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能，男，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关洪，浙江绣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高，浙江绣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世能，男，195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益鸯，浙江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金能因与被上诉人朱世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9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金能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朱金能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世能负担。事实和理由：朱世能据以起诉的《借条》虽有瑕疵，但涉案借款是真实交付的，对《借条》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朱金能确实向朱世能交付了《借条》所载的涉案款项。涉案款项，原系朱金能为朱世能垫付的房屋建造款项，经双方结算，朱世能出具《借条》后，转化为了借款。此前，朱金能曾以追偿权纠纷向义乌市人民法院起诉。在之前的追偿权案件审理过程中，朱世能承认涉案房屋的建造款项均系朱金能所出，但朱世能却以涉案房屋建造款项系家庭共有财产为由提出抗辩。且不论在之前的追偿权纠纷案件中朱世能是如何抗辩的，朱金能为朱世能垫付房屋建造款项的真实性是应当认可的。其次，朱金能与朱世能之间存在对款项结算的合意，即双方之间有借贷的合意。如前所述，涉案款项已实际交付是毋庸置疑的。同时，在之前的追偿案件中朱金能曾提供了一份录音用以证明双方对房屋建造款项的结算。在此前提下，朱金能又提供了朱世能捺印的《借条》，可以认定朱金能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再次，朱世能一审主张涉案《借条》系胁迫的情况下形成，应由其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很显然，朱世能提供的证据存在明显的重大瑕疵。须知，胁迫他人出具债权凭证，己经足以构成严重刑事犯罪。朱世能既然在之前曾向公安机关报案，那么公安机关何以未作出任何处理？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在此情况下，应由朱世能继续举证证明涉案《借条》非其自愿出具，而不应因此加重朱金能的举证责任。 朱世能辩称：朱金能提交的借条不仅仅存在瑕疵，可以说完全是其伪造的。第一，朱金能与朱世能之间从未有过结算，相反，双方一直为此事产生纠纷。家里的长辈包括舅舅、叔叔等都出面进行调解，也去过义乌市北苑街道办事处调解，终无结果。在朱金能另案起诉的（2018）浙0782民初21168号民间借贷纠纷以及（2019）浙0782民初4104号追偿权纠纷案件中，朱世能申请了母亲、舅舅、叔叔等人出庭作证，证明朱金能与朱世能在家庭经济上并无分开，一直由朱金能掌管家里的经济大权，对家里的收入和支出进行分配。一家人的银行卡以及身份证原件都是由朱金能保管，工厂也是全家共同经营的。朱金能和朱世能的房子是一起建造的，朱世能负责在工地上收材料等监工，朱金能负责采购。所以不能说朱金能支付的钱都是其个人财产，而是全家人的共同财产，朱金能所称双方经过结算且款项已全部交付都不是事实。第二，朱金能第一次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义乌市人民法院以朱金能未提供双方结算的依据为由驳回起诉，之后朱金能非但不提供借条，继而又以追偿权进行起诉。在这两个案件中，朱金能均未提及双方结算的事实，也未提供过任何借条。试想，朱金能连2008年造房子期间由朱世能签收的材料单等收据都保存着在开庭时作为证据提供，怎么可能会把借条这么重要的证据给遗忘，甚至是绝口不提？朱金能在一审中给出的理由也是牵强，无法自圆其说。第三，朱金能起诉朱世能的这三个案件中可以看出，朱世能虽识字不多，但自己的名字都是自己签署的，从没有让别人代签的情况，更不可能在借条这么重要的地方让别人代签，朱金能夫妇也是懂法的成年人，更不可能在借条如此重要的证据上草率行事，让朱金能的妻子代签朱世能签名。朱世能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义乌市稠州医院证明、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住院材料以及义乌市公安日常来访人员登记表等证据，证明朱世能曾经受朱金能的胁迫而按下很多手印，朱世能也曾报案的事实。至于公安机关后续未立案进行追究，也是有很多原因的。一是当时找不到朱金能无法直接立案；二是朱世能念及兄弟之情以及家人的劝说，放弃了追究。所以事情才会不了了之。第四，借条上没有落款日期，且并非是漏写，而是属于想写而未写。这也可以侧面证明该借条是在朱世能被胁迫按手印很长一段时间才形成的。没有写时间是朱金能不敢确定具体时间，因为借条上所有的结算项目都只有一个年份而没有具体的时间，所以朱金能不敢轻易写上借条的时间。