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再24号上诉人（原一审被告、原二审上诉人、被申请人）：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开发区工业园永花路002号。法定代表人：周贻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业，江苏天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一审原告、原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江苏万向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湟里镇西墅村晶鑫路101号。法定代表人：蒋锁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青，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再审第三人：常州金洋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闸北村通江路30号。法定代表人：韩孟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斌，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再审第三人：李林海，男，1961年9月1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梁家桥村委李家村45号。江苏万向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向公司）与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北法院）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5）新商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凯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5）常商终字第561号民事判决书。万向公司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苏民申6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其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8年6月7日，该院作出（2018）苏民再2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遗漏案件当事人，部分事实不清，撤销本案一、二审判决，本案发回新北法院重审。新北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通知常州金洋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洋公司）和李林海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8）苏0411民再7号民事判决，凯盛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凯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业、万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青、第三人金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斌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林海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新北法院（2018）苏0411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万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万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新北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再审判决认定万向公司与凯盛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加气块买卖关系，因此判决凯盛公司应向万向公司支付货款197564.4元，这种推定是错误的。具体经办人李林海，凯盛公司使用的加气块不论是万向公司还是金洋公司的，都是通过李林海提供的，因为李林海具有双重身份，并具有签订合同及收取货款的授权，万向公司通过李林海发货给凯盛公司使用，凯盛公司支付货款给李林海，不论实际的供货方是谁，只要凯盛公司支付了货款，就应视为凯盛公司完成了买卖合同中的付款义务，凯盛公司共支付了41万元，再审判决只认定上诉人支付了30万元，另需向被上诉人万向公司支付197564.4元是错误的，即使按照万向公司要求的单价计算货款，也只需要支付87564.4元。2、不论合同相对方到底是金洋公司还是万向公司，在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货物的单价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来履行，双方没有达成新的变更协议时，加气块的单价应按照李林海经手的与凯盛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结算。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根据收货单上加气块数额，可以得出总金额为445173.8元。3、凯盛公司支付给李林海的41万元是根据万向公司的收货单确定的加气块数额计算出来的。李林海有万向公司的授权，应视为由万向公司收取了全部款项，因为李林海有代表万向公司收取货款的权利，而不应采信万向公司只收取30万元的单方面陈述。因此，凯盛公司未支付的货款数额为35173.8元。二、本案重审的原因是因为金洋公司、李林海没有参加诉讼，新北法院部分事实不清，遗漏案件当事人，但是在重审过程中，李林海仍然没有出庭应诉，关键事实部分仍未查清楚，金洋公司虽然出庭应诉，其意见仍然和原审一审中提供的证明材料是一致的，并没有的新的证据补充，且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无法帮助查清事实。因此，再审判决仍属于事实不清。三、再审中认定李林海代理销售行为只是为隐名代理或显名代理的区分标准，不应当对万向公司与凯盛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产生影响。在这里，涉及到两个问题，一是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二是合同中的货物价格如何确定。上诉人认为，即使确定了万向公司与凯盛公司的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但并不能就应按照万向公司单方的陈述来认定价格。