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筑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银翔路515号2191室。法定代表人：印钢，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比高影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彰德路246号万意广场三楼B区。法定代表人：印钢，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印钢，男，195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万意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彰德路246号。法定代表人：刘长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新，河南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筑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影公司）、安阳比高影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高影城）、印钢与被上诉人安阳万意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意市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筑影公司、比高影城、印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或改判；2.改判解除被上诉人万意市场与上诉人筑影公司2017年7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3.改判上诉人筑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万意市场租金1865754.33元（截止2019年5月31日）及违约金（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改判筑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万意市场（从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租金433333.34元，以上扣除履约保证金216666.57元后，实际支付21666.77元；5.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6.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筑影公司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和使用人，系争房屋内的全部装修及设备所有权均属于筑影公司。比高影城仅是筑影公司聘请的影院运营管理公司，仅负责运营事项，并不参与系争房屋的租赁合同关系，也不对系争房屋进行任何投资。原审判决认为比高影城是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万意市场认可的证据《会议纪要》，所有装修投入主体均为筑影公司，印钢也仅作为筑影公司的法人代表签署《会议纪要》。若违约则放弃财产的承诺由筑影公司作出，足以推定万意市场认为筑影公司才是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且系争房屋内的装修系归筑影公司所有。故，原审判决认定比高影城是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筑影公司与比高影城二者资产混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有关判令比高影城将装修财产交付被上诉人、比高影城应与筑影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的判决内容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认为比高影城系筑影公司的项目公司缺乏法律依据。筑影公司与比高影城并无任何持股关系，二者的关系是印钢为两家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因此两家公司仅能认定为关联公司，并不能认定为比高影城系筑影公司的项目公司。而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中，并无任何有关关联公司须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也无任何项目公司须承担母公司债务的规定。故，原审判决认定比高影城系筑影公司的项目公司缺乏法律依据，且即使是项目公司也不存在二者需承担共同责任的法律规定。2.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在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格时，适用“刺破公司面纱”的法理，可判令公司股东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没有非公司股东须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原审判决仅凭印钢同时为两家公司的股东，即判令两家公司互相承担连带责任，显然缺乏必要的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9页第4段“本院认为”部分，“其控制被告两家关联公司中存在人格混同，对此印钢应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援引法条错误和缺失。原审判决援引的法条不足以支撑原审判决内容，对关键法律规定，包括《公司法》第二十条或六十三条、《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11号）》第十一条等均未援引。故原审判决法律依据不足。三、原审判决显失公平。1.万意市场对于垫资款作为借款追偿的权利，以及作为垫资款转化为装修后收回的权利，二者具有竞合关系，只能择一行使，不能同时主张。原审判决将同一笔垫资款既作为借款，又作为装修财产处理，显然加重了被上诉人的义务，有失公平。2.被上诉人于原审中主动同意利用装修财产，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系争房屋内的装修财产价值823.56243万元，除去被上诉人垫资部分454万，剩余部分价值369.256243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包括要求上诉人交付全部装修财产，证明对其确有利用价值，依法应予补偿。原审判决将巨额价值的装修财产判令交付万意市场，而免除了万意市场的补偿责任，显失公平。另外，比高影城是筑影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比高影城注册时注册错误。案涉房屋租赁主体是比高影城，一审将三方列为被告并承担责任是不对的。印钢个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比高影城是独立的公司，筑影公司是投资人，应由比高影城承担责任。关于欠付租金数额及万意市场垫资装修是事实。但我方对影院有投入，现在判令返还，应抵扣欠款。万意市场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之间存在资产混同、人格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比高影城于2017年12月5日成立，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及银行回单可知，比高影城成立以来也一直在以自己名义向被上诉人交纳房屋租赁费，其对自己的身份以及应当履行的义务非常明了，而并非上诉人所称仅仅是筑影公司聘请的影院运营管理公司，不应承担租金及违约责任。2.经查询，比高影城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印钢一人独资。根据《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审时，印钢并未提交任何关于比高影城财产独立的证据，因此依照法律规定，印钢应当对比高影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虽然《租赁合同》约定比高影城成立后由其承接筑影公司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但是实践中筑影公司并未退出，仍以自己的资产运营着比高影城。