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刑再7号 原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魏强,男，1985年1月2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石门县。现羁押在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莉，湖南合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鸣，绰号“狗子”，男，1993年10月24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石门县宝峰开发区。现羁押在石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晋阳，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龚小波，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石门县。现羁押在常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勇，男，1993年3月1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石门县。现羁押在石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贵丹丹，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欢,男，1995年9月3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石门县。现羁押在石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代赛楠，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豪强,男，1993年12月29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石门县。现羁押在石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道成，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刑诉[2014]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强、龚小波、杨鸣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魏强、杨鸣、黄勇、陈欢、孙豪强犯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杨鸣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4）石刑初字第279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杨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魏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黄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陈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孙豪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龚小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湘07刑监3号再审决定，指令澧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该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19）湘0723刑再2号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4）石刑初字第279号判决；二、被告人杨鸣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被告人魏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陈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龚小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黄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孙豪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判决后，澧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5日以湘澧检刑诉刑抗（2020）2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 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林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鸣及其辩护人张晋阳、原审被告人魏强及其辩护人刘莉、原审被告人陈欢及其辩护人代赛楠、原审被告人黄勇及其辩护人贵丹丹、原审被告人孙豪强及其辩护人肖道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门县人民法院原一审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罪 ①2014年1月1日晚，被告人龚小波与唐某1等人在“帝豪KTV”唱歌，发现与其曾有过节的孙某1在旁边包间唱歌，随即用茶杯将孙某1头部打了一下，何某见状带孙某1去诊所医疗。途中，何某觉得被告人龚小波不给其面子，心里觉得不舒服，便在KTV外一猪肉摊贩处拿了二把碎骨刀，递给孙某1一把，拉着孙某1返回KTV报复被告人龚小波。被告人龚小波得知何某来报复的情况后，随即打碎一个啤酒瓶瓶底后持在手里，三人在KTV一楼走廊相遇，双方随即发生斗殴，被被告人龚小波喊去唱歌的被告人杨鸣担心被告人龚小波受伤，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被害人何某捅伤。2014年1月11日，被告人龚小波与何某、孙某1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龚小波赔偿何某、孙某1医疗费37000元。该起犯罪公诉机关只认定被告人杨鸣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龚小波没有认定。二被害人不要求追究被告人龚小波的责任。 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人孙某1、单某、徐某1（均属于KTV工作人员）、刘某1、唐某1、饶某的证言；被告人龚小波、杨鸣的供述；被告人龚小波与被害人何某达成的（2014）第2号人民调解协议及收条。 ②2014年2月22日，被告人龚小波因想在石门县大汉工地上分得土建工程，遂邀约被告人杨鸣、被告人孙豪强、马某6（在逃）、占俊（在逃）等人前往大汉工地找负责人马某1谈判。