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刑终153号原公诉机关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仲凯，男，1991年1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321322199112284652，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沭阳县新河镇沙河村刘庄组44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魏云松，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仲凯犯故意杀人罪及合并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19）苏1322刑初10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仲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仲凯，听取了辩护人及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31日下午，仲凯的母亲胡某、妻子鲍某、姐姐仲某甲与其叔父仲某乙刚家属赵某及其女儿仲某丙、仲某丁因家庭纠纷引起厮打，警察到场处理结束后，双方部分人员均前往医院治疗。仲凯闻讯后赶到现场，因心生不满便持菜刀砍击赵某头部数刀，赵某用手护住头部时右手部亦被砍伤。随后仲凯又继续追砍仲某乙刚时，其所持菜刀被庄邻陈某夺下。后仲凯在逃离案发现场时被赵某亲属抓获。经鉴定，赵某头顶部及枕部共三处头皮创口，创内均可见颅骨骨折，其中顶部创口内颅骨粉碎性骨折，伤后CT检查显示顶枕部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顶部骨折局部伴颅内积气，且在远离骨折的前额部亦可见颅内积气，分析为顶部骨折伴有硬脑膜破裂；被砍伤右手部，致右示指离断伤，掌指关节毁损，右中指近节指骨自掌指关节处以远斜行不全离断，右手示指缺如（右手功能丧失现已超过16%未达36%），其右手部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头部刀砍伤致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构成重伤二级。另认定，被害人赵某于1969年1月19日出生，其因伤在沭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日，支出医疗费66740.25元；在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日，支付医疗费5415.90元；医疗费共计72156.15元。医嘱建议休息2月，定期随诊等。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200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9462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仲凯供述，证实当天自己接到家里电话说家里人被赵某一伙打的，其到家后发现妻子鲍某被打伤在地，警察也在场处理的。后来警察离开现场后，其想到双方因地块的事情一直闹矛盾，其姐姐和妻子都被他们打伤，心里很生气，想把他们都制服。其就到自家的简易屋里找了一把菜刀，把刀别在后背，想去砍仲某乙刚和赵某。自己先到仲某乙刚那里说软话，故意让他们放松警惕，后朝赵某那边走，因为她一直坐在地上骂，她当时面朝南坐在地上，自己站在她背后拿出菜刀对着她脑部砍了几刀，她用手挡着头，刀就砍到她手上。自己把她砍倒后，又想去砍仲某乙刚的，就拿刀朝他那边跑去，他就跑的，因为他在人群中，中间有人挡着，这时庄上有个人姓陈，跟自己说十年都不止，意思是这样做要坐十年牢，然后刀被他拿下去了，自己就在路边坐着，心里有点慌，后来三爷仲崇柏说让自己赶紧跑，其心想跑也跑不掉，后来他们家人来了，自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就跑的。自己拿刀砍就是想把他们制服，没有想把他们砍死。2.被害人赵某陈述，证实5月13日当天，其家把旧房子拆除的，仲凯母亲就阻挠的，两家就发生争吵，打架。报警后，双方就都去医院的。其当时没走就坐在路边，后来的事情自己就想不起来了。3.证人证言：（1）仲某丁证言，证实当天下午四点左右，其母亲赵某在家里拆老房子，这套房子的地块其家和仲某乙福家素有矛盾，其大娘胡某和她女儿就到那里吵架的，后来两方人就打架的。警察到场处理后，让都去医院先治疗的。晚上6点多时，接到自己弟弟仲某戊电话，说其母亲被仲凯砍了。其和妹妹赶回去后看到救护车把自己母亲拖到医院去了，仲凯被王某按在花地里面。（2）王某证言，证实当天下午5点多，其接到仲某丁电话说她母亲被砍伤，其赶到现场后看到赵某头上和手上被包着，就问是谁砍的。边上人指了指坐在路边地上的一个男的，自己当时意思这个人不能给他跑了，这时有人让他赶紧跑，他就起来跑的，自己和仲某戊就上去追，在北边一个花地里面，其追到他的。（3）陈某证言，证实当天下午五点多，其看到仲凯拿着一把菜刀往西追仲某乙刚，就和他说，你十年都不止啊，自己就上去把他的刀夺下来扔到路边垃圾堆那里。仲凯母亲就过来把菜刀捡起来拿走了。自己继续朝西走看到赵某坐在地上，手上身上都是血，头上手上都被包起来了。仲凯这时候坐在路边吸烟，他家人就站在那里和他说话，他就跑的，有人追的。（4）陈德连证言，证实当天下午其听到警报声就去后面路上看看的，当时警察已经走了。自己和庄上几个人就坐在路边。仲凯那时候和仲某乙刚、仲某戊说话，让他们消消气。其听说是因为仲某乙刚家和仲凯两家女的发生点撕扯的。赵某坐在地上，在那里碎碎叨叨说话。后仲凯拿东西朝赵某头上砍了两三下，一开始被砍到头部，后来用手挡着就被砍在手上。之后仲凯就拿刀追仲某乙刚的，自己堂弟陈某迎面遇到把他刀夺下来的。仲凯回来后就坐在路边抽烟，没多久就跑了，然后有人去追的，后来被仲某乙刚家几个小孩看在路北的一块花地里。（5）仲某丙证言，证实其老家拆房子的，其大娘家因为这事和自己家就发生争吵，后来她家儿媳、女儿和其家人就互相厮打的。警察到场处理后，让双方都先到医院检查治疗的。自己上车准备去医院时，看到仲凯从他家简易房里出来，在路边搂着自己父亲的肩膀，让他消消气，当时看到他一只手别在后边，也没有在意。还没到医院就接到电话说自己母亲被砍伤了。