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影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华景花园15栋4B。法定代表人：陈伟录，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创意美好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清路1号院内6号楼（北）一层115-8。法定代表人：王海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玉，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影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影讯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创意美好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意美好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649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影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由创意美好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创意美好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系无效代理协议，没有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的公章，协议中甲乙双方签字字迹为同一人。创意美好公司网络流传照片多为摄影拍摄指引，没有不得转载声明，“摄影在线”网站（以下简称涉案网站）采用图片盗链方式只提供信息显示，涉案图片并不存于涉案网站服务器上。创意美好公司提交证据只是对网页显示内容进行公证，每幅图片都有独立的网络地址，不能证明涉案图片存储于涉案网站服务器。创意美好公司一审期间未按时参加庭审，审判程序不合法。创意美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影讯公司的上诉意见。我公司一审提交证据能证明权属情况和影讯公司侵权情况，影讯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一审中在开庭前提交了补正好的委托手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创意美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影讯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创意美好公司的24幅作品；2.判令影讯公司赔偿创意美好公司经济损失52800元；3.判令影讯公司支付创意美好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公证费280元、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图片共计24幅，第一幅图片编号为017-1917，标题为“新疆天山天池”，拍摄时间为2005年9月6日，发表时间为2007年1月9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2270。第二幅图片编号为017-3962，标题为“福建永定土楼实佳村土楼”，拍摄时间为2005年7月21日，发表时间为2007年1月9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2224。第三幅图片编号为019-7418，标题为“坝上乌兰布通大草原”，拍摄时间为2004年7月27日，发表时间为2006年1月9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19757。第四幅图片编号为019-7533，标题为“河北坝上七星湖”，拍摄时间为2004年7月27日，发表时间为2006年1月9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19862。第五幅图片编号为019-7539，标题为“河北坝上七星湖”，拍摄时间为2004年7月27日，发表时间为2006年1月9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19868。第六幅图片编号为017-1953，标题为“新疆天山天池”，拍摄时间为2005年9月6日，发表时间为2007年1月9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2269。第七幅图片编号为019-7311，标题为“河北坝上燕子窑风光”，拍摄时间为2004年7月27日，发表时间为2006年1月9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19651。第八幅图片编号为018-3119，标题为“北京天坛燎炉”，拍摄时间为2004年2月14日，发表时间为2005年9月1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2208。第九幅图片编号为019-7480，标题为“河北坝上草原风光”，拍摄时间为2004年7月27日，发表时间为2006年1月9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19812。第十幅图片编号为019-7450，标题为“沙漠化的草原（河北坝上）”，拍摄时间为2004年7月27日，发表时间为2006年1月9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19786。第十一幅图片编号为018-5479，标题为“湖北武汉唐山盆景园”，拍摄时间为2004年3月3日，发表时间为2005年9月1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2239。第十二幅图片编号为019-7364，标题为“坝上草原风光”，拍摄时间为2004年7月27日，发表时间为2006年1月9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2434。第十三幅图片编号为018-8806，标题为“呼和浩特昭君常青冢”，拍摄时间为2005年5月1日，发表时间为2005年9月1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2946。第十四幅图片编号为017-1966，标题为“新疆天山天池”，拍摄时间为2005年9月6日，发表时间为2007年1月9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2268。第十五幅图片编号为019-7476，标题为“河北坝上草原风光”，拍摄时间为2004年7月27日，发表时间为2006年1月9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19808。第十六幅图片编号为019-7514，标题为“河北坝上滦河源头”，拍摄时间为2004年7月27日，发表时间为2006年1月9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19843。第十七幅图片编号为018-3129，标题为“北京天坛圜丘坛”，拍摄时间为2004年2月14日，发表时间为2005年9月1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2207。第十八幅图片编号为017-1920，标题为“新疆天山天池”，拍摄时间为2005年9月6日，发表时间为2007年1月9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2267。第十九幅图片编号为019-7408，标题为“坝上乌兰布通大草原”，拍摄日期为2004年7月27日，发表时间为2006年1月9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19747。第二十幅图片编号为019-6524，标题为“河北安新白洋淀鸳鸯岛白洋淀之窗”，拍摄时间为2004年7月3日，发表时间为2006年1月9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2430。第二十一幅图片编号为019-7512，标题为“河北坝上乌兰布通之旅旧址”，拍摄日期为2004年7月27日，发表时间为2006年1月9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19841。第二十二幅图片编号为019-7420，标题为“坝上小红山”，拍摄时间为2004年7月27日，发表时间为2006年1月9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19759。第二十三幅图片编号为018-2673，标题为“北京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雕塑园”，拍摄日期为2004年2月6日，发表时间为2005年9月1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2495。