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泰坦科技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万达写字楼A座15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RU0PG9P。法定代表人：张晓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智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燕山投资大厦西附楼3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MYHJQ62。法定代表人：张晓楠，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定祎，北京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1599号龙子湖区投资大厦5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6629339426。法定代表人：杨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惠知，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蚌埠泰坦科技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泰坦）、安徽智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智声）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同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4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泰坦、安徽智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安徽同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是合作开发,案由也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是借款合同纠纷。双方既是合作开发,应该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中120天内要求政府对土地进行挂牌不是蚌埠泰坦与安徽同建任何一方所能左右的,对于挂牌信息中内容的要求也不是合作开发任何一方能左右的。《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约定的安徽同建出资2000万元作为保证金,是安徽同建与蚌埠泰坦进行合作开发应付出的对价。在《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中约定了双方在几种不同地价情形收益分配,体现了利益双方共享。蚌埠泰坦在合作开发中付出了相应代价,暂时未能成功推进合作开发,责任在于安徽同建嫌挂牌地价过高,不愿意摘牌所致。实际上,政府土地挂牌价格应该是比较合理的,只是因为未达到安徽同建早先的过度盈利的期望值,放弃摘牌导致双方时搁浅。《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约定安徽同建2000万元在合作不成后退还并支付年利率12%，是典型的保底条款。最高人民法院1990年11月12日《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规定：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无效。因为保底条款违背了合作联营应当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原则，名为联营合作，实为借贷，违反了企业间不得拆借资金的金融法规，是无效的。综上，请求支持蚌埠泰坦、安徽智声的上诉请求。安徽同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蚌埠泰坦、安徽智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徽同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蚌埠泰坦返还保证金2000万元，并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12%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利息数额为260万元，此后，按照年利率12%继续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蚌埠泰坦支付安徽同建在蚌山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的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33000元；三、蚌埠泰坦支付本次起诉财产保全的财产担保保险费29815.5元；四、蚌埠泰坦承担安徽同建聘请律师的代理费30万元；五、安徽智声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蚌埠泰坦、安徽智声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安徽同建为保全担保而支付的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安徽同建与蚌埠泰坦签订了《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约定：“甲方（土地提供方）蚌埠泰坦…乙方（房产开发方）安徽同建…鉴于甲方拟摘牌位于蚌埠市蚌山区航华路东侧、黄山大道南侧、解放路西侧、Z-24路北侧地块（以下简称“该项目”或“项目”或“本项目”）一、合作条件：…5、双方约定该地块摘牌低价不高于人民币220万元/亩…若摘牌价高于人民币220万元/亩时，由双方共同协商是否继续摘牌…三、款项支付1、在本协议签署之日，由乙方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账户支付人民币2000万元作为保证金，甲方不再与除乙方之外的任何单位或个人合作开发该地块…四、双方责任与义务甲方责任与义务：1、负责该地块摘牌工作，并协调摘牌过程中的各项事宜，确保该项目地块满足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实现本协议目的；2、负责保证政府土地挂牌信息中出现两条（含）以上与甲方核心业务相关内容，如未达到前述要求且甲方不能给出合理解释并得到乙方认可，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按要求5个工作日内退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000万元，逾期按年化率12%计算财务成本。…五、违约责任1、在本协议双方签署四个月内未能摘牌该项目土地，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配合乙方立即收回已注入甲方账户的人民币2000万元，并有权解除本协议。…”2018年8月31日，安徽同建将上述2000万保证金支付至蚌埠泰坦银行账户中。2019年8月9日，安徽同建与蚌埠泰坦、安徽智声共同签订了《协议》，约定：“甲方：蚌埠泰坦乙方：安徽同建丙方：安徽智声…一、丙方作为甲方履行《蚌埠泰坦新能源产业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两项协议的保证人，就甲方根据《蚌埠泰坦新能源产业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两项协议向乙方承担的责任，丙方向乙方承担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蚌埠泰坦对诉争地块未予摘牌。2019年9月17日，安徽同建与蚌埠泰坦、安徽智声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蚌埠泰坦乙方：安徽同建丙方：安徽智声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现就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事宜自愿达成以下补充协议：第一条各方一致确认，甲方与乙方于2018年8月24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已于2019年8月13日解除。第二条乙方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12%向甲方支付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利息至款清之日止。第三条乙方于2019年10月18日前一次性偿还甲方履约保证金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260万元…第五条甲方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不超过15万元的保全费用由甲方承担，但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付款的，甲方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总数不超过15万元的保全费、保险费仍由乙方承担。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付款，乙方除承担支付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本息外，还应当承担甲方起诉、保全产生的费用，包括甲方财产保全费、聘请律师的费用，费用金额由双方协商后确定。第六条丙方自愿为乙方履行本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蚌埠泰坦至今未偿还安徽同建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故安徽同建诉讼至法院。另查明，安徽同建于2019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蚌埠泰坦、安徽智声银行存款22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号：12503333900750206411）作为担保，安徽同建购买上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支付保险服务费33000元，且向一审法院交纳了5000元案件申请费。安徽同建在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又查明，安徽同建为本案聘请律师支付30万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安徽同建与蚌埠泰坦签订的《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安徽同建与蚌埠泰坦、安徽智声共同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蚌埠泰坦应当按照该补充协议约定返还安徽同建保证金20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安徽同建诉请的保全费5000元及30万元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安徽同建诉请的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两次保险服务费合计62815.5元，双方合同未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安徽智声自愿为蚌埠泰坦履行《补充协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其理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蚌埠泰坦、安徽智声辩称诉争地块未能在相应的时间内挂牌和摘牌是因为安徽同建嫌政府挂牌地价过高，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蚌埠泰坦、安徽智声已确认双方于2018年8月24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已于2019年8月13日解除并同意返还安徽同建履约保证金及支付安徽同建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相关诉讼费用，故对蚌埠泰坦、安徽智声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安徽同建要求蚌埠泰坦返还保证金2000万元及利息、支付保险服务费、案件申请费、律师费并要求安徽智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蚌埠泰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安徽同建保证金20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蚌埠泰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同建保全费0.5万元、律师费30万元，以上合计30.5万元；三、安徽智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安徽同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蚌埠泰坦、安徽智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安徽同建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639元（安徽同建已预交），减半收取78320元，由蚌埠泰坦、安徽智声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徽同建与蚌埠泰坦、安徽智声于2019年9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各方当事人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应视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蚌埠泰坦需向安徽同建返还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利息，并承担安徽同建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蚌埠泰坦、安徽智声上诉认为，蚌埠泰坦与安徽同建之间的合作是联营合作，双方之间关于返还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约定，是典型的保底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因联营合作需组成新的经济实体，而本案中蚌埠泰坦、安徽同建之间并未组成新的经济实体，不符合联营合作的条件。蚌埠泰坦、安徽智声认为案涉合作是联营合作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蚌埠泰坦、安徽智声认为案涉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安徽同建的问题。因蚌埠泰坦、安徽智声、安徽同建已经协商一致，达成了解除案涉合同的补充协议，无论合同基于何种原因解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补充协议履行。蚌埠泰坦、安徽智声不能再以合同解除责任在于安徽同建为由，拒绝返还履约保证金，故蚌埠泰坦、安徽智声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蚌埠泰坦、安徽智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325元，由蚌埠泰坦科技园有限公司、安徽智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家才审判员  陈二伟审判员  李小芹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海燕书记员夏婧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