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原满族自治县椿焕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长岭街25号。法定代表人：张志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凤，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东民，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抚顺分所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敏，女，1971年5月27日出生，满族，住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满族，住清原满族自治县。系郑敏丈夫。上诉人清原满族自治县椿焕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椿焕印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7作出(2016)辽0423民初939号民事判决，郑敏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2月21日，本院作出(2016)辽04民终1870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本院又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辽04民再15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2016)辽04民终1870号民事判决及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辽0423民初939号民事判决；由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9）辽0423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椿焕印刷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椿焕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郑敏支付房屋租金160000元（从2014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二、郑敏支付拖欠房屋租金的贷款利息；三、案件受理费由郑敏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诉争事实已经一、二审审理，郑敏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郑敏申请再审本案时提交了与杨文清签订的租赁合同及交纳的租金凭据，再审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在原审中椿焕印刷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在2013年11月份开始就书面通知郑敏，告知原椿焕公司公章、财务章都已作废，现在使用公安机关备案印章，洽谈房租事宜要与椿焕印刷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宏联系。2014年9月2日椿焕印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洪伟。椿焕印刷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2014年9月2日、2014年9月17日、2016年1月10日四次向郑敏下发通知，要求房租租金应向椿焕印刷公司交纳。因此郑敏主张的后期提交的房屋收款收据，都是加盖废止的单位公章，显然郑敏与杨文清属于恶意串通，损害椿焕印刷公司的利益。杨文清因诈骗案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杨文清自己承认收到不足200000元的租金。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杨文清已收到郑敏全部租金依据不足。椿焕印刷公司是经清原县政府认可的原印刷厂转制后承接主体。《资产交接书》已充分证明椿焕印刷公司是清原县政府认定的、合法的房屋所有权人；并且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关于案外人杨文清与椿焕印刷公司的关系，生效判决确认杨文清不是椿焕印刷公司的股东，与椿焕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案外人非法使用椿焕印刷公司声明作废的公章收取郑敏等人的租金，不具有表见代理资格。郑敏与案外人杨文清签订虚假房屋租赁合同的案件，杨文清已经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但一审没有进行调查。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错误判决。郑敏辩称，2013年椿焕印刷公司的会计和田宏通知我们向案外人杨文清交纳租金。杨文清组织召开租赁户会议，拿着出租房屋的产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和椿焕印刷公司印章，答辩人认为杨文清是房屋合法所有权人，所以同杨文清签订租赁合同交纳了租金，答辩人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椿焕印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郑敏支付拖欠椿焕印刷公司租金160000元。二、要求郑敏支付拖欠租金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坐落于，原产权人为清原县印刷厂。对于租金收取情况，椿焕公司提供的该公司收款收据体现：2013年9月31日收取郑敏租金8万元，系2013年9月31日至2014年9月31日租金，收据盖有椿焕公司印章，有公司会计张金霞出纳徐宏签名。椿焕公司提供的该公司收取租金的财务明细账体现：2013年12月29日收郑敏租金8万元；郑敏提供的两份租房屋租赁合同体现：2014年9月1日椿焕印刷公司与郑敏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椿焕印刷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郑敏，合同期限为一年，每年租金80000元。2015年9月30日，双方又续签一年合同。租赁合同出租方落款有杨文清签名，并盖有椿焕印刷公司财务专用印章。郑敏提供的两份收据体现：2014年9月1日收取郑敏80000元系2014年9月31日至2015年9月31日租金，2015年9月30日收取郑敏租金80000元，两份收款收据盖有椿焕印刷公司财务专用章，有杨文清签名。