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冬超，男，198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冉，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逢清，男，195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步松，上海市永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沈玉香，女，195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姜冬超因与被上诉人沈逢清及原审原告沈玉香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9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冬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98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沈逢清的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沈逢清承担。事实与理由：沈逢清从未在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内居住,也未曾要求过入住,且其名下曾有公房，在因个人过错丧失承租权后获得足够的折价款,不符合公房同住人的认定标准,无权取得征收补偿款。一、一审法院认定“沈逢清的户籍在系争房屋内,动迁时虽未实际居住于系争房屋,但系因姜冬超拒绝沈逢清入住,为此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故沈逢清有权获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沈逢清从出生即未在系争房屋中居住,也从未要求过居住。沈逢清自出生(1952年)到与第一任妻子离婚前(1998年),一直居住在其父亲留给他的另一套公房(上海市周家牌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周家牌路XXX号房屋”),与第二任妻子结婚后一直与第二任妻子一起居住,从未在系争房屋居住。2、2016年发生肢体冲突并非因为沈逢清要求入住系争房屋。2005年系争房屋原承租人沈某3过世之后,沈逢清一直意图争夺系争房屋的承租权，多次向姜冬超的父母施加压力。在2016年得知系争房屋可能会被拆迁的情况下,更是联合沈玉香一起通过暴力行为给姜冬超父母施加压力,意图将系争房屋变更为由其承租,因而产生了2016年的冲突。一审中姜冬超从未承认过沈逢清要求入住的事实,沈逢清一审提交的受伤照片等证据仅仅能够证明冲突确实存在,但无法证明冲突是因为姜冬超拒绝沈逢清入住系争房屋而引发。3、沈逢清并不符合视为同住人的居住情形要求。根据上海高院相关规定,可以视为同住人的情形：在被拆迁公有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因家庭矛盾、居住困难等原因在外借房居住,他处也未取得福利性房屋的。沈逢清并非原在系争房屋中居住、因为家庭矛盾、居住困难等原因而搬出系争房屋、在外借房居住,并不符合视为同住人中关于居住情形的要求。二、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姜冬超抗辩沈逢清曾享受过福利分房,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难以采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沈逢清在他处享受过公房权利。上海民光被单厂于1982年作为调配单位，向沈逢清分配了系争房屋。后将系争房屋与周家牌路XXX号房屋互换，沈逢清于1982年开始作为周家牌路XXX号房屋的承租人,继续享有公房权利。2、沈逢清在离婚案件中虽然丧失了承租权，但是获得了相应的对价，足以解决居住问题。沈逢清与第一任妻子离婚中,虽然法院判决周家牌路XXX号房屋由第一任妻子作为承租人,但是法院同时判决第一任妻子向其支付周家牌路XXX号房屋的房屋补贴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0元及房屋内家庭财产补贴款2,000元,属于取得了其在该房屋权利中的对价款,该补偿款足以解决其居住问题。3、沈逢清丧失承租权是因为自身的过错。沈逢清自1982年开始为周家牌路XXX号房屋的承租人,在1998年因自身过错(离婚判决载明：生活作风不检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其他异性同居多年)与第一任妻子离婚并丧失周家牌路XXX号房屋的承租权,但取得了30,000元的房屋补贴款及房屋内家庭财产补贴款2,000元。因此,应参照上海高院相关规定“将本来享有的他处公有住房权利予以处分”之不能认定为同住人。三、原审法院认定沈逢清可获得的补偿款数额过高。即使二审审理确认了沈逢清的同住人身份,原审确认的沈逢清可获得的补偿款数额过高。系争房屋共获得征收补偿款4,888,698.92元,其中房屋价值补偿款仅为2,939,522.62元,除价值补偿款之外的装潢补偿款、其他各类奖励补贴等费用共计1,949,176.30元。根据相关规定,装潢补偿款、各类奖励补贴款项应归实际居住、确因拆迁而搬家的设备所有人、出资装修人,也就是姜冬超所有,沈逢清无权取得。即使二审法院认定沈逢清的同住人身份,沈逢清也仅有权就价值补偿款部分与姜冬超分割,其他款项其均无权获得。沈逢清辩称：不同意姜冬超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沈逢清从2004年起就居住在系争房屋，当时的承租人是沈逢清的父亲沈某3。沈逢清于2006年迁入户口时，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是姜冬超，当时是征得姜冬超同意的。