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百娜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韩闯，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系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以龙，系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郑波，系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衣维成，系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广明，系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市沈河区盛昌祥超市，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经营者：汪纯秀，女，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业主，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山，男，1970年5月8日出，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北京金百娜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百娜”）因与被上诉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原审被告沈阳市沈河区盛昌祥超市（以下简称“沈阳盛昌祥”）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金百娜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沈阳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98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如认定一审的起诉符合受理条件，请求依法撤销五项判决内容，并对第二至四项判决内容以改判，改判二上诉人赔偿数额不超过10000元；三、合理分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宏联公司的起诉不符合立案受理条件；宏联公司授权给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简称崇宁律所）代理诉讼案件，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因违法而无效；崇宁律所在起诉状上盖章的行为不能产生启动诉讼的效力。二、被上诉人宏联国际提供的（2016）沈恒证经字第8060号公证书系没有有效授权的公证书，不应作为证据采信。三、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的起诉成立，上诉人的行为也构成侵权，侵权行为和损失也与一审判决的确定的赔偿义务及责任承担方式严重失衡。本案侵权产品的数量和价值是清楚的。著作权法相关规定是支持赔偿被侵权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产品在个体小超市销售，影响面非常小，数量非常小，难以形成对被上诉人的巨大不良影响和利益损失。被上诉人并不存在除调查费之外的真实性损失。代理人在起诉时故意虚高起诉金额和律师费，目的就是为了取得超额的赔偿，属于滥用诉权。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在《中国工商报》、《中国知识产权报》非中缝的显著位置刊登声明，就其侵权行为进行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不良影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无异于让上诉人为其免费做广告宣传。综上，一审判决的数额对于上诉人来说是“天价”，不具有合理性，望二审法院据实予以改判。宏联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我方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答辩人是独占被许可方，也得到了书面授权,有权就侵权行为代为起诉，且具有转委托的权限。是本案原告的适格主体。二、答辩人就此授权又转委托给江苏崇宁律所，符合公证文件，是合法有效的。崇宁律所在诉状上盖章正是基于上述授权，符合法律规定。三、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大嘴猴”相关知识产权的权利人，其本身当然具有申请公证的权利。公证书是公证机关依法出具的，是合法有效的。四、判赔金额和消除影响符合《著作权》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是对权利人的著作权中财产权的合理保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沈阳盛昌祥述称，2016.11月份我在韩闯家购进了10条浴巾，进价8元，我销售12.8元，10条浴巾分5个图案，被控侵权的是2条，我不知道10条浴巾有两条是侵权的，都是一样的价格，图案不一样。我的非法所得是9.6元。数额低，达不到对大嘴猴的影响。宏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二、判令第一被告在《中国工商报》、《中国知识产权报》非中缝的显著位置刊登声明，就其侵权行为进行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不良影响；三、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万元；四、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2016年3月1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作者和著作权人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自愿登记，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形象特征主要体现为：其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猴子头部的卡通图案，两只耳朵呈现半圆形，分布在位于头部的左右两侧。两只眼睛呈现椭圆形，竖立在面部上且呈现对称排列，上宽下窄。鼻孔呈现圆形位于卡通图案的中心位置，与两只眼睛相互对应。嘴巴夸张巨大，呈现椭圆形，横跨整个脸部。其中头部、耳廓的轮廓及眼睛、鼻孔呈黑色，嘴巴呈红色，其他部分呈淡黄色。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宏联公司在我国境内包括香港及澳门地区就涉嫌侵犯其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可以采取一切法律行为，包括提起诉讼，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2016年8月23日，保罗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宏联公司是其在我国境内包括香港及澳门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并且宏联公司经授权经营网上零售店、咖啡店、餐厅和实体零售店。