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皖03行赔终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蚌埠市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蚌埠市高新区柳工大道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150026492E（1-1）。法定代表人吕紫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金，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告蚌埠市蚌山区住房城乡建设交通局（原蚌埠市蚌山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住所地蚌埠市东海大道3858号1号楼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303394162474J。法定代表人丁寒，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鑫，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三喜，蚌埠市蚌山区住房城乡建设交通局工作人员。上诉人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市蚌山区住房城乡建设交通局（以下简称蚌山区住建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结束。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关于无线电总厂及周边旧城改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蚌山征［2013］6号），对无线电总厂及周边棚户区改造区域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该征收决定载明了征收部门为蚌埠市蚌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现更名为蚌山区住房城乡建设交通局）。原告奥力公司位于本市朝阳路704号，在本次征收范围之内。公告发布后，原告奥力公司与被告区住建局于2014年8月共同委托中信评估公司对原告所有的建筑物、附属物、电力设施及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评估。在此过程中，中信评估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10月9日对估价现场进行了实地勘察，出具了初评结果告知了原告，原告对此提出书面异议，2017年7月17日，该评估公司出具正式评估报告，但被告并未向原告送达正式评估报告。原告为解决生产经营困难，向“蚌山区无线电总厂及周边棚户区改造集体项目拆迁办公室”递交申请，蚌山区拆迁办于2014年6月11日转付原告200万元、2014年9月25日转付400万元、2014年10月28日转付100万元、2014年10月28日转付300万元，2015年10月14日，蚌山区拆迁办替原告代偿蚌埠市和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490万元，被告合计支付原告拆迁补偿款1490万元。原告同意将抵押在和平乳业有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交给拆迁办。2016年3月，被告将房屋拆除。因原告与被告协商被拆除房屋、自行拆除设备、设施损失的补偿未果。2017年2月，原告与拆迁办再次确定对机械设备搬迁等进行评估，同年3至5月，因双方对评估细目没有形成一致意见，未形成评估结论。原告认为被告在未与原告达成国有土地上补偿安置协议、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形下拆除其厂房的行为违法。据此，原告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蚌埠中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蚌山区人民政府和本案被告行政强拆行为违法，因原告起诉蚌山区人民政府主体不适格，被蚌埠中院裁定驳回起诉。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40775894元。诉讼期间，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二项申请：1、申请对厂房、办公楼、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及附属物按现有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申请对已经搬迁的机械设备损失费、绿化价值、搬迁费、停车停业损失进行评估。因被告对原告第一项申请评估的时间节点有异议，被告要求按照2013年6月30日的时间节点对原告的房产、土地进行评估，故也向本院提出评估申请。本院委托安徽鑫诚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告的第二项申请进行评估，该评估事务所评估人员认为无法对已搬迁的机器设备新旧程度、维护保养、使用状况、树木绿化等作出正确的判断，停产停业损失无法核算，无法进行该项目评估，退回本院的委托评估。对原告的第一项申请及被告申请，本院均委托安徽省新卓越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在评估过程中，由于原告未缴纳评估费，卓越评估公司对原告申请的第一项内容未作出评估意见。2019年11月7日，卓越评估公司对被告的申请内容作出评估结果为：房屋建筑面积8103.1平方米，评估房屋的总价值（含办公楼、厂房）5776107.40元。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10747.3平方米，价值4460129.50元，合计10236236.90元。在认定房屋建筑面积8103.1平方米中，认定无产权证的面积为21.84平方米；在评估房屋的总价值中，其中有房产证59.××2平方米未出具评估价值，无产权证的21.84平方米也未出具评估价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法律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由于原告认为被告区住建局拆除原告位于本市朝阳路704号的房屋的行为违法，在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分别立案作出相应判决。本院已在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拆除房屋行政行为违法的一案中判决确认被告拆除原告位于朝阳路704号房屋违法，故被告对原告依法应予赔偿。因原告的房屋属于蚌山区政府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关于无线电总厂及周边旧城改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的征收范围。