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10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郎劲，男，汉族，1970年9月17日出生，居民，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如兰（系郎劲之母），住重庆市渝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瑞品，男，汉族，1981年2月16日出生，居民，住贵州省绥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榜，男，土家族，1969年8月6日出生，居民，住贵州省德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克琪，贵州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路平，男，汉族，1968年8月24日出生，居民，住重庆市长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名贵州建工楼宇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81号。 法定代表人：刘湘黔，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鸿，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郎劲因与被上诉人梁瑞品、贵州建工集团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十公司）、李进榜、王路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6民初3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郎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如兰、被上诉人梁瑞品、李进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克琪、王路平、第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郎劲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第十公司与瑞泰置业公司签订德江温州商贸城38号地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与李进榜签订工程施工管理责任书，约定第十公司同意组建以李进榜为项目责任人的项目部，项目责任人是项目工程的第一责任人，该项目承接德江温州商贸城38号地块，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风险。事实上施工合同除以上约定还约定第十公司只收工程造价1%的管理费和1%的资料费，李进榜不是公司员工，责任书内容符合转包的法定情形，由此可证第十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李进榜，第十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认定李进榜和郎劲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李进榜以第十公司名义与瑞泰置业公司签订的温州商贸城38号地块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李进榜邀郎劲投资合伙经营管理38号地块工程项目，郎劲支付李进榜固定利润工程造价的6%，李进榜任项目经理为工程经营负责人，全面负责具体的施工管理，事实上合作协议除上述约定外还约定了李进榜负责交纳150万保证金，协调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之间的关系，具有查账、监督的权利等内容，由此可证李进榜和郎劲签订的合作协议符合个人合伙；3、一审认定了三个焦点，焦点一应由谁支付梁瑞品租金，一审认为工程是郎劲投资、组建、领导，结算清单应由郎劲组织的项目工程部出具，因此确认梁瑞品与郎劲达成租赁协议，事实是李进榜按合作协议缴纳了150万保证金也参与了管理，2014年5月31日工程完工，2013年9月13日郎劲离开工地，后期工程的施工管理全部由李进榜完成，梁瑞品自始至终没有见过郎劲，郎劲也不认识梁瑞品，双方没有达成任何协议，梁瑞品自带挖机、员工、燃料按照项目部要求进行钻、挖，并不是将挖机交于项目部使用，结算清单不是租金，梁瑞品挖机服务对象是项目部承包的温州商贸城38号地块不是郎劲，所有活动都是以项目部名义进行，由此可证梁瑞品与李进榜共同合伙经营的工程项目部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焦点二还应支付多少租金，一审认为郎劲等人否认第二份工时结算单以只有一人签名为由不符合项目部的规定，但没有举证证明双方约定出具工时结算单时应有二人以上签名，故对郎劲等人主张不予认可，事实是梁瑞品提交的证据，结算单有王路平签字的，由此可证梁瑞品知道结算单需要王路平签字确认的规定，项目部结算制度由项目部自己制定，不需要和第三人约定只需要第三人执行，梁瑞品应当举证证明王路平未签字但结算单有效，不应有上诉人举证，焦点三梁瑞品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问题，一审认为项目部工作人员向梁瑞品出具的结算单没有明确的租金支付期限即双方没有约定支付期限，梁瑞品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事实是梁瑞品提交的证据结算单合计金额大于起诉标的，可证实梁瑞品主张过，由此依据相关规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一审认定郎劲长期不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对梁瑞品要求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事实是梁瑞品与郎劲之间没有任何约定且双方根本不认识，挖机尾款自己怠于主张的事实客观存在，违约责任从何而来，一审判决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第十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将工程转包给李进榜，李进榜是本案38号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十公司和李进榜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梁瑞品答辩称，李进榜、第十公司应支付剩余款项，已支付的款项和催款都是经过李进榜。 