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淮阴区云燕粉丝厂，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投资人：金绍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大勇，江苏海越(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曙光，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质，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也涛(上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张斌。上诉人淮安市淮阴区云燕粉丝厂(以下简称云燕粉丝厂)因与被上诉人陈文质、也涛(上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也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1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燕粉丝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云燕粉丝厂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从双方的微信记录和个人支付货款的证据证明云燕粉丝厂与陈文质之间存在粉丝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也涛公司向云燕粉丝厂订购粉丝和支付过货款。二、所签的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货款系自2010年至2017年10月2日期间累计的。在此期间，陈文质投资任职多家经营餐饮管理的公司，业务高度重合，也涛公司仅仅是其中一家，从经营范围上不能够得出陈文质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代表也涛公司的行为。三、从合同履行的过程和货款支付的方式看，陈文质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一直是由陈文质向云燕粉丝厂订购粉丝，送货地点也是由陈文质指定地点，从未送货到也涛公司。货款在2016年8月之前是由陈文质个人支付，2016年8月之后多数有陈文质通过案外人陈某某的银行账户支付，云燕粉丝厂从未收到过任何公司支付该款。四、从欠条的内容看，陈文质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欠款人，其有首先支付货款的义务。因为欠条的主文载明由海上游子陈文质欠到云燕粉丝厂季翠平粉丝款，足以表明陈文质系欠款人，欠条上欠款单位和欠款人是并列的。陈文质在欠款人处签名，欠款单位处盖有新翔上海食品有限公司的印章，应理解为共同承担偿还欠款的义务，而不应该以此来否定陈文质作为欠款人的法律责任。陈文质有多家关联公司，经营海上游子老鸭粉丝汤项目，陈文质采购粉丝并安排使用，由陈文质个人出具欠条并承担偿还责任的符合事实。五、也涛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出具的证明不能够作为认定陈文质系代表也涛公司的职务行为。现云燕粉丝厂向法院提交证据，足以证明也涛公司与陈文质是利害关系人，也涛公司是失信被执行人没有履行能力。六、新翔上海食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5日更名为也涛公司，更名后已启用新的印章，原新翔上海食品有限公司的印章不应该再使用。陈文质在2017年11月2日出具的欠条上加盖了新翔上海食品有限公司的印章，应该属于无效行为。陈文质辩称，不同意云燕粉丝厂的上诉请求。陈文质不是也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本案所涉欠款系也涛公司的欠款，与其本人无关。也涛公司未作答辩。云燕粉丝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也涛公司支付云燕粉丝厂货款300,000元；二、陈文质对上述也涛公司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文质系也涛公司的股东，云燕粉丝厂的投资人系金绍兵。云燕粉丝厂持有日期为2017年11月2日的欠条一份，载明：“今有海上游子陈文质欠到云燕粉丝厂金绍兵、季翠平粉丝货款合计人民币300,000元。备注：2017年11月2日之前所写欠条全部作废。”欠款单位处盖有新翔(上海)食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欠款人处由陈文质签名。2017年6月5日，新翔(上海)食品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也涛(上海)食品有限公司。2019年7月10日，也涛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本公司主要经营海上游子品牌的老鸭粉丝汤加盟连锁项目，因业务需要和云燕粉丝厂有粉丝交易往来。2017年11月2日本公司职员陈文质代表本公司向云燕粉丝厂，金绍兵、季翠平出具的欠条(金额30万元)属职务行为，此欠条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本公司承担。”2017年11月2日之后，云燕粉丝厂投资人金绍兵的妻子季翠平多次通过微信催促陈文质，要求其支付所欠的30万元货款。2019年1月2日，季翠平通过微信告知陈文质：“好的谢谢陈总！现在您还我们30万！陈总要是您方便就请您在过几天在安排点粉丝货款给我们周转周转！陈总一切拜托！一切都谢谢您了！”陈文质于当日回复：“谢谢老板娘，公司仓库粉丝也不多了，你看最近能发点吗？”2019年1月5日，季翠平通过微信告知陈文质：“陈总您好！说好现打三百包粉丝货款给我们急用的！三十万欠给你们周转的！现在还没收到三百包粉丝货款您打还是没打请您给个回话好吗？”陈文质于当日回复：“不可能没打，稍等，我要问。”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的问题。云燕粉丝厂主张其与陈文质、也涛公司之间共同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云燕粉丝厂所提供之欠条显示欠款单位系新翔(上海)食品有限公司即也涛公司。