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中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江三路6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728497689Y（2-2）。 法定代表人：陈庆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禹城容升生物净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彭南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8268066378XG。 法定代表人：范文付，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中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化工公司）、山东禹城容升生物净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升净化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民初6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元化工公司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中元化工公司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4·18”事故调查报告和一审判决均认定发生安全事故的根本原因是氰尿酸原料不合格，宿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中元化工公司的处罚是基于此导致的结果，而“因未认真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能及瞒报事故”也是这一根本原因的延伸；2.宿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中元化工公司的处罚分为两个部分，其一是对发生安全事故的处罚（572,500元），是由不合格氰尿酸引起爆炸事故而导致的，由此产生的责任应当由容升净化公司承担；其二是对瞒报事故的加重处罚（1,391,100元），这一行为是为了双方的共同利益而实施，不能由中元化工公司独自承担而应当由双方共同分担；3.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容升净化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给中元化工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被行政机关罚款，中元化工公司均依法有权向容升净化公司追偿。当庭补充：一审法院判决没有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及家庭困难补助费200,000元错误，该两项费用应予支持。 容升净化公司答辩称：1.本案案件性质属于合同纠纷，容升净化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其公司向法院提交的验收合格的证明文件是认定案件过错责任和划分责任大小的决定性因素；2.“4·18”事故调查认定过程中容升净化公司未参与也并不知情，程序明显违法，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依据；3.中元化工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故意破坏现场将视频资料灭失，影响了安全事故责任认定和本案审理和查明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4.事故发生后，容升净化公司方重新现场鉴定结果显示其公司所提供的货物质量符合购销合同的质量要求，因此本事故的发生与容升净化公司无任何关联。5.中元化工公司当庭补充的400,000元构成属于责任方与受害方自行协商结果，未经过法定审核程序认定，其主张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容升净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容升净化公司与中元化工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规定，经化验符合合同第二条质量要求后交付给中元化工公司，容升净化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向法院提交验收合格的证明原件，据此说明容升净化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且不存在违约行为；2.“4·18”事故调查报告的事实依据是中元化工公司单方作出并提交调查组的，剥夺了容升净化公司的知情权，容升净化公司毫不知情也未参与，说明其责任认定程序严重违法，此事故调查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划分责任的依据；3.容升净化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爆炸清理后的现场照片显示中元化工公司的原材料堆积混乱，厂家标识分辨不明，且中元化工公司已故意将爆炸现场的视频资料销毁，所以一审法院将致爆产品认定为容升净化公司提供系证据不足；4.容升净化公司第二次现场化验结果与入厂化验结果一致，均为符合合同质量要求的合格产品，所以中元化工公司有故意将生产责任事故的责任推卸给容升净化公司的嫌疑；5.中元化工公司违法“技改”，事先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事后未经验收便私自投产使用，而事故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显示其对中元化工公司违法技改完全不知情，故调查结果有失偏颇。 中元化工公司答辩称，1.买卖合同是否履行完毕，并不影响因产品质量不合格应承担的违约责任；2.安全事故调查报告客观公正，在独立调查期间不需要通知容升净化公司；3.