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民终3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生，男，1938年10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向东，北京市华博金隆律师事务所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翔，男，1981年11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荣，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敬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菅冠锋，男，1976年10月16日出生。上诉人杨金生因与被上诉人李华翔、菅冠锋第三人撤销之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撤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金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10日我与菅冠锋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我购买菅冠锋所有的北京市丰台区美域家园北区X号楼X单元X号（以下简称X号房屋）房产，合同还约定了相关的价款、交付时间等相关事宜。合同签订后，我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款项，并于2013年3月实际入住了上述房屋，但没有办理房产登记变更手续（以上事实有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553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2017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我将上述房屋腾退给李华翔。执行案号：（2017）京0106执9793号，上述执行是依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0637号民事判决所作出的。该判决书中认定李华翔与菅冠锋于2014年签订有房屋租赁合同，因菅冠锋未能按照房屋租赁合同支付租金，故李华翔起诉要求其腾退房屋，为此丰台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丰民初字第20637号民事判决，判令菅冠锋腾退房屋，后李华翔向丰台区提出了强制执行申请。我为此向丰台区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做出了（2018）京0106执异218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我的申请。此后我向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此后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并作出（2019）京0106民撤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我的诉讼请求。我认为原判决存在严重错误，其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华翔辩称，1.杨金生未提供证据证明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丰民初字第20637号民事判决内容存在错误，杨金生提出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3款规定的条件，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杨金生自2014年3月3日起无权居住绿林公司已出售给李华翔的X号房屋，杨金生自2014年3月31日起对801号房屋不享有任何民事权益。3.杨金生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系程序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03条第2款规定及《民事诉讼法》第227条的规定，杨金生应申请再审，其第三人撤销之诉系程序错误，法院不应受理。菅冠锋未提出答辩意见。杨金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丰民初字第20637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0日，菅冠锋（甲方、出卖人）与杨金生（乙方、买受人）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出售X号房屋，建筑面积127.19平米；产权人姓名菅冠锋；甲方对所售房屋权属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负全部责任；该房屋成交价款为二百五十万元；乙方同意在签订本合同的同时支付甲方定金五万元；在甲方取得房屋产权证并签署《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完成二手房网上签约后，剩余房款由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甲方在房屋产权证下来之后，积极配合乙方完成房屋的过户手续。同日，双方另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签订合同当日，乙方支付甲方一百万元；甲方保证在2013年2月10日前给乙方办理完毕房产合同变更手续，合同变更乙方名字的同时，乙方再支付给甲方一百万元整；剩余五十万元乙方于2013年2月30日前支付，同时乙方给甲方出示书面凭证；甲方在2013年2月10日前未完成变更手续视甲方违约，甲方支付违约金十一万元。当日，杨金生转账支付菅冠锋100万元，菅冠锋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金生交来购买北京市丰台区美域家园北区X号楼X单元X（X号楼X单元X）的定金五万元整，房款九十五万元整，共计一百万元。2013年3月3日，菅冠锋、卢彩鸽（甲方、出卖方）与杨金生（乙方、买受方）签订《房屋买卖补充合同》，约定：甲方继续办理购房合同变更手续；补充协议中违约事项不再执行；乙方再付一百二十万元，乙方合计共付二百二十万元；房屋属乙方所有；若在办领房产证之前办完更改原购房合同事宜，乙方付清房款三十万元余款。2013年3月5日，杨金生转账支付菅冠锋120万元，菅冠锋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金生先生购房款一百二十万元整。2013年3月，杨金生入住X号房屋居住使用至今。2014年5月8日，杨金生转账支付菅冠锋10万元，菅冠锋出具《借条》。庭审中，杨金生称，因《房屋买卖补充合同》约定的剩余房款支付时间未届至，故此10万元以借款形式提前支付与菅冠锋。2014年3月31日，北京绿林双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林公司、甲方）与菅冠锋（乙方）签署《声明》，载明：自声明签署之日起，解除甲乙双方于2010年8月13日签署的《小屯村绿化隔离地区改造非农民自住回迁安置楼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甲乙双方确认，买卖合同项下无未了事宜；本声明生效后，甲乙双方在买卖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完全终止；因乙方将甲方于2010年8月13日出具给乙方的编号为0081928的房款收据遗失，自签订本声明后该收据自动作废，乙方不得再主张该收据项下的权利。2014年3月31日，绿林公司与李华翔签订《小屯村绿化隔离地区改造非农民自住回迁安置楼房买卖合同》，将涉案X号房屋出售与李华翔。2015年11月，杨金生将菅冠锋、卢彩鸽、绿林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杨金生与菅冠锋、卢彩鸽就X号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房屋买卖补充合同》均有效；2、判令菅冠锋、卢彩鸽、绿林公司将绿林公司与菅冠锋签订的回迁安置楼房买卖合同中买方（乙方）更名为杨金生。2016年6月，法院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255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杨金生与菅冠锋、卢彩鸽就X号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房屋买卖补充合同》均为有效合同；二、驳回杨金生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6月1日，李华翔（甲方）与菅冠锋（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菅冠锋向李华翔承租X室房屋，建筑面积127平方米，租赁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4月l日起至2014年10月1日止，月租金为5000元。租金按月交付，乙方应于每月25日前交纳下个月租金。一方如果具有合同约定的其他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等。菅冠锋自2014年7月1日始未能交纳租金。2015年9月，李华翔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将菅冠锋诉至法院，要求：1、解除李华翔与菅冠锋的房屋租赁合同：2、判令菅冠锋立即将租赁房屋腾退给李华翔等。2016年10月，法院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206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菅冠锋将801号房屋腾退给李华翔等。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0月，李华翔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依法受理，执行案号为（2017）京0106执9793号。该案执行过程中，杨金生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对801号房屋的强制执行。2018年4月，法院作出（2018）京0106执异21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杨金生的异议请求。杨金生称其后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2月撤回再审申请，并提起本案诉讼。杨金生称，X号房屋现登记在绿林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本案的证据，2010年8月，菅冠锋从绿林公司处购买801号房屋，但未办理过户手续。2012年11月，菅冠锋将801号房屋出售给杨金生，但未办理过户手续。2014年3月31日，菅冠锋与绿林公司签署《声明》，解除双方关于X号房屋的买卖合同。同日，绿林公司与李华翔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X号房屋出售给李华翔。2014年6月，李华翔将X号房屋出租给菅冠锋。杨金生虽称菅冠锋将X号房屋退给绿林公司属于无效民事行为，绿林公司与李华翔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在上述合同的效力经依法处理之前，法院对杨金生的该项意见难以采信。所以，李华翔购买了X号房屋，并将房屋出租给菅冠锋，并无不妥。法院依法对李华翔与菅冠锋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作出判决，并未侵犯杨金生的民事权益。综上，对杨金生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判决如下：驳回杨金生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案外人对人民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书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申请再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查明的事实，在（2015）丰民初字第20637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杨金生曾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在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申请后，其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上述生效判决，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撤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金生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退还（一审原告）杨金生；上诉人杨金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刁久豹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王 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 辰书 记 员 史其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