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云宝，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军，浙江时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琦涵，女，199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贺云宝因与被上诉人贺琦涵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4民初6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浙江省采取了突发事件应对措施，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2020年4月21日恢复审理。2020年4月21日，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到期后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云宝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拆迁安置费，到底是属于对房屋拆迁的安置，还是人员的安置？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拆迁安置费，从字面意思可以看出，有拆迁才有安置，前提是对房屋所有权人在房屋灭失或拆迁后对房屋所有权人的一种补偿，而涉案的拆迁房屋系上诉人所有，同被上诉人无关。政府拆迁管理部门同上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如果被上诉人有权签署，政府拆迁管理部门势必要求被上诉人在协议中签字，被上诉人在拆迁补偿协议中没有签字，亦说明是否补偿以及补偿多少与其无关。实践中，政府拆迁管理部门只对该地区有房户进行补偿，又有谁听说没有拆迁房屋，政府会补偿安置？对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的规定零散见于各种法律规定之中。征收房屋后，应对房屋所有人进行补偿，法律没有规定对房屋所有人的其他家庭成员予以补偿。二、一审法院没有考虑上诉人生病医疗的费用，没有考虑上诉人的实际困难。关于共同财产的款项去向，上诉人在领取款项期间生病需要住院医疗，花费了大量的医疗费，该医疗费系家庭婚姻和家庭共同生活期间产生的，本应由家庭共同承担，且家庭成员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所以该笔医疗开支应该在总的领取款项中予以扣除。另外，被上诉人陈述上诉人没有尽到父亲责任完全同事实不符，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抚养长大，已完全尽到自己的一个父亲责任。但被上诉人在成年后长期生活在外地，在上诉人生病期间对上诉人不闻不问，完全没有做到一个作为他人子女应尽的义务，上诉人的原配偶亦即被上诉人的母亲在上诉人离婚案件中亦声称上诉人同其结婚后夫妻感情尚可，上诉人也一直尽到责任。该责任就是夫妻责任和家庭责任，现被上诉人讲上诉人未尽到父亲责任完全颠倒黑白。三、关于总的村福利款项金额，上诉人认为其是按人口进行分配，因上诉人家庭有三人，对每一笔福利款在扣除相关家庭支出后按每人三分之一所有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已经将其中的153675元认定为上诉人个人的借款，但没有从总的福利款中扣除利息部分，上诉人认为是不对的，上诉人已经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上诉人借给村里的借款并每年按时领取利息，村里出具的领据上面载明利息为月0.35%，每年的利息亦在6000元左右，现每年上诉人确实领取利息且每年村里亦按时发放，故2013年的6150元，2014年的6000元，2015年的6000元共18150元系上诉人在村里的借款利息，应在总的村发放福利款中予以扣除。另外，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从2012年至起诉时，发放的总的福利款为221790元，并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338266元，所以总的福利款请求二审法院重新予以审核。上诉人在庭询谈话中补充陈述：上诉人认为拆迁补助安置费用是对于拆迁户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才享有延伸的拆迁安置费用。本案拆迁房子，被上诉人是没有享受权利的。上诉人贺云宝父亲留下的祖上的房屋85平方和三间店面，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母亲共同建造的房屋，都不属于被上诉人的财产，被上诉人不享有安置费。上诉人要求亲子鉴定。拆迁安置不应当按照人口计算，按照面积计算。从拆迁协议也可以看出，是按照面积计算。关于利息的问题，上诉人提交了村委证明，一审法院不认可利息，利息应当剔除。而且上诉人在补助费发放期间因为生病住院，花费了2万多元，被上诉人基于家庭成员，互相扶助义务，应当扣除上述费用后，再进行分配。 贺琦涵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第一点，临时安置补助费。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也是安置人，理所当然也享有安置费用。仅以其补偿协议书认为其是唯一产权人是站不住脚的。如果贺琦涵不是被拆迁人，那么怎么会是安置人口呢？被上诉人应当享有其应有的份额。从拆迁实际操作可以看出，一般都是和户主签订协议，从双方签订协议明确，上诉人只是户主身份，并不是唯一产权人身份。上诉人主张按照面积安置没有依据。上诉人没有实际困难。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就医期间也尽了女儿义务。上诉人住院费用问题，当时上诉人与潘桔芹没有离婚，潘桔芹也支付了治疗费用的。上诉人主张扶养责任和医疗费和本案没有关联，关于借款利息，原审法院给了举证期间，但是上诉人没有举证，对二审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不认可的。 贺琦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集体福利分配款148246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贺云宝返还原告集体福利分配款234712.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贺云宝与原告贺琦涵系父女关系。2012年至2019年，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街道良一村共向被告贺云宝所在户发放村集体福利款共计338266元。2017年4月24日，被告贺云宝作为户主与路桥区人民政府路桥街道办事处签订了《路桥区旧城改建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书》及《路桥区旧城改建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同意将坐落在路桥街道良一村东路桥大道584号房屋由路桥区人民政府路桥街道办事处实施征收，选择安置方式为按商业用房+住宅产权调换，户内应安置人口为4人，即原告贺琦涵、被告贺云宝及案外人潘桔芹加独生子女1人。