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1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瑞华，女，194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军，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梅，女，196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金磐路928号金磐商务大楼11楼1102室。 法定代表人：曾惠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玲，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蒋堂镇杨梅垅村。 法定代表人：姜小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小红，女，196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建忠，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建丰，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美丹，女，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文溪街318号（金磐开发新区）。 法定代表人：钱建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金磐开发区新区高二路。 法定代表人：钱德华。 上诉人余瑞华、郑晓梅、郑军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姜小红、钱建忠、钱建丰、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10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瑞华、郑晓梅、郑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中，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与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城支行签订的201599010借0503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余瑞华与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支行签订的201599030物0181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与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与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899010借0813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非同一借款关系，并非“基于同一事实”。合并审理的诉讼应“基于同一事实”发生，所依据的事实或者法律关系应具有一致性或者重叠性，但本案两笔借款并非同一事实，故一审法院直接将两个借款关系合并审理并判决，明显属于程序违法。二、签订201599010借0503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201599030物0181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两个合同主体并不一致。1.201599010借0503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与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城支行签订；2、201599030物0181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系余瑞华与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支行签订；综上，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合同签订主体不一样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诉人提供的物保行为无效。三、一审法院认为“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这一事实在《浙江法制报》上登报通知债务人。登报具有公开性、广泛性、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应当认定己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各被告，该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郑夏听于2017年12月18日去世，于2018年8月8日注销户口；2、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签署的编号为2018-003号《资产转让合同》在浙江法制报的登报公告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3、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ＣＥＢＡＭＣ-ＪＨ-Ｂ-2018-001号《债权转让协议》在浙江法制报登报公告的时间为2019年7月30日；4、两次公告时间均发生在郑夏听死亡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综上，郑夏听的民事主体资格已经在2017年12月18日不再存在，民事权利能力消灭，那么在2018年11月6日、2019年7月30日在浙江法制报上的公告行为对郑夏听以及其法定继承人余瑞华、郑军、郑晓梅未发生效力，故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在其另行进行通知后，才对郑夏听以及其法定继承人余瑞华、郑军、郑晓梅发生效力。二、一审法院认为“余瑞华等3人要求将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属于债权转让的让与方，光大金瓯资产管理公司在本案中既是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的受让方，又是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债权的让与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2、上诉人曾就本案事实向让与方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出发问，但作为债权转让的让与方对于上诉人一审所提出的5个问题，基本回答“不清楚或不知道”，导致上诉人的抗辩权无法行使，故依法申请追加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认为，作为债权转让的让与方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以下行为，均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1）作为本案的贷款人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70岁以上的老人仍办理抵押贷款的行为本身也违反了银监会对于银行“三办法一指引”的相关规定；（2）贷款人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怠于行使权力，造成作为担保人的余瑞华无法实质追偿，应免除余瑞华相应的担保责任。①本案从借款发生，到主债权逾期，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城支行并未提起任何诉讼，也未与余瑞华进行协商，就直接将债权转让给了资产管理公司。②本案总的贷款金额只有640万元，其中300万元为抵押借款，其他的340万元贷款，提供资产证明的房产仍有三处，在资产如此充足的情况下，银行的工作人员不提起诉讼，却将资产打包出售，这与常理明显不符。③在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对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的640万元的债权（其中包括由姜小红、钱建忠以位于、东阳街以西的房产的抵押在金华银行的100万元借款）转让给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时（2018年10月22日），姜小红在同日（2018年10月22日）将原本抵押在金华银行的、东阳街以西的房产私下出售给了第三人，根据调查，至少产生了100多万元的余值，但不知去向。④根据合同编号为201599010借05034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合同编号为201699010展00043号《借款展期协议书》，该笔贷款不仅有余瑞华的房产作为抵押保证（合同编号为：201599030物01816号），并且姜小红、钱建忠以自己名下全部的资产（包含、东阳街以西的房产）作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201599030保02447号）；⑤金华银行同意姜小红、钱建忠将担保物赎回并私下处置的行为，其放弃的不是自己的权利，而是放弃了作为担保人的余瑞华的实质追偿权利；⑥如果余瑞华履行了担保义务，那么也可以向同样作出最高额保证的姜小红、钱建忠提出追偿，现已无法实质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同一债权上数个担保物权并存时，债权人放弃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其他担保人在其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担保责任。”，本案中，金华银行在实质上放弃了原本由姜小红、钱建忠提供的最高额保证的实质权利，那么对于同一债权的担保人余瑞华也应当免除相应的责任。