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8331号原告：唐娱（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关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娜，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实，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军，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娱（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娱公司）与王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被告王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唐娱公司起诉请求：1.确认唐娱公司与王实于2018年4月2日签署的《投资协议》于2019年3月18日解除；2.王实向唐娱公司支付违约金（实际损失）2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实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2018年4月2日，唐娱公司与王实就《天干物燥》电影项目经过协商签署了《投资协议》，约定王实投资占比50%，共计5500万元。根据协议，王实应于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向唐娱公司支付第一笔投资款550万元，然后根据协议陆续支付全部投资款。但王实自第一笔支付期限届满后以各种原因和理由拖延付款时间，因其误导和违约行为导致唐娱公司资金不能按时到位且丧失了弥补的最佳时机，最终导致唐娱公司的项目终止。前期为孵化该项目的投入（前期筹备、主要演员、主创人员的合同订金等）损失惨重，经统计损失共计500万元。依据合同第十条对违约责任的规定，唐娱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王实辩称：不同意唐娱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同意解除合同及支付违约金。1.唐娱公司编造事实，欺骗误导王实签订涉案投资协议，非王实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合同无效，应予撤销。2.即便该协议有效，现无证据证明唐娱公司履行了约定义务，按照约定唐娱公司应当以自有或者自筹资金启动电影作品的前期准备，包括但不限于编导、监制、影片许可证获取、项目报批立项等事宜，但唐娱公司未履行，违约在先。3.现涉案投资协议没有继续履行的基础，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但并非王实原因所致，系因唐娱公司没有能力履行。王实之前只愿意承诺10%的股份，系唐娱公司欺骗王实说让唐娱公司北京的朋友帮助分担，王实以为自己只需要承担10%就可以，因此签订涉案协议。王实的真实意思是承担10%，但在唐娱公司的诱导下承诺了50%，之后唐娱公司并未找到人帮王实分担份额。王实的10%份额并未实际出资，王实一直未拿到完整的剧本，王实对唐娱公司的履约能力表示怀疑，唐娱公司亦未证明其就《天干物燥》剧本享有著作权或在实施该项目，唐娱公司系以剧本为幌子企图骗取王实签订协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8年4月2日，唐娱公司（甲方）与王实（乙方）签订《投资协议（影视项目份额出让和收购）》（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约定：甲方系电影《天干物燥》（暂定）项目出品方和主控方，影片中文名：《天干物燥》，影片类型：现代；总制片人：田×；女一号演员/监制：马×（合同已签）；导演/编剧：林××（合同已签）；影片语言：国语；影片预计开拍日期：2019年1月；影片预计完成摄制日期：2019年3月底；影片预计上映时间：2019年暑期档。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乙方决定向甲方收购《天干物燥》项目50%的份额，价款为5500万元，支付价款后，乙方享有本项目全部版权的50%以及版权收益的50%。乙方在支付价款获取相应权益的同时也自行承担对应的项目风险，双方对于院线电影项目的风险和发行行业的独特性表示理解和明白。甲方应如实向乙方汇报和披露项目进展情况。本项目预计完成（上映）时间为2019年10月，因乙方支付价款后，并不参与影片项目的实际制作、发行等具体事务，故如本项目在2019年10月1日尚未完成（上映），甲方需依乙方要求向乙方提供详细项目进展报告和项目财务情况，必要时需要提交正规财务报表供乙方了解。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收购款10%，即550万元；第一笔款项支付后15个工作日内（最迟不超过合同生效之日起25个工作日），乙方再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收购款的10%，即550万元；本项目剧组建组前（总制片或制片主任书面建组通知送达后5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收购款的30%，即1650万；本项目开机前（以剧组工作日程表为准）5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收购款的20%，即1100万元；本项目开机满一个月，接到甲方通知后3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收购款的30%，即1650万元。甲方为影片的制片方，在本合同确认的周期及预算内全面负责影片的制作工作。甲方负责并承担影片具体摄制工作及签署与影片拍摄制作相关的全部合同，对因摄制影片发生的全部税收及费用具有申报、缴纳及履行代扣代缴义务。如因甲方引发的纠纷由其自行负责处理和赔偿，与乙方无关。甲方负责办理影片所需的演职人员、设备、器材、胶片、道具等所有手续，与此相关的一切手续费应列入制作费用支出。乙方负责按约定支付合同价款。乙方享有对影片从制作到宣传发行整个进程的监督权。乙方有权向甲方索取并留存包括本合同中提及的如《影片剧本合同》《发行合约》《商务开发合同》等协议、合同以及由甲方主导签署的所有与影片拍摄制作相关的全部合同副本。