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南太湖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91民初83号 原告：吕珍喜，男，194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原告：吕玉双，女，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佳佳，系两原告亲属。 原告：吕佳佳，女，199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被告：朱中民，男，198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被告：刘彬，男，198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告：湖州市吴兴区排涝站，住所浙江省湖州市南门五一大桥堍。 法定代表人：张韬。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辉，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州妙湖线航道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湖州市东坡路123号。 法定代表人：赵红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晶，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根平，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州市港航管理局，住所浙江省湖州市南华路379号。 法定代表人：赵列克，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钢，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森华，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珍喜、吕玉双、吕佳佳与被告朱中民、刘彬、湖州市吴兴区排涝站（以下简称吴兴排涝站）、湖州妙湖线航道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妙湖航道公司）、湖州市港航管理局（以下简称湖州港航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松担任审判长，会同审判员章震威、人民陪审员陈茹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佳佳、被告朱中民、被告刘彬、被告吴兴排涝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辉、被告湖州妙湖航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根平及被告湖州港航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钢、蒋森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珍喜、吕玉双、吕佳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朱中民、刘彬、吴兴排涝站、湖州妙湖航道公司、湖州港航局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1173923元，被告朱中民与被告刘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0日12时20分，被告刘彬驾驶浙德清货1393货船从郭西湾报港口前往德清县新市，与受害人吕世贤的船舶在郭西湾水闸中发生碰撞，导致受害人吕世贤后脑与水闸下游闸孔顶部第一道横梁的下边缘发生触碰后其前额又与驾驶室天窗围板前缘发生触碰而死亡。原告吕珍喜系受害人吕世贤父亲，原告吕玉双系受害人吕世贤配偶，原告吕佳佳系受害人吕世贤女儿。根据浙江省地方海事局出具的水上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书，被告刘彬驾驶浙德清货1393货船加大油门顶推浙湖州货2638出水闸，是事故发生并导致受害人吕世贤触碰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朱中民系浙德清货1393货船的所有人、经营人，被告刘彬系其雇佣的驾驶员，该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郭西湾水闸通航孔宽度7.95米、闸室纵深长度12.6米，现场照片显示郭西湾水闸限高7.8米，明显违反《内河通航标准》的相关规定，存在航行安全问题，与受害人吕世贤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吴兴排涝站作为郭西湾水闸的权属单位，根据《浙江省航道管理条例》第23条规定，应当履行管理和维护职责，但吴兴排涝站对于郭西湾水闸的危险因素和安全隐患未进行提醒和修复。被告湖州妙湖航道公司作为收费航道经营管理者，未按照《浙江省航道管理条例》第19条规定对航道进行养护，未能保证航道安全。被告湖州港航局作为航道管理机构，未能根据《浙江省航道管理条例》第19条、第20条及《交通运输部关于印发航道养护管理规定的通知(交水发〔2010〕756号)》第15条规定，对于郭西湾水闸的安全隐患尽到提醒义务，未能及时发布航行警告。 原告吕珍喜、吕玉双、吕佳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水上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书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及事故发生水域环境等事实； 2.遗体火化证明一份，证明受害人吕世贤于2018年9月10死亡、于2018年9月20日火化的事实； 3.郭西湾水闸照片（彩色）二份，证明设置于郭西湾水闸限宽提示牌标注7.8米的事实； 4.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一份，证明受害人吕世贤系个体运输经营户，应按照城镇标准核算赔偿款的事实； 5.船舶国籍证书一份，证明浙德清货1393货船所有人、经营人系被告朱中民及船舶信息等事实； 6.普通发票二份，证明受害人吕世贤驾驶船舶通行妙湖线向被告湖州妙湖航道公司交纳通行费的事实； 7.安全鉴定报告书一份，证明郭西湾水闸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等事实； 8.郭西湾水闸照片（黑白）一份，证明郭西湾水闸现场环境的事实； 9.信访答复一份，证明妙湖线航道等级为五级的事实； 10.证明及户口薄各一份，证明三原告与受害人吕世贤之间亲属关系的事实； 11.诉讼费发票一份，证明三原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出申请费5000元的事实。 