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26刑初10号公诉机关兴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巧云，男，198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住兴山县。2019年6月17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兴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郑家胜，湖北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兴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未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巧云犯强奸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5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巧云及其辩护人郑家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本案2020年2月24日中止审理，2020年6月1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兴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王巧云驾驶鄂Ｅ×××××号黑色越野车行至污水处理厂后弯道处，遇到被害人李某（女，2010年11月23日出生）独自一人在行走，王巧云提出送李某回家，李某拒绝。王巧云遂驾车沿公路向前行驶约100米后将车停在路边，待李某走到停车处时，再次提出送李某回家，并将其抱至副驾驶座位上。王巧云继续驾车往金某方向行驶至青宁沟滑坡路段后掉头将车停在路边，将李某从副驾驶位抱至后排座位上，脱掉李某的裤子，对其实施奸淫。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湖北省医疗机构门诊通用病历等书证，证人黄某（避免推断出被害人身份，予以隐名）、舒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兴山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监控等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王巧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巧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巧云六年以上九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巧云辩称，2019年6月13日，王巧云确曾驾车顺路捎带李某，但未对李某实施奸淫行为。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6日在王巧云住处抓捕过程中对王巧云实施了殴打，王巧云系被迫供认奸淫李某的事实。辩护人郑家胜辩称，被告人王巧云在犯罪过程中与幼女发生性器官接触后，为避免对幼女身体造成伤害，未继续插入，系自动放弃继续犯罪的中止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王巧云驾驶鄂Ｅ×××××号黑色越野车行至污水处理厂后弯道处，发现被害人李某（女，2010年11月23日出生，农村留守儿童）独自一人行走，遂提出送李某回家被其拒绝。王巧云驾车前行至不远处停靠路边，待李某走到车旁，再次提出送其回家并将其抱至副驾驶座位上。被告人随后继续驾车至青宁沟滑坡路段后掉头停靠路边，将李某从副驾驶位抱至越野车后排座位上，脱掉李某的裤子对其实施了奸淫。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黄某手书报案材料。证明：黄某于2019年6月16日向兴山县公安局报案称，2019年6月13日晚，其孙女李某被一名男子诱骗至车上并强奸。兴山县公安局当日立刑事案件。（2）兴山县公安局出具《关于犯罪嫌疑人王巧云的抓获经过》。证明：兴山县公安局民警万某、刘某2、王某1等于2019年6月16日将被告人王巧云抓获归案。（3）湖北省医疗机构门诊通用病历（李某）。证明：2019年6月16日11时00分，被害人李某在兴山县中医院经诊断为会阴擦伤、会阴裂伤并感染。（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证人基本情况，被害人李某出生于2010年11月23日。（5）兴山县公安局关于王巧云强奸案相关物证提取、送检情况说明以及鉴定委托书。证明：公安机关2019年6月16日依法提取王巧云、李某的血样各一份，李某粉色条纹内裤、黄色内裤、蓝色内裤、黑色长裤各一条，王巧云红色内裤、鄂Ｅ×××××车内毛发、座垫、扶手箱盖拭子等相关物证，宜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7日、6月18日在李某衣物上未检出王巧云DNA分型，在王巧云衣物及车内物品上未检出李某DNA分型。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3日晚，黄某的孙女被害人李某到街上买本子，回来之后告诉黄某，刚才有个男的开一辆后面背着一个备胎的黑色越野车送她回家，途中把她拖到上面，让她躺着，男的用他下面吊着的东西戳李某下体，有点疼。当天晚上9点多钟，李某随黄某去学校，李某看见了那辆黑色越野车就告诉了黄某，黄某就记下了车牌照，尾数是923。黄某觉得这个事张扬出去很丑就没有报警。李某穿的内裤第二天换下来后被黄某洗了。6月15日晚上21时许，听李某说下体湿湿的，检查看见内裤上有鼻涕样的东西，黄某就给她换了一条短裤，并将此事告诉了李某的父亲，之后带李某到医院检查，并向公安机关报警。（2）证人舒某（医院妇产科主任）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6日上午十时许，一对老年夫妇带着一个小女孩到医院检查。小女孩说前几天被一个男子把她抱到车上把她的裤子脱了，男子用屙尿的地方放在她解小便的地方弄了。舒某和喻某、唐某三个医生进行检查，发现小女孩阴部有明显红色新鲜裂痕，表面附有少量黄色脓性分泌物，有轻度异味。（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3日下午六点二十左右，陈某在污水处理厂后公路边看见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擦肩而过，随后看见了被害人李某手里还拿着本子一个人走来。