甲、乙双方都必须严格遵守本合同的合同义务，乙方已支付部分价款但未按约定足额支付价款的，甲方可选择按已支付比例给予甲方相应的项目份额或者退还乙方价款解除合同；违反合同义务的，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以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为限。《投资协议》签订后，王实未支付任何合同款。本案起诉状于2019年5月15日向王实送达。庭审中，唐娱公司表示因资金不足，故涉案电影未确定实际拍摄时间，亦未取得拍摄许可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唐娱公司表示其在《投资协议》签订前后对《天干物燥》电影进行投入，签署了部分合同并支付部分合同款共计397万元，为项目推进召开会议、宴请、筹备等投入140万元左右，但因王实未履行投资义务，致使《天干物燥》电影未能继续拍摄，造成其损失，其按上述损失共计500万元的50%，即250万元主张王实赔偿，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唐娱公司与浙江海宁国爱影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电影〈好孩子〉（暂定名）电影项目孵化协议》，约定双方作为共同出品方共同投资孵化院线电影《好孩子》（暂定名）项目。影片类型为：剧情、伦理；制片人：殷××；影片语言：国语、英语；影片开拍日期：2017年；影片预计完成摄制日期：2018年。合同约定双方等份额出资共150万元，投资款汇入指定账户：鄂尔多斯林××影视工作室。合同签署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双方应各出资20万元至指定账户。2017年7月10日，唐娱公司向浙江海宁国爱影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5万元。庭审中，唐娱公司称《好孩子》系《天干物燥》的前身，《好孩子》经剧本变更、演员阵容调整后形成《天干物燥》。2.唐娱公司与殷××于2018年1月8日签订《〈天干物燥〉电影制片人聘用合同》，约定由殷××担任电影制片人，工作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至影片制作工作完成，工作内容包括统筹安排前期筹备工作、组织进行编剧、导演、主要演员等主创人员的聘用等。合同签署完毕15个工作日内唐娱公司应向殷××支付定金12万元，自合同实际履行之日此定金转为唐娱公司向殷××支付的酬金，若因唐娱公司原因导致本合同未得以实际履行，唐娱公司无权要求殷××返还定金。殷××酬金为60万元，唐娱公司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殷××一次性支付酬金的30%，即18万元；开机前10个工作日内支付酬金20%，即12万元；拍摄过半且经唐娱公司确认后支付酬金30%，即18万元；拍摄完成前10个工作日支付酬金10%，即6万元；后期定剪完成且取得《电影片发行许可证》10个工作日内支付酬金10%，即6万元。2017年9月28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2月8日，唐娱公司分别向殷××转账支付30万元、10万元、5万元，摘要为“往来”，金额共计45万元。3.唐娱公司与林××于2018年1月9日签订《〈天干物燥〉电影导演聘用合同》，聘用林××担任电影的导演，林××酬金共计200万元（税后），唐娱公司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林××一次性支付酬金的30%，即60万元；开机前10个工作日内支付酬金20%，即40万元；拍摄过半且经唐娱公司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酬金30%，即60万元；拍摄完成前10个工作日内支付酬金10%，即20万元；后期定剪完成且取得《电影片发行许可证》10个工作日内支付酬金10%，即20万元。林××指定账户名称为沈陶然，账号尾号为2021。2017年4月12日，唐娱公司向鄂尔多斯林××影视工作室转账支付20万元，摘要为“好孩子投资款”。庭审中，唐娱公司称该20万元系定金，支付到鄂尔多斯林××影视工作室账户，合同虽约定先支付60万元，但因唐娱公司资金问题且与林××关系很好，唐娱公司实际支付20万元。4.唐娱公司与北京开心麻花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心麻花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合同》，约定由开心麻花公司在电影《天干物燥》中提供相关策划创意服务，并委托开心麻花旗下艺人马×饰演女一号，唐娱公司支付开心麻花总费用为2240万元，其中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额的20%，即448万元；在开心麻花公司进组工作之日的10个工作日前或2018年12月20日前（以较早日期为准），唐娱公司支付开心麻花公司总额的30%即672万元……。同日，唐娱公司与开心麻花公司签订《电影〈天干物燥〉监制服务合同》，约定由开心麻花公司指派马×担任监制一职，并由唐娱公司支付监制服务酬金共计545万元，于协议签字盖章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20%，即109万元；于开机前15个工作日内支付30%，即163.5万元……。2018年2月5日、2018年2月6日，唐娱公司分三笔转账支付开心麻花公司448万元。2018年4月10日，唐娱公司向开心麻花公司转账支付109万元。2018年11月20日，唐娱公司与开心麻花公司签订《演员合同解除协议》，确认在影片建组拍摄前双方就项目制作方面出现分歧，经协商一致决定相互不追究任何责任，友好解除合同。该合同项下唐娱公司已支付448万元，除资金进出给开心麻花公司造成的税务成本157万元外，剩余291万元均予以退还。同日，唐娱公司与开心麻花公司签订《监制合同解除协议》，确认双方解除合同，开心麻花公司向唐娱公司退还已支付款项109万元。2018年11月21日，开心麻花公司将上述291万元及109万元转还给唐娱公司。5.唐娱公司与张××签订《〈天干物燥〉电影总制片人聘用合同》，聘用张××担任电影制片人。张××全部工作结束的时间是电影片后期制作完成之日。合同约定签署之日支付定金6万元，并在合同结束之日30内向张××分次支付酬金150万元。2018年2月6日，唐娱公司向张××转账支付6万元；2018年3月29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7月13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9月29日、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1月27日，唐娱公司分多笔向张××支付款项共计94万元。6.