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91民初571号原告：马某1，女，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梅，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华，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某2，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登记住址日照市东港区，现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霞（系被告马某2之女），女，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信，山东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某1与被告马某2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梅、朱凯华，被告马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霞、张传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被告生母李宝花生前所有的位于日照市东港区的房屋及相应车库由马某1继承；2.判决马某2立即腾空、搬离案涉房屋、车库，并将该房屋和车库交付马某1；3.判决原被告生母李宝花的丧葬抚恤金20000元归马某1所有；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马某2、马某1系李宝花之子、女。李宝花生前有位于房屋一套和相应的车库一个，李宝花生前立有遗嘱，明确其名下全部财产由原告继承。但被告一直将该房屋占有居住，拒不向原告交付也不配合办理更名。马某2辩称，首先，原告的诉请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第一，案涉房屋是由原被告之父牟善东名下房屋拆迁安置获得的两套安置楼房之一，该两套房屋是法定继承人李宝花、马某1、马某2共同继承的财产，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且生效判决已分割了26号楼东单元101室，案涉房屋尚未分割，应当有马某2的份额。第二，李宝花生前不可能有遗嘱、遗赠、赠与等处分其财产的法律行为，原告恶意诉讼，企图独占、侵吞、抢夺李宝花遗产，根据继承法规定，原告应当少分遗产份额。第三，原被告与李宝花于2018年8月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归被告所有，该协议系李宝花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被告没有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只是保管房屋钥匙、看管房屋，属善意行为，从法、情上亦不可能搬离、将案涉房屋交付原告。再次，原告索要李宝花丧葬抚恤金20000元与事实不符，被告没有取得任何单位或个人的李宝花的丧葬抚恤金，相反，被告为李宝花丧事花费了大量费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分割案涉财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宝花与牟善东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马某2、马某1系李宝花与其前夫之子、女。牟善东与其前妻之子牟宗峰于2000年2月21日因病去世，生前未婚无子女。李宝花、牟善东于2007年在日照市东港区建设房屋一处，登记在牟善东名下（产权证号：92××04）。2009年12月27日，牟善东去世。2011年5月30日，李宝花就登记在牟善东名下（产权证号：92××04）房产的拆迁安置补偿与日照市东港区村民委员会签订《成家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份，约定：成家村村民委员会给予李宝花拆迁补助费1200元，临时安置费9000元，安置补助费20000元，合计30200元；成家村负责拆除该房屋后的住房安置，李宝花可享受安置楼房总面积160平米。2012年10月31日，成家村村民委员会向李宝花下发通知，载明：“李宝花户：根据北京路街道成家村拆迁安置楼分配方案，你户已拆除四间房屋，应享受的安置楼房总面积为180平方米。在成家村第一期分配楼房时，你户已选择第一套楼房户型面积为94.1平方米。在第二期分配楼房时，你户可以选择第二套户型面积为72.8平方米或94.1平方米的楼房。请您在下面的方框内写书上第二套所要选的楼房户型。”李宝花选择94.1平方米户型楼房，超出180平方米部分面积系用上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项下部分安置费用购得。根据上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通知，李宝花分得成家村海韵山景小区9号楼东单元101室（由李宝花居住）和26号楼东单元101室房产各一套，楼房面积均为94.1平方米。同时查明，2018年1月8日，马某1以马某2、李宝花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继承26号楼东单元101室房产，本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鲁1191民初9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位于日照市东港区产由马某1继承所有；二、马某1给付李宝花房屋折价款11万元；三、马某1给付被告马某2房屋折价款11万元。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马某2负担。马某2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上诉期间，李宝花（甲方）、马某2（乙方）、马某1（丙方）于2018年8月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三方就本院（2018）鲁1191民初95号民事判决及其上诉案件涉及的上述两套房产及相应储藏室（车库）的分割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马某2、马某1均承诺积极履行对李宝花的赡养义务。