《中元化工二氯事故技术分析报告》显示，爆炸当班使用的原料都还在，作业环境也基本无变化，并对当班使用的原料进行取证化验，不存在混淆。4.联合调查组是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全面调查，未调查之前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先入为主，故意偏袒任何一方的问题。5.中元化工公司的违章行为均不构成事故发生的原因，对此联合调查组已在宿政秘（2016）116号批复以及分析报告中作了分析和陈述。6.“设备技改”是事故发生后中元化工公司为了隐瞒事故而对外宣称，并非发生在事故之前。7.中元化工公司对死者的赔偿是客观真实的，有协议书、收条、银行汇款流水予以证明，而这一切均是由容升净化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造成，都是中元化工公司的损失，容升净化公司应予赔偿。 中元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容升净化公司向中元化工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976,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容升净化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4日，中元化工公司（需方）与容升净化公司（供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载明：“…一、中元化工公司购买容升净化公司氰尿酸潮品数量60吨，规格含量≥98%；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符合标准，附批次分析报告单，含量≥98%、水≤30%、pH≥4.0；三、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或期限：由于产品本身质量问题引起的后果，由供方负责；…六、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本合同第二条标准由需方抽检进行验收，如有异议在货到七日内提出。质量不符合需方要求，供方负责调换并承担运费…”。同年4月15日，容升净化公司向中元化工公司供应氰尿酸货物，因该货物包装不符合要求，中元化工公司予以退回。4月17日，容升净化公司再次向中元化工公司供应氰尿酸货物，经中元化工公司抽检氰尿酸含量98.09，水分27.88，PH值4.1，属于验收合格，中元化工公司将该批货物入厂。 2016年4月17日、18日，中元化工公司的二氯厂氯化车间使用容升净化公司供应的湿品（氰尿酸）6.25T、7.5T。4月18日16时30分左右，中元化工公司的二氯厂氯化车间4#反应釜发生爆炸事故，导致员工刘兆义死亡和四号反应釜及附属PP管道完全损毁。 事故发生后，中元化工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与死者刘兆义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赔偿死者家属1,000,000元。2016年4月25日，中元化工公司作为定做方与承揽方太仓绿洲化工设备厂签订《加工定做合同》一份，中元化工公司向其定做反应釜，合计22,000元。2016年7月11日，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宿政秘[2016]116号《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安徽中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二氯厂“4·18”事故调查情况和处理建议的批复》，其中载明：…事故造成4号反应釜及附属PP管道完全损毁。1.设备设施及物料损坏造成的经济损失32,200元；2.人员抢救、伤亡赔偿的经济损失1,004,750元，该次事故共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036,950元。…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在二氯异氰尿酸钠氯化生产工艺过程中，反应物的均匀性、工艺指标控制的稳定性、原料氯尿酸杂质的含量，均促使三氯化氮生成。由于本批次原料氰尿酸杂质含量高，致使三氯化氮的生成增多。三氯化氮化学敏感性及其在密封容器内的富集，导致三氯化氮分解爆炸，是事故的直接原因。…间接原因：工艺管理的问题…原料管理的问题：原料质量低于控制指标（该厂控制指标≥98%），复查抽检本次事故使用的批次原料值为96%至98.6%，（第一批次抽检不合格率为30%，第二批次抽检不合格率为60%）；生产投料配比控制不严格。…现场管理问题…。《中元化工二氯事故技术分析报告》中载明事故发生直接原因与该批复中基本一致。2016年7月19日，宿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分别作出（宿）安监管罚[2016]001、002、003、004、005、006、007、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中元化工公司和相关责任人予以行政罚款合计1,963,600元。2017年2月15日、20日和25日，中元化工公司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宿州市财政局汇入该款。 2016年6月6日，中元化工公司向容升净化公司发送《业务函》，主要内容为：因贵公司2016年4月17日送氰尿酸产品，我司质计部门分析数据与贵司分析数据偏差较大，为保证客观公正，找清偏差原因，现拟将该产品送至有国家认可资质-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进行分析检验。请贵司安排人员与我司共同见证送样，收函后2日内回复来司时间。次日，容升净化公司在该函书写复函的内容为：“为尊重贵公司化验结果，对2016年4月17日送的氰尿酸产品所剩余部分，贵公司能用就用，感谢支持工作，如果不能用，我公司愿意提回，做退货处理”，容升净化公司及曹斌在复函内容下加盖印章和签名予以确认。