综上，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姜小红、钱建忠将担保物赎回并私下处置的行为，实质上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请求追加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事实成立，于法有据。三、一审法院认为“案外另一借款合同中的有关单位或个人，据余瑞华等人称，涉嫌犯罪事宜，不宜在本案中审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判决书中所述的“案外另一借款合同”同样在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签署的编号为2018-003号《资产转让合同》、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ＣＥＢＡＭＣ-ＪＨ-Ｂ-2018-001号《债权转让协议》中所列，属于整个债权转让的一部分。2、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请求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申请书》，在该申请书中明确罗列了作为本案债权转让的让与方、受让方以及借款方可能涉嫌贷款诈骗罪、违法发放贷款罪、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徇私舞弊低价折股、出售国有资产罪等罪名。如构成贷款诈骗罪、违法发放贷款罪、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于余瑞华来说，都侵犯了上诉人作为担保人的一系列权利，上诉人有权提出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申请。一审法院作为国家司法机关，本身应当主动审查相关事实，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打击犯罪，更何况在上诉人已经提出请求审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认为不宜在本案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规定：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且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签署的支行不一致的问题。1、2015年2月5日，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布了关于调整分支机构的通知。为了进一步合理网点结构，优化布局，决定婺城支行与江北支行整合为婺城支行，原婺城支行和江北支行管辖的二级支行归属婺城支行。上诉状当中提到的201599030物0181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是抵押人余瑞华和金华银行江北支行于2015年1月4日签订，签订时，婺城支行和江北支行并未合并。文件公布之后，所有合同均与婺城支行签署。2、本案中201599030物0181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为201599010借0503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因201599010借0503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到期，借款人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抵押人余瑞华、郑夏听，保证人姜小红、钱建丰与金华银行婺城支行又重新签署了《借款展期协议书》，协议书对借款期限、担保责任等都进行了约定。抵押人同意继续提供担保。所以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两笔借款并非同一事实。支行不一致是因为银行整合的原因，从时间上、文件上也都予以了说明。之后的《借款展期协议》，抵押人与婺城支行又重新进行了签署，对抵押事实也予以确认。二、关于债权转让是否通知的问题。1、金华银行不良资产打包转让给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让给被上诉人，每一手的转让，都是严格按照债权转让的要求，详细的进行了报纸公告，登报的方式具有公事力，能够更好地通知债务人。郑夏听已经死亡的情形是在一审开庭的时候，钱建丰告诉法庭的，代理人根据法庭出具的调查令向公安部门查询后得以确认户口注销时间。如果没有诉讼，没有法院的调查令，根本无法查询死亡信息。2、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法院已经给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余瑞华、郑晓梅、郑军、姜小红、钱建忠、钱建丰、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送达了证据的副本，该送达也是债务履行的通知形式之一。而且一审法官考虑到要保障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余瑞华、郑晓梅、郑军、姜小红、钱建忠、钱建丰、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的诉讼权力，本案一审阶段就进行了三次庭审，甚至，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余瑞华、郑晓梅、郑军、姜小红、钱建忠、钱建丰、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在第一、第二次都已同意出庭的基础上仍然缺席，之后才委托了律师提交了证据。退一万步讲，即便是在法院层面，债权转让、债务履行的事实也已经通知给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余瑞华、郑晓梅、郑军、姜小红、钱建忠、钱建丰、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3、本案中余瑞华只是作为抵押人，并不是保证人，余瑞华作为抵押房产的权利人，郑夏听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在抵押合同上签字（郑夏听并未登记在房产证上），但本案诉讼只是基于无权抵押人对该抵押物进行主张，对余瑞华、郑夏听的继承人郑军、郑晓梅都没有实际性的权利主张。三、余瑞华名下该抵押物经过其本人签字，并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已经具有法定抵押的效力。四、姜小红名下的，东阳街以西的房产作为担保的相关联的借款合同（金额100万元）已经归还完毕，未在本案中起诉，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钱建丰辩称：钱建忠是其哥哥，钱建忠在起诉前已经还了143万最高额抵押的金额，至于还的是抵押部分还是担保部分，不清楚。 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姜小红、钱建忠、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05034号），支付罚息246666.67元（该部分按合同约定暂算至2019年9月14日，此后要求按合同约定计算罚息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97万元（08132号），支付利息、罚息等共计254913元（该部分按合同约定暂算至2019年9月14日，此后要求按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罚息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支付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以上一、二、三项合计5481579.67元）；4.判令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设定抵押的余瑞华（产权登记人）、郑军（继承人）、郑晓梅（继承人）名下坐落于金华市的房地产（房权证号：金房权证婺字第××号，土地证号：金市国用2014第006-18200号，他项权证号：金房他证婺字第××号）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就上述第一、三项款项在抵押担保的最高主债权限额440.21万元及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利息、罚息、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姜小红、钱建忠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款项在最高主债权限额900万元及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钱建丰、杨美丹对上述第二、三款项在最高主债权限额500万元及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在最高主债权限额500万元及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判令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款项在最高主债权限额500万元及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诉讼费用由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余瑞华、郑晓梅、郑军、姜小红、钱建忠、钱建丰、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3日，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城支行与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99010借0503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260万元，借期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11月10日，年利率6.6%，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借款到期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的，对逾期借款在约定的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罚息；同时合同约定：若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贷款人有权主张借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已发放的借款本息并要求承担为行使本合同权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等），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处分抵押物实现债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金华银行婺城支行已按约发放贷款。