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2018年5月14日筑影公司与被上诉人达成的《会议纪要》，由筑影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实际控制人印钢签署。双方约定了筑影公司履行支付比高影城租金及影城施工的义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6月13日银行回单也可看出，筑影公司也实际履行了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100万元的义务，其余的租金是由比高影城交纳的。由此看来比高影城的运营已经使筑影公司和比高影城的资产发生了混同，因此两者应当对比高影城运营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存在资产混同、人格混同，相互之间联系紧密，三者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并不存在显失公平，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可知，比高影城的装修义务及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因上诉人经济链出现问题，迟迟不能按约进行施工，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为盘活市场，帮助上诉人脱离困境，为其垫资装修，该垫资费用上诉人理应返还被上诉人，否则上诉人将构成不当得利。2.2018年5月14日《会议纪要》内容第4条约定，若筑影公司未按以上三条内容任意一条时间节点完成，每延迟一个月以上，筑影公司向被上诉人按双倍租金支付。至2018年9月30日前筑影公司仍未履行上述内容，被上诉人有权单方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筑影公司自愿放弃装修财产。首先，上诉人违反了《会议纪要》，2018年9月30日前仍未履行应尽义务，因此一审判决其放弃装修财产符合约定。其次，从第4条可知，该条是对违反《会议纪要》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具有惩罚性质。如果像上诉人理解的放弃财产与返还垫付款之间只能选其一，既不能弥补被上诉人的损失，也不能起到惩罚的作用，明显违反了《会议纪要》达成的目的。因此，上诉人的理解是不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3.《租赁合同》与《会议纪要》均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内容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判决合法有据、公平合理，并无显失公平可言。三、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过高，将违约金调整降低为年利率24%，被上诉人认为合法有据，不应予以改判。四、一审判决第三项281666.67元是上诉人欠交的租金，上诉人应当承担。万意市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万意市场与筑影公司签订的《安阳比高电影城（万意店）租赁合同》。筑影公司和比高影城退场并将租赁房屋连同装修财产完好交付万意市场；二、判决筑影公司、比高影城共同支付万意市场房屋租金1865754.33元并承担违约金3074188.58元（违约金依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五标准，按照欠款时间分段计算），共计4939942.91元；从2019年6月1日至筑影公司、比高影城、印钢实际退场交房期间按照月租金1.3倍（281666.67元）标准支付万意市场租金损失。三、判决筑影公司、比高影城赔偿万意市场一倍租金130万元（从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两个月，按照月租金一倍计算）。四、筑影公司、比高影城、印钢已付的履约保证金216666.67元不予退还。五、判决筑影公司、比高影城支付万意市场垫付装修工程款4545523.9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2月15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六、判决印钢承担以上款项的连带清偿责任。七、本案诉讼费用由筑影公司、比高影城、印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6日，万意市场与筑影公司签订《安阳比高电影城（万意店）租赁合同》，约定由万意市场将位于安阳市北关区彰德路246号安阳万意奥特莱斯广场第3层，面积为4900平方米的房产，出租给筑影公司开设“比高电影城”，电影城拟建设16个厅，约1880个座位。约定第一个租期10年满后，筑影公司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续租5年，自装修期届满之次日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计算租期。约定保底租赁费用每年260万元，每季度65万，每三年增长5%。自租赁期起始日开始，筑影公司应于每月10日前支付万意市场当季度租赁费。合同11.7条约定，如筑影投资公司逾期支付租赁费，应承担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超过90日的，万意市场有权解除合同。合同附件中还对双方各自需要完成的装修进行细化，其中包括影城装修、空调、消防和弱电系统均由筑影公司负责完成。合同签订后，万意市场于2017年7月24日将案涉房屋交付筑影公司，同年8月24日，筑影公司支付租金65万元；2018年6月13日，支付租金100万元；2019年2月2日，支付租金50万元；2019年3月21日，支付租金23750元……；截止2019年6月14日，先后分16笔支付租金合计2467600.67元。截止2019年5月31日，筑影公司共欠万意市场租金1865754.33元。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按月租金标准的1.3倍赔偿万意市场租金损失。另外，万意市场诉称，合同约定按日5‰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筑影公司、比高影城、印钢应承担按照欠付租金分段计算的违约金共计3074188.58元。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筑影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向万意市场交纳了216666.67元履约保证金。筑影公司在2017年7月24日，接受租赁房屋后，未按合同第2.3条约定，在接受房屋后15日内进行二次装修，影响万意市场项目的整体运营社会效果。2018年5月14日，万意市场法定代表人刘长清与印钢及双方管理人员在万意市场三楼会议室召开协商会，最后达成《会议纪要》，约定：一、筑影公司承诺2018年6月30日前7个影厅达到放映条件，2018年7月30日前所有影厅达到放映条件（不含验收）；二、会议结束后立刻安排施工，在2018年5月19日前进场施工；三、筑影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租金100万元（此项房租由杭州银行代付）；四、若筑影公司未按照以上三条内容任意一条时间节点完成，每迟延一个月筑影公司按双倍租金支付，至2018年9月30日前筑影公司仍未履行上述内容，万意市场有权单方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筑影公司自愿放弃装修财产。双方达成《会议纪要》后，筑影公司仍未按照限定时间在2018年7月30日前进场施工并完成所有影厅达到放映条件。为盘活市场，降低影响，在筑影公司无法装修开业情况下，2018年11月份，万意市场垫资对影城进行二次装修，经筑影公司确认，垫资装修费用共计4545523.95元。该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应由筑影公司负担。2018年8月1日、8月15日、9月3日、10月7日，万意市场向筑影公司分别发出催要租金及开业进度的函，告知筑影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造成后果应由筑影公司承担。另查明，比高影城作为筑影公司的项目公司以及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印钢是筑影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比高影城的一人股东。