2016年8月19日，原中元化工公司托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向容升净化公司发出（2016）皖黄律函第42号《律师函》告知容升净化公司事故调查情况，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氰尿酸含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指标和本次事故造成的结果，请求与容升净化公司协商赔偿损失事宜，而容升净化公司收到该函件未与中元化工公司协商赔偿事宜。2017年4月12日，中元化工公司再次向容升净化公司发送《关于4·18事故的联系函》的主要内容为：“2016年4月18日，我公司二氯厂二氯车间发生一起生产安全事故，造成巨大人员和财产损失，鉴于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贵公司的氰尿酸产品质量不稳定所致，2016年8月19日，我公司委托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致函贵公司[(2016)皖淮律函第42号]。我公司已应贵公司要求，将宿州市安监局“安全生产事故罚款收据”及宿州市政府批复的“事故调查报告”分别于2017年03月17日和27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贵方，并要求尽快回复，但直至今日，仍未收到贵公司的回复。现我公司郑重要求，请贵公司在七日内就[（2016）皖淮律函第42号]律师函的要求予以书面正式回复，逾期，我公司将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容升净化公司收到该联系函后并未作出任何回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4·18”事故发生时使用的原料氰尿酸是否由容升净化公司供应，该原料是否为导致本次发生的直接原因。2.中元化工公司诉讼请求中直接损失297.66万元是否为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该损失是否应由容升净化公司承担及承担数额。 一、2016年4月14日，中元化工公司（需方）与容升净化公司（供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由容升净化公司向中元化工公司供应氰尿酸潮品。4月15日，因该货物包装不符合要求，中元化工有限公司予以退回。4月17日，容升净化公司再次向中元化工有限公司供应氰尿酸货物，经中元化工有限公司抽检合格后将货物入厂。中元化工有限公司提交4月17日0010349领料单、4月18日0010351领料单显示领取湿品（氰尿酸）为容升净化公司提供。《中元化工二氯事故技术分析报告》载明现场勘验情况为“…现场已清理，…爆炸当班使用的氰尿酸、碳酸钙等原料还在…”，中元化工有限公司应事故调查组要求对现场残留原料进行检测，结合中元化工有限公司提交的车间现场照片、容升净化公司提交的仓库储存照片，能够证明5月12日双方检测原料为容升净化公司供应黄袋包装的氰尿酸，事故现场剩余氰尿酸系容升净化公司所供。《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安徽中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二氯厂“4·18”事故调查情况和处理建议的批复》，载明：…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在二氯异氰尿酸钠氯化生产工艺过程中，反应物的均匀性、工艺指标控制的稳定性、原料氯尿酸杂质的含量，均促使三氯化氮生成。由于本批次原料氰尿酸杂质含量高，致使三氯化氮的生成增多。三氯化氮化学敏感性及其在密封容器内的富集，导致三氯化氮分解爆炸，是事故的直接原因…。《中元化工二氯事故技术分析报告》中载明的关于事故发生直接原因与该批复中基本一致，中元化工有限公司应调查组要求对现场原料进行检测，能够认定容升净化公司供应的氰尿酸原料不符合质量标准，杂质含量高致使三氯化氮的生成增多。 二、事故发生后，死者刘兆义家属提出赔偿请求，包括死亡赔偿金623,900元、丧葬费26,020元、家属抚恤金28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家庭困难补助200,000元，合计1,338,102元。安全生产事故应依据《工伤保险条例》进行赔偿，其中包括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并不包含死者家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庭困难补助。2016年工伤死亡赔偿金623,900元，中元化工有限公司、容升净化公司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死者工资状况、供养亲属情况，鉴于中元化工有限公司已经赔偿死者家属1,000,000元，故刘兆义死亡产生的实际经济损失为938,102元。 宿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中元化工有限公司、个别员工因未认真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及瞒报事故做出的行政处罚是对直接责任人所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行政处罚对具体行政行为相对人而言不是损害，不能转移给他人，即不具有民事追偿性。故中元化工有限公司要求容升净化公司赔偿被处罚款1,963,6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中元化工有限公司于2015年从太仓绿洲化工设备厂购买的反应罐单价13,000元，“4·18”事故中四号反应釜及附属PP管道完全损毁，中元化工有限公司2016年4月25日重新向太仓绿洲化工设备厂定购同规格反应釜价格13,000元，中元化工有限公司要求容升净化公司赔偿设备损毁价值13,000元应予支持。 《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安徽中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二氯厂“4·18”事故调查情况和处理建议的批复》中载明事故发生间接原因有工艺管理的问题、原料管理的问题、生产投料配比控制不严格、现场管理问题，中元化工有限公司对于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容升净化公司以承担损害赔偿的80%为宜，即760,881.60元（951,102元×80%）。 