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大庄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石龙区大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46807951093。法定代表人：郭百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葵霞，河南坤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男，196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该矿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大安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石龙区大庄矿生产调度室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4572450461M。法定代表人：王瑞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葵霞，河南坤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一，男，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全龙，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泽俊，平顶山市石龙区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平顶山大庄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顶山大庄矿）、平顶山大安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顶山大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全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4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顶山大庄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杨葵霞，上诉人平顶山大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一、杨葵霞，被上诉人殷全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泽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顶山大庄矿、平顶山大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平顶山市石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4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殷全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殷全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平顶山大庄矿、平顶山大安公司按《北京住院工伤人员康复治疗期间费用承包方案》约定一次性支付给殷全龙193486元是错误的:1.众所周知,2014年国家信访政策是:单位只要发生越级上访事件,不论何种情况、不论何种原因,一律对单位进行处理,实行”一票否决"。殷全龙按《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已足额事受了相关待遇,且己过异地治疗期,省工伤保险中心要求殷全龙转至省或市定点医院治疗,平顶山大庄矿、平顶山大安公司多次要求殷全龙转院的情况下,殷全龙仍然持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殷全龙的行为造成平顶山大庄矿、平顶山大安公司其他工伤人员心理不平衡,要求和殷全龙一样在北京治疗,并多次到矿和集团上访,造成极大信访压力。鉴于以上情况,在殷全龙的要求下,签订了《北京住院工伤人员康复治疗期间费用承包方案》，该方案是特定时间、特定环境下形成的畸形书面材料，并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自愿协商、意思表示一致后达成的协议,不应受合同法的调整，其实质法律性质是用人单位同意给以困难员工的经济补助,是一种福利待遇,一审将本案案由定性为合同纠纷不正确。2.《北京住院工伤人员康复治疗期间费用承包方案》签订主体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约定的是除工伤保险待遇外用人单们对工伤员工实际支付费用的额外补贴,本案约定的具体补贴内容是车船费、护理人员膳食费补助、住宿费、护理费及其他费用、卫生纸、纸尿裤等用品的额外经济补偿费用、支付限额为每月不超过7000元，支付程序是每月由殷全龙按实际发生的数额提供合格发票到财务科,由财务人员根据财务制度予以审核，在约定限额内报销。本案中，殷全龙没有提供2015年1月至2018年6月以及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任何发票,不符合方案要求内容，一审判决平顶山大庄矿、平顶山大安公司支付19348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北京住院工伤人员康复治疗期间费用承包方案》签订后，殷全龙每月向平顶山大安公司财务提供发票，平顶山大安公司审核通过后将报销费用支付到殷全龙银行卡内。后河南省人民政府为化解过剩产能关闭部分煤矿，平顶山大安公司2016年11月22日按要求关闭到位,2017年5月9日注销安全生产许可证,虽保留有营业执照,但已不再生产经营,在职人员工资全靠平煤集团公司救济,因不可抗力因素出现,平顶山大庄矿、平顶山大安公司不再具备继续履行承包方案内容的经济能力。4.根据自身经济状况,平顶山大庄矿、平顶山大安公司召开信访会议、班子扩大会、週整了《北京住院工伤人员康复治疗期间费用承包方案》内容,降低与殷全龙类似的其它一百余名工伤人员的报销费用,已实际履行,没有争议。平顶山大庄矿、平顶山大安公司明确告知殷全龙以上内容,殷全龙拒不同意新的报销方案,起诉到法院要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北京住院工伤人员康复治疗期间费用承包方案》协议有效”,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没有审理、判决,应当发回重审。5.平顶山大庄矿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殷全龙是平顶山大安公司在册员工,平顶山大安公司是《北京住院工伤人员康复治疗期间费用承包方案》的履行主体,实际为殷全龙交纳各项社会保险,给殷全龙爱人发工资,报销殷全龙的各项费用等。