再审判决认定万向公司与凯盛公司存在着买卖合同关系，是基于李林海的代理行为，代理万向公司从事销售工作，那么对于凯盛公司，最初履行的合同中，约定的货物的价格为190元每立方米，数量按实结算。但在履行的过程中，在没有任何变化的情况下，并在凯盛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还是在李林海的代理下，没有任何新情况出现，凯盛公司足以认定货物的价格不会发生变化。但最终结算的时候，单方面的增加了货物的价格，在没有取得对方同意的情况下，很显然，该价格不能作为结算价格来计算。综上所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无视上诉人已经完全支付完货款而作出不公正的判决，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望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万向公司答辩称：一、万向公司与凯盛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理由：1、2013年11月4日、2014年3月29日万向公司与凯盛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意向表，并且备案。2、发货单的原件，该发货单均有凯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签名，且凯盛公司也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发货单上明确载明万向公司的抬头和单价。3、凯盛公司认为是与金洋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并没有与万向公司发生业务关系，金洋公司是万向公司供货之前发生的业务关系，金洋公司发货单的格式与万向公司完全不一样，不存在凯盛公司又拿金洋公司的材料，又拿万向公司的材料。万向公司所有的加气块合同均向加气块协会去备案，当时的金洋公司不能备案。4、李林海既是金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又是万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当时李林海代表两个公司与凯盛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根据相应的发货单以及意向表，可以知道是与万向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双方合同关系确实存在。二、价格问题，上诉人凯盛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在2013、2014年双方明确了价格，且在送货单上的有明确的价格，应当以意向表和发货单的价格确定。三、关于支付款项的问题，凯盛公司认为已经支付给李林海41万元，应当视为支付给万向公司41万。万向公司自2013年10月起向凯盛公司所承建的东渡国际工地供应加气块，至2014年4月业务结束，共计发生业务往来金额497564.4元，通过李林海收到货款30万元，尚欠万向公司货款197564.4元。新北法院再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金洋公司述称：金洋公司通过李林海与凯盛公司签订过加气块供应合同，从2013年8月2日至2013年10月5日，供货1223.712立方，按单价190元每立方计算，共计货款232505.28元。通过李林海收到凯盛公司11万元，尚欠货款122505.28元。金洋公司已提起诉讼，要求李林海支付所欠欠款502881.82元（包含上述货款122505.28元），对于万向公司与凯盛公司发生过加气块供应情况是了解的，但对具体数量和价格则不清楚。李林海未作陈辩。万向公司向新北法院一审起诉请求：万向公司自2013年10月起向凯盛公司所承建的东渡国际工地供应加气块，至2014年4月业务结束，凯盛公司欠货款327564.4元。为此起诉，请求判令凯盛公司支付所欠货款327564.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万向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凯盛公司支付货款197564.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新北法院原审一审认定案件的事实：2013年8月31日，万向公司与李林海签订江苏万向销售管理办法一份，约定自2013年9月1日起，李林海作为万向公司的业务员为其销售加气块，该管理办法对万向公司与李林海各自的权利义务作了详细的规定。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万向公司通过业务员李林海合计向凯盛公司供应加气块2343.02立方，单价为195元和220元每立方两种，货款总额497564.4元。上述供货均有以万向公司为抬头的发货单中注明了数量、单价，并由凯盛公司工作人员签收。万向公司自认先后4次收到李林海交付的货款300000元，剩余货款197564.4元。凯盛公司对收到2343.02立方加气块无异议。但认为该加气块均为金洋公司所供，李林海为金洋公司的业务员，在其与金洋公司的买卖合同中约定加气块统一单价为190元每立方。凯盛公司通过李林海向金洋公司支付了货款410000元，均系向李林海支付，与金洋公司的往来已结清。万向公司提供了2013年11月4日、2014年3月29日的两份常州市建材工业协会加气块分会（以下简称加气块分会）购销合同意向表复印件。2013年11月4日的意向表中拟供方加盖了万向公司合同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需求方加盖了凯盛公司项目部章，加气块分会负责人杨国春签署意见为同意，并注明管理价为195元每立方；2014年3月29日的意向表中拟供方为万向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需求方加盖了凯盛公司资料专用章，加气块分会负责人杨国春同样签字同意，并注明管理价为220元每立方。万向公司认为，双方签订两份意向表并在加气块分会进行了备案，具体业务往来中，发货单上载明了数量和加气块分会认可的管理价，并均由凯盛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业务往来，凯盛公司理应支付所欠货款；凯盛公司对两份意向表均不认可，认为2013年11月4日意向表中需求方加盖的项目部章系虚假的，且该意向表为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014年3月29日的意向表，需求方的资料专用章是真实的，但该资料专用章并不用于资料管理以外的其他事项。且该意向表时间为2014年3月29日，万向公司自认业务在2014年4月结束，即使该意向表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该也没有履行，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2015年7月24日，新北法院向加气块分会的负责人杨国春作了调查，杨国春陈述：加气块分会系常州市经信委管理的一个民间机构，主要负责常武地区加气块企业的生产销售。