被告朱中民辩称，对于事故事实无异议；被告刘彬是其雇佣的船只驾驶员；受害人吕世贤系农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过高。 被告朱中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收条及收据各一份，证明被告朱中民已向受害人吕世贤家属赔偿90000元的事实。 被告刘彬辩称，与受害人吕世贤驾驶的船只在水闸中发生碰撞，本想缓慢将受害人吕世贤驾驶的船只顶出水闸，不料发生意外，直到附近船只上人员告知才知道出了事故；对于三原告主张赔偿无异议；其系被告朱中民雇佣的船只驾驶员。 被告刘彬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吴兴排涝站辩称，一是吴兴排涝站建造于1962年，自投入使用至今除本起事故外无其他事故发生，一直免费通行，未能纳入改造范围系出于行政管理的考量，并非行政不作为；二是三原告基于《内河通航标准》《浙江省航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要求吴兴排涝站承担相应责任，三原告援引以上规定系新法不溯及既往原则的不适当适用，本案诉讼系侵权之诉，吴兴排涝站作为吴兴区水利局下属事业单位对水闸行使行政管理职能，属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不能再本案中一并处理，吴兴排涝站即使需承担相应行政管理责任也应通过案外行政诉讼程序处理；三是水闸上悬挂的“7.8米”标示系限宽，并非原告陈述的限高；四是水上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书已载明事故责任方及过错行为，吴兴排涝站并非责任主体亦无过错；五是三原告未举证证明三原告与受害人吕世贤的具体亲属关系，且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人数认定举证不足，受害人吕世贤系农村户口，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 被告吴兴排涝站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郭西湾水闸限宽标识照片一份（与原告提交照片相同故未提交），证明郭西湾水闸限宽标识标明7.8米、实际宽度7.95米的事实； 2.防汛值班记录本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当日吴兴排涝站已尽到行政管理职责的事实。 被告湖州妙湖航道公司辩称，一是水上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书已载明事故发生经过及地点、责任认定，该公司并非侵权行为人，对损害后果不承担责任；二是该公司对郭西湾水闸无所有权、经营权，郭西湾水闸不属于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妙湖线航道可行性研究调整报告批复的函【浙发改设计（2006）45号】中的航道改造范围，该公司作为航道改造工程的投资主体，仅对改造航道进行收费，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吕世贤驾驶的船只尚未进入该公司经营的收费航道；三是该公司并非妙湖线航道的养护责任主体，该航道由辖区航管部门维护、统一管理，该公司承担50%的养护费用；四是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未划分责任，且赔偿项目缺少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被告湖州妙湖航道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关于妙湖线航道改造工程调整初步设计批复的函一份，证明郭西湾水闸不属于航道改造范围的事实； 2.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四自”航道妙湖线收费的复函、浙江省内河“四自”航道管理暂行办法各一份，证明妙湖线航道由航管部门维护，该公司承担50%养护费用等事实。 被告湖州港航局辩称，一是根据水上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书的内容，本起事故的发生系双方船只驾驶员的过错行为导致，与该局并无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关系，该局并非侵权行为人，该局无需承担责任；二是该局作为航道管理部门，已在郭西湾水闸航道的上下游设置了警示标志，该水闸自2007年以来除本起事故外未发生过沉船、人员伤亡等水上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的发生与通航条件、警示标志的设置并无直接关系，该局不存在管理上的失责与疏忽；三是若三原告认为该局在行政管理上存在行政不作为，与本案民事诉讼属不同法律关系；四是三原告未提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中人数认定的充分证据。 被告湖州港航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航道标识照片八份，证明该局已在郭西湾水闸上下游航道设置了航行警示标识，已尽到保障航道通畅和确保船舶航行安全的管理责任的事实； 2.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郭西湾水闸自2007年至今除本起事故外从未发生沉船、人员伤亡等水上交通事故，本案事故与通航条件、警示标识的设置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事实; 3.关于妙湖线航道改造工程调整初步设计批复的函一份，证明郭西湾建造于1962年，未纳入2006年改造范围，属于历史遗留的水利设施的事实。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调取（2019）浙0502刑初54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 原告吕珍喜、吕玉双、吕佳佳提交的证据材料交各被告质证，被告朱中民对水上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书有异议，认为受害人吕世贤死亡的直接原因系其将头部探出驾驶室天窗与水闸横梁下边缘、天窗围板前缘先后碰撞，对于责任认定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材料均无异议。被告刘彬均无异议。被告吴兴排涝站对水上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书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该认定书认为“乙方配员不足与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有异议；认为安全鉴定报告书系针对防汛安全的鉴定意见，并非针对通航安全的鉴定意见，且原告取得该份报告书的来源不明；对其他证据材料无异议。