贷款到期时，经双方协商约定，签订编号为201699010展00043号《借款展期协议书》，该笔贷款到期日期展期至2017年10月10日，借款年利率为8%，担保人同意继续提供担保，展期协议内容之外，原主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条款仍然有效。2015年1月4日，余瑞华、郑夏听签订编号为201599030物0181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1份，约定：主债权确立期间为2015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4日；最高主债权限额为440.21万元；抵押物清单：房产证1本；所在地：婺州街1171号顶秀苑5幢102室；权属及其证书：金房权证婺字第××号；抵押物价值440.21万元。土地证：金市国用（2014）第006－18200号。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其他应付费用等内容共计56条。合同下方由抵押人余瑞华签名并捺印。抵押物共有人一栏由郑夏听签名并捺印。抵押权人一栏由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支行所盖公章。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借款展期后，余瑞华、郑夏听又在展期协议上签字同意继续提供担保。2015年1月4日，姜小红、钱建忠签订编号为201599030保0244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5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4日；最高主债权限额为9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其他应付费用，借款展期后，姜小红、钱建忠又在展期协议上签字同意继续提供担保。2018年5月31日，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城支行与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99010借0813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340万元，借期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月利率6‰，按日计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借款到期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的，对逾期借款在约定的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罚息；同时合同约定：若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贷款人有权主张借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已发放的借款本息并要求承担为行使本合同权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等），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处分抵押物实现债权等。合同签订后，金华银行婺城支行已经按约发放了贷款。2018年5月31日，钱建丰、杨美丹与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城支行签订编号为201899010保078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最高主债权限额为5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其他应付费用。2018年5月31日，姜小红、钱建忠与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城支行签订编号为201899010保0780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8年5月31日至2021年5月31日，并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借款360万（合同号为201699010展00043号）纳入本最高额担保范围中；最高主债权限额为9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其他应付费用。2018年5月31日，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与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城支行签订编号为201899010保0780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8年5月31日至2021年5月31日；最高主债权限额为5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其他应付费用。2018年5月31日，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与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城支行签订编号为201899010保0780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8年5月31日至2021年5月31日；最高主债权限额为5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其他应付费用。2018年10月22日，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003号《资产转让合同》1份，约定将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城支行对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及其担保人项下享有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担保债权、违约金债权、利息债权、损失赔偿权）转让给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11月6日在浙江法制报第10版中公告通知借款人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担保人余瑞华、郑夏听、姜小红、钱建忠、钱建丰、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及郑夏听的承继人。2018年12月26日，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ＣＥＢＡＭＣ－ＪＨ－Ｂ－2018－001号《债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将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及其担保人项下享有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担保债权、违约金债权、利息债权、损失赔偿权）转让给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于2019年7月30日在浙江法制报第9版中公告通知借款人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担保人余瑞华、郑夏听、姜小红、钱建忠、钱建丰、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及其他相关方。此后，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余瑞华、郑晓梅、郑军、姜小红、钱建忠、钱建丰、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均未归还涉案债务。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另查明：郑夏听于2018年8月8日死亡注销户口；郑晓梅、郑军系余瑞华与郑夏听两人的子女。一审审理中，余瑞华、郑晓梅、郑军要求将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各当事人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资产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均合法有效。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按《资产转让合同》之约定对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及其担保人项下享有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与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在《浙江法制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书。在公告中，明确称将对借款人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及其担保人项下享有的全部权利的债权转让给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由余瑞华、郑夏听、姜小红、钱建忠、钱建丰、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专此通知并催款。