被告赔偿的范围应当符合蚌埠市2011年颁布的《蚌埠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蚌埠市人民政府26令）第十五条“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辖区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装修附属物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规定以及蚌山区政府公布的《无线电总厂及周边旧城改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标准。原告告要求被告支付职工人员工资、社保费不属于征收补偿的范围，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其他损失，被告认可属于征收范围，双方对补偿的价款产生争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被征收的国有土地、房屋的价值补偿款认定。原告要求国有土地补偿款6512000元、办公、厂房11875500元。但是原告对此价格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告申请法院对国有土地、办公、厂房现有的价格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卓越评估公司进行评估时，由于原告未预交鉴定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定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对上述土地、房屋价格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采纳被告提供的卓越评估公司评估结论，认定原告被征收国有土地、房屋价值补偿款为10236236.90。对于卓越评估公司未评估的81.06平方米房屋其中有产权证的面积为59.××2平方米，参照中信评估公司的评估价格按每平方米446.5元计算为26441.73元。无产权证的面积为21.84平方米，酌定按每平方米200元计算为4368元。原告被征收房屋的有效面积为8081.26平方米，被征收国有土地、房屋价值补偿款总计为10267046.63元。2、关于附属物、装饰物、机器设备、园林绿化补偿款的认定。原告要求附属物、装饰物损失650000元，机器设备损失16498520元，园林绿化买断费损失257770元。由于本案的房屋已经被拆除，涉及的附属物、装饰物、机器设备、园林绿化已经不存在。本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委托鉴定部门进行鉴定，鉴定部门答复无法进行评估。因双方在房屋拆除前委托中信评估公司对财产进行了统计并签字确认，本院参照中信评估公司的鉴定结论，酌定原告附属物、装饰物价值损失为516732.75元，机器设备价值损失130268.40元。因园林绿化属于附属物范畴，不应再另行计算。3、关于搬迁费的认定。根据《蚌埠市人民政府26令》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征收部门应当对被征收房屋使用人支付搬迁费。搬迁费的具体标准，以被征收房屋有效建筑面积每次每平方米10元计算。实行货币补偿及产权调换一次性安置的，征收部门支付房屋使用人1次搬迁费。本案原告有效的房屋建筑面积8081.26平方米。搬迁费为80812.6元。由于原告的房屋在被告征收区域内被违法拆除。原告得到赔偿应不低于其依照《蚌埠市人民政府26令》的规定和《无线电总厂及周边旧城改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补偿标准应当获得及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原告诉请中虽然没有提出，但被告也应当予以赔偿。1、关于临时安置费（过渡费）和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蚌埠市人民政府26令》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征收住宅和其他非经营性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及被征收使用人支付临时安置费。实行货币补偿的，一次性支付6个月临时安置费。每月的标准按其房屋价值补偿金的0.5%计算，即（5776107.40+26441.73）×0.5%×6=174076.47元。根据《蚌埠市人民政府26令》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征收生产、商业经营性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及被征收使用人支付停业损失费。用于生产经营的，每月停业损失费标准按其房屋价值补偿金的0.4%计算。实行货币补偿的，一次性支付6个月的停业损失费，即（5776107.40+26441.73）×0.4%×6=139261.18元，上述二项费用合计313337.65元。2、关于原告奖励费、货币补助费的认定。依据《无线电总厂及周边旧城改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六条的规定，对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被征收人，征收部门还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货币补偿补助费及奖励费，非住宅被征收人货币补偿补助费按照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金的20%计算，奖励费按照被征收人有效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奖励200元。本案原告的货币补偿补助费为2052535.73元（10267046.63元×20%）、奖励费为1616252元(8081.26平方米×200元)。综上，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4976985.8元。被告已经支付原告1490万元，尚欠76985.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四）、（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征迁补偿款共计76985.8元；二、驳回原告蚌埠市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奥力公司提出上诉，其上诉认为，一、卓越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赔偿厂房、国有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的依据。卓越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6月20日，评估价格应当按照审理时即2019年的房屋市场价格予以评估。该评估报告对有产权证的建筑面积59.××2平方米、无产权证的21.84平方米的房屋没有出具评估价值，对厂房的附属物如厂区内树木、草坪没有进行评估。