2017年5月24日，良一村经济合作社向贺云宝发放了过渡房费99090元，该笔款项被告贺云宝分得50090元，案外人潘桔芹分得49000元；2018年6月26日，良一村经济合作社向被告贺云宝发放了过渡房费95102元；2019年7月2日，被告贺云宝与案外人潘桔芹就过渡房费分配纠纷在路桥街道政法办的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被告贺云宝分得53672元，案外人潘桔芹分得41432元。次日，良一村经济合作社共发放被告贺云宝户过渡房费95102元，其中，向被告贺云宝发放过渡房费53672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贺琦涵系台州市路桥区良一村村集体成员，其应享有村集体福利款。原告户籍所在村集体自2012年至2019年共向其所在户发放福利款338266元，户内成员三人，故原告对上述款项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即112755.33元，上述款项被告应予以返还。被告辩称2016年之前的福利款均由案外人潘桔芹取走，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对于拆迁安置费，被告辩称被拆迁房屋按面积安置，原告非房屋产权人，不享有份额。原审法院认为，拆迁补偿协议中已明确原告系被安置人员，选择何种安置方式仅系结算拆迁安置费的计算方式。若按被告所述，选择按面积安置时，户内安置人员不享有份额，按人口安置才享有份额，那么，通过签署人的选择可以剥夺户内其他安置人员的利益，而拆迁补偿协议往往无须全体被安置人员签字，明显有违公平正义，被告的辩称，不予采纳。因此，被告贺云宝已取得的过渡房费中70732元（50090-99090/3+95102/3+53672-95102/3）应归原告所有。综上，被告贺云宝共应返还原告贺琦涵183487.33元。至于被告提起的亲子鉴定申请，鉴于原告诉请返还的系村集体福利款及拆迁补偿款项，系基于原告为村集体成员及户内被安置人员的身份而享有，非基于血亲关系，故其申请鉴定理由不成立。此外，被告亦未提供必要的证据证明双方不存在亲子关系，故对其亲子鉴定申请亦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贺云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贺琦涵集体福利分配款及拆迁款共计183487.33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2元，减半收取计2411元，由原告贺琦涵负担426元，由被告贺云宝负担198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分家契；2、征收评估明细表；3、路桥区旧城改建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书、路桥区旧城改建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路桥区旧城改建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住改商）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拟证明上诉人户合法房屋建筑面积385.57平方包含了其父亲贺仙康的房子84.97平方。4、路桥区路桥街道良一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3年4月、2014年4月、2015年4月分别发放的6150元、6000元、6000元是借款利息。5、上诉人的住院费用清单及收据，拟证明上诉人生病造成了医疗费开支，应当在本案中扣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1，分家契没有提供原件，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2、3、对于征收评估明细表，对上诉人贺云宝名下的明细表无异议。原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涉案房屋补偿协议和征收协议，上述协议明确按照346平方米进行拆迁补偿。证据4、不是原件，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5、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证据2、3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分家契及路桥区路桥街道良一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均系复印件，被上诉人持有异议，上诉人无法提供原件进行比对，且路桥区路桥街道良一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借款没有相关的借据，也没有利息发放清单予以证明。上诉人的住院费用清单及收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1、4、5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村福利款金额问题。根据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明细，扣除借款本息153675元，路桥区路桥街道良一村民委员会自2012年开始汇入上诉人账户的福利款为338266元，上诉人认为2013年4月汇入的6150元、2014年4月汇入的6000元、2015年4月汇入的6000元是借款利息，但不能提供路桥区路桥街道良一村民委员会开具的借据及利息发放凭证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福利款为22179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过渡房费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路桥区旧城改建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书明确，上诉人户内安置人口4人，其中农民3人，分别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潘桔芹，独生子女1人。根据该协议约定，安置方式有按人口安置及按拆迁面积安置。选择不同的安置方式关系到获得拆迁利益的多少，本案中，上诉人采用了按拆迁面积安置。本案系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被上诉人系台州市路桥区良一村村集体组织成员，不管上诉人选择何种安置方式，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户内的家庭成员，其有权按照户内人口数的比例享受过渡房费的补贴。上诉人主张按照房屋所有权来确定安置补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70元，由上诉人贺云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丹军 审 判 员 王安安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张 跃 -8-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