此外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授权书附件为保罗弗兰克公司在我国境内登记注册的商标和著作权清单，其中包括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大嘴猴”形象。两份授权有效期均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6年11月，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公司发现被告沈阳盛昌祥销售的毛巾印制有被诉侵作品，遂于2016年11月9日向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霞于2016年11月30日来到被告盛昌祥所在的沈阳市沈河区小南街14号。以公证的方式购买毛巾一条，支付人民币12.80元。取得银行流水存根1张及购物小票1张，同时，公证人员对店面进行了拍照，取得店面照片1张；据上述证据保全公证情况，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制作了（2016）沈恒证经字第8060号公证书。庭审中经当庭对证据保全公证的案涉毛巾进行现场拆封验视，案涉毛巾曾淡绿色，毛巾多处印有“大嘴猴”卡通图案，图案在动物猴子形象的基础上，以线条的组合方式，采用卡通的创作手法，猴头有夸张的大嘴巴，与原告宏联公司著作权作品在前额、脸的轮廓、猴头的形象、神态均构成实质性相识。侵权产品上所示标签载明“北京金百娜纺织品有限公司，货号6010，注册商标金百娜”。原告宏联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另查明，北京金百娜成立于2015年4月29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地为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峪口村峪新大街9号223室，注册资本人民币3,000,000元，经营范围为：销售针织纺织品，服装，箱包鞋帽（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沈阳盛昌祥成立于2009年11月2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食品加工、零售、日用百货（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宏联公司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法人，其主张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故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审理程序应当参照涉外民事审判程序。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辽宁省沈阳市，宏联公司选择内地作为保护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内容和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规定。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大嘴猴”形象，在动物猴子形象的基础上，以线条、色彩的组合方式，采用卡通的创作手法，夸张的大嘴巴，对猴头作出富有美感的创作，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的规定，受到我国法律的保护。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以独占的方式使用涉案作品，其合法权利应当受到保护，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被诉侵权作品亦属于卡通猴头的形象，两者在整体卡通图案、前额、脸的轮廓、猴头的形象、神态均构成近似，且都采用了大嘴巴的创作元素。因此，被诉侵权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的抄袭。被告沈阳盛昌祥销售带有该图案的毛巾，案涉（2016）沈恒证经字第8060号公证书的记载内容和公证保全的物证相互印证，二者可直接证明购买侵权产品的过程和被告侵权事实的存在，被告沈阳盛昌祥侵害了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作为案涉著作权的权利人，被告北京金百娜制造侵权产品，在毛巾上印有“大嘴猴”的侵权卡通图案，被告沈阳盛昌祥怠于对所销售的商品进行审查，销售侵权产品，为侵犯原告著作权发行权的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在客观上帮助被告北京金百娜实施侵犯原告著作权发行权的行为；二者均构成对案涉著作权发行权的侵犯。但由于在该案中，二被告缺乏意思联络，并不能认定二者之间属于共同侵权，所以不承担连带责任，只是针对自己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责任。至于被告北京金百娜辩称，其并非案涉侵权产品的制造商的辩解，在未有反证证明的前提下，侵权产品上所示标签的权利人可以合理地推定为侵权产品的制造者。至于被告辩称自己的产品曾被仿冒等，鉴于其未向本院提供反证，本院不予采信；案涉（2016）沈恒证经字第8102号公证书的记载内容和保全证据时拍摄的录像内容相互印证，二者可直接证明购买过程和侵权产品情况。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宏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本案二被告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在综合考虑“大嘴猴”形象的作品类型、二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销售价格，以及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北京金百娜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90,000元;被告沈阳盛昌祥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14,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金百娜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大嘴猴”作品发行权的行为，即停止生产、销售印有“大嘴猴”的“金百娜”牌毛巾；二、被告沈阳市沈河区盛昌祥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大嘴猴”作品发行权的行为，即停止销售印有“大嘴猴”的“金百娜”牌毛巾；三、被告北京金百娜纺织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90,000元；四、被告沈阳市沈河区盛昌祥超市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4,000元；五、被告北京金百娜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沈阳市沈河区盛昌祥超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中国工商报》、《中国知识产权报》非中缝的显著位置刊登声明，就其侵权行为进行消除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则由本院依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