被告湖州妙湖航道公司对郭西湾水闸照片（彩色）、普通发票的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对安全鉴定报告书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吴兴排涝站一致；对其他证据材料无异议。被告湖州港航局对普通发票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安全鉴定报告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朱中民提交的证据材料交三原告及其他被告质证，三原告确认已收到90000元款项，其他被告亦均无异议。被告吴兴排涝站提交的证据材料交三原告及其他被告质证，三原告认为防汛值班记录本仅能证明吴兴排涝站履行防汛职责；其他被告均无异议。被告湖州妙湖航道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交三原告及其他被告质证，三原告认为郭西湾水闸属于妙湖线航道范围；其他被告均无异议。被告湖州港航局提交的证据材料交三原告及其他被告质证，三原告认为照片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存在这些警示标识，对情况说明关联性有异议；其他被告均无异议。本院调取的刑事判决书交各方当事人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采信；至于其证明对象，将根据各份证据载明的内容并结合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后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各方当事人提请法庭注意的证据载明内容均已记录在案。 本院根据采信的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9月10日，受害人吕世贤驾驶浙湖州货2638船舶航驶至湖州市内时，与被告刘彬驾驶的浙德清货1393船舶发生碰撞，发生致使受害人吕世贤死亡的水上交通事故。浙湖州货2638船舶登记证书载明船舶所有人、经营人为吕世贤；浙德清货1393船舶登记证书载明船舶所有人、经营人为朱中民。事故发生时，浙湖州货2638船舶仅有受害人吕世贤（驾驶员）一名船员在船任职，其持有适任证书；浙德清货1393船舶有被告刘彬（驾驶员）、案外人史贺栓（轮机员）二名船员在船任职，均持有适任证书。 并查明，该事故经湖州市地方海事局调查处理后，湖州市地方海事局作出《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朱中民对该责任认定不服，向浙江省地方海事局提出重新认定申请。2018年11月9日，浙江省地方海事局作出《水上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12时31分16秒，甲方船艏接近闸口时，史贺栓感觉本船要与对方发生碰撞，立即后退离开船艏危险位置，并向驾驶室示意本船赶紧后退（倒车），但甲方驾驶员刘彬在看见史贺栓挥手示意倒车后退的情况下仍然继续正车前行。12时31分34秒，当甲方船艏进入闸室内约5.53米时，与乙方发生碰撞，碰撞后乙方因碰撞惯性反弹倒退，两船脱离接触。甲方继续加速前行，与乙方再次发生碰撞，碰撞后甲方持续顶推乙方倒退，直至将乙方完全顶推出郭西湾水闸。12时30分44秒，乙方驾驶员吕世贤在驾驶室顶部天窗挥手示意甲方让行，并继续向前航行。12时31分15秒，吕世贤将头部缩回驾驶室内。12时31分34秒，当乙方船艏进入闸室内约7.15米时，与甲方发生碰撞，随后乙方因碰撞惯性反弹倒退，两船脱离接触，在乙方即将倒停时，双方再次发生碰撞，并在甲方顶推作用下，乙方再次倒退，此时头部探出驾驶室天窗外的吕世贤后脑与水闸下游闸孔顶部第一道横梁的下边缘发生触碰后，其前额又与驾驶室天窗围板前缘发生触碰导致死亡。”浙江省地方海事局认为浙湖州货2638船舶一方存在“未按规定鸣放声号、未履行主动避让义务、船舶自动识别系统（AIS）未保持正常使用、个人安全防护不到位、配员不足”的过错行为，浙德清货1393船舶一方存在“未按规定鸣放声号、未履行协助避让义务、存在戒备上的疏忽、船舶超载航行”的过错行为，并认为本起事故是甲乙双方互有过失引起的责任事故，双方第一次碰撞后，甲方继续加大油门顶推乙方出水闸，是造成事故发生并导致乙方船员触碰死亡的主要原因。浙江省地方海事局认定“甲方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驾驶员刘彬为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人；乙方对本起事故负次要责任，驾驶员吕世贤为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人。” 又查明，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浙0502刑初542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刘彬因本起事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另查明，妙湖线航道等级为五级。郭西湾水闸于1963年建成投入运行，该水闸未纳入2006年妙湖线航道改造工程，现日常管理维护由被告吴兴排涝站负责。该水闸闸口设置了限宽标识注明通航孔宽度限为7.8米，实际通航孔宽度为7.95米。事故发生时，水位为1.65米，水闸闸底标高-1.84米，水闸梁底标高5.66米。2009年期间，吴兴排涝站组织成立专家组对郭西湾水闸进行安全鉴定。2009年3月25日，安全鉴定专家组出具《水闸安全鉴定报告书》一份，认为“郭西湾水闸防洪标准不满足现行规范要求，水闸混凝土结构严重受损，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闸门面板厚度、主横梁强度无法满足规范要求，机电设备老化严重，同时闸室通航能力不足”，评定郭西湾水闸为安全类别四类闸。 再查明，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三原告与被告朱中民一致确认“被告朱中民已向三原告垫付90000元款项”之事实。被告朱中民与被告刘彬一致确认“被告刘彬系被告朱中民雇佣的浙德清货1393船舶驾驶员”，三原告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 还查明，原告吕珍喜系受害人吕世贤父亲，原告吕玉双系受害人吕世贤配偶，原告吕佳佳系受害人吕世贤女儿。受害人吕世贤出生于1965年8月29日，常年从事内河运输，持有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 本院认为，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分析如下： （一）关于赔偿责任具体承担主体的问题 一是关于被告朱中民、被告刘彬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浙江省地方海事局作出的《水上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书》，被告刘彬存在致使损害发生的过错行为，负事故主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刘彬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刘彬系被告朱中民雇佣的浙德清货1393船舶驾驶员，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被告刘彬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被告朱中民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是关于被告吴兴排涝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吴兴排涝站作为郭西湾水闸的权属管理单位，应当履行管理和维护责任，确保该水闸不影响航道安全畅通。