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国林，男，198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多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53号城南郡听雨阁1804房。法定代表人：聂志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鄢阳洋，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喻国林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多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国林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多处程序违法。1、原判决第一审审理程序适用错误。原判决依法应当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而错误的适用了简易程序，导致案件事实不清，没有保障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39条、157条规定，第一审民事案件审理程序应当以普通程序审理为原则，对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民事案件可以采取简易程序方式予以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56条更进一步对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具体案件的认定标准予以明确。结合本案案情，明显不能适用简易程序。本案法庭调查阶段，双方对本案买卖合同存在争议，包括对合同所涉砂石货款的金额分歧巨大，相差几十倍，合同的经手人沈祖政的身份、签名真实性、印章真实性、砂石数量等各项案件事实都有完全不同的陈述。双方对本案基本事实陈述不一致，争议较大；所提供证据明显冲突，且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权利义务关系复杂，甚至涉及第三方主体，双方对于本案所涉责任的承担者、权利的享有者、案件的是非、诉讼标的均有原则分歧。正是基于上述情形，上诉人当庭提出本案应按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说明理由及法律依据，同时要求记入庭审笔录，请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本案审理，庭后也提交了书面申请。但原审法院并未采纳，也未进行任何说明回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遗漏应当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结合本案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及一审庭审情况，案外人沈祖政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权利义务关系明析具有极大影响，本案处理结果也与沈祖政本人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依法应当通知其参与本案一审审理。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尚东湾项目原体验区改造区域苗木移栽分包工程合同》、《学府公寓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尚东湾项目2＃地块一期二组团园林景观分包工程合同》，沈祖政以被上诉人多彩公司委托代理人、经办人、承办人的名义签订上述三份工程合同。同时以下多处证据证明沈祖政还大量参与本案所涉工程各项事务，与本案关系密切：（1）《尚东湾项目原体验区改造区域苗木移栽分包工程合同》第18页、《尚东湾项目2＃地块一期二组团园林景观分包工程合同》第55页均明确载明“沈祖政”为工程的保修负责人并留有手机号码；（2）上诉人所提交的二份《供货合同》均是沈祖政代表被上诉人一方签名，证明沈祖政直接负责本案所涉项目工程所需砂石的采购事项；（3）本案合并审理的（2020）湘0111民初342号租赁合同纠纷案、（2020）湘0111民初343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原告诉多彩公司过程中，均一致陈述沈祖政就本案所涉工程对外签订合同、沟通协商，甚至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及证据以及电话微信聊天；（4）一审法院同期受理的（2020）湘0111民初347号买卖合同案件，同样涉及本案工程及被上诉人多彩公司，就有沈祖政向出售人多次支付石材款项的记录及电话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及相关情形，足以说明沈祖政与被上诉人有着密切联系，沈祖政有直接采购工程材料并支付款项的行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没有追加沈祖政参与诉讼，也没有向其他诉讼参与人进行法庭释明。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4项规定，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3、上诉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本案重要证据，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收集，一审法院却未依法调查收集。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关于自然人沈祖政、李某在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中的身份问题，此二人到底是不是被上诉人项目上的工作人员。为此，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三份工程合同、两份供货合同、授权委托书、送达回证及李某证人证言、李某签字收条等，拟证明沈祖政、李某二人在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上工作，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客观事实。但被上诉人对此予以极力否认，却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为查清这一事实，上诉人特依法书面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人民法院前往长沙中泛置业有限公司（即工程甲方）调取被上诉人在承接的本案所涉学府公寓园林景观工程、尚东湾项目2＃地块一期二组团园林景观分包工程中，各项目实际负责人及现场施工人员名单情况等。上诉人的这一调查取证申请合理合法：（1）所要调取的内容是与本案密切相关的基本事实证据；（2）调查的对象十分明确即是长沙中泛置业有限公司（即工程甲方）；（3）调取地点距离一审法院也十分近，车程不过15分钟；（4）客观原因上诉人无法自行收集：被调查对象长沙中泛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员明确表示只要法院来调查，一定极积配合，但不能对其他个人及公司提供材料。如此重要的调查取证申请，在与本案合并审理的（2020）湘0111民初342号租赁合同纠纷案、（2020）湘0111民初343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中的原告方也有提出类似申请，但一审法院却都没有进行实地调查了解也未予以解释说明，以致一审判决对于沈祖政、李某的身份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认定不清。