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20)陕07刑终98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199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原审被告人王成，男，199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辩护人王骞，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星，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自诉人刘某某诉被告人王成犯遗弃罪并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陕0703刑初1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诉人与被告人于2018年9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自诉人与被告人以及被告人的父母在汉中市南郑区XX镇XX村XX组共同生活。后因自诉人自感身体不适，遂于2019年2月13日开始在XX镇XX村第二卫生室、汉中市南郑区红十字医院进行治疗。2019年3月1日，自诉人到南郑区人民医院检查，次日转入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天，其中，被告人在医院陪护自诉人至同年3月5日早，双方因医疗费交付事宜发生争执，被告人即离开医院，自诉人于3月11日出院。期间，2019年2月28日，自诉人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西安唐都医院)联系住院治疗事宜，被告人坐高铁到西安给自诉人送合疗本，自诉人告知被告人床位紧张，被告人即自行从鄠邑返回汉中。同年3月12日，自诉人到唐都医院住院治疗10天，经确诊为：成人stlii病。期间，被告人委托被告人的姐姐和姑姑于3月13日到唐都医院给自诉人送合疗本，因医疗费及琐事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的姐姐和姑姑于当天离开医院。2019年7月29日，自诉人因情绪不稳定到汉中市中心医院诊断为：焦虑、抑郁、强迫思维、睡眠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自诉人申请南郑区xx镇xx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及xx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就自诉人医疗费等事宜进行调解时，被告人未予参加。现自诉人以被告人作为自诉人的配偶，在自诉人患病急需治疗、护理的情况下，故意遗弃自诉人，故意不承担自诉人的医疗、护理、交通、食宿等费用，同时言语刺激嘲讽自诉人，不但加重了自诉人的病情，而且造成自诉人新的严重心理疾病、并造成自诉人割腕自杀的严重后果为由，请求追究被告人遗弃罪的刑事责任，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审理中，被告人认为其没有遗弃自诉人的事实，请求驳回自诉人遗弃罪的指控。另查明：1.被告人及其父母位于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XX镇XX村XX组的住宅因规划需要拆迁，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的父亲王某某作为XX户XX镇拆迁工作指挥部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由梁山镇拆迁工作指挥部向被告人及其父母支付了拆迁安置补偿款638572元，该款项由被告人父亲领取，自诉人认为其已经落户于被告人家，拆迁补偿款中的120500元属于自诉人个人的货币安置款，故与被告人发生矛盾，并于2019年5月16日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南郑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分割安置补偿款，双方矛盾再次升级；2.自诉人在XX镇XX村第二卫生室治疗期间，被告人及被告人的母亲进行了部分陪护，自诉人在汉中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被告人在医院陪护至2019年3月5日早；3.自诉人治病期间，被告人支付南郑区人民医院医疗费500元，支付汉中市中心医院医疗费4600元；4.自诉人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及在唐都医院住院共计花住院费37869.34元，合疗报销16566.33元，实际支出21303元，合疗报销事宜由被告人委托其母亲与自诉人的母亲共同办理，合疗报销后的退款已由自诉人领取。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刑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对于年老、年幼、患病或者其他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负有扶养义务而拒绝扶养，情节恶劣的，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该罪名主要特征为：一、侵犯的客体是被害人在家庭中的平等权利；二、客观上表现为行为人对因年老、年幼、患病或者其他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家庭成员，应当扶养而拒绝扶养，且该行为情节恶劣；三、犯罪主体是对被遗弃者负有法律上的扶养义务的人；四、主观方面是故意，即明知自己应当履行扶养义务。结合本案，自诉人身患疾病，被告人作为自诉人的合法丈夫，对自诉人负有扶养的法定义务，经查，被告人在自诉人初始出现病症并进行治疗期间，被告人陪同自诉人在XX镇XX村第二卫生室、南郑区人民医院及汉中市中心医院给予治疗，进行陪护并支付部分医疗费用，尽到了一定的扶养义务，只是在自诉人继续治疗期间，双方因琐事特别是涉及到房屋安置补偿款分配事宜发生矛盾，未能正确处理夫妻关系，被告人遂在自诉人在汉中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与自诉人发生口角后独自离开，后又因自诉人在唐都医院病情确诊后未能及时告知被告人，致被告人不愿参加此后汉中市南郑区xx镇xx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对此，双方均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拒绝支付医疗费用并非完全出于故意，同时，自诉人在西安唐都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委托其亲友送合疗本，治疗结束后被告人又委托其母亲协助自诉人办理合疗报销事宜。另，自诉人控诉在被告人的嘲讽下产生焦虑、抑郁、强迫思维、睡眠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等严重心理疾病并割腕自杀之事实，证据并不确实充分，对此节不予认定。综上，被告人虽然在自诉人治疗期间，特别是病情确诊之后对自诉人的治疗存在消极、抵触之责，但并未完全不履行对自诉人的抚养义务，其行为未达到刑法关于遗弃罪所规定的“情节恶劣”，故自诉人控诉被告人犯遗弃罪的事实及罪名不能成立；其次，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问题。被告人虽未构成遗弃罪，但其未完全尽夫妻之间相互扶养之义务，现自诉人要求被告人承担相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中：1.