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影蕾，女，1981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忠，系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建设西路2号、2甲号、2甲1号。法定代表人：童锦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女，1982年1月26日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王影蕾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9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影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因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204,009.9元，并将至今扣留的上诉人的物品按双方确认的明细返还上诉人；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都汇分公司、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终止租赁协议，三方约定兴隆大都汇于2018年8月6日将标的房屋现有状态无偿交付被上诉人错误。终止租赁合同的双方为长峰集团和兴隆集团，不是被上诉人和兴隆大都汇，被上诉人并非终止租赁协议主体。兴隆大都汇在商户与其租赁合同未到期的情形下无权将商铺在未经商户同意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给商户停电，造成上诉人不能经营，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沟通，先行停电，强行拆除商铺，扣留上诉人物品至今。二、原判决以物权法第34、35条规定对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商铺先断电，后强行拆毁并扣留上诉人物品的行为认为不构成侵权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假如被上诉人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也有义务将前期的租赁合同履行到期，且租赁合同的双方长峰集团和被上诉人都明知并同意上诉人与兴隆大都汇的租赁合同。三、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同意一审判决意见。一、被上诉人维护自身物权权益应得到法律保障，相关措施已经充分告知上诉人，且未导致损失扩大。上诉人与兴隆租赁期间为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2018年8月由于兴隆经营不善，所有商铺的使用权被被上诉人公司收回。2018年8月29日一直至搬离的日期11月19日，公司一直与上诉人进行电话、微信等沟通，无果后只能将上诉人物品搬离并予以保管。否则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将产生直接经营损失，上诉人也将产生房屋占用、物业等损失扩大的费用。二、上诉人主张侵权责任赔偿没有合法前提和合法依据。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承租人应返还原物的占有，次承租人亦应如此。次承租人在房屋租赁关系解除时即不再拥有占有使用租赁房屋的合法依据，形成了对出租人所有的租赁房屋的物权占有。其主张侵权责任本身没有合法性前提，侵权赔偿不应优先于物权保护权能的行使。三、上诉人对双方清点的行管物品均已自行搬离。四、一审已查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搬离物品时已开始停业，被上诉人没有为其断电的任何理由，且本案于上诉人所列举的其他案件没有同一性。王影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影蕾、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的租赁协议，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赔偿质量保证金5,000元、兴隆卡款3,886.1元，赔偿王影蕾停业损失90,000元、装修损失84,000元，设备及食材损50,791.2元，加盟费损失12,692元；2、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本案开庭前王影蕾撤回对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都汇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要求按照侵权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系铁西区建设西路2号、2甲号、2甲1号商业房产的产权人。2015年12月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将该商场租赁给兴隆大都汇。2017年兴隆大都汇分公司与王影蕾签订《租赁协议书》，将位于该商场五层，面积44平方米的铺位租赁给王影蕾经营餐饮，品牌为罗罐中米粉。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王影蕾向兴隆大都汇交付质量保证金。2018年8月2日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与兴隆大都汇、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终止租赁的协议，三方约定沈阳兴隆大都汇分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将标的房屋现有状态无偿交付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2018年8月4日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与兴隆大都汇联合对商场全体供应商发布公函，告知王影蕾等商户其两单位之间已终止了租赁合同，现有商户可继续与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并重新签订合同等事宜。其后，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与王影蕾就重新签订合同事宜进行过沟通，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没有签订合同。后，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与王影蕾多次沟通要求王影蕾清空店铺撤场，但王影蕾未同意。2018年11月19日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拆除腾空了王影蕾的店铺，将店铺收回对外出租。另查明，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主张王影蕾于2018年5月下旬就不经营了。王影蕾自认其于2018年7月下旬开始停业准备改造。王影蕾主张2018年8月20日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对王影蕾采取断电措施。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王影蕾民事权益是双方争议的焦点。我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是涉案商场的产权人，其与兴隆大都汇系租赁关系，转租人兴隆大都汇又将涉标的物转租给次承租人王影蕾，二者之间系转租法律关系。当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与兴隆大都汇解除租赁关系后，转租人兴隆大都汇即不再继续享有租赁权，王影蕾作为次承租人亦不享有以租赁权对抗出租人对物的请求权，王影蕾实际占有租赁物，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有权要求王影蕾返还租赁物，王影蕾负有向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腾房的义务。本案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多次与王影蕾沟通要求王影蕾返还王影蕾拒不返还后，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收回房屋，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构成侵权。故而王影蕾要求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赔偿因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拆除店铺给其造成的装修损失、设备及食材损失，加盟费损失，质量保证金损失、兴隆卡款的损失不予支持。如其有损失亦应向合同相对方兴隆大都汇主张。关于王影蕾所述的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采取停电行为给其造成停业损失的问题，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对停电行为予以否认，王影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否存在停电事实及系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所为。另，王影蕾自认2018年7月下旬开始其自行停业，至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拆除店铺前并没有经营行为，综上两点，王影蕾主张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断电给其造成的三个月的停业损失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影蕾要求解除王影蕾、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的《租赁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因庭审前原告撤回了对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都汇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王影蕾与该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书，与本案被告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未签订租赁协议书，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影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15元，由原告王影蕾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大都汇分公司、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及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大都汇分公司与王影蕾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可以认定，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与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大都汇分公司之间系租赁关系，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大都汇分公司将案涉标的物转租给王影蕾。因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与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大都汇分公司提前终止租赁合同，王影蕾与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就涉诉商铺重新订立租赁合同未能协商一致，造成上诉人王影蕾与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大都汇分公司的租赁合同无法顺利履行而导致产生纠纷。虽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据其与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大都汇分公司、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终止协议》就涉诉商铺取得出租方权利，但在王影蕾与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大都汇分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若需要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或者终止租赁腾空商铺，均应协商解决，而不应在王影蕾不在场的情况下采取强行拆除王影蕾店铺搬走店内物品的方式处理。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采取该措施，已事实上导致王影蕾无法正常经营，造成王影蕾的物品毁损。王影蕾在一审中提供了大量购货凭证、收款收据及装修合同等证明其资金投入及损失发生情况，而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仅以合同约定及拆除合理等理由予以抗辩，不足以免除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向王影蕾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鉴于王影蕾与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双方认可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已按双方确认明细将大部分物品返还王影蕾，本案酌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物品毁损等经济损失8000元，以利于争议双方权益的平衡。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并非与王影蕾签订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王影蕾向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兴隆卡损失、质量保证金损失、停业损失等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王影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9174号民事判决；二、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王影蕾赔偿款8000元；三、驳回王影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15元，由王影蕾负担8000元，由沈阳龙之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宏审判员 姜会军审判员 赵 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潇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