而且从朱金能妻子的签字笔迹中也可以看出“朱世能”三个字也并非一般的书写习惯，而是刻意模仿朱世能的签字。所以该份借条并不是朱世能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即使朱金能在2019年10月31日以借条起诉，退一万步来说，根据借条上载明：朱世能同意自2006年开始每年10月前还朱金能人民币陆万元。那么在2016年10月之前的债务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谓的造房款是朱金能与朱世能的家庭共同财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朱金能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朱金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世能偿还朱金能借款本金1001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37000元为基数从200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0.45%计算至2007年12月31日止，以1039000元为基数从200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0.45%计算至2008年12月31日止，以969000元为基数从200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0.45%计算至2009年12月31日，1001000元从2010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0.4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金能与朱世能系亲兄弟，朱世能系朱金能的哥哥。2019年10月31日，朱金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朱世能偿还朱金能借款本金1001000元及利息，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所谓朱世能出具的《借条》，以证明其诉请。该《借条》载明：“原下山头，现旧村改造后是春晗三区55幢1单元3间，地块是朱世能、养子朱日强，计108平方米。2006年下半年，旧村改造全部由朱世能弟朱金能出资建造。2006年三通一平费54000.00元，由大队收；2006年选位费540000.00元，由大队收；2007年造房每间200000.00元，3间600000.00元；银行贷款240000.00元，两年利息32000元（农村合作银行）。以上合计1226000.00元。2006年收到征用费40000.00元；2006年赔到旧房款34000.00元÷2＝17000.00元；2008年收到房租98000.00元；2009年收到房租70000.00元；三项合计225000.00元。到目前为止，朱世能尚欠朱金能：1226000.00元－225000.00元＝1001000.00元；朱世能同意，2006年至本金还清之日，所有建房款按照银行贷款利息0.0045计算。朱世能同意每年10月前还朱金能人民币陆万元整。以上借款有效期至本金、利息还清为止。”。朱金能在庭审中承认借条中借款人“朱世能”三字系由朱金能妻子章美兰所写，但手印是朱世能按的。朱世能对借条中的手印是否其的手印不清楚，并称在朱金能殴打致其昏迷时曾被朱金能按过许多手印。另查明，2010年11月2日，朱世能因受伤在义乌稠州医院急诊外科治疗。同年11月3日至11月8日，朱世能在浙江省兰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外伤性鼓膜穿孔、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登记姓名朱启南，联系人亲戚朱忠飞，手机号码136××××5216，该手机号码为朱金能妻子章美兰号码。2010年11月10日，朱世能向义乌市公安局信访，称2010年11月2日下午1时许，他到江滨中路368号大平律师事务所找律师，与亲弟弟朱金能因在北苑春晗三区55幢房屋纠纷一事发生争执，被朱金能等人殴打致伤、耳膜打穿孔，并把他送到兰溪市人民医院治疗。后又把他拉到永康山上强迫叫其写欠条，把他一个人仍到永康山上，至今回义乌，要求公安机关依法查处。再查明，朱金能曾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于2018年11月21日和2019年3月1日先后两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和案由为：（2018）浙0782民初21168号，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2019）浙0782民初4104号，案由为追偿权纠纷。前一个案件被原审法院以朱金能并未提供双方结算的依据，其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后一个案件朱金能申请撤回起诉。在这两个案件中，朱金能均未提及双方曾经过结算及朱世能出具借条之事；朱金能提供的其妻章美兰于2009年1月3日与朱世能的通话录音中也未提及上述事情。