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柏瑞庄园管理（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石湾15栋14—1号。法定代表人：潘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欣，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锋，男，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中远海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中路288号四楼。法定代表人：刘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弯，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卫，女，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锋，该当事人配偶。上诉人柏瑞庄园管理（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瑞庄园公司）、潘锋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中远海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7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瑞庄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4日，中远公司与柏瑞庄园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交纳保证金人民币224万，在大连××莓××庄园建设“金石滩蓝莓谷壹街叁號生态民宿项目。2017年4月26日，柏瑞庄园公司根据北方的天气环境与项目坐落地的坡度情况，认为采用集装箱民宿方案难以实施也不会达到好的效果，因此致函中远公司建议把原计划的集装箱方案调整为木屋方案，因此所新增的200万费用由柏瑞庄园公司自行承担，该建议获得了中远公司的积极回应，并派员到木屋制造公司大连阔森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听取了设计汇报。2017年7月8日，中远公司的总经理、党委委员严志冲带领广州中远海运集团相关团队来到大连阔森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现场考察和确定图纸后，柏瑞庄园公司与大连阔森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开始木屋民宿方案的生产、施工、组装等工作。在木屋修建期间，中远公司多次派员来蓝莓谷庄园进行现场监督，并对柏瑞庄园公司积极负责的合作态度予以肯定。由于整体方案变更，原交付期因此产生顺延，双方口头约定按实际交付使用日期计算租金，均无异议。2017年8月17日，中远海运集团广州公司领导层发生变化，总经理、党委委员严志冲退休，由新领导接任。其后中远海运集团广州公司全面调整对外投资方针，由积极拓展变为收缩压制，其下属企业中远公司受影响极大，多个项目陷入停滞状态。2017年10月，柏瑞庄园公司多次通知中远公司验收木屋并进行装修细节确认，但中远公司始终没有回应。2017年12月柏瑞庄园公司完成装修后要求中远公司验收接管，仍未有人前来验收。2018年初，中远公司以柏瑞庄园公司没有按时交付民宿为理由，要求解除与柏瑞庄园公司的合作协议，并退回其224万元木屋保证金。柏瑞庄园公司表示民宿方案由集装箱变更为木屋，从选择供应商到确定设计方案直至施工，都是经过中远公司同意的，因方案变更致使未按原集装箱方案交付民宿并非柏瑞庄园公司过错，并且延迟期内也没有开始计算房租，对中远公司没有造成任何损失，不应当解除合同。其后经多次磋商，中远公司表示只要先解除原集装箱方案合同就可以向上级交代，之后可以重新签订木屋方案合同继续合作，处于对合作伙伴的信任和理解，柏瑞庄园公司给予配合。孰料中远公司转头就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完全不考虑企业合作的诚信与尊重。目前柏瑞庄园公司在与中远公司合作的项目上己经投资600万元，完成全部投入并达到使用标准，却因中远公司企业内部经营策略改变而处于极端困难之境地。因此柏瑞庄园公司希望二审法院尊重事实，厘清真相，保护诚信方，要求中远公司按照合同要求，支付柏瑞庄园公司木屋第一年至第三年的租金人民币168万元，且人民币224万继续作为中远公司租赁柏瑞庄园公司木屋的保证金，冲抵第七年至第十年的木屋租赁费用。另，一审支付违约金超过法律规定标准，在日万分之五基础上，又判决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妥。如果加倍支付，按日万分之十计算违约金，折算年利率为百分之三十六点五，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综上事实，柏瑞庄园公司认为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据本案的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柏瑞庄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远公司辩称：（一）《租赁合同》已解除，中远公司与柏瑞庄园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柏瑞庄园公司应当根据《还款协议》向中远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支付资金占用费及相应逾期违约金。《租赁合同》签订后，因柏瑞庄园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中远公司交付租赁物业，中远公司委托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月4日向柏瑞庄园公司出具《关于解除与柏瑞庄园〈租赁合同〉相关事宜的律师函》，通知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返还租赁保证金。在其后的沟通过程中，潘锋及柏瑞庄园公司对《租赁合同》的解除及退还保证金事宜均无异议。经双方协商一致，中远公司与柏瑞庄园公司于2018年6月24日签署了《还款协议》，就柏瑞庄园公司向中远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事宜及相关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时，在《还款协议》中，双方亦对《租赁合同》的解除进行了再次确认，即《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月4日解除。《还款协议》作为中远公司与柏瑞庄园公司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柏瑞庄园公司应当尊重事实及协议约定，向中远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柏瑞庄园公司要求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无任何法律或合同依据。（二）柏瑞庄园公司逾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为法律明确规定，并非一审判项，一审判决书明确该加倍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不属于可上诉事项。一审判决书中判决计算违约金的标准为每日万分之五，且以本金为限。该判项适用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此“加倍支付”为法律明确规定，不属于可上诉事项，且该规定实为对柏瑞庄园公司未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的惩罚性措施，对柏瑞庄园公司具有警示作用。综上，柏瑞庄园公司应当履行其支付义务，向中远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并支付占用费、相应违约金。