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22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华，男，197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峰，安徽阜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旭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5336714082Q（1-1），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经开区。 法定代表人：马俊坡，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益伟，安徽颍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光亮，男，199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锦哲源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5MA2T6E8Q1M，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经济开发区颍州路。 法定代表人：陈芝燕，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香萍，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金华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旭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驰公司）、唐光亮、安徽锦哲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哲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5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金华上诉请求：1．撤销阜南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5民初278号民事判决，改判旭驰公司、唐光亮、锦哲源公司支付工程款4746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旭驰公司、唐光亮、锦哲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按每平方米13元、15元、7元的价格，分别计算内墙、外墙及厂房的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2019年10月13日，张金华与唐光亮签订的《内外墙粉刷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价款按照外墙25元/㎡，内墙15元/㎡，厂房10元/㎡；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按此约定支付工程款。2.2019年11月27日的《阜南县锦哲源工地抹灰面积》是旭驰公司单方作出，对张金华与唐光亮不产生约束力，不能作为结算依据。3．一审认定张金华接受该结算手续应视为对结算的认可，无事实依据。4．一审认定分包、转包违反了法律规定，又认定唐光亮与旭驰公司签订的协议对双方发生法律效力，自相矛盾。 旭驰公司答辩称：张金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1．旭驰公司与唐光亮签订的合同约定，外墙每平方米15元、内墙每平方米13元、厂房每平方米7元；旭驰公司与张金华从未签订合同。2．旭驰公司对张金华与唐光亮之间约定的价格不知情，但认为唐光亮不可能低价承包高价转包。3．张金华直接从旭驰公司领款80000元，应该对唐光亮与旭驰公司的解除协议知情，应该以“抹灰面积”载明的工程款作为结算依据。 唐光亮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锦哲源公司答辩称：其公司与张金华无合同关系，已全部付清工程款，不承担任何责任。 张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旭驰公司、唐光亮、锦哲源公司支付工程款47465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旭驰公司承包锦哲源公司建设工程。2019年10月7日，旭驰公司通过其公司员工张鹏与唐光亮签订合同，将内外墙粉刷工程分包给唐光亮。2019年10月13日，唐光亮与张金华签订《内外墙粉刷合同》，将其承包的内外墙粉刷工程转包给张金华施工，约定：工程价款按照外墙25元/平方，内墙15元/平方，厂房每平方10元，厂房粉完付清所有厂房工程款。2019年11月2日，旭驰公司通过员工张鹏与唐光亮签订《协议》，约定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 沈克龙、杨明广是旭驰公司员工。2019年11月27日，沈克龙、杨明广对张金华施工面积进行丈量，并向张金华出具《阜南县锦哲源工地抹灰面积》，内容：“宿舍楼：内墙5520㎡×13元=71760元，外墙1345㎡×15元=20175元。1#厂房609㎡，2#厂房660㎡，1269平方米×7元=8883元。总合计捌仟壹佰叁拾肆平方米”。唐光亮、旭驰公司对上述《阜南县锦哲源工地抹灰面积》内容予以认可。 张金华自认已收到唐光亮付1650元，旭驰公司通过刘作猛账户付80000元。2020年1月15日，锦哲源公司与旭驰公司形成《工程量决算清单》，对已完成工程进行了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旭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将内外墙粉刷工程分包给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唐光亮，唐光亮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张金华，锦哲源公司与旭驰公司在2020年1月15日对已竣工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形成《工程量决算清单》，视为锦哲源公司对于已完工工程进行了验收，故虽分包、转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但工程已经发包方验收使用，唐光亮应当支付张金华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旭驰公司与唐光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锦哲源公司将厂房建设工程发包给有建筑工程资质的旭驰公司，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张金华与锦哲源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张金华要求锦哲源公司承担责任，不予支持。 2019年11月27日，旭驰公司对张金华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丈量并同时对价款进行了结算，出具《阜南县锦哲源工地抹灰面积》一份，张金华仅认可该结算手续内的施工面积，对单价仍要求按照其与唐光亮签订的施工合同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张金华既已接收该结算手续，应视为对该结算手续的认可。根据《阜南县锦哲源工地抹灰面积》，涉案工程价款为100818元，旭驰公司已付张金华80000元，唐光亮已付张金华1650元，尚欠19168元，应当支付。唐光亮与旭驰公司自行协议解除合同关系，该协议对双方发生法律效力，但协议内容直接影响张金华权益，唐光亮与旭驰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告知张金华，唐光亮与旭驰公司仍应对欠付张金华的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唐光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金华款19168元，安徽旭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元，由张金华负担353元，唐光亮、安徽旭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所列证据举证、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锦哲源公司称其公司已向旭驰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旭驰公司认同属实。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单价如何认定？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的变更，须经当事人协商一致。本案中，唐光亮与张金华签订的《内外墙粉刷合同》，明确约定：“工程价款按照外墙25元/㎡，内墙15元/㎡，……厂房10元/㎡”；唐光亮虽在一审中否认《内外墙粉刷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认可其在该合同签字的真实性，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对工程单价有其他约定，本院对此辩解不予采信。虽然唐光亮与旭驰公司于2019年11月2日签订了解除合同关系的协议，但二者不能证明已将协议载明的单价告知张金华且得到认同；即便旭驰公司员工沈克龙、杨明广对张金华施工面积丈量后，向张金华出具了《阜南县锦哲源工地抹灰面积》，但并无证据证明《阜南县锦哲源工地抹灰面积》载明的单价，系唐光亮与张金华协商一致后对原合同单价进行变更的结果，也无证据证明张金华对《阜南县锦哲源工地抹灰面积》载明的单价认可；一审认为张金华“已接收该结算手续，应视为对该结算手续的认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涉案工程应按照《内外墙粉刷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价款为5520×15＋1345×25+1269×10=129115元。扣除旭驰公司已付款80000元，唐光亮已付款1650元，尚欠47465元，应当支付。鉴于锦哲源公司已向旭驰公司全部支付工程款，旭驰公司依法应当在欠付唐光亮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张金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5民初278号民事判决。 二、唐光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金华47465元，安徽旭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唐光亮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47465元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3元,由唐光亮负担353元，安徽旭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7元,由陈唐光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汝佺 审判员  罗亚敏 审判员  姚 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徐玉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