本案系朱金能第三次向原审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朱金能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其应当对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及借款支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朱金能为证明其主张虽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所谓朱世能出具的《借条》，但经审查该《借条》本身具有重大瑕疵：其一，《借条》中借款人“朱世能”三字系朱金能妻子所写，而朱世能未在《借条》上签名，仅有朱世能的手印；其二，《借条》中未载明落款日期，且从《借条》落款日期位置的书写痕迹分析，该落款日期没写不是属于漏写，而属于想写而未写。而朱金能对该《借条》中的瑕疵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反之，朱世能辩称该手印非其自愿捺印，而是其在朱金能殴打昏迷情况下按的手印，并提供了义乌稠州医院证明、浙江省兰溪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耳鼻喉科检查报告各一份以及义乌市公安局日常来访人员登记表等证据佐证。朱世能提供的这些证据虽不能直接证明《借条》中手印系胁迫下形成的，但削弱了朱金能提供的《借条》的证明效力。在此情况下，朱金能应进一步提供补强证据以证明《借条》系朱世能的真实意思表示。然，朱金能虽提供了两份（2019）浙0782民初4104号案件开庭笔录予以补强，但这两份笔录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也不能证明《借条》的捺印系被告朱世能自愿的，并不能达到证据补强的目的。综上，经依法审查并结合相关证据与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原被告间存在借贷关系”这一待证事实真伪不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认定朱金能与朱世能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另外，从《借条》载明的内容看，系朱金能与朱世能对建造朱世能房屋资金往来的结算而形成的借贷关系，但朱金能在前两次起诉中均未提及此事，更未提及朱世能出具借条之事，反而想通过朱金能之妻与朱世能之间的通话录音来证明其主张，并且在这录音中也未提及双方结算出具借条之事；再则，依常理，既然双方已结算，结算中有关单据应予交回债务人或销毁，然这些单据现仍在朱金能手中。朱金能的这些做法均与情理不符，而朱金能均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所述，朱金能的诉请依据不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朱金能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朱金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35元（已减半），保全费1520元，由朱金能负担。 二审中，朱金能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资料各一份，证明目的：朱世能尚欠朱金能借款的事实。 2、账户交易明细表、存款分户明细查询、银行业务办理凭证一组（复印件），证明目的：2009年7月11日，朱金能向朱世能账户存款24万元，该24万元与2009年7月13日用于归还朱世能贷款的事实。 3、拆迁协议书、供用水合同各一份（复印件），证明目的：朱金能经常代朱世能签名的事实。 对朱金能提供的证据，朱世能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录音资料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录音不完整，只截取了部分，没有前因后果。录音中也不能体现朱世能拖欠朱金能90万元建房款的事实，朱世能之所以妥协愿意在卖房子之后分一部分钱给朱金能，一方面是由于朱金能不断拿造房子的事情骚扰朱世能，更是殴打母亲将其赶出家中，所以朱世能愿意妥协以换得家庭和睦；另一方面是为了让朱金能的亲生儿子朱日强的户口迁出去，解决朱世能与朱日强有名无实的收养关系。录音最后当朱世能说朱日强是朱金能的儿子时，章美兰就匆忙结束了通话，说明了其心虚，不敢再录音了。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银行流水只能证明朱金能保管有朱世能的身份证、银行卡等原件，才能以朱世能的名义开户，并随意存取、操控账户，但存取的钱并非是朱金能个人的钱，而是家庭共同的。对证据3，如是原件，则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说明朱金能代签合同是因为朱世能不会自己签字，而是因为家里所有的事务都是由朱金能代管，所以一家人包括父母的事务都是由朱金能代表进行签字。 朱世能二审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9）浙0782民初4104号案件中朱金能提供的由朱世能签字签收的部分材料单据一组，证明目的：朱世能的名字至少在2007年、2008年期间就由其本人书写，并不存在朱金能所称2009年写借条时朱世能不会书写自己的名字故由朱金能的妻子代签名的情况，从而证明朱世能自己的名字从不会让别人代签的事实。 