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明今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珠海南路218-222号1319房。法定代表人：郭文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木有，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上海再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漕泾镇沪杭公路4619号6幢156室。法定代表人：谢东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尊德，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桂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明今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今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再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解除《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系统设备采购合同》；3.再盛公司返还明今公司支付货款654000元；4.再盛公司向明今公司支付违约金1667700元；5.再盛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308000元给明今公司；6.再盛公司赔偿明今公司经济损失1171627.26元；7.驳回再盛公司的反诉请求；8.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再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明今公司依照合同履行了义务，再盛公司限制明今公司使用设备，并拒绝履行维修责任是严重的违约行为。自明今公司与再盛公司于2016年6月签订了《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系统设备采购合向》后，明今公司依约在2016年6月13日向再盛公司支付了定金50万元，2016年6月14日向再盛公司支付了定金154000元，合共支付给再盛公司定金654000元，为合同总价款的30％。2016年8月24日向再盛公司支付了50万元货款，2016年9月5日向再盛公司支付了1,54000元货款，合共支付了合同总价款的60％，共1308000元。再盛公司是2016年8月中旬才开始将设备运送至明今公司位于广东省××大沙镇的工厂内。再盛公司先后交付给明今公司的设备是：1.光选机一台、2.振动预料器一台、3.无轴滚筒筛分机一台、4.自动除铁机一台、5.磁滚筒十保护套一台、6.清洗筛分一体机一台、7.螺旋出沙机一台、8.沉淀池一个、9.回水池一个、10.污水泵一台、11.管路安装、12.滚筒筛一个、13.破碎机一台、14.比重机L800一台、15.瓶头清分机一台、16.振动喂料机一台、17.振动喂料机支架一台、18.无轴滚筒筛分机一台。为了履行合同，明今公司租赁了一个面积达6386平方米的厂房场地，租金为每月42549元，明今公司陆续投入大笔资金建设厂房。再盛公司于2016年9月中旬开始安装，至11月底安装完毕，12月上旬开始进行调试、改装等工作，2017年1月中旬开始试生产。但是，之后该分拣线却开开停停，无法正常生产，而且无法达到每小时15吨的目标。一开始，再盛公司接到明今公司关于设备故障需要维修的通知还会派员前来维修，但是，到了后来，无论明今公司如何催促，再盛公司都不派人维修。主要设备光选机则每运行一段时间，就会自动停机，且无法开机，屏幕显示“过期”。在明今公司的强烈要求下，再盛公司才派人过来维修。但是，运行一段时间，又自动停机，且无法开机。经过几次维修后，自2017年5月起，再盛公司再也不派人来维修了，设备就停止使用，直到现在。再盛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系统设备采购合同》，致使明今公司重大损失，是严重的违约行为。根据《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系统设备采购合同》第11条的约定：若乙方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供设备或无法在合同第三条第8款i)项维修时限内维修完毕并造成停产的，每逾期一天，则每天按该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五向甲方计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超过七天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按本款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定金双倍返还，及退还已支付货款等。违约金甲方有权直接在甲方应付未付款中扣除，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可以继续向乙方追偿。按照上述规定，自2017年5月起至2017年10月，再盛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停产已经5个月共153天，明今公司除了有权解除合同外，还有权要求再盛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每天按照合同总价款218万元的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为1667700元。明今公司已经支付了654000元的定金给再盛公司，为此，再盛公司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即1308000元给明今公司。另外，明今公司除支付了654000元定金外，还支付了654000元货款给再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再盛公司应退还所收取的654000元货款给明今公司。为了建设该生产线，明今公司出资购置了以下设备：1.偏心涡电流分选机1台、2.输送带滚筒6台、3.电机8台、4.空压机1台、五金电器材料3批、5.变压器1台、6.钢材、7.钢板、8.堆焊耐磨板等，设备、钢材及配件费用883447．26元，基建、材料及安装费288180元，合共1171627．26元。因生产线无法运作，这些设备无法产生效益，所有投入成为明今公司的损失，因此，再盛公司还应当赔偿明今公司购买设备以及安装的费用损失1171627．26元。以上合共4801327．26元。二、因为再盛公司不履行维修责任，明今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的约定。《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系统设备采购合同》第ll条“违约责任”对于乙方(再盛公司)的违约行为约定了两种处理方法，甲方(明今公司)可以选择适用。第11条违约责任约定：2)若乙方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供设备或无法在合同第三条第8款i)项维修时限内维修完毕并造成停产的，每逾期一天，则每天按该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五向甲方计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超过七天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按本款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定金双倍返还，及退还已支付货款等。违约金甲方有权直接在甲方应付未付款中扣除，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可以继续向乙方追偿。3)乙方提供的系统设备质量不合格或无法正常投入使用的，均为验收不合格，乙方除应当按照第三条第8款i)项承担维修责任外，还应按合同总额的两倍计算向甲方支付赔偿款，因此造成甲方产生其他损失的，乙方除应按本条第2款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甲方所有损失。同时乙方也严格按照履约要求支付货款。因为再盛公司自2017年6月起，再也不派人来维修了，设备就停止使用，直到现在。再盛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系统设备采购合同》的约定，明今公司可以依据《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系统设备采购合同》第11条“违约责任2)”的约定，向法院主张解除合同，要求再盛公司赔偿损失，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的认定是错误的。三、微信的内容双方在法庭上已经予以确认，原审判决没有查明事实。明今公司提交了从2017年4月至7月，20页的微信截图，以及2017年5月8日的电子邮件，证明：1.再盛公司确认该生产线不能同时满足产量和质量的要求，不合格；2.光选机经常停机，显示有效期到期；3.再盛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提供维修服务；4.因再盛公司拒绝维修，且光选机有效期到期，自2017年5月后再盛公司的设备已经停止运行；5.明今公司多次电话、微信、邮件、书面等方式要求再盛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但再盛公司不予理睬。明今公司提交的这些徽信和电子邮件，再盛公司在法庭上对其真实性子以确认，只是提出还有部分未提交。但是，未提交部分的微信并没有否定已经提交的微信的内容，而且，明今公司已经按照法庭的要求在庭后将双方来往的全部微信和邮件提交给了法院，再盛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原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四、再盛公司故意设置密码限制明今公司开机缺乏合同依据，严重妨碍了明今公司使用设备。再盛公司依据《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系统设备采购合同》的约定将设备交付给明今公司之日起，设备的所有权就属于明今公司，明今公司对该设备拥有占有、使用、收益、处置的权利，再盛公司利用维修的机会，在设各上设置开机密码，限制明今公司开机生产，严重侵犯了明今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支持再盛公司的这种做法是错误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即使一方没有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另一方也是应当通过合法的途径向法院主张其权利，而不是通过非法的手段，在他人的设备上设置密码限制开机生产，再盛公司的手段是非法的，损害了明今公司的合法权利，应当赔偿明今公司的经济损失。