到达现场后被告人龚小波与马某6强迫挖机停工，因马某1未答应，马某6、被告人杨鸣、占俊等人随即对被害人马某1进行殴打，占俊持刀刺伤了马某1的头部、右背部，经鉴定，被害人马某1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龚小波赔偿马某1经济损失2000元，马某1对被告人龚小波表示谅解。被告人龚小波系主犯，被告人杨鸣系从犯。 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人马某2、龚某、肖某（该工地挖机司机）、付某、马某3、马某4、马某5的证言；石门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意见》；被告人龚小波与被害人马某1达成的（2014）人民调解协议书及刑事谅解书；被告人龚小波、被告人杨鸣、被告人孙豪强的供述及辩解。 ③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魏强因被害人沈某在其游戏室玩游戏时将其游戏室的游戏机毁坏，遂邀约被告人龚小波将沈某喊到周家河附近，被告人魏强、被告人龚小波随即分别上前踹打被害人沈某。后被告人魏强、被告人龚小波返回游戏室，各拿一把菜刀返回周家河附近，被告人魏强用菜刀砍击沈某右手臂一刀。案发后，被告人龚小波于2014年7月14日赔偿沈某医疗费等人民币30000元，沈某表示不再追究被告人龚小波的任何责任。 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人汪某、王某1、魏某1、魏某2、徐某2（医生）的证言；石门县中医院关于被害人沈某受伤的病例资料；被告人龚小波与被害人沈某达成的（2014）第8号人民调解协议及谅解书；被告人魏强、被告人龚小波的供述。 （二）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持有枪支罪 2014年5月19日晚上，被告人魏强与被告人黄勇等人在吃烧烤时，看见几年前与自己有矛盾的唐某2（绰号安仔，另案处理）也进入烧烤店，被告人魏强提议要将唐某2打一顿，被告人魏强、被告人黄勇分别打电话邀约被告人杨鸣、被告人陈欢、被告人孙豪强、占俊等人过去帮忙，并要被告人黄勇、同案人盛某到被告人杨鸣家中取管制刀具，被告人杨鸣待被告人陈欢、同案人向某从家中取来猎枪后，在“尧业国际酒店”路口与被告人魏强等人汇合。在围堵唐某2过程中，各被告人误将雷某驾驶的湘Ｊ×××××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认为是唐某2等人驾驶的车辆，被告人魏强、被告人黄勇、被告人陈欢持刀砍砸车辆、被告人杨鸣持枪将雷某击伤，被告人孙豪强踹打车门。经公安机关法医学鉴定，被鉴定人雷某被枪击，构成重伤二级。经石门县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39381元。案发后，被告人魏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同时，被告人魏强已向雷某道歉，并赔偿雷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8000元，雷某对被告人魏强等人表示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雷某的陈述；证人覃某、陈某、辛某、曾某、黄某、张某、魏某1、唐某2、王某2、涂某、刘某2、文某、严某（案发地附近居民）、李某、熊某（案发场地员工）、康某（被害人主治医生）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方位图、照片；石门县中医院提供被害人受伤的病例资料；石门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雷某《车辆损毁价格鉴定书》；被告人魏强赔偿雷某经济损失的收条及谅解书；被告人魏强、被告人杨鸣、被告人黄勇、被告人陈欢、被告人孙豪强、向某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孙豪强、被告人龚小波、被告人黄勇、被告人杨鸣系累犯；被告人魏强系主动投案，其他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石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上述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 石门县人民法院原一审审理认为，被告人魏强、被告人杨鸣、被告人龚小波、被告人黄勇、被告人陈欢、被告人孙豪强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鸣在寻衅滋事中，持枪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强、被告人龚小波、被告人杨鸣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鸣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但对指控被告人魏强、被告人黄勇、被告人陈欢、被告人孙豪强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杨鸣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意见，因上述被告人在指控的该起共同犯罪中，主观方面的犯罪动机是为了逞强斗狠，显示威风，客观方面表现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但被告人杨鸣在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致被害人受重伤，系过限行为，后果应由被告人杨鸣承担，故对被告人杨鸣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其他参与人员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另在该起犯罪中，各被告人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但该行为属于寻衅滋事犯罪的形态之一，且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处罚较寻衅滋事罪轻，故对被告人只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持有枪支罪，虽有证人证明，但因本案枪支权属不清，且枪支未收缴到案，认定该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故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魏强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鸣、龚小波、黄勇、孙豪强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第二起寻衅滋事中，被告人龚小波系主犯，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鸣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第三起寻衅滋事中，被告人魏强、被告人龚小波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按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在周家河烤羊腿店的寻衅滋事，被告人魏强、被告人黄勇、被告人陈欢行为积极，均系主犯，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豪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鸣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鸣辩解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第二起寻衅滋事中，他没有持匕首捅马某1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欢辩解没有拿枪，被告人龚小波辩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龚小波的辩护人邢波认为，指控被告人龚小波在大汉工地寻衅滋事，被告人龚小波未动手殴打马某1；指控殴打沈某寻衅滋事，沈某打坏其游戏机，有过错在先，被告人魏强砍沈某一刀不是受被告人龚小波的指使。