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08刑初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小龙，男，汉族，1982年4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2005年1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8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看守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平检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小龙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因需要补充新证据，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两次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婉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小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5日0时30分许，被告人田小龙、王洪福（已判刑）、田小柱（已判刑）、李传宝（已判刑）等人醉酒后到哈尔滨市平房区新疆大街280号爱尚KTV歌厅继续喝酒唱歌。田小龙等人要求歌厅向其提供女服务生陪唱服务，数分钟后，因迟迟没有女服务生到包房提供服务，而要求歌厅全额退还其所交费用188元，其中包括田小龙等人已经消费的酒水、食品等费用。在歌厅答应全部退还费用后，王某等人仍为发泄不满情绪，在歌厅内谩骂滋事，并对工作人员被害人史某1、郑某也等人随意殴打。期间，田小龙用拳殴打了郑某也，并对倒地的史某1实施踢踹。最终，田小龙等人的行为致史某1、郑某也、韩某1、张某、于某1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史某1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郑某也左眶下壁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左额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于某1鼻部挫伤，损伤程度评为轻微伤；被害人韩某1面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张某头皮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右眼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田小龙于2019年8月13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田小龙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二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田小龙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田小龙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5日0时30分许，被告人田小龙、王洪福（已判刑）、田小柱（已判刑）、李传宝（已判刑）等人醉酒后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新疆大街280号爱尚KTV歌厅唱歌。以歌厅未向其提供女服务生陪唱服务为名，要求歌厅全额退还费用，其中包括王某等人已经吃喝的酒水、食品等费用。在歌厅答应全部退还费用后，被告人田小龙等人仍以歌厅未提供女服务生陪唱服务为由，在歌厅内谩骂滋事，并对歌厅工作人员随意殴打，致被害人史某1、郑某也、韩某1、张某、于某1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其中致被害人史某1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致被害人郑某也左眶下壁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左额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致被害人张某头皮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右眼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致被害人韩某1面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致被害人于某1鼻部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田小龙在此过程中，对倒地的史某1实施踢踹。被告人田小龙于2019年8月13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抓获。被害人郑某也等人已于案发后得到了赔偿。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田小龙的基本身份信息，李某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均无前科；2、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5年2月15日0时45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新疆派出所接到报案称，哈尔滨市平房区新疆大街280号爱尚KTV地下室有人打架，有人受伤。