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友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赖健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映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鹏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鞠玲，财务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炎。原审第三人：上海万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季龙胜，执行董事。上诉人友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成租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鹏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义物流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万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途贸易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友成租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鹏义物流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友成租赁公司不应向被上诉人鹏义物流公司返还人民币2,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牌费。1.上诉人友成租赁公司从未收到过鹏义物流公司交付的现金2,500元。被上诉人鹏义物流公司提供的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人系陶佳敏，但陶佳敏并非友成租赁公司员工。根据收条上显示陶佳敏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在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自助经办系统内进行查询，得到的结论为：此公民身份证号码不符合规则，由此可证明陶佳敏并非上诉人友成租赁公司的员工，公司也从未委托陶佳敏代为处理任何上牌事宜。2.上牌费用应由承租人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系争融资租赁合同中关于车牌归属及期满后处理的约定可推出上牌费用应由上诉人友成租赁公司承担这一认定有误，租赁车辆的上牌费并不必然由车牌所有者承担，且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鹏义物流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其公司业务员实际支付上牌费的行为可证明，双方在上牌费支付问题上已经达成了合意，即由被上诉人鹏义物流公司支付上牌费。3.上诉人友成租赁公司在《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已用显著文字提示，严禁被上诉人鹏义物流公司擅自将应付租赁款支付给上诉人友成租赁公司的员工，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鹏义物流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鹏义物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1.鹏义物流公司是根据友成租赁公司业务员曹黎峰的指示前去办理上牌，当场将上牌费交予陶佳敏，且陶佳敏当天还携带了上牌时需要向车辆管理所提交的友成租赁公司及涉案融资租赁车辆的相关上牌材料，有理由相信陶佳敏是受友成租赁公司或其公司业务员的委派前来办理上牌手续。2.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车辆及牌照均归友成租赁公司所有，故友成租赁公司应当承担上牌费用。鹏义物流公司从未与友成租赁公司就上牌费支付问题达成过合意，友成租赁公司的内部起租明细表已经明确上牌费是公司承担费用范围，本案中因涉案融资租赁车辆临时牌照即将到期，为了能顺利完成上牌手续，鹏义物流公司才先行垫付了上牌费。据此，被上诉人鹏义物流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万途贸易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鹏义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友成租赁公司返还鹏义物流公司上牌费2,500元。2.判令友成租赁公司返还鹏义物流公司保险费结余款690.83元及购置税结余款170.