五、再盛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如上所述，再盛公司的交付的设备经常故障，无法正常使用，双方至今也没有对设备进行验收，加上再盛公司不履行维修责任，导致设备从2017年5月起就已经停止使用了。因为再盛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造成了明今公司重大的经济损失，再盛公司应当赔偿明今公司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原审判决要求明今公司支付货款的判决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再盛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庭审中补充以下事实理由：1.明今公司追诉再盛公司对设备维修，2017年5月11日之后，明今公司多次提出维修请求，再盛公司至今没有回复，一审明今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微信截图可见。再盛公司对于明今公司的维修请求不予理睬违反合同10条2款，一审法院没有就明今公司提出维修请求再盛公司不予理睬事实进行查明。2.一审法院认可再盛公司在案涉设备设置密码，限制明今公司使用，双方是买卖合同，再盛公司将设备出售，理应完全交付，设置密码行为证明再盛公司没有将设备完全交付给明今公司。明今公司认为再盛公司不仅没尽到维修责任，还没有完全交付，再盛公司要求支付货款条件不成立，设置密码是未交付。3.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但又没有判决继续履行合同，是为不公，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至于四会市环境保护局向四会市明今公司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会明今公司）作出四环罚字[2017]1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是8月23日，再盛公司是5月初就不来进行维修，因此履行合同与政府部门相关的执政行为无关。改正决定书最后的环保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9月20日作出的决定，这才是对工厂进行的行政处理，该决定书只是罚款，不是行政处罚。再盛公司一审庭后提交了双方的微信和电子邮件，法庭没有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庭审中再盛公司只是对不全面提出异议，而没有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没有经过公证因此不认可真实性。处罚决定书也没有组织质证。邮件证据证明双方对进行验收再进行过协商。再盛公司辩称，不同意明今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调查事实可见，起诉后明今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理由变更，说法前后不一致，难以让人信服。验收时间是2016年12月22日，明今公司验收并正常使用，4个月并没有提出异议。案涉的设备是高磨损、消耗设备，维修是正常现象。再盛公司一直积极配合维修，并在工厂旁配置工程技术人员，并非明今公司所说的情况。再盛公司设密码是行使抗辩权是对方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并在过程中多次向明今公司提供密码，每次提供密码可使用一个月。从一审中明今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见，明今公司的工厂停产主要原因是没有取得环评，因此被责令停业、罚款。后经过两次环评申请都没有通过，因此无法生产经营。四会市人民政府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可作为参考。明今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是不完全，是剪辑拼接处理，因此对真实性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了再盛公司提供了密码。下游用户不断提高标准导致对方比较困难。在这种背景下再盛公司进一步提高生产线效率，而不是再盛公司交付生产线有质量问题。再盛公司确认发货的7月8日邮件。环保部门5月中旬就被贴了封条勒令停产，可以向镇政府核实。明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系统设备采购合同》；2.再盛公司返还明今公司支付货款654000元；3.再盛公司向明今公司支付违约金1667700元【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止（起诉时间），以合同总价款2180000元为基数，以每日千分之五计算】；4.再盛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308000元给明今公司；5.再盛公司赔偿明今公司经济损失1159217.91元（包括配套设备的费用811037.91元与基建材料及安装费288180元）；以上共计4788917.91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再盛公司承担。再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明今公司支付给再盛公司货款人民币872000元整；2.明今公司支付到实际付款日为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12月23日（双方验收合格之日一年后的次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4月11日止为人民币1702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增加1.5倍计算，计算方式为872000×7.125%÷365×100天。3.本案反诉费用由明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初，明今公司（需方、甲方）与再盛公司（供方、乙方）签订《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系统设备采购合同》，该合同其中约定：系统名称：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设备，安装地点广东省××大沙镇（大步交通中队斜对面）；整个系统建设范围和内容：提供并建设一套进料处理量15吨/每小时的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系统，包括各类筛分、破碎、风选、磁选、光选设备的制作、采购和整套设备调试。乙方提供合同附件之设备价格中的设备并协助指导甲方完成配套附属设备的购置和安装；质量条件：A、整线设备质保期从设备整体验收合格当天开始算起为壹年，除认为损坏外，质保期内免费维修；B、终身保修，常年提供备件；C、质保期后只收成本费，但光选机旧件必须返还乙方；乙方交货地点：广东省××大沙镇（大步交通中队斜对面）；整个设备总价定为人民币贰佰壹拾捌万元整；详细清单见附件二设备价格；双方对项目任务达成一致签收项目建设合同后，甲方支付项目合同款的30%作为定金；收到甲方合同定金后，乙方安排设备生产和交付，设备需要两个半月才能全部制作完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5日内乙方应将设备交付至交货地点，交付后甲方再支付项目合同款的30%；在前期做好充分外围配套准备工作的条件下，设备到达现场之日起45日内整线完成安装调试生产；双方对预期目标任务组织验收；验收合格达到任务目标后，甲方支付合同款的20%；整线验收合格并正常运作半年后，甲方支付合同款的10%；整线验收合格并正常运作一年后，甲方支付合同款的10%；乙方提供的设备质保期为一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为质保期；质保期内发生的任何设备故障，均由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24小时内提供免费维修和备件更换，72小时内负责维修完毕；质保期后，维修时限与前述一致，但乙方按照成本向甲方收取备件和人工费用；在设备交付到甲方现场，乙方派驻项目管理人员指导，由甲方将设备摆放到位并衔接各个工位皮带运送和接口连接，乙方安排调试技术人员到现场调试设备并培训操作人员；验收标准针对普白碎玻璃原料，绿色片拣出率超过75%，茶色片拣出率超过85%，石头、陶瓷、金属拣出超过90%；产量根据甲方的选择，毛料进量为15吨/小时；若乙方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供设备或无法在合同第三条第8款)项维修时限内维修完毕并造成停产的，每逾期一天，则每天按该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五向甲方计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超过七天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按本款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定金双倍返还，及退还已支付货款等；违约金甲方有权直接在甲方应付未付款中扣除，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可继续向乙方追偿；乙方提供的系统设备质量不合格或无法正常投入使用的，均为验收不合格，乙方处应当按照第三条第8款i）项承担维修责任外，还应按合同总额的两倍计算向甲方支付赔偿款；因此造成甲方产生其他损失的，乙方除应按本条第2款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甲方所有损失；同时乙方也严格按照履约要求支付货款等。合同附件包括建设方案、设备价格、设备质量标准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明今公司在2016年6月13日和14日向明今公司转账支付了50万元和154000元，合计654000元作为定金。2016年8月24日和9月5日明今公司又向再盛公司支付了货款50万元和154000元。至此，明今公司共向再盛公司支付了1308000元。