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初39、47、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成福，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晓珍，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笃靖，男，1977年3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波，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时琳，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文盲，务工，户籍地温州市龙湾区。2003年11月7日曾犯绑架罪、强奸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4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权勇，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洪华，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乐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玲娟，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文杰，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住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惠婷，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来根，男，1990年7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潜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朝阳，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宗仁，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逮捕。 辩护人周义军、盛少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立民，男，1959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思兵，北京浩天信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苗松，男，1968年7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泽龙，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忠三，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于地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渔民，户籍地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9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逮捕。 指派辩护人冯胜仲，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通飞，男，1976年9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渔民，户籍地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9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逮捕。 指派辩护人谢鸳鸯，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章俊，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浙江省温州市，汉族，文盲，渔民，户籍地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9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逮捕。 指派辩护人周赛艳，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祥丰，男，1978年3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渔民，户籍地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9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逮捕。 指派辩护人陈鹏鹏，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苑长乐，男，1991年5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周口市川汇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冯心如，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成国，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文盲，经商，户籍地温州市龙湾区。曾犯流氓罪于1991年3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于1997年7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十五日。因吸毒于2007年被行政拘留十日、强制戒毒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虎，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畅，男，1987年1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达州市通川区。曾犯敲诈勒索罪于2006年2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0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2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3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原犯寻衅滋事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金璐锋，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成福、张笃靖、方时琳、陈洪华、陈文杰、韩来根、林宗仁、杨立民、薛苗松、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苑长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指控被告人施成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蒋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于2020年2月24日、3月5日、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丽芳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成福、张笃靖、方时琳、陈洪华、陈文杰、韩来根、林宗仁、杨立民、薛苗松、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苑长乐、施成国、蒋畅及辩护人潘晓珍、崔波、金权勇、廖玲娟、韩惠婷、陈朝阳、周义军、盛少林、冯思兵、范泽龙、冯胜仲、谢鸳鸯、周赛艳、陈鹏鹏、冯心如、张文虎、金璐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李成福、张笃靖、方时琳、陈洪华、陈文杰、韩来根、林宗仁、杨立民及王爵良、张万友、黄成淼（均另案处理）等人合股共谋走私柴油，雇用被告人薛苗松、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等人驾驶“亭下溪017”轮，前往境外海域过驳柴油共计35个航次，共过驳1.902万吨柴油入境销售，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4602.089256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被告人苑长乐受雇驾驶小舥船在码头附近将柴油过驳至岸上。 2、2018年12月起，被告人张笃靖、方时琳及王爵良、李新权（另案处理）等人合股共谋走私柴油，被告人李成福、陈洪华先后于2019年2月、3月入股，雇用张理宝、朱守法、朱日边、高德来、蒋抗、陈良静、朱守静（均另案处理）等人驾船前往境外海域过驳柴油共计24个航次，共过驳13060吨柴油入境销售，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3020.3246万元。被告人黄忠三、苑长乐受雇驾驶小舥船在码头附近将柴油卸至岸上。 各被告人具体参与航次及涉案金额如下： （1）被告人李成福系两艘船舶的股东，负责统筹管理走私事宜，参与49个航次，偷逃税额共计6378.7918万元。 （2）被告人张笃靖系两艘船舶的股东，协助李成福统筹管理，参与59个航次、偷逃税额共计7622.4138万元。 （3）被告人方时琳系两艘船舶的股东，协助李成福统筹管理，参与59个航次、偷逃额共计7622.4138万元。 （4）被告人陈洪华系两艘船舶的股东，负责招募船员并偶尔随船出海走私，参与44个航次、偷逃税额共计5746.9799万元。 （5）被告人陈文杰系“亭下溪017”轮的股东，负责后勤补给、设备采购、垫付开支等，参与35个航次、偷逃税额共计4602.0893万元。 （6）被告人韩来根系“亭下溪017”轮的股东，负责码头望风、检查过磅、调试定位器等，参与35个航次、偷逃缴税额共计4602.0893万元。 （7）被告人林宗仁系“亭下溪017”轮的股东，参与35个航次、偷逃税额共计4602.0893万元。 （8）被告人杨立民系“亭下溪017”轮的股东，参与35个航次、偷逃税额共计4602.0893万元。 （9）被告人薛苗松系“亭下溪017”轮的管事，参与35个航次，帮助偷逃税额共计4602.0893万元。 （10）被告人黄忠三系“亭下溪017”轮和小舥船的船长，并于2019年4月19日驾驶无名船舶走私柴油，参与46个航次，帮助偷逃税额共计5872.9578万元。 （11）被告人陈通飞系“亭下溪017”轮的轮机，参与35个航次，帮助偷逃税额共计4602.0893万元。 （12）被告人蒋章俊系“亭下溪017”轮的大副，参与35个航次，帮助偷逃税额共计4602.0893万元。 （13）被告人朱祥丰系“亭下溪017”轮的水手，参与35个航次，帮助偷逃税额4602.0893万元。 （14）被告人苑长乐驾驶小舥船参与44个航次，帮助偷逃税额5647.6675万元。 3.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19日，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蒋畅受雇在码头管理望风、工人调度、油罐车加油秩序等事务，参与走私柴油59个航次、偷逃税额共计7622.4138万元。 4.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施成国明知李成福等人从事走私，仍将位于温州市龙湾区的山北码头提供给走私船只靠岸卸货，每次收取好处费3万元，参与走私柴油共计1.902万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4602.0893万元。2019年4月21日至23日，被告人施成国及陈锡艮、章国敏、林宪录（均另案处理）在温州市洞头区搭建简易码头，供走私船只停靠卸货，每次收取好处费3万元，参与走私柴油共计1760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390.6559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文杰、林宗仁、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主动投案。