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1日，陈汉炎即鹏义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作为乙方(购车方)与万途贸易公司(甲方/销售方)签订了编号为XXXXXXX号的《汽车代购合同》，双方就汽车购买事宜约定：购买汽车品牌为宝马，型号规格17款中东版X6，车辆单价72万元(合同备注：此价为裸车价格，不包括购车后车上另行添置的精品及车辆购置税、挂牌手续费、保险费、车辆抵押费、金融机构贷款验资费等事项；乙方如需要甲方代理服务事项，双方应另行签订委托服务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和劳务报酬)；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同时向甲方支付2万元，乙方交付全额车款时，该订金可抵作等额车款；贷款通过后7个工作日展厅提车；“特别约定”明确乙方所提供的购买信息(即乙方)为唯一的合法信息，乙方在没有提交或者甲方在没有收到乙方要求更改的书面更改申请的前提下，甲方视为合同内乙方购买信息为最终用户信息，甲方只提供与本合同一致的有效票据，总车价为759,800元，车价部分是17点增值税票，其他差额部分是6点服务增票，合同并约定了质保及售后、违约责任等。上述《汽车代购合同》签订当日，陈汉炎作为委托方(乙方)与万途贸易公司(受托方/甲方)还签订了《委托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办理服务项目包括“汉化3800”与“四个基本险预算36,000，多退少补(贷款成功)”，乙方应就上述委托服务内容向甲方支付39,800元，并在“其它约定”中注明“贷款三年15.5个点，如贷款不成功退车或更换车型，本合同与汽车代购合同为一体，不可分割”。审理中，鹏义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炎称：因鹏义物流公司当时委托陈汉炎办理买车事宜，所以就以陈汉炎个人名义去签订了上述两份合同。2017年10月21日当日，陈汉炎向万途贸易公司交付了定金2万元。此后，万途贸易公司向鹏义物流公司推荐融资租赁方式，故万途贸易公司(甲方)与友成租赁公司(乙方)签订了《汽车委托代购协议》，鹏义物流公司(承租人/乙方)又于2017年12月25日与友成租赁公司(出租人/甲方)签订了编号为SHAXXXXXXXXXX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汽车委托代购协议》载明：乙方委托甲方购买宝马车一台，并记载了车辆型号、颜色、配置标准、车架号及发动机号；价格70万元。《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载明：甲方根据乙方对供应商和租赁车辆的选择，购入车辆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同意接受租赁并向甲方支付租金等费用；第一条租赁车辆的购买，乙方按自主酌定选择租赁车辆的品牌、名称、规格、型号、数量、质量、技术标准、维修、价格、交付、验收等购买事宜及供应商，乙方的上述选择和决定均未依赖于甲方的技能或受到甲方的任何影响……第二条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一、甲方拥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乙方不会因为向甲方支付了部分租金或其它款项而对车辆享有部分或全部所有权……三、牌照所有权属于甲方，本合同期满后或本合同中途解除后，乙方须返还原告车牌实物；第三条租赁车辆的使用权，租赁期间，乙方拥有租赁车辆的使用权……第五条租金、首付租金、保证金、履约定金、手续费、留购价格、贷后处理费，一、租金是乙方按照明细表中规定的金额按期向甲方支付的款项……三、保证金是确保甲方租赁财产安全之保证，由乙方于本合同签订时向甲方支付，保证金不计利息，乙方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后，甲方向乙方退还保证金，保证金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乙方承租车辆修理费、过路费、运管费和车辆罚款单、年检、车船税、逾期未付的租金等费用应付，金额详见明细表，保证金将于合同期满乙方完全履行合同义务30日后退还乙方，经双方协商一致，由乙方主动申请甲方同意以保证金冲抵第28期至36期及第27期部分租金……第七条保险，乙方须按照甲方要求购买交强险、盗抢险、第三者责任险、车损险、自燃险、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保险的第一受益人为甲方，乙方未购买的甲方可代为购买，但乙方需支付甲方保险费及利息(利率为日万分之八)，乙方保证在首期保险到期前15个工作日内续保前述险种，并将相应保险费付至甲方，委托甲方代为投保前述保险，直至租赁期结束……第十六条准据法及管辖法院……二、有关本合同的任何争议，若协商不成，双方同意提交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合同抬头处注明“签订地：上海宝山”)等。合同并约定了GPS车辆定位系统、乙方违约事项、违约救济、连带责任保证等。双方并签订了合同明细表，载明：车辆品牌为宝马；支付明细一项记载首付租金0元、履约定金0元、保证金241,800元、手续费0元、留购价格0元、其他费用1,500元，租赁总期数36期，每期金额25,076元，合同总金额为904,236元(不含保证金及履约定金)；租金支付方式“期初收”，租金支付日“每月”，起租日一栏为空白。另，鹏义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鞠玲及委托代理人陈汉炎作为连带保证人在系争融资租赁合同上签字落款。上述《汽车委托代购协议》及合同明细表上所载车架号WBAKUXXXXXXXXXXXX、发动机号XXXXXXXXN55B30B。万途贸易公司最终实际交付车辆的车架号为WBAKUXXXXXXXXXXXX、发动机号XXXXXXXXN55B30B，但各方确认仍为原先约定的同款车型。2018年4月左右，友成租赁公司曾给过鹏义物流公司一份其内部的起租明细表，就鹏义物流公司实际融资租赁的上述车辆，报价信息一栏载明打包金额806,000元，包括裸车成交价70万元、购置税6万元、保险费46,000元。2018年1月3日，友成租赁公司向万途贸易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友成租赁公司所购克罗迪XXXXXXXC越野车，车架号WBAKUXXXXXXXXXXXX，发动机号XXXXXXXXN55B30B，价税合计70万元。