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按《债权转让协议》之约定对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及其担保人项下享有的全部权利转让给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与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在《浙江法制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书。在公告中，明确称将对借款人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及其担保人项下享有的全部权利的债权转让给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由余瑞华、郑夏听、姜小红、钱建忠、钱建丰、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专此通知并催款。因此，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履行了《资产转让合同》项下的义务，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义务；现余瑞华、郑晓梅、郑军、姜小红、钱建忠、钱建丰、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应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向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余瑞华、郑晓梅、郑军、姜小红、钱建忠、钱建丰、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依约应承担律师代理费。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在审查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支行提供的涉案编号201599030物01816《最高额抵押合同》过程中，发现该合同中“最高主债权限额”的范围问题？即该范围是否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利息、罚息、实现债权费用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因该合同作为单独格式合同，合同条款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本院作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对设定抵押的余瑞华、郑军、郑晓梅名下坐落于金华市的房地产（房权证号：金房权证婺字第××号）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就上述第一、三项款项在抵押担保的最高主债权限额440.21万元及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利息、罚息、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有关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该房地产的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就上述第一、三项款项在抵押担保的最高主债权限额440.21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应予支持；超过合法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同理，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对姜小红与钱建忠就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的涉案相关债务在最高主债权限额9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应予支持。超过合法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分别对钱建丰与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就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的涉案相关债务在最高主债权限额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应予支持。超过合法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所确认的债权转让给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资产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所证实，事实清楚。关于债权转让是否通知了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余瑞华、郑晓梅、郑军、姜小红、钱建忠、钱建丰、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况且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就债权转让这一事实在《浙江法制报》上登报通知债务人。登报通知具有公开性、广泛性，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应当认定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给了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余瑞华、郑晓梅、郑军、姜小红、钱建忠、钱建丰、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该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余瑞华、郑晓梅、郑军抗辩称《债权转让协议》对郑夏听以及郑夏听的法定继承人余瑞华、郑晓梅、郑军并没有发生效力，与事实不符，且于法相悖，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余瑞华等3人要求将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余瑞华、郑晓梅、郑军的请求不予准许。案外另一借款合同中的有关单位或个人，据余瑞华等人称，涉嫌违法犯罪事宜，不宜在本案中审理。对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于法无据部分，不予支持。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姜小红、钱建忠、钱建丰、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说明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等规定，判决：一、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并支付罚息246666.67元﹛已按上述0503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算至2019年9月14日，此后利息仍按此合同约定计至本金还清日﹜；二、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97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254913元﹛已按上述0813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算至2019年9月14日，此后利息等仍按此合同约定计至本金还清日﹜；三、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四、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登记在余瑞华（产权登记人）、郑军（继承人）、郑晓梅（继承人）名下的坐落于金华市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金房他证婺字第00301378）就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上述判决第一、三项确定的债务在抵押担保的最高主债权限额440.21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五、姜小红、钱建忠对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在最高主债权限额9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六、钱建丰与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各自对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债务在最高主债权限额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七、驳回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72元（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由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余瑞华、郑晓梅、郑军、姜小红、钱建忠、钱建丰、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件一份，证明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城支行和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支行已于2015年2月5日合并为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城支行。 