另外，本案所涉被告人龚小波寻衅滋事，事后被告人龚小波已为各被害人作了全额赔偿，各被害人均表示对其谅解，被告人龚小波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龚小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魏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黄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陈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孙豪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龚小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澧县人民法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石门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龚小波寻衅滋事三起，原审在分述部分予以认定，但在事实总述部分表述为两起，应予纠正。同时，对第一起寻衅滋事的主、从犯没有作出界定，应认定原审被告人龚小波、原审被告人杨鸣均系主犯。 再查明，在故意伤害案中，现场有三、四声枪响，现场持有枪支的人员有原审被告人杨鸣、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陈欢，且三人均有开枪行为。原审被告人杨鸣在案发前负责保管猎枪二支及管制刀具，是由王某1交由其保管的。案发后，上述枪支被王某1等人拿走。再审中，原审被告人杨鸣当庭对非法持有枪支罪表示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杨鸣、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陈欢及其他同案犯多次供述和雷某的陈述予以证实。 澧县人民法院再审审理认为：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龚小波、原审被告人杨鸣共同在公共场所持械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在第四起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杨鸣、原审被告人陈欢、原审被告人黄勇、原审被告人孙豪强无事生非、逞强斗狠，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杨鸣、原审被告人陈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杨鸣、原审被告人陈欢、原审被告人黄勇、原审被告人孙豪强故意毁坏他人车辆，损失数额较大，又构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罪。因同一犯罪行为分别构成数罪，依照重罪吸收轻罪的原则，择一重罪进行定罪处罚。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魏强提议殴打与之有过节的唐某2，与原审被告人杨鸣、原审被告人陈欢等人共同将他人打成重伤，以故意伤害罪论处；其余原审被告人黄勇、原审被告人孙豪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按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原公诉机关指控系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陈欢持枪击伤雷某，原审认定为原审被告人杨鸣所为，均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因三原审被告人均有故意伤害他人的故意，且在现场均持有过枪支并有开枪的行为，现场有三、四声枪响，应当认定为三原审被告人共同的犯罪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在该起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杨鸣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黄勇、原审被告人孙豪强犯寻衅滋事罪正确，但将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陈欢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当，应予纠正。 原审被告人杨鸣系不符合配置枪支的人员，却违反国家枪支管理的相关法律规定，非法持有二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属于情节严重。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杨鸣持有两支猎枪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龚小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龚小波寻衅滋事犯罪共三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属于累犯，造成多人受伤，其中一人轻微伤（有两起案件未作鉴定，其中一起被害人的公安机关法医的初步鉴定意见为轻伤），主观恶性较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规定，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龚小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量刑明显偏低，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杨鸣、原审被告人龚小波、原审被告人黄勇、原审被告人孙豪强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故上述原审被告人均系累犯，应予以从重处罚。 