唐娱公司与董××签订《“剧本医生”合同》，委托董××担任电影《天干物燥》剧本的剧本医生，董××按照唐娱公司要求出具修改建议，进行项目评估。合同约定的稿酬共计50万元，自合同生效之日起，唐娱公司支付总款项的40%即20万元；编剧根据董××出具的修改意见和评估报告，完成新剧本交董××评估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40%即20万元；编剧经与董××沟通，达到要求，完成全部电影剧本且唐娱公司通过认可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20%即10万元。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1月30日，唐娱公司分三笔向董××转账支付50万元。7.唐娱公司与北京浩瀚星盘影视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瀚星盘公司）于2018年9月6日签订《电影〈天干物燥〉选角及策划服务协议》，委托浩瀚星盘公司担任“选角导演”及“演员统筹”，约定服务费50万元，于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0%，即10万元；于主要演员完成签约洽谈并在签约后支付30%，即15万元……。2018年9月18日，唐娱公司向浩瀚星盘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8.唐娱公司与吴×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天干物燥〉电影制片人主任聘用合同》，聘用吴×担任电影制片人主任，约定薪酬258639.33元，支付方式为唐娱公司先行支付。2018年2月2日，唐娱公司向吴×转账支付258639.33元，摘要为“借款”。9.唐娱公司与孙×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天干物燥〉电影执行制片人聘用合同》，聘用孙×担任电影执行制片人，约定唐娱公司在合同签署之日起第一次向孙×支付酬金225000元，由唐娱公司在合同签约之日起向孙×分3次支付酬金共计40万元；若因唐娱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未得以实际履行，唐娱公司无权要求孙×返还定金。2018年11月21日，唐娱公司向孙×转账支付225000元。庭审中，唐娱公司称就本案所涉《天干物燥》电影项目，其产生损失共计约500万元。因王实签署投资协议时投资份额为50%，故向王实主张一半损失即250万元。就上述1-9所述合同，王实称其均不知情，并对唐娱公司所提交的相应证据之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唐娱公司提供《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证明电影《天干物燥》的项目真实性存在。《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显示2018年9月27日，电影《天干物燥》在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获得电影剧本（梗概）备案。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应邀与唐娱公司商谈将投资比例由50%调整为15%的时间在2018年8月21日之后，因商谈未果，唐娱公司自行取得上述回执单，王实对此并不知情。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投资协议》应否解除；2.唐娱公司是否存在损失及损失的金额；3.王实是否应赔偿唐娱公司的损失。针对本案所涉《投资协议》应否解除。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唐娱公司与王实之间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王实虽称该合同系受唐娱公司欺骗误导所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就此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合同约定，王实应向涉案《天干物燥》电影项目出资5500万元，在王实并未出资且唐娱公司确认项目无法继续进行的情况下，唐娱公司要求解除涉案《投资协议》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解除时间应以本案诉状向王实送达之日为准。针对唐娱公司是否存在损失及损失金额一节。因唐娱公司就此损失分别提供相关协议及支出凭证，故本院结合上述证据分别认定：第一，对于《电影（暂定名）电影项目孵化协议》。该协议签订于2017年4月，影片名称、影片类型、影片语言、开拍日期及预计完成日期等与涉案《投资协议》中载明的《天干物燥》电影信息均不符，唐娱公司虽称《好孩子》系《天干物燥》的前身，《好孩子》经剧本变更、演员阵容调整后形成《天干物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故对于该协议与本案所涉《天干物燥》电影项目之间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唐娱公司就该合同项下支付的款项作为其在涉案项目中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对于《〈天干物燥〉电影制片人聘用合同》。该合同签订于2018年1月8日，在《投资协议》签订之前，唐娱公司向殷××支付款项45万元中的30万元亦于上述合同及《投资协议》签署前，即2017年9月28日支付，此为其一；其二，唐娱公司支付上述30万元的金额、时间与《〈天干物燥〉电影制片人聘用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对上述付款凭证与《〈天干物燥〉电影制片人聘用合同》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唐娱公司主张上述支出为本案之损失的主张不予采信。唐娱公司支付的其余15万元与《〈天干物燥〉电影制片人聘用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可基本对应，故本院认定部分款项为唐娱公司在涉案项目中的投入。第三，对于《〈天干物燥〉电影导演聘用合同》。该合同签订于2018年1月9日，而唐娱公司向鄂尔多斯林××影视工作室转账支付20万元的时间为2017年4月12日，均在《投资协议》签订之前，且转账金额、收款账户与《〈天干物燥〉电影导演聘用合同》约定亦不符，在唐娱公司未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付款凭证与《〈天干物燥〉电影导演聘用合同》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唐娱公司主张上述支出为本案之损失的主张不予采信。