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民终17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盛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吉。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梅，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瑞，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悦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向军，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寅麟，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盛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悦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祥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9）沪72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梅，被上诉人悦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向军、沈寅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士基公司）通知取消订舱，理由是马士基公司审核疏漏需要重新申请”，与事实不符。根据马士基公司称，是悦祥公司的代理人主动取消订舱。盛天公司认为，悦祥公司作为代理人，应积极维护委托人的利益，而不应擅自取消订舱，因此存在过错。且在过错行为实施后，亦未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导致盛天公司发生损失，应向盛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依法裁定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悦祥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悦祥公司答辩称：一、马士基公司在2018年12月21日邮件确认是其自身审核疏漏取消的订舱，当天第一时间悦祥公司传达给了盛天公司，盛天公司清楚不存在悦祥公司操作失误的情形；二、盛天公司提交的马士基公司邮件反映的截图信息不完整，根据悦祥公司从上海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获得的完整信息，证明中远公司是在2018年12月24日下午3点11分也就是最晚提柜时间3点之后向马士基公司发送了一系列的注销申请操作，这是基于12月21日马士基公司已经取消订舱的前提，中远公司只是在系统上进行事后的销案，不是取消订舱操作；三、马士基公司在2018年12月21日取消订舱后，悦祥公司向盛天公司提供了若干船公司报价，是盛天公司自己没有接受，也无任何进一步指示，因此悦祥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中无任何过错或失误，请求驳回盛天公司的上诉请求。盛天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8年4月，盛天公司、悦祥公司签订《货运出口委托协议书》（以下简称委托协议），委托悦祥公司代为办理订舱、报关、报验、集装箱装箱、货交承运人等海空运运输事宜。2018年12月，盛天公司委托悦祥公司将10箱货物（以下简称涉案货物）从上海发往比利时安特卫普港口，悦祥公司报价每箱货物的运费为3,990美元。2018年12月11日，悦祥公司向盛天公司出具配舱通知，告知出运的船名航次及开航日为12月28日，且最晚提柜时间为12月24日。但悦祥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突然告知盛天公司因其审核疏漏要重新申请，盛天公司多次询问悦祥公司缘由，悦祥公司均不予明确回复。盛天公司为减少损失，尽快出货，只得另寻案外人密尔克卫化工供应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密尔克卫公司）代为出口涉案货物，为此支付运费52,870美元。因悦祥公司过错导致盛天公司涉案货物未能按时出口，盛天公司为此多支付运费12,970美元，给盛天公司造成了损失。请求判令：1.悦祥公司赔偿运费差价损失12,970美元（按照向法院递交材料当天2019年8月29日13:15分汇率计算折合人民币92,948.21元），以及利息损失（以人民币92,948.2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悦祥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由悦祥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申请费。悦祥公司辩称：悦祥公司在本次订舱中没有过错，取消订舱是船公司的决定，并非悦祥公司原因导致，悦祥公司收到船公司通知邮件后第一时间发送盛天公司，并积极询问进展，悦祥公司已经尽到合同义务，而盛天公司也明知订舱是船公司取消的，因此盛天公司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盛天公司诉请。