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24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迎华，男，1977年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梁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8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取保侯审,同年2月15日被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同年6月5日被梁山县人民法院取保侯审。辩护人齐淑梅，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洪全，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梁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8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取保侯审,同年2月15日被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同年6月5日被梁山县人民法院取保侯审。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迎华、代洪全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O二O年四月十六日作出(2019)鲁0832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迎华、代洪全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03年10月27日，被害人侯某1、侯某2在梁山县馆驿镇唐楼村西一田地挠地时，被黄某2发现，遂纠集其父黄某1胜、其弟被告人黄迎华、其姐夫被告人代洪全对被害人侯某1、侯某2进行殴打。被告人代洪全持铁锨到达现场后，因与被害人方相识，遂未动手。经鉴定，被害人侯某1、侯某2伤情为轻微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被害人侯某1于梁山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被害人侯某2于梁山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山东省立医院住院病案，证明侯某12003年10月27日至11月4日因右眼挫伤、前房出血在梁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害人侯某22003年10月27日至同月30日，因左眼外伤在梁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03年10月30日至11月21日转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2）谅解书，证明2019年1月9日侯某1、侯某2出具谅解书，与黄迎华、代洪全、黄某1胜达成调解协议，不再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3）梁山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3年侯某2、侯某1被黄迎华等人殴打一事，因当时未有接处警系统，经多方查找未找到相关报警记录及登记情况。（3）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黄某2伤情造成的原因，侦查机关重新对黄某2的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黄某2的伤情不能构成轻伤。2.证人证言（1）同案人黄某1胜（2019年1月27日已去世）的供述证明，2003年秋天，接二儿子黄某2的电话称侯庄村的人要揍他，便赶到村西边王家大地架势，到现场后和侯某2、侯某1争吵起来，之后看到黄迎华和对方打在一起，没看到黄某2、代洪全动手。出了事之后，双方都去派出所告对方，派出所给开的伤情鉴定，黄某2是轻伤，对方那边是轻微伤，中间人劝图素净，赔给对方三四千元钱。后来双方就谁不在找谁了。当时其村上的地大部分是黄某2挠，买一辆车七八万元钱，不让外边的人挠地是为了多赚点钱，早点赚回投资。（2）证人侯某3的证言证明，2003年秋天，因为挠地，侯某2、侯某1被黄某1胜一方的人打伤，其当时没在现场。后来侯某2在梁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时黄某1胜一方的人陪了一部分钱，是侯某5作为中间人办理的。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侯某1的陈述证明，2003年秋天，其带领他人到唐楼村挠（耕）侯昭美（侯某3）在唐楼村承包的土地。侯某2、侯某4美在地里撒肥料，后侯某4美回家拿肥料，刘姓男子（刘某，已病故）说，他的地黄某2（礼）已挠了一遍，但黄某2在挠的地多，忙不过来，再不挠就没法种了。姓刘的男子要求给他挠地，开农机的杜某就开车给姓刘的挠地，侯某1等帮忙挠地。正在挠地时，黄某2骑摩托车到现场，阻碍挠地，并与侯某1争吵后离开。约20分钟后，代洪全骑摩托车，黄迎华驾驶面包车载黄某1胜、黄某2来到现场，黄迎华用拳打其右眼、手持铁棍子追杜某，侯某2在拉架的时侯被黄迎华打伤眼睛；代洪全手持铁锨没有动手；黄某1胜手持菜刀骂人；黄某2一直在骂没有动手。后其二婶子报了警，其住院期间黄某1胜的大儿子带着馆驿派出所的人询问了情况，黄某1胜给其2000元钱，住院花了七千多元。当时做了伤情鉴定，是轻微伤，当时的鉴定书找不到了。听说的地都是黄某1胜家的人挠，不让外面的车挠他们村上的地，谁去就揍谁。谅解书是其自愿签订的,是他们找亲戚朋友来的。（2）被害人侯某2的陈述证明，2003年，侯某2、侯某1等人一起到侯某2的弟弟侯某4美租赁的田地挠地，黄某2发现后不让挠地并与侯某1争吵，后离开。半小时后，黄某1胜、黄某2、黄迎华驾乘面包车到现场，黄某1胜手持砍刀；黄迎华、黄某2手持铁棍子；黄迎华用拳头往侯某1脸上打，侯某2拉架时被黄迎华用拳打伤眼睛；黄某1胜用脚跺侯某1、黄某2用脚踢侯某2。其出了事就住院了，听说第二天就报警了，馆驿派出所的人说超过24小时了得去公安局报警，公安局说是派出所的事。当时法医说得两年后才能看出来，后来没再找。4.鉴定意见（1）梁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梁）公（刑）鉴（伤检）字〔2018〕356、357号鉴定书证明，梁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2018年12月11日作出鉴定，侯某12003年10月27日的伤属轻微伤；侯某22003年10月27日的伤属轻微伤。（2）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9年7月4日出具的（济）公（刑）鉴（伤检）字〔2019〕253号鉴定书，证明如经调查黄某2（身份证号）阴茎上缘皮肤裂伤确与2003年10月27日外伤相关，可构成轻微伤。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黄迎华供述证明，2003年秋天，其和代洪全在贾庄村犁地的时侯，接到二哥黄某2的电话说被人打，驾驶鲁Ｈ×××××昌河面包车赶到王家大地，黄某2告诉其被侯某1殴打，刚挠完的地被侯某1等人又挠了一遍，其听后很生气。到达现场后，其和侯某1对骂并互相殴打，用拳头往侯某1眼上、背上打了几下，用一杨树棍子打其后背，侯某1跑离现场；侯某2拉架时被其用胳膊肘捣伤眼睛。后听说二人住院，通过侯庄村书记侯某4阳调解了。没有看到代洪全在现场打架。其与黄某1胜、代洪全过去是为黄迎来架势。（2）被告人代洪全供述证明，2003年秋天，接黄某2电话称被别人挠了第二遍地、被踢了一脚，后其携带铁锨骑摩托车到现场，因为认识对方没有动手，去的目的系为黄某2捧场架势。其看到黄某2对着侯某的身体拳打脚踢，没看到其他人动手。