医疗费。自诉人主张南郑区人民医院、汉中市中心医院及西安唐都医院住院费及门诊费，提交了相关处方及票据，予以支持，经核算确定为46876.3元，扣减自诉人合疗报销16566.33元，实际支出30309.97元；2.外购药费69.31元，考虑到自诉人确需服药治疗，予以确认；3.交通费。自诉人主要提交的是往返汉中至西安的高铁票，自诉人因治病产生合理的交通费支出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在西安住院治疗期间为2019年3月12日至3月22日，而自诉人提交的票据中有2019年4月、5月、7月至10月的票据，且票据中除自诉人本人的高铁票外，还有自诉人母亲、姐姐及爷爷的高铁票若干，审理中，被告人提出了异议，对此，结合自诉人住院治疗及康复检查的实际，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4、住宿费。自诉人主张住所费900元，但未举证，不予支持；5、护理费。自诉人在汉中市中心医院及西安唐都医院共计住院19天，现原告主张护理费以每天1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确认护理费1900元，但自诉人自2019年3月2日开始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被告人对其进行护理至3月5日早，护理3天，即300元，该部分护理费用应当扣减；同时，自诉人主张出院后至起诉时止的护理费，未提交自诉人确需护理之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综上，自诉人因治疗疾病共计花费人民币34279.28元，考虑到双方现仍系合法夫妻，自诉人亦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被告人对自诉人的上述费用承担50%的比例。被告辩解称其除已支付南郑区人民医院医疗费500元、汉中市中心医院医疗费4600元外，还向自诉人支付9200元，自诉人认可被告人支付9200元属实，但认为该费用用于其它用途并非治病，被告人亦未充分举证证实该笔费用用于自诉人的治疗，故对该笔费用不予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宣告被告人王成无罪；二、自诉人刘某某因治疗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30309.97（含门诊费）、外购药费69.31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19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4279.28元，由被告人王成向自诉人支付17139.64元（34279.28×50%），扣减被告人王成已支付的医疗费5100元、护理费300元后，被告人王成再向自诉人刘某某支付人民币11739.64元整；三、驳回自诉人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刘某某提出，原审被告人王成已经构成遗弃罪，并应全额赔偿上诉人因病治疗的全部费用。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原审被告人答辩称，上诉人刘某某要求追究被告人王成遗弃罪的控诉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被告人王成的行为不构成遗弃罪。一审法院对于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愿意按照附带民事部分判决结果履行义务，妥善处理，加之被告人已经劝说其父亲将120500元的拆迁款已经交付给上诉人，并没有给上诉人造成生活困难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有自诉人陈述、被告人辩解、自诉人提交的自诉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XX镇XX村第二卫生室处方、南郑区红十字医院收费票据、南郑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票据、汉中市中心医院转诊单、住院病历、门诊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唐都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出院证、住院费票据、门诊费票据、外购药票据、交通费票据、汉中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以及被告人提交的高铁票据、城乡居民大病医疗保险费用结算单等证据证实，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弃罪是指对于年老、年幼、患病或者其他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负有扶养义务而拒绝扶养，情节恶劣的行为。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本案上诉人刘某某身患疾病后，原审被告人作为上诉人的丈夫，对上诉人负有法定扶养义务。根据查明事实，原审被告人王成在上诉人刘某某因病治疗期间，进行了部分陪护，支付了部分治疗费，并委托其亲友送合疗本，治疗结束后又委托其母亲协助上诉人办理合疗报销事宜，其尽到了一定的扶养义务。只是双方因琐事特别是涉及到房屋安置补偿款分配事宜发生矛盾后，未能正确处理夫妻关系，原审被告人遂在与上诉人发生口角后独自离开，后又因上诉人在唐都医院病情确诊后未能及时告知原审被告人，致其不愿参加之后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对此，双方均有一定过错。上诉人刘某某称其在原审被告人的嘲讽下产生焦虑、抑郁、强迫思维、睡眠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等严重心理疾病并割腕自杀的事实，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审被告人在上诉人身患疾病后，并未完全不履行夫妻之间的相互扶养义务，其行为尚未达到刑法关于遗弃罪所规定的“情节恶劣”的程度，故原审被告人王成不构成遗弃罪，上诉人刘某某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构成遗弃罪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刘某某要求原审被告人王成承担其因病治疗的全部费用的上诉请求，因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原审被告人应当承担上诉人刘某某因病治疗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确认上诉人因病治疗共计花费人民币34279.28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定。考虑到双方现仍系夫妻关系，上诉人亦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判令原审被告人对上诉人的相关费用承担50%的比例亦符合客观实际。故上诉人刘某某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晓敏审  判  员   张小娟审  判  员   王 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  官  助  理       高  飞 书  记  员   李姿美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