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桂林市环城西二路1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198854748Y。 法定代表人：张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广西徐和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迎春，广西徐和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林市永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桂林市象山区环城西一路2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095116574R。 法定代表人：张慧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云，上海永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市永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驰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2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驳回永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永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收益权是《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明确规定的物权人的基本权利之一，盛丰公司并没有将讼争场地的收益权转让给桂林市诚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下称诚捷公司）。1.《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用、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根据该条规定，盛丰公司作为讼争场地的物权人，依法享有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2.一审判决查明，盛丰公司司发(2009)第8号《关于成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决定》明确规定：“……成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即新公司……新公司对土地仅有使用权，……”另查明，在2011年3月16日盛丰公司作为甲方，诚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里，没有任何一个字表明盛丰公司将永驰公司所使用场地的收益权转让给诚捷公司。3.盛丰公司向永驰公司收取租金，就是以自己的行为表明自己没有转让收益权。永驰公司当初之所以将租金交给盛丰公司，也是因为永驰公司认为盛丰公司是土地使用权人，有权收取租金。二、一审判决认为“诚捷公司以合法有效的《场地租赁合同》将该土地出租给永驰公司并收取租金，故盛丰公司再以物权人名义收取永驰公司的租金或土地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错误。1.《民法总则入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物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根据该条规定，盛丰公司享有的物权收益权是排他的。如前所述，盛丰公司也没有将该等权利转让给诚捷公司。因此，一审判决以诚捷公司因《场地租赁合同》产生的债权向永驰公司收取租金为由，来对抗盛丰公司所享有的物权，认为盛丰公司无权再以物权人的名义收取租金，显然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违反了物权优于债权的民法基本原则。2.一审判决在认定盛丰公司无权再以物权人的名义行使权利时，却没有说明其适用的是哪条法律规定，显然是违背《民法总则》所作出的主观错误推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永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永驰公司辩称，一、本案已经经过了象山区法院、秀峰区法院、中级法院判决确认，盛丰公司已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和支配权转移给了诚捷公司。现在上诉人又重复起诉、上诉，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浪费国家的司法资源。二、国家法律规定民事主体依法取得土地的实际经营权和利用权，是我国土地使用制度在法律上的体现，是土地使用者依法对土地享有的占有使用和部分的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盛丰公司跟诚捷公司协议上面写的很清楚，诚捷公司对土地是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权里面就包含了占有使用和部分的收益和处分权。三、永驰公司把2018年的租金交给盛丰公司，是基于当时盛丰公司作出的承诺，盛丰公司承诺“如因诚捷公司未能收到租金，向贵司追索而引起纠纷的，由我司负责解决并承担相应后果”。因为当时法律关系不清楚，盛丰公司又拿出了土地使用权证，所以永驰公司就把租金交给了盛丰公司。四、诚捷公司把这个土地出租给永驰公司是自主经营权的表现，是有合同依据的。象山区法院、桂林中院的生效判决都确认了这样的事实，盛丰公司已经把自己的土地使用权和支配权转让给了诚捷公司，诚捷公司当然有权利出租这个土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说理清晰透彻，希望中级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永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返还给原告已支付的租金44万元；2.被告赔偿原告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的经济损失（利息）5万元（以44万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标准计算）；3.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2日，盛丰公司发出司发（2009）第8号《关于成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决定》，主要内容如下：“为了扭转汽车修理厂连年亏损的局面，保持修理厂稳定，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同意汽车修理厂‘关于成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方案’，成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即新公司；采取股份运作方式，土地使用权不变，为盛丰公司所有，新公司对土地仅有使用权，使用期限二十年；经营（使用）场所为现汽车修理厂土地证红线图范围（约8648㎡）；盛丰公司用现有汽车修理厂的房屋(建筑物)、机械设备、运输工具、库存汽车配件等约500000元进行入股，占30%股份；汽车修理厂现有22名与盛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新公司必须安排适当的工作岗位，履行原订的劳动合同；新公司每年支付捌万元（￥80000元）土地使用费给盛丰公司，进入新公司成本，每年结算一次；运作结束后，土地、原盛丰公司的设备为盛丰公司所有。”2010年5月26日，新公司即诚捷公司成立，并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注册，注册资本1700000元。诚捷公司的股东包括盛丰公司及其他6个自然人。诚捷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一类机动车维修等。 2011年3月16日，盛丰公司作为甲方，诚捷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根据司发（2009）第8号文成立了一个新公司，即现在的乙方。甲方以实物形式（用汽车修理厂房屋、汽车配件、设备等）作价510000元对乙方进行入股投资，甲方占30%的股份，乙方占70%股份。经营期限为20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经营场所为甲方土地使用权证号【（2007）001583】和【（2008）000007】的红线图范围（使用权面积8943.5㎡），甲方在以上范围内的房屋、设备归乙方经营使用，经营期满返还给甲方；甲方汽车修理厂现与甲方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乙方必须安排适当的工作岗位，履行原订的劳动合同；乙方使用现甲方汽车修理厂土地使用证号【（2007）001583】和【（2008）000007】的红线图范围的土地；乙方每年支付捌万元（￥80000元）土地使用费给甲方，进入乙方成本；乙方依法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根据乙方支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业务；乙方经营期满后，土地、原甲方的设备、房屋为甲方所有，乙方成立后投资新购置的设备、办公用品、建筑的房屋等，按经营期满时的残值，双方按投资比例获得权益。”