上述车辆发生车辆购置税59,829.06元。就系争车辆项下各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其中关于鹏义物流公司或陈汉炎向万途贸易公司的付款，除上述2017年10月21日的2万元订金外，另有：1.2017年12月25日，鹏义物流公司向万途贸易公司转账96,356元，付款凭证“用途”载“SHAXXXXXXXXXX车子首付款”；2.2017年12月26日，鹏义物流公司再向万途贸易公司转账20万元，电子回单“摘要”载“SHAXXXXXXXXXX宝马X6车辆押金及付款金”。2017年12月28日，万途贸易公司向鹏义物流公司出具了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额分别为44,180元、3,800元，应税名称分别为“应税劳务”、“服务费”。关于鹏义物流公司或陈汉炎向友成租赁公司的付款，审理中鹏义物流公司、友成租赁公司确认：鹏义物流公司或陈汉炎直接支付给友成租赁公司的费用为第2至第18期的租金(其中少部分款项以保险理赔款冲抵，其余转账支付)及2019年2月转账的2019年度的交强险费用2,200元；其中2,200元系鹏义物流公司应付费用，友成租赁公司代收后支付给了保险公司。除上述鹏义物流公司、友成租赁公司确认一致的租金外，鹏义物流公司另称其职员陈汉炎曾按友成租赁公司员工曹黎峰指示将2,500元上牌费以现金方式交给了友成租赁公司另一员工陶佳敏，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陶佳敏于2018年2月6日出具的“收据”，载明：今2018年2月6日收到陈汉炎中东版宝马X6上牌费2,500元整，特此为证。友成租赁公司否认陶佳敏系其员工，并称曹黎峰已离职，一审法院遂责令友成租赁公司于限期内提交指定期间友成租赁公司所有职员的社保缴纳记录，但友成租赁公司未能在限期内提交上述社保缴纳记录。另查，2018年2月3日、4日，鹏义物流公司与友成租赁公司员工曹黎峰曾有微信往来，曹黎峰所发微信：“陈总，您是自己上牌还是我们帮您上？”；“我会安排车管所联系您。上牌费还请您准备好”。友成租赁公司与万途贸易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2017年12月28日，万途贸易公司向友成租赁公司转账268,376元，包括系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鹏义物流公司应付保证金241,800元、其他费用1,500元及首笔租金25,076元；2017年12月29日，友成租赁公司向万途贸易公司转账746,000元，付款回单载“车款保险费(上海鹏义)”。审理中，鹏义物流公司、友成租赁公司确认：系争车辆项下发生2018年度(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5日)交强险费用2,500元、商业综合险保费21,023.56元、2019年度(2019年1月5日至2020年1月4日)商业综合险保费21,785.61元，上述总计45,309.17元。审理中，友成租赁公司明确：上述2018年度的交强险及商业综合险、2019年度的商业综合险，鹏义物流公司不需要向友成租赁公司交付，2019年度的交强险及2020年度以后的交强险、商业综合险费用，均由鹏义物流公司自理。系争车辆出厂日期2016年10月1日、发证日期2018年2月5日，车架号为WBAKUXXXXXXXXXXXX、发动机号XXXXXXXXN55B30B，初始登记于友成租赁公司名下，牌号沪DDXXXX,2018年4月16日转移登记于上海友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宝山第七分公司名下，牌号变更为沪DGXXXX。友成租赁公司系上海友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以上事实可由融资租赁合同及所附合同明细表、汽车代购合同、委托服务合同、收据、银行付款凭证、保单复印件、起租明细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付款回单、完税证明、汽车委托代购协议、银行账户明细账、车辆产权证、车辆行驶证及鹏义物流公司、友成租赁公司与万途贸易公司的陈述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鹏义物流公司、友成租赁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应以此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本案中鹏义物流公司已举证证明友成租赁公司工作人员曹黎峰曾要求鹏义物流公司交纳上牌费，鹏义物流公司也已提交了陶佳敏出具的2,500元上牌费的收据；友成租赁公司既否认陶佳敏的身份及收据真实性，又辩称曹黎峰离职，却又不能在指定期间提交其应能提交的社保缴纳记录以佐证其上述抗辩意见，则按证据规则，有证据证明友成租赁公司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可推定鹏义物流公司的主张即陶佳敏系友成租赁公司职员并收取了2,500元上牌费的主张成立。