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盛天公司（甲方）与悦祥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协议，协议约定：一、委托事项，甲方委托乙方代为办理订舱、报关、报验、集装箱装箱、货交承运人等海空运运输事宜。二、协议双方义务，……5.乙方在接受甲方委托后应尽心尽责以维护甲方的利益，乙方应承担因乙方的过失而导致甲方遭受的损失及费用。6.乙方保证为甲方争取优惠海空运运价，如有运价调整应及时通知甲方。……8.若因乙方操作失误导致货物没能及时订舱/报关出运，致甲方损失，乙方应（以运费为限）承担责任。三、费用结算与支付，1.运杂费按双方确认的运价结算。……2018年9月，盛天公司与悦祥公司联系货物出运事宜，由悦祥公司向船公司申请运价，9月29日，悦祥公司回复“单边超宽3990+ens，到年底”，盛天公司回复“OK”。2018年12月18日，盛天公司向悦祥公司发送出口货物托运书，委托单号和进仓编号均为STSE181206731，起运港上海，目的港安特卫普，货物为10个36M3铝罐，箱量为10个40英尺框架箱，在备注中记载：订12/28MSK船、价格待定、……。2018年12月19日，悦祥公司向马士基公司发送订舱信息。2018年12月20日，盛天公司向扬州中集通华专用车有限公司发送货物进仓通知书，通知书记载：进仓编号为STSE181206731，开航日期为2018年12月28日，货物进仓时间为2018年12月22日1500时止，仓库地址为上海建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3日，涉案货物进入上海建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仓库。经过悦祥公司与马士基公司之间多次的电子邮件往来及更改，2018年12月21日0920时，马士基公司通过了悦祥公司的订舱申请并将订舱确认单更改件发送给悦祥公司，订舱确认单更改件记载：船名航次为MAERSKHANOI852W,预计出发日期为2018年12月28日；0945时，悦祥公司将订舱确认单更改件及配舱通知发送给盛天公司，配舱通知记载：通知日期为2018年12月11日（笔误,应为2018年12月21日），船名航次为MAERSKHANOIV.852W,开航日为2018年12月28日，最晚提柜时间为12月24日1500时；0954时，马士基公司通知悦祥公司，要求暂时先不要以这份订舱确认单去提柜，马士基公司审核疏漏需要重新申请，审核通过会告知悦祥公司，并请悦祥公司谅解；0956时，悦祥公司将马士基公司的上述通知发送给盛天公司，盛天公司询问理由，悦祥公司表示也不知道具体理由。得知订舱被马士基公司取消后，盛天公司多次与悦祥公司联系询问是否可以通过其他船公司出运涉案货物，悦祥公司也向盛天公司报了其他船公司比如Haployd、COSCO的运价，但盛天公司没有接受。2018年12月24日，马士基公司发送订舱取消单给悦祥公司。2018年12月27日，盛天公司委托密尔克卫公司代理出口涉案货物，密尔克卫公司出具的单票费用确认单记载：业务编号为OESH190100613,主关单号为967504288，代理海运费52,840（5284*10）美元，ENS费30美元，合计52,870美元。2018年12月29日，涉案货物申报出口，出口货物报关单记载：运输工具名称为MSCSAVONA/FL901W，提运单号为967504288。2019年1月10日，密尔克卫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发票向悦祥公司收取涉案代理海运费人民币362,064.33元，发票备注中记载：52,870美元，汇率6.8482，业务编号OESH190100613,船名MSCSAVONA，航次FL901W。2019年1月11日，悦祥公司向密尔克卫公司支付了52,870美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盛天公司、悦祥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成立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盛天公司主张因悦祥公司过错导致涉案货物未能按时出口,给盛天公司造成了损失，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现有证据显示，盛天公司委托悦祥公司预订“12/28MSK船”，悦祥公司在接受了盛天公司的委托后即向马士基公司订舱，马士基公司审核通过了悦祥公司的订舱申请并将订舱确认单更改件发送给悦祥公司，悦祥公司收到后即刻将订舱确认单更改件及配舱通知发送给盛天公司完成了订舱操作，没有证据证明悦祥公司在订舱操作过程中存在失误；之后马士基公司通知取消订舱，理由是马士基公司审核疏漏需要重新申请，悦祥公司在第一时间将马士基公司的通知转发给了盛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悦祥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或隐瞒取消订舱原因。综上，盛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是悦祥公司的过错而导致涉案货物未能按时出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对盛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052.50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1,020元，合计人民币2,072.50元，由盛天公司负担。盛天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马士基公司发送给盛天公司的邮件，用以证明案涉货物未能按时出口的原因是悦祥公司的代理人取消订舱造成的。2.