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巧家县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123431589398P。住所地:巧家县迤博社区七组。法定代表人:李继赋，院长。委托代理人：张明金，云南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男，汉族，1971年5月14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委托代理人：周明荣，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书鲜，女，汉族，1995年1月13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书法，男，汉族，2001年6月20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学生，住巧家县。法定代理人：何某2（系何书法之父），男，汉族，1971年5月14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女，汉族，2008年9月3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学生，住巧家县。法定代理人：何某2（系何某1之父），男，汉族，1971年5月14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巧家县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123015138870B。法定代表人:何仲美，负责人。住所地:巧家县蒙姑镇新塘村。委托代理人：罗忠付，云南丰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吴菊，云南丰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巧家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何某2、何书鲜、何书法、何某1、巧家县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以下简称“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2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巧家县人民医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鉴定人员并未认真查阅与鉴定事项相关的案卷材料，没有全面查阅病历资料忽视上诉人已怀疑患者存在外伤导致脑出血的症状，因患者及其家属均否认患者存在外伤且上诉人医疗条件有限，上诉人无法确诊患者属于外伤导致脑出血，鉴定人片面认为上诉人存在漏诊，推定上诉人有过错，鉴定不具备客观性；2、鉴定人员忽视患者及其家属故意隐瞒病史的事实，作出错误的鉴定意见，患者及其家属在治疗及鉴定时均否认患者具有外伤，上诉人已经建议患者转院是根据患者病症以及上诉人的医疗条件作出的合理化建议。3、鉴定人员未查阅到上诉人对患者的合理用药，上诉人已经根据现有的医疗条件全力诊治患者，鉴定人没有根据事实全面作出鉴定评估，且上诉人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以疫情为由拒绝出庭，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应予以采信。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何某2、何书鲜、何书法、何某1的损失存在错误，即使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确有侵权行为，那损害后果也只能认定患者死亡，上诉人依法只应对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何某2、何书鲜、何书法、何某1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损害发生前的支出，不应认定为损失。上述费用均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为患者余兴桂治疗疾病时产生，与侵权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何某2、何书鲜、何书法、何某1的合理损失。三、何书法、何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何书法只应计算三个月，何某1只应计算7年。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未经行政机关和机构进行认定，不宜认定为医疗事故，只能充分考虑《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而不能以《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作为裁判依据，一审法院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确认被上诉人何某2、何书鲜、何书法、何某1办理死者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的损失的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作了服判答辩被上诉人何某2、何书鲜、何书法、何某1未作答辩。被上诉人何某2代理人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恰当，判决合理部分应当予以维持；2、死者余兴桂的死亡赔偿金标准依法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3、死者余兴桂的丧葬费应按照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04077元的标准计算为52038.50元；4、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何某2、何书鲜、何书法、何某1各项经济损失832071.60元的50%即416035.80元；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赔偿何某2、何书鲜、何书法、何某1各项经济损失832071.60元的10%即83207.16元。何某2、何书鲜、何书法、何某1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巧家县人民医院、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食宿费等暂计833225.41元；二、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巧家县人民医院、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9年3月15日、16日死者余兴桂至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就诊，诊断为：鼻炎、眼痒，呼吸困难等，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给予输液治疗，16日在输入第二组液体时余兴桂病情加重，经换液体输入后亦无缓解。2019年3月16日17时53分余兴桂经120由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转至巧家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胸闷查因，急性冠脉综合症？其他待排？2.药物过敏。ＣＴ检查：1.右侧基底节区见结节状高密度影；出血灶与其他待排，建议复查；2.双肺纹理增多，请结合临床；3.胆囊形态增大；4.胆总管轻度扩张。2019年3月17日11时17分余兴桂呈深昏迷状。复查头部ＣＴ检查示：1.小脑半球、左侧枕叶见片状低密度影：脑梗塞？请结合临床；2.右侧基底节区见点状高密度影：出血灶与其它待排；3.脑池结构显示不清，脑沟变浅，脑白质密度减低，请结合临床；4.双侧筛窦密度增高：鼻窦炎症象。2019年3月19日余兴桂经巧家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诊断：1.小脑半球、左侧枕叶脑梗死；2.脑水肿、脑疝形成？；3.中枢性呼吸衰竭；4.急性冠脉综合症（不稳定型心绞痛？）。2019年3月30日余兴桂仍呈深昏迷状态，期间经巧家县人民医院行相关治疗患者病情并未好转。2019年3月30日17时10分患者余兴桂突然出现呼吸心跳骤停死亡，死亡诊断为：1.小脑半球，左侧枕叶脑梗死；2.多器官功能衰竭；3.脑水肿脑疝形成？；4.中枢性呼吸衰竭；5.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可疑；6.急性冠脉综合症（不稳定型心绞痛？）；7.中枢性高热；8.中枢性电解质紊乱；9.凝血功能异常；10.低蛋白血症；11.肝功能不全；12.中度贫血；13.肾功能不全；14.血小板减少；15.胰腺增大查因；16.鼻窦炎；17.胆总管扩张查因：18.大疱性疾病；19.药物过敏？死者余兴桂于2019年5月20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中心作死亡原因鉴定，余兴桂的死亡原因为脑梗死、脑干出血，继发肺淤血、水肿、透明膜形成、胃炎、肠炎等疾病，终因心跳骤停、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020年1月31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中心对巧家县实施的诊疗行为与余兴桂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大小进行鉴定，经鉴定为：1.巧家县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在对被鉴定人余兴桂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为被鉴定人死亡损害后果的诱发或加重因素，巧家县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承担轻微责任，建议参与度为5％-10％。2.巧家县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余兴桂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为被鉴定人自身疾病共同导致被鉴定人死亡的损害后果，巧家县人民医院承担同等责任，建议参与度为50％。死者余兴桂系何某2之妻，系何书鲜、何书法、何某1之母。巧家县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垫付死者余兴桂丧葬费13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死者余兴桂因患病或身体健康受损而到医院进行治疗，其希望通过医院的医疗行为使自身的健康状况得到恢复或避免不利后果的发生。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死者余兴桂经鉴定，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在对余兴桂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轻微责任，建议参与度为5％-10％。巧家县人民医院在对余兴桂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为被鉴定人自身疾病共同导致被鉴定人死亡的损害后果，巧家县人民医院承担同等责任，建议参与度为50％。