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富山，男，194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系张富山女儿），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主要负责人：刘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婷，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全秋，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198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全运，男，195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张富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全秋、王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3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富山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3098号民事判决，请求对张富山因交通事故所致脑梗死、心肌梗死、化脓性胆囊炎等疾病是否有护理依赖、护理时间、营养时间、后续医疗费、治疗时间、残疾等级作出补充鉴定，并根据鉴定结果调整赔偿金额；（2）请求对2017年11月30日后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赔偿金额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认定，即交强险赔偿金额以外，朱全秋、王磊、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承担80%的赔付责任；（3）请求依据当前标准和司法鉴定所补充鉴定结果重新计算残疾赔偿金赔偿金额；（4）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朱全秋、王磊、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中护理时间、护理费及后续治疗费计算依据错误。一审认定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后续治疗费3,000元为重复主张错误，张富山申请的用于骨折病情的3,000元后续治疗费应当予以支持。张富山系70多岁的老年人，护理时间持续到2017年12月19日，且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都需要持续护理，一审仅根据张富山第一次住院后的骨折状况的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时间及护理费存在错误。请求对张富山因交通事故所致脑梗死、心肌梗死、化脓性胆囊炎等疾病是否有护理依赖、护理时间、营养时间、后续医疗费、治疗时间、残疾等级作出补充鉴定，并根据鉴定结果调整赔偿金额，由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补充鉴定。2.一审认定张富山对车祸引发的脑梗死、心肌梗死等疾病赔偿金额的计算方法存在错误。个人体质状况不是张富山的过错产生，不属于减少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计算赔偿金额时不应考虑疾病参与度，故朱全秋、王磊、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应承担80%赔付责任。3.伤残赔偿金需要重新计算赔偿金额，按照补充鉴定结果重新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调整为30,000元，张富山车祸后住院6次，多次病危、病重，面临生命危险，且其已达70岁，行动不便，遭遇车祸后生活难度更大，需要家人大量精力和时间照顾，车祸给张富山家庭造成巨大伤害和沉重负担，应当调整为30,000元。针对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一审中双方均同意进行因果关系鉴定，鉴定意见认定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故因果关系成立，保险公司应对张富山的医疗费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前张富山虽然出现过脑梗症状，但是没有心肌梗死等其他症状。2.商业险责任比例是适当的，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应当承担80%责任。综上，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3098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依法判决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富山、朱全秋、王磊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张富山因其他自身疾病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不应由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张富山主张的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住院治疗其脑梗死、心肌梗死、化脓性胆囊炎等疾病与本案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系张富山自身体质及自身疾病所导致，一审法院判令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承担前述张富山的医疗费及住院护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令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在商业险内按照80%承担赔偿，加重了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的赔偿责任，应调整赔偿比例为70%。针对张富山的上诉请求辩称，1.张富山要求补充鉴定不认可，原鉴定报告系伤者单方申请，时间是2018年3月22日，张富山脑梗死等症状是2017年出现的，其病情无重大变化，补充鉴定无依据。程序上，张富山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申请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张富山请求补充鉴定的申请不成立。2.治疗脑梗、心肌梗等疾病费用要求按照过错参与度承担80%的责任不能成立。3.重新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依据。4.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过高，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朱全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王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张富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全秋承担医疗费45,573.70元、残疾赔偿金58,772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80元、护理费28,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5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4,4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200元、第二次鉴定费5,000元、第二次鉴定支出的交通费255元，上述共计165,590.70元；2.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朱全秋、王磊、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鄂Ａ×××××号小型汽车系王磊所有，并就该车向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7年8月12日，朱全秋驾驶鄂Ａ×××××号小型汽车与步行的张富山在武汉市江岸区黄孝河路育才路路口至江大路路口下行30米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张富山受伤。经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交通大队认定，朱全秋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富山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富山于事故发生当天至长江航运总医院进行治疗，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10月27日住院治疗76天，出院医嘱写明加强营养、避免患肢负重等内容，此期间支付门诊及住院费用共计49,442.24元，该费用由朱全秋垫付。2017年11月30日至2017年12月19日，张富山在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住院治疗19天，支付住院费10,434.12元及人血白蛋白费用4,090元（2,500元+1,590元），临时医嘱中载明输人血白蛋白，且人血白蛋白送货单中载明的床号与张富山病历中载明的病床号一致。