再盛公司从2016年9月中旬开始将设备运输到明今公司指定的地址，明今公司自认设备在2016年11月底安装完毕，至2016年12月上旬开始调试、改装。2016年12月22日，再盛公司向明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文兵发送主题《20161222广州明今物料检测报告》的邮件：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和大家的全力配合，肇庆这边整个生产线达到交付水准，整个生产线从设计……成品质量等方面都已经达到行业前列水平；……；对于原料和成品的测试，我和您大哥一起专门找了两次时间分别做了原料和成品含量测试，附件是最新的测试报告，请审核！目前这边可以随时连续开，我们也建议你们连续运转几天之后，生产出料供给客户，也早点为你们创造价值和利润等。根据再盛公司提供的《20161221广州明今物料原料、产品检测报告》记载：检测地点为广州肇庆大沙镇，检测时间2016年12月21日，以100Kg物料为挑选目标作为检测验收标准，其中广州明今实际成品质量如下：白色成品的检测指标显示均合格；同时原料比例及成品挑选率进行检测，挑选率按照10mm以上计算，经检测均显示达标。在该报告的总结中，再盛公司认为数据统计可作为一个实际情况的参考（不排除偶然性）；整线已经达到验收交付标准。明今公司对此没有作出答复亦没有予以确认。同时在庭审中否认双方有进行过验收。自2017年1月起明今公司将上述设备交由四会明今公司开始试行生产，同时明今公司、再盛公司就生产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一直有进行沟通和改进。因再盛公司认为在2016年12月21日双方已经对设备进行了验收且验收合格，故再盛公司要求明今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明今公司则认为双方对设备并没有进行验收为由不同意支付。另外，再盛公司为约束明今公司方支付货款，在设备中设置了密码，每月需由再盛公司提供一次密码输入后才能继续使用设备。庭审中，明今公司称其要求解除合同并非因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因为通知再盛公司前来维修和提供解锁密码，但再盛公司没有前来维修和提供密码。为此，明今公司提供了双方之间的往来的微信，其中2017年5月11日的微信显示明今公司发微信给再盛公司，以比重机设备的引风机坏要求再盛公司派人维修，次日再发短信通知再盛公司，但均没有回复。2017年5月13日，明今公司再发微信问再盛公司何时可以派人前来维修比重机，同时以光选机使用期限5月14日已到要求再盛公司将解锁密码发过来。但微信没有再盛公司回复的显示。再盛公司则认为明今公司提供的微信不完整，将其微信记录中维修的内容删除，同时表示其有一个维修人员常驻在明今公司工厂的对面，可以随叫随到，不存在没有维修的问题。明今公司从2017年5月份起没有再使用设备进行生产。2017年7月15日，明今公司向再盛公司作出《通知函》，其中内容：贵司于2016年与我司签订《项目建设合同》（函中简称“合同”)，约定由贵司向我司提供建设一套进料处理量为15吨/小时的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系统设备（函中简称“设备”)，同时由贵司负责指导完成配套附属设备的购置和安装。双方约定该设备的验收标准是产量毛料进量15吨/小时，另约定了其他详细质量标准。还约定贵司提供的设备如验收不合格，除承担维修责任外，还应按合同总价款的两倍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其他损失。合同签订后，我司己依约支付了相应阶段的合同款。然而，贵司提供的设备2016年底安装完毕调试时却出现各种问题，无法达到验收标准。该设备自今年年初试产以来还是经常出现各种问题，均无法达到双方约定的产量和质量标准，比如，该设备实现的平均产量远远低于合同约定的成品输出量12吨/小时，根本无法满足我司的生产需求，而且分拣质量亦根本不符合合同约定，对此，贵司是明知也是确认的。我司多次与贵司沟通，要求改造和维修，贵司虽然维修过几次，但均无实质性进展，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自5月份以来处于停产状态，给我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现就上述事宜正式函告贵司：贵司严重违反双方约定及商业道德，请贵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5日内落实设备的改造方案，务必使设备在日内达到验收标准。如超过15日依然未达到验收标准，届时我司将根据合同约定依法行使解除权，并要求贵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等。2017年7月16日，再盛公司针对上述《通知函》发电子邮件给明今公司，内容主要为：我再次重申，请仔细阅读2016我们签署的合同。整线交付后即根据你们的催促要求下，和你们现场负责人在12月底做了成品质量验收报告。报告见2016年12月22日邮件。整线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在毛进料15吨条件下，大于10mm以上石头拣出率达到90%的唯一验收标准；合同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验收标准；合同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验收标准；合同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验收标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你所说的不达要求，是不能达到你的客户对你的要求。为了达到你的客户要求，你采用人为降低生产线产量的办法。由此产生的产量低的情况，不应由我们来承担责任。我在整个过程中反复强调，我们生产线的技术能力和你客户对你的要求是不存在等号的。我们在合同中从未约定。对于，这个问题的核心，我反复多次说过，你一直置若罔闻。你的客户因为自己的问题，变相提高对你的供货要求，这种压力不应通过这种方式来转嫁给我们。而且，请不要杜撰不存在的合同约定条款。另外，你公司已经于2017年5月起被当地政府查封。我们也必须追索我们应得货款。2017年9月20日，四会市环境保护局向四会明今公司作出四环罚字[2017]1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该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依法经审批部门审查或者审查后未批准的，建设单位不得开工建设”的规定，处以1.29万元的行政处罚。之后，明今公司于2018年2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明今公司至今未将剩余的货款872000元交付给再盛公司。庭审中，明今公司表示在本案中主张要求再盛公司支付违约金，已付的定金要求再盛公司返还；同时要求将机器设备交回给再盛公司。再盛公司则要求明今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同时表示同意设备中的螺旋除砂机的费用27500元由其承担，在其反诉标的872000元中予以扣除。另查明，明今公司为了建设该生产线，另行出资购置了以下设备：1、偏心涡电流分选机1台，2、输送设备19套(包括输送机机头滚筒、机尾滚筒、上托喇叭托滚、下托托滚)，3、电机21台，4、空压机1台，5、五金电器材料3批，6、钢材，7、钢板，8、输送带，9、堆焊耐磨板等，设备、钢材及配件费用871037.91元，同时基建、材料及安装费288180元，合共1159217.91元。再查明，在诉讼期间，明今公司曾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对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生产线的质量进行鉴定，以明确明今公司、再盛公司之间的责任。之后，明今公司书面撤回上述鉴定申请。上述事实，有明今公司、再盛公司提供的《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系统设备采购合同》及附件、付款回单、发票、收款收据、微信截图、通知函、电子邮件、收据、交易明细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明今公司、再盛公司当庭陈述在案。一审法院认为，明今公司、再盛公司签订的《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系统设备采购合同》及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明今公司以其在2017年5月12日和13日通知再盛公司前来维修故障设备和提供开机密码，但再盛公司一直没有前来且没有提供密码，导致其停工无法使用设备，故要求解除合同的问题，对此，明今公司负有举证的义务，明今公司为此提供了其于2017年5月11日至13日向再盛公司发微信要求再盛公司前来维修设备和要求提供开机密码的微信截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明今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图并无进行公证，其真实性和完整性难以确认；其次，在明今公司给再盛公司的《通知函》中，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是设备质量不符合验收标准，且在通知函中明今公司亦表示再盛公司进行过维修，从未提出过再盛公司不予维修和开机密码导致设备不能使用的问题。