陈文质虽亦于欠条上签名，然也涛公司出具证明说明陈文质出具该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再结合陈文质系也涛公司股东、多年来负责与云燕粉丝厂联系粉丝订购业务及也涛公司的经营范围等因素，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陈文质书写欠条并在欠条上签名的行为系代表也涛公司的行为，也涛公司系本案中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对于云燕粉丝厂要求陈文质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也涛公司所欠云燕粉丝厂货款金额的问题。2017年11月2日，云燕粉丝厂与也涛公司经对账后确认也涛公司欠云燕粉丝厂粉丝货款30万元，该节事实有云燕粉丝厂提供之欠条及陈文质提供之证明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云燕粉丝厂称2017年11月2日之后，也涛公司仍继续向云燕粉丝厂订购粉丝，并支付相应的部分粉丝货款，但对于2017年11月2日所确认的30万元欠款一直未予支付。根据云燕粉丝厂提供的其投资人金绍兵之妻子季翠平与陈文质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季翠平于2019年1月5日本案诉讼前最后一次提及仍欠30万元粉丝货款未付并要求先支付另300包的粉丝货款，陈文质对此未予否认。而根据云燕粉丝厂所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1月7日，云燕粉丝厂收到也涛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货款35,400元。之后于2019年1月11日，陈文质又通过微信向季翠平提出订购粉丝300包。加之陈文质亦认可也涛公司尚欠云燕粉丝厂粉丝货款30万元未予支付，而本案中也涛公司未到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017年11月2日之后，其与云燕粉丝厂之间针对30万元所欠货款是否存在结算、如何结算等情况。故一审法院依法采纳云燕粉丝厂的意见，确定也涛公司应根据欠条向云燕粉丝厂履行付款义务，对云燕粉丝厂要求也涛公司支付货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也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等权利，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也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云燕粉丝厂货款300,000元；二、对云燕粉丝厂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云燕粉丝厂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分别是也涛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也涛公司法人张斌的董监高投资任职及风险报告、陈文质的董监高投资任职及风险报告、上海游子投资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上海妯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上海新翔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海新翔餐饮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上海详锐企业登记代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上海太翔餐饮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上海翔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陈文质自2010年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与云燕粉丝厂建立粉丝购销关系过程中，不仅经营也涛公司，还实际控制、投资、任职经营8家同类型餐饮企业，陈文质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陈文质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上述证据并不证明30万元粉丝系陈文质本人购买，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是陈文质还是也涛公司。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在无书面协议的情形下，应当结合货物收发、货款结算、实际受益等情况综合判定买卖合同的主体。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明，2017年11月2日，云燕粉丝厂与也涛公司经对账后确认也涛公司欠云燕粉丝厂粉丝货款30万元，云燕粉丝厂所提供之欠条显示欠款单位系新翔(上海)食品有限公司即也涛公司。季翠平还于2019年1月2日通过微信告知陈文质：“好的谢谢陈总！现在您还我们30万！陈总要是您方便就请您在过几天在安排点粉丝货款给我们周转周转！陈总一切拜托！一切都谢谢您了！”陈文质于当日回复：“谢谢老板娘，公司仓库粉丝也不多了，你看最近能发点吗？”陈文质回复“公司仓库粉丝也不多了”，表明其还是代表公司购买粉丝，属于职务行为。结合陈文质系也涛公司股东、多年来负责与云燕粉丝厂联系粉丝订购业务及也涛公司的经营范围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陈文质书写欠条并在欠条上签名的行为系代表也涛公司的行为，也涛公司系本案中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云燕粉丝厂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30万元粉丝系陈文质个人所购，又不能证明陈文质对云燕粉丝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事由，故其主张陈文质对30万元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云燕粉丝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54元，由上诉人淮安市淮阴区云燕粉丝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艺审判员 徐 江审判员 张常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夏 歆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