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国家赔偿委员会决 定 书(2020)云01委赔4号赔偿请求人云南茂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开发区新域盛景花园一期2幢第1、2区13层13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89627104B。法定代表人徐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阙云浪，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易蜀，云南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赔偿义务机关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新迎路240号。法定代表人马伟，局长。委托代理人刘从张，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公职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张涛，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复议机关昆明市公安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411号。法定代表人周建忠，局长。赔偿请求人云南茂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茂飞公司）因刑事违法查封、扣押赔偿一案向赔偿义务机关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简称盘龙分局）申请国家赔偿，2019年12月20日盘龙分局作出昆（盘）公刑赔不受字[2019]01号《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涉案的一方当事人尚未被人民法院判决，该赔偿申请应当在终止追究刑事责任后提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茂飞公司向昆明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后，2020年3月13日昆明市公安局经复议后作出昆公赔复决字[202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作出昆（盘）公刑赔不受字[2019]01号《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的决定。茂飞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国家赔偿称，一、认定涉案车辆不属于申请人而属于禄达财智公司所有事实认定不清，从《运营车辆承包合同》，禄达财智公司将38辆车给茂飞公司管业运营及2015年2月3日两公司结算确认：禄达财智公司欠茂飞公司的全部应付款不能现金支付，车辆产权已全部归属茂飞公司抵债。认定何力在扣押清单上签字即确认禄达财智公司对车辆的所有权事实认定错误。昆明中院并未认定涉案车辆属于赃物或犯罪工具，涉案车辆事实上也不属于合同诈骗所得赃物或工具，故并非需要在刑事诉讼执行程序中处置；被申请人在作出复议决定后，并未对车辆被扣押期间是否他人使用进行营运的问题进行调查；被申请人无权处置涉案财物却进行了处置。原决定和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涉案车辆并非属禄达财智公司而属申请人，而申请人并非该合同诈骗嫌疑人或当事人，涉案车辆在查封扣押冻结时其状态已经显属与合同诈骗案无关的申请人的合法财物。禄达财智公司与茂飞公司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请求：一、赔偿人民币34827539.00元：（一）向茂飞公司发还被错误查封扣押的中集瑞江牌LNG新能源自卸车18辆及北汽福田汽车有限公司欧曼牌LNG新能源自卸车1辆，并发还未登记配件、工具、集装箱、发电机、电焊机价值317000.00元；赔偿上述19辆车四年折旧2428000.00元；（二）将被扣19辆车被非法改装为柴油车状况恢复为LNG新能源自卸车状况。如不能恢复的，除发还被扣车辆外按照每辆车修复改装费30万元总计5700000.00元赔偿后由茂飞公司自行修复；（三）赔偿茂飞公司经常性费用开支24225000元及自2015年9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日止本金24225000元按年2.85%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157539.00元，2019年12月4日起至实际赔偿日的利息继续计算；二、依法追究原办案人员的刑事、行政责任。茂飞公司提供了如下的证据材料：一、茂飞公司营业执照；二、茂飞公司法人身份证；三、禄达公司营业执照；四、禄达公司法人身份证；（以上证明申请人茂飞公司、原购车人禄达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五、运营车辆承包合同，证明2012年12月30日禄达与茂飞公司《合同》具体内容；六、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七、清单随附证据；八、车辆维修单据；[以上证明省有关机关收取茂飞公司证据材料，资料包含证据：（1）车辆购车人为禄达公司，（2）因合同约定及履行变更转移到茂飞公司。（3）茂飞公司作为车辆实际车主，一直在经营、使用及维修维护。]九、车辆扣押清单，证明被申请人2015年9月18日扣押车辆情况：在茂飞公司工地从茂飞公司手上扣押19辆车，清单开给了禄达财智。十、接处警材料；十一、接受材料清单；十二、情况说明[以上证明案外人李勇踢打徐飞治安案件接处警情况。因本案申请人向12389报告，市局接收申请人材料情况。禄达公司再次向有关机关说明：所购车辆已经归属茂飞公司。]十三、银行利率表，证明人民银行2004年至今利率表。十四至三十四证明查封材料的资料、说明、车辆上物资单据。[证明原购车人、查封扣押车辆资料情况。]茂飞公司还补充了如下的证据材料：一、民事判决书；二、《车辆运输合同》；三、《车辆租赁合同》[证明茂飞公司对被扣押车辆的权属合法。]四、对话笔录，证明被申请人擅自将车辆交给案外人李勇经营，李勇将车辆改装，发生治安案件情况；五、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并未认定涉案车辆系何力所有，也未认定禄达公司法人所有。赔偿义务机关盘龙分局答辩称，涉案19辆卡车系我局在侦办何力合同诈骗案中于2015年9月18日依法扣押的云南禄达财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18辆瑞江牌自卸汽车及1辆欧曼卡车。其中18辆瑞江牌自卸汽车由云南禄达财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向芜湖中集瑞江汽车有限公司购买所得，有2014年3月芜湖中集瑞江汽车有限公司向云南禄达财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予以证实；1辆欧曼卡车属何力控制公司的车辆；该19辆卡车均未登记上牌。何力合同诈骗一案于2019年3月26日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我局依法扣押的19辆卡车，属我局侦办涉案人员何力控制的公司所有，不属茂飞公司所有，且何力合同诈骗案尚未判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茂飞公司的申请。