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毅，女，汉族，19xx年x月x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510************062。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阳，广东日升（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海英，女，汉族，19xx年xx月xx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2************240。委托诉讼代理人：查隆海，广东卓凡（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璟麟（系原审被告张明生之子），男，汉族，19xx年x月x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30。原审被告：张璟麒（系原审被告张明生之子），男，汉族，19xx年x月x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1************617。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璟麟,男，汉族，1991年4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30。其与张璟麒系兄弟关系。上诉人刘毅因与被上诉人文海英,原审被告张璟麒、张璟麟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6日作出的（2019)粤1303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审被告张明生于2020年3月11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张璟麒、张璟麟同意参与本案二审诉讼。上诉人刘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阳,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隆海，原审被告张璟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毅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303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书；2、立即停止对位于惠州市*******港惠新天地行业广场x层xx商铺和惠州市惠阳区************屋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3、确认位于惠州市*******港惠新天地行业广场1层164号商铺和惠州市惠阳区************屋为上诉人所有；4、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原审判决仅机械性地依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认定“离婚协议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未从债权性质、申请执行人利益考量、案外人过错、价值冲突与权衡等方面综合考量，实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关于被上诉人的债权性质。申请执行人（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为普通金钱债权，对执行标的也不享有抵押权等担保物权，其只对债务人责任财产的一般期待，并不能产生对特定财产的信赖利益，其也应当预料到特定责任财产的不确定性和随时可变化性。如果将其金钱债权优先于实际权利人享有的物权期待权予以保护，缺乏合理性基础。二、申请执行人（被上诉人）并不是交易中的第三人。物权的公示公信制度（《物权法》第九条）保护的是交易中的第三人，立法初衷是维护市场交易安全和交易中的善意第三人，被上诉人并非是通过市场交易而购买讼争房产的第三人，仅仅是对讼争房产的登记所有权人享有一般金钱债权，其并不属于未经公示而不得对抗的善意第三人的范畴，不属于物权公示公信制度的保护对象。虽然离婚协议中的约定涉及讼争房产的所有权的转移，但讼争房产实际未进入市场进行交易流转，不涉及交易秩序和流转安全，则夫妻一方依据离婚协议而主张对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并未侵害社会公共利益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就无绝对坚持物权公示公信原则的必要，从法律适应社会需求、维护公平的角度看，有必要对未登记的当事人提供适当救济。三、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明生不具有恶意串通的故意。离婚行为确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离婚的时间也早于债务关系发生的时间，则涉案债务属于张明生的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恶意逃债的故意。四、上诉人对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具有重大过失。港惠新天地的铺位在房贷期间，无法变更。淡水镇南四东路的房屋因为房产证与实际建筑面积不符不能办理变更，而房产证的重新办理上诉人正在进行中，在查封前已经办理完税，并且根据房管局要求请住建局工作人员重新测量房屋面积并且重新备案，新的房产证正在办理中。该情形属于非因上诉人自身原因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五、物权期待权与普通金钱债权的权衡。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明生自愿协商达成离婚协议，并且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使用讼争房产，其对于讼争房产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没有重大过失，其对讼争房产已经产生了直接的支配关系，其距离完整法律意义的所有权人仅有一步之遥，与讼争房产的关联更为密切，对讼争房产享有物权期待权。被上诉人仅为一般金钱债权人，并未办理抵押登记等公示行为，其债权未经公示不具有优先效力，根据权利的优先性比较，其债权难以对抗上诉人对讼争房产的物权期待权。