故明今公司仅凭微信中再盛公司没有回应其维修和提供密码的请求就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明今公司主张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再盛公司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和要求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盛公司虽然已将设备交付给明今公司，且提交了一份2016年12月的《20161221广州明今物料、原料、产品检测报告》，但因该报告没有明今公司签名或盖章确认，且明今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故再盛公司认为双方在2016年12月底已对设备进行了验收且验收合格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再盛公司已将设备交付给明今公司，明今公司接收后并交由他人使用，虽然明今公司对设备质量提出异议，但又不申请质量鉴定，应视为再盛公司交付的设备质量合格，故明今公司认为再盛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不合格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再盛公司反诉要求明今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872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再盛公司同意在货款872000元中扣除螺旋除砂机的费用27500元，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行处置，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由于再盛公司交付设备后双方一直对设备是否有进行验收合格存在争议，故再盛公司要求计付货款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明今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货款844500元支付给再盛公司；二、驳回明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再盛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555.70元，由明今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345元，明今公司负担5906元，由再盛公司负担439元。本院二审期间,明今公司申请对涉案设备进行司法鉴定。本院释明，由于一审诉讼期间，明今公司曾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对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生产线的质量进行鉴定，后明今公司又书面撤回上述鉴定申请。二审中，明今公司再次提出鉴定申请，形同明今公司超过举证期限举证并由此延长了案件审理的期限，本院释明因此增加的费用包括鉴定费用由明今公司预交并负担，明今公司表示无异议且坚持鉴定。本院经摇珠选定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对涉案的设备进行鉴定，委托鉴定事项为：涉案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系统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明今公司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用、交通食宿费用等共322000元。2019年6月11日，本院组织鉴定机构、明今公司、再盛公司到现场进行勘察以及技术调查。鉴定机构在2020年6月5日出具鉴定报告，内容如下……二、质量鉴定的目的、要求。对涉案的“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设备”是否符合合同（有合同附件）约定的技术标准进行鉴定。具体的鉴定事项包括：1、设备的型号、功率、数量和生产商进行鉴定。2、针对普白碎玻璃原料的拣出率：绿色片超过75%；茶色片超过85%；石头、陶瓷、金属超过90%。3、产量，毛料进量为15吨/小时。以茶料为例，约12吨/每小时的成品输出量。4、分拣质量，只对难熔物分拣率做评价即以10mm见方以上陶瓷、石头等完全不透明的难熔物的分拣率来衡量系统效果。验收方法为检测原料中的难熔物含量，以每百公斤（一斗车）为采样单位，称量难熔物克重。间隔标准时间采集5-10次得出重量的平均值作为原料标准。同时，以这批原料制作的成品，采取同样的方法检验成品中难熔物克重。以拣出率达到90%为合格。三、鉴定依据。1、上诉与被上诉人双方所签的《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系统设备采购合同》及合同附件、产品文件（见图7-图20）。2、GB5083-1999《生产设备安全卫生设计总则》。3、GB16754-2008《机械安全急停设计原则》。四、设备概况及主要争议的质量问题。4.1设备概况。明今公司与再盛公司于2016年6月签订《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系统设备采购合同》，2016年9月中旬开始安装，12月上旬开始调试、改装工作，2017年1月中旬开始试生产，中间停停开开，至2017年5月设备停止使用。光选机的控制系统设有密码，有效期到2017年5月15日(见图21），有效期一到光选机会自动锁机。经查阅法院转交的材料、庭审记录，设备交付后双方没有进行验收，也没有设备符合合同要求的证明材料，即没有经过公证部门的公证证明或质量技术监督（市场监管）部门的检验或验收合格证明，只有再盛公司单方提供的“验收报告”（没盖章也没签名）。……七、分析说明。1、对碎玻璃自动分拣设备生产线的勘验发现，整条生产线积满了灰尘，表明已长时间停用，光选机锁机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另外从空压机的运行记录也可看到，至2020年5月8日的总运行时间（包含鉴定过程前期开机时间）未到700小时，按一天开机8小时算，工作时间87天左右，减去5月8日拍照时现场鉴定已进行了12天，则在鉴定之前生产线共运转75天左右，这与这条生产线从2016年12月开始调试，2017年5月15日没再使用的描述相吻合。2、对生产线的勘验检查发现，生产线中的主要设备大小筛分机、清洗一体机、瓶头清分机、滚筒筛分机（光选机前）的大齿轮生产时都需运转，但这些部位没有任何的安全防护装置，特别是次品人工挑选工作区，紧挨输送皮带，这些部位都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巡检通道和工作位与运动部件紧挨，处于人的肢体可触碰范围，生产过程中当人员巡检接近设备时，肢体容易被卷入造成伤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章第10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必须执行依法制定的保障安全生产的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生产线存在的安全隐患不符合国家强制安全标准GB5083-1999《生产设备安全卫生设计总则》中6特殊要求中的6．1．2“对操作人员在设备运行时可能触及的可动零部件，必须配置必要的安全防护装置。”的规定。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设备除出料部位、瓶头清分机、光选机和总控台位置外，头尾相距超过55米且曲折布置的生产线其它单机及运转部位都没有急停装置，一旦发生危险，需要绕来绕去跑到几十米外去按急停按钮，关停设备，这时为时已晚，即生产线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国家安全标准GB16754-2008《机械安全急停设计原则》4.4.2规定“急停装置应处于每个操作者控制位置（除非风险评价指出没有必要），以及通过风险评价确定的其它位置，其配置应易于接近。它应配置的易于接近，并且操作者和其他需要操作它的人在操作时没有危险。防止误操作的措施不应削弱其接近性。”生产线上述情况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规定。3、对碎玻璃自动分拣设备的主要设备型号、功率、数量、生产商明细勘验结果表明，存在功率与合同中约定数值不一致的情况。由再盛公司提供的17项主设备中，除去沉淀池、回水池，有15项带有功率，有3项设备没有铭牌，查不到功率，其余12项中有10项功率存在差异。自动除铁机、清洗筛分一体机、螺旋出沙机、抽水泵、双齿齿破破碎机（M18处）、比重分选机、瓶头清分机、振动喂料机（光选机前处）和无轴滚筒筛分机（光选机前）的功率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大小筛分机（M30处）和光选机功率与合同一致。4、光选机可以修复，过程并不复杂。光选机是整条生产线最核心最重要的设备，对最终出料端成品的质量如何，产量高低起决定作用。清洁喷嘴周围凝结的泥沙，疏通清除喷嘴内部异物，对部份阀芯拆出清洗，回装测试全部正常。不用整机吊离现场，不用拆阀座，不用更换阀芯，不用更换相机板；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三天，所需花费不足百元，与再盛公司提出的维修方案中的维修费用和用时相比显得微不足道。再盛公司在《2019年11月18日设备勘验报告中》和在2020年1月6日关于《质量鉴定业务联系函》的回函中坚持认为光选机核心部件喷阀是明今公司长期在光选机密码锁定控制情况下违规使用造成彻底损毁，维修需要将整台光选机拆出吊离运回上海，更换电路板、更换阀芯及其它配件，修复周期长达8个月，费用高达1155460元之巨。即使再盛公司对光选机故障的判断是对的，相机板和喷阀损毁需要更换，也不用吊离整台光选机，现场完全可以完成喷阀和相机板更换工作，再写入程序，重新设定参数即可，这才是切合实际的修复方案。另外，在再盛公司提供的一份《玻璃光选机常用备件清单》中也可看到:相机板单价20000元，MAC阀芯单价1000元（160个），阀驱动板每块12000元，而《2019年11月18日设备勘验报告》光选机维修费用中相机板单价74970元，MAC阀芯单价2980元（160个），阀驱动板每块47980元，前后报价都相差甚远。以上情况表明再盛公司修复方案中修复周期要8个月，费用要1155460元并不真实。现场对光选机的维修过程和修复结果表明，再盛公司对整个维修方案的判断可能是专业能力欠缺或者是有意把难度夸大、费用报高、周期夸长,这样会使鉴定工作无法进行下去。5、光选机修复后对整条生产线进行了试机。5月8日的投料试生产采用明今公司库存茶色废玻璃料。试验过程发现，单位时间内通过光选区的量大，玻璃碎片在工作区域会出现堆叠，不能准确吹了异色料或异物，同时会带出部分茶色料；而有些异色料或异物会落入成品通道，表明喷嘴不能有效吹出异色料或异物。出料端抽检的结果得知杂质占比10.56%，即光选机光选效果不佳。玻璃滑槽原来存在的裂纹没在光选区工作区域，并不影响光选机的分拣功能。6、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的地磅检定结果表明，明今公司80吨地磅的外观符合要求、置零装置准确度测试、偏载测试、鉴别力测试、重复性测试、称量测试、除皮后称量测试都达标，精度可靠，符合现场鉴定组对物料准确称量的要求。7、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设备的功能就是对废旧玻璃进行分拣处理，按照我站提出的鉴定方案，试生产所用废玻璃由设备使用方从废品站直接采购，若设备提供方有异议，则自行备料。明今公司和再盛公司对此没提出过异议。对5月12日生产所用的废玻璃茶色料（原料）抽检，废玻璃中异色或异质杂质含量占比8.46%，超过5%；5月8日对试生产收料处出料抽样得知，出料中异色或异质杂质含量占比10.56%，也超过5%。从接触的二家废品收购站得知，废玻璃中异色和异质杂质含量占比通常超过5%。8、瓶头清分机的清分效果差。瓶头清分机出料端总重51.5kg，其中瓶头重12kg,带出的碎玻璃重39.5kg，碎玻璃重超过瓶头重，瓶头只占总出料重的23.3%；经瓶头清分机筛分后的回料中仍有大量的瓶头等异物，即无法实现瓶头清分功能，最终对分拣效果产生不利影响。