上述两份意向表是万向公司拿到加气块分会备案的，主要起到排他作用，万向公司备案后，其他加气块企业未经协会同意，就不能参与这个项目。至于签署的价格，是协会定的管理价，销售加气块不能低于该管理价。万向公司对该调查笔录无异议；凯盛公司认为两份意向表为万向公司自行去备案的，杨国春的陈述并不能反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万向公司提供2013年8月2日金洋公司与凯盛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及送货单12页，该合同约定由金洋公司向凯盛公司供应加气块。金洋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李林海作为金洋公司的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2015年5月26日，金洋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具体内容为：其与凯盛公司于2013年8月签订供货合同，后共向凯盛公司供应加气块1223.712立方，总货款220268.16元，从供货至今未收到凯盛公司的货款。万向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凯盛公司与金洋公司之间系另外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凯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万向公司提供的合同恰好证明其系一直与金洋公司发生买卖业务往来。情况说明同样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业务往来，且凯盛公司并不欠金洋公司货款。凯盛公司先后通过银行转帐支付李林海410000元。凯盛公司坚持认为与万向公司未发生买卖业务往来，该410000元是支付给金洋公司的货款；万向公司对李林海有权代表其公司收取货款无异议。但因凯盛公司并不认可系向万向公司支付货款，遂根据李林海实际交付的货款金额，自认收取货款300000元。新北法院原审一审认为，双方对凯盛公司收取2343.02立方加气块的事实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万向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往来的相关手续和具体情况，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凯盛公司亦应向万向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从万向公司提供的两份意向表来看，虽然均为万向公司向加气块分会备案，且2013年11月4日的意向表为复印件，但2014年3月29日的意向表，凯盛公司认可资料专用章系真实的。尽管该意向表尚不能作为双方正式签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常理，如果双方之间并无加气块买卖的业务往来，万向公司将意向表向加气块分会进行备案，无任何必要；第二、万向公司提供的所有发货单，抬头均为万向公司名称，在发货单上均注明了数量、单价，均由凯盛公司工作人员签收，且所有发货单均由万向公司持有，万向公司即为供货人；第三、根据金洋公司的情况说明及送货单，其均发生在双方业务之前，且其所有的发货单制式与万向公司的发货单完全不同，与万向公司向凯盛公司所供加气块并不存在重合的情形；第四、凯盛公司陈述支付给李林海的410000元均为支付给金洋公司的货款，并已将金洋公司的货款结清。但根据金洋公司的情况说明，金洋公司与凯盛公司往来总额仅为220268.16元，凯盛公司的陈述显然与事实不符。该院认为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存在。万向公司所供加气块数量与价格应按照发货单具体载明的数字予以计算；凯盛公司虽然向李林海支付了410000元货款，但其认为该款系向金洋公司支付而非万向公司，而万向公司自认收到李林海转交的货款为300000元，故该300000元应在万向公司的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该院原审一审遂判决：一、凯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向公司货款197564.4元。二、驳回万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4元，由万向公司负担2486元，凯盛公司负担3728元（该款万向公司已预交，凯盛公司应负担的37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万向公司）。本院原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凯盛公司与万向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未就往来款项进行过对账和签字确认，也未就加气块业务开具过发票。本院原二审认为万向公司和凯盛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凯盛公司主张和万向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一审判决关于凯盛公司应付款项的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新北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二、凯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向公司支付货款35173.8元；三、驳回万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14元，万向公司已预交，应由万向公司负担5535元，由凯盛公司负担6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14元，凯盛公司已预交，应由万向公司负担5534元，由凯盛公司负担679元。两相折抵，万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凯盛公司支付其应承担的诉讼费4856元。万向公司不服本院上述二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苏民申64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该院再审认为，由于李林海具有双重身份，既是金洋公司的合同经办人，又是万向公司的业务员，凯盛公司与金洋公司、万向公司同时存在加气块的买卖合同关系，凯盛公司称其已向李林海支付了所有货款，在金洋公司、李林海不参加诉讼的情形下，本案部分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5）常商终字第561号民事判决及新北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新北法院重审。