被上诉人李进榜答辩称，1、一审认定郎劲是本案责任承担主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梁瑞品租赁挖机、炮机是与被答辩人王路平、张华约定，庭审中王路平也表示自己是郎劲聘请的项目经理工资由郎劲支付，本案租金承担主体是郎劲，根据李进榜和郎劲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来看该协议是转包协议，李进榜只是按照工程总造价的6%抽取利润，郎劲对工程自主管理、自负盈亏，李进榜对本案租金一无所知，故租赁的主体是梁瑞品和郎劲，李进榜与郎劲不是个人合伙关系，根据二人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看，李进榜没有参与实际经营管理，郎劲自主管理自负盈亏，李进榜只是单纯向郎劲抽取工程总价的6%，本案中租赁挖机、炮机合同相对人是王路平、张华，王路平一审中明确表示是郎劲聘请的，郎劲的代理人也认可，合伙关系的典型特点是共负盈亏，本案约定明确不符合个人合伙关系特点；2、从庭审中梁瑞品提供的证据看，梁瑞品出示结算单52,040没有项目经理王路平签字，只有材料员张华署名，王路平一审中陈述所有结算单应当由他签字后生效，该结算单不应支持；3、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梁瑞品主张的租金已经超过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王路平答辩称，我是郎劲聘请的项目经理，2014年4月30日梁瑞品的结算是我签字的，我不该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第十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郎劲是本案责任承担主体，该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判决；2、案涉《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签署的主体不是答辩人，协议也没有答辩人的印章，即签署该协议不是答辩人的行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是协议的相对人，被答辩人的请求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理由不充分不合法，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根据2013年1月18日李进榜与被答辩人郎劲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协议载明被答辩人郎劲自主管理、自负盈亏，郎劲应对项目负全部管理和经济法律责任；4、被答辩人对本案涉及的项目现场的实际管理、经营权不认可，完全违背客观事实，其一涉案项目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均是被答辩人郎劲组织，郎劲自称2013年9月13日离开工地现场后，被答辩人从未与答辩人就离开施工现场此事进行联系，答辩人也未收到被答辩人的相关文书，其二项目建设期间被答辩人本人签署《钢材购销合同》等证实被答辩人为该项目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其三一审庭审中王路平、张华明确表示是被答辩人郎劲聘请的管理人员，本案中梁瑞品租赁的挖机、炮机等也是和王路平、张华约定，一审认定“被答辩人郎劲与梁瑞品达成租赁协议，明确对于要求被答辩人承担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完全是由于被答辩人疏于管理为了推脱责任将答辩人起诉；5、被答辩人不是答辩人公司员工，也不是答辩人的委托代理人，更无合伙关系，被答辩人应当按照签署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中所规定的条款从事相关民事行，应当由当事人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义务，被答辩人的请求超越合同相对性的法律援助，本案承担主体是被答辩人郎劲，与答辩人无关；6、根据2013年1月答辩人和李进榜签订的《工程施工管理责任书》约定，答辩人认为该项目产生的所有经济法律责任均于答辩人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 梁瑞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李进榜、王路平、第十公司、郎劲立即支付梁瑞品租金197,481元，并按年利率6%从2014年1月25日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款项付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第十公司与贵州德江瑞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公司承包贵州德江瑞泰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德江温州商贸城38号地块建筑工程。同月，第十公司与李进榜签订《工程施工管理责任书》，约定第十公司同意组建以李进榜为项目责任人的项目部，项目责任人是项目工程质量、施工安全、经济核算的第一责任人。该项目部承接施工德江温州商贸城38号地块，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风险。同月，李进榜与郎劲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①李进榜以第十公司的名义与贵州德江瑞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德江温州商贸城38号地块建筑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为更好地履行总承包合同，李进榜邀郎劲投资合伙经营管理德江温州商贸城38号地块工程项目。②李进榜负责与工程施工有关的所有资料、文件、图纸及其施工手续真实、合法、有效等，郎劲负责实施、完成工程项目所有的投资和工程现场施工经营管理，郎劲支付李进榜固定利润即工程总造价的6%。③李进榜在本工程担任项目经理，郎劲担任工程经营负责人。郎劲全面负责具体的施工经营管理，包括组建工程项目部，委派生产经理、技术负责人。项目部由郎劲领导下的项目经理部全权独立负责开展工程项目实施过程中的全部工作事宜；制定工程管理制度、规范，组织工程施工，签订单项分包合同。经郎劲组织，王路平、张华成为德江温州商贸城38号地块建筑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经与该项目部工作人员联系，梁瑞品出租挖机、炮机进入德江温州商贸城38号地块施工。2013年7月19日，第十公司支付梁瑞品租金73,165元。