在2014年的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龚小波系主犯，应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魏强在参与的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杨鸣在参与的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按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杨鸣、原审被告人陈欢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勇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孙豪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鸣犯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魏强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魏强虽然主动投案，但并没有完全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即没有如实供述调枪的过程，在本次庭审中也没有将本案事实如实供述，故其自首应当不予认定。原审被告人龚小波、原审被告人魏强在犯罪后，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4）石刑初字第279号判决书；二、被告人杨鸣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被告人魏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陈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龚小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黄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孙豪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澧县人民检察院以“再审判决对第四起犯罪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对原审被告人魏强、杨鸣、陈欢、黄勇、孙豪强的定性错误，量刑不当”等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 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的出庭检察意见为，再审判决对本案中第一至第三笔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应当维持。对第四笔犯罪事实认定错误，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罪，而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 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魏强因宿怨偶遇唐某2后立意报复，邀集原审被告人杨鸣、原审被告人黄勇、原审被告人陈欢等人，准备斗殴工具，且纠集对象并非现场临时纠集，而是存在一定的组织行为，应认定其主观上带有报复性、目的性和针对性。其殴打对象特定，排除随意殴打他人的主观故意。时间选择上的偶然性并不等于随意性，更不表现为“无理取闹。发泄情绪”的寻衅滋事心态。原审被告人杨鸣、原审被告人黄勇、原审被告人陈欢系共同犯罪，均明知被他人邀约到场是过去“搞事”，到场后均积极实施围殴行为，均系积极参加者。对雷某的打击也不应当认定为随意殴打他人，而是由于原审被告人魏强等人事后误以为打击对象错误。现有证据证明雷某是唐某2喊来的同伙，亦具有互殴意图。证人王某2证实唐某2返回烧烤店时，他本人车上有人，他的车后面跟着一辆黑色越野车上也有人，当时都没有下车。无论是从人员的纠集，还是从工具的选择上看，均不是现场突发，完全具备聚众斗殴罪的主客观要件。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杨鸣持枪朝雷某开枪射击，其中，原审被告人杨鸣朝驾驶室内开枪，直接致雷某重伤后果。原审被告人黄勇、原审被告人陈欢等人持刀砍砸雷某的车辆后致损。 原审、再审判决对第四笔犯罪事实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有错误，导致量刑畸轻。 如前所述，开枪打伤雷某致重伤的犯罪事实，系持枪聚众斗殴，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原审被告人魏强系聚众斗殴的犯意提起者，纠集人员、准备工具的组织者，系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杨鸣在斗殴中开枪射击，致雷某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杨鸣的刑事责任。对其他原审被告人黄勇、原审被告人陈欢、原审被告人孙豪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杨鸣非法持有枪支，还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因此全案应当认定原审被告人杨鸣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对原审被告人魏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对原审被告人陈欢、原审被告人黄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对原审被告人孙豪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杨鸣、原审被告人黄勇、原审被告人孙豪强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由于原审、再审判决定性错误，应当适用而未适用聚众斗殴罪的法律条款，对各原审被告人的定罪处罚，未依法纠正原审判决错误的定罪量刑，导致对各原审被告人第四笔犯罪事实的犯罪行为量刑与罪行不相适应，请结合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依法给予公正的判决。 出庭检察人员在庭审中，除对再审期间经过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雷某《车辆受损价格鉴定书》、雷某病例资料等证据作了归纳之外；还出示了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黄勇、盛某、原审被告人龚小波、王某1、原审被告人杨鸣的供述，证实原审被告人魏强偶遇唐某2后，提出报复。原审被告人黄勇、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龚小波先后给原审被告人杨鸣打电话，要他带枪来烤羊腿店打唐某2。王某1、王某3的供述，证实原审被告人龚小波找其二人调枪去帮原审被告人魏强。辛某、曾某、张某、杨欣儒、黄某、姚某、陈某、覃朋等人的供述，内容为雷某邀约他们前往案发现场时带了两根钢管，做了斗殴的准备，证实双方均有纠集人员准备互殴的犯罪事实。 