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列举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成福、张笃靖、方时琳、陈洪华、陈文杰、韩来根、林宗仁、杨立民、薛苗松、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苑长乐、施成国、蒋畅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时琳、蒋畅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宗仁、杨立民、薛苗松、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苑长乐、蒋畅、施成国系从犯，其中林宗仁、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和陈文杰有自首情节，林宗仁还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李成福、陈洪华、陈文杰、韩来根、杨立民、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苑长乐、施成国、蒋畅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成福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方时琳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笃靖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至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洪华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文杰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韩来根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林宗仁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杨立民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蒋畅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薛苗松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黄忠三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判处施成国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苑长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笃靖辩解第一节走私仅参与四个航次，第二节走私没有出资；方时琳辩解第二条船没有股份；被告人薛苗松辩解自己不是船上管事。其余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李成福的辩护人提出，李成福不是犯意的发起者，因经商失败经朋友介绍而加入本案共同走私，仅参与船只购买和码头管理等，在第二节走私中所起作用较小，总体上与本案其他股东的地位作用相当；指控偷逃税额的认定不具科学性；李成福有坦白情节，已认罪认罚，主动退赃75万元，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张笃靖的辩护人提出，第一节事实中张笃靖自认参与4个航次，在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应以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第二条船张笃靖没有参股，仅负责船只维修等，指控其参与第二节走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根据转账记录推算柴油价格和数量，该推算方法无法律依据，指控走私柴油数量和偷逃税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方时琳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偷税金额的认定方法缺乏说服力，涉案账户不具有排他性，不能证明全部交易均系走私柴油，也没有得到交易双方的确认，不足以认定所汇款项就是购油款，即使认定是购油款也无法确定相应的数量；方时琳在第二条船的股份不清，除非查明每次参与人员，否则不应对全部数量负责；作用相对较小，不是起意者、人员招募者和款项募集者、管理者，指控方时琳属协助管理者并无依据，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明显畸重，请求给予公正判处。 陈洪华的辩护人提出，陈洪华出资金额极少，占股最少；虽参与两条船的走私，但都不是处于组织、领导地位，对走私各环节均无任何决定权，不应被认定为主犯；系坦白，已自愿认罪认罚，应予从宽处罚。 陈文杰的辩护人提出，陈文杰不是犯意发起人，出资少，不是组织、领导、策划、管理者，仅负责买菜买配件等后勤辅助性事务，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并减轻处罚。 韩来根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偷税金额有异议，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相关账户所汇款项就是购油款，而且两条船的部分走私时间重合，无法确定各自的金额，应做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均予排除；韩来根出资少、占股极小，不属于管理层，未负责管理某项具体事务，在本案共同走私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有坦白情节，已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杨立民的辩护人提出，杨立民不是发起人、组织者，仅出资3万余元，没有参与经营管理，获利少，系从犯，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林宗仁的辩护人提出，林宗仁仅有参与预谋、出资和分红，没有参与35个航次的具体走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于帮助犯、非实行犯，系地位作用相对较轻的从犯，且应认定为走私共犯；有自首情节、立功表现，有全额退赃意愿，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薛苗松的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薛苗松是船上管事，只是普通船员，系从犯，认罪悔罪，参与走私航次明显少于黄忠三，但量刑建议更重，请求考虑量刑平衡，对其最大幅度减轻处罚。 蒋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未查明涉案柴油国别来源，无法排除系国内海上油田平台产出违规出卖的情形，导致计算走私税款偏高；蒋畅系从犯，无实际管理职责，受老板安排在码头协调工作，无决定权；已自愿认罪认罚，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较同案犯偏高，希望予以平衡。 