回去后，看到仲凯被仲某戊和王某架着往路上来的。（6）仲崇军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听说仲某乙刚家吵架有人用刀的。自己到现场看到赵某坐在地上，头被东西包起来，看到手指被刀砍了。仲凯当时坐在北边路边抽烟，这时候车上下来五六个人，仲凯看到就跑的，王某就带几个人追的。（7）仲某戊证言，证实当天下午5点多，其接到电话说自己母亲和大娘家又打起来了。其回家后看到警察和救护车还在那里，警察处理后，双方就都去医院的，警察也离开了。这时候仲凯去了他家简易房里面，出来就搂着自己父亲肩膀，赔礼道歉的，后来其听到庄邻突然大叫，看到仲凯拿着一把菜刀站在自己母亲边上，转身准备往西边走，当时自己父亲在西边，其看到自己母亲右手手指被砍的，头上三四道口子，仲凯拿着刀朝自己父亲过去，自己父亲就从地上拿了一把铲子，后来仲凯的刀被庄邻夺去了。王某到了后，说不能给跑了。仲凯这时候就跑的，王某就上去追的，最后在路边一块地里追到他的。（8）仲某乙刚证言，证实当天下午其家拆房子的，其对象赵某和两个女儿和自己大哥家几个妇女一起撕扯的。后警察也到场处理结束了。双方都去医院先看伤的。这时候仲凯过来搂着自己让消消气。过了一会，其听到有人喊砍人了。自己就从邻居家大棚那边跑出来看到仲凯拿着刀朝自己对象赵某头上砍了三四刀，赵某当时坐在地上，用手挡了一下，有一刀就砍到她手上了。其就从西边冲过去看看的，仲凯看到自己后又拿刀来追，自己手里没有东西就朝西边跑找到一把铁铲子准备跟他打的。仲凯朝自己这边来的时候被人拦着了，刀也被人夺下来了。其看到自己对象两个手指基本都被砍掉下来了，就拖着一层皮，头上的血都在喷。后来在医院治疗时，医生从赵某头部伤口处清创取出很多碎骨片和一块刀片，刀片有1厘米长这样。（9）鲍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5点左右，其婆婆和家属姐姐与赵某及赵某的两个女儿吵架的、打架的，其到现场后对方也打自己的。后来双方就互相厮打起来。后警察到场处理的。（10）陈德刚证言，证实当天下午5点左右，仲某乙刚、仲某乙福两兄弟家因为土地问题打架的。其到现场后警察已经处理结束让双方都去医院了。仲凯这时候过来和仲某乙刚认错，让他消消气。后仲凯又走到赵某身后，突然拿出一把刀对着赵某头部就砍去，第一刀砍在她头上，第二刀赵某用手挡着就砍到她手上，接着又继续砍了两刀。仲某乙刚看到就朝着赵某跟前跑的，仲凯拿刀就要砍仲某乙刚的，仲某乙刚就跑回来要拿其铁锹的，其拦着他把铁锹拿下来，仲凯刀也被夺下来了。后来仲凯坐在路边吸烟，庄上人让他快跑，他就跑的，赵某家里人看到他跑就上去追的。（11）仲某甲证言，证实当天下午，其母亲胡某和自己与赵某和她两个女儿发生争吵及厮打的。其弟媳妇鲍某到场后也被她们家打的。警察到场处理后，双方就被拖去医院治疗的。（12）仲崇柏证言，证实当天下午，其听说有人打架就过去看看的。看到赵某坐在路口，头部被衣服包着，仲凯当时坐在路口北面地上，自己当时怕仲凯被人打，就叫他赶紧起来跑的，他就起来朝北跑的，后来被人追到了。（13）耿司马证言，证实赵某是自己的病人。其头部有三处创口，头顶两处，后脑勺一处，三处伤口都有颅骨骨折，清创伤口时看见过一块不锈钢材质的金属碎片，像是一块刀片，有一公分长左右，取出来时已经变形，还有许多碎骨片，后脑勺处流血较多，而且其硬脑膜破裂了，虽然从外面看不到，因为不能把伤口拨开看，但从CT看到，其颅内已经有积气，说明其硬脑膜肯定完全破裂了。（14）刘国红证言，证实赵某头部影像报告是自己出具的。其头顶部是开放性颅骨骨折，颅内局部有积气，并扩散到额部及硬膜下腔。额部没有外力骨折，但硬膜下有积气，提示顶部骨折部位的硬膜有撕裂，而且是完全破裂。4.其他证据：（1）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仲凯的案发及归案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伤情照片等，证实被害人的伤情、损伤程度。（4）扣押清单，证实作案凶器被扣押及凶器的特征（刀刃处有两处断裂）等情况。（5）沭阳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住院病案、出院记录、检查报告、费用明细清单、沭阳县中心医院出院记录、费用明细清单及相关医疗费票据，证实被害人赵某因伤治疗所支付的医疗费用、住院天数、治疗过程等事实。（6）人员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年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仲凯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仲凯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仲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仲凯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要求被告人仲凯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告人仲凯对赵某主张的营养费期间180天没有异议，但认为赵某主张的误工和护理期限过长，应由法庭酌情认定该期限；赵某已超过退休年龄，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工资损失，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赵某出生于1969年1月19日，至案发时刚过50周岁，并非被告人所主张的已过退休年龄，其要求被告人赔偿误工损失，应予支持。根据赵某提交的病历资料，其在沭阳县人民医院住院19日，出院医嘱休息两个月，继续对症治疗。结合其出院医嘱休息期间及被害人的伤情、损伤程度，根据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范围》的规定，对其误工期间认定为80日，误工费为10346元（129.32元×80天，取整）；对其护理期间认定为从沭阳县人民医院院出院后再计算30日，护理费为6337元[129.32元×49日（30+19），取整]。