9、比重机去除塑料片、纸皮等杂质效果差。5月14日试验中进料13120kg，在比重机收料仓内收集到塑料片、纸皮等杂物重0.28kg，比重机分拣出塑料、纸皮量极少;从终端出料口出料中抽检二批样品，样品总重37.7kg,从中捡出纸屑重0.6kg。37.7kg的样品中含有的塑料片、纸皮量就超过整个试验过程从比重机收料仓收集到的塑料片、纸皮重。试验过程中，靠外侧的比重机不起作用，没能吸出塑料片、纸皮杂质。即无法实现去除轻质杂物的功能，最终对分拣效果产生不利影响。10、光选机因频繁被人为设置的密码锁机，导致5月12～13日试验过程中没能起作用。整个质量鉴定过程，发生多次因密码锁机影响鉴定进程，最终导致无法按鉴定方案对光选机分拣率进行鉴定。4月8日时使用张总给得密码匙，轻松注册生效，非常顺利；5月7日，开机时屏面显示“本机的有效期限为[2020年4月30日]，请及时联系021-58095187”。多次联系上海李总，到了5月8第三次才终于成功注册；5月12日要开机时又发现密码过期，屏面显示“注册码验证失败，请插入U盘进行注册，如果还有问题，敬请联系安微唯嵩光电有限公司！”。两次屏幕显示内容不同。再盛公司前后发了三次更新的密码匙，最后一次说是无限期的密码匙，但最终还是无法解锁。现场鉴定组只能跳过光选机，继续开展其他鉴定工作。再盛公司不到场配合鉴定工作，又对光选机频繁人为设置密码锁机，使得最终无法按鉴定方案进行鉴定，由此产生的后果应自行承担。11、生产线产量不能达到合同要求。5月13日和14日试验结果表明，在进料量超过15吨/小时且光选机不起作用情况下，因漏料严重，使得出料量无法达到12吨/小时，若光选机开启，则出料量会更小；另一方面，光学分拣机布料筛铭牌上的处理能力一栏标明是“10.0T/H”即10吨/小时，这个额定处理能力表明生产线设计产能为“10.0T/H”（10吨/小时），也无法达到12吨/小时的出料量。12、整条生产线漏料严重。5月13日和14日试验结果表明，漏料率平均值为31%。特别是光选机出料输送带（M4处）、比重机出料输送带（M10)与涡电流分选机进料输送带交界处、比重机前振动筛进料口处（M12)、水洗清分机后与振动筛前输送带连接处、水洗清分机入料口处（M26)、双齿轮破破碎机（M28)处漏料特别严重和大小筛分机（M31处)。各处的严重漏料，极大地降低了单位时间出料量，同时车间内漏料带出的污水也影响环境卫生。13、首先我站的鉴定方案中明确写明“允许设备提供方上海再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对设备进行清洁、检查和适当的调整维护，必要时更换型号和规格相同的已损坏的零部件及易损件。”“对设备的清洁、检查、调整维护和更换零部件等工作由设备提供方负责，并在鉴定组工作人员的监察下进行”以使设备整体尽量接近交付使用时状态。“更换零部件、易损件及调试和试验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特别是维修、更换零部件费用）建议双方记录后提交法院备存”。第二，考虑到设备交付后双方没有进行验收，也没有设备符合合同要求的证明材料，即没有经过公证部门的公证证明或质量技术监督（市场监管）部门的检验或验收合格证明，只有再盛公司单方提供的“验收报告”（没盖章也没签名），即当初设备交付时的质量状态未知。第三，产品质量法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基于以上考虑，检验站的《质量鉴定业务联系函》（JD2019021-5号）中回复意见要求：1、电控柜屏幕不能操作。属设备调试中发生的问题，要求再盛自动化解决；2、比重分选机启动问题。要求再盛自动化解决；3、光选机和螺旋出沙机故障。要求再盛自动化解决；4、维修费用问题。要求再盛自动化先行解决（人为造成的损坏除外），发生的实际费用凭证建议提交法院。综上所述，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设备在产能、主要设备功率、光选机功能、比重分选机功能、瓶头清分机功能、物料输送存在质量问题或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设备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不符合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的规定。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设备没有验收记录，也没有交付设备时符合合同约定的证明材料，无法证明当初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现场对光选机的维修过程和修复结果表明，再盛公司对整个维修方案的判断可能是专业能力欠缺或者是有意把难度夸大、费用报高、周期夸长,这样会使鉴定工作无法进行下去。5月8日对光选机的分拣功能进行测试，抽样出料中异色或异质杂质含量10.56%。在现场鉴定组做足前期准备工作后，上海再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人为设置的密码反复锁机，导致不能按合同约定进行鉴定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设备分拣率，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八、鉴定意见。1、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设备没有验收记录，也没有交付设备时符合合同约定的证明材料，无法证明当初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2、因上海再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人为设置的密码反复锁机，导致不能按合同约定进行鉴定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设备分拣率，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3、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设备在茶色玻璃进料量超过15吨/小时情况下，出料量不足12吨/小时，达不到合同约定要求；铭牌上注明的处理能力也证明其不符合合同约定。4、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设备生产时漏料严重，漏料率达31%，严重降低单位时间的出料量。5、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设备中自动除铁机、清洗筛分一体机、螺旋出沙机、抽水泵、双齿齿破破碎机（M18处）、比重分选机、瓶头清分机、振动喂料机（光选机前处）和无轴滚筒筛分机（光选机前）的功率与合同约定不一致。6、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设备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不符合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的规定。7、瓶头清分机清分瓶盖效果差，比重机去除塑料片、纸皮等杂质效果差，这些最终对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设备分拣效果会造成不利影响。明今公司对鉴定报告质证意见为：鉴定机构依法委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整个鉴定过程公开、公平、公正，鉴定结果具有权威性。鉴定报告符合事实，明今公司同意该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再盛公司对鉴定报告质证意见为：一、对《质量鉴定报告》的意见。1.2020年3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的网络庭询后，明确了一个鉴定意见，即在现有条件下，对碎玻璃杂质分拣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进行鉴定。这也是本次鉴定的基本原则。2.关于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第6条中得出结论设备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不符合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问题。再盛公司认为贵院应当考虑以下几点：（1）设备年久失修；（2）整套设备是由双方各自采购的设备组装而成，明今公司理应对存有安全隐患的传送带，接口处增加挡板等安全措施。安全隐患应考虑变量，并不等同此套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3）光选机是一个高度精密的仪器，具有相当高的专业术含量，这也是再盛公司产品的核心竞争力。光选机的损坏程度，再盛公司在现场勘查的时候已经指出。其修复并不像检验站在分析说明第4、5条中所说的，只要对部分阀芯拆除清洗，疏通喷嘴异物，回装测试能用就行。这一点我们对检验站的鉴定意见第2条不予认可；(4)关于光选机密码提供事宜，再盛公司一直都是积极配合提供密码，光选机也打开测试过，后期发生无法开机是因为机器内部通讯连接不上到故障。主控板损坏会有这样到故障表征，不经修复无法开机，并不是再盛公司刻意为之。结合第3点意见，即便开机运行了，光选机在没有经过修复情况下还是不能起到提高分拣率的作用;(5)结合检验站鉴定意见第3、4条，可以明确分拣设备进料量符合合同约定的15吨每小时，至于出料量不足12吨每小时很大原因是由于生产时漏料率达到31％，而从质量鉴定报告分析说明第12条描述以及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出，基本所有的漏料都出现在传送带和各个设备的连接处，这又和设备年久失修有很大关系，反过来只要稍微对传送带和各个设备的连接处进行修补，相关部件更换，则可能明显降低漏料率，从而大幅提高出料量;(6)作为鉴定依据的合同附件《碎玻璃自动分拣线建设方案v4.3》第四条(质量鉴定报告第31页)明确写明了，整套工艺是基于有新水补充和污永处理的基础上的，需要配套污水处理设备才能有效工作和实现完全的自循环使用。但是，明今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包括本次鉴定，都是在没有污水处理设备的前提条件下工作的，这一点对于设备是否符合合同标准也是一个重要因素。二、关于鉴定，摆在面前现实的问题便是，从2016年12月交付完成到2020年4月份鉴定，整套设备经过了生产，停产，长达三年多时间缺少维护。如何去还原设备交付时的工作状态?可能，对设备进行全面维修是相对较好的方案。然而，在现场勘验后，双方以及检验站对修复方案和费用有着较大的差异。结果变成了基于设备现状是否符合合同交付要求的鉴定再盛公司认为，一份设备现状的质量鉴定报告，即使它十分科学和公正，也只能反应设备在年久失修下现状和工作数据，并不能客观或者通过科学方法推导出设备在交付时的状态。