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倩，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梅，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佰亭，男，198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华，上海中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金喜，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佰亭及原审原告陈金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7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保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蒋佰亭伤残鉴定等级构成十级属确认不当，不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与理由：蒋佰亭受伤后120急诊病史上并未记载存在昏迷史，蒋佰亭的伤不足以构成十级伤残。蒋佰亭辩称：120救护车是在事故发生半小时后到达现场的，其病史并不客观，而入院病史记载伤者有昏迷史，存在对答欠清，头痛、伴恶心呕吐等头部损伤症状，要求维持原判。陈金喜未发表意见。蒋佰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就其损失残疾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2,718元、急诊家属伙食费5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9,92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车损300元、鉴定费6,000元、律师费5,000元，由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陈金喜赔偿。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7月27日13点45分，陈金喜驾驶的沪CXXXXX小型轿车与蒋佰亭驾驶的电动车（载张某）发生碰撞，致两车损坏、蒋佰亭和张某受伤。14点15分，120急救车到场，14时20分至14时24分将蒋佰亭送医急诊，院前急救病历记载：主诉“车祸致左上肢、左下肢疼痛15分钟”，现病史为“患者15分钟前骑电动车与他人轿车相撞，左上肢及左下肢着地，致疼痛，无出血，当时无昏迷史，无逆行性遗忘，无头晕、头痛，无胸闷、胸痛，无呼吸困难，无恶心、呕吐，无腹痛，无抽搐，无四肢麻木，无大汗，无二便失禁，车到前无处理”。14点28分，急诊创伤科就诊，病史记载：左下肢外伤后疼痛，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因“头痛，有时对答欠清”请脑外科会诊。当日神经外科就诊时病历记载：头部外伤，伴恶心呕吐，当时有昏迷史，诊断“头部外伤，XX？”。后蒋佰亭多次因头痛、恶心、耳鸣、记忆力下降等就诊，持续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共支出医疗费2,718.90元。交警部门认定陈金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蒋佰亭和张某无责任。经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鉴定，确认蒋佰亭之颅脑损伤（XX后综合症等）致XX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酌情予休息期12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蒋佰亭在案件中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蒋佰亭支付鉴定费6,000元。一审中，平保上海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重新评定，意见为：1、如法院认定“昏迷史”成立，则蒋佰亭目前患有XX后综合征，构成十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起完全作用；精神科方面酌情给予其休息期60日，护理期15日，营养期15日。2、如法院认定“昏迷史”不成立，则精神科方面不予评定伤残。蒋佰亭系农业家庭户口，自2017年5月10日至同年12月15日在上海A有限公司从事厨师工作，期间居住在员工宿舍内（本市普陀区XX路XX弄XX号XX室），自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在上海B有限公司从事厨师工作，期间居住在员工宿舍内（本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事发时沪CXXXXX小型轿车在平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在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故蒋佰亭的损失先由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交警部门虽认定陈金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根据《上海市非机动车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限载1名12周岁以下的未成年人。蒋佰亭违反规定载人，存在一定过错，酌情减轻机动车方的责任，确定由陈金喜赔偿90%，陈金喜应承担的赔偿款项，先由平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仍有不足的，由陈金喜承担。重新鉴定系由法院依法委托，其证明力予以采信，结合该鉴定意见，蒋佰亭是否构成伤残等级的关键在于是否存在昏迷史，院前急救病历虽记载蒋佰亭事发后无昏迷，但急救车到达现场距离事发已过半小时，而救护人员到场至送医不足十分钟，故相关急救病历的记载并不能全面反映蒋佰亭的伤后情况。急诊创伤外科的病史记载蒋佰亭“头痛、有时对答欠清”请脑外科会诊，神经外科就诊时医生对其头部外伤和精神状态等进行了详细的询问，病史记载“头部外伤，伴恶心呕吐，当时有昏迷史”，该就诊记录系医生即时的对患者病情的记述，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同时直至2019年1月，蒋佰亭仍在相关医疗机构神经内科、神经外科多次进行门诊治疗。在两次司法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均分析认为蒋佰亭在事发后出现头痛头晕、记性差、睡眠差、情绪不稳等表现，其目前状态仍类似于XX后综合征。综上，蒋佰亭因事故导致头部外伤系客观事实，且伤后呈现出XX后综合征，故虽鉴定部门在重新鉴定过程中给出两种意见，但并未否认蒋佰亭因头部外伤所致病征反应，且蒋佰亭亦提供了证人证言对其伤后确实存在昏迷的情况予以佐证，故认定蒋佰亭事发后存在昏迷史，结合鉴定意见确认蒋佰亭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审核了蒋佰亭的损失依据后，判决：1、平保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蒋佰亭113,668元；2、平保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蒋佰亭38,095.20元；3、陈金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蒋佰亭3,000元；4、驳回蒋佰亭关于餐饮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49.50元，重新鉴定费11,700元，合计诉讼费13,549.50元，由蒋佰亭负担152元，陈金喜负担1,697.50元，平保上海分公司负担11,70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于蒋佰亭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致伤是否遗留XX后综合症构成十级伤残的争议，经查，蒋佰亭在事故发生后被120急救送医时虽病史中未作有昏迷史的记载，但是蒋佰亭因事故导致全身多处皮肤挫伤，脑部外伤，在医院治疗中因“头痛、有时对答欠清”请脑外科会诊，当日神经外科就诊时病历记载“头部外伤，伴恶心呕吐，当时有昏迷史”，诊断“头部外伤，XX?”,考虑到急救车到达之前伤者可能存在的昏迷状况，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根据伤者伤情作出判断的客观性，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蒋佰亭存在昏迷史，并采信鉴定机构确认蒋佰亭的伤构成十级伤残的意见，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仅以急诊病史作为依据，认定蒋佰亭的伤不构成伤残等级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庄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