第四，对于唐娱公司与开心麻花公司签订的《合同》及《电影〈天干物燥〉监制服务合同》。根据《投资协议》约定，唐娱公司与王实对于上述合同的签订应系明知，上述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金额与唐娱公司实际支付开心麻花公司款项的金额、时间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合同及对应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根据《演员合同解除协议》及唐娱公司实际退还开心麻花公司款项的金额可知，开心麻花公司扣除唐娱公司已付157万元作为其税务成本，该部分款项应属唐娱公司的损失。第五，对于《〈天干物燥〉电影总制片人聘用合同》。首先，唐娱公司向张××支付第一笔6万元的时间在《投资协议》签订之前，但《投资协议》最终确定的总制片人为田×，与上述合同聘请的人员不一致。其次，《〈天干物燥〉电影总制片人聘用合同》明确约定向张××支付酬金150万元的时间为合同结束之日，张××工作结束时间为电影后期制作完成之日，但唐娱公司除上述6万元定金外，在电影并未实际制作的情形下，仍向张××支付94万元，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对《〈天干物燥〉电影总制片人聘用合同》及相应付款凭证的关联性及证明力不予确认，对唐娱公司主张上述支出为本案之损失的主张不予采信。第六，对于《“剧本医生”合同》及《电影〈天干物燥〉选角及策划服务协议》。唐娱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中载明的付款金额与上述合同载明的合同金额及签约方一致，故唐娱公司支出的相关款项应属其对涉案项目的投入。第七，对于《〈天干物燥〉电影制片人主任聘用合同》。该合同的签约时间及付款时间均在《投资协议》签订之前，且唐娱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载明的款项性质“借款”与上述合同不符，故本院对相应付款凭证与上述合同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唐娱公司就此支付款项，本院难以认定为其损失。第八，对于《〈天干物燥〉电影执行制片人聘用合同》。该合同的签署时间确在《投资协议》之后，且付款金额、时间可以与合同约定对应，故唐娱公司支出的相关款项应属其对涉案项目的投入。唐娱公司庭审中称其还存在会议、宴请等无票据证明的合理损失140万元左右，因其无相应证据证明该等损失之实际发生，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唐娱公司就本案所涉《天干物燥》电影项目产生损失应为上述第二项中的15万元、第四项、第六项及第八项的投入。关于王实是否应就唐娱公司之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第一，就唐娱公司在《〈天干物燥〉电影制片人聘用合同》已投入的15万元。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上述合同的签订时间早于《投资协议》签订日期。《投资协议》中仅显示女一号演员及导演合同已签，并未提及其他合同及款项的支付情况，唐娱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将相关情况告知王实，故该部分损失属于王实在订立《投资协议》时不能预见由于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唐娱公司据此要求王实赔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就唐娱公司主张《演员合同解除协议》项下损失157万元。根据《演员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开心麻花公司与唐娱公司系因项目制作方面出现分歧而解除协议，且约定相互不追究任何责任。故唐娱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合同的解除及其同意开心麻花公司扣除157万元税务费用系因王实未履行投资义务造成，其要求王实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就唐娱公司主张《“剧本医生”合同》《电影〈天干物燥〉选角及策划服务协议》及《〈天干物燥〉电影执行制片人聘用合同》投入的损失。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唐娱公司与王实签订涉案《投资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4月2日，王实支付第一笔投资款的时间为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唐娱公司在明知王实未履行任何投资义务的情况下，于2018年9月、2018年11月仍就上述3份合同支付相应款项，属于唐娱公司自行扩大损失。唐娱公司虽主张王实承诺延期投资，但在王实否认的情况下，其未就上述主张提供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唐娱公司要求王实赔偿上述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唐娱（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实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投资协议（影视项目份额出让和收购）》于2019年5月15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唐娱（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被告王实负担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唐娱（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333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璟钰人民陪审员  赵慧婷人民陪审员  林克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明磊-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