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22日，张富山在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住院治疗19天，支出门诊及住院费用共计8,149.54元（门诊费用450.63元+住院费用7,698.91元），支出人血白蛋白费用1,500元及急救费用201元，临时医嘱中载明输人血白蛋白，且人血白蛋白送货单中载明的床号与张富山病历中载明的病床号一致。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2月8日，张富山在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付住院费1,467.09元及急救费用226.25元。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7月3日，张富山在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付住院费2,155.68元。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18日，张富山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11天，支付住院费9,834.93元。张富山分别于2018年1月26日、2018年2月26日、2018年3月19日、2018年4月9日至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门诊进行检查，支付挂号费及门诊费用共计4,950.70元。张富山于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的治疗均为治疗其脑梗死、心肌梗死、化脓性胆囊炎等疾病。2018年3月22日，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就张富山的伤情出具湖北天佑法[2018]临鉴字第L0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富山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九级；后续医疗费用为人民币3,000元左右（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治疗时间为240日，护理时间为120日，营养时间为8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鉴定费用2,200元由张富山支付。2019年4月11日，经一审法院委托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张富山脑梗死、心肌梗死、化脓性胆囊炎等多种疾病与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出具武中诚法[2019]临鉴字第2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富山脑梗死、心肌梗死、化脓性胆囊炎与2017年8月12日交通事故受伤有一定间接因果关系。鉴定费用5,000元由张富山支付。张富山系城镇户口，出生于1946年12月6日，至定残之日即2018年3月22日已年满71周岁。2017年10月10日，张富山因购买轮椅支出680元，由湖北万众森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惠济路店出具武汉市医疗保险定点药店费用结算单。2017年10月27日，长江航运总医院住院部骨外科出具收据，写明张富山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10月26日共计76天护理费6,080元，该费用由朱全秋垫付。另查明，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确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55元/年，居民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8,89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朱全秋驾驶鄂Ａ×××××号车辆与张富山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张富山受伤。经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交通大队认定，朱全秋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富山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责任认定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酌定朱全秋承担事故80%的责任，张富山承担事故20%的责任。张富山未提交证据证明车辆所有人王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对其主张的要求王磊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朱全秋垫付的医疗费49,442.24元及护理费6,080元，共计55,522.24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就张富山的伤情出具湖北天佑法[2018]临鉴字第L0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张富山于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10月27日住院治疗76天系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故对于该期间的医疗费49,442.24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50元/天×76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2月11日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49元及2017年9月3日老百姓大药房连锁（湖北）有限公司武汉九万方出具的费用结算单324元，因无相应的病历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富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住院病历临时医嘱中载明输人血白蛋白，且送货单对应的床号与张富山住院病历中载明的床号一致，故对人血白蛋白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张富山因脑梗死、心肌梗死、化脓性胆囊炎等共计住院67天，产生住院费用、门诊费用、急救费用、人血白蛋白费用共计43,009.31元（10,434.12元+4,090元+8,149.54元+1,500元+201元+1,467.09元+226.25元+2,155.68元+9,834.93元+4,950.7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由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张富山脑梗死、心肌梗死、化脓性胆囊炎与2017年8月12日交通事故受伤有一定因果关系，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辩称按照公平原则认可参与度为50%，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故对于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张富山产生的医疗费43,009.31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元（50元/天×67天）共计46,359.31元，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应承担50%的赔付责任。综上，张富山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6,421.90元（49,442.24元+3,800元+46,359.31元×50%）。张富山于定残之日即2018年3月22日之后，存在住院及门诊治疗，其已在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中对后期实际产生的费用予以主张，故其按照鉴定意见主张后期治疗费3,000元系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富山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10月26日共计76天护理费6,080元，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张富山主张的其余时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依据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确定。张富山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且定残之日已年满71周岁，故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九年，应为62,019元（34,455元/年×9年×0.2）。