二、2013年5月9日，被告人黄迎华因怀疑其父黄登胜遭同村村民唐某1辱骂，手持铁锨对被害人唐某1头部殴打。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谅解书，调解协议书，证明2013年5月16日唐某1与黄迎华达成调解协议，不再追究其任何法律责任。（2）住院病案，证明2013年5月9日23时55分至2013年5月17日15时12分，唐某1因头部被人打伤入住梁山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脑震荡、头面部软组织损伤。2.证人证言（1）同案人黄某1胜的供述，供认2013年，听说二儿子黄某2、三儿子黄迎华酒后和唐某1、唐某2发生矛盾，黄迎华拿铁锨拍在唐某1的脸上，唐某1受伤住梁山县人民医院。后通过医院保卫科贺志勇和唐某1的父亲唐家喜调解，给唐某11万元。（2）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五六年前的秋天，唐某2等人帮助唐某1干完农活，在其家吃饭时，黄迎来在门口骂，几人出去吵吵几句，黄迎来回家喊人，后黄迎华拿着铁锨与几个人围过来，黄迎华啥话没说，用铁锨打到唐某1脸上，唐某1就倒下了。（3）证人唐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刘某等人帮助唐某1挠地，晚上唐某3等人在唐某1家吃饭，听到有人在门口骂，唐某1出门，其几人跟出去，黄迎华看到后来到几人跟前，其让黄迎华接电话，黄迎华接电话把手机给其，唐某1说了句“我问他咋回事”，唐某1走到黄迎华跟前，就被黄迎华用铁锨拍在头上拍晕了。当时是黄迎华的大哥黄迎宾打的电话，黄迎宾打的电话的意思是让其看着黄迎华，不让他惹事。3.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5月份，因让他人挠其承包的地，晚上几人在其家吃饭，听到有人在门口来来回回的骂，就出去了，看到黄迎华拉着铁锨在前面，后面几人跟着，想问黄迎华怎么回事，还没开口就被黄迎华用铁锨砸晕了，其妻子打电话报警，派出所出警了。后住院治疗，双方签订协议，黄迎华赔偿1万元医药费。同时证明唐庄村的地必须让黄某2挠地、收麦子也必须让黄某2的收割机收割。之前有别的收割机到本村收麦子，收割机被黄迎华等人砸了。4.鉴定意见梁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2019年4月24日鉴定书，证明2013年5月9日，唐某1在家门口被黄迎华手持铁锨打伤。在颅脑CT及MRI中客观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征象”，无头皮肿胀的诊断，对右顶部头皮肿胀不予评定伤情。无擦伤面积大小客观影像资料，对右面部擦伤渗血不予评定伤情。依据现有资料，达不到相关规定，不构成轻微伤。5.被告人黄迎华供述证明，2013年4月，其晚上喝了点酒，在村西头看工地，接到二哥黄某2电话说有人在街上骂其父亲，其从工地拿了一把铁锨，到唐家科门口，唐家科说，他们都喝多了没骂你们，说着的时侯，看到唐某1向我走过来，手里拿了一个放光的东西，唐某1距离其快两米时，用铁锨往唐某1的头上抡了一下，唐某1就直接倒地了，唐某1受伤并住进医院，后双方调解支付唐某11万元。当时这件事报警了，谁报的不知道。原审判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五）起犯罪事实未予认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在第一起犯罪中，被告人黄迎华、代洪全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在第二起犯罪中，被告人黄迎华持械殴打他人，被告人黄迎华、代洪全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迎华、代洪全已对被害人侯某1、侯某2、唐某1等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具有悔罪表现，经社会调查，宣告缓刑对其居住地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之规定，以被告人黄迎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以被告人代洪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六个月。上诉人黄迎华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某2的补充鉴定不能改变其2003年轻伤的鉴定事实，且该起犯罪事实因挠地发生纠纷，并非随意殴打，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对于第二起犯罪事实，所有的证人均是唐某1自己家人，没有调取案发现场其他围观的人，而且唐某1经过鉴定，不构成轻微伤，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以同样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上诉人代洪全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某2的补充鉴定不能改变其2003年轻伤的鉴定事实，且该起犯罪事实因挠地发生纠纷，并非随意殴打，其与黄迎华没有犯罪的共同故意，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黄迎华、代洪全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迎华、代洪全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侯某1、侯某2，致二被害人轻微伤；上诉人黄迎华持械殴打被害人唐某1，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黄迎华、代洪全提出的黄某22003年轻伤的鉴定，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关于上诉人黄迎华、代洪全提出的该起犯罪事实因挠地发生纠纷，并非随意殴打，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迎华、代洪全因被害人挠其村的地而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属于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逞强好胜，随意殴打他人，依法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故该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迎华提出的所有的证人均是唐某1自己家人，没有调取案发现场其他围观的人，而且唐某1经过鉴定，不构成轻微伤，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黄迎华的供述、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结合同案被告人黄某1胜的证言和其他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黄迎华殴打唐某1的事实，且黄迎华属于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代洪全提出的其与黄迎华没有犯罪的共同故意，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代洪全接到电话持械赶到现场，因与对方人员认识，未再动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鞠茂亮审判员  侯鸿波审判员  汪忠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王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