根据系争融资租赁合同，其中并未约定上牌费应由鹏义物流公司承担，且合同中关于车牌归属及期满后处理的约定也可推出上牌费用应由友成租赁公司承担，故对鹏义物流公司要求友成租赁公司返还2,500元上牌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事实可知，除上述上牌费外，无论是向鹏义物流公司抑或是万途贸易公司，友成租赁公司仅收取了保证金241,800元、其他费用1,500元、交强险费用2,200元及第1期至第18期的租金；其中保证金、其他费用及租金均是友成租赁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应收费用，至于2019年度的交强险费用2,200元，友成租赁公司系代收代付，且并无结余，而2018年度的交强险、商业险及2019年度的商业险费用，系友成租赁公司交由万途贸易公司代收代付，并非鹏义物流公司支出，故鹏义物流公司要求友成租赁公司返还保险费结余款690.83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鹏义物流公司主张的购置税结余款，同理鹏义物流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向友成租赁公司支付过购置税款项，其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万途贸易公司收取鹏义物流公司费用中，既未转交友成租赁公司又未退还鹏义物流公司的部分，鹏义物流公司如对此持有异议，可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友成租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鹏义物流公司上牌费2,500元。二、驳回鹏义物流公司其余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友成租赁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上诉人友成租赁公司向本院提交在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自助经办系统内查询的招退工个人信息，用以证明陶佳敏非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鹏义物流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陶佳敏在写收条时可能系故意提供错误的身份证号码，但不能否认她是受友成租赁公司或其公司业务员曹黎峰的委派前来办理上牌手续这一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其关联性及对本案事实的影响，本院将于下文阐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2018年4月13日列印的友成租赁公司起租明细表，在报价信息一栏载明，上牌费1,000元列入公司付费项目。2.《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8页签署页，在双方签字盖章下方，另行单列了“支付租赁款重要提示”，以带下划线文字注明：一、为保证本合同全面顺利履行，维护双方合法权益，避免双方不必要的损失和纠纷，严禁乙方(承租方)擅自将应付租赁款支付给甲方员工，否则造成甲方(出租方)损失的，乙方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乙方向甲方支付租赁款等费用时，可以采取以下任意一种方式：1.将应付租赁款足额存入《个人账户代扣租赁款授权书》中双方约定的乙方账户；2.将应付租赁款通过转账方式转入《合同明细表》中甲方账户。3.双方书面约定的其他方式。该“支付租赁款重要提示”下方的“确认签名”处为空白，鹏义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鞠玲及连带保证人陈汉炎未签名。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鹏义物流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友成租赁公司返还2,500元上牌费。上诉人友成租赁公司认为被上诉人鹏义物流公司应自行承担上牌费用，鹏义物流公司将上牌费2,500元现金交给了非友成租赁公司员工陶佳敏，应自行承担交付后果，友成租赁公司没有义务返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起租明细表显示，涉案车辆的上牌费属于公司付费项目，鹏义物流公司先行办理上牌手续的行为并不表示其已同意负担该笔费用。其次，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车辆及车牌所有权均属于友成租赁公司，由产权人承担相应手续费用亦属符合常理。再次，从当天办理车辆上牌的经过来看，鹏义物流公司系完全依照友成租赁公司员工曹黎峰的指示进行操作。曹黎峰系本案融资租赁事务的经办人，根据曹黎峰安排的时间、地点，鹏义物流公司当场现金交付给陶佳敏2,500元上牌费，由陶佳敏携带上牌费和相关上牌材料至车辆管理所办理完毕上牌手续，该事实经过完整，也有微信聊天截图、收据、及上牌办理结果等证据和事实相互印证。友成租赁公司辩称从未指派陶佳敏办理涉案车辆的上牌手续，但却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上牌费用系由该公司自行办理完成，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友成租赁公司所称其曾在融资租赁合同末页向承租人提示“勿将款项支付给友成租赁公司员工，以避免不必要的纠纷”之观点，本院认为，上述提示仅指“租金”的支付，并不涉及“上牌费用”这一相对琐碎、需要代办的费用，况且上述提示属合同格式条款，上诉人友成租赁公司亦未证明其对此向合同相对方进行了明确说明。综上所述，上诉人友成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友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颖琦审 判 员 贾沁鸥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 薇书 记 员 印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