二、一审法院“参照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结论酌定原告附属物516732.75元、机械设备价值130268.40元”错误且缺乏依据。中信评估公司评估报告对上诉人的厂房、土地及附属物的评估价值时点为2013年6月20日，该报告对认定附属物评估价值516732.75元、电力设施设备评估价格130268.40元，但没有对上诉人厂区内的树木及草坪进行评估。其中“机械设备价值”并不存在，且本案厂房、土地及附属物、电力设施设备、树木及草坪的赔偿应以2019年市场价予以赔偿。三、一审法院认定搬迁费及停产损失费过低且与法相悖。上诉人存在大量的机器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成品的搬迁，机器设备的搬迁存在拆除、安装、调试，一审法院以《蚌埠市人民政府26号令》规定的搬迁费计算方法认定上诉人的搬迁费为一次，按上诉人厂房建筑面积计算搬迁费为80812.2元，该金额不足以支付机器设备运输及人员工资，且26号令没有对机械企业搬迁作出明确规定。一审法院以26号令认定的搬迁费及停业损失补偿费金额错误，违背《城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条例》的规定及立法精神。四、上诉人主张的职工人员工资、社保费450万元，依据《城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条例》规定应属于停产导致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进行认定违法。五、一审法院没有继续对上诉人申请对机器设备搬迁造成的经济损失、搬迁费、树木及绿化价值、停产损失费予以司法鉴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委托的安徽鑫诚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该项申请无法评估，此后一审法院没有继续委托其他有资质的机构鉴定，导致上诉人申请的该项损失金额无法认定，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蚌山区住建局未答辩。奥力公司对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如下：一、国有土地使用权、厂房、办公楼、附属物损失的证据：（一）房地产权证书、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地产、厂房建筑物明细表、评估委托书、中信评估公司征收补偿初步估价一览表。证明原告依法对案涉厂房、办公楼享有所有权，对案涉国有土地依法享有使用权，该地块性质为国有出让工业用地。被告征收原告国有土地上房屋，于2014年8月15日由双方共同商定选择中信评估公司对原告所有的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原告中信评估公司征收补偿初步估价一览表,该征收补偿初步一览表是初步估价，未经原被告双方盖章确认，不是最终的估价报告，不能作为原、被告双方计算征迁补偿款的依据；被告至今没有提供最终的征收补偿估价评估书。（二）徽商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4张。证明被告下设的蚌山区拆迁办预付部分拆迁款1490万元，但没有完全履行支付原告征收补偿款的义务。（三）蚌奥力（2016）第08号关于拆迁资产评估的请示，证明原告催促被告下设蚌山区拆迁办对原告搬迁设备损失进行评估。二、机械设备设施（不可移动、不可拆除）、搬迁费、停产损失的证据：（一）固定资产明细表、固定资产账册（即固定资产分类账）、价格评估委托书、评估汇总表。证明：原告具有机械设备、设施被告强拆前没有进行评估。2017年2月23日，原告与蚌山区拆迁办共同委托安徽天汇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搬迁的机械设备（不可移动、不可拆除）价值进行评估；安徽天汇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价为17238394元，被告拒绝盖章确认。（二）净化车间施工合同、工程预决算书、请款单。证明原告与王家杰签订《净化车间施工合同》，工程造价85万元；原告向王家杰支付该项工程款的事实。（三）关于成立搬迁领导小组的决定。证明征收公告公布后，原告为搬迁厂区内的物品、机械设备设施成立了领导小组。（四）蚌埠市鑫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原告为搬迁厂区内的物品、机械设备设于2014年3月至6月期间多次向蚌埠市鑫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借机动车搬运厂区内的物品、机械设备设。（五）奥力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征收公告张贴后，原告陆续搬迁厂区内的物品、机械设备设的事实。但双方就遗留的征迁补偿问题一直处于协商之中，蚌山区拆迁办也认可此事实。（六）《冲抵工程款协议》、机械设备拆除明细表、付款凭证。证明2013年9月25日原告与王家杰签订《冲抵工程款协议》、双方约定将原告厂区内的不可移动的设备由王家杰负责拆除，拆除的机器设备折价20万元冲抵王家杰工程款；王家杰负责拆除的机械设备在被告征收后仍在厂区内。（七）银行利息、工资和社保费明细表。证明被告的征收行为导致原告停产，原告在停产期间支付职工工资及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职工社保费的事实。（八）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合肥锻压集团公司购买高新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建设的厂房（柳工大道29号）与原告无关。该厂房验收竣工时间是2011年8月份，原告不可能在2011年将设备搬迁至该厂区。（九）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蚌法破字第06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蚌法破字第06-02号民事裁定书、声明、蚌埠市第二轻工业局二轻办字（1996）“关于成立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的批复、蚌埠市西市区人民政府（2000）资产评估确认通知书、西政（2001）103号关于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享受一次性买断净资产有关优惠政策请示的批复、西政（2002）67号关于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以出让方式配置土地的函。证明原告是原蚌埠市锻压机床厂（蚌埠市中宝家用电器厂）破产重组改制后的企业；被拆除的厂区房屋及原告搬迁的基础设施、机械设备、设施及附属物部分属于蚌埠市锻压机床厂，蚌埠市锻压机床厂破产后原告取得该厂房屋、基础设施、机械设备、设施及附属物；原告享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出让的地。（十）照片12张。证明原告自行拆除的机械设备，目前存放在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内。