施成国的辩护人提出，施成国在庭前自愿认罪认罚，应依法从宽处罚；指控施成国将山北码头提供给李成福等人的走私船舶靠岸卸货，每趟收取3万元好处费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查明。 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的辩护人提出，四人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能坦白，已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苑长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偷税金额的认定方法有异议；苑长乐受张笃靖等人雇用，在小舥船上做水手，系从犯，已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10月起，被告人李成福、张笃靖、方时琳、陈洪华、陈文杰、韩来根、林宗仁、杨立民及王爵良、张万友、黄成淼（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通过购买三无船舶“亭下溪017”，合伙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被告人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等人受雇驾驶该船前往境外海域过驳柴油入境。至2019年1月19日该船舶被查获，共计走私35个航次，运输走私柴油共计1.902万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4602万余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被告人李成福、张笃靖、方时琳系主要出资者和组织管理者；被告人林宗仁仅出资未参与具体走私行为；被告人陈洪华、陈文杰、韩来根、杨立民出资较少，其中陈洪华有随船出海走私和招募船员等，被告人陈文杰负责采购船上生活物资和设备配件、垫付开支等，被告人韩来根负责假冒海警内线、提供海警出警信息和检查过磅、安装定位器等；被告人薛苗松受雇在船上做管事兼做饭；被告人蒋畅受雇在码头管理望风、工人调度、油罐车加油秩序等；被告人苑长乐受雇驾驶小舥船将“亭下溪017”运回的柴油过驳至岸上；被告人施成国将位于温州市龙湾区的山北码头，提供给上述走私船只靠岸卸货，每次收取三万元码头费。 （二）2018年12月起，被告人张笃靖、方时琳及王爵良、李新权（另案处理）等人，另行出资合伙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雇用张理宝、朱守法、朱日边、高德来、蒋抗、陈良静、朱守静（均另案处理）等人，驾船前往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被告人蒋畅受雇在码头负责管理望风、工人调度、油罐车加油秩序等。至2019年4月23日上述船舶被查获，共计走私24个航次，走私柴油共计1.306万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3020万余元。被告人李成福、陈洪华先后于2019年2月、3月出资加入共同走私，分别参与14个航次、偷逃税额1777万元和9个航次、偷逃税额1145万元。被告人黄忠三、苑长乐受雇驾驶小舥船把运至境内的走私柴油过驳至岸上，分别参与11个航次、帮助偷逃税额约1300万元和9个航次、帮助偷逃税额约1100万元。2019年4月21日至23日，上述走私船只停靠在由被告人施成国及陈锡艮、章国敏、林宪录（均另案处理）等人搭建的，位于温州市洞头区简易码头，卸下走私柴油1760吨（相应偷逃税额共计390余万元），每次支付码头费三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文杰、林宗仁、陈通飞、黄忠三、蒋章俊、朱祥丰分别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其中被告人林宗仁到案后协助抓获逃犯一名。 以上事实，有下列已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成福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经张万友介绍，自己入股和王爵良、张笃靖、方时琳、张文杰、阿淼、张万友等人合伙经营成品油，投入90万元，和陈文杰共占3股。同年10月购买亭下溪017油船，开始走私柴油。王爵良负责联系上下家和收付油款、分配获利等，张笃靖、张万友、王爵良负责商定船出海和卸油的时间，再由自己通知大船上的人，最后停靠在山北码头卸油，码头费3万元。张笃靖负责修船、柴油过磅等，方时琳对接码头事宜等。2019年1月17日，该船及所运柴油都被海警查扣。张笃靖、方时琳等人另还有船在运油，自己有去帮他们望风。2019年4月21日、22日，张笃靖等人的船改到瓯江口3号码头这边卸油，这个码头是张笃靖出面租的，4月23日晚油船被查扣。自己有把岳母杨某的银行卡借给王爵良使用。 （2）被告人张笃靖的供述，供认2019年4月24日零时许，自己在瓯江口新区的交叉路口被民警抓获，此前有帮朋友修过船。 （3）被告人方时琳的供述，供认2018年底，自己拿出12万多元交给王爵良，占0.5股，和李成福等人合伙经营成品油，有时会到码头看下卸油情况。自己和张笃靖等人还合伙弄了一艘大船搞柴油，自己搭了0.8股。李成福在他的大船被查扣后也入股这条船。李成福等人的油船停靠在施成国的山北码头驳油，自己代为支付过码头费三万元。 （4）被告人陈洪华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经张笃靖介绍，出资和李成福、张笃靖、方时琳等人合伙经营走私柴油。自己和杨立民共占0.4股。10月21日起，和黄忠三、陈通飞、朱祥丰、薛苗松、蒋章俊等人上船出海到境外海域过驳柴油，每次装运500多吨，运回过驳到小船卸至灵昆大桥××或××附近码头，最后卸到岸上的油罐车，直至2019年1月19日大船被查扣。李成福、张笃靖、方时琳负责油船运营和管理，每次基本都在；王爵良负责联系上下家、支付和收取油款等。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底都是在山北码头卸油，这个码头由施成国经营，他和方时琳关系很好，码头卸油事宜由方时琳联系牵线。张笃靖等人另有一艘大船在走私柴油，自己于2019年正月被张笃靖拉入股，投入四五万元约占0.2股，张笃靖、方时琳、李成福等人都有股份。 （5）被告人陈文杰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经李成福介绍自己出资22万元合伙走私柴油，占0.5股，和李成福、陈洪华等人一起到福建甘棠购买油船。平时主要负责给船上人员买菜、买油船配件等后勤保障工作，李成福另还安排自己负责打款，如垫付工人工资等，偶尔有去磅房帮忙，收到分红十几万元，油船被查扣后没再参与。李成福是总指挥，管理码头和船上的事，自己购买物品都需要向他汇报。张笃靖有到码头查看磅房等，购买船上配件等事宜需要先联系他。陈洪华负责驳船和大船上的事，他比较懂船，经常在船上。薛苗松由自己介绍给李成福到船上做饭。自己有办理母亲吴某2的银行卡用于走私。 （6）被告人韩来根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王爵良知道自己在边防、海警做视频监控和网络相关工程，和边防海警的人比较熟，也懂电子技术类，拉自己一起非法经营柴油。自己投了4.2万元，占0.1股，王爵良让自己假冒海警这条线上的人，平时有到码头附近望风、检修地磅、给船上安装定位器等。王爵良负责联系上家等，安排方立亚等人支付油款，陈洪华有用卫星电话联系自己询问有无海警的船，是否适合开回来卸油等。亭下溪017船被查扣后没再参与。 （7）被告人林宗仁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经李成福提议，出资60余万元合伙经营成品油，至2019年1月收到分红十余次共计35万元。股东有李成福、张万友、王爵良、张笃靖、方时琳、陈洪华等人。李成福和王爵良是主要负责人，王爵良负责买卖柴油和支付油款等事宜，有用杨某的卡用于支付油款；李成福负责码头的统筹管理，包括买船、码头的租赁、卸油、下家油罐车来装油及望风等；张笃靖、方时琳协助李成福的管理工作，俩人基本都在码头；陈洪华、杨立民负责内海油船的运输驾驶，陈文杰负责采购等后勤工作。油船载重四五百吨，船被查扣后就散伙了。 （8）被告人杨立民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经陈洪华介绍，自己投入四五万元到李成福那合伙走私柴油，股东有李成福、张笃靖、陈文杰等人。有和李成福等人一起到连云港购买小驳船，平时小驳船坏了或设备需要维修，李成福等人会让自己去叫老师来维修。于2018年10月26日收到分红6.32万元、11月3日收到分红12.07万元，自己分到六成，洪华分四成。 （9）被告人黄忠三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经陈洪华介绍自己到亭下溪017油船做船老大，驾船和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薛苗松到公海上走私柴油，大概运了30多趟，每趟500多吨，基本都是运到蓝田的山北码头卸油，收到工资约十几万元。陈通飞是轮机，蒋章俊是大副，朱祥丰是水手，薛苗松是船上管事兼职做饭，用卫星电话通知老板李成福支付油款或确定靠岸事宜，陈洪华有时会上船开船和管事。2019年2月起，自己给张笃靖开驳船，在永嘉动车桥附近一个码头卸油，老板被抓前还在瓯江口新区码头卸了三四次。张笃靖另有一艘大船，自己有开过一次去公海运油。 （10）被告人薛苗松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经陈文杰介绍到亭下溪017油船做饭，随船到公海运油，船上有陈洪华、黄忠三、蒋章俊、陈通飞、朱祥丰共六人。老板李成福还让自己看着陈洪华、黄忠三等人防止他们私自卸油。船上卫星电话基本由陈洪华使用，自己和黄忠三、蒋章俊偶尔也有接听。 （11）被告人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三人经陈洪华介绍到亭下溪017船上做事，于10月下旬起驾船出海运油，至该船被查扣共计30多趟，每趟运回柴油500多吨，都是运到蓝田同一码头卸油。陈通飞负责轮机，黄忠三是船老大，蒋章俊是大副，朱祥丰是水手，薛苗松负责烧饭和管理，陈洪华偶尔有上船开船。 （12）被告人苑长乐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黄成淼雇用自己上驳船，在船上负责烧饭、拉油管、打扫卫生等，直至2019年1月19日大船被扣。2019年2月，张笃靖叫自己上他的驳船，黄忠三驾驶这条驳船七八趟后就下船了。第一条大船总负责人是李成福，薛苗松在船上负责联系人员、烧饭、拉油管等。两条大船走私柴油期间，蒋畅是码头的总负责人。 （13）被告人蒋畅的供述，供认2018年8月起，自己帮方时琳、王爵良看水，即到山北和灵昆的码头看着油罐车防止有人偷油，熟悉流程后负责码头加油秩序，后来负责指挥安排人员，包括拉油管的、望风、过磅人员等，不再做具体的事，通过建立微信群，在群里安排工作，由曾中银接替负责维护加油秩序。码头工人工资由自己统计好第二天去找王爵良报账。李成福、张笃靖是2018年下半年才参与进来，加入后买了一条船跑了几趟被抓。张笃靖、方时琳、李成福等人还有一条大船在走私柴油，后于2019年在灵昆被查扣。 （14）被告人施成国的供述，供认陈锡艮在非法经营柴油中管理经营码头，自己参与望风。 （15）同案犯李新权的供述，供认2019年正月经张笃靖介绍，自己出资45万元认了1股，参与共同走私，其他股东有张笃靖、王爵良、阿福等，共计11.5股。走私油船系三无船舶。阿福是老大，主要负责买油卖油，王爵良负责算账，张笃靖负责船和船员的事，自己听张笃靖安排到码头管理过磅的事，有时负责望风。 （16）同案犯张理宝、朱日边、朱守法、蒋抗、朱守静的供述，供认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24日，五人上船到公海向“大象”油船过驳柴油，运回到灵昆大桥附近码头。其中，张理宝是船老大，蒋抗是船上管事，朱守静负责做饭，朱守法系大副，于2019年正月下船，由朱日边顶替上船。蒋抗另还供认船老板有张笃靖、方时琳、王爵良、李新权等人，弟弟蒋畅也在码头做事，驳船的船老大是黄忠三。 （17）同案犯王碎连的供述，供认2018年12月起，王爵良让自己帮忙安排油罐车到灵昆一带拉柴油，自己联系了魏某、顾乃顺，让他们安排油罐车去码头拉油，油都是从海上运来，价格由王爵良确定，王爵良还负责收取下家购油款，有使用他母亲娄某的银行卡支付油款。 （18）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起，听说卖走私柴油好赚钱，购买两辆油罐车（皖Ｋ×××××、冀Ｊ×××××），向王碎连拿货，加价80-100元卖出。经王碎连介绍和安排，自己于2019年4月21日、22日安排油罐车到瓯江口新区装载柴油，购油款付至黄某、吴某2等人账户，后于4月23日在瓯江口装运柴油时被抓获。 （19）证人步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起，自己跟着魏某搞柴油运输，至2019年4月23日晚在瓯江口新区码头装载柴油时被抓获，此前购买柴油时有向吴某2、李凤英等账户支付购油款。 （20）同案犯陈锡艮、章国敏、林宪录的供述，供认2019年3月，张笃靖通过陈锡艮找到章国敏、林宪录、施成国等人，在瓯江口三号码头附近的滩涂，改造成码头供非法经营柴油的油船停靠，每次收取费用3万元。陈锡艮另还供认2018年底至2019年4月，张笃靖等人都是在山北码头卸油，码头老板是施成国等人。 （21）同案犯王阳、张相文、李昌羽的供述，供认2019年4月下旬，受林宪录或张笃靖雇用到瓯江口××附近查看是否有警车巡逻，拦下其他车辆，让油罐车顺利运输走私柴油，于4月24日被抓获。 （2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丈夫李成福自2018年10月起合伙非法经营柴油，2019年1月有一条船被扣，同年2月重新开始。 （2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有一张银行卡于2019年正月，被丈夫李新波的哥哥李新权拿去使用。 （2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9年1月办理一张银行卡被外甥陈文杰拿去使用。 （25）受案登记表、传唤证、询问笔录、检查笔录、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及清单、检测报告、无主财物公告、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违法财物清单，证实三无船舶亭下溪017船于2019年1月19日出海至境外海域过驳556.031吨柴油运回灵昆大桥附近被查获，同时抓获船员陈洪华、薛苗松、黄忠三、蒋章俊、陈通飞、朱祥丰共六人。2019年2月14日，该船被没收，船上所载油品作无主物公告处理。 （2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24日2时许，民警在瓯江口新区堤坝抓获涉嫌非法经营柴油的犯罪嫌疑人21人，查扣李成福、方时琳、张笃靖等人的手机等。 （27）辨认笔录，证实林宗仁经辨认现场，确认海宾街道瑞江锦1幢三单元1006室，就是和李成福、张笃靖、方时琳、王爵良等人商议走私柴油事宜、分红的地点。 （28）卫星电话、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亭下溪017船上的卫星电话于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1月19日，有通话记录的日期共计47个；第二条船自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4月23日有通话记录的日期共计37个。 （29）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对李成福、张笃靖、方时琳、林宗仁、陈洪华、杨立民使用手机进行电子勘查，提取微信聊天记录、短信息等，其中从李成福手机照片中，查获走私柴油的股东名单、相应股份及金额、部分趟次走私费用支出账单等；从张笃靖与李新权的微信聊天记录，张笃靖指使李新权在码头管理过磅等事宜。 （30）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杨某、吴某2、娄某、李玲弟、张玉英、吴某1、李凤英、黄某、方立亚账户在案发期间的交易记录。 （31）卫星通话记录与银行汇款记录比对表，证实亭下溪017船上卫星电话在有通话记录的日期中，找到有油款支付记录及金额的，共计35个航次，根据购油款推算走私柴油数量共计19020吨；第二条船上的卫星电话有通话记录的日期中，找到有油款支付记录及金额的，共计24个航次，根据购油款推算走私柴油数量共计13060吨。 （32）价格评估报告、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涉案走私柴油19020吨，核定偷逃税款4602.089056万元；涉案柴油13060吨，核定偷逃税款3020.32455万元。 （33）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材料、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方时琳、蒋畅、施成国的犯罪前科；苑长乐因携带管制刀具、寻衅滋事、殴打他人于2017年至2019年被行政拘留三次。 （34）立功材料，证实林宗仁到案后协助抓获涉嫌开设赌场犯罪逃犯一名。 （3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李成福、陈洪华、陈文杰、韩来根、杨立民、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苑长乐、蒋畅、施成国自愿认罪认罚并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36）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分别证实被告人陈文杰、林宗仁、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主动到案，被告人李成福、张笃靖、方时琳、陈洪华、韩来根、杨立民、薛苗松、苑长乐、蒋畅、施成国被抓获到案的事实，和被告人李成福等十六人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 以上证据经审查，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关于部分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指控偷逃税款的认定。在案证据证实，杨某、李玲弟、吴某2、娄某、李凤英、吴某1、方立亚、黄某等人的账户被用于支付走私油款。根据船上卫星电话的通话记录和上述账户的支付记录，可以确定本案两条船的走私航次分别为35次和24次。公诉机关根据每次支付油款金额、船舶载重量、购油数量规律等，推算出每次走私柴油数量，符合客观事实，据此计算出偷逃税额，应予采信。期间两条船存在走私航次的重合共计8次，公诉机关根据两船各自卫星电话拨打时间及付款账户使用规律、付款时间等，已区分各船的走私油款及走私柴油数量。（2）薛苗松是否系船上管事。经查，除船上人员黄忠三、蒋章俊、陈通飞等人指认薛苗松系船上管事外，李成福、陈洪华亦供认薛苗松负责船上的管理和后勤餐饮工作。薛苗松也自认在船上有接听卫星电话。指控认定薛苗松系船上管事，并无不当。（3）施成国等人经营的码头是否取收码头费。经查，走私柴油团伙需要找码头卸油并为此支付费用，李成福供认亭下溪017船停靠山北码头每次支付码头费三万元，由王爵良支付，第二条船的码头费由张笃靖负责支付；方时琳供认代付给施成国北山码头费三万元；陈锡艮、章宪录供认第二条船在瓯江口三号码头附近卸油每次需支付三四万元的码头费。故在案证据印证证实施成国等人经营的码头每次收取码头费三万元的事实。（4）张笃靖、方时琳是否应对第二条船的全部走私金额承担罪责。李成福、陈洪华、李新权、蒋畅和船员张理宝等人的供述，印证证实张笃靖、方时琳等人另行出资并组织人员走私柴油，即结伙实施第二节走私，二人是第二条船走私的主要起意者、组织管理者等，在共同走私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该船的全部走私金额负责。（5）陈洪华、陈文杰、韩来根是否认定为从犯。经查，陈洪华、陈文杰和韩来根均有一定比例的出资并收取分红，同时还有参与实施具体的走私行为，如陈洪华有招募船员并常有上船出海，是船上主要管理人员；陈文杰负责船上生活物资和船舶配件的采购、垫付工资等；韩来根主要负责假冒海警的内线、提供海警的行动信息以及给船上安装定位器等负责电子技术方面的事务。