综上，上诉人对涉案房产具有物权期待权，且较为被上诉人享有的一般金钱债权发生在前，被上诉人的债权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抵押权等担保物权，上诉人与张明生并不存在恶意串通债务的情形，未及时办理房产过户非上诉人过错原因导致，因此,上诉人对涉案房产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被上诉人文海英二审答辩称：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事实与理由：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依法应当审查其“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以及“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提出的排除执行之异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一、上诉人非执行标的权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以下简称《执行异议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对于已登记的不动产异议人是否系权利人，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而执行标的房屋均登记在被执行人张明生名下，按照上述规定，显然上诉人非权利人。二、上诉人所依据的《离婚协议书》不具有物权效力，仍属于合同债权。离婚协议书并非是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生效判决书、裁决书或者调解书，不属于《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法律文书”。因此，并不因上诉人与张明生之间订立离婚协议约定财产分配而由此产生物权效力。相对于答辩人而言，对于涉案执行标的房屋张明生所占份额的赠与部分，上诉人与答辩人同为合同债权人。依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之规定，上诉人并未依离婚协议之约定而取得涉案房屋的全部物权。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将其金钱债权优先于实际权利人享有的物权期待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离婚协议书有关财产分配的约定属于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债权合同权利，上诉人据此主张排除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执行标的房屋全部归上诉人，属于上诉人同张明生之间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债权合约，根据《执行异议规定》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列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定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之规定，即便“转移财产权属的法律文书”是在执行标的被查封前作出，对于据此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亦应不予支持，更何况上诉人所主张的《离婚协议书》并非系“法律文书”，举重以明轻，上诉人依据离婚协议书主张排除执行，依法不予支持。四、物权公示原则，是基于物权具有对世性特征而设立的法定制度，使可能受到影响的人能够知悉物权设立和变动的情况，而并非是仅出于保护物权交易的第三人信赖利益。上诉人与张明生在离婚后没有就执行标的房屋办理变更登记，严重影响答辩人对张明生债务偿还能力的正常判断。答辩人并非是专业从事放贷，只是出于与张明生多年邻居朋友关系，将自己多年的积蓄提供给其周转，而上诉人与张明生是通过私下协议的方式进行离婚，答辩人在向张明生借款时完全不知悉两人已离婚；同时，基于登记在张明生名下的房屋并没有办理变更登记公示，足以影响到答辩人对于张明生是否具有债务偿还能力的判断。因此，上诉人与张明生之间离婚后未办理房屋的变更登记，客观上影响到答辩人及其他债权人的合理信赖利益。执行标的房屋并非是由上诉人使用与占有。位于惠阳区淡水镇xx路xx号房屋一直系由张明生、张明生母亲以及其家人生活居住，本案执行过程中，执行法官亦有到房屋现场进行勘查，勘查时张明生本人就居住生活在该房屋内。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实际占有使用讼争房产，没有事实依据。五、张明生在明知自己对外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形下，将属于自己份额的财产全部赠与或者转让给上诉人，该行为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将房屋约定全部归上诉人所有，真实意思在于恶意逃避其合法债务。张明生个人对原告及案外人邹日生、刘志强、练奕宁、张xx等欠有数百万债务的情形下，仍然将属于其个人的财产份额全部赠与给上诉人，明显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另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意思表示非真实及违背公序良俗的法律行为无效，张明生将属于其共有的五套房屋全部赠与给上诉人，其真实意思明显是为了恶意逃避其合法债务。因此，《离婚协议书》中有关财产分配的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同张明生所约定的财产分配方案，明显有悖常理。按《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两人在离婚时双方共有房屋5套，却约定将该5套房屋全部归为上诉人所有，背负巨额债务的张明生未能分得一分财产！且此时，双方婚生子女均已成年，又不存在上诉人需要额外支配小孩抚养费、教育费用支出的情形，上述约定明显有失常理。更为关键，涉案房屋有部分为银行贷款，双方只约定房屋归上诉人，却没有进一步约定所欠贷款如何偿还，也说明二人有关“财产分配”的约定并不真实。上诉人在离婚时至少应当知悉张明生举债。涉案部分借款发生在两人离婚之前，且依上诉人在一审中答辩“张xx家开麻将馆，张明生每天在他家赌博”、“文海英在获取高额回报的情况下，贪心不足，继续借钱给张明生，直到事发。