沈逢清一直居住至2008年第二次婚姻后，考虑到系争房屋面积很小才搬出。虽然搬出，但并没有放弃同住人权利。2016年，沈逢清离婚后要回系争房屋居住，结果为此发生肢体冲突。二、姜冬超在上诉状当中引用上海高院的相关规定，称沈逢清于1998年第一次离婚时，第一任妻子支付了30,000元的对价，认为已享受过福利分房。但是该规定是2004年发布的，意味着2004年以后所发生类似的情形，才能够使用该解答。因此，姜冬超关于沈逢清享受过福利分房的观点是没有依据的。三、姜冬超不仅获得一审法院认定的4,880,000余元的征收补偿款，还另领取了75,000元奖励费。考虑到姜冬超是承租人，还有装潢等因素，一审法院判决姜冬超可得近3,000,000元，判决沈逢清可得2,000,000元，沈逢清尊重一审法院判决，所以未提起上诉。四、系争房屋的来源是因为公司合营，将原来的私房变更为承租公房，和现在的福利分房是不同概念。沈玉香述称：房屋是父亲沈某3的。父亲去世以后应该合法继承财产，其也应该享受征收利益。沈逢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姜冬超向沈逢清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2,400,000元。沈玉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姜冬超向沈玉香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629,5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玉香、沈逢清与案外人沈某2系兄弟姐妹。姜冬超系沈某2的儿子。系争房屋系公房，承租人为姜冬超。2019年6月27日，姜冬超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共获得征收补偿款4,888,698.92元，其中房屋补偿款为2,939,522.62元(包含评估价格为1,609,965.54元、价格补贴603,737.08元、套型面积补贴725,820元)、装潢补偿款23,706.30元、按期签约奖507,95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831,800元、首日生效签约奖332,72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经认定，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动迁时，系争房屋内在册人口3人，为沈逢清、沈玉香、姜冬超。姜冬超的户籍于1988年3月6日报出生在系争房屋内，沈逢清的户籍于2006年5月11日迁入系争房屋，沈玉香的户籍于2008年11月28日迁入系争房屋。系争房屋由姜冬超出资装修。姜冬超于2012年搬入系争房屋居住至动迁。沈逢清于2016年离婚后要求搬入系争房屋内居住，遭姜冬超的拒绝，并与姜冬超发生肢体冲突。沈玉香于1982年搬入系争房屋居住，其称于1983年结婚，此后其至上海市杨浦区政肃路XXX弄XXX号系统房(建筑面积为35.11平方米)内居住。2000年12月，上海复旦物业管理服务部、复旦大学房委会出具《住房配售单》，明确房屋受配人为沈玉香，原住房为政肃路XXX弄XXX号系统房，租赁户名为沈玉香，新住房人员情况为受配人及购房人均为沈玉香，新配住房为国年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为41.58平方米，配售房原因为经学校协商，同意购房。住宅建设债券免购情况为：沈玉香以购房的形式分配住房，上述房屋免以认购住宅建设债券。后沈玉香成为上海市杨浦区国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人。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公房，承租人为姜冬超。2019年6月，系争房屋被征收，共获得征收补偿款4,888,698.92元。沈逢清的户籍在系争房屋内，动迁时其虽未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但系因姜冬超拒绝沈逢清入住，为此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故沈逢清有权获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法院现依据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组成、双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考虑到系争房屋的来源、装修情况等，酌情确定姜冬超应向沈逢清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2,000,000元。对于姜冬超抗辩沈逢清曾享受过福利分房，未提供相关证据，难以采信。沈玉香的户籍虽然在系争房屋内，但其长期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且其名下的国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虽为有偿分配，但其配房性质仍属于福利分房，故沈玉香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无权获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姜冬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逢清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2,000,000元；二、驳回沈玉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66元，减半收取计22,733元，由沈逢清负担2,167元，由沈玉香负担9,733元，由姜冬超负担10,833元。