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男，198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丹，女，197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兵，浙江精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臣昂，浙江精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海市德飞彩灯厂。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河头镇河头村。 经营者：叶德飞，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海，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祥，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建、林海丹因与被上诉人临海市德飞彩灯厂（以下简称德飞彩灯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建、林海丹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德飞彩灯厂退货。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之间系代销关系，而非买卖关系。（一）德飞彩灯厂于2017年12月开始至2018年2月短短3个月时间陆续发货，货款总价达140余万元，而在此期间未曾要求支付货款，此后林建、林海丹支付180000元货款，也是因货物卖出后向德飞彩灯厂打款，表明双方之间是代销关系。按照交易惯例，如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德飞彩灯厂不可能在不收取首付款或约定款项的情况下短短三个月持续发货高达140余万元。（二）林建、林海丹未在20份销货清单上签字，说明双方之间未经实际结算，且2017年12月23日销货清单中最后注明“请安排一点，谢谢”，表达的意思非常明确即林建、林海丹卖掉货物后再支付货款，证明存在先卖后付的事实。（三）迄今为止，在林建、林海丹处的货物高达100多万元。林建、林海丹系个体经营人员，在与德飞彩灯厂发生代销前无经营经历，一口气购买如此高额的货物，不符合情理。（四）销货清单及录音资料仅能证明林建、林海丹收取货物，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销货清单无林建、林海丹的签字，林建、林海丹在录音资料中仅是承认收取货物，所谓结算仅是对收到货物及价值予以认可，未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出确认。因此，一审未充分了解双方经营的实际情况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德飞彩灯厂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以致滞销。涉案货物没有合格证书，没有生产厂家标识，并且全部货物存在以铁丝充当铜丝的质量问题，林建、林海丹联系当地工商管理部门后经当地工商部门对部分产品进行检测，发现该类产品不能使用铁丝进行生产，如投入使用会造成引发火灾等安全隐患。至今，100多万元货物一直留存在林建、林海丹处，林建、林海丹要求进行更换，但德飞彩灯厂非但不就产品瑕疵进行补救，反而起诉要求支付货款。补充如下：林建、林海丹一方属于个体工商户，业主是林建，现一审将林海丹作为一审被告，林建、林海丹对此有异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 德飞彩灯厂辩称，一、林建、林海丹称其作为原审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时，林建、林海丹对其与德飞彩灯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未提出异议。同时，林建、林海丹也未告知其系个体工商户，德飞彩灯厂一直认为是与林建、林海丹发生买卖关系。二、录音资料表明，双方曾通过口头方式进行结算，确定货款总额为920000元。林海丹在录音资料中述称，双方之间不用出具条子，私下谈好920000元，林建、林海丹于2019年2月4日支付货款50000元，目前为止余款为870000元。林建、林海丹未在录音资料中提及双方之间是代销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德飞彩灯厂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林建、林海丹偿付货款87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保险费、保全费由林建、林海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开始至2018年2月份，德飞彩灯厂向林建、林海丹共发货总额达1439101元，2018年10月20日，叶德飞与徐亦锁、姚国兴一起和林建、林海丹共五人一起进行结算，当时双方同意扣除已付现金130000元、纸盒款66693元、叶德飞朋友的购买的货款120000元、质量问题愿意扣货款200000元，剩余货款略去零头按920000元计算，口头约定过年前付清。事后，林建、林海丹于2019年2月4日付货款50000元，尚欠870000元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林建、林海丹尚欠德飞彩灯厂货款870000元未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理应及时支付，其借故至今未付，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林建、林海丹辩称双方系代销关系证据不足，该院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条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林建、林海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九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临海市德飞彩灯厂货款87000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0元，减半收取计6250元，保全申请费4870元，保险费870元，共计11990元，由林建、林海丹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林建、林海丹的原审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双方之间是代销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三、德飞彩灯厂交付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林建、林海丹述称，林建一方属于个体工商户，业主是林建，故林海丹不能作为一审被告。德飞彩灯厂辩称，林建、林海丹一审时对其与德飞彩灯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未提出异议，也未告知林建一方系个体工商户，故林建、林海丹作为原审被告主体适格。本院认为，林建、林海丹一审时仅认为双方之间系代销关系，对其与德飞彩灯厂之间就涉案货物发生关系并无异议，且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接收涉案货物的系以林建为业主的个体工商户，因此，林建、林海丹称其不具备原审被告主体资格，与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德飞彩灯厂述称，双方之间就涉案货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要求林建、林海丹支付拖欠的货款。林建、林海丹认为，双方之间系代销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德飞彩灯厂提供的20份销货清单清楚地表明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录音资料和徐亦锁、姚国兴的证人证言进一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就货款金额进行结算，故依法认定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代销关系。林建、林海丹认为，其与德飞彩灯厂发生代销关系前无经营经历，一口气购买如此高额的货物，不符合情理，德飞彩灯厂于2017年12月开始至2018年2月短短3个月时间陆续发货总价达140余万元，而未曾要求支付货款，表明双方之间是代销关系。这一主张不符合交易惯例，且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林建、林海丹认为，德飞彩灯厂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是，林建、林海丹未对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在本案中不加以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加以解决。 综上所述，林建、林海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上诉人林建、林海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王晓婷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