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天宁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中吴大道16号九州新家园20-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684132847H。主要负责人：苏国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媛媛，江苏敏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郎友南，男，1936年6月27日生，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坤，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可乐，男，1990年4月9日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苗苗，女，1990年1月13日生，汉族，住灌云县。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主要负责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天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郎友南、黄可乐、张苗苗，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6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无证驾驶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因无证驾驶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或者减轻的条款，保险人仅负提示义务，而非明确说明义务。黄可乐无证驾驶，且人寿公司已对相关免责条款作加粗加黑，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人寿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免责。郎友南未做答辩。黄可乐未作答辩。张苗苗未作答辩。紫金公司未作述称。郎友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黄可乐、张苗苗、人寿公司赔偿各项损失85474.4元；2、诉讼费由黄可乐、张苗苗、人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4日8时37分许，黄可乐无证驾驶苏Ｂ×××××号小型面包车沿常州市武进区南环线南半幅路面快速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南环线大成小圩村路口处，撞到前方由陈玉梅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车厢内带成员郎友南），致陈玉梅、郎友南均连人带车倒地受伤，二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苏Ｂ×××××号小型面包车乘员张苗苗为黄可乐冒名顶替为苏Ｂ×××××号小型面包车驾驶员。经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可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玉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郎友南不承担责任。事故后，郎友南被送往医院治疗。2018年3月27日，郎友南之伤经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郎友南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十个月，护理期四个月，营养期三个月。一审还查明，苏Ｂ×××××号小型面包车登记所有人为张苗苗。该车在人寿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后，紫金公司垫付34205.59元。张苗苗垫付了1万元。一审诉讼中，陈玉梅死亡，其继承人郎友南、陆清、陆英书面同意交强险限额由郎友南使用，不用预留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郎友南有权就其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向侵害人主张赔偿。因涉案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黄可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黄可乐应承担事故80%的赔偿责任。张苗苗作为车辆所有人，明知黄可乐无证驾驶，且为其冒名顶替，应对黄可乐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黄可乐驾驶的车辆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郎友南的损失应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黄可乐应负担部分由人寿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的合同内容赔付。保险范围外的由黄可乐按责承担。关于人寿公司提出的黄可乐系无证驾驶，商业险拒赔的辩称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无证驾驶虽属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但违反该规定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并不能当然免责，只是保险人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可以适当减轻。人寿公司无证据证明对有关责任免除条款已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履行了告知义务。故该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郎友南的损失，结合郎友南的举证、人寿公司的质证,依法全面审查后，确认如下合理损失：1.医疗费50103.67元，因交强险条款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均约定人寿公司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的赔偿金额，故郎友南的医保外用药可按10%的比例予以扣除5010.37元（该款由黄可乐承担80%即400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3.营养费按12元/天计算，共90天，计1080元；4.护理费750元+2775元+60元/天*(180天-5天-18.5天）=9315元；5.残疾赔偿金21811元；6.精神抚慰金酌定4000元；7.交通费酌定为800元。综上，郎友南的损失共计88459.67元，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5926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30018.64元，共计75944.64元。由黄可乐赔偿郎友南医疗费4008.3元。张苗苗对黄可乐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可乐与张苗苗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郎友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5944.64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其中支付给郎友南39777.35元，支付给紫金公司34205.59元，支付给张苗苗1961.7元，二、黄可乐赔偿郎友南医疗费等损失4008.3元，张苗苗对黄可乐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款由张苗苗垫付款折抵)。三、驳回郎友南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元（减半收取)，鉴定费386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4888元，由郎友南负担858元，由黄可乐、张苗苗共同负担4030元（该款由张苗苗垫付款折抵）。基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郎友南表示：省高院颁布了新的计算方式，但请求按原计算标准计算金额。二审中，张苗苗陈述：涉案保险是电话联系的，没见过人寿公司的人，也没签过任何字。没有签署过投保人声明。人寿公司把保单邮寄给张苗苗的。人寿公司没有口头告知过免责条款等内容。二审中，经本院释明，人寿公司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供向张苗苗送达涉案保险条款或曾向张苗苗履行提示义务的证据。本院认为，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或其法律后果应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通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且投保人对保险人已履行符合上述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签字或者盖章认可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规定严重违反交通法规的免责条款，如无证驾驶、酒后驾车、肇事后逃逸等，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可适当减轻但不免除。本案中，人寿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曾向张苗苗送达了涉案保险条款，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人寿公司仍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5元，公告费900元，合计175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天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雯审 判 员 董维审 判 员 丁飞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方茜书 记 员 沈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