第二十四幅图片编号为018-2134，标题为“北京新文化运动纪念馆（北大红楼）”，拍摄时间为2004年1月27日，发表时间为2005年9月1日，版权登记证号为15-2011-G-2279。上述24幅涉案图片的作者均为闫守玉。2017年6月29日，闫守玉同创意美好公司签署了《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甲方为闫守玉，乙方为创意美好公司。协议显示甲方确认将其于2010年7月1日前拍摄的全部五万余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永久性转让给乙方，由于作品量大，以发表于http：//www.ccnpic.com网站中署名闫守玉的作品为准。2017年6月29日，闫守玉同创意美好公司签署了《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补充协议（一）》，甲方为闫守玉，乙方为创意美好公司。协议内容如下：一、双方约定，甲方在原协议生效前已经提起的诉讼仍由甲方跟进，相关权益归甲方所有。二、甲方确认将原协议生效之前应属自己享有的涉及转让作品维权的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上述第一条约定的除外），并将在原协议生效之前所做的尚未提起诉讼的公证书全部提交给乙方。三、甲方在原协议生效前已经提起诉讼在原协议生效后又撤诉的，由乙方提起维权诉讼，相关权益归乙方所有。四、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再就涉及转让作品的侵权提起诉讼。2018年5月25日，创意美好公司作为申请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源源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过程如下：通过局域网登录互联网，在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arts.cphoto.net/Html/czdh/152148633.html，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根据公证书截屏内容显示，影讯公司系名为“摄影在线”（网址：www.cphoto.net）网站的运营主体，网站负责人姓名为陈伟录。涉案网站使用了二十四幅涉案作品，具体内容如下：涉案网站于2009年8月19日发布了题为《新疆天山天池雪峰倒映风光如画》文章，使用了编号为017-1920、017-1966、017-1953、017-1917四张图片，介绍新疆天山天池的美景。于2009年11月12日发布了题为《自驾岭南看客家土楼品闽南风情》，使用了编号为017-3962图片。于2008年10月15日发布了题为《坝上草原之美：美在自然美在淳朴》，使用编号为019-7476、019-7539、019-7514、019-7311、019-7420、019-7408、019-7450、019-7480、019-7512、019-7533、019-7418图片，介绍坝上草原的美。于2009年12月24日发布了题为《赏梅花好去处中国十大梅园》文章，使用了编号为018-5479、018-3129、018-3119、019-6524图片。于2010年8月25日发布了题为《北京红色旅游9个必去景点》文章，使用了编号为018-2134、018-2673图片。于2009年4月14日发布了题为《去内蒙古看六大风情》文章，使用了018-8806图片。于2009年9月6日发布了题为《中国四大经典的秋游路线推荐》，使用了编号为019-7364图片。经询，涉案作品并未全部删除。创意美好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协议显示，创意美好公司委托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的李金玉、温元君两位律师代理本案，代理费5000元，并有编号为39921的发票佐证。创意美好公司主张的公证费也有编号为03265792的发票予以佐证，发票金额为1400元，创意美好公司陈述公证书涉及5个案子，故本案主张280元。上述事实，有涉案图片作品登记证书、原图、侵权网页截图、（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994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ICP查询信息、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的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创意美好公司提交了涉案图片的作品登记证明、样稿等证据，在影讯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创意美好公司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现影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中将涉案图片作为网页内容的配图使用，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侵害了创意美好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影讯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影讯公司主张的“转载的图片并未储存在本地服务器中，故不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创意美好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影讯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网站成立于1999年，大部分的侵权行为都在2009年前后，主要用于摄影交流，并无明显商业属性，影讯公司主观过错程度较轻，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每幅图片400元，共计9600元。另外创意美好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有票据和委托代理协议佐证，一审法院对律师费5000元和公证费28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珠海市影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删除全部涉案图片；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珠海市影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北京创意美好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600元及合理支出5280元，以上共计14880元；三、驳回北京创意美好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情况认定，创意美好公司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影讯公司上诉称创意美好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无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公章，且协议中甲乙双方签字字迹为同一人，系无效代理协议。对此，本院认为，经查，创意美好公司于一审开庭前将其方的委托授权手续等材料补正完整，未对本案一审的实体审理和程序造成实质影响。故本院对影讯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考虑。影讯公司上诉称涉案网站采用图片盗链方式只提供信息显示，涉案图片并不存于涉案网站服务器上；上诉称创意美好公司提交证据只是对网页显示内容进行公证，每幅图片都有独立的网络地址，不能证明涉案图片存储于涉案网站服务器。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涉案图片在未得到权利人创意美好公司的授权许可即在涉案网站上作为网页内容的配图被使用，存在侵权事实。第二，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网站的运营主体为影讯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影讯公司对涉案网站上发生的侵权行为负有责任。影讯公司以涉案图片未储存于涉案网站服务器中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影讯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影讯公司上诉称创意美好公司于一审中欺骗法庭，以“庭外和解”为由不参加开庭。本院认为，第一，结合一审庭审笔录，经查，创意美好公司于一审中参加了庭审。第二，影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创意美好公司存在欺骗行为。故影讯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影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元，由珠海市影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