为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200条第5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应予调查收集而未依法调查收集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4、一审庭审程序违法，法庭询问、法庭辩论环节形同虚设，严重剥夺上诉人行使向对方发问、发表法庭辩论的诉讼权利，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及精神。本案是与（2020）湘0111民初342号租赁合同纠纷案、（2020）湘0111民初343号买卖合同纠纷案合并审理，三案原、被告双方对于案件事实陈述完全不一致、各项证据三性也争议较大，所以在举证质证环节已占用大量庭审时间。法庭询问时，上诉人就本案相关基本事实问题向被上诉人发问，对于上诉人的诸多发问，被上诉人代理人均表示不知道或只能庭后核实回答，此举明显是在故意隐瞒回避本案真实情况，以致上诉人的发问无法进行下去。故此，上诉人当庭向法院提出申请，为查明案件事实，请求传被上诉人多彩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志纯参加庭审，并且庭后也及时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申请，然一审法院未置可否，事后也没有任何书面或口头回复说明，被上诉人一方至今也没有给予任何回复。民事诉讼法设定法庭询问程序，赋予诉讼参与各方发问权利，以便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以一问三不知的态度敷衍应付，一审法院亦没有依法采取措施，此种情形是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原因之一。法庭辩论应是诉讼参与人一项重要的诉讼权利，也是查明案件事实，各方提出观点意见、分清是非、明晰各方权利义务的重要环节。但一审庭审过程中，本案主审法官却以庭后提交书面辩论意见为由，剥夺上诉人发表法庭辩论意见的权利，上诉人对此当庭提出异议。综合上述情形，一审庭审过程仓促草率，多个庭审环节沦为形式，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本案大量相关事实不清，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没有得到保障。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4项规定，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二、原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所涉工程项目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有转包、分包或挂靠的隐情没有查清。就此问题上诉人在庭审中曾直接向被上诉人发问，但被上诉人却表示不知道。但根据雨花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1民初6912号民事判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申26号民事裁定，被上诉人曾在案件中对本案所涉工程有过“挂靠”、“内部承包”、“收取管理费”等明确陈述。另外，本案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明确讲述沈祖政是项目实际负责人，李某本人在工程项目上负责货物收取、人员安排事项。虽然被上述人对李某所述极力否认，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也未给予合理解释。原审判决对此反常情形未进一步进行调查核实，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2、“沈祖政”“李某”二人与被上诉人关系、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关系至今成谜。原判决对本案买卖合同签订经过、砂石水泥交付经过、双方对接人员情况、双方结算经过、货款支付经过等系列相关事实，均认定不清或完全没有查实。沈祖政在本案所涉三份工程合同中，以被上诉人多彩公司委托代理人、经办人、承办人的名义签订上述三份工程合同。并且在上诉人提交的二份《供货合同》中签名，明显与被上诉人陈述的“仅是工程投标人”相矛盾，也与证人李某讲述的相矛盾，也与雨花区人民法院同期审理的（2020）湘0111民初342号案、（2020）湘0111民初343号案、（2020）湘0111民初347号案相矛盾，对于此种反常情形，原判决视而不见未予调查核实，导致事实不清。同时，李某、沈祖政二人身份于本案十分重要。上诉人所提交的两份《供货合同》是此二人经手办理的，供货的数量金额均是李某直接签收确认的，以及被上诉人认可的部分货款也是沈祖政联系支付的。现在被上诉人明确否认二人作为项目工作人员身份，但又无法解释说明《供货合同》如何签订的，货款数量如何计量谁计量的，双方如何结算的，派什么人进行结算的，货款如何支付的等等事项。三、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故意多处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情节严重，应当依民事诉讼法规定进行处罚。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陈述，“沈祖政”仅是其工程投标人。但根据被上诉人认可的《尚东湾项目原体验区改造区域苗木移栽分包工程合同》第18页、《尚东湾项目2＃地块一期二组团园林景观分包工程合同》第55页均明确载明“沈祖政”为工程的保修负责人并留有手机号码。另外，上诉人所提交的二份《供货合同》均是沈祖政代表被上诉人一方签名，可见沈祖政直接负责本案所涉项目工程所需砂石的采购事项；李某的证言也陈述沈祖政是涉案工程项目实际负责任人。还有，本案合并审理的（2020）湘0111民初342号案、（2020）湘0111民初343号案中原告诉多彩公司过程中，均一致陈述沈祖政就本案所涉工程对外签订合同、沟通协商，甚至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及证据以及电话微信聊天；一审雨花区人民法院同期受理的（2020）湘0111民初347号买卖合同案件，同样涉及本案工程及被上诉人多彩公司，就有沈祖政向原告大量多次支付石材款项的记录及电话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作出的“沈祖政仅是其工程投标人”是虚假陈述，并且这一陈述严重妨碍一审案件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1条、最新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3条规定，依法应对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进行处罚。四、原判决存在多处明显纰漏，足见原判决十分草率仓促。1、原判决书第2页第17行出现“机械设备作业时间”描述，本案是砂石水泥买卖关系，完全与机械设备无关。2、原判决书第3页第2行出现“设备租赁合同”描述，本案是砂石水泥买卖合同，并非设备租赁合同。3、原判决书第3页第10行、第11行、第12行事实认定部分对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地点描述错误。本案所涉尚东湾项目原体验区改造区域苗木移栽工程、学府公寓园林景观工程、尚东湾项目2＃地块一期二组团园林景观分包工程均在同一地点附近，即在雨花区范围内。而原判决所描述的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141号城南郡听雨阁1804号实际上是被上诉人的办公地点，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地点相距甚远。上述纰漏明显，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多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正当，本案没有应当适用普通程序的情形，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对于本案诉讼参与人的选择是具有主动性的，其所称的遗漏应当参与案件当事人不能成立。