在开庭审理时，被告吴兴排涝站确认郭西湾水闸自1963年投入运行以来并未进行主体结构的改造、改建，现郭西湾水闸净高已不符合当前妙湖线五级航道的通航标准，在郭西湾水闸未能纳入2006年妙湖线航道改造工程的现实情况下，被告吴兴排涝站负有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或补救措施的义务。被告吴兴排涝站未举证证明履行了前述义务，该水闸存在影响航道安全畅通隐患且该隐患与受害人吕世贤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吴兴排涝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是关于被告湖州妙湖航道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三原告并未提交受害人吕世贤事故发生当日的航道通行费票据，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郭西湾水闸属于被告湖州妙湖航道公司收费航道范围，被告湖州妙湖航道公司不具有管理其收费航道范围之外水域船舶安全通行的义务，故被告湖州妙湖航道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是关于被告湖州港航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湖州港航局作为湖州市内河航道的管理部门，负有保障航道通畅、安全的义务。郭西湾水闸存续已久，被告湖州港航局应当知道该水闸不符合五级航道通航标准。被告湖州港航局负有将该水闸存在影响航道安全畅通隐患的情况及时通知其权属单位的义务并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现被告湖州港航局已采取的措施不足以确保航道安全畅通，故被告湖州港航局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参考浙江省地方海事局作出的《水上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书》中对于事故双方的责任认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三原告自负20%的责任、由被告朱中民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吴兴排涝站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湖州港航局承担1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赔偿项目及具体金额的认定 结合三原告吕珍喜、吕玉双、吕佳佳的诉讼请求确定以下项目及金额：1.死亡赔偿金，因受害人吕世贤系常年从事内河运输的个体经营户，不以农业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对于三原告提出按照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年标准并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为55574元/年×20年=111148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各方当事人对于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本地区人民群众一般生活水平，酌情确定为40000元。3.丧葬费，对于三原告提出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年标准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丧葬费为66432元÷2=33216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三原告未举证证明被扶养人的扶养人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于三原告的该节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交通费，因三原告未提交有效票据，故酌情确定为400元。以上第1、3、5项合计1145096元。 至于三原告主张的财产保全申请费，该申请费并非本院收取，且三原告提交的票据属于诉讼费预收票据，未提交证据证明吴兴区人民法院对于该笔费用的具体结算信息，故该申请费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因被告朱中民已向三原告支付90000元，故被告朱中民还应赔偿三原告1145096元×50%+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507548元；被告吴兴排涝站应赔偿三原告1145096元×20%+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39019.2元；被告湖州港航局应赔偿三原告1145096元×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9509.6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中民赔偿原告吕珍喜、吕玉双、吕佳佳各项损失50754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湖州市吴兴区排涝站赔偿原告吕珍喜、吕玉双、吕佳佳各项损失239019.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湖州市港航管理局赔偿原告吕珍喜、吕玉双、吕佳佳各项损失119509.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吕珍喜、吕玉双、吕佳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70元，由三原告吕珍喜、吕玉双、吕佳佳负担1254元，由被告朱中民负担3135元，由湖州市吴兴区排涝站1254元，由被告湖州市港航管理局负担6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松 审 判 员  章震威 人民陪审员  陈茹新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