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刑终33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继贤，男，195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城关镇4号，现住本村。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顺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顺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顺平县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8月15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武增伟，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继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19）冀0636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继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刘继贤，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周某系顺平县南常丰村民，多年前继承其外祖父位于顺平县角处的房屋四间及院落，并改名为刘立成，1988年县政府给刘立成颁发了宅基证，1999年刘立成搬回南常丰村居住，后该房屋闲置至今，且部分房顶已坍塌。因被告人刘继贤与被害人周某因相邻宅基素有纠纷。2018年6月7日9时许，被告人刘继贤将该处房屋毁坏，现场尚留有半间砖坯结构房屋，房屋其余结构均不存在，经鉴定被毁房屋价值5362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行政转刑事审批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7日周某报警，2018年7月26日转为刑事案件，2018年7月30日立案侦查。 2、顺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7日周某报案，2018年8月24日，刘继贤被抓获归案。 3、周某宅基地证四页，附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案发地点房屋、树木系刘立成所有。 4、完县人民法院判决书附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宅基和房产均属刘立成所有。 5、顺平县蒲阳镇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外迁户刘立成已回原籍南常丰，其宅基地有村民委员会收回，经村委会研究决定，刘立成原就宅基地由刘继贤、刘计周使用，刘立成宅基地作废。 6、顺平县下叔乡人民政府证明，证实刘立成宅基地收回集体，刘立成宅基地作废。 7、顺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证明，证实经顺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核查，李运录在2016年已死亡，至今未注销户口。 8、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 9、协同查核党员身份信息的复函，证实未查到刘继贤党员信息。 10、顺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周某被毁房屋、树木损失价格认定为5831元。 11、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2、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南常丰周某小时候过继给东邻居家，三十年前才搬出南常丰村，周某随姥爷姓叫刘立成，在有宅基地，是继承周某姥爷的。刘立成的宅基地范围内有三间半砖坯结构的房子，房顶塌了，院子西南角有一个砖坯结构的厕所，一个放柴火的棚子，有两棵臭椿树，粗的那棵在胡同内放着，细的被刘继贤烧死后不知去向，一颗榆树，另外他院子里有什么树就不知道了，他搬过来有三十年了，2018年四月份的一天，周某的东街坊刘继贤施工时安排人雇铲车，2人施工，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刘立成有三间半的房子只剩下最西边的房山，棚子，厕所，树木都被毁了，是刘继贤强占刘立成的地方造成的。 1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是周某邻居，周某是过继给姥姥家的，叫刘立成，刘立成姥爷办完丧事后，刘立成就回了原籍南常丰村，大概有三十年了，但是继承他姥爷的宅基地一直原状保存。周某原先院内有三间半正房，都是砖坯结构的，房顶塌了但是房体都在，还有一个砖坯结构的厕所，还有一个放柴火的棚子。院内有两棵臭椿，有一个榆树粗点。那棵臭椿挺粗的了，树是被刘继贤烧死的，另一棵树被烧死的早。在2018年四月份，刘继贤找了东下叔村一班拆房的把周某的三间半房拆了，厕所推了，并把院内的附着物烧了。 1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是党支部书记，自2009年任职至今。周某是过继给他姥姥家来本村的，改叫刘立成。周某在本村有宅基地，有宅基地证，上面写的刘立成，是继承姥姥家的。周某的宅基地自他搬走后一直闲置，自其任职以来从未收回过。周某宅基地上有什么附着物，说不清楚。村委会从来没有将刘立成宅基地分配给刘继贤，其任职期间没有分配过。 15、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其是委会主任，自1988年任职至今。周某在本村长大，是过继他姥姥家的，在本村叫刘立成，其是刘立成隔一条胡同的邻居。周某在本村的宅基地与刘继贤没有纠纷，在九几年的时候刘继贤见刘立成家无人强占了刘立成的东跨院，过了几年没人管他，在2018年四月份又施工将刘立成宅基地的附着物清理后，无故强占了刘立成的宅基地，这块地方与刘继贤没有任何关系，刘立成宅基地有三间半砖坯结构的房子，一个砖坯结构的厕所，一个放柴火的棚子，有两颗臭椿树，一棵榆树，有两棵枣树，树龄有四五十年了。刘继贤强占刘立成宅基地没有和村委会沟通，他就是见刘立成没在这住，先占了刘立成的东跨院也没人管他,这次想全部占为己有。 16、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周某是其家后街坊，一起一个村生活了好长时间，他大概在三十年前搬到原籍南常丰村去了，在尧城村周某是过继到姥姥家的，在本村他刘立成。周某的基地院内有三间半砖坯结构的房子，一个砖坯结构的厕所，一个柴火棚子院里有臭椿，榆树。不清楚刘继贤施工是否与周某达成了协议，也不知道他们的纠纷，反正前院及附着物都是周某的。 