这期间张明生所借款项全部给了上家，并未用于家庭生活”的内容证实，上诉人与张明生离婚时是完全知悉其在外借钱的事实。如此，也可从逻辑上解释得通为何两人在协议离婚时约定将全部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以及解释得通为何两人在2013年7月协议离婚。综上，上诉人与张明生协议离婚时，张明生作为共有财产所有人并未合理地获得相应的财产份额分配，标的房屋也未交由上诉人实际占有与使用，港惠新天地的铺位虽处于贷款期间，但并非不能通过清偿贷款的方式办理变更登记，淡水南四东路的房屋虽存在产权证与实际建筑面积不符，但亦并非不能通过规划变更而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之情形。之所以没有办理变更，只能是证实双方并不具有真实履行《离婚协议书》约定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仅凭不具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债权主张其物权效力并据此排除答辩人的强制执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文海英二审提交新证据：1、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及证据清单,证明张明生在2011年、2012年及2013年度有向他人多次借款举债之事实；2、照片,证明执行法院及评估机构一起到惠阳区淡水镇南四路xx号房屋勘查时,案涉房屋系由张明生实际居住的事实；3、证明,证明上诉人是居住生活在惠阳淡水南门东街商贸广场壹品上城的事实。(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原审被告张璟麒、张璟麟二审未作书面答辩,二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我父亲张明生居住在那套房子(即惠阳区淡水镇南四路xx号)是因为我父亲和奶奶当时生病了，那套房子离医院最近，所以我求我的母亲刘毅给他们居住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文海英一审诉讼请求：1、准许并继续执行被告张明生名下位于惠州市*******港惠新天地商业广场x层xx号商铺（房产证号：Cxxx1）及位于惠阳区淡水镇南四路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8）；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告刘毅与张明生虽于2013年7月3日办理离婚手续，并就财产协议分割，但原告认为，两被告之财产分配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之民事法律行为，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对于两被告财产分配的民事法律行为依法无效。首先，本案及案外人的多笔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原告与被告张明生的借款发生时间为2012年8月22日、2013年1月8日及2013年7月16日，另经查询，案外人张xx与被告张明生的借款发生时间为2011年11月1日、2012年10月1日、2013年3月20日，案外人邹日生与被告张明生的借款发生时间为2013年4月3日、2013年6月19日，以上多笔借款均是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或者是发生在两被告离婚后的数日（原告及案外人均不知悉两被告离婚，更不知悉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更何况上述债务已被法院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次，被告刘毅完全知悉上述债务的发生或者存在。被告刘毅答辩中称所借的款项是张明生用于个人在惠东经营废品回收，证实被告刘毅本人知悉上述债务的发生与存在。从客观常理来说，自2011年起至两被告离婚时该期间长达数年，其客观上应当知悉被告张明生经济情况与上述举债。最后，两被告协定的“财产分配”方案，有失常理。被告张明生本人患有严重的糖尿病，需要进行长期的治疗及特殊护理，客观上需要花费大额的医疗费用及生活费用，其本人无任何工作与收入，在与被告刘毅协定离婚时，约定将五处房屋均分配给刘毅所有，完全不合常理！综上，被告刘毅与张明生两人在离婚时，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对外尚有大额债务未清偿的情形下，两人为了达到逃避承担债务之目的，而通过协议离婚处分财产的方式，损害原告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构成“恶意串通”，该财产分配行为依法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二、位于惠阳淡水镇南四东路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8），并非两被告婚后之共同财产，被告张明生在离婚时将此房屋赠与或者无偿转让给被告刘毅，严重损害了原告及其他债权的合法权益。据了解，上述房屋属于两被告婚前且归被告张明生个人所有，房屋并非为两被告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张明生在与被告刘毅协议离婚时，无条件地将该房屋赠与给刘毅，严重损害了原告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逃避对债务的履行之目的亦非常明显！另据了解，上述房屋虽经两被告“约定”归被告刘毅所有，但实际上一直由被告张明生居住使用，而非由刘毅居住，如此，也进一步证实两被告之约定归刘毅所有为“虚假意思表示”！两人之目的完全在于帮助张明生逃避债务。三、被告张明生在明知自己对外负巨额债务的情形下，将属于自己的财产全部份额赠与或转让给刘毅，严重损害了原告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具有撤销权，撤销两被告的财产分配约定。被告张明生个人对原告与案外人欠有数百万债务的情形下，擅自将部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无偿赠与给刘毅，明显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原告依法对《离婚协议书》第二条财产分配的约定具有撤销权。四、被告刘毅提出执行异议，依据不足，应依法不予支持、执行法院裁定中止执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被告刘毅非排除上述房屋执行的适格主体。