平房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在哈尔滨工程学院内将田小龙抓获；3、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史某1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郑某也左额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左眶下壁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张某头皮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面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右眼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韩某1面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于某1鼻部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4、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5）平刑初字第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王洪福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田某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5、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5）平刑初字第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5年10月16日）证实：王洪福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田某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6、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刑终33号刑事判决书（2016年3月8日）证实：维持一审定罪部分，即王某、田某因本案犯寻衅滋事罪。因赔偿被害人，王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田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7、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8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2019年6月10日）证实：同案犯李传宝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8、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05）平刑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5年1月19日）证实：田小龙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9、黑龙江省东风监狱狱政科的罪犯档案资料，证实：田小龙于2008年9月10日刑满释放；10、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同案被告人王某于2015年3月2日14时40分在平房看守所辨认，证实：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的4号（田小龙）就是参与寻衅滋事的人。（2）被害人史某1于2015年3月3日16时12分在新疆派出所辨认，证实：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的4号（田小龙）就是参与寻衅滋事的人；依据视频监控，被告人田小龙在被害人史某1倒地被多人围殴时仍对倒地的史某1实施踢踹；11、被害人史某1的陈述：本人系平房区新疆大街爱尚KTV经理，2015年2月14日23时许，七八个客人来歌厅唱歌，歌厅先收了他们188元的包房钱，随后他们要找女服务员陪唱，但是歌厅的女服务员大部分都回家了，其就跟他们解释，但是他们不听，要歌厅把钱都退了，因为他们把包房里的食品和啤酒都消费了，所以其表示只能退90元钱，随后他们还要接着唱歌，并要了10瓶啤酒。其去送酒的时候他们说不唱了，让歌厅把全款退了，他们在大厅内骂骂咧咧的，其就让服务员把全款退给他们了。但是他们还不干，说歌厅耽误他们时间了，这时歌厅老板郑某也过来说：“钱都退给你们了，大过年的你们就消停的走吧。”对方听到后就不干了，奔郑某也去了，要打郑某也，其就在中间拦着，一个戴眼镜的挺瘦的男的过来就把其抱住了，其他人开始对其拳打脚踢，随后去打郑某也了。有一个人踢自己，其就抱住他的腿，把他拽到办公室，锁上门，直到警察来才开门；12、被害人郑某也的陈述：本人系爱尚KTV老板，2015年2月15日0时许，其听见歌厅吧台处有吵闹的声音，就过去了。其看到七八个男的在吵吵，说歌厅不给他们安排陪唱，耽误他们时间了，要歌厅退还全部费用，歌厅把钱退给他们后，他们依然要快下班的女服务员陪他们唱歌，其就和他们说“钱都退给你们了，大过年的你们就消停的走吧。”他们听到后就朝其过来了，想打其，经理史某1拦着，他们就把史某1打了，歌厅的工作人员拉架，他们就打拉架的工作人员，有几个服务生不同程度被打伤。后来过来几个人把其按在沙发上对其拳打脚踢，有人拿对讲机打其额头，致其额头出血，其跑到包房内躲着，对方把门把手拧坏了就没进来。等其出来的时候他们都不见了；1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本人系爱尚KTV服务生，2015年2月15日0时许，七八个顾客在歌厅吵着要找女服务员陪着唱歌，歌厅安排不出来人，这帮人就要求退钱，歌厅把钱退给他们后他们还是不干，并且无理取闹开始打歌厅的人，他们先是上去五六个人打经理史某1，把史某1打倒后围着他打，歌厅的人上去拉架，他们就打拉架的人，连歌厅的女服务员也打，歌厅老板郑某也被三四个人按到沙发上拳打脚踢，有人拿铁质的东西打他头部，把他打得满脸是血，郑某也就进包房躲起来了，其和服务生韩某1在屋外面拦着不让他们进去打郑某也，他们就用拳脚打其和韩某1。一个穿黑衬衫的男的用铁凳子砸其头部一下，其当时就晕过去了，后来又被这帮人打醒了，其就跑到歌厅外面了。等其回来的时候这帮人就走了；14、证人闫某的证言：2015年2月14日23时许，我们歌厅来了八个男客人，他们都喝多了，在我们歌厅的V1包房内吵吵闹闹的，后来他们要找陪唱，我看他们都喝多了，吵吵闹闹的，我就跟他们说现在太忙了，暂时没有，后来我们经理史某1过来了，我就去忙我的事了。等我忙完的时候，看见这八个客人在吧台附近闹，说来了一个多小时了，也没有给他们安排陪唱，要退钱，史某1刚开始就跟他们说退不了，他们就在吧台附近闹，有人骂脏话，还有人说：“不给退钱就把你家店给砸了！”