柏瑞庄园公司在一审程序中经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提出上诉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不排除柏瑞庄园公司利用上诉等方式拖延诉讼进程的可能，严重浪费司法资源。柏瑞庄园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中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柏瑞庄园公司向其返还租赁保证金共计2240000元，并从2017年7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计至2018年8月3日，资金占用费为101177.42元；2.柏瑞庄园公司向其支付逾期返还租赁保证金及逾期支付资金占用费（2240000元+101177.42元）的违约金，自2018年8月4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返还全部租赁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之日止）；3.柏瑞庄园公司按照租赁保证金的30%向其支付违约金672000元；4.潘锋、李卫就前述诉讼请求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柏瑞庄园公司、潘锋、李卫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0日，中远公司（承租方、乙方）与柏瑞庄园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标的物为集装箱客栈，位于大连金石滩蓝莓谷景区南端偏东地块，由20间40尺标准集装箱客房和配套公共区域的临时建筑，以及周边约2000平方米的空地组成的（以平面图划定区域实际面积为准）；甲方将本集装箱客栈出租给乙方经营，由乙方纳入旗下酒店品牌进行日常的经营管理，双方共同负责项目的营销推广以及客群的共享、维护；乙方在租赁期内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交付租金；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租赁期限为10年,租期于本集装店移交确认之日开始计算；本合同租赁保证金为2240000元，由乙方于本合同生效，并在甲方法人代表潘峰完成本合同第九条第（一）款中约定的向乙方提交相关的个人担保及财产证明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租赁保证金在租赁期间第7年开始逐年冲抵为乙方需缴纳给甲方的租金，直至冲抵完为止；如乙方单方面终止租赁，保证金不予退还；租金分为固定租金和浮动租金：固定租金为每年560000元；浮动租金每年由甲方在本客栈经营盈利（以乙方项目核算为准）的情况下，按税前利润的30%提取；固定租金缴纳方式：第一年乙方应缴纳第一年至第三年的租金，合计1680000元；第四年乙方应缴纳第四年至第六年租金，合计1680000元；第七年至第十年的租金从租赁保证金中逐年冲抵；首年支付的第一年至第三年固定租金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第（四）款中约定的时间节点缴纳；浮动租金缴纳方式：乙方每年完成本年度核算工作后，并经甲方对年度经营成果进行确认之后1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乙方按时缴纳租赁保证金之后，甲方应当在2017年7月20日前将本合同约定的集装箱客栈按双方约定的装修和交接标准交付给乙方，交接以甲、乙双方盖章确认的交接确认书为准；本合同第一年应付第一年至第三年的租金1680000元，自乙方对租赁标的验收并办理交接手续后15个工作内支付；（第七条）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装修标准和本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将客栈交付给乙方的，按照以下方式处理：每逾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乙方已向甲方支付的租赁保证金的万分之五（即2240000×5/10000）；逾期超过30天，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要求甲方返还已支付保证金，并按租赁保证金的30%收取违约金；甲方承诺分阶段提供担保，一是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甲方法定代表人、大股东潘锋以个人名义和个人全部财产以书面保证的方式为甲方的本合同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当甲方违约时，愿意以其名下的所有财产向乙方承担支付和偿还义务；二是在该集装箱客栈交付之日起两个月内，甲方以其财产提供担保并办理登记手续，担保手续办理完毕后潘锋可以撤回保证书；等。潘锋、李卫出具《担保函》，内容为：担保范围和内容为柏瑞庄园管理（大连）有限公司（简称柏瑞庄园）与广州中远海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海文传播）签订的《租赁合同》项下规定柏瑞庄园的全部合同义务，即柏瑞庄园应向海文传播承担的全部支付义务和赔偿责任；柏瑞庄园应承担的海文传播为实现合同债权所发生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等；本担保函自担保人本人签名之日生效，担保期限自柏瑞庄园与海文传播《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柏瑞庄园以其财产提供不低于本担保函价值的担保并办理登记手续；若柏瑞庄园未提供该担保，则本担保函担保期限自柏瑞庄园与海文传播《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10年；本担保为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等。2018年6月24日，中远公司（乙方）与柏瑞庄园公司（甲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了《租赁合同》；乙方己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向甲方缴纳租赁保证金2240000元；甲方未能在《租赁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乙方交付租赁物业；现经双方共同协商，同意于2018年1月4日起终止上述《租赁合同》，甲方应向乙方返还已支付的租赁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甲乙双方于2018年1月4日解除《租赁合同》；解除后，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双方不再履行《租赁合同》；根据《租赁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的约定，乙方要求甲方返还已支付的租赁保证金2240000元，同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以2240000元全额作为计算本金、按2018年中央人民银行6-12个月短期贷款利息（即年利率4.35%）计算，计算期间自《租赁合同》约定的甲方应向乙方交付租赁物业之日（即2017年7月20日）起至甲方向乙方返还全部租赁保证金之日止；甲方同意并承诺分四期偿还租赁保证金，每期偿还560000元：第一期，在2018年7月31日前向乙方偿还560000元；第二期，在2018年10月31日前向乙方偿还560000万元；第三期，在2019年1月31日前向乙方偿还560000元；第四期，在2019年4月30日前向乙方偿还剩余款项即560000元；甲方同意并承诺在2019年4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全部资金占用费；如甲方未能如期还款或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每逾期一日，每日应