被告刘毅所承担的法定债务已被依法强制执行完毕，由此，对于张明生所承担债务的执行，被告刘毅实际为“案外人”身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十四条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因两处不动产均登记在被告张明生名下，且由张明生全部私有，被告刘毅非上述不动产的权利人，非提出执行异议的适格主体。2、两被告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仅成立合同债权债务，而不具有物权效力。依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依法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所涉五处不动产处分非《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三十条所规定的特殊原因导致物权设立或者变更之情形，而均仅是由两被告签订协议约定归属，在不考虑该协议是否无效的前提下，仅发生“合同债权”之效力，因未办理变更登记，依法不具有“物权效力”。执行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认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离婚协议中关于不动产归属约定虽未办理变更登记，但不影响其物权效力”，实质是将“物权效力”与“合同债权效力”错误的混同，违背“物权与债权的区分原则”。综上，虽两被告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房屋全部归被告刘毅，但上述约定仅为债权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第二十六条（二）之规定，涉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另案债权纠纷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亦不受支持，本案中，刘毅仅依据一纸协议提出排除异议当然不应被支持。鉴于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张明生明知本人负有巨额外债未清偿的情形下，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协议归为刘毅，且刘毅提出执行异议排除对房屋的执行理由不成立，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三百零八条、三百一十一条等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刘毅一审答辩称：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答辩人刘毅和张明生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刘毅和张明生解除婚姻关系及有关财产约定的意识表示真实。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张明生与文海英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中26万（即执行标的）发生的时间在答辩人和张明生离婚之后，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答辩人在执行异议中提交的能够证明答辩人与张明生两人于2013年7月3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书》已明确将夫妻双方共有的诉争房产归刘毅所有。上述《离婚协议书》系两人双方自愿达成，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两人亦已依该协议并经行政机关批准解除婚姻关系。答辩人与张明生不存在借离婚协议处分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且被答辩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否则，原审法院亦不会不将26万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答辩人与张明生是2010年1月从答辩人到惠东工作开始已经分开，2011年3月份正式分居，答辩人独自搬到好宜多商贸广场一品上城xxx房一居室居住。这些在前期审理时已经提供了分居时的邻居证明，管理处证明，居委会证明。当时由于二个孩子都在毕业期间，一个高三一个初三，所以考虑到孩子的学业没有及时办理离婚。分居后刘毅与张明生没有来往交集，对张明生与何人交往，与何人做生意一概不知，也不想知道。所以张明生这期间与多人签署欠条刘毅完全不知情，到今天刘毅都不认识文海英，也不曾见过他，何来知悉这些债务是如何发生的？如果文海英张xx等人借钱给张明生是用于张明生和刘毅的家庭生活开支，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连续几年借钱给张明生而不知会给刘毅知道呢？直到2014年底刘毅都不认识文海英和张xx，又何来知悉他们借了多少钱给张明生？借与他做何用途了？而所谓的借钱投资经营废品回收也是听张明生的一面之词，刘毅并不清楚。所以，答辩人根本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同权益一说。二、由于《离婚协议书》并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问题，所以，答辩人依据《离婚协议书》对诉争房产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执行。首先，从成立时间上看，《离婚协议书》要早于文海英与张明生所形成的金钱债权。债权的成立时间尽管并不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是在若干情形下对于该债权能否继续履行以及继续履行的顺序产生影响。例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针对出卖人就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明确规定，在均未受领交付且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的继续履行请求权就优先于其他买受人。以此类推，在本案情形，至少不能得出文海英成立在后的债权具有优先于答辩人成立在前的债权的结论。