原桂市国用（2007）第001583号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盛丰公司，土地座落：象山区将军路18号，地类（用途）：工业，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8647.8平方米。2012年8月1日，上述土地使用权证号变更为：桂市国用（2012）第000209号。原桂市国用（2008）第000007号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盛丰公司，土地座落：象山区将军路18号，地类（用途）：综合，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295.70平方米。2012年8月1日，上述土地使用权证号变更为：桂市国用（2012）第000215号。诚捷公司《章程》载明：“本公司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自然人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场所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号【（2012）000209】和【（2012）000215】的红线图范围（使用权面积8943.5㎡），每年支付捌万元（￥80000元）土地使用费给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满一年结算一次；公司注册资本为1700000元，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用现汽车修理厂的房屋（建筑物）、机械设备、运输工具、库存汽车配件等作价510000元进行入股，占公司30%股份，1190000元股金由其他自然人出资认购。” 2015年9月28日，诚捷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永驰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场地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使用的象山区将军路18号场地内部分场地及房屋（以现乙方使用范围为准，约230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开办桂林市永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本合同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440000元整（税金由乙方另行支付给税务部门），租金按季度支付，乙方在缴费季度前（如当年第一季度最迟在上年12月31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110000元整；乙方不按合同约定逾期交租金及水电费、卫生费时，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付款额千分之三的标准，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但最迟不得超过1个月，超过时视为违约，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000元整等内容。永驰公司租赁上述土地进行二类机动车维修（小型车辆维修）,汽车装饰等经营活动。 2018年1月5日，盛丰公司向永驰公司发出一份《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贵公司从桂林诚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租的经营场地，其国有地使用权系由我公司合法拥有并出租给诚捷公司使用的。诚捷公司转租给贵公司时，并未征得我公司的同意，是违法转租。我公司已通知诚捷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解除与其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请贵公司将2018年1月1日以后的租金，直接缴纳给我公司，并于2018年1月31前与我公司协商签订新的租赁协议。如果因诚捷公司未能收到租金向贵司追索而引起纠纷的，由我司负责解决并承担相应后果。”同日，盛丰公司向诚捷公司发出一份《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以极其优惠的租金将8943.5平方米土地提供给贵司使用，贵公司在未征得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承租使用的土地高价转租给他人使用，其中不乏同行业的竞争者。贵公司又多次拖延支付应交给我公司的土地使用费，如2015年的土地使用费拖延至2016年底才支付，2016年的土地使用费拖延至2017年8月31日才支付。我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决定自2018年1月1日起，解除与贵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自2018年1月1日起，承租我公司土地的其他第三方均须直接将租金缴纳给我公司。如贵公司拟继续使用现有正在使用的部分场地用于开展经营活动的，请于2018年1月31日前与我公司协商并签订新的土地租赁协议。如2018年1月31日前，贵我双方仍未能就土地租赁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的，我公司采取一切必要的合法手段将土地收回。”之后，盛丰公司与永驰公司及诚捷公司均未达成协议。 2018年5月17日，盛丰公司作为原告，以诚捷公司、永驰公司作为被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向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确认诚捷公司和永驰公司签订的《场地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判令永驰公司将2015年未付的租金300000元以及2017年未付的租金226700元支付给盛丰公司；判令解除诚捷公司与盛丰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诚捷公司与永驰公司立即将租用的桂林市象山区土地及房屋交还给盛丰公司；同时要求案件诉讼费由诚捷公司与永驰公司承担。2018年8月14日，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304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盛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要求盛丰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盛丰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桂03民终31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1月2日，诚捷公司作为原告，以永驰公司、龚炜程作为被告、盛丰公司作为第三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向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永驰公司和龚炜程连带给付诚捷公司租金1083670.7元(含12.1%税金），合同违约金200000元，合计1283670.7元；判决永驰公司和龚炜程立即返还租赁的场地房屋给诚捷公司，并连带支付诚捷公司场地房屋的占用费82206.68元(含12.1%税金，从2019年1月1日起至永驰公司和龚炜程搬离之日止，现暂计算到2019年2月28日共2个月);判决永驰公司和龚炜程支付诚捷公司律师代理费58135元，以上三项合计1424012.38元；同时要求的诉讼费由永驰公司和龚炜程承担。2019年3月29日，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304民初69号民事判决，一、永驰公司应当支付诚捷公司拖欠的场地房屋租金966700元及承担相应的租金税费；二、永驰公司应当支付诚捷公司合同违约金（其中2015年300000元租金的逾期违约金的计算：以300000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缴完毕之日止，以不超过场地房屋租金总额本金为限；其中2017第一、第二季度226700元租金的逾期违约金的计算：以226700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清缴完毕之日止，以不超过场地房屋租金总额本金为限；其中2018第一季度110000元租金的逾期违约金的计算：以110000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缴完毕之日止，以不超过场地房屋租金总额本金为限；其中2018第二季度110000元租金的逾期违约金的计算：以110000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清缴完毕之日止，以不超过场地房屋租金总额本金为限；其中2018第三季度110000元租金的逾期违约金的计算：以110000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清缴完毕之日止，以不超过场地房屋租金总额本金为限；其中2018第四季度110000元租金的逾期违约金的计算：以110000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清缴完毕之日止，以不超过场地房屋租金总额本金为限）；三、永驰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象山区将军路18号的场地及房屋（约2300平方米）给诚捷公司；四、永驰公司应当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场地房屋交还诚捷公司之日止按36667元/月的标准向诚捷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并承担相应的税费；五、驳回诚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16元，由永驰公司负担14093元，诚捷公司负担3523元。