三人参与程度深且参与分配走私牟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笃靖、方时琳、薛苗松的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成福、张笃靖、方时琳、陈洪华、陈文杰、韩来根、林宗仁、杨立民逃避海关监管，结伙从境外运输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蒋畅、薛苗松、黄忠三、施成国、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苑长乐为李成福等人走私柴油提供帮助，参与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方时琳、蒋畅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宗仁仅出资未参与实施具体的走私行为，被告人杨立民仅少量出资且参与程度较低，被告人蒋畅、薛苗松、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苑长乐受雇用参与共同走私，被告人施成国提供码头用于走私船只停靠、卸货等，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陈文杰、林宗仁、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其中林宗仁还有立功表现，均予以不同程度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成福、陈洪华、陈文杰、韩来根、杨立民、蒋畅、施成国、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苑长乐均已自愿认罪认罚。审理期间，杨立民全额退赃，黄忠三部分退赃，公诉机关对杨立民、黄忠三和薛苗松的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予以调整，对其余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林宗仁、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苑长乐的辩护人关于对各自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成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34年4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笃靖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一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33年4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方时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33年10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洪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9年11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文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9年9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韩来根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9年7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林宗仁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25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6年6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杨立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5年5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蒋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6年4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被告人薛苗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4年2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施成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3年7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黄忠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30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3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陈通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18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3年6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蒋章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17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3年6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朱祥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30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3年6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六、被告人苑长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七、追缴各被告人全部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八、扣押在案的手机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海疆 审 判 员  蔡寿和 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洛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