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航，男，汉族，1985年2月20日出生，住辽宁省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青，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杭州西河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387号金桂大厦1520室。法定代表人：梅巧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男，汉族，1973年1月11日出生，杭州西河化工有限公司员工，住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赵航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4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14日，赵航、国家知识产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青、杭州西河化工有限公司（简称西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西河公司。2.注册号：8025447。3.申请日期：2010年1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7类）：橡胶或塑料制填充材料；防水包装物；生橡胶或半成品橡胶；非金属管套；隔音材料；防潮建筑材料；保温用非导热材料；绝缘材料；绝缘涂料；绝缘清漆。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6508号《关于第8025447号“CLAYTON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3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核定的“橡胶或塑料制填充材料；防水包装物”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不足以证明在“生橡胶或半成品橡胶；非金属管套；隔音材料；防潮建筑材料；保温用非导热材料；绝缘材料；绝缘涂料；绝缘清漆”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在“橡胶或塑料制填充材料、防水包装物”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他核定商品上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西河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及荣誉证书；2.产品图片；3.产品购销合同及其发票、银行转账单的公证件；4.展会合同及相关发票。在行政阶段，赵航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西河公司官网页面；2.百度对“硅酸镁铝无机凝胶”的释义；3.百度图片搜索“无机凝胶（硅酸镁铝）”的结果页面；4.阿里巴巴网站中搜索“无机凝胶（硅酸镁铝）”的结果页面。在原审诉讼阶段，赵航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第1297551号、第100185的商标档案页；2.浙江丰虹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与西河公司的工商信息；3.百度百科对“无机凝胶”的介绍；4.百度搜索“无机凝胶”所显示的信息；5.淘宝搜索“无机凝胶”所显示的商品信息。在原审诉讼阶段，西河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赵航身份证复印件及诉状所载的赵航签名；2.北京旺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3.毕克化学公司与西河公司邮件公证书；4.毕克化学公司商标明细；5.2007年出版的《通用塑料改性技术》书籍；6.林氏家族50年代税单及销售单；7.2004年西河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中国冶金浙江公司代理出口协议、发票及报关单；8.指定日期后的合同、发票；9.宣传广告材料；10.宣传投入发票及付款通知书；11.（2017）最高法行申7122号行政裁定书。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西河公司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结合西河公司在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认定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橡胶或塑料制填充材料“商品及类似商品“防水包装物”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赵航对西河公司提交的合同发票等使用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西河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赵航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赵航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与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情况无关，不予采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航的诉讼请求。赵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西和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3中的购销合同是伪造的，发票的真实性存疑，且其中涉及的商品“无机凝胶”不属于核定使用的商品且不类似，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此外，西河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属于以维持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诉争商标应当撤销注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西河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及原审诉讼程序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赵航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对西河公司提供证据进行的标注，证明西河公司在商品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3中的购销合同系伪造，不具有证明力。2.《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对“橡胶或塑料制填充材料”所在的1707类似群的说明，证明无机凝胶商品不属于第17类商品。3.（2010）高行终字第29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西河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系为维持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西河公司对赵航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二审诉讼中，西河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7792号公证书；2.图书《建筑防水密封材料》的复印件；3.其他经营者的销售网络截图。赵航对西河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另查，西河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发票和付款凭证，证明2015年3月2日西河公司向上海保斯道汽车用品有限公司销售“CLAYTONE”无机凝胶25公斤，金额为3710元。以上事实，有西河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西河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其与上海保斯道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发票和付款凭证，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无机凝胶”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虽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发票和付款凭证之间能够形成对应关系，但销售数量和金额较少，属于仅以维持诉争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商标的行为，不应视为在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行为。此外，西河公司提交的产品照片为自制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无机凝胶”商品上的使用。综上，西河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橡胶或塑料制填充材料；防水包装物”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赵航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41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6508号《关于第8025447号“CLAYTON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赵航针对第8025447号“CLAYTONE”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