17、证人刘某5证言，其和周某以前是邻居，在本村叫刘立成，他姥爷去世后就回原籍南常丰村，刘立成在尧城村继承了他姥爷的宅基地周某原来院内有四间正房，这是砖坯结构的，还有一个砖坯结构的厕所，有没有其他东西就说不清了。周某的院内没有树木，周某的宅基地与别人没有纠纷。 18、证人刘某6证言，证实在2018年3月份，其和刘金斗一起到刘继贤家干活，刘继贤就用手比划了一下，让把那块地方清理了垒墙，当时刘立成家的房顶已经塌了，房山也高低不齐的，是刘继贤找东下叔村施工的人用铲车把房山推倒后造成的，其和刘金斗就把剩余的房山弄倒，还把一个厕所也拆了，当时房山就不没多少了，把砖头清理出来，因为房山是土坯的，把土坯都垫在了地上，垫好找平后，按刘继贤的指挥在那块地方靠刘继贤家西房上垒了一道墙。刘继贤当时没有说这块地有纠纷。 19、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给东尧城的一个人干了点活，用铲车把几间房子的房山推倒了，又平了平地基。 20、被害人周某陈述，1988年给其发的土地证，发土地证的时候其房屋已经盖上四五年了，大概是1983年或者是1984年盖得，共有四间房，最东边是放杂物的，然后旁边是卧室，在旁边就是客厅，最西边是卧室，这四间房大小差不多，一共是100平左右。盖得时候最外面一层是用的红砖砌得墙12墙，厚约十二公分，红砖里面还有一层是用土抹的土坯，厚约四十公分左右；房顶用的榆木的大梁，榆木的小椽，铺了一层干芦苇制成的席，然后白灰洋搅拌后抹的房面。窗户是木头的框架，用纸糊上的，地是用水泥抹的。这座房子从1991年就不居住了，其搬到了南常丰村居住。在被毁坏前房顶已经塌了。院子里还有两个放东西的棚子，棚子四周都是用石头和砖垒的墙棚子顶子是用小椽搭的，白灰洋灰搅拌后抹在了顶子上。这两个棚子一个在房子南门一个在房子东面；还有一个厕所在房子的西南角上，厕所是用红砖垒的。后院里以前有两棵枣树，三棵榆树和两棵臭椿树，前院里是两个梧桐树和一个榆树，现在后院就一个榆树了，现在前院还有一个梧桐树。这些树都是盖房之前就种植了。大概2018年四月份，刘继贤为了盖房将这四间房、厕所、木头棚子、院墙用推土机推倒了，院里的四五棵树被锯，刘继贤在其土地上盖了两间房，一个过道，一个棚子。 21、被告人刘继贤供述，周某的宅基地是其西街坊，以前这块儿宅基地是周某他姥爷的，周某过继到了他姥爷家，在他姥爷家的时候他叫刘立成，后来他姥爷去世以后，周某就把户口迁回到原籍南常丰村，并改名为周某。周某他姥爷就把这块宅基地给了周某，宅基地证上也是写的周某以前的名字叫刘立成，1991年左右其找当时的村主任刘国立请示想把这块宅基地要来盖房，刘国立当时说周某的户口已经迁到了南常丰村，按照河北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东尧城这块宅基地已经归集体所有，刘国立已明确告诉刘立成了，并说这块宅基地让其盖房用，但没有给其明确的法律文书。到1999年当时下叔乡政府黄某负责乡镇，土地局李运禄代表土地局，这块儿宅基地到现场给村里明确答复这块儿宅基地归村集体所有，村委会出了一份手续，这块儿宅基地归其使用。宅基地上的附着物，李运禄说的是已经告诉了周某，让周某把地上的附着物清走，但周某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清理地上的附着物。当时这块儿宅基地上的附着物有三间土坯结构的房子，还有一个柴火棚子，有一个厕所，还有几棵树。不知道周某什么时候办理的宅基地证。周某宅基地上的附着物房子房顶已经塌了、柴火棚子、厕所已经塌了，2018年三月份其动工垒院墙盖大门洞的时候，通过北尧城村“老伟”找的下叔村的一辆铲车过来把周某宅基地上东边的破墙推倒后，又用铲车把已经塌了的厕所、柴火棚子原基地上的脏土、烂砖都清理了，后找本村的“刘小旗”和“刘金斗”给垒的院墙。 一审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 1、刘俊英民事上诉状，证实周某姥爷1978年去世时，该房子已存在。 2、刘国其出具的关于刘立成房屋自然坍塌的情况证明，证实其是刘立成北边邻居，刘立成房屋于2003年以前自然坍塌，刘明合病逝在这处房子里。 3、许某音像资料Ｕ盘证实涉案财物情况。 4、刘继贤提供现场地形图，证实被告人清理涉案财物范围。 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8年刘继贤施工前其在居住。刘继贤施工前，房子界山已经不在了，房子是在刘明合去世前盖的，房子后边死了一棵椿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刘继贤烧死树，只知道房子坍塌了，见刘继费用小铲车清理过东边的一部分，三米多。 6、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8年三四月份，其用小铲车给刘继贤清理过垃圾，现场满地垃圾，都是烂土，没有完好的房屋，没有柴火棚子和厕所，院子里没有树木，没有砍树留下的树枝，其拆除了刘继贤家的西墙，位置在清垃圾的北边，是厕所那边的墙，墙高低不齐，清理的长度超不过三米五，清理的东西放在了西边闲地方。 7、证人黄某证言，证实1994年或1995年，其当时任下叔乡副乡长，当时村里出了个请示到土地局，后来土地局没有出结果，刘继贤申请后，乡长口头答复的，不知道县政府有没有相关文件。 根据当庭所出示的证人刘某2、刘某3证言及周某宅基地证可证实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系被害人周某，出示的顺平县下叔乡人民政府证明与上述证据相矛盾，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据证明效力相对较低，且证明事项与本案所查明的犯罪事实关联性不强，故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在重新鉴定过程中，保定市价格认证中心因侦查机关提供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且不能补正，致使重新鉴定无法进行，决定对重新鉴定工作予以终止。重新鉴定程序的终止，并不影响顺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意见书的法律效力，且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就本案涉案财物金额情况，仍以该鉴定意见为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继贤故意损坏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害了被害人财产所有权，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涉案房屋虽部分坍塌，对于占有人而言依然具有一定经济价值，且被害人周某并没有放弃所有权，被告人未通过正当程序的毁弃行为侵犯了被害人的财物所有权。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辩称未毁坏树木，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树木的毁坏情况，故公诉机关关于毁坏树木的指控，理据不足，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继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责令被告人刘继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赔被害人周某人民币5362元。 