原审被告人杨鸣及其辩护人的当庭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为，对检察机关抗诉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认罪，请结合原审被告人杨鸣的认罪态度和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的法定从轻情节，予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魏强及其辩护人的当庭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为原审被告人魏强没有邀约其他人斗殴，也没有互殴的过程，原审被告人魏强的行为具有临时性；原审被告人魏强有自首情节应予认定；且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欢及其辩护人的当庭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为，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欢构成故意伤害罪，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发时，持枪的是原审被告人魏强和原审被告人杨鸣两人，原审被告人陈欢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陈欢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欢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比较小。原审被告人陈欢能够主动供述犯罪事实，主观恶性较轻，且积极悔改，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黄勇及其辩护人的当庭辩解及辩护意见为，再审判决对第四起犯罪定性正确，系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黄勇属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孙豪强及其辩护的当庭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为，原审被告人孙豪强不是挑起者也不是积极参与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孙豪强能够向公安机关陈述事实，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应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日晚，原审被告人龚小波、原审被告人杨鸣为主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2014年2月22日，原审被告人龚小波为主实施，原审被告人杨鸣、原审被告人孙豪强参与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2014年6月10日，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龚小波为主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等，上述三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与原一审及再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相一致；原审被告人杨鸣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犯罪事实与再审审理查明的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5月18日晚，魏某1过生日在石门县“内蒙古炭烤羊腿店”宴请原审被告人龚小波和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黄勇、盛某、王某2等人。原审被告人魏强在店内看到与其有矛盾的同案人唐某2带人来吃烧烤，对盛某和原审被告人黄勇提出要搞唐某2，并要原审被告人龚小波帮忙邀人带东西报复唐某2。原审被告人龚小波随即先后给同案人王某3、同案人王某1、原审被告人杨鸣打电话称，原审被告人魏强打算报复唐某2，需要调枪。王某3同意后，要王某1把枪给他们，并要王某1到现场观察。王某1遂安排原审被告人杨鸣带人和枪赶到“内蒙古炭烤羊腿店”，同时遵照王某3的要求，乘坐同案人唐某1的皮卡车到了“内蒙古炭烤羊腿店”，遇见了在场的同案人汪某、原审被告人龚小波，遂邀他二人上车聊天。王某3、王某1、原审被告人杨鸣在相互通话期间，原审被告人魏强让盛某去看唐某2是否还在该店内吃宵夜,在证实唐某2在店内后，盛某、原审被告人黄勇驾驶原审被告人魏强的小车到原审被告人杨鸣的家中去取了三把砍刀。在盛某、原审被告人黄勇返回的路上，唐某2得知有人要报复他，便打电话告诉同案人雷某并离开烧烤店。原审被告人黄勇和原审被告人魏强发现唐某2再次返回烧烤店时，带来了其他车辆和人员，便分别给原审被告人杨鸣、原审被告人陈欢等人打电话要求增援，并随后离开“内蒙古炭烤羊腿店”。原审被告人杨鸣得到王某1授意后，与同案人向某、原审被告人陈欢打的从原审被告人杨鸣家中取来两支猎枪赶到“尧业酒店”路口，与在此等待的原审被告人魏强、盛某、原审被告人黄勇汇合，原审被告人孙豪强乘坐文某的车辆赶到“内蒙古炭烤羊腿店”附近等待。雷某接到唐某2电话后，开车带同案人曾某、同案人陈某、同案人覃朋、同案人黄某、同案人辛某、同案人张某等十人，持两根钢管(同案人姚某供述是黄某拿上车的，黄某供述是姚某拿上车的，其他同案人供述称没有注意是谁拿上车的。)赶到“内蒙古炭烤羊腿店”，雷某下车后与唐某2聊了一会儿后，唐某2驾车离开，雷某准备驾车离开之时，原审被告人魏强等人正好驾车赶到，原审被告人魏强用自己的车与盛某、原审被告人杨鸣、原审被告人陈欢、原审被告人黄勇、向某等人一起将雷某的车拦住。原审被告人魏强持枪朝该车开枪射击，原审被告人杨鸣持枪朝该车车内射击，致使雷某和陈某受伤。原审被告人黄勇、原审被告人陈欢与盛某等人持刀对该车砍砸，原审被告人孙豪强用手开门未果，用脚踢该车。雷某受伤后强行驾车离开了现场。王某1便大声说：“走”。尔后唐某1驾驶皮卡车载着王某1、原审被告人龚小波等人逃离现场。原审被告人杨鸣、向某、盛某、原审被告人黄勇、原审被告人陈欢、原审被告人孙豪强等人上了原审被告人魏强的车，准备离开时发现文某开的一辆红色牧马人车在现场。原审被告人魏强以为也是给唐某2帮忙的，便开枪将该车的后玻璃打烂。之后原审被告人魏强开车跟着王某1的皮卡车逃到陈氏节节高超市。下车后，王某1问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杨鸣打的哪里？原审被告人杨鸣说对着驾驶室内打的。王某1听后便骂原审被告人杨鸣，原审被告人杨鸣生气离开。王某1对原审被告人魏强、向某、盛某等人讲：“你们自己搞出的事，你们自己负责。”并要求他们到外面躲一躲。原审被告人孙豪强即带盛某、原审被告人陈欢、原审被告人黄勇三人去临澧县新安镇“金某来大酒店”躲藏。此后原审被告人魏强、盛某、原审被告人陈欢、原审被告人孙豪强、原审被告人黄勇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按照王某1的要求，均没有供出王某3、王某1、原审被告人龚小波等人。原审被告人魏强、盛某、原审被告人陈欢、原审被告人孙豪强、原审被告人黄勇、原审被告人杨鸣被刑事拘留后关押在石门县看守所。王某1、汪某向王某3报告征得同意后，安排向某多次用团伙内建设银行公卡内的钱为原审被告人魏强、盛某、原审被告人陈欢、原审被告人孙豪强、原审被告人黄勇、原审被告人杨鸣上生活费。 雷某开车离开现场后，让同案人将车上的钢管扔掉并统一口供为是去吃宵夜的，后到宝峰派出所报案。经鉴定,雷某为重伤二级，陈某为轻微伤，雷某被砍坏的车辆，损失价值39381元整。王某1支付了文某修车费用8000元。 案发后，因本起犯罪事实，石门县人民法院分别对原审被告人杨鸣以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黄勇、原审被告人陈欢、原审被告人孙豪强、盛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刑罚。向某被治安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雷某、陈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受伤的经过。 