新北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该院再审认为，本案中，由于李林海具有双重身份，既是金洋公司的合同经办人，又是万向公司的业务员，具有签订合同及收取货款的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会不订立合同的除外”之规定，从万向公司提交的制式送货单及双方对加气块数量的认可，以及送货时间和金洋公司的陈述，应当认定万向公司和凯盛公司因李林海的隐名代理行为而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尽管凯盛公司主张李林海未披露其亦为万向公司业务员身份的事实，但该事实仅应作为李林海代理销售行为属显名代理或者隐名代理的区分标准，而不应当对李林海作为万向公司代理人与凯盛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产生影响。故凯盛公司抗辩其与万向公司不存在加气块买卖关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李林海作为金洋公司经办人同凯盛公司订立买卖合同，约定加气块单价为190元每立方米，数量按实结算，该价格约定仅对金洋公司与凯盛公司具有约束力。而万向公司与凯盛公司之间加气块的单价约定，虽没有合同约定，但从万向公司提供的两份意向表来看，其向加气块分会备案，且2013年11月4日的意向表为复印件，但2014年3月29日的意向表，凯盛公司认可资料专用章系真实的。尽管该意向表尚不能作为双方正式签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常理，如果双方之间并无加气块买卖的业务往来，万向公司将意向表向加气块分会进行备案，无任何必要；万向公司提供的所有发货单，抬头均为其公司名称，在发货单上均注明了数量、单价，均由凯盛公司工作人员签收，且所有发货单均由万向公司持有；根据金洋公司陈述加气块业务均发生在本案万向公司与凯盛公司加气块业务之前，且其所有的发货单制式与万向公司的发货单完全不同，与万向公司向凯盛公司所供加气块并不存在重合的情形；凯盛公司陈述支付给李林海的410000元均为支付给金洋公司的货款，并已将金洋公司的货款结清。但金洋公司当庭陈述加气块供应量为1223.712立方和货款为232505.28元，确认已经收到李林海交付货款110000元，并就所欠余款与其他欠款一并向该院起诉李林海，该诉讼行为进一步表明凯盛公司的说法显然与事实不符；为排除凯盛公司是否在本市还有其他施工项目而存在购买加气块的情况，该院限期其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但其逾期未提供。鉴于万向公司、凯盛公司对2343.02立方加气块数量无异议，结合万向公司向行业协会提交的备案和送货单载明的单价进行核算，应认定双方发生的加气块货款金额为497654.4元。万向公司确认先后四次从李林海处收到货款300000元的事实，应从该货款中予以扣除。基于李林海下落不明和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该院认定凯盛公司尚欠万向公司货款197654.4元。鉴于万向公司在原审一审中已经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凯盛公司支付货款197654.4元的诉讼请求，该院应予支持。诉讼费用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规定由万向公司与凯盛公司依法分别承担。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二条的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凯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向公司货款197564.4元。二、驳回万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4元，由万向公司负担2486元，凯盛公司负担3728元（该款万向公司已预交，凯盛公司应负担的37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万向公司）。本院二审期间，鉴于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新北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万向公司和凯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问题。凯盛公司主张新北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推定其向万向公司支付货款197564.4元是错误的。万向公司通过业务员李林海向凯盛公司供应加气块2343.02立方，双方对此没有争议，因此，万向公司和凯盛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次，关于加气块价格和货款金额问题。虽然双方没有合同约定，但根据万向公司提供的有其单位抬头，并由凯盛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的送货单中注明了数量和单价分别为195元、220元每立方两种，从万向公司提供的其向加气块分会备案两份意向表上单价来看，加气块单价应认定为单价为195元和220元每立方；结合万向公司向加气块分会提交的备案和送货单载明的单价进行核算，应认定双方发生的加气块货款金额为497654.4元。凯盛公司认为应当根据李林海与其签订合同约定的190元每立方，货款金额为445173.8元的理由，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凯盛公司支付万向公司多少货款问题。凯盛公司陈述支付给李林海货款410000元。本案中，李林海作为万向公司和金洋公司两个公司业务员向凯盛公司供货。根据金洋公司陈述加气块业务均发生在本案万向公司与凯盛公司加气块业务之前，且其所有的发货单制式与万向公司的发货单完全不同，在与万向公司向凯盛公司所供加气块并不存在重合的情况下，金洋公司与凯盛公司仅发生232505.28元货款往来，并确认已经收到李林海交付的货款110000元；万向公司确认先后四次从李林海处收到货款300000元。因此，应当认定凯盛公司已经向万向公司支付300000元货款。最后，关于凯盛公司欠万向公司多少货款问题。双方发生的加气块货款金额为497654.4元。万向公司收到货款300000元，应从该货款中予以扣除，凯盛公司尚欠万向公司货款197654.4元。凯盛公司认为445173.8元货款总额扣除已经向万向公司支付410000元货款，尚欠35173.8元货款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凯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新北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51元由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江审判员 魏雨文审判员 江 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高白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