2013年11月25日，椿焕印刷公司向郑敏发出通知，告知“今后收取房租及洽谈房屋的租赁事宜统一由法定代表人田宏组织人员进行，其他人无权处理，否则我公司将依法解除房屋租赁合同”，2014年9月2日，椿焕印刷公司向郑敏发出通知，告知“在董事会成立之前，请各位业主不要私自将房屋租金交给他人。如有擅自将租金交给他人者，所受损失自负，一旦发现，立即停止租赁合同，将房屋倒出”。2016年1月10日，椿焕公司在租户承租的房屋处张贴通知：“一、请你于本通知发布之日起5日内，向公司缴纳所欠房屋租金。如有异议，立即与公司对账，结清所欠缴的房屋租金，否则视为你自动终止房屋租赁合同”。因郑敏未支付租金，椿焕印刷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清原县印刷厂于2006年9月实行股份制转制，组建成立椿焕印刷厂，组建的椿焕印刷厂股权设置159股，清原县印刷厂在册159名职工每人一股，股本金53500元，总股本8506500元，股本金由入股职工自筹。参与转制人员只限于清原印刷厂在职职工。2007年3月7日，杨文清分别与田宏、刘福善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杨文清出资人民币以收股票金额为准，由田宏、刘福善出面，以田宏、刘福善的名义购得椿焕印刷公司的股份原始股票为准；二、田宏、刘福善代表杨文清以田宏、刘福善的名义作为椿焕印刷公司的股东，行使股东权利，其全部股东利益和义务由甲方承担；三、田宏、刘福善在椿焕印刷公司股东会上行使股东权利应征得杨文清的同意，按杨文清的意见行使表决权；四、协议期间，田宏、刘福善须按杨文清的意思处分在椿焕印刷公司，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股份、购买股份以及在股东会上提出议案。杨文清以清原印刷厂改制留守负责人员田宏、刘福善、李凤媛名义出资5778000元陆续从企业职工收购108股，田宏、刘福善顶名持股比例超过50%。再查明，经清原县工业国有资产管理公司批准，2006年11月14日清原县印刷厂与椿焕印刷厂签订资产交接书，将原清原印刷厂的全部资产、债权、债务及职工移交给椿焕印刷厂。当天椿焕印刷厂和椿焕公司之间又签订了资产交接书，将原清原印刷厂资产移交给椿焕公司。在该份交接书中没有加盖监管资产交接方清原县工业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公章。又查明，2006年原清原印刷厂企业改制后，从2006年至2012年，原清原印刷厂企业房屋租金由田宏、刘福善出面收取房租。2013年杨文清召集租户开会，拿出原清原印刷厂房屋产权证、椿焕印刷公司财务印章、购买108股内部股权转让协议，108股资产变现收据，股东分红统计表、委托田宏、刘福善出面管理椿焕印刷公司协议，宣称清原印刷厂改制企业被其收购，要求租户以后向其交租金，不能再向田宏、刘福善收取房屋租金。从2013年起杨文清代表公司领公司财务人员收取，并用收取的租金为股东分红。2013年11月25日，椿焕印刷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宏向租户通知原公章、财务章、法人章都已经登报作废，现使用的印章都是经过公安机关登记在案的防伪印章。今后收取房租统一由田宏组织人员进行，其他人无权处理。经查，2013年12月6日收取租金180000元，2014年1月1日收取租金170000元，收据仍加盖登报公告作废的椿焕印刷公司财务印，该印章作废后仍在使用。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6月杨文清召集椿焕印刷公司租户开会，会上杨文清出示清原印刷厂房屋产权证、椿焕印刷公司财务印章、清原印刷厂股份制企业改制股权收购协议、委托田宏、刘福善出面管理椿焕印刷公司的协议书，并有收取房屋租金后向股东分红的清单，要求租户向其交纳房屋租金。郑敏向杨文清交纳了房屋租金，作为租赁房屋的承租方交纳租金的方式符合交易习惯，并无不当。综上，保护郑敏作为第三人的信赖利益，维护交易安全，郑敏已交纳了案涉房屋的租金，承租人不能交纳双份租金。椿焕印刷公司请求郑敏支付2016年9月30日前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一款(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清原满族自治县椿焕印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6元，由清原满族自治县椿焕印刷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椿焕印刷公司就杨文清收取涉案租金已向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报案，2019年9月16日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对椿焕印刷公司被诈骗案立案侦查，对嫌疑人杨文清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本院认为，杨文清曾投资参与清原县印刷厂改制，其与改制后的椿焕印刷公司股东身份、经营管理权、收益分配一直存在争议，尤其是与椿焕印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田宏之间的法律关系至今也没有得到确认。现已查明，本案纠纷发生，正是上述矛盾冲突的体现，冲突问题当时未得到解决。杨文清收取租金凭据具有代表源于椿焕印刷公司外观特征，郑敏相信其代表房屋所有权人有合理性，且椿焕印刷公司当时也未及时提起诉讼确认。郑敏作为房屋承租人，对杨文清收取租金所持依据、对椿焕印刷公司股东身份、管理职责不能苛以作出法律意义上的判断，只要其尽到注意义务没有违反通常准则，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纠纷发生以后，杨文清以椿焕印刷公司股东身份、经营管理权、收益分配才提起诉讼，有些争议得以确认，有些争议仍未得到最终确认。因此，上诉主张郑敏与杨文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椿焕印刷公司利益，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本案为再审案件，审理郑敏是否将租金交付杨文清以及是否应承担赔偿椿焕印刷公司租金损失责任，郑敏将2016年9月30日前房屋租金已交付杨文清，相关标的与本案相关，应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椿焕印刷公司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裁判结果妥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9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均由清原满族自治县椿焕印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昱审判员 韩 雪审判员 王冬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凤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