二、位于（车库）归马某2所有，李宝花有生之年马某2无权处分该房屋；李宝花享有其中一间卧室的永久居住权。三、位于（车库）归马某1所有，李宝花有生之年马某1无权处分该房屋；李宝花享有其中一间卧室的永久居住权。四、马某2、马某1于2017年9月20日达成的“养老协议”解除；马某2退还马某1基于该协议交付的现金50000元，具体交付日期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8）鲁1191民初95号上诉案件的裁判文书为准；马某1基于该协议向马某2交付的另外10000元作为李宝花购买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保险费113800元，已由马某2缴纳）的部分出资；李宝花百年后，因征地农民养老保险所获得的款项在扣除处理丧葬事宜实际支出后，由马某2、马某1平均分割。五、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查明：二审中，马某2提交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主张（2018）鲁1191民初95号案一审上诉后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三方已达成和解协议，对补偿的两套房屋已作出处理，要求按照协议履行。马某1质证意见：马某2与李宝花、马某1在本案二审开庭前曾有调解意向，但该协议并未生效，协议中约定的条款马某2未积极履行。李宝花质证意见：要求判决9号楼东单元101室房屋先由李宝花居住，26号楼东单元101室给马某1，不同意按照和解协议履行。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认证：该协议书系复印件，不能证明三方已就案涉事宜达成已生效的和解协议。同时查明一审未对安置补偿款4102.8元进行分割属于漏判，李宝花与牟善东各分得50%的份额，故李宝花应分得2735.2元、马某2应分得683.8元、马某1应分得683.8元。2018年11月26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1民终176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本院（2018）鲁1191民初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李宝花给付马某2拆迁安置补偿款份额683.8元；三、李宝花给付马某1拆迁安置补偿款份额683.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由马某2负担834元，马某1负担833元，李宝花负担833元。该判决生效后，马某1于2019年1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宝花支付110000元，马某1主张为李宝花治疗和生活需要，已经花费。2017年9月20日，马某2与马某1签订《养老协议》，约定“经协商老祖的两处房产一家一处，之后老祖的老事生活两家负责，今6万元为妹妹补偿哥哥，特立此据。收到现金陆万元整马某2”。2018年7月3日，本院作出（2018）鲁1191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后，2018年7月10日，马某1以马某2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依据上述判决，马某2收取马某1的60000元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本院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8）鲁1191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认定马某2与马某1签订的《养老协议》无效，判令马某2返还马某1补偿款60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300元。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上述两案判决作出生效后，马某1、马某2分别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就执行案件﹝案号分别为（2019）鲁1191执115号、118号、138号﹞于2019年5月8日主持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马某1给付马某2两案折抵欠款47866元（110000元-60000元-834元-1300元）；马某2交付马某1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房屋并交付钥匙；双方当事人因案件的纠纷一次性了结，互不追究，各自申请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9）鲁1191执115号、118号、138号案执结结案；执行费各自承担。达成和解协议后，马某1向马某2交付了款项47866元。另查明，李宝花于2019年3月30日去世。李宝花于2018年5月21日手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我李宝花身份证号是（372802193902261927），将把我名下的一切财产，即成家村生活区9号楼东单元101给女儿马某1名下和26号楼东单元101法定继承的11万元转成女儿马某1的名下身份证号码（3728021971××××××××），与他人无关，今后我就和女儿马某1一家生活在一起。2018.5.21号李宝花”。李宝花于去世前的2019年3月28日手持该遗嘱由马某1儿子裴昊拍摄视频，称该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还查明，2013年12月，马某2为李宝花交纳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个人负担部分11380元。李宝花去世后，根据《退休人员死亡待遇终止计算单》记载，相关部门支付其近亲属丧葬费、一次性支付抚恤金、一次性取暖费等共计59812.2元，其中一次性取暖费1700元，上述款项存放于成家村村委会。