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沪0104执异136号案外人：上海伊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钦州北路XXX号XXX幢XXX室A座。法定代表人：董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伟，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上海市卫生产业开发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王建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巍然，上海程惠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惠瑛，上海程惠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上海卫生技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王建刚。本院在执行(2017)沪0104民初6072号上海市卫生产业开发中心(以下简称“卫生中心”)与上海卫生技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生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中，上海伊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华公司)对本院冻结卫生公司名下在建设银行黄金城道支行开立的XXXXXXXXXXXXXXXXXXX0账户(以下简称“系争账户”)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伊华公司称，根据《部门独立核算、承包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的约定，系争账户为伊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承包人董勇独立开立并保管、使用，所有权亦归董勇所有。现因卫生中心系卫生公司的唯一投资人，双方利用便利条件恶意串通，以编造证据的方式进行虚假诉讼，以董勇的资金弥补亏损。现伊华公司根据司法鉴定报告等证据依法请求本院中止对系争账户的执行行为。卫生中心辩称，不同意伊华公司的申请事项，其系一案二诉，上一次案外人董勇以同样的理由提起执行异议，被法院依法驳回。卫生中心并未虚假诉讼，生效调解书与判决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法院经过审理明确认定卫生中心与卫生公司一共有28笔款项来往，当中有借款。另根据他案判决，系争账户系卫生公司所有，而非董勇的个人账户。经审查查明，本院在审理卫生中心诉卫生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中，根据卫生中心的申请，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7)沪0104民初607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冻结卫生公司的银行存款366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嗣后，本院依法冻结卫生公司的系争账户，冻结金额为2,785,448.04元，期限为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0日。目前，本案已进入执行阶段，系争账户仍处于冻结状态中。后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沪0104民初607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卫生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前返还卫中心借款266万元；二、卫生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前支付卫生中心借款利息100万元；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0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23,040元，由卫生公司承担(该款已由卫生中心预付，卫生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前一并支付)；四、双方就本案无其他争议。后卫生公司未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卫生中心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沪0104执3360号。另查明，2015年1月1日，卫生公司与董勇签订《协议》，对独立核算、承包经营进行约定。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银行印鉴章的保管、经营利润分配等进行约定。又查明，伊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勇曾提起与本案内容相同的案外人异议，2017年11月13日，本院作出(2017)沪0104执异127号裁定书，裁定驳回董勇的异议请求。后双方未提起异议之诉，该裁定书生效。再查明，董勇诉卫生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立案，双方于2017年11月9日同意对本案进行鉴定，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上海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董勇向卫生公司缴纳承包管理费情况、以卫生公司名义所发生业务的税金缴纳情况及以卫生公司名义所发生业务的债权债务情况进行鉴定。上海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出具《关于(2017)沪0104民初11819号一案所涉标的物(自2010年10月8日至送审日双方的经济往来、债权债务、税费缴纳、承包费缴纳等)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沪东华司鉴[2018]1099号)(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09年7月卫生公司为董勇(四科)开立中国银行徐汇支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及系争账户。2010年10月8日卫生公司(甲方)与董勇(乙方)订立《部门独立核算管理协议》，该协议约定，由甲方将资质及发票提供给乙方，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对外销售医疗器械；乙方负责独立经营，乙方所有经营资质、人员开支、税收、经营费用及经营管理由乙方负责；甲方按照乙方经营所得毛利润3%提成交给甲方；乙方因经营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如果合作经营终止，乙方经营发生的债权债务及库存的清理，由乙方负责，甲方只承担协助清理工作；等等。《部门独立核算管理协议》后，董勇在卫生公司账面上以“四科”独立核算。董勇的收入和成本均记录在“四科”名下，期间往来数据汇总后在期末加以列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如下：……7、按照董勇账面清理调整后的数据，截至2018年6月30日，应收第三方客户13家，应收账款余额1,723,807.04元。其他应付款-伊华公司余额4,222,379.77元中，包含从应付账款中转入的2,170,053.67元。其他应付款-董勇余额1,006,820.30元。8、董勇与卫生公司间债权债务：卫生公司归还董勇40,000元暂收款。9、本次鉴定的承包期，董勇所得税税金实缴少于应缴130,495.64元。增值税及附加实缴大于应缴2,074.60元，管理费实缴大于应缴59.67元。合计应缴大于实缴128,361.37元。具体处理由法院裁定。10、截止至2018年3月31日，董勇中国银行徐汇支行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徐汇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余额为10,593.21元；系争账户余额为3,497,287元。除上述本次鉴定的承包期经营结余外，其他资金结余本次鉴定不作审核评价。本院认为，董勇与卫生公司是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卫生公司以自己名义为董勇在建行黄金城道支行设立系争账户，供董勇承包经营专用，但董勇做为承包人对上述账户享有的仅是使用权，并不是所有权。货币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本身因其种类物的特殊性而存在无法辨别的困难，同时其又是一种价值符号，流通性系其生命所在。存入银行账户作为行使货币流通手段的一种方式，账户内货币的占有与所有高度一致。在银行存款合法转入的情况下，除我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存款特定化的特殊法律规定外，通常应当按照账户记载的情况即账户名称确认账内资金的归属。董勇虽主张上述账户是“专门设立的独立账户”，但从账户的设立目的、印鉴约定及实际使用过程来看，董勇并非账户的独立实际控制人，其“独立的使用权、处分权”并未改变账户名义人即卫生公司对账户的占有控制，也未达到将账户内资金特定化的程度，且本案也缺乏诉争账户设立时同开户银行订立过“特户”“专户”类合同的证据。故，对董勇提出的以卫生公司名义开立的系争账户内资金归其所有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并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7)沪0104民初11819号判决书，判决：一、驳回董勇的全部本诉诉请；二、董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卫生公司交付系争账户和中国银行零陵路支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的董勇私章；三、董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卫生公司交付系争账户银行印鉴卡；四、董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卫生公司交付下属四科(董勇承包组)2017年12月至今的会计总账、明细账、记账凭证及报表；五、董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卫生公司交付董勇承包期间经营聘用人员的相关人事劳动合同……后卫生公司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沪01民终9414号判决，维持了一审的判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在特殊情况下才可予以特定化并排除执行。但本案中，董勇与卫生公司签订了《协议》，并提出根据审计报告，系争账户为其独立支配、管理。本院认为，系争账户系以卫生公司名义开立，后因卫生公司未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本院依法冻结卫生公司名下系争账户内的钱款并无不当，虽伊华公司称执行依据即调解书系双方虚假诉讼结果，但该调解书业已生效且伊华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推翻，故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伊华公司以《协议》主张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勇对系争账户享有所有权，但业已生效的(2017)沪0104民初11819号判决书与(2017)沪0104执异127号裁定书已明确对董勇提出的以卫生公司名义开立的系争账户内资金归其所有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伊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 判 长  叶晓晨人民陪审员  刘梅娟人民陪审员  汤成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顾 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经审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裁定驳回其异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