赔偿义务机关盘龙分局提供了如下的证据材料：1、扣押决定书、清单，证明：依法扣押何力持有的19辆卡车；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18辆瑞江牌卡车由何力控制的云南禄达财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购买；3、彭家虎、何力的笔录，证明：我局扣押的19辆卡车由何力控制的公司所有；4、昆（盘）公刑不受字[2019]01号《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授权委托书，证明盘龙分局对茂飞公司的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并通知了茂飞公司；5、昆公赔复决字[202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执，证明昆明市公安局复议维持盘龙分局的不予受理决定并通知茂飞公司；6、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刑终38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何力合同诈骗一案发回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查明：2014年12月4日云南禄达财智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力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盘龙分局立案侦查，2015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18日盘龙分局决定扣押了以云南禄达财智投资有限公司名义购买或实际占有的18辆瑞江牌自卸卡车和1辆欧曼牌自卸卡车。茂飞公司因认为盘龙分局系错误扣押，不服该扣押行为向盘龙分局申请国家赔偿，请求：一、赔偿人民币34827539.00元：（一）向茂飞公司发还被错误查封扣押的中集瑞江牌LNG新能源自卸车18辆及北汽福田汽车有限公司欧曼牌LNG新能源自卸车1辆，并发还未登记配件、工具、集装箱、发电机、电焊机价值317000.00元；赔偿上述19辆车四年折旧2428000.00元；（二）将被扣19辆车被非法改装为柴油车状况恢复为LNG新能源自卸车状况。如不能恢复的，除发还被扣车辆外按照每辆车修复改装费30万元总计5700000.00元赔偿后由茂飞公司自行修复；（三）赔偿茂飞公司经常性费用开支24225000元及自2015年9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日止本金24225000元按年2.85%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157539.00元，2019年12月4日起至实际赔偿日的利息继续计算；二、依法追究原办案人员的刑事、行政责任。2019年12月20日盘龙分局作出昆（盘）公刑不受字[2019]01号《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涉案的一方当事人尚未被人民法院判决，该赔偿申请应当在终止追究刑事责任后提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茂飞公司不服向昆明市公安局提出复议申请，经昆明市公安局复议后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昆公赔复决字[202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认为：一、被扣押车辆的实际出资人是云南禄达财智投资有限公司其对上述车辆具有所有权，盘龙分局依法对车辆进行扣押；二、云南禄达财智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力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目前处于二审阶段，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赔偿申请应当在终止追究刑事责任后提出，盘龙分局决定不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三、申请人提出的车辆被扣押期间他人是否使用车辆进行营运的问题已交相关部门进行调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作出昆（盘）公刑赔不受字[2019]01号《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的决定。茂飞公司仍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国家赔偿，提出同上的赔偿请求。现涉案刑事扣押车辆的强制措施并未予以解除，何力涉嫌的合同诈骗一案，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规定，“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后，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办案机关未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或者返还财产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一）赔偿请求人有证据证明财产与尚未终结的刑事案件无关，经审查属实的；（七）对生效裁决没有处理的财产或者对该财产违法进行其他处理的。”本案因侦查何力合同诈骗案盘龙分局扣押了以云南禄达财智投资有限公司名义购买或实际占有的18辆瑞江牌自卸卡车和1辆欧曼牌自卸卡车。赔偿请求人茂飞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既不能证明茂飞公司对涉案被扣押的上述卡车享有所有权，也不能证明被扣押的卡车与尚未终结的何力合同诈骗案无关。同时，也不存在对生效裁决没有处理的财产或者对该财产违法进行其他处理的情形。因此，茂飞公司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不符合国家赔偿案件的受理条件，依法应当不予受理。赔偿义务机关盘龙分局对茂飞公司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并无不当，昆明市公安局复议决定维持盘龙分局的上述不予受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茂飞公司称，其与云南禄达财智投资有限公司的合同系融资租赁合同，对此，根据我国《合同法》对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及茂飞公司与云南禄达财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营车辆承包合同》来看，该合同不具备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和特征，故茂飞公司的上述观点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案盘龙分局作出的昆（盘）公刑不受字[2019]01号《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并无不当，复议机关昆明市公安局作出的昆公赔复决字[202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赔偿请求人茂飞公司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不符合国家赔偿案件的受理条件，其赔偿请求依法应当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参照《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维持昆明市公安局作出的昆公赔复决字[202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的决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