喻国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多彩公司向喻国林支付砂石水泥货款共计人民币363845元，并以此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从立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多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多彩公司系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林景观分包工程施工人、分包人。就上述三项施工工程、分包工程，多彩公司均与案外人长沙中泛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或分包合同，合同中多彩公司方签字人、经办人、委托代理人、承办人均为案外人沈祖政。本案诉讼中，多彩公司陈述沈祖政并非多彩公司员工，也并非合同相对方，仅系上述工程投标人。2017年1月22日、2017年7月20日，长沙市芙蓉区长建永鑫砂石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喻国林，已于2018年7月3日注销登记）与多彩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两份。约定：长沙市芙蓉区长建永鑫砂石厂向多彩公司供应砂石水泥产品；供货地点为阳光城尚东湾2号地块；并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供货合同》中多彩公司签字人为案外人沈祖政。2017年9月1日，案外人李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喻国林黄沙、水泥产品初步计算金额为484997元。本案诉讼中，李某作为证人出庭参加了诉讼，其陈述：其系尚东湾2＃一期二组团园林景观分包工程施工人员；其系受沈祖政聘用进入项目，负责货物的收取、人员的安排、账目的核对，相应报酬由沈祖政支付；沈祖政系项目实际负责人；上述《收条》系其签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长沙市芙蓉区长建永鑫砂石厂与多彩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当事人间法律关系的依据，长沙市芙蓉区长建永鑫砂石厂、多彩公司间存在合同关系。长沙市芙蓉区长建永鑫砂石厂作为个体工商户，现已注销登记，喻国林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但关于欠付货款的认定，喻国林提供的《收条》系案外人李某出具。李某虽出庭作证，但仅凭该证人证言，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李某的结算行为与多彩公司间的关系。故本案中，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喻国林主张的欠付货款的数额。多彩公司自认欠付货款18168元，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8168元。并应支付利息。因无证据证明当事人间约定了货款的支付期限，故利息可从喻国林提起诉讼之日即2020年1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喻国林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喻国林可待取得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多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喻国林货款18168元，并支付利息（以1816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喻国林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75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379元，保全费2370元，合计5749元，由湖南多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喻国林提交的证据一《（2020）湘0111民初347号开庭笔录及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对喻国林提交的证据二多彩公司与廖爱连签订《协议书》、证据三李某出具的《收据》，因无原件进行核对，对真实性无法核对，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9月1日，李某向喻国林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喻国林黄沙、水泥票据共壹佰柒拾玖张（179），初步计算金额为肆佰捌拾肆仟玖佰玖拾柒元（484997元），等回家重算为准。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不当之处。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未违反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亦未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本案不存在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的情形，而且一审喻国林亦未提出追加必要诉讼当事人的申请。二、多彩公司欠付喻国林货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多彩公司与喻国林签订供货合同，多彩公司也认可喻国林曾向工地送货黄沙、水泥，并向喻国林支付了部分货款，多彩公司与喻国林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欠付货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沈祖政代表多彩公司与长沙中泛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多个园林景观分包工程合同，后沈祖政又代表多彩公司与喻国林经营的长沙芙蓉区长建永鑫砂石厂签订供货合同，多彩公司称沈祖政只是其涉案项目投标时的代理人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按照证人李某的陈述，沈祖政是工地的负责人，李某由沈祖政聘请在工地负责安排施工和收货，喻国林所送货物都是由李某签收，在李某向喻国林出具的《收条》上明确注明：今收到喻国林黄沙、水泥票据共壹佰柒拾玖张，初步计算金额为肆佰捌拾肆仟玖佰玖拾柒元（484997元）。综上，涉案项目均系多彩公司承包，喻国林有理由相信沈祖政系代表多彩公司在项目上施工，李某系受沈祖政委托进行初步结算，故李某的结算行为对多彩公司应具有约束力。多彩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收条》上的结算内容或证明涉案项目的黄沙、水泥另有其他人供货。因此，本院认为，可以根据李某向喻国林出具的《收条》来认定欠付货款数额。结合本案证据，多彩公司已支付121152元货款，尚欠喻国林363845元（484997元—121152元）。综上所述，喻国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二、限湖南多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喻国林货款363845元，并支付利息（以36384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喻国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5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379元，保全费2370元，合计5749元，由湖南多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58元，由湖南多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