第二，从内容上看，答辩人的请求权系针对诉争房屋的请求权，而文海英在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在答辩人占有诉争房屋的前提下，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精神可知，其要求将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也应当优于文海英的金钱债权。第三，从性质上看，该26万的债务属于张明生的个人债务。在该债权债务发生之时，诉争房屋实质上已经因答辩人与张明生之间的约定不再成为张明生的财产。答辩人没有变更房产的原因是：港惠新天地的铺位在房贷期间，无法变更。淡水镇南四东路的房屋因为房产证与实际建筑面积不符不能办理变更，而房产证的重新办理刘毅正在进行中，在查封前已经办理完税，已经提供了税局的证明。第四，从发生的根源上看，讼争房产系答辩人与张明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合法建造而产生的夫妻共同财产，因为二个孩子从小都由答辩人照顾，所以商定孩子上学的学费和生活问题继续由答辩人负责，包括他们以后毕业后的生活结婚等事由都由答辩人主管，依照中国的传统习俗协商八房产归属答辩人，而张明生拥有银行账户的现金以及变卖瑞景居x栋xx房屋的现金（前面审理已经提供了中介买卖的证明）。这些资金和当时给予答辩人的房产刚好价值相等，没有谁占便宜。所以刘毅与张明生的离婚协议是遵循中国的传统文化习俗符合中国社会常理的。该房产具有为答辩人及小孩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与文海英的金钱债权相比，答辩人享有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过得优先性。三、关于惠阳淡水镇南四东路xx号的房屋（所有权证：0xxx8），于1990年刘毅与张明生结婚当年修建了一层，当时刘毅与张明生刚结婚，经济困难，没钱一次性剑豪，但是房管所要求办房产证就办理了。这就造成离婚后房子无法及时办理变更过户（房产证与实际面积不符合，报建面积223平米）。在1994年修建了第二层，1998年修建了第三层。这些事实周围邻居可以作证。关于房子给张明生居住的问题：在2018年11月之前，该房屋并非给张明生居住，由于其参与的融资项目资金链断裂导致多人追债，被起诉，张明生精神压力颇大，极度抑郁，数次自杀，造成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而刘毅张明生分居期间，2011年11月他父亲病逝，二月后他二哥病逝，2013年他大哥也病逝，家里的母亲无人照顾，母亲八十岁又是重度尿毒症，需要隔天到人民医院做血透，而张明生这二年因为压力也出现尿毒症症状，目前已经到了晚期，而且眼睛也失明了，照顾他们的重担都在刘毅的大儿子身上，2018年11月起，为了儿子接送他们去医院方便，刘毅在人道上容许他们居住于此。四、文海英等人借钱给张明生的初衷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息。借条都是短期借贷，没有注明是投资。张明生也按月支付了5-6分的利息。（有文海英银行的定期收款为证。前面审理已经提交了银行流水。其他人是支付的现金利息。张xx家开麻将馆，张明生每天在他家赌博，所以支付的是现金利息）前期因为张明生一直能按时付息，所以才有借款到期后又续借的情况。文海英在获取高额回报的情况下。贪心不足，继续借钱给张明生，直到事发。这期间张明生所借款项全部给了上家，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如果文海英要求刘毅离婚后还对张明生的借贷负责，一再强调没有告知她离婚一事，为什么不在借钱的几年里自己调查一下张明生是否分居离婚呢？文海英等人也清楚明白知道钱是拿去做非法融资的。所以刘毅不应该对这些借款负责任，出借人自己明白非法融资的风险，应该自己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五、刘毅作为本案的连带责任人，已经支付了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务，离婚协议清楚明了的写着：个人名下的债务各自负责。文海英等人的债务是金钱纠纷，并没有标明要房产抵债，况且剩余部分都是离婚后的债务。合同由先后。而且文海英大部分的债务都产生于刘毅与张明生离婚后，离婚后的债务理应由张明生自己负责。再则，刘毅与张明生离婚属于个人隐私问题，无需向你外人汇报！如果张明生一直继续支付高额利息给你们，你们何来管他离婚与否！所有文海英等人不是因为张明生有婚姻才借钱给他的，而是因为每月的高额利息！所以告不告诉离婚不是他们借不借钱的原因！刘毅也没有告知你们的义务！任何投资有风险，个人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能不能借钱，愿不愿意解除，都是文海英等人自己决定的，风险也应该由自己去定夺。综上，答辩人提起执行异议请求阻却对本案讼争房产执行的理由成立，裁定中止对讼争房产执行正确，应予支持。张明生一审答辩称：1、答辩人与刘毅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自从2010年刘毅开始到惠东工作，答辩人本人与刘毅开始分居两地。答辩人独自居住在瑞景居，文海英实属同小区住户。答辩人与刘毅分居前就已经协商好财产的分配，两个孩子的未来的生活照料由刘毅承担，除了瑞景居，其他房产归刘毅所有。本人于2011年10月变卖瑞景居，卖房款全部归答辩人本人所有。本人与刘毅分居后，已经没有过多的交际，邻居以及身边朋友基本上没有看过我们一起出入在任何公共场所。唯一一次交集，在本人大儿子大学的毕业典礼上。2、关于与文海英的借贷关系实属民间高利贷，文海英以五分利息借给本人，本人再以六分的利息转借给他人。文海英知道该借贷关系的来龙去脉。该笔借款不是用于日常家庭生活。3、关于身体状况，本人再借贷关系发生期间的糖尿病为轻微糖尿病，医生嘱咐控制低盐少糖饮食。本人每日服用降糖药达美康格列齐特片（Ⅱ）每日一片即可，此药一盒65元（60片），每日一片，相当于每日用于糖尿病的控制仅需1元。每个月只需30元。并没有原告所说的需要大额的医疗费用用于糖尿病的治疗。2011年至2014年长期在文海英店里打麻将，要是身体情况不好，文海英不可能继续与本人熬夜打麻将。当时如果身体状况不佳，文海英也不可能继续放贷。4、因各种家庭变故，答辩人精神压力颇大，极度抑郁，自暴自弃的饮食习惯导致2017年后造成身体状况日下。而不是在2011年-2014年借贷关系发生期间就开始身体不佳。2010年-2017年期间，答辩人未在任何医院因为糖尿病治疗或者住院的记录。