永驰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0月14日永驰公司以与诚捷公司达成庭外和解为由申请撤回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桂03民终2865号民事裁定，准许永驰公司撤回上诉。 2018年永驰公司以房屋租金的名义向盛丰公司共转账44万元，其中于2018年2月7日支付10万元、2018年2月8日支付1万元、2018年5月24日支付36666元、2018年6月8日支付36600元、2018年6月27日支付36734元、2018年7月27日支付36666元、2018年8月28日支付36666元、2018年9月28日支付36668元、2018年10月29日支付36666元、2018年11月27日支付36666元、2018年12月29日支付36668元。 另查明，永驰公司为本案共计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盛丰公司以原盛丰公司汽车修理厂的房屋(建筑物)、机械设备、运输工具、库存汽车配件作价对诚捷公司进行入股投资，将其享有土地使用权的位于桂林市象山区使用权面积为8943.5平方米的土地作为诚捷公司的经营场所，并每年收取诚捷公司支付的80000元土地使用费。因此，在诚捷公司经营期限内，盛丰公司作为上述土地的物权人已将该土地的使用和支配权利转移给诚捷公司，且诚捷公司以合法有效的《场地房屋租赁合同》将该土地出租给永驰公司并收取租金，故盛丰公司再以物权人名义收取永驰公司的租金或土地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依法予以返还。原告永驰公司要求被告盛丰公司返还已支付的租金44万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原告永驰公司要求从2018年1月1日起以44万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标准计算利息损失，与事实不符，本院调整利息损失为从每笔资金支付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关于律师代理费。原告为实现本案权利支出了律师代理费2万元，尽管被告发给原告的《通知书》中声明了“如果因诚捷公司未能收到租金向贵司追索而引起纠纷的，由我司负责解决并承担相应后果。”，但该律师代理费损失并未明确且并非被告行为必然会造成的损失，该费用的产生并不属于为防止损失的扩大而支出的费用，故而该院对原告永驰公司要求被告盛丰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桂林市永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租金44万元；二、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桂林市永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租金利息（其中2018年2月7日10万元租金的利息的计算：以10万元为本金，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2月7日起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2018年2月8日1万元租金的利息的计算：以1万元为本金，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2月8日起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2018年5月24日36666元租金的利息的计算：以36666元为本金，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5月24日起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2018年6月8日36600元租金的利息的计算：以36600元为本金，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6月8日起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2018年6月27日36734元租金的利息的计算：以36734元为本金，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6月27日起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2018年7月27日36666元租金的利息的计算：以36666元为本金，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7月27日起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2018年8月28日36666元租金的利息的计算：以36666元为本金，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8月28日起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2018年9月28日36668元租金的利息的计算：以36668元为本金，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2018年10月29日36666元租金的利息的计算：以36666元为本金，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2018年11月27日支付36666元租金的利息的计算：以36666万元为本金，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2018年12月29日36668元租金的利息的计算：以36668元为本金，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桂林市永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9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100元，原告桂林市永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盛丰公司收取永驰公司的44万元租金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本院认为，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依法对国家所有的土地享有占用、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并有权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赠与或者抵押。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盛丰公司是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以出资的方式入股诚捷公司，作为诚捷公司的股东之一，并占有诚捷公司30%的股份，诚捷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诚捷公司将涉案土地进行出租或自用都是形式使用权的一种方式，其出租土地所得收益，盛丰公司作为股东也可以参与分红，盛丰公司如对诚捷公司的出租行为有异议，应通过内部股东会议进行解决，属于公司内部治理问题，换言之，诚捷公司将涉案土地出租给永驰公司是合法有据的，诚捷公司的出租行为并没有侵犯盛丰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因此，永驰公司应向诚捷公司支付租金而非向盛丰公司支付租金，已经生效的象山区法院作出的（2019）桂0304民初69号民事判决也确认了永驰公司应向诚捷公司支付租金的合法性。所以，盛丰公司向永驰公司收取的44万元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退还。盛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春弟 审 判 员 张 鹏 审 判 员 李文练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毛雪梅 书 记 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