我们老板郑某也出来了，史某1就跟他们商量把包房的钱退给他们，但是他们点的食品和酒已经被他们吃喝了，不能退钱，对方就不干，非得退全款，双方就吵吵起来了。一个穿棕色和黑色相见衣服的男的先动的手，他把衣服脱了之后在吧台拿了一个玻璃的烟灰缸打史某1的头部，然后就上去三四个男的用拳脚打史某1的头部和身上，把史某1按在沙发上打，我们歌厅的人就上去拉着，然后对方八个人就都上来打人，他们见谁打谁，拉架的人也打，有几个人把史某1拽到地上打，还拿沙发旁边的圆墩打他。有人把郑某也也拽进去打，对方四五个男的把郑某也按在沙发上打头部和身上，其中有人拿我们歌厅的对讲机和烟灰缸打郑某也，郑某也就往防火通道的方向跑，最先动手的男的就在大厅拿了一个铁凳子追着郑某也打，他举起凳子打了郑某也一下，但是没打着，郑某也就跑到001包房里把门关上了，这个男的就拿凳子砸门，后来我们服务生韩某1和张峰就过来拉着，对方又过来四五个男的和拿铁凳子的那个男的一起打韩某1和张峰，打完他俩之后，对方就跑了，有一个男的被史某1拽住了，没跑成，后来警察就来了。这八个男的都动手了；15、被害人韩某1、于某1的陈述：韩某1、于某1的陈述的内容与张某的陈述内容基本一致；16、同案被告人王某的供述：2015年2月14日晚上7、8点钟，田小龙让其去他家吃饭，吃饭的时候有田某、田小龙、李某、刘仁和、“生子”（另案处理）等人，其喝了很多酒就迷糊了，后来其记得跟田小龙等人到一家地下室歌厅唱歌，后来其记得要离开歌厅时有人拽其不让其离开歌厅。因为喝多了记不住发生什么，到案后其通过观看事发时KTV内的监控视频，知道其参与了打架，承认其动手打人了；17、同案被告人田某的供述：2014年2月14日晚上，我哥田小龙请王某到其家吃饭，一起吃饭的有我、田小龙、李某、刘仁和、“生子”等人，大家当时就喝了挺多酒，王某喝得走路都走不稳了，喝完酒后，其村有个叫“老虎”（另案处理）的开车接大家，接上“二哥”后，去了家烧烤店吃烧烤，又喝了不少酒，随后八个人一起去了新疆大街的爱尚KTV唱歌，因歌厅没有安排女服务员陪唱，大家就都来到吧台要求歌厅退钱。当时大家喝了酒，情绪都挺激动，其认为歌厅没对大伙说实话，答应安排陪唱却没安排，这时听到歌厅老板说“怎么还打仗，这里都是监控”，其就骂了这个老板一句，随后几人就跟对方发生了冲突，其先动手撕扯一个男工作人员（经证实为史某1），后来就抱在一起厮打，其打了他头部和脸部好几拳，踹了他几脚，他也打其了。其他人怎么打的自己没注意；18、同案被告人被告人李某的供述：2015年2月中旬的一天，我和田小龙、田某给从济南回来的王某接风，我们在田小龙家喝的酒。当时一起的有我、田某、王某、关某、“生子”、韩某3，韩某3中途就走了。喝完酒后我们又去爱尚KTV唱歌，在KTV里田小龙和“生子”他们就在吧台处要求找坐台的女性陪唱，歌厅提供不出来陪唱。“生子”、田小龙他们还想找陪唱，就在吧台要求退钱，我也在吧台待了一会，听说歌厅不全给退钱，我们其他人就跟歌厅的工作人员发生了争执。之后我就回到了包房唱歌，后来关某也进来了，我俩唱了几首歌后发现其他人还没进来，我俩就出去了。我就看见外面打起来了，打的挺乱的，我看见田某、王某、生子都动手打人了，其他人我没注意。我就踹了田某当时抱着的一个男性工作人员几脚，想把他踹开。这时门口走廊有人喊，我就到门口看看，然后我们就都走了。我身高175，中等身材，当时穿黑色棉服，深色裤子；19、被告人田小龙的供述及当庭供述：2015年2月14日王某从济南回来，我、生子、韩某3去接的王某到我家吃饭，当时吃饭的有我、田小龙、王某、韩某3、关某、李某，我们喝了不少酒，韩某3在吃饭的过程中就走了。后来老虎去接的我们到平房南城明珠烧烤，中间接的“小二”，大概凌晨我们一起去的新疆大街爱尚KTV唱歌。到了歌厅后和服务生叫了几个小姐，等了一个多点也没来，我们找服务生要小姐，服务生说在别的包房作陪呢，“生子”去吧台还看见很多小姐在吧台，我们感觉他们就是故意的，“生子”在吧台跟服务生吵吵起来，“生子”多次要砸他家的店，我都给“生子”制止住了，他们KTV的老板郑某也带了两三个服务生，还有吧台的五六个服务生，郑某也一直骂我们，骂的很难听，我到郑某也跟前准备跟他理论，没等我说话郑某也一拳就给我打倒在地，当时给我打懵了，过了会我才起来，我起来时双方已经打乱套了，我看现场控制不住了，我也被打了，我就还手跟对方厮打起来，期间王某被几个小姐打到吧台斜对角沙发一顿打，我当时还拉架了，之后王某拿着凳子砸的他们，大概10分钟左右我们就走了。当时我喝了大概1斤的白酒，我只记得我还手打人了，打的谁打几个人我就记不住了。就是用拳脚打的。除了王某用凳子砸别人，其他人没拿东西。其当庭供述在被害人倒地后对被害人实施了踢踹行为。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田小龙系从犯的公诉意见，本院认为，依据视频监控，被告人田小龙在被害人史某1倒地被多人围殴时仍对倒地的史某1实施踢踹，其行为危害性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田小龙在殴打他人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小龙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田小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考虑其殴打他人罪责相对较轻，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小龙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致二人轻伤、三人轻微伤，本应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家属已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尚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田小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立新审 判 员  晏楠星人民陪审员  边玉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继菲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1）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1）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1）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1）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