余瑞华、郑晓梅、郑军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余瑞华与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月4日，当时机构并未调整，并且也根据该《最高额抵押合同》，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抵押登记。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主张2015年2月5日进行了机构调整，并不能抗辩主体不一致的主张。 钱建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内部机构的设置不影响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效力，故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合同主体不一致的抗辩不能成立。 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余瑞华、郑晓梅、郑军、姜小红、钱建忠、钱建丰、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6年1月13日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城支行与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99010借053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100万元，借期2016年1月13日至2017年1月10日，年利率6.6%，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201599030保02447号、201599030物01825号。201599030物0182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姜小红与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支行于2015年1月9日签订，约定：主债务人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最高主债权限额143.28万元，主债权确立期间2015年1月9日至2017年1月9日，抵押物为姜小红所有的坐落于，东阳街以西6幢1-201室的房屋。2018年10月19日姜小红通过他人转账至其在金华银行62×××38账户上144万元，用于办理其在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201599010借0503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所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权注销登记。余款43万元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归还至201899010借0813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 本院认为：一、本案所涉的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主体均系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相对应的保证合同的保证人也均系姜小红、钱建忠，且姜小红、钱建忠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所保证的期限为2018年5月31日至2021年5月31日，并约定本案争议的201699010展00043号借款合同纳入该最高额保证范围，所以本案所涉三份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存在事实上的关联性。因银行内部机构调整，贷款人主体变更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受让债权后，合并起诉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讼累，节约司法资源，一审合并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二、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光大金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在《浙江法制报》上，以登报形式通知债务人，虽然当时并未向郑夏听的法定继承人送达，但在一审中法院追加了郑夏听的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并向其送达了证据副本等诉讼文书，其法定继承人也行使了充分的答辩及抗辩权，故应当视为债权转让通知已经送达，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三、姜小红于2018年10月19日向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还款144万元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姜小红、钱建忠将担保物赎回并私下处置的行为，是否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合同编号为201699010借05302号借款合同金额100万元，姜小红、钱建忠为此提供的最高额抵押金额为143.28万元，姜小红归还借款后，其抵押人的义务已履行完毕，且主债务消灭，抵押物应当归还给抵押人，并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但余款43万元用于归还本案中所涉的编号为201899010借08132号还是201699010展00043号合同项下的借款，对上诉人的利益确实产生一定的影响。两份借款合同姜小红、钱建忠均为保证人，但编号201899010借08132号合同到期日为2019年5月30日，姜小红还款时，该份借款合同尚未到期，主债务并未形成，故保证人无需承担还款的保证责任。而201699010展00043号的借款合同当时主债务已经逾期，依照合同约定，姜小红、钱建忠作为保证人则负有代为清偿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所以在双方没有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情形下，多余的43万元应当优先偿还201699010展00043号合同项下的借款，依照先扣息后还本的合同约定，扣除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0月19日利息26000元，余款404000元用于归还本金，因此，201699010展00043号合同项下尚欠借款本金为159.6万元，利息、罚息从2018年10月20日起按年息12%计算。201899010借08132号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仍为340万元，利息从2018年9月10日起按年息7.2%算至2019年5月30日，2019年5月31日起按年息10.8%计算。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10826号民事判决； 二、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59.6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175028元﹛已算至2019年9月14日，此后利息（含罚息）仍按此合同约定（年利率12%）计至本金还清日﹜； 三、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4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286280元﹛已算至2019年9月14日，此后利息（含罚息）仍按此合同约定（年利率10.8%）至本金还清日﹜； 四、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 五、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登记在余瑞华（产权登记人）、郑军（继承人）、郑晓梅（继承人）名下的坐落于金华市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金房他证婺字第00301378）就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上述判决第二、四项确定的债务在抵押担保的最高主债权限额440.21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 六、姜小红、钱建忠对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判决第二、三、四项确定的债务在最高主债权限额9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 七、钱建丰与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各自对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判决第三、四项确定的债务在最高主债权限额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 八、驳回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172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负担，余瑞华、郑晓梅、郑军、姜小红、钱建忠、钱建丰、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50172元，由金华市道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750元，由金华市百宝源鹿业有限公司负担42422元，余瑞华、郑晓梅、郑军、姜小红、钱建忠、钱建丰、杨美丹、浙江丰峰印务有限公司、金华市迅捷包装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胡 照 审 判 员  楼 晋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何亚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