综上所述，容升净化公司容升净化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元化工有限公司提供合格的氰尿酸原料，致使中元化工有限公司在使用其原料过程中发生爆炸事故，导致员工刘兆义死亡和四号反应釜及附属PP管道完全损毁，容升净化公司应对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容升净化公司容升净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后赔偿中元化工公司损失760,881.6元；二、驳回中元化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613元，安徽中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713元，山东禹城容升生物净化有限公司负担7,9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中元化工公司的生产责任事故与荣升净化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联，荣升净化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中元化工公司及人员受到的行政处罚罚款是否属赔偿范围；3.中元化工公司要求由荣升净化公司赔偿其公司支付给刘兆义亲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庭困难补助费400,000元是否合法有据。 （一）关于争议焦点1 中元化工公司与荣升净化公司之间存在氰尿酸的货物买卖关系，荣升净化公司亦认可向中元化工公司供应氰尿酸的事实。本案中元化工公司生产责任事故发生后，经宿州市人民政府组织事故调查组进驻调查，确认系原料氰尿酸杂质含量高，致使三氯化氮的生成增多，三氯化氮化学敏感性及其在密闭容器内的富集，导致三氯化氮分解爆炸，是事故的直接原因。中元化工公司提出事故当天使用的氰尿酸系荣升净化公司提供，认为该事故系荣升净化公司提供的不合格的生产原料氰尿酸所导致，荣升净化公司负有赔偿责任。为此中元化工公司提供了购销合同、领料单、发料记录、库房流水账、车间现场照片、仓库存储照片、分析报告单等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荣升净化公司上诉提出中元化工公司有多家供货渠道，而事故现场遭到破坏，不能确定事故发生时中元化工公司使用的是其公司提供的氰尿酸，且其公司提供的氰尿酸质量合格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元化工公司因本起责任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应由荣升净化公司予以赔偿，鉴于中元化工公司在日常生产管理中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确认由中元化工公司自担20%的责任，由荣升净化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争议焦点2 中元化工公司在本案爆炸事故发生后，为逃避事故追责，没有向安全监督监察部门和有关部门报告，后经群众举报事发。宿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依据《生产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安全生产法》等相关行政法规，以中元化工公司及相关负责人员存在隐瞒事故不报、没有认真履行工作职责、日常管理不到位等行为，对中元化工公司及相关负责人员分别作出决定给予罚款的行政处罚。宿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针对对中元化工公司及相关负责人违反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行为作出的具体行政罚款处罚与本案所涉货物买卖关系无关，该后果应由中元化工公司自担。中元化工公司上诉要求荣升净化公司对其公司及员工造成的行政罚款予以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争议焦点3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的，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本案中，受害人刘兆义系中元化工公司员工，其在本次爆照事故中死亡，按规定，其亲属有权向用工单位中元化工公司主张工伤保险赔偿。为此，刘兆义的亲属向中元化工公司提出给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抚恤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庭困难补助费共计1,338,102元的赔偿要求，经中元化工公司与刘兆义的亲属协商，中元化工公司共赔偿刘兆义亲属各项损失共计1,000,000元。由于刘兆义亲属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及家庭困难补助费200,000元的赔偿请求不属于工伤保险赔偿范围，一审综合本案具体案情，确认刘兆义死亡所产生的实际经济损失938,102元适当。中元化工公司上诉要求将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家庭困难补助费200,000元一并作为其公司损失依据的主张,与《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不符，且中元化工公司也未足额支出该款，其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元化工公司、荣升净化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613元，由上诉人安徽中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306.50元，上诉人山东禹城荣升生物净化有限公司负担15,30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刘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