因此，此份《质量鉴定报告》只能作为一种参考，而不能作为再盛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交付标准的依据。鉴定机构对再盛公司的质证意见回复如下：一、对“对《质量鉴定报告》的意见”的回复。1.诉讼双方因设备的质量问题产生纠纷需要鉴定，质量鉴定是为了查明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设计制造缺陷，或存在使用不当因素造成的质量问题，以明确责任方。2020年3月18日庭询作出的决定是基于再盛公司不愿意调试设备和更换零部件且提出修复需要100多万这个不真实的高昂费用、使鉴定工作陷入困境，无法继续进行下去的前提下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我站为了查明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原因属性的真相，克服了重重困难，发挥技术专长、准确判断光选机电磁阀不通气不工作是由于喷嘴阻塞和部份阀芯阻滞造成，可以通过维修而不更换零部件解决，进而亲自动手通过清洗解决故障，使设备恢复原有使用功能，这是鉴定工作组成部分，也是鉴定机构技术能力的体现。反之，在再盛公司经法院通知后仍不到场调试维修设备的情况下，如果鉴定机构按设备当时状态进行鉴定，而关键设备无法开启，就无法查明设备质量问题真相，也无法验证再盛公司提出的高额维修费用是否真实，即客观上会为当事人掩盖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原因的真相，从而得不到客观公正真实的鉴定意见。另一方面，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员不可以亲自动手拆解检修设备。公平公正、客观真实、科学准确才是质量鉴定必须遵守的基本原则。再盛公司认为的基本原则“在现有条件下，对碎玻璃杂质分拣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进行鉴定”是对鉴定原则的误解，再盛公司提出的鉴定“基本原则”纯属本未倒置。2.关于设备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经检查，大小筛分机大齿轮、清洗一体机大齿轮、瓶头清分机大齿轮及滚筒布料筛大齿轮等齿轮传动部位没有任何防护装置安装孔位及安装过的痕迹，说明原来设计上就没有考虑，这属于安全防护设计制造功能缺失，与年久失修无关。而电机传动皮带部位经检查有安装孔位和有安装过的痕迹，在现场也能见到拆下的防护罩，因此认定为原来是有防护装置的，所以鉴定报告中没有指出该部位存在安全设计制造缺陷。3.关于光选机密码提供问题。光选机一开始处于被密码锁机状态。再盛公司第一次是积极配合解锁的，根据再盛公司提供的密码匙很顺利地打开了光选机；第二次使用密码匙开机时就出现反复提供密码匙才能开机的情况；第三次则是反复提供的密码匙均开不了机。后两次向再盛公司要密码匙时都不顺利，得到的回复是懂制作解码匙的人一次在飞机上，一次是在出差，都耽搁了不少时间。前二次光选机都能通过密码匙进入操作界面，启动设备，而第三次提供的密码匙却无法进入。再盛公司又不到现场配合鉴定工作，就主观推断机器内部通讯连不上是主控板损坏，这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推脱。我站不认同再盛公司认为光选机无法开机是因为机器内部通讯连不上的故障判断。在现场鉴定过程中，光选机被再盛公司多次设置密码锁机，使光选机最终无法开动，存在人为制造鉴定障碍的嫌疑。鉴定组要求再盛公司先提供密码一个月，不够再提供，可再盛公司给的密期在4月30日就到期锁机，实际只有21天，根本没给够一个月。至于鉴定组与再盛公司就光选机密码匙方面的沟通，详见本报告第12页、给第14、附图106～111及图138～143，以下不再赘述。4.整条生产线漏料严重问题。漏料大多是出现在传送带和各个设备的连接处，与各个连接处没有防漏料功能设计有关，属于设计制造功能缺失，与上面第2条类似，是设备固有缺陷，不是功能损坏的问题。漏料问题是整条生产线交付试机时就存在的问题，这一点被上诉人也承认。5.本次鉴定过程，总共投料试生产三次，最多一次投料为13120kg,开机时间不足1小时，且最终光选机没开机，所以水质问题对试生产结果的影响可忽略。二、对“关于《质量鉴定报告》是否能解决本案争议焦点思考”的回复。1.产品质量法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设备交付后双方没有进行验收，又没有设备符合合同要求的证明材料，也没有经过公证部门的公证证明或质量技术监督（市场监管）部门的检验或验收合格证明，只有上海再盛公司单方提供的“验收报告”（没盖章也没签名，其真实性见下述），如何体现产品质量法中规定的“生产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责任和义务”？2.再盛公司认为的“变成了基于设备现状是否符合合同交付要求的鉴定”不符合事实，纯属自说自话。鉴定报告是在进行现场勘验和多次投料试验后综合分析得出的结果意见。鉴定意见中有的是基于设备固有属性作出的结论，有的是因再盛公司不到场不配合无法得出具体数据（分拣率），基于产品质量法规定的举证责任给出的鉴定意见。3.《质量鉴定报告》客观上反映了设备交付时的状态。三、再盛公司提出的案涉设备曾被当地环保部门查封的事情与本次鉴定的设备产品质量无关。对再盛公司提出的“没有书面的验收确认不代表没有验收”的回复见下面第五项第3条。四、对鉴定报告反馈意见1的回复。1.《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设备质量鉴定报告》是我站受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本着公平公正、科学严谨、客观的态度，经过现场细致的勘验检查和投料试验及鉴定项目团队综合分析得出鉴定意见，呈报给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是基于客观事实综合分析后得出的。再盛公司认为鉴定报告“有倾向性”、“不公平、不中立”、“不专业”、“结论荒唐”等毫无事实根据，属于下定义式的，纯属个人认识问题。2.产量与漏料的问题根据《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系统设备采购合同》可知，此条生产线是案涉双方合作建设。我站在鉴定过程没有收到关于输送带制作方面的有效资料，无法鉴定是输送带设计原因还是没按图纸制作导致各连接处漏料，此项由案涉双方自行向法院举证。投料试验中，在出料端不到10吨/小时（“10.0T/H”）时，通过光选机的废玻璃片就已出现堆叠现象，杂物或异物不能被有效吹离，说明此时已超过光选机的分拣能力，而光学分拣机布料筛铭牌上的处理能力标明是“10.0T/H”，可见被上诉人说的“此设备冗余度极高”并不真实。3.光选机的修复问题在鉴定报告第11页第2.1中，4月21～24日鉴定工作的1）处有对光选机检修的详细描述，检修后电磁阀动作正常，喷阀都有气流喷出，光选机已具备光选功能，5月8日继续进行投料试生产的鉴定作。建议被上诉人仔细阅读鉴定报告，不要断章取义。光选机拣出率是双方合同约定的重要验收指标之一，也是衡量此套生产线性能的核心参数。鉴定组前期的大量工作，特别是对光选机的检修及功能恢复，都是为了最终鉴定此套设备的拣出率。鉴定组完成了前期准备工作后，最终却被再盛公司反复使用密码匙锁机，导致无法开启光选机，最终无法鉴定光选机的拣出率。4.瓶头清分机的清分效果问题瓶头清分机的主要功能是去除废玻璃中的塑料瓶盖等杂物。瓶头却只占总出料重的23.3%，同时回料中仍有大量的瓶头等异物，这表明清分效果不佳，与何种筛分方式无关。5.比重分选机是否开启问题鉴定报告第6页1.2的4）中，把出料口部位原来断开的零线接回，电控柜屏幕可实现点动操作；第17页12项比重分选机中设备工作状况的描述也可说明风机是处于开启状态。建议再盛公司仔细阅读鉴定报告，不要断章取义。再盛公司认为的“考验大家的智商”属于个人认识问题。6.设备功率问题。从鉴定报告中的“表1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设备主要设备型号、功率、数量、生产商明细”可得知，12项带有铭牌的设备中10项出现差异，5项大于合同约定，5项小于合同约定。本着设备功率“够用就行”的原则，设备功率大于合同约定并不等同是优于指标，会存在功率浪费现象；设备功率小于合同约定属于不符合。因此在本报告中用“不一致”来表述是准确的。五、对鉴定报告反馈意见2回复。1.3月18日庭询作出不对设备进行维修是基于再盛公司提出的维修周期要8个月，费用要1155460元的维修方案、使鉴定工作无法进行下去的前提下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具体见第一项第1条。鉴定方案中明确写明“允许设备提供方上海再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对设备进行清洁、检查和适当的调整维护，必要时更换型号和规格相同的已损坏的零部件及易损件”，“对设备的清洁、检查、调整维护和更换零部件等工作由设备提供方负责，并在鉴定组工作人员的监察下行”以使设备整体尽量接近交付使用时状态。再盛公司经法院通知后不到场配合鉴定工作，这项工作本来是应由再盛公司负责完成的。详见上面第一项第1条。对光选机的检修见鉴定报告第11页，建议再盛公司仔细阅读鉴定报告。整个维修过程没改变光选机任何功能及控制参数，如有质量问题也是光选机一开始就有的。从5月8日的投料测试过程发现，废玻璃片经过振动筛到达光选机入口处时，不是一片片有序通过，有的是顺着玻璃滑槽滑下，有的是弹起后掉落，有时滑下的玻璃片会出现堆叠。这种入料方式是杂乱无章的，并不能保证废玻璃片入料速度是一致的，这样通过光选区的速度也不一致。生产过程中，而喷阀动作时间不变，这就会出现不能精准喷到拣出物的质心，造成误喷及无规则乱飞现象；另外，通过的废玻璃片出现堆叠时，光选机检测系统也不能准确识别拣出物，也会影响拣出效果。光选机上的这些硬伤，最终会影响分拣效果，从出料端抽检样品中杂质占比10.56%中也印证了分拣效果不佳的结论。2.光选机相机板显示灯异常问题。2019年11月18～19日对生产线设备状况检查时发现光选机中有4块相机板显示灯异常；2020年4月21～24日修复光选机后，测试喷阀时，相板电路板工作正常，原先的电路板异常现象没再出现。这是由于第一次对设备状态检查时只是短暂通电，没满足光选机在关闭一段时间后再次开机时必须预热15分钟的要求，才会出现的显示灯异常现象。光选机相机板的显示灯从第一次短暂通电显示异常到按正常操作后最终消失，在鉴定过程此现象并没有再出现，所以被上诉人推定为设备工作不正常不稳定是毫无根据的。3.关于再盛公司提出的“没有书面验收确认并不代表没有验收”的回复。设备验收是设备交付时证明设备性能是否符合合同要求的必要环节。第一，设备交付后并没有经双方验收，又没有设备符合合同要求的证明材料，也没有经过公证部门的公证证明或质量技术监督（市场监管）部门的检验或验收合格证明，只有再盛公司单方提供的即没盖章也没签名“验收报告”。第二，再盛公司单方提供的“验收报告”并不真实。此“验收报告”既没有测试日期、测试过程耗时、参与测试人员及人数，也没有选用的测量或称量工具及其检定证明，也没有选用原材料、原材料抽样数据、测试过程（进料速度、出料速度、设备状态记录）、测试结果分析、双方负责人签名确认等记录。