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鑫，男，199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增念，枣庄峄城泓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喜，男，195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学辉，住枣庄市峄城区，系孟凡喜儿媳之弟。上诉人马玉鑫因与被上诉人孟凡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4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玉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马勇口头约定购买铁矿石，马勇委派“聪聪”在被上诉人处拿走现金20万元。这一事实不属实，一审中被上诉人未就该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更无证据证实马勇委派拿款的事实。上诉人一审提交马勇与被上诉人的录音显示，马勇对该20万款项并不知情。马广杰的录音中关于马广杰的陈述，因发生购买铁石及拿款与否，马广杰并不在现场，仅是马广杰道听途说的个人主观认为，一审仅凭被上诉人陈述，即认定马勇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委派拿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马勇为曙光公司股东，石料开采系枣庄市曙光石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的经营行为，对此通过(2012)峄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第3-4页已经查明。本案即便存在被上诉人所述的石料买卖合同关系，也是被上诉人与曙光公司发生的关系，而非马勇个人。3、债务转移的前提是要明确债务人及债务存在的真实性，本案中，“聪聪”是否接受了委派?接受了马勇的委派还是接受曙光公司的委派?是否从被上诉人处拿款?拿款后交给了谁?部分铁矿石的交付方是法人行为还是个人行为?谁向被上诉人交付等这一连串的问题应是本案必要查明的基本事实，一审法官在没有对此展开法庭调查的情况下，仅以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即武断的认定上诉人代为承担了马勇的债务是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认定就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存在事实不清，认定债务人主体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故恳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给以改判。补充上诉意见：1.关于铁矿石的开采经营主体，根据曙光公司的营业执照、2012峄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均能证明涉案铁矿石的经营主体为曙光公司，而非马勇个人。2.被上诉人与马勇之间不存在口头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自认系马勇及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石料，2013年4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结算欠款，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对事实部分全面进行变更，这一情况说明被上诉人对涉案20万元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存在是不清楚的。从刑事判决和通缉令可以认定，马勇在2008年6月16日至2011年11月12日投案，处于涉嫌犯罪在逃期间，并未参与曙光公司开采及经营，也不存在与被上诉人口头销售铁矿石的事实及条件。被上诉人所称20万元，并非马勇收取，而是聪聪拿走的。另外，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款项来源及实际给付上述购货款。在无书面合同约定及收款条的前提下，关键证人聪聪未出庭作证，仅以被上诉人的陈述作出判决，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应对以上事实负有举证责任。3.上诉人出具欠条时因在场人马广杰为上诉人的堂叔且为被上诉人的妹夫，将涉案款项均指向马勇。考虑到马勇处于缓刑期间，并被扣留，未报案，也是为让上诉人的父亲马勇脱身并避免其他事件发生而影响服刑，才导致上诉人存在误解出具欠条并后期部分还款。上诉人母亲与马勇离婚时间是2013年5月9日，2013年4月4日出具欠条时，正处于马勇与上诉人母亲夫妻关系最为紧张的时段，马勇因另有家庭常年不与上诉人沟通。上诉人对马勇的离婚及再婚心里存着不满甚至是怨恨，因此与马勇对欠款真实性未交流也属于情理之中。被上诉人起诉时因马勇再次离婚，2019年父子关系得到缓和，上诉人一审应诉时马勇告知上述欠款并不存在。以上复杂的家庭关系，导致上诉人未了解欠款的真正事实，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不符合常理。孟凡喜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是其单方陈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在全面查清案件事实的前提下，作出了合法合理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凡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103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4月4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6日（农历7月初6）原告孟凡喜与被告马玉鑫之父马勇口头约定购买铁矿石，当日马勇即委派其侄子“聪聪”在原告处拿走现金20万元，马勇仅向原告供应4万元的铁矿石，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铁矿石合法开采及经营的相关证据。至2013年4月4日，被告马玉鑫向原告孟凡喜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孟凡喜160000，大写（壹拾陆万元整）”并由马玉鑫签名按手印。此后，被告马玉鑫分别于2013年7月7日向原告偿还现金2万元，8月18日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存入6000元，9月14日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存入8000元，10月31日通过其银行卡号为6210962×××6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转入10000元，2014年1月6日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存入5000元，2018年7月17日通过微信实名认为马玉鑫的账号向原告儿子孟飞祥微信账号转入8000元，以上共计偿还57000元，尚欠10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孟凡喜与被告马玉鑫之父马勇口头约定购买铁矿石，因案涉铁矿石系非法采矿获取，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孟凡喜与马勇达成的口头买卖铁矿石合同属于无效合同，马勇应将原告未拉运铁矿石的预付款予以返还。被告马玉鑫为原告孟凡喜出具欠条，承担其父马勇与原告合同项下的义务，系合同义务的全部转移。被告辩解是在其父亲马勇被扣留，基于马勇当时处在缓刑期间，被迫向原告出具欠条，被告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陈述出据欠条前后多年来直至本案诉讼收到传票前，一直未与其父马勇联系过，亦未见过面，而被告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未与其父亲对欠款了解清楚的情况下，为原告出具欠条，且自2013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17日，前后7次向原告还款57000元，不符合常理。综合原、被告陈述、欠条、还款明细、及被告当庭提交的两份录音加以佐证买卖交易的情况，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原告孟凡喜向被告之父马勇预付款20万元购买铁矿石的事实，被告马玉鑫作为义务承担者，应承担偿还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亦存在过错，且欠条中也未明确约定，应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被告马玉鑫欠原告孟凡喜货款103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孟凡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元，减半收取1180元，由被告马玉鑫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马玉鑫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称其向被上诉人出具本案欠条时并不了解事实情况，当时其父亲被扣留，为使其父亲尽快脱身被迫出具欠条。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出具欠条时其父亲马勇系处于缓刑考验期间，并未被限制人身自由，也并非无法取得联系，上诉人称未向其父亲了解情况即出具欠条，显然不符合常理。即使上诉人出具欠条时不了解事实情况，自上诉人出具欠条至被上诉人2020年提起本案诉讼七年的时间内，上诉人完全有条件向其父亲了解事实情况。但上诉人自2013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向被上诉人还款，从未主张撤销其出具欠条的行为，进一步印证了本案欠条的出具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的父亲马勇被判刑及与上诉人母亲离婚等事实的存在，但无法达到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马玉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上诉人马玉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员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