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组XX号的平房一间(占地面积为29平方米)归翁某1所有；四、驳回翁某3、翁某4、翁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翁某3负担1,464.89元，翁某4负担201.06元，翁某5负担201.06元，翁某1负担631.93元，翁某6负担201.0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了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书载明：翁某1于2016年底左右向村委提出申请翻建，当时经村民房管理人员现场核查确定的该处为发证房屋，并且因年久失修有随时坍塌的危险，因此村委为避免安全事故，决定自行监管由翁某1进行原址、原地翻建。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进行了现场堪查，各方当事人确认涉讼宅基地上的房屋系翁某1于2015年左右建造，老房灭失。本院认为，本案涉讼房屋系农村宅基地房屋，该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以登记为准，被继承人翁某10、杜某虽是该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但二人均已过世，故涉讼房屋的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与该二人无涉。对于地上物而言，虽然该二人曾经建造了相应的房屋，但现在的地上物已非该二人建造，该些地上物系翁某1在翁某10、杜某去世后建造，所以与翁某10、杜某已无涉，翁某10、杜某在该地上物上已无任何遗产。本案涉讼的地上物应当为翁某1、范某、翁某2所有。一审法院将翁某1在翁某10、杜某去世后出资建造的房屋认定为二人遗产，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5136号民事判决；二、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组XX号房屋归翁某1、范某、翁某2所有；三、驳回翁某3、翁某4、翁某5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由翁某3、翁某4、翁某5负担。二审案件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由翁某3、翁某4、翁某5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孙路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