所以，此“验收报告”不能作为证明设备验收的证明材料，更无法证明交付的设备性能达到合同约定要求。若要进行验收，需要按合同约定对原材料进行抽样5～10份，每份100kg。按照鉴定现场当时的实际情况，我们5个鉴定人员抽样分拣一份样品20kg左右，分拣完毕耗时超过1小时。按此推算，若抽样8份至少需要5个人不停歇连续40个小时进行分拣才能完成，这只是对原材料抽样要做的工作，而对出料质量抽样分拣同样需要做这么大的工作量，而此“验收报告”没有任何体现，被上诉人自已对设备验收工作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及时间都没搞清楚。因此再盛公司的“验收报告”并不真实。再查，涉案采购合同第12条其他约定事项：……C、本合同一式贰份（含合同附件包括建设方案、设备价格、设备质量标准等），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附件是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备合同的同等效力。合同附件中“以下是客户自行采购部分”，列明有“皮带输送段、皮带输送机”等项目。又，再盛公司在庭后提交给本院的书面材料中表示对明今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无异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明今公司与再盛公司签订的《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系统设备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再盛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符合涉案采购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该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诉讼中，明今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再盛公司也对于解除合同无异议，则合同解除后的责任应如何认定？相应的款项应如何处理？关于再盛公司交付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问题。采购合同有关验收约定如下：验收标准针对普白碎玻璃原料，绿色片拣出率超过75%，茶色片拣出率超过85%，石头、陶瓷、金属拣出超过90%；产量根据甲方的选择，毛料进量为15吨/小时。……再盛公司提供的系统设备质量不合格或无法正常投入使用的，均为验收不合格。以上约定经双方盖章确认，对双方有约束力。在合同附件中有……成品输出量为12吨/小时的内容，采购合同也写明……含合同附件包括建设方案、设备价格、设备质量标准等……均具同等法律效力，因此，附件中有关约定对双方亦有约束力，包括有关成品输出量为12吨/小时的约定。根据委托鉴定的结果，首先，鉴定报告中能够明确认定设备存在不符合约定验收标准的有：1.鉴定报告显示，在进料量超过15吨/小时且光选机不起作用情况下，因漏料严重，使得出料量无法达到12吨/小时，若光选机开启，则出料量会更小；另一方面，光学分拣机布料筛铭牌上的处理能力一栏标明是“10.0T/H”即10吨/小时，这个额定处理能力表明生产线设计产能为“10.0T/H”（10吨/小时），也无法达到12吨/小时的出料量。则鉴定结论认定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设备在茶色玻璃进料量超过15吨/小时情况下，出料量不足12吨/小时，达不到合同约定要求；铭牌上注明的处理能力也证明其不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一审中，再盛公司提交的其公司负责人李尊德与明今公司法人郭文兵的邮件中也提及“生产线目前在选出次品不进入循环的状态下，实际产能已经可以达到10吨左右……”，也显示出实际产能并没有符合约定的标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再盛公司主张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但其提交的相应证据均缺乏明今公司的确认，反而证据显示再盛公司在邮件中自认的产能也没有达到约定的标准，则就产能而言，不能认定再盛公司交付的设备产能能够达到12吨/小时。明今公司使用过程中多次要求再盛公司维修，也能印证再盛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问题。2.鉴定报告另显示，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设备中自动除铁机、清洗筛分一体机、螺旋出沙机、抽水泵、双齿齿破破碎机（M18处）、比重分选机、瓶头清分机、振动喂料机（光选机前处）和无轴滚筒筛分机（光选机前）的功率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其次，鉴定报告显示，设备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情形有：对生产线的勘验检查发现，生产线中的主要设备大小筛分机、清洗一体机、瓶头清分机、滚筒筛分机（光选机前）的大齿轮生产时都需运转，但这些部位没有任何的安全防护装置，特别是次品人工挑选工作区，紧挨输送皮带，这些部位都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巡检通道和工作位与运动部件紧挨，处于人的肢体可触碰范围，生产过程中当人员巡检接近设备时，肢体容易被卷入造成伤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章第10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必须执行依法制定的保障安全生产的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生产线存在的安全隐患不符合国家强制安全标准GB5083-1999《生产设备安全卫生设计总则》中6特殊要求中的6.1.2“对操作人员在设备运行时可能触及的可动零部件，必须配置必要的安全防护装置”的规定。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设备除出料部位、瓶头清分机、光选机和总控台位置外，头尾相距超过55米且曲折布置的生产线其它单机及运转部位都没有急停装置，一旦发生危险，需要绕来绕去跑到几十米外去按急停按钮，关停设备，这时为时已晚，即生产线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国家安全标准GB16754-2008《机械安全急停设计原则》4.4.2规定“急停装置应处于每个操作者控制位置（除非风险评价指出没有必要），以及通过风险评价确定的其它位置，其配置应易于接近。它应配置的易于接近，并且操作者和其他需要操作它的人在操作时没有危险。防止误操作的措施不应削弱其接近性。”生产线上述情况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规定。再次，由于密码、锁机问题后续鉴定跳过了光选机部分，对采购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针对普白碎玻璃原料，绿色片拣出率超过75%，茶色片拣出率超过85%，石头、陶瓷、金属拣出率超过90%”没有得出直接的鉴定结论。对于无法就关键的验收标准开展鉴定的问题，一则双方在设备交付当时未能进行共同的书面的验收均存过错；二则本案鉴定过程中，双方均提出鉴定费用过高的意见，且均不愿意承担维修的费用，后在本院组织下均同意就现状进行鉴定。三则鉴定过程中，并无证据显示再盛公司拒绝提供密码或者有其他不当阻却鉴定开展的行为。因此，对于无法就关键验收标准进行鉴定，不能认定为再盛公司的过错所致。基于鉴定报告未能就最关键的验收标准得出鉴定结论，则本案仍需结合其他证据对设备出现问题的责任进行分析后方能对责任分担作出处理。诉讼中，明今公司、再盛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形同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解除合同，该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认定及款项分担问题。首先，鉴定报告显示再盛公司交付的设备产能未能达到12吨/小时。但从现场勘查的情况可见，设备铭牌上标注了产能为10吨/小时。显然，就产能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再盛公司存在违约。同时，该设备安装在明今公司指定的场所，对于铭牌的标注明今公司理应知情。明今公司并无直接就产能提出异议，也没有就产能问题提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意见，更没有要求以此解除合同，反而用于了生产经营。则就产能问题，本院认为再盛公司固有违约，但未构成根本违约。其次，鉴定报告提出再盛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安全隐患，违反了国家安全标准。该事实也应予以具体分析，一方面再盛公司作为设备的生产安装一方，理应确保设备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再盛公司提出是明今公司自行购置了设备，一审亦查明了该些事实，该事实也有合同附件“以下是客户自行采购部分”内容的印证。但本案审理过程中，没有证据显示该些设备是再盛公司完成安装之后明今公司自行添加安装的，根据鉴定报告也无法区分和认定是与再盛公司交付设备完全独立的部分。可见，明今公司自行购置了其他零部件，也是作为设备的一个或者几个部分予以安装，再盛公司有义务确保整套设备符合国家安全标准。而将存在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设备予以交付，亦属违约。另一方面，明今公司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自行购置了其他零部件，所采购零部件应当符合安全标准，如在附件中也约定“皮带输送机800带侧板和维护通道”也反映应当采购有保护措施的零部件。此外，明今公司应当与再盛公司共同协商，确保整个设备的设计、运行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也应当随时添加安全设备，确保整条生产线设备具有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设施。第三，至鉴定时，已经距离2017年5月份将近三年的时间，鉴定机构看到的情形不必然等同于2016年12月-2017年5月期间的情况。因此，鉴定结果显示的设备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情况是否与安装时一致并不能予以认定。