本院二审期间，姜冬超提供如下证据：1、1982年3月10日上海民光被单厂(上海被单十三厂)向杨浦区房地产管理局眉州管理所出具的函件，主要内容“兹我厂周家牌路XXX弄XXX号一幢房屋和166号亭子间，原是本厂生产车间，现已分配给二户居民：沈某1、沈逢清(沈某3同志的儿子)同志居住，请您所给予办理过户手续为荷。……注：关于沈某1同志住周家牌路XXX弄XXX号房屋转给沈某3同志居住”。2、《房屋使用通知单》，主要内容“房屋地址：周家牌路XXX弄XXX号；使用部位：通客、井搭；使用户名：沈逢清；起租日期：1982年衔接”。3、案外人沈某3向房管所出具的《申请更改住房户名报告》，主要内容“兹有我原住顺成里130号二层通楼，由于住房困难，承被单十三厂帮助解决住房困难，将顺成里168号客堂间给予我们。原168号客堂间的户名是我长子沈逢清，现在经过我们再三商量，……现在重新将顺成里130号二层通楼户名改给我长子沈逢清，把顺成里168号客堂间改给我本人，再请求把顺成里130号原沈时宏居住的三层搁楼及亭子间户名改给我次子沈逢义……”。4、《租用公房凭证》，租赁户名：沈某3；房屋地址：周家牌路XXX弄XXX号；租赁部位：底层统客、天井搭建、扶梯小间；发证日期：1982年12月24日。5、《租用公房凭证》，租赁户名：沈逢清；房屋地址：周家牌路XXX弄XXX号；租赁部位：二层前后楼；发证日期：1982年12月30日。姜冬超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为：一是证明沈逢清享受过福利分房。主要理由：1、系争房屋最初由上海民光被单厂分配给沈逢清，而且注明是新配。分配的原因是因为当时沈逢清于1980年11月结婚，1981年7月有一女，住房困难，所以上海民光被单厂将原本是生产车间的房屋分配给沈逢清；2、考虑到居住的不便，案外人沈某3向房管所申请，将原本承租的周家牌路XXX号房屋与此次民光被单厂分配给沈逢清的系争房屋对调，沈逢清承租使用周家牌路XXX号房屋，沈某3承租使用系争房屋。沈逢清取得周家牌路XXX号房屋并非单纯的从沈某3处变更户名所得，而是与沈某3交换彼此取得的福利分房，承接了系争房屋的福利利益，将单位分配的住房进行置换的行为，也是属于将本来享有的他处公有房屋权利予以处分。然后沈逢清因为生活作风不检点，与第一任妻子离婚，法院判决周家牌路XXX号房屋承租权归第一任妻子所有，沈逢清拿到了30,000元的房屋折价款。二是证明系争房屋从1982年开始，由沈某3夫妇和小女儿沈某2一起居住，沈逢清和沈玉香从未居住过。沈逢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足以证明沈逢清已经享受过福利分房。沈玉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5、2016年沈逢清与褚平芳《自愿离婚协议书》，证明沈逢清自述2016年离婚后是向褚平芳借房居住，说明沈逢清目前仍然与褚平芳居住在一起，是假离婚，也并没有因为离婚而存在居住困难，当时完全是为了动迁利益抢房才发生的冲突。沈逢清质证意见认为，《自愿离婚协议书》的第一条就明确“房子是女方的，男方无权”，姜冬超由离婚协议书来推定是假离婚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上海市杨浦区民政局是颁发离婚证的，向褚平芳借房居住也不能认定是假离婚。沈逢清提供如下证据：1、证人沈某1(系沈逢清堂兄)作证称：其爷爷沈荣华于1946年花了1根金条买下周家牌路XXX号房屋。1956年周家牌路XXX号房屋被公私合营合并了，私房并为公房。周家牌路XXX号房屋有三层，底层沈荣华放了三张织布机，二层是大伯住亭子间，沈逢清父亲沈某3住后楼，爷爷、奶奶住前楼，沈某1家住三层。沈荣华共有三子一女，女儿出嫁了。系争房屋来源是沈荣华的杭州路XXX弄XXX号私房于1982年通过民光被单厂置换来的，1982年后其搬到系争房屋居住。系争房屋也是三层，其中二、三层为沈某1家居住使用，一层是沈逢清居住。沈逢清大概于2008年因婚姻关系住到南汇航头镇他老婆那里。2008年以后沈某3去世，房屋空关了一段时间。2013年后由沈玉香、姜冬超居住，沈逢清再也没有回来居住过。沈某3有二子二女。当姜冬超代理律师再次询问有关居住情况时，证人沈某1又称：1982年沈逢清居住在周家牌路XXX号二层前楼，一直住到2008年搬到航头去。系争房屋一层由沈某3居住直至过世。沈逢清离婚后住回系争房屋，具体记不清楚，大概有三、四年。姜冬超质证意见认为：首先，证人沈某1是1951年出生的，其称周家牌路XXX号房屋是1946年左右拿金条抵的。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证人只能对他亲身感知的经历过的事实发表证人证言，所以证人沈某1所称周家牌路XXX号房屋的来源不能被采信。其次，证人称系争房屋是其爷爷的私房由民光被单厂置换来的，关于之前是否是私房也是听别人转述的，不是他亲身经历的，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最后，证人沈某1对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的陈述明显有迟疑和犹豫，而且前后逻辑不清，与姜冬超提交的证据相悖，其所称沈逢清曾经在系争房屋居住明显是虚假陈述，不应被采纳。沈逢清认为，证人沈某1的证言是真实可靠的，姜冬超并没有证据可否定证言的真实性。证人明确表达沈逢清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数年，沈逢清是在2006年5月11日住进系争房屋的，于2008年搬出。2、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23日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的《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呈请调解报告书》、《治安调解协议》、《呈请结案归档报告书》，涉案主要内容为：双方因房屋居住权发生纠纷并产生肢体接触。