平顶山大庄矿是平顶山大安公司上级管理单位,其职能部门是代表平顶山大安公司处理与殷全龙的有关事项,相当于代理人身份,一审法院判决与平顶山大安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明显偏袒殷全龙,在没有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平顶山大庄矿、平顶山大安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显失公平,也与政府及最高人民法院所倡导的创造良好营商环境精伸相悖,这样的判决没有考虑企业的死活,没有考虑在职员工的利益,着实让人寒心,无法让人信服。平顶山大庄矿、平顶山大安公司有多名长期住院工伤人员,这样的判决,势必引起这部分人员的连锁反应,严重影响企业的稳定和正常经营,造成国有资产流夫。殷全龙辩称，1.殷全龙与大庄矿签订费用承包方案之前，并未以任何形式上访或者以上访相威胁。2.在一审数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双方在签订承包方案之前，有上访或者闹访以及其他威胁大庄矿的行为。3.即便是当事人依法逐级上访，也是宪法、法律、法规明确提倡和准许的，即便是被上诉人依法上访，也不违反相关规定，也没有不当之处。二上诉人作为当地知名的国企，不可能因一名残疾职工的上访影响其管理经营秩序。上诉人称因上访造成不良影响，属于对事实的歪曲。4.费用包干方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殷全龙虽然被认定为工伤、定残并享受相应的工伤待遇，但根据其伤害情况，仍需继续住院治疗维持，每次住院均经省医保部门准许和指导。殷全龙住院，产生相应的医疗费、差旅费、护理费、以及辅助材料费，符合基本常规。签订的费用承包方案，明显降低了上诉人的支出费用成本，减少了上诉人的负担，这是基本事实。5.由于上诉人对殷全龙提供的各类报销票据吹毛求疵，对各项费用加以克扣，殷全龙一审期间选择了按照普通人身损害的标准计算护理、营养、以及辅助材料费，符合法律规定。实际上殷全龙每月需支付的费用，计算起来均在2万元以上，上诉人支付7000元，符合双方约定的精神，达到了降低费用成本的目的。6.关于大庄矿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在一审时，大庄矿曾向法庭提供一份反诉状，该反诉状中，大庄矿陈述了案件的事实，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其并没有否认与殷全龙不存在劳动关系。尽管后来大庄矿撤回了反诉，但是反诉状足以印证大庄矿具备主体资格这个事实。综上，被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殷全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北京住院工伤人员康复治疗期间费用承包方案》协议有效；2.要求被告履行协议，按照承包方案协议补报原告自2015年1月至2019年5月的承包费用共计193486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全龙为平顶山大安公司处职工。平顶山大安公司系平顶山大庄矿下属子公司。2005年1月12日，殷全龙井下工作砸伤腰部，双下肢瘫痪，2005年5月18日被平顶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4年6月12日，殷全龙与平顶山大庄矿签订《北京住院工伤人员康复治疗期间费用承包方案》，方案第一条内容为：“工伤人员承包费用包含有：车船费、护理人员膳食费补助、住宿费、护理费及其他费用，每月最高限额六千元，由于工伤情况特殊，每月需要购买卫生纸，纸尿裤等用品，特允许工伤人员增加壹仟元购买卫生纸、纸尿裤，每月提供正规发票到财务报销；报销费用转账至工伤人员本人账户。”自签订承包方案起至2014年12月份，平顶山大安公司已按照承包方案履行。自2015年1月份-2018年6月份，平顶山大安公司先后支付殷全龙160014元（其中2015年66000元，2016年39800元，2017年35534元，2018年1月-6月18680元）。一审法院认为，殷全龙与平顶山大庄矿签订的《北京住院工伤人员康复治疗期间费用承包方案》，在当时情况下系双方自愿协商，意思表示一致后签订，该协议内容真实，予以采信。殷全龙系平顶山大安公司职工，且平顶山大安公司在承包方案签订后，支付给殷全龙部分费用，可视为对该承包方案内容的认可。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故殷全龙要求平顶山大庄矿、平顶山大安公司按照承包方案补报殷全龙自2015年1月至2019年5月的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殷全龙要求平顶山大庄矿、平顶山大安公司补报各项费用共计193486元，未超出承包方案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平顶山大庄矿、平顶山大安公司的辩称意见，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顶山大庄矿实业有限公司、平顶山大安煤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北京住院工伤人员康复治疗期间费用承包方案》约定一次性支付给殷全龙2015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车船费、护理人员膳食补助费、住宿费、护理费及其他费用共计193486元；二、驳回原告殷全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3元，由殷全龙负担129元，由平顶山大庄矿实业有限公司、平顶山大安煤业有限公司负担4174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北京住院工伤人员康复治疗期间费用承包方案》，系平顶山大庄矿与殷全龙为解决殷全龙从北京转到省、市定点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所产生的费用而协商签订的，该承包方案规定了履行主体，费用的组成，每月报销的最高限额，报销方式，权利义务的安排和处分，并且规定费用超支部分由个人承担等事项，且前期双方已经按照该承包方案履行，该承包方案具有合同的性质和特征，双方应予遵照履行。后由于经营形势的变化需要，平顶山大庄矿、平顶山大安公司单方改变了该承包方案的履行数额，但未经殷全龙同意和确认，导致殷全龙未能及时足额报销承包方案确定的相关费用，因此，殷全龙主张按照承包方案的约定支付相关费用，应予支持。经本院审查，殷全龙要求补报各项费用共计193486元，并未超出承包方案约定的限额。本案承包方案的签订主体为平顶山大庄矿，平顶山大庄矿为平顶山大安公司的上级管理单位，且殷全龙涉案工伤之前为平顶山大庄矿的职工，因此，一审判决平顶山大庄矿、平顶山大安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平顶山大庄矿、平顶山大安公司认为其不应按承包方案约定支付殷全龙193486元及平顶山大庄矿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平顶山大庄矿、平顶山大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38元，由平顶山大庄矿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169元，平顶山大安煤业有限公司负担41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朱海波审判员  石天旭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丹阳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