2、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照片12-4P116-140证实:石门县公安局侦查员在2014年5月19日对枪伤雷某的现场进行了勘查，证实车辆受损情况及残留血迹，现场提取弹壳3枚。 3、石门县中医院提供的病历资料证实雷某受伤情况；石门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雷某因被他人枪击左腕部致左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目前左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百分之五十八，重伤二级。 4、价格鉴定书，证实雷某的车子损毁价格为39381元。 5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杨鸣、原审被告人陈欢、原审被告人黄勇、原审被告人孙豪强及盛某的供述，证实系原审被告人魏强和原审被告人杨鸣二人持枪，二人均开枪射击，其中一人朝驾驶室内射击，一人朝车门射击。 6、王某3、王某1、原审被告人龚小波、向某、汪某的供述，证实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杨鸣、原审被告人黄勇等人为聚众斗殴，要求调人调枪。原审被告人龚小波征得王某3同意后，找王某1、向某、汪某调取枪支、人员和砍刀的经过和王某3要王某1去案发现场观察的犯罪事实。 6、曾某、辛某、黄某、张某、杨欣儒、黄某的供述，证实案发之前，黄某问雷某带不带“家伙”，雷某让黄某看着办，黄某就跑到酒店里去拿了两根钢管上车，雷某受伤后，去派出所报案之前，雷某让把放在后备箱里的钢管扔掉，并统一口供为他们是吃宵夜去的，隐瞒了他们去到案发现场的真实目的。覃朋、陈某的供述证明与雷某等人一道，到案发现场的原因及案发的整个经过。证人王某2、涂某、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走时原审被告人魏强等人还没有来。证人易某、占某、余某等人证实原审被告人孙豪强等人案发后在宾馆躲藏，因余某打了招呼，原审被告人孙豪强等人未付房费。证人魏某3的证言，证明赔偿款是由原审被告人魏强的家人筹集。 本院认为，聚众斗殴罪，是指为了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的目的，纠集众人成帮结派地互相进行殴斗，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杨鸣出于报复和好勇斗狠的主观故意，与原审被告人黄勇一起组织纠集原审被告人陈欢、原审被告人孙豪强等人，准备作案工具，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严重影响了当地的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应认定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杨鸣、原审被告人黄勇、原审被告人陈欢、原审被告人孙豪强的行为均系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 在聚众斗殴的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杨鸣持枪将应唐某2之约前来帮忙的雷某打成重伤，该重伤后果并未超出原审被告人杨鸣的主观故意；原审被告人魏强本人持枪并开枪。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杨鸣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均起主要作用，且主观恶性较大，均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原审被告人魏强、原审被告人杨鸣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对原审被告人杨鸣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对其应从轻处罚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原审被告人魏强及其辩护人主张原审被告人魏强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因原审被告人魏强在案发后，虽主动投案，但投案后并没有完全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对其自首情节不予认定。原审被告人魏强在犯罪后，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且当庭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杨鸣系不符合配置枪支的人员，却违反国家枪支管理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非法持有二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且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杨鸣还为主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一起、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一起，应按非法持有枪支罪和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与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 原审被告人黄勇积极参与实施聚众斗殴犯罪，帮助调取砍刀，邀集人员，现场持刀砍砸，应按聚众斗殴罪定罪量刑，从重处罚。对原审被告人黄勇及其辩护人主张系寻衅滋事犯罪，原审被告人黄勇属于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孙豪强故意毁坏他人车辆，积极主动参与聚众斗殴，应按聚众斗殴定罪量刑；参与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应按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数罪并罚。对原审被告人孙豪强及其辩护人主张原审被告人孙豪强不是挑起者也不是积极参与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孙豪强能够向公安机关陈述事实，当庭表示对其犯罪行为认罪认罚，但对聚众斗殴不认罪，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应维持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陈欢应原审被告人黄勇的邀约，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应按聚众斗殴罪定罪量刑。对原审被告人陈欢及其辩护人主张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欢构成故意伤害罪，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陈欢及其辩护人主张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陈欢及其辩护人主张原审被告人陈欢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比较小且原审被告人陈欢能够主动供述犯罪事实，主观恶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原审被告人龚小波在公共场所持械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龚小波在2014年的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中，造成多人受伤的后果。