张富山主张残疾赔偿金为58,772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张富山出院医嘱中写明避免患肢负重，故其购买轮椅系合理必要，且有湖北万众森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惠济路店出具武汉市医疗保险定点药店费用结算单证明其已实际支出该费用，故对于张富山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6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核定本案交通事故给张富山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6,421.90元、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58,772元、护理费10,768.95元[6,080元+38,897元/年÷365天/年×（120-76）天]、残疾辅助器具费680元、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750元、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7,200元，共计163,592.85元。上述损失中，应当由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5,970.95元（10,000元+残疾赔偿金58,772元+护理费10,768.9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80元+交通费75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6,337.52元[（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76,421.90元+营养费4,000元-10,000元）×80%]。综上，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共计赔偿142,308.47元。张富山自行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7,200元，应由朱全秋承担5,760元（7,200元×80%），张富山承担1,440元（7,200元×20%）。因朱全秋已经为张富山垫付医疗费及护理费共计55,522.24元，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应将此款支付给朱全秋。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朱全秋应向张富山赔偿的鉴定费5,760元直接从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应返还给朱全秋的垫付费用中抵扣。综上，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应向朱全秋返还垫付款49,762.24元（55,522.24元-5,760元），向张富山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92,546.23元（142,308.47元-49,762.24元）。综上所述，对张富山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富山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92,546.23元；二、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朱全秋返还垫付款49,762.24元；三、驳回张富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102元，由张富山负担220.40元，朱全秋负担881.6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富山申请补充鉴定是否有依据；2.本案是否应当考虑张富山自身疾病的过错参与度；3.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是否适当；4.商业险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关于张富山申请补充鉴定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张富山自行委托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时，张富山未提出对因交通事故所致脑梗死、心肌梗死、化脓性胆囊炎等疾病是否有护理依赖、护理时间、营养时间、后续医疗费、治疗时间、残疾等级进行补充鉴定，应当视为其放弃了相关诉讼权利，而且张富山在一审诉讼请求中也未主张该部分费用，故对张富山二审提出的补充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考虑张富山自身疾病的过错参与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朱全秋驾驶小型汽车与步行的张富山发生交通事故，经交通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全秋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富山负事故次要责任。张富山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可以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张富山脑梗死、心肌梗死、化脓性胆囊炎等多种疾病与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出具武中诚法[2019]临鉴字第2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富山脑梗死、心肌梗死、化脓性胆囊炎与2017年8月12日交通事故受伤有一定间接因果关系。但疾病并非属于张富山的过错。侵权责任法中的过错，是指行为人的一种主观心理状态，分为故意和过失两种情形。而张富山因交通事故外伤而诱发的脑梗死、心肌梗死、化脓性胆囊炎等多种疾病是其身体状况的客观情况，与其主观心理状态无关，不能因此而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故张富山上诉主张对于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因治疗其脑梗死、心肌梗死、化脓性胆囊炎等疾病产生的医疗费43,009.31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元（50元/天×67天）共计46,359.31元，由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朱全秋、王磊承担80%的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张富山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损失共计99,601.55元（49,442.24元+3,800元+46,359.31元）。关于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是否适当的问题。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就张富山的伤情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意见计算护理费，并根据伤残程度及双方过错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对于后续治疗费，张富山已在医疗费中对后期实际产生的费用予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商业险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九条第六款的规定，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主张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的责任，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经重新核算，张富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86,772.5元，该损失应当由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5,970.9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4,881.24元。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共计赔偿160,852.19元。综上，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应向朱全秋返还垫付款49,762.24元，向张富山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11,089.9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富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30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朱全秋返还垫付款49,762.24元；驳回张富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30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富山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11,089.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102元，由张富山负担220.40元，朱全秋负担88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元，由张富山负担7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3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兰审判员  叶钧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