按2240000元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甲方向乙方偿还全部租赁保证金、资金占用费，同时甲方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甲乙双方同意，为确保甲方对本协议项下义务的履行，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提供位于[苏州市吴江区芦墟镇莘塔大街98号（欧陆风情一条街）]的房产及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权利证书编号：吴国用(2007)第号]作为抵押担保；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10日内协助乙方办理抵押物业的抵押登记手续，并使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取得抵押物业的他项权利证明书（即抵押权的不动产登记证明），赋予乙方以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书原件归乙方保管持有；本协议签订后，如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未能在30日内协助乙方办理抵押物业的抵押登记手续或乙方未能在60日内取得抵押物业的他项权利证书，甲方应在前述任一情形发生之日起(10)日内向乙方支付2240000元并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用；甲方逾期返还租赁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用的，甲方需每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加付逾期违约金；本协议签订不视为乙方放弃《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违约金追诉权，对于该部分违约金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本协议签署地的人民法院起诉；本协议签订后，《租赁合同》终止，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甲乙双方因租赁合同产生的各项权利义务自动终止；等。中远公司因要求柏瑞庄园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等而提起本案诉讼。中远公司为证明其于2017年4月25日向柏瑞庄园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2240000元提交了客户姓名中国海运（集团）总公司广州资金管理部的《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一审法院认为，中远公司与柏瑞庄园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和《还款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还款协议》约定：根据《租赁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的约定，乙方要求甲方返还已支付的租赁保证金2240000元，同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以2240000元全额作为计算本金、按2018年中央人民银行6-12个月短期贷款利息（即年利率4.35%）计算，计算期间自《租赁合同》约定的甲方应向乙方交付租赁物业之日（即2017年7月20日）起至甲方向乙方返还全部租赁保证金之日止；甲方同意并承诺分四期偿还租赁保证金，每期偿还560000元；甲方同意并承诺在2019年4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全部资金占用费;本协议签订后，如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未能在30日内协助乙方办理抵押物业的抵押登记手续或乙方未能在60日内取得抵押物业的他项权利证书，甲方应在前述任一情形发生之日起(10)日内向乙方支付2240000元并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用；甲方逾期返还租赁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用的，甲方需每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加付逾期违约金。柏瑞庄园公司、潘锋、李卫没有举证证明已经返还全部租赁保证金、支付资金占用费给中远公司及在约定的期限内协助中远公司办理抵押物业的抵押登记手续或取得抵押物业的他项权利证书，故中远公司要求柏瑞庄园公司向其返还租赁保证金2240000元，并从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3日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101177.42元及要求柏瑞庄园公司向其支付逾期返还租赁保证金及逾期支付资金占用费2341177.42元（2240000元+101177.42元）的违约金，自2018年8月4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返还全部租赁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违约金总额应以所欠的款项为限。鉴于上述《还款协议》内容是中远公司与柏瑞庄园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根据《租赁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的约定而达成的协议，中远公司在本案中对《租赁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约定的违约事项已经主张柏瑞庄园公司向其返还租赁保证金、支付资金占用费及支付逾期返还租赁保证金及逾期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违约金，且其没有举证证明实际损失，故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中远公司要求柏瑞庄园公司按照租赁保证金的30%向其支付违约金67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潘锋、李卫出具《担保函》对《租赁合同》项下规定柏瑞庄园公司应向中远公司承担的全部支付义务和赔偿责任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故中远公司要求潘锋、李卫对柏瑞庄园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柏瑞庄园管理（大连）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中远海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2240000元、支付资金占用费101177.42元，并从2018年8月4日起至清付之日止以2341177.42元（2240000元+101177.42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给中远公司；违约金总额以本金为限。