原审被告人龚小波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且系累犯。因原审被告人龚小波在案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龚小波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人杨鸣、原审被告人龚小波、原审被告人黄勇、原审被告人孙豪强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认定上述四原审被告人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综上，再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龚小波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魏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孙豪强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本案中有新的证据证明，再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杨鸣犯故意伤害罪虽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认定2014年5月19日晚上，原审被告人陈欢的犯罪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黄勇的犯罪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孙豪强的犯罪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有误，定罪、量刑均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七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魏强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杨鸣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黄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孙豪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陈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龚小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澧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3刑再2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杨鸣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量刑部分，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部分；第三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魏强犯寻衅滋事罪、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量刑和决定执行刑期部分；第五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龚小波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量刑部分；第七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孙豪强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澧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3刑再2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杨鸣犯故意伤害罪的量刑部分和决定执行刑期部分；第四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陈欢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部分；第六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黄勇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量刑部分；第七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孙豪强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和决定执行刑期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杨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原审被告人杨鸣的刑期从本案决定再审之日起计算，决定再审之前和决定再审之后已实际羁押和执行的刑期予以折抵。原审上诉人杨鸣的刑期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5年5月26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黄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黄勇的刑期从本案决定再审之日起计算，决定再审之前和决定再审之后已实际羁押和执行的刑期予以折抵。原审上诉人黄勇的刑期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孙豪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孙豪强的刑期从本案决定再审之日起计算，决定再审之前和决定再审之后已实际羁押和执行的刑期予以折抵。原审上诉人孙豪强的刑期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2年5月26日止) 六、原审被告人陈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原审被告人陈欢的刑期从本案决定再审之日起计算，决定再审之前和决定再审之后已实际羁押和执行的刑期予以折抵。原审上诉人陈欢的刑期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正清 审 判 员 文国银 审 判 员 李 雪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熊梦涵 书 记 员 徐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款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