原审被告人刘继贤上诉提出：一，一审认定犯罪性质错误，其行为属民事纠纷，不应构成刑事犯罪；1涉案房屋宅基地已经分配给上诉人，上诉人清理自己宅基地上的部分房屋属于民事上的自力救济；2乡政府和村委会有权作出收回宅基地的决定，也有权分配宅基地；3上诉人没有犯罪故意，没有毁坏被害人财产的目的，没有刑法上的的社会危害性。二，一审认定毁坏财产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顺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意见书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合法性，不应采信。1涉案房产已经倒塌，已经没有了房屋属性；2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重新鉴定，保定市价格认证中心因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且不能补正，决定重新鉴定工作予以终止，说明顺平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真实；3价格重新鉴定的原因不是上诉人造成的；4上诉人只是清理了长3.5米宽的一片墙，并没有毁坏其他财产；5本案的价格鉴定意见书没有鉴定人签名，鉴定人没有出庭作证，该鉴定意见书不合法，真实性让人怀疑；价格鉴定人员没有全面、客观、公正的收集资料，和保定市价格认证中心的意见对比，没有客观真实性；7一审辩护人提交的重新鉴定申请书也列举了很多价格鉴定意见书的很多瑕疵，也证明其不可采信。（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毁坏被害人房屋四间、60平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毁坏被害人房屋达到了60平方米；2马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拆除的只是西墙，清理长度不超过三米五，也证明了没有完好房屋，都是烂土；3刘某6证言不客观，不能采信；4刘某3的证言不真实，其证言更不能采信；5刘某2与其任职时间不符，其证言不能证实宅基地属于谁、有没有纠纷；6刘某1否定了其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上诉人只是清理了东边一部分，三米多。三、被害人并没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法院直接判赔错误。应当认定上诉人无罪。 辩护人武增伟辩护提出：一、乡政府和村委会均认可该宅基地使用权属于上诉人所有，这使得上诉人相信宅基地属于自己，其清理自己宅基地上的部分房屋属于民事上的自力救济，其造成的损害很小，不应属于刑法的处罚范围，属民事纠纷。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函上诉人毁坏的涉案财产达到了5000元的追究刑责标准。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依证据原审均已庭审质证，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继贤故意损坏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害了被害人财产所有权，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关于上诉人刘继贤上诉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经查，与原审庭审中刘继贤及一审辩护人提出的观点和理由一致；原审判决已有驳辩意见。关于上诉人刘继贤上诉及辩护人提出的提出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及房屋的使用功能是否属于房屋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并未对宅基地的使用权直接作出评判意见，原审认为“涉案房屋虽部分坍塌，对于占有人而言依然具有一定经济价值，且被害人周某并没有放弃所有权，被告人未通过正当程序的毁弃行为侵犯了被害人的财物所有权”，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顺平县价格评估中心的价格鉴定意见书的法律效力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及客观性、真实性均经行了审查，认为“在重新鉴定过程中，保定市价格认证中心因侦查机关提供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且不能补正，致使重新鉴定无法进行，决定对重新鉴定工作予以终止。重新鉴定程序的终止，并不影响顺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意见书的法律效力，且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就本案涉案财物金额情况，仍以该鉴定意见为准”的驳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害人并没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法院直接判赔错误得上诉观点，经查，被害人确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审法院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责令退赔不当，该判项应予撤销。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后果综合考虑决定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量刑结果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6刑初12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刘继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二、撤销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6刑初12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刘继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赔被害人周某人民币53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张彦林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