（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王巧云租住刘某1的房屋；王巧云有一辆黑色越野车，一般停在房屋下面往金某的路口。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13日下午18时许，李某独自一人到学校附近的小卖部买文具，回家的途中遇见一名男子驾驶黑色越野车叫李某坐车，李某拒绝了。之后男子开车在前方不远处等李某到车附近时再次喊李某上车，男子将李某抱至副驾驶上，开车载李某行至一处两边没有房子也没有人的地方停下。男子从驾驶室爬到后排座位，把李某抱至后排座位，让李某面朝他躺在座椅上，把李某的外裤和内裤脱下来挂在一只腿上，男子把他自己的裤子脱了一半，把他下面那个东西露出来，男子跪在李某两腿中间，用手拿着他那个东西戳李某尿尿的地方，戳的时候感觉尿尿的地方蛮疼。后来男子将李某抱回副驾驶位置，开车将李某送至其居住的公路旁，给李某讲不要告诉家里人。李某回家之后告诉了祖母。李某第二天洗澡并换了内裤。6月15日晚上，李某睡觉时感觉身体不适，6月16日随祖父母带至医院作了检查。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兴山县公安局血样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6月16日，兴山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对王巧云、李某采集DNA血样送检。（2）兴山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17日，被害人李某在见证人贺某的见证下，通过辨认室单向玻璃对包括王巧云在内的1组7名性别、年龄、发型相似的成年男子进行辨认约4分钟，未能辨认出对其实施侵害行为的人。（3）兴山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绘图、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6日在刘某1、王某2的见证下，分别对昭君镇小河社区污水处理厂后的三岔路口发现一辆号牌为鄂Ｅ×××××的黑色越野车，在该车内发现了避孕套、手套等物品；2019年6月18日，公安机关在乔某、曹某的见证下，由被告人王巧云对昭君镇小河社区污水处理厂后至金乐村方某宁沟滑坡体路段进行辨认，被告人王巧云对其作案地点进行辨认；2019年6月18日，兴山县公安局民警在乔某、曹某的见证下，由被害人李某对昭君镇小河社区污水处理厂后至金乐村方某宁沟滑坡体路段进行了辨认，李某对其从与被告人相遇的地点到被侵害地点再到被告人送其回家的整个过程进行了辨认。兴山县公安局民警对上述现场进行了勘查。（4）兴山县公安局搜查笔录。证明：兴山县公安局2019年6月16日对王巧云驾驶的鄂Ｅ×××××车进行搜查，发现避孕套、硬币、纸币等物，并在驾驶座位下提取毛发11根，在后排座位下提取毛发3根；对王巧云租住的凤凰街87号房屋进行搜查，发现红色内裤、黑白条纹T恤等物，并现场提取红色内裤1条，黑白条纹T恤1件，黑绿条纹T恤1件的。（5）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兴山县公安局2019年6月16日从黄某处接受李某病历1本、内裤3条、长裤1条。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昭君宾馆、蔡某、屈某商行、昭君小学）以及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证明：兴山县公安局调取了2019年6月13日王巧云在昭君宾馆、蔡某房屋、屈某商行以及昭君小学附近活动情况的视频。6.被告人王巧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6月13日下午，被告人王巧云驾驶鄂Ｅ×××××黑色越野车在路边，将一名小女孩抱上车，王巧云的生殖器当时就硬了，想和小女孩发生关系。王巧云随后将车开到一个叉路口附近靠边停车，将小女孩抱到车辆后排，用右手将小女孩的裤子和内裤拉到膝盖处，王巧云拉开裤链掏出生殖器后跪在座椅上，用自己的生殖器在小女孩阴部及周围来回摩擦了一分多钟，在小女孩的肚子上射精。因为看见小女孩没有发育成熟，王巧云想插进去，但是担心小女孩大出血，就没有将生殖器插入小女孩的生殖器内。之后王巧云把小女孩的裤子拉上去，小女孩就下车走了。小女孩看外表不足11岁，应该还在上小学。案发前后，王巧云尾数为923的黑色越野车均由王巧云本人驾驶，没有其他人使用过。被告人王巧云到案后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否认搭载过李某，未供述相关犯罪事实。2019年6月17日、18日、19日，兴山县公安局民警卢斌、闫志伟、万某等对被告人王巧云分别进行了四次讯问，王巧云均供认奸淫李某，具体细节供述一致、稳定。被害人李某被告人王巧云在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其当庭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其庭前供述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采信其庭前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巧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提出未与幼女发生性关系以及被抓获时受到殴打继而被迫供认犯罪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该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与幼女发生生殖器官接触，即构成强奸既遂，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中止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对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农村留守儿童实施强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5条规定，更要依法从严惩处。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巧云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6年6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余 萍审 判 员  黄 江人民陪审员  王春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田印莉书记员秦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