巧家县人民医院、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的过错导致余兴桂死亡事实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该鉴定意见注意到了死者余兴桂所患疾病的因素，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由巧家县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对何某2、何书鲜、何书法、何某1的合理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由巧家县人民医院对何某2、何书鲜、何书法、何某1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何某2、何书鲜、何书法、何某1要求巧家县人民医院、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巧家县人民医院、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认为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符合本案事实，因死者和被抚养人的户籍是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辩解意见能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巧家县人民医院认为为死者生前提供诊疗服务中并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巧家县人民医院撤回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何某2、何书鲜、何书法、何某1主张的各项诉请：1.医疗费17.00元有医疗费收据为凭，予以确认；2.护理费2243.60元（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94.00÷365天×14天×1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0元（按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100元×14天）；4.营养费700.00元（按当地生活标准50.00元×14天）；5.误工费7051.30元（按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94.00元÷365天×14天＝2243.60元，亲属办理丧葬期间的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94.00元÷365天×15天×2人＝4807.70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41053.50元（按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23.00元计算，何书法的为9123.00元×1年÷2＝4561.50元，何某1的为9123.00元×8年÷2＝36492.00元）；7.死亡赔偿金215360.00元（按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00元计算，10768.00元×20年）；8.丧葬费29247.00元（按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94.00元÷2＝29247.00元）；9.交通、住宿费因何某2、何书鲜、何书法、何某1提交的票据不是正式发票，但考虑到何某2、何书鲜、何书法、何某1确有支出，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计350072.40元。由巧家县人民医院承担50％即175036.20元。由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承担10％即35007.24元。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认为垫付尸体解剖费和丧葬费42000.00元，因何某2、何书鲜、何书法、何某1认可收到13000.00元的丧葬费，且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垫付的费用为42000.00元，因此，原审法院采信垫付金额为13000.00元，扣除的13000.00元后的赔偿金额为22007.2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9］56号《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之规定，判决：一、由巧家县人民医院赔偿何某2、何书鲜、何书法、何某1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175036.20元。二、由巧家县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赔偿何某2、何书鲜、何书法、何某1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22007.24元。三、驳回何某2、何书鲜、何书法、何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6.00元（缓交），减半收取2458.00元，由何某2、何书鲜、何书法、何某1负担983.20元，由巧家县人民医院负担1229.00元，由巧家县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负担245.80元。鉴定费14700.00元，由巧家县人民医院负担14000.00元，由巧家县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负担700.00元。在二审中，被上诉人何某2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巧家县蒙姑镇佳味饭店营业执照、胡忠平身份证复印件、食品经营许可证、工资证明，以证明死者余兴桂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上诉人巧家县人民医院质证认为，对三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巧家县蒙姑镇佳味饭店营业执照、胡忠平身份证复印件、食品经营许可证真实性予以采信；工资证明系胡忠平的证人证言，不能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且与何某2一方服判行为互相矛盾，对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除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予以采信，本院会综合予以评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予以采信？二、原审认定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是否属于本案损失？三、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计算标准是否恰当？四、本案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是否恰当？五、死者余兴桂是否应按城镇户口计算赔偿？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予以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蒙姑镇新塘村卫生室在对余兴桂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轻微责任，建议参与度为5％-10％。巧家县人民医院在对余兴桂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为被鉴定人自身疾病共同导致被鉴定人死亡的损害后果，巧家县人民医院承担同等责任，建议参与度为50％；该鉴定意见由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提供鉴定的资料包括入院记录、住院病历等资料，鉴定机构对病历资料等内容进行审阅后，组织相关专业医学专家会鉴，通知医患三方进行陈述后作出鉴定。因疫情原因，一审鉴定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但鉴定人出具书面回复，对上诉人有异议的是否存在漏诊行为、是否合理用药、死者家属是否有隐瞒病史行为等事项作出回复，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司法鉴定意见书》有错漏，涉诉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的过错参与度判决巧家县人民医院承担5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错误的上诉理由，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审认定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是否属于本案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就医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均属于人身损害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结合当地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计算标准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何书法出生于2001年6月20日，何某1出生于2008年9月3日，至2019年3月30日余兴桂死亡时，何书法年满17周岁，何某1年满10周岁，原审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至何书法、何某118周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医疗事故是治疗结束后经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根据病人受损害程度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等法律条规，进行医疗过错参与责任度鉴定和因果关系等级评定。本案未经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鉴定，属于医疗损害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及司法解释，原审法院直接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计算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对上述费用的规定，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误工费、丧葬费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死者余兴桂是否应按城镇户口计算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死者余兴桂系农村户口，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户口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后，被上诉人何某2、何书鲜、何书法、何某1未提起上诉，对一审判决服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何某2代理人认为应按照城镇户口计算赔偿标准的意见，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所述,上诉人巧家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元，由上诉人巧家县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