姜冬超的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并不完整，也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当时向办案民警陈述的是沈逢清为了动迁利益，想变更承租人和户主，并不是为了解决居住问题，是办案民警在没有做深入了解的情况下听信了对方的陈述，把这次纠纷简单地定义为了居住问题。3、证人陈某某(原邻居，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弄XXX号)作证称：其出生地是在周家牌路XXX弄XXX号，后搬到周家牌路XXX弄XXX号居住，从小和沈逢清一起长大。2004年沈逢清父亲病重，沈逢清就住回系争房屋照顾父亲。2005年沈逢清父亲去世，沈逢清和第二任妻子在2006年结婚，第二任妻子也住在系争房屋内。2008年搬出去。2004年以前沈逢清是否居住记不清了。沈逢清与第一任妻子结婚后是住在周家牌路XXX号房屋，1998年沈逢清与第一任妻子离婚之后就不住在周家牌路搬到外面去了。姜冬超认为证人陈某某陈述的不合逻辑、前后矛盾。证人很了解2004年到2008年沈逢清在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但不了解2004年之前的居住情况，不符合逻辑和常理。沈逢清自述1998年至2000年也是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的，证人如果和沈逢清有这么亲近的邻居关系，却不了解2004年前沈逢清的居住情况，说明是在做虚假陈述。该证人证言也只是孤证，除此之外沈逢清没有其他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曾经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证人与沈逢清的关系比较亲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存在利害关系。沈逢清认为证人主要证明是2004年至2008年期间沈逢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的，并不存在虚假或者故意隐瞒事实。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沈逢清与虞建华经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于1998年12月7日作出的(1999)杨民初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离婚，该判决书相关内容为“……本院认为，……因被告(沈逢清)生活作风不检点，致双方分居数年，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判决如下：……四、本市周家牌路XXX弄XXX号二层前后楼由虞建华租赁，与沈金晶共同使用；虞建华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沈逢清房屋补贴款人民币30,000元”。本院审理中，姜冬超表示自愿给付沈逢清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1,000,000元，并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承担。本院认为，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其他住房”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包括原承租的公有住房、计划经济下分配的福利房、自己部分出资的福利房、房款的一半以上系用单位的补贴所购买的商品房、公房被拆迁后所得的安置房(包括自己少部分出资的产权安置房)、以及按公房出售政策购买的产权房等。周家牌路XXX号房屋性质为公有住房，沈逢清曾为上址房屋的承租人。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因沈逢清过错，导致与虞建华离婚，周家牌路XXX号房屋的承租权判归虞建华所有，由虞建华支付沈逢清房屋补贴款30,000元。故沈逢清系因自身过错，导致对周家牌路XXX号房屋承租权的丧失。即使如沈逢清所称上址房屋的来源与福利性质的分房有所不同，存在私房置换的因素，但根据沈逢清及沈某1所述，系争房屋和周家牌路XXX号房屋的来源均基于沈逢清爷爷沈荣华原有私房，同时根据在案证据亦可反映，沈逢清之父沈某3于1982年对周家牌路XXX号房屋和系争房屋已作安排，由沈逢清承租周家牌路XXX号房屋，沈逢清亦已享受了相关利益。沈逢清起诉要求与姜冬超两人均分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显不合理。二审期间姜冬超表示自愿给付沈逢清1,000,000元征收补偿款，该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准许。沈玉香在二审中虽亦主张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但因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98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98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姜冬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逢清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466元，减半收取计22,733元，由沈逢清负担2,167元，由沈玉香负担9,733元，由姜冬超负担10,8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姜冬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