上述事实，有租赁合同、会议纪要、工程结算单、催要租金及工程进度告知函、履约保证金、银行回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万意市场与筑影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保护。双方签订合同后，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筑影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拖欠万意市场的租金。后筑影公司与万意市场达成后续的装修工程的合同内容，又没有按照合同内容完成，经万意市场数次催要租金和催促装修工程进度，仍然违约，构成根本违约，万意市场要求同筑影公司、比高影城、印钢解除2017年7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万意市场要求筑影公司和比高影城退租后将租赁房屋连同装修财产完好交付给万意市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万意市场要求筑影公司和比高影城支付租金和违约金的问题，万意市场要求筑影公司、比高影城、印钢支付租金1865754.33元（截止2019年5月31日），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五标准，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应调整至国家保护的标准，即按年利率24%，分段计算。关于万意市场要求筑影公司、比高影城、印钢支付从2019年6月1日至筑影公司、比高影城、印钢实际退场交房按照月租金1.3倍计算（281666.67元），以及要求筑影公司、比高影城、印钢支付万意市场租金（从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两个月，按月租金一倍计算），即433333.34元（260万元/年÷12个月×2个月），上述两项内容是双方对租赁合同的补充，合法有效，予以支持。万意市场要求按照130万元计算，是按照两个季度计算，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不予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问题，筑影公司、比高影城、印钢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是对履行租赁合同的保证，目前筑影公司、比高影城、印钢欠缴租金，该保证金应从已拖欠的租金当中扣除216666.67元。筑影公司和比高影城用万意市场垫付的资金4545523.95元进行装修投资，借用的装修款应当偿还，万意市场要求筑影公司和比高影城偿还装修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比高影城作为筑影公司的项目公司以及实际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比高影城、筑影公司在安阳租赁的房屋经营影厅，资产混同，比高影城应与筑影公司共同承担合同义务。印钢作为比高影城的一人股东，其控制的两家关联公司中存在人格混同，对此印钢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安阳万意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筑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7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被告上海筑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安阳比高影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租赁的位于安阳市北关区彰德路246号安阳奥特莱斯万意广场第3层的房屋，连同装修财产交付给原告安阳万意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二、被告上海筑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安阳比高影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安阳万意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租金1865754.33元（截止2019年5月31日）及违约金（违约金按年利率24%，分段计算至履行完毕，详见附表）；三、被告上海筑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安阳比高影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安阳万意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租金281666.67元（2019年6月1日以后至被告实际退场交房按照月租金1.3倍计算）；支付（从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租金433333.34元；以上扣除履约保证金216666.57元后，实际支付498333.44元；四、被告上海筑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安阳比高影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安阳万意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垫付的工程装修款4545523.95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书限定债务人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五、被告印钢对上述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安阳万意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13元，由安阳万意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432元，筑影公司、安阳比高影城有限公司、印钢负担65081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7月16日上诉人筑影公司与万意市场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因上诉人筑影公司存在迟延交付租赁费等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中约定的解除合同事由发生，且影响合同目的实现，故万意市场作为解除权人诉请解除其与筑影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当予以支持。因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筑影公司、比高影城均以承租人身份多次向万意市场支付租赁费，故原审法院判令比高影城与筑影公司共同返还房屋、装修财产及支付相关费用并无不当。本案装修款4545523.95元由万意市场垫付，上诉人对该事实无异议，且在筑影公司与比高影城的法定代表人印钢及万意市场法定代表人刘长清于2018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筑影公司自愿放弃装修财产，故原审法院同时判令返还装修财产及装修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装修财产价值大于垫付数额应予补偿，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比高影城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印钢，本案中上诉人印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比高影城的财产独立于印钢自己的财产，故其应对比高影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筑影公司、比高影城、印钢的上诉请求，因理由与证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13元，由上诉人上海筑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安阳比高影城有限公司、印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宏阁审判员  李 颖审判员  李瑞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于芳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