赵某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仲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仲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医疗费72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2元、误工费10346元，护理费6337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91481元。上诉人仲凯上诉：1.本案属家庭之间矛盾引发纠纷，即双方因建房产生纠纷致矛盾激化，此类案件应认定为故意伤害，且其没有杀害他人故意，其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即使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也属于激情杀人，是在被害人一方刺激下实施犯罪行为，犯罪情节较轻，应罪责相适应，即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2.被害人一方对本案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证人鲍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害人及其女儿先殴打仲凯的家人，后仲凯才实施上述犯罪行为，故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应减轻仲凯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3.仲凯具有自首情节。2019年6月12日公安机关传唤其到案，其没有逃跑等行为，且在2019年5月16日在南关医院第一次询问时就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5月29日第一次讯问时载明仲凯系自行归案，而且在其实施犯罪后停留现场未走。4.即使仲凯构成故意杀人罪，也应属犯罪中止，因仲凯当时有能力、有时间、机会对赵某继续实施犯罪行为，但其在砍倒赵某后放弃对赵某实施犯罪行为。5.被害人赵某应对附带民事赔偿承担30%赔偿责任。被害人对双方矛盾引发、激化有责任，且其先动手打仲凯家人，属有过错。上诉人仲凯的辩护人提出：一、仲凯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理由：1.仲凯主观上不具有杀人故意。仲凯与被害人之间是亲戚关系，双方家庭之间因土地产生纠纷，案发当天因此发生厮打后仲凯通过说软话让被害人放松警惕后持菜刀砍被害人，并不是为了剥夺他人生命，仅是为了制服被害人；2.仲凯持菜刀砍被害人三刀后没有继续对被害人实施犯罪，而去追被害人亲属仲某乙刚，可见客观上仲凯也无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二、仲凯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1.本案案发于2019年5月13日，公安机关未对其采取刑事强制措施，5月14日立为刑事案件，其因被被害人亲属打伤后在医院住院结束后主动到沭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门卫告知其应到当地派出所投案自首，后其到当地派出所投案自首，故仲凯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存在过错，对矛盾激化有直接责任。双方因土地问题经法院已作出处理，但因双方长期矛盾积累，且案发当天公安机关虽已进行处理，但被害人仍继续进行辱骂，致仲凯情绪失控实施犯罪，说明被害人存在过错，在量刑时可以酌定从轻处罚；3.仲凯认罪认罚，并表示要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书面审理本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原审法院对仲凯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从仲凯作案工具、打击部位、打击力度等方面可知仲凯主观上已具备故意杀人的故意，并且在赵某用手保护头部时手被严重砍伤，仍未停止砍击，其欲置赵某死亡的目的明显。二、上诉人仲凯犯罪形态属于犯罪未遂且不具有自首情节。仲凯致赵某受伤后没有主动停止犯罪，而是继续追砍其他人，直至所持菜刀被旁观者夺下，其也没有采取措施防止损害结果发生，故仲凯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在案多名证人证言及仲凯供述均可以证实仲凯实施犯罪后逃跑，在逃跑过程中被抓获，不存在主观投案情节，不构成自首。三、上诉人仲凯家人挑起纠纷，其在不明前因的情况下持刀砍击赵某，赵某不存在过错。仲凯到现场后双方家人产生的纠纷已被公安机关现场处理，而且赵某也不存在令仲凯无法容忍的行为，故赵某不存在刑法意义上过错，属仲凯单方施暴行为。四、上诉人仲凯至今未赔偿赵某经济损失，也未取得赵某及家属谅解。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1日下午，仲凯的母亲胡某、妻子鲍某、姐姐仲某甲与其叔父仲某乙刚妻子赵某及其女儿仲某丙、仲某丁因两家所涉土地产生纠纷并引起厮打，警察到场处理结束后，双方部分人员均前往医院治疗。仲凯闻讯赶到现场，因心生不满，便从旁边简易房内拿了菜刀放于身后，先假意向仲某乙刚赔礼道歉，后走向赵某并用菜刀砍击赵某头部数刀，期间赵某用手护住头部时右手部亦被砍伤。随后仲凯又继续持刀追砍仲某乙刚时，其所持菜刀被庄邻夺下。后仲凯在逃离案发现场时被赵某亲属抓获。经鉴定，赵某头顶部及枕部共三处头皮创口，创内均可见颅骨骨折，其中顶部创口内颅骨粉碎性骨折，伤后CT检查显示顶枕部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顶部骨折局部伴颅内积气，且在远离骨折的前额部亦可见颅内积气，分析为顶部骨折伴有硬脑膜破裂；被砍伤右手部，致右示指离断伤，掌指关节毁损，右中指近节指骨自掌指关节处以远斜行不全离断，右手示指缺如（右手功能丧失现已超过16%未达36%），其右手部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头部刀砍伤致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构成重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赵某于1969年1月19日出生，其因伤在沭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日，支出医疗费66740.25元；在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日，支付医疗费5415.90元；医疗费共计72156.15元。