的申请在上述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金百娜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沈阳市沈河区盛昌祥超市均担；六、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负担人民币2,200元，被告北京金百娜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沈阳市沈河区盛昌祥超市各负担3,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北京金百娜向本院提供了证据一、宏联国际公司的检索记录，证明国内多家法院已经认定，由其他公司律师事务所盖章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启动诉讼，委托的代理人也只能是自然人不能是法人或是其他组织；证据二、中国裁判文书网案例三份，原告是保罗弗兰克公司，证明宏联公司没有独占许可，授权不真实，否则保罗公司不应再主张被侵权，另宏联公司在一审提交的2016沈恒证字第8060号公证书，显示授权人是保罗公司，也能证明宏联公司没有独占许可，授权是不真实的；证据三、安心加盟网，服装店大嘴猴长期使用的加盟费，降价1-3万元，大嘴猴面毛巾业没有加盟，证明宏联公司的实际损失不存在；证据四、上诉人提供进货抵账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上诉人的侵权数量为50条浴巾，进价是7.5元，8元售出，毛生产利率是0.5元一条。证明金百娜公司即使侵权，侵权后果是显著轻微；证据五、经天眼查搜索，金百娜公司的注册地址北京市平谷区礼峪口填峪口村，地址上共有743家公司在此注册。证明金百娜未实际经营未生产产品；证据六、金百娜公司企业信息报告、公司注册的收据、银行流水，证明企业信用报告显示其实际出资0元，没有工作人员，代办费用9000元，此公司在银行开立的账户0元，查流水无任何信息；证据七、金百娜公司商标注册证，证明宏联公司在毛巾行业没有业务，即使金百娜公司侵权，侵权结果也显著轻微；证据八、案例四份，证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不合理。被上诉人宏联国际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法院核实，关联性不认可，案例是被授权人不是律师事务所，与本案不同，2136号裁定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请法院核实，案件事实与本案也不相同，本案是具体授权，另案是概括性授权，真实性无法确定，案例与本案情况不同；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通过天眼查查不出来；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不了企业的实际经营情况；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事项有异议，本案的损失与注册证无关联性；证据八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关联性与本案侵权情节及性质不同，数额也不同。原审被告沈阳盛昌祥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在论述中一并阐述。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本院对于上诉人没有提出的请求，不予审理。结合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宏联公司的起诉是否符合立案受理条件；涉案公证书是否合法有效；一审赔偿数额及判令消除影响的承担责任方式是否正确。关于宏联公司的起诉是否符合立案受理条件。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宏联公司已经举证证明保罗公司于2015年1月1日出具授权书，授权宏联公司在我国境内包括香港及澳门地区就涉嫌侵犯其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可以采取一切法律行为，包括提起诉讼，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2016年8月23日，保罗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宏联公司是其在我国境内包括香港及澳门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并且宏联公司经授权经营网上零售店、咖啡店、餐厅和实体零售店。此外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现并无相反证据证明本案起诉未获得宏联公司授权，故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宏联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涉案公证书是否合法有效问题。上诉人主张宏联公司提供的（2016）沈恒证经字第8060号公证书存在多项矛盾之处，包括该公证书取证工作申请人应由宏联公司申请，并非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庭审时宏联公司的代理人未能提供该公证书申请人的授权信息；公证书中内容写的取证产品是“毛巾”，但是现场实物是“浴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上诉人上述理由并非涉案公证书无效的法定事由，亦不足以推翻一审对涉案侵权事实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认定赔偿数额及责任承担方式问题，因上诉人对于其仅委托他人代为生产50条涉案商品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与其在一审中主张的自己的产品曾被他人仿冒的辩解矛盾，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在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损失和上诉人获利情况下，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综合考虑“大嘴猴”形象的作品类型、二侵权人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销售价格，以及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北京金百娜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90,000元、沈阳盛昌祥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14,000元，并无不当；判令北京金百娜、沈阳盛昌祥在《中国工商报》、《中国知识产权报》非中缝的显著位置刊登声明，就其侵权行为进行消除不良影响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北京金百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北京金百娜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致鹤审判员  王时钰审判员  宋 喆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袁枫钠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