中远公司操作系统截屏及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涉案货物取消订舱系因悦祥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早上9点13分在中远公司系统中操作要求取消订舱并退关所致。3.中远公司与悦祥公司的邮件往来，用以证明中远公司得到悦祥公司取消订舱的指示后，于2018年12月24日下午3点11分向马士基公司发送邮件取消订舱。马士基公司于当日下午4点17分在系统内取消订舱并向中远公司发送了订舱取消通知书,中远公司于4点18分向悦祥公司转发了该订舱取消通知书。即货物无法出运的原因是悦祥公司取消订舱所致,而非悦祥公司所称的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货物无法按时出运是因为马士基公司主动取消订舱。悦祥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理由如下：(1)邮件联系的马士基公司人员不是涉案业务中和悦祥公司联系的人员，且没有明确是悦祥公司原因导致订舱被取消。(2)中远公司是在2018年12月24日下午3点11分也就是最晚提柜时间3点之后向马士基公司发送了一系列的注销申请操作，这是基于12月21日马士基公司已经确认审核疏漏取消订舱的前提，中远公司只是在系统上进行事后的销案，不是取消订舱操作。(3)马士基公司邮件回复盛天公司提到的单边超宽和第一次订舱系统没有收到的问题，悦祥公司一审递交的证据1已经明确，12月19日悦祥公司向马士基公司提请舱位预备后，马士基公司告知没有收到尾号77710的订舱信息，此后沟通并重新申请，当天马士基公司确认收到尾号77727订舱，即涉案订舱号。关于单边超宽，也是12月19日悦祥公司发现马士基公司信息有误要求更正，到12月20日与马士基公司邮件交涉提醒左边9厘米，此后马士基公司邮件通知悦祥公司尾号77727的订舱申请已经通过，并向悦祥公司提供了订舱确认。之后12月21日的0954时马士基公司另行通知悦祥公司暂停本次订舱，并承认是其审核疏漏要重新申请，该理由与之前所谓的单边超宽毫无关联。综合盛天公司提交的邮件，可以看出马士基公司解释的理由均没有否认是其自己内部出现审核疏漏，无论事后至今作出如何解释，都不能变更12月21日马士基公司取消订舱的明确指令。故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3表面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加盖的是业务章不是中远公司公章，说明内容除了时间点，其他没有反映客观事实。悦祥公司是根据与中远公司合同约定通知中远公司该票业务已经被退关，并非是一种主动取消的行为，中远公司代表悦祥公司严格遵循马士基公司规定时间，在最晚提柜时间到达时在马士基公司没有重新确认订舱的情况下，中远公司才向马士基公司发送订舱注销申请，这一系列操作都是基于马士基公司在12月21日开始拒绝放箱，并要求重新审核，如果是悦祥公司主动退关，完全没必要等到12月24日下午3点之后再向马士基公司申请。本院认为，对证据1，本庭组织双方当庭演示，悦祥公司对收发件人的邮箱地址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鉴于邮件仅是马士基公司人员（非涉案业务人员）于本案一审判决后至二审期间与盛天公司相互沟通交流的情况，不能反映涉案当时订舱的真实过程及相关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2、3,鉴于悦祥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据2、3仅能反映悦祥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早上9点13分在中远公司物流系统中操作要求取消订舱并退关,而中远公司系于12月24日下午3点11分，即过了最晚提柜时间后才向马士基公司发送邮件注销订舱，不能证明涉案货物不能出运是因为悦祥公司主动取消订舱。故本院对证据2、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悦祥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中远物流邮件,用以证明:(1)本案并非悦祥公司要求取消订舱，盛天公司递交的截图并不完整，没有显示时间和收件人，根据中远公司邮件回复确认，完整记录是在2018年12月24日15:11时中远公司向马士基公司发送一系列注销申请操作，这是在涉案订舱最晚提柜截关时间12月24日15：00时之后在订舱操作系统上进行的程序上操作，以便结案。因此，该记录并非悦祥公司主动要求取消订舱的证明，仅是订舱被取消之后的程序要求。(2)本案事实是马士基公司早在2018年12月21日通过邮件已取消订舱理由是审核疏漏。因此，是马士基公司取消订舱，并非悦祥公司要求取消。2.货运代理协议，用以证明中远公司是悦祥公司的订舱代理，根据双方协议第二条第9款约定，因故退关应在截止时间之前通知中远公司，由中远公司代为向船公司提出申请。悦祥公司在2018年12月24日上午9点13分在订舱系统上的退关操作系根据上述合同约定通知中远公司，是双方之间内部行为，是程序性要求。中远公司作为悦祥公司代理，严格按照规定操作，其是在最晚提柜时间（12月24日下午3点）过后的下午3点11分，才代悦祥公司向马士基公司发送订舱注销申请。因此，向马士基公司发送的注销订舱操作申请，应以中远公司代表悦祥公司所发送的邮件记载时间（12月24日下午3点11分）为准，不存在悦祥公司在最晚提柜日之前已向马士基公司取消订舱的情况。盛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1)是否在截止提柜日期后发送的取消邮件，无证据证明，关于这个时间是否是固定的，也没有证据。(2)马士基公司12月21日发送的邮件，是暂停不是取消，该邮件不能证明是取消。