医嘱建议休息2月，定期随诊等。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200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9462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仲凯供述，被害人赵某陈述，证人仲某丁、陈某、鲍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扣押清单，“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人员基本信息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提供的入院记录、住院病案、出院记录、费用明细清单及相关医院票据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且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仲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仲凯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仲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仲凯及其辩护人提出仲凯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仲凯明知公安机关在现场已就其家人与赵某家人发生厮打事件作出处理，但为发泄心中不满，其先从简易房内拿菜刀藏于身后，假意向被害人赵某亲属赔礼道歉，让对方放松警惕，后对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头部连续砍击，致被害人头部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且在被害人用手保护头部时仍没有停止砍击，后又继续追砍其他人，直至所持菜刀被旁观者夺下，同时仲凯也未对被害人采取任何救治措施以有效防止产生损害后果，从仲凯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打击的部位和力度、打击的次数、作案后的表现来看，应认定其具有置被害人于某的主观意图，客观上其也实施了犯罪行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仲凯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仲凯及其辩护人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仲凯及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对其从轻处罚，并由被害人自身承担30%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赵某及其女儿与仲凯的亲属发生家庭纠纷并厮打，公安机关已作出处理。仲凯赶到现场后，因心生不满，而趁人不备行凶。在案证据也未反映出案发时被害人赵某存在违背法律、道德或对仲凯实施令其精神、肉体或其他利益有恶劣影响及常人所不能容忍之情形的行为。综上，本案被害人赵某对案发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亦不应在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承担责任。对上诉人仲凯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仲凯提出仲凯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犯罪中止是行为人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本案中，仲凯持刀砍击赵某后又继续追赶仲某乙刚欲实施犯罪行为，但被旁观者将刀夺下，而且仲凯也没有采取任何救治措施有效防止损害结果发生，说明仲凯未能继续实施犯罪是因有其意志以外的介入因素所致，并非因其自身主观意愿停止犯罪。因此，仲凯的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原审法院认定其构成犯罪未遂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仲凯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仲凯及其辩护人提出仲凯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立为刑事案件后，公安机关已对部分证人作出询问，并到仲凯所住医院对其进行讯问，公安机关在立案后未对仲凯采取强制措施不当，虽然仲凯出院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但其是在公安机关已掌握了犯罪事实并已对其讯问的情况下才到公安机关的，且其在案发现场也是被被害人亲属控制后被抓获，故仲凯行为不符合自首的特征。因此，对上诉人仲凯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仲凯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正确。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发表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建军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白 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蒋 芹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