二、潘锋、李卫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柏瑞庄园管理（大连）有限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广州中远海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317.5元，由广州中远海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867元，柏瑞庄园管理（大连）有限公司、潘锋、李卫共同负担2445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中远海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96元，柏瑞庄园管理（大连）有限公司、潘锋、李卫共同负担390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原审被告李卫以其在《担保函》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为由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潘锋二审期间表示《担保函》中李卫的签名实为潘锋代为签名，潘锋、李卫目前仍为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柏瑞庄园公司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柏瑞庄园公司是否需要向中远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以及支付违约金？柏瑞庄园公司上诉主张其并无违约行为，涉案合同应继续履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还款协议》约定：鉴于中远公司与柏瑞庄园公司双方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了《租赁合同》；中远公司已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向柏瑞庄园公司缴纳租赁保证金2240000元；柏瑞庄园公司未能在《租赁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中远公司交付租赁物业；现经双方共同协商，同意于2018年1月4日起终止上述《租赁合同》，柏瑞庄园公司应向中远公司返还已支付的租赁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中远公司与柏瑞庄园公司于2018年1月4日解除《租赁合同》”。由此可知，柏瑞庄园公司与中远公司关于解除租赁合同以及返还保证金等均在双方《还款协议》中明确进行了约定，现柏瑞庄园公司上诉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中远公司支付其租金与《还款协议》约定的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柏瑞庄园公司辩称签订《还款协议》是中远公司诱导，对此柏瑞庄园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还款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柏瑞庄园公司向中远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本案中，潘锋、李卫出具《担保函》对《租赁合同》项下规定柏瑞庄园公司应向中远公司承担的全部支付义务和赔偿责任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一审法院判决潘锋、李卫对柏瑞庄园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李卫一审期间未对其在《担保函》中的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李卫在一审法院判决其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并未提出上诉。虽然潘锋二审期间表示《担保函》中李卫的签名实为潘锋代为签名，且潘锋与李卫目前仍为夫妻关系。但潘锋未能合理说明为何李卫没有提出上诉且潘锋在上诉状中也没有主张潘锋在《担保函》中代李卫签名的事实。故李卫在一审期间未对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的情况下，向本院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接受。关于涉案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还款协议》约定：“柏瑞庄园公司逾期返还租赁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用的，柏瑞庄园公司需每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中远公司加付逾期违约金。”现柏瑞庄园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时间向中远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理应向中远公司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柏瑞庄园公司上诉主张在支付逾期违约金的情况下无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在《还款协议》中约定柏瑞庄园公司逾期返还资金占用费的，同样需要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但资金占用费与违约金均属于违约方逾期支付款项后产生的违约金性质，现一审法院在判决柏瑞庄园公司向中远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基础上，还判决柏瑞庄园公司需对资金占用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有失妥当。基于此，本院将违约金部分调整为：柏瑞庄园公司从2018年8月4日起至清付之日止以224000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给中远公司；违约金总额以本金为限。综上所述，柏瑞庄园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柏瑞庄园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70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柏瑞庄园管理（大连）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中远海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2240000元、支付资金占用费101177.42元，并从2018年8月4日起至清付之日止以224000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给广州中远海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约金总额以本金为限；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70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70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广州中远海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317.5元，由广州中远海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7590元，柏瑞庄园管理（大连）有限公司、潘锋、李卫共同负担2372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中远海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211元，柏瑞庄园管理（大连）有限公司、潘锋、李卫共同负担37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50.5元，由柏瑞庄园管理（大连）有限公司、潘锋共同负担23727.5元，由广州中远海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7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