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六路20号院。法定代表人刘建军，该单位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姗姗，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息县彭店乡大张庄村张新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11528MA45ALTA7F。法定代表人柳林，该合作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学友，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强，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6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姗姗，被上诉人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柳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强、柳学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640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因本案发生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双方签订的合同生效时间的认定存在错误。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缴纳生产保证金应该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从2018年10月开始缴纳。二、一审法院将1332亩土地不能耕种的责任后果直接判决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承担有失公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明确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一审中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充分证明双方的合同成立且生效了。而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提供的证据虽然能够说明双方约定的土地使用面积中的1332亩因为他人种的高粱未收割及修路征用而导致自己不能耕种，但并不能证明这种结果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的原因所导致的。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形下就将该责任归结给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显然有失公允。三、退一步讲本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实际上属于合伙协议。对于合伙双方应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存在履行顺序的先后问题，双方应该同时履行各自的合伙义务，没有先后之分。一审法院直接适用《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答辩称：原审法院在审理当中对双方签订的合同生效时间没有错误，已经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定，协议的生效时间。协议签署的生效时间，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双方达成联合生产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已经在承包地上进行了耕种，故该协议合法有效。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也根据实际耕种的亩数缴纳了保证金，履行了缴纳义务。双方协议当中1332亩土地是因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没有及时交付给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因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是土地的提供者，应该按照协议约定时间交付给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耕种。属于交付瑕疵，其中1302亩土地在11月份还有高粱生长，导致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错过了10月份的小麦种植季节，另外30亩土地因为修建了高速公路，不能种植作物。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就能看出是先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提供土地，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才能进行耕种。这点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上诉状自己已经承认，在上诉状中第三条第一句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与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签订的联合生产协议书明确约定：联合生产的方式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出土地，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投入种子农药及劳动力，一审时，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向法院提交了双方测量的证据和修高速占用土地的亩数，且一审法院向赵永旺进行了调查询问，查证确实1302.58亩耕地未交付使用。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说双方应该是合伙协议，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辩称：双方约定投入联合生产的土地不能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亩数投入并不是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主观原因造成的，责任不该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单方承担。而应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和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共同承担。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的陈述极不合理，更不合法，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提供土地是他应尽的法律义务，责任就该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承担。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当时是按照协议约定的亩数准备的种子化肥机械，1332亩地的种子化肥机械及劳动力的巨大损失，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还没有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赔偿这部分的损失。小麦种子每亩40斤每斤2.5元，合计每亩100元化肥投入每亩120斤、每斤1.3元合计每亩156元，人工农药还未计算，总计1332亩乘256元等于340992元，其实这部分的损失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也应该全部承担的，因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不能按约定提供土地，所以损失该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承担。四、一审法院审理正确，适用法律公平公正，应该维持原审判决。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对于协议中辩称说履行义务没有先后之分，是不正确的说法。只有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先出土地，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才能进行土地的种植。就像高考一样，只有发了试卷考生才能答题。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不提供土地，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无法进行后续种植。综上所述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认为原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恳请中院维持原审判决。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支付拖欠的373152元联合生产保证金及逾期银行利息；2.本案因诉讼支出的费用由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于2018年12月签订农副业联合生产协议书，约定双方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所属的位于息县路口乡三分场、四分场、五分场等军事农场上开展农副业联合生产，合同约定使用耕地面积为10559.34余亩，每亩460元，双方约定联合生产协议的期限为自正式签订联合生产协议之日起至2019年10月11日止，为确保联合生产的顺利开展及维护军事用地的相关权益，双方约定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应在签订合同三日内至2019年5月30日之前分两批共计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交纳联合生产保证金4857296.4元。后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在向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交付土地时有1302亩土地未及时交付给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同时协议涉及的耕地的原承包户种的高粱还没收。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向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交付的土地其中2.676公顷（40.1955亩）用于淮滨至信阳高速公路息县至邢集占地征收。后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向原土地管理方71897部队协商此事，一直未得到确切答复，2019年3月2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的代表赵永旺到协议所涉土地所在地进行实地测量，并出具三张面积测量明细单，该明细单有柳林、曲振跃、赵永旺等人的签字，测量的三块土地面积分别为157.66亩、656.96亩、487.69亩，共计1302.58亩。另查明，2018年5月前，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承包的农场隶属于中国人民解放军71897部队，后该部队于2018年11月9日转隶到郑州联保中心第五储备资产管理局，现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全权管理。在联合生产协议签订期间，协议所属的耕地的原管理单位转隶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故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12月。以上事实有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提供的证明、通知书、单位转隶交接书复印件、土地权属证明、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提供的高速占地征收表、接警记录土地面积测量明细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协议签署的生效时间。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达成联合生产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已经在承包地上进行了耕种，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其二，土地的交付瑕疵。因上一承包户的高粱未收割，而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也未将1302亩土地及时交付给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导致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错过10月份小麦的时令种植季节，此外，除去沟渠约0.6公顷的占用面积，有30亩（2公顷）的土地被占用于修建高速公路，故共有1332亩土地因非归咎于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的原因而未能耕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未完全依约履行的情况下，对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相应部分的义务应予以扣除。其三，因瑕疵交付而扣除保证金数额计算方式。鉴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之间协议的特殊性，及小麦种植的时令性，从10月至第二年的6月系小麦的播种、收割的季节，所占时间为8个月左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所占天数为全年的60%，故应扣除联合生产保证金的数额为1302亩×460元/亩×60%＝359352元；另有30亩土地因修建高速公路而无法耕种，故也应从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即30亩×460元/亩＝13800元，以上合计37315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扣除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应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交纳的保证金为359352元＋13800元＝373152元。由于扣除部分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诉请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未交纳部分的保证金数额相符，故一审法院对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897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与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农副业联合生产协议，系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依据该协议、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提供的证明、通知书、单位转隶交接书复印件、土地权属证明、息县柳林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提供的高速占地征收表、接警记录、土地面积测量明细单、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判决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生效时间错误、责任划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因其没有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6897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郑州房地产管理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