2、2007年6月浙江义乌农村合作银行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各一份，证明目的：2007年前后朱世能可以自己签名，不需委托别人代签名的事实。 3、朱金能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供的建筑材料送货单一组、2009年7月浙江义乌农村合作银行还款凭条一份、兰溪市人民医院出院单一份、义乌市公安局信访单一份，证明目的：2008年-2009年前后，朱世能可以自己签名，不需要委托别人代签名的事实。 对朱世能提供的证据，朱金能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朱金能提供的证据可以明确，朱世能的确可以写自己的名字，但其书写文字明显很勉强，并非能达到书写自如，上述朱世能书写签字的材料系无他人在场帮忙代写或必须由其本人书写的情况下朱世能自己书写，并不能否定其他情况下叫他人代写的情况。 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朱金能提供的证据，证据1，根据录音的内容无法证明朱金能与朱世能就建房款结算并确认为借款的事实；证据2、3，无法证明本案借条中“朱世能”的签名系经过朱世能的同意由朱金能的妻子章美兰代写的事实。对朱世能提供的证据，证据1、2、3能够证明朱世能能够自行书写其名字的事实。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朱金能主张朱世能因旧村改造资金短缺为由向其借款共计1226000，后经结算尚欠借款1001000元，并诉请由朱世能归还上述借款。朱金能为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份借条，但经审查该借条存在重大瑕疵。首先，该借条除签名处的字迹和手印外，其余全部内容均是由朱金能打印形成，且签名处借款人“朱世能”的签名并非朱世能所写，而是由朱金能之妻章美兰所写。按照正常情况，借条落款处应当由借款人本人签名确认，朱金能提供的该份借条中打印文字载明朱金能为出借人、朱世能为借款人，但朱世能作为借款人却未在借条中签字确认，反而是由出借人朱金能的妻子在借款人处签署“朱世能”的名字，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借条落款处打印有“年月日”的内容，但仅有“年”之前书写有“2”的字迹，并未载明借条形成时间。从借条的内容来看，明显是朱金能之妻在落款处书写“朱世能”的签名后书写了“2”，之后又有意不填写完整的落款时间。再次，虽然朱世能未明确否认借条中“朱世能”签名处的手印非其手印，但其陈述曾在2010年11月2日下午与朱金能发生争执时被朱金能等人殴打致昏迷时被朱金能按过许多手印。朱世能的该陈述与2010年11月2日朱世能因伤在义乌稠州医院急诊外科治疗以及11月3日至8日期间在兰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外伤性鼓膜穿孔、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且住院登记时的联系人手机号码为朱金能之妻章美兰的号码的事实以及朱世能在2010年11月10日向义乌市公安局信访的内容均能相互对应。故朱世能未否认借条中其手印的真实性，并不足以证明朱世能对借条中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的事实。此外，朱金能称其提供的借条是2009年7、8月份形成，但其曾就案涉款项分别于2018年11月、2019年3月1日分别以民间借贷和追偿权纠纷提起诉讼，在该两案的审理过程中，朱金能均未提供本案借条，也未提及朱世能曾与其进行结算并出具过借条的相关内容；朱金能提供的其妻章美兰与朱世能于2009年1月3日的通话录音中，双方商谈造房子的款项如何处理时也未提及对造房子的款项结算为借款并出具借条的内容。综上，朱金能根据借条主张其与朱世能之间的借款关系和借款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朱金能提出其在朱世能建房时垫付了相关款项，对此，朱世能称其和父母与朱金能未曾分家，由朱金能掌管家里的经济大权，对家里的收入和支出进行分配，一家人的银行卡以及身份证原件均是由朱金能保管，工厂是一家人共同经营，朱金能和朱世能的房子也是一起建造，故认为朱金能在建房中支出的款项为家庭共同财产。朱世能陈述的内容与（2019）浙0782民初4104号朱金能诉朱世能追偿权纠纷一案庭审中朱金能和朱世能的母亲何大妹、叔叔朱文星作为证人出庭陈述的内容相一致，也与朱金能所述其从朱世能的账户中取款，朱金能将其子朱日强的户口过到朱世能的户口，朱金能将自己的车子、摊位等财产登记在朱世能以及父母名下，以及朱金能代为收取朱世能房屋的征用费、赔偿款、房租的事实均能够相互印证。因此，朱世能以其在朱世能建房时支付了相关款项为由主张该些款项即为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朱金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0元，由上诉人朱金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淑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