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文海英与被告张明生、刘毅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惠阳法民一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张明生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偿还借款本金5051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8日起计至2015年2月4日止；以61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2月5日起计至还清日止；以1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2月16日起计至还清日止；以34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21日起计至还清日止）给原告文海英。被告刘毅对被告张明生应偿还上述涉案借款本金中的61100元及逾期利息（以61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2月5日起计至还清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后，被告张明生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粤13民终16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审理期间，原告文海英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5）惠阳法民一初字第238-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被告张明生以下房产：1、惠州市*******港惠新天地商业广场x层xx号商场，房产证号：Cxxx1；2、惠阳区淡水镇xx路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8。2017年1月4日，原告文海英申请继续查封上述财产。本院于同日作出（2015）惠阳法民一初字第238-3号民事裁定，继续查封张明生的上述财产。因被告张明生、刘毅未履行判决，2017年5月15日，原告文海英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9月24日作出（2017）粤1303执809号执行裁定，对被告张明生位于惠州市*******港惠新天地商业广场x层xx号商场（房产证号：Cxxx1）委托中介机构评估；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7）粤1303执809号之四执行裁定，对被告张明生位于惠阳县淡水镇南四东路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8）委托中介机构评估。2019年1月18日，被告刘毅向本院提出异议，认为其已按（2015）惠阳法民一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了义务，其与被告张明生已于2013年7月3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位于惠州市*******港惠新天地商业广场x层xx号商铺（房产证号：Cxxx1）和惠阳区淡水镇xx路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8）是《离婚协议书》确定归其所有的财产，请求停止执行并解除对该财产的查封。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粤1303执异3号执行裁定，认定被告刘毅对案涉房产享有实际产权，可以排除执行，裁定：一、中止对位于惠州市*******港惠新天地商业广场x层xx号商铺（房产证号：Cxxx1）和惠阳区淡水镇xx路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8）的执行。二、解除（2015）惠阳法民一初字第238—3号民事裁定书对位于惠州市*******港惠新天地商业广场x层xx号商铺（房产证号：Cxxx1）和位于惠阳区淡水镇xx路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号：0xxx8）的查封。原告文海英不服，于2019年3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被告刘毅与被告张明生原系夫妻，1990年11月2日登记结婚，2013年7月3日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财产分配：1、位于惠东县*****工业城银基交易中心B区95号（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xxxx1号）；2、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7xxxx号）；3、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xxxx0号）；4、位于惠州市*******港惠新天地商业广场x层xx号商场（房地产权证号：Cxxx1）；5、位于惠阳县淡水镇南四东路xx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第0xxx8号）。以上五项产权归女方，各人名下债权债务各自负责。根据惠州市房屋权属档案信息显示，位于惠州市*******港惠新天地商业广场x层xx号商铺是2009年4月27日进行产权登记，权属人为被告张明生；根据惠州市惠阳区房产登记簿档案查询显示，位于惠阳区淡水镇xx路xx号房屋是自建房，1988年9月28日批建，1991年11月13日核发房屋所有权证，权属人为被告张明生。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刘毅就讼争的惠州市*******港惠新天地商业广场x层xx号商铺和惠阳区淡水镇xx路xx号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从本案证据来看，讼争的两套房产是被告张明生与被告刘毅夫妻存续期间购买和建造的财产，依照《婚姻法》规定，讼争的两套房产属于被告张明生和被告刘毅的夫妻共有财产。