2014年1月25日，张华、王路平向梁瑞品出具工时结算单，载明130挖机2013年3月11日-2014年1月23日工时总金额551,786元，已付306,345元，应付245,441元。2014年3月22日，张华向梁瑞品出具工时结算单，载明130挖机2014年2月17日-3月14日工作时间，挖机139小时×280元/小时=38,920元，炮机41小时×320元/小时=13,120元，合计52,04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谁应支付梁瑞品租金；二是还应支付多少租金；三是梁瑞品的起诉是否超诉讼时效。一、谁应支付梁瑞品租金问题。梁瑞品是与德江温州商贸城38号地块建筑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联系而出租挖机、炮机进入工地施工，按照李进榜与郎劲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德江温州商贸城38号地块建筑工程由郎劲完成投资，负责现场施工经营管理，组建工程项目部，项目部由郎劲领导下的项目经理部全权负责全部工作，再结合由郎劲组织的项目部工作人员向梁瑞品出具工时结算单的实际情况，可确认梁瑞品是与郎劲达成了租赁协议，即梁瑞品的租赁合同相对人是郎劲。双方达成的租赁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梁瑞品出租挖机、炮机后，郎劲应当支付相应租金。对于梁瑞品要求王路平支付租金的请求，王路平同意梁瑞品出租挖机等进场施工以及出具工时结算单，均是履行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职责的行为，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工程项目部的组建人郎劲承担，不应由王路平承担，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梁瑞品要求李进榜、第十公司支付租金的请求，李进榜、第十公司均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该请求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法律原则，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郎劲主张张华、王路平是第十公司项目部员工，但未举证证明，对该主张不予确认。二、还应支付梁瑞品多少租金问题。梁瑞品提交的两份工时结算单，系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出具并签名，能证明应支付梁瑞品租金551,786元+52,040元=603,826元，予以确认。郎劲等人否认第二份工时结算单，认为只有一人签名，不符合工程项目部的规定，但没有举证证明双方约定出具工时结算单时应有两人以上签名，故对郎劲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确认。梁瑞品主张已付306,345元+10万元=406,345元，尚欠租金197,481元，因郎劲等人未举证证明已付租金不只406,345元，对梁瑞品主张的尚欠金额予以确认。三、梁瑞品的起诉是否超诉讼时效问题。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于2014年上半年向梁瑞品出具工时结算单，在该结算单上没有明确支付租金的期限，即双方没有约定支付期限，故此梁瑞品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其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郎劲长期不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对梁瑞品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情况，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酌情调整为2017年1月1日。至于郎劲主张的未收取工程款问题，郎劲可根据合同另行向李进榜等人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郎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梁瑞品租金197,481元，并按年利率6%从2017年1月1日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款项付清之日。二、驳回梁瑞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0元，减半收取2,125元，由郎劲负担。 二审期间，举证质证情况如下： 上诉人郎劲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合同解除告知书，证明目的从2013年9月13日起，郎劲退出涉案项目的合作，后期欠付的一切款项与郎劲无关。李进榜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因郎劲吸毒，但工程项目实际没有解除；第十公司质证认为，合同是加盖项目部专用章，请法院核实；王路平质证认为，对此我不清楚，但工程一直在做；梁瑞品质证认为，这个合同我不知道，我认识上诉人的代理人，应该他们三个支付给我。本院认为，李进榜、郎劲对该合同解除告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在卷佐证的高如兰代郎劲参与工程管理的证据相悖，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组证据，德江县人民法院（2017）黔0626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贵州建工楼宇公司将工程转包，但承包主体未改变，仍然是贵州建工楼宇公司。李进榜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十公司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该我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第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贵州建工楼宇公司与李进榜签订的《劳动合同》，拟证明李进榜与公司是内部责任承包关系。各方当事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劳动合同》无签订日期，对李进榜与第十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予以确认。 