拆除后的机械设备无法再安装继续使用。（十一）破产清算报告。证明蚌埠锻压机床厂于1996年破产，破产清算时有价值5151822元的机械设备。蚌山区住建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蚌山征【2013】6号房屋征收公告。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被告系原告厂房所在区域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部门，征收公告发布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2、奥力公司制作的搬迁损失测算文件、蚌奥立（2016）第01号文件、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原告在征收公告发布数年前已将设备、生产经营场地搬迁至其他厂区内。发布房屋征收公告时，原告厂房处于闲置状态，并无“生产机械设备”存在。3、房地产价格评估委托书及委托明细表、征收补偿初步估价一览表、奥力公司2015年9月29日发给拆迁办的函、和平乳业2015年9月30日发给拆迁办的承诺函、付款凭证、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证明原被告在2014年8月15日委托安中信评估公司进行资产评估。中信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出具初评报告，初评价值10961394元。根据《蚌埠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蚌埠市政府26号令）规定结合初评报告，评估价值与其他应补偿费用合并计算，拆迁补偿费总计约1500万元。被告陆续支付1000万元拆迁补偿款。2015年9月29日原告要求被告将最后一笔拆迁补偿款490万元，直接支付给蚌埠市和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用于抵付原告债款。和平乳业直接将原告抵押的土地证、房产证交由被告进行拆迁。和平乳业向被告出具承诺函，承诺若剩余拆迁补偿款不足490万元负责退还差额。后被告将最后一笔490万元支付给和平乳业，和平乳业将原告的土地证、房产证交给被告，被告于2016年初实施拆除工作。4、奥力公司《关于对〈征收补偿初步估价〉内容的意见》、皖中信房估字（2017）ZS243-C号房产估价报告、奥力公司复核评估申请书、中信公司对奥力公司复核申请的回函。证明委托中信公司评估目的是为被告支付原告的补偿款提供依据，全部征收补偿标的经原、被告双方盖章确认。原告对评估报告申请复核后，中信公司2018年2月8日复函维持了评估结果。上诉人、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卷移送本院。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中，侵犯了公民、法人和其他经济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上述规定要求赔偿。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强制拆除上诉人厂区内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其因厂房被拆除而造成的损失应予支持。首先，一审法院以卓越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作为本案奥力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价值赔偿的依据正确。本案的征收行为发生在2013年6月20日，卓越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的以征收公告发布之日作为评估基准日，符合法律规定，且在征收公告发布后，蚌山区拆迁办于2014年6月11日转付给奥力公司200万元、2014年9月25日转付400万元、2014年10月28日转付100万元、2014年10月28日转付300万元，2015年10月14日，蚌山区拆迁办替奥力公司代偿蚌埠市和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490万元，合计已支付奥力公司拆迁补偿款1490万元。现奥力公司认为评估价格应当按照审理时即2019年的房屋市场价格予以评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且一审法院对于未评估的奥力公司的有产权证的建筑面积59.××2平方米、无产权证的21.84平方米房屋，亦酌情确定房屋价值并由蚌山区住建局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其次，一审法院参照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结论酌定确定奥力公司附属物损失516732.75元亦正确。中信评估公司系双方当事人委托，且在房屋拆除前对财产进行了统计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一审法院参照该评估报告酌情确定上诉人附属物、装饰物价值并无不当。再次，一审法院以《蚌埠市人民政府26号令》规定的标准确定上诉人的临时安置（过渡费）、停业损失、搬迁奖励和货币补助正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还应赔偿其职工人员工资、社保费45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的搬迁费和机器设备价值损失，考虑到上诉人搬迁的是机器，搬迁费会高于一般住宅内物品的搬迁费用，且在搬迁过程中会对机器设备等造成一定的损毁，在本院二审过程中，蚌山区住建局愿意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再给付上诉人搬迁费及机器设备损失最高额130万元，本院予以准许。综上，蚌山区住建局应当赔偿奥力公司征收国有土地、房屋价值补偿款总计为10267046.63元、附属物、装饰物价值损失516732.75元、临时安置费174076.47元、停业损失费139261.18元、货币补偿补助费2052535.73元、搬迁奖励费1616252元，机器设备价值损失和搬迁费共130268.40元+80812.6元+1300000元，以上合计16276985.8元，扣除蚌山区拆迁办已经支付奥力公司的1490万元，蚌山区住建局还应赔偿奥力公司1376985.8元。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蚌埠市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征迁补偿款共计76985.8元”；三、蚌埠市蚌山区住房城乡建设交通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各项征迁补偿款共计1376985.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倩审判员 姚利华审判员 汝元琼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马兆云书记员吴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