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首先，货运代理协议是悦祥公司与中远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无法约束盛天公司。其次，结合在案证据，不可否认的是对涉案货物的订舱取消是悦祥公司先向中远公司发送通知，然后中远公司再向马士基公司发通知取消订舱。马士基公司收到中远公司的取消申请后才发送最终的订舱取消通知，因此涉案货物订舱不成是因为悦祥公司取消所致。本院认为，鉴于盛天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涉及的中远公司在2018年12月24日15:11时向马士基公司发送订舱注销申请，二审盛天公司予以认可，故本院仅对该证据所证明的这一事实予以确认。鉴于盛天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悦祥公司与中远公司之间就涉案业务进行退关操作正是基于双方合同约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悦祥公司根据其与中远公司签订的货运代理协议第二条第9款约定，于2018年12月24日早上9点13分在中远公司物流系统中操作,要求取消涉案订舱并退关。中远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下午3点11分，即马士基公司规定的最晚提柜时间过后，向马士基公司发送订舱注销申请。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悦祥公司在履行涉案货运代理业务订舱过程中是否有过错以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盛天公司、悦祥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协议认真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盛天公司上诉主张因悦祥公司主动取消订舱导致涉案货物未能按时出口造成其损失，应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在涉案业务整个订舱过程中未有证据显示悦祥公司存在过错。首先，在悦祥公司向马士基公司订舱环节，没有证据证明悦祥公司在订舱操作过程中存在失误。悦祥公司在马士基公司审核通过了悦祥公司的订舱申请并将订舱确认单更改件发送给悦祥公司后,即刻将订舱确认单更改件及配舱通知发送给盛天公司，完成了订舱操作。配舱通知记载：最晚提柜时间为12月24日1500时;其次，在后续马士基公司以审核疏漏需要重新申请为由，要求暂时先不要以这份订舱确认单去提柜，等待再次审核通过环节过程中悦祥公司也不存在过错。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12月21日0954时，马士基公司通知悦祥公司，因马士基公司审核疏漏需要重新申请，审核通过会告知悦祥公司，暂时先不要以订舱确认单去提柜，并请悦祥公司谅解；0956时，悦祥公司即将马士基公司的上述通知发送给盛天公司。盛天公司询问理由，悦祥公司表示也不知道具体理由。故从这一过程来看，悦祥公司在第一时间将马士基公司取消订舱及原因如实告知了盛天公司，没有证据表明悦祥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或隐瞒原因;最后，本案未有证据表明因悦祥公司自己主动提出取消订舱致涉案货物未能出运。第一，未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悦祥公司主动取消订舱行为。悦祥公司在2018年12月24日上午9点13分在订舱系统上进行要求取消订舱并退关操作，是根据悦祥公司与中远公司双方协议第二条第9款约定，即退关应在截止时间之前通知中远公司，由中远公司代为向船公司提出申请。因此，悦祥公司的该操作行为是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向中远公司发出的通知行为，而非向马士基公司主动取消订舱的行为。在案证据显示，中远公司作为悦祥公司代理，其是在最晚提柜时间（12月24日下午3点）过后的下午3点11分，才代悦祥公司向马士基公司发送订舱注销申请。也即中远公司是在最晚提柜截止时间超过后，在仍未收到马士基公司重新订舱确认的情况下，才代表悦祥公司向马士基公司发送订舱注销申请。第二，涉案最终订舱不成是因马士基公司最终未接受订舱所致。马士基公司在2018年12月21日9点54分发出邮件通知要求暂停提柜且要重新审核，明确表明之前的订舱未被接受，并且直到其自己规定的12月24日最晚提柜时间下午3点之前，都未重新确认订舱成功。这表明涉案订舱未成的原因并非悦祥公司主动取消订舱。此外，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悦祥公司在马士基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取消订舱后，向盛天公司提供了若干船公司报价，是盛天公司自己没有接受，表明悦祥公司已经尽到其作为一名货运代理人份内的职责。综上所述，在本次订舱业务操作中，未有证据证明存在悦祥公司主动取消订舱行为，因此，悦祥公司没有过错。盛天公司提出的因悦祥公司主动取消订舱致订舱不成造成其损失存在过错的上诉主张，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盛天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5元，由上诉人上海盛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敏审 判 员  高明生审 判 员  胡海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凯悦书 记 员  朱静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