结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对于鉴定结果显示出来的设备存在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情况，双方均有责任和过错。就鉴定报告写明的设备存在的其他问题，再盛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显示明今公司存在过错。关于设备质量其他几个相关问题的分析。虽然再盛公司交付并安装设备后，2016年12月21日，再盛公司在涉案设备安装地点进行了一次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其中显示“棕色、绿色均为合格”。总结部分也明确“……废玻璃清洗工艺线从设计、制造、施工、交付、以及最终成品质量检验都已经达到目前中国行业水平的前列”。但该份检测报告上没有明今公司签名确认的字样，不能作为再盛公司交付给明今公司的设备已经得到双方验收并认可合格的依据。关于再盛公司是否未予履行维修义务而构成根本违约的问题。一审法院经查明认为，明今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进行公证，其完整性不能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此外，一审法院认为在明今公司给再盛公司的《通知函》中，认可再盛公司进行过维修，从未提出过再盛公司不予维修，一审法院从而不予支持明今公司有关再盛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的主张符合证据的认定规则，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密码的问题，首先，明今公司在设备安装之后，投入生产使用而没有支付全部的款项，则再盛公司通过设置密码的方式自行救济有其合理性。其次，在再盛公司设置了密码之后，明今公司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而是按时要求再盛公司提供密码，形同对设置密码进行交易方式的认可。则明今公司上诉认为设置密码相当于没有交付标的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明今公司提出来由于密码未能提供给其造成了损失缺乏直接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就设备出现的能够认定的质量问题，明今公司、再盛公司均有过错及责任。结合双方的诉讼请求，本院作如下认定和处理，首先，再盛公司对剩余货款提出的反诉请求问题。作为设备交付一方，应履行交付合格设备的义务，同时也有提交证据证明其设备符合合同约定验收标准的责任。但再盛公司一则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二则经过鉴定，其交付的设备确有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而除了设备存在的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问题之外，其他经鉴定的质量问题，均为再盛公司原因所致。由于再盛公司的举证不能，以及设备一经交付已经多次要求维修的事实，本案无法得出设备交付时是合格的结论。则再盛公司反诉要求明今公司支付剩余全部款项的请求不能成立。其次，明今公司提出的返还已付货款以及要求再盛公司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的问题。一则明今公司接受设备后，知晓设备上标注的产能、功率等与合同约定并不完全相符，但其并无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仍然接收并投入使用。一审庭审中，明今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因素包括要求再盛公司提供开机密码和予以维修未果，并无针对标注产能不足以及标注的功率不符提出异议。2017年7月15日，明今公司向再盛公司作出《通知函》，认为因涉案设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成品输出量12吨/小时，而主张如未能在15日内修复则解除合同。实际表达了给予开机密码以及维修，愿意继续使用的意思。此外，从时间上看，四会明今公司从2017年5月份起没有再使用设备进行生产。2017年9月20日，四会市环境保护局向四会明今公司作出四环罚字[2017]1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该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依法经审批部门审查或者审查后未批准的，建设单位不得开工建设”的规定，处以1.29万元的行政处罚。综合分析，虽然再盛公司交付的设备确有质量问题，但明今公司并无即时要求解除合同，而是待环保部门予以行政处罚之后,方通过诉讼的方式提出解除。正常情况下，环保部门作出行政处罚也经过调查、听证、作出处罚决定等程序。再盛公司也提出早在当年5月份已经被环保部门调查，该陈述有其合理性。而明今公司在被环保部门调查后发函，在处罚决定作出后要求解除合同，能够印证再盛公司提出的基于环保部门的调查、处罚四会明今公司无法继续生产，明今公司方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另一方面也可以推定，明今公司原本并无因标注产能不足、标注功率不符行使合同解除权。因此，明今公司诉请解除合同并不能认定是再盛公司交付的设备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所致。涉案的设备涉及环保问题，明今公司、四会明今公司本应在合法取得报批手续之后再行购买和建设生产线，其未予履行在先义务导致项目无法继续建设和经营，其后果不应转嫁给其他主体。则明今公司要求退回已经支付的货款理据不足。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合同约定，若乙方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供设备或无法在合同第三条第8款i)项维修时限内维修完毕并造成停产的，每逾期一天，则每天按该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五向甲方计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超过七天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按本款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定金双倍返还，及退还已支付货款等；违约金甲方有权直接在甲方应付未付款中扣除，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可继续向乙方追偿；乙方提供的系统设备质量不合格或无法正常投入使用的，均为验收不合格，乙方处应当按照第三条第8款i）项承担维修责任外，还应按合同总额的两倍计算向甲方支付赔偿款；因此造成甲方产生其他损失的，乙方除应按本条第2款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甲方所有损失。根据前述分析，明今公司并无举证证明再盛公司未能履行维修义务，明今公司也未提出因迟延交货追究再盛公司违约责任。再者，明今公司主张的赔偿配套设备的费用、基建材料及安装费用等经济损失1159217.9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再盛公司交付的设备固有不符合约定之处，但明今公司行为表明接收并以要求维修的方式主张继续就收到的设备履行合同。因此，明今公司要求再盛公司支付违约金1667700元、双倍返还定金1308000元均缺乏充分合理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明今公司指定收货的主体因环保部门的调查和处罚已经不能将生产线投入生产，则其要求再盛公司赔偿配套设备的费用811037.91元与基建材料及安装费288180元等经济损失理据不足。此外，明今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遭受的其他损失以及损失金额，因此，本院对于明今公司提出的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在一审诉讼期间，明今公司曾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对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以明确明今公司、再盛公司之间的责任。之后，明今公司书面撤回上述鉴定申请。二审中，明今公司再次提出鉴定申请，基于一审中明今公司自行撤回鉴定申请，导致二审程序中委托鉴定，形同明今公司超过举证期限举证，在二审庭审中，本院也释明增加的费用包括鉴定费用由明今公司负担，明今公司表示无异议且坚持鉴定，因此，本次鉴定费用本院认定由明今公司负担。综上所述，明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理程序正确；二审中因委托鉴定产生新的证据，本院依据鉴定结果对案件处理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504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广州明今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再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碎玻璃杂质自动分拣系统设备采购合同》；三、驳回上诉人广州明今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上海再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555.7元，由上诉人广州明今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345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再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320.8元,由上诉人广州明今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42293.9元，被上诉人上海再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027元；鉴定费322000元，由上诉人广州明今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本书记员  王祥瑞梁诗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