马某2实际支出丧葬费1203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原位于日照市东港区登记在牟善东名下房产（产权证号：92××04）系李宝花与牟善东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该房产拆迁安置获得的位于成家村海韵山景小区9号楼东单元101室和26号楼东单元101室及相应车库各一套亦系李宝花与牟善东的夫妻共同财产。且生效判决就其中的26号楼东单元101室及相应的车库已作为牟善东的遗产进行了分割，因此，9号楼东单元101室及相应的车库应当为李宝花的遗产。李宝花从牟善东的遗产中继承的房屋折价款110000元，马某1称已经为李宝花治疗和生活需要而花费，李宝花死亡时该财产已不存在，马某2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李宝花分得的安置补偿款2735.2元在李宝花死亡时仍存在，故对该部分财产，本院不予处理。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本案中，马某1提交了李宝花的遗嘱，主张按照该遗嘱继承李宝花遗产。根据该书面遗嘱及李宝花去世前的录像，能够认定该遗嘱系李宝花本人亲笔书写，有其本人签名，且有明确的年月日，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书写该遗嘱时，李宝花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该遗嘱系李宝花的真实意思表示。被继承人李宝花立有自书遗嘱处分诉争房屋，虽然其在立遗嘱时本院尚未作出（2018）鲁1191民初95号民事判决，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尚未确定，但该案双方诉争的是26号楼东单元101室房产，且经生效判决将该房产作为牟善东的遗产进行了处分，进而确定了本案诉争房屋归李宝花所有，因此李宝花在立遗嘱时所处理的本案诉争房屋，是可以预见到自己将来能取得的财产，且最终实际取得了本案诉争房屋的权利，在李宝花去世前通过录制视频形式对该遗嘱的内容作了进一步确认，因此被继承人李宝花所立遗嘱中关于本案诉争房屋的处分部分，应当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李宝花的该部分遗产，应当按照遗嘱继承处理，对马某1要求继承李宝花位于成家村海韵山景小区9号楼东单元101室及相应的车库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马某1主张马某2实际占用该房屋、车库，要求马某2腾空并搬离案涉房屋、车库，马某2辩解其仅持有该房屋钥匙，并未占用，马某1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在马某1继承该房屋、车库时，马某2应当予以配合并不得妨害。公民可以用遗嘱的方式处分财产，该财产必须是个人拥有所有权的、现实存在的财产，遗嘱不能处分立遗嘱时存在的、但到继承时已不存在的财产，如果被处分的财产不存在了，该部分遗嘱应属无效。本案中，李宝花从牟善东的遗产中继承的房屋折价款110000元，尽管遗嘱中已作处分，但在李宝花去世前已经为其治疗和生活花费且无剩余，故遗嘱中关于该部分财产的处分，应属无效。另，李宝花、马某2、马某1于2018年8月9日签订《协议书》，就包括本案诉争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的分配进行了约定，但协议当事人均未依照该约定履行，而是依照已生效的（2018）鲁11民终1764号民事判决书关于26号楼东单元101室房产及车库的分配判决履行，且在（2018）鲁11民终1764号案庭审中，李宝花明确表示不同意按照协议履行，即撤回了关于其应分得的本案诉争房屋9号楼东单元101室房产及相应车库对马某2的赠与。因此，对马某2主张依照上述《协议书》而获得案涉诉争房屋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宝花去世后的抚恤金等59812.2元的分割问题。首先，抚恤金和丧葬费均为被继承人死亡后，其所在单位向被继承人的亲属支出的相关费用，不属于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财产，故丧葬费和抚恤金不属于遗产。死亡抚恤金是死者所在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含有一定精神抚慰的性质。该款应属于死者近亲属共同所有，但该款并非遗产，可不均等分割，原则优先照顾死者生前对其进行扶养并丧失生活来源的近亲属。死者单位给付的丧葬费是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务的一种经济帮助，是用于解决死者家属在殡葬花销时所遇到的实际困难。对死者安葬是近亲属或遗产继承人应尽的义务，也是我国社会公序良俗的道德要求，某一亲属或继承人支付的丧葬费可以从单位给付的丧葬费中扣除，但不足部分不应从抚恤金中扣除，而是与其他继承人或近亲属共同分担。单位给付的丧葬费超过实际支出的，超过部分可同抚恤金一起参照遗产的处理原则予以合理分割。本案中，抚恤金和丧葬费在扣除取暖费1700元后，数额为58112.2元，马某2为李宝花交纳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个人负担部分11380元，另实际支出丧葬费12030元，应当先行扣除该两笔费用归马某2所有，剩余部分34702.2元由马某1、马某2平均分割，综上，就该部分费用马某1应分得40761.1元，马某2应分得17351.1元。其次，取暖费是单位向员工发放的一项福利，属薪酬一种，应属死者遗产。李宝花就该部分未订立遗嘱，应当由马某1、马某2平均分割，各分得8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房屋及相应车库由原告马某1继承所有，被告马某2应予积极配合并不得妨害。二、存放于日照市东港区村委会的抚恤金、丧葬费由原告马某1分得17351.1元，由被告马某2分得40761.1元。三、存放于日照市东港区村委会的取暖费由原告马某1、被告马某2各分得850元。上述第二、三项费用，原告马某1、被告马某2可于本判决生效后到日照市东港区村委会支取。四、驳回原告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被告马某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春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明明书记员叶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