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被告张明生和被告刘毅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讼争的两套房产归被告刘毅所有，这是被告张明生对自己在讼争房屋中拥有份额的处分，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因讼争房屋未发生变更登记，被告张明生仍是讼争房屋的登记产权人，其在讼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尚未变动至被告刘毅名下，故在被告张明生对外尚存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原告作为被告张明生的债权人，要求对被告张明生名下的房产予以执行，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刘毅依据《离婚协议书》对讼争房屋产权的约定，要求停止对讼争房屋的执行，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在本案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本案是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法律规定，本案审理的范围是审查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故本案对此不作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准许执行被告张明生名下位于惠州市*******港惠新天地商业广场x层xx号商铺和惠州市惠阳区************屋。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明生、刘毅负担。本院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张明生曾有多次向他人借款未偿还而被起诉,有些生效判决也已确认为张明生与刘毅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3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扣划被执行人刘毅的银行存款70000元支付给申请执行人文海英,刘毅已履行完毕作为执行依据的（2015）惠阳法民一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其应承担的还款义务。刘毅2015年10月22日另案提供的《证明》证实其从2011年至今居住生活在惠阳淡水南门东街商贸广场壹品上城。2013年7月3日,刘毅与张明生签署的《离婚协议书》还裁明:双方婚后生育两个小孩,小孩已成年,故不存在负担小孩的生活、教育、医疗等费用。张明生于2020年3月11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张璟麒、张璟麟,并同意参与本案二审诉讼,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刘毅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准许执行案涉房屋是否正确。关于上诉人刘毅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准许执行案涉房屋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两套房屋系张明生与刘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和建造的财产，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事实表明,文海英与张明生、刘毅之间的民间借货纠纷执行案,生效判决认定有两笔借款发生在张明生、刘毅夫妻离婚之前发生的,刘毅应对这两笔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另有两笔借款发生在张明生、刘毅夫妻离婚之后,刘毅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通过扣划刘毅的银行存款方式,已执行完毕生效判决确定的刘毅应承担的还款义务。张明生与刘毅离婚之前,张明生除案涉债务外,也曾多次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因未偿还而被起诉。刘毅与张明生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婚后生育两个小孩均已成年,不存在负担小孩的生活、教育、医疗等费用,财产分配为五项房屋产权(包括案涉房屋)全部归刘毅,各人名下债权债务各自负责等。但该《离婚协议书》财产分配的约定系其夫妻双方内部对共同财产的处分,只对配偶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而本案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存续期间,且张明生在夫妻离婚前还存在有其他债务,在其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配偶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夫妻共同财产的五项房屋产权(包括案涉房屋)全部归刘毅一方,各人名下债务各自负责,这显然侵害了涉及家庭外部关系即第三人的利益,故该约定对债权人不具约束力。我国物权法对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作为享有权利的依据,而案涉房屋至今仍未办理不动产的变更登记手续,故刘毅要求确认案涉房屋为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张明生作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未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债务之前,执行法院依法处置其名下房产并无不当,刘毅虽系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享有民事权利,但该权利依法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对于刘毅作为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的财产性权益,其可在案涉房屋处置过程中向执行部门主张优先购买权或该房产变现后50%共有份额的现金价款。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刘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仲民审 判 员 赖锦荣审 判 员 白 雪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钟偲晗书 记 员 暨然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