第二组证据，贵州建工楼宇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德江温州商贸城38号地块建设项目部与贵州鑫金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以及《建筑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拟证明郎劲是工程的实际经营与管理者。郎劲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合同有公司印章，证明公司是认可郎劲的行为公司应该承担责任。对劳务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加盖有项目部公章，建工楼宇支付了他劳务款，不能证明经营者是郎劲，建工楼宇应承担责任。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另外，可以证明郎劲以公司与温州商贸城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参与了工程管理。 第三组证据，德江温州商贸城30#地块的收付款记录以及该项目的明细表，拟证明在本项目上公司的所有款项已结清，不欠任何款项，与内部责任人也全部结清。郎劲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已经结清所有工程款，明细表中有王路平支付工人工资的记录，工人工资是由公司支付，不是郎劲。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未签字或加盖印章，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进榜挂靠第十公司承包贵州德江瑞泰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德江温州商贸城38号地块建筑工程。李进榜与郎劲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合伙对案涉项目进行施工。2013年9月26日，郎劲因吸毒被德江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于2014年9月28日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其间，由郎劲的母亲高如兰代理处理施工有关事宜。张华系郎劲的舅舅，二审庭审中，高如兰对张华出具的结算单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欠付梁瑞品租金的承担主体；2、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3、郎劲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支付对梁瑞品的资金占用费。 焦点一。案涉工程项目系李进榜挂靠第十公司，以第十公司的名义施工。根据李进榜与郎劲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李进榜与郎劲共同组成项目部，由郎劲负责实施、完成工程项目所有投资和工程现场施工经营管理，郎劲支付李进榜固定利润即工程总造价的6%，李进榜在本工程担任项目经理，郎劲担任工程经营负责人，郎劲全面负责具体的施工经营管理，包括组建工程项目部，委派生产经理、技术负责人。项目部由郎劲领导下的项目经理部全权独立负责开展工程项目实施过程中的全部工作事宜；制定工程管理制度、规范，组织工程施工，签订单项分包合同。根据该约定，李进榜作为项目经理，郎劲作为工程经营负责人，负责项目投资和施工经营管理，李进榜与郎劲共同组建项目部，对外应承担共同责任。郎劲虽然被采取强制措施，但其母亲高如兰代为管理项目有关事宜，且挖机结算单由郎劲的舅舅杨华，故郎劲、李进榜与梁瑞品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郎劲、李进榜应承担梁瑞品挖机、炮机租金费用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对外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进榜挂靠第十公司进行案涉项目施工，第十公司对欠付的挖机、炮机租金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故上诉郎劲所持“李进榜、第十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郎劲所持“郎劲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焦点二。2014年1月15日、2014年3月22日，项目部工作人员张华、王路平出具的挖机、炮机租金结算单，该结算单上未注明付款的期限，且清单出具后已支付租金10万元，故梁瑞品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债务，即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郎劲所持“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郎劲长期不履行欠付租金的义务，已构成违约，故梁瑞品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判调整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期限为2017年1月1日不当，应从梁瑞品主张债权之日即本案一审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8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故上诉郎劲所持“不应支持资金占用费”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郎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6民初3304号民事判决； 二、由郎劲、李进榜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梁瑞品租金197,481元，并按年利率6%从2019年10月28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款项付清之日； 三、贵州建工集团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四、驳回梁瑞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0元，合计6,375元，由上诉人郎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电赏 审判员  吴晓慧 审判员  田亚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景煊 书记员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