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知言学校。住所地：开封市鼓楼区南苑办事处浅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0200565122929K。法定代表人：张飞，任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明洲智能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甘家边东108号1幢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589412998N。法定代表人：李明，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开封市知言学校（以下简称知言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明洲智能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明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4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知言学校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的二、三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南京明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南京明洲公司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致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知言学校没有过错，不应赔偿南京明洲公司所谓的损失；故一审法院未能全面的认定清本案的事实，进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双方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第3款明确约定“除不可抗力事件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不及时或不充足提供学校洗澡用水”；而一审法院仅认定南京明洲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维修不及时，南京明洲公司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这明显未全面人认清本案的客观事实。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即为南京明洲公司向知言学校的在校师生及时、充足的供应洗澡、饮用水，本案中南京明洲公司未能及时、充足的供应洗澡、饮用水使本协议的目的最终无法实现，构成了根本违约。况且，知言学校从事的系公益性质的教育行业，与万千同道一起肩负着振兴民族教育事业的重任，属规模不小的重点民营学校且在校师生众多，南京明洲公司不能及时、充足的供应水已经对教学造成了重大的危害，其过错程度足以认定为根本违约。故，知言学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为对涉案设备损失、设备残值依法进行司法鉴定，仅凭酌定且未作出任何的说明，非法认定了南京明洲公司取回设配并判令知言学校赔偿被上诉人156000元损失，这明显属程序违法。先退一步讲，假设知言学校存在过错，南京明洲公司提供的设备也应通过司法鉴定机构结合设备的当年真实价值先依法认定出残值，再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各自的过错比例额，进而判定南京明洲公司取回设配的同时判定知言学校赔偿或补偿南京明洲公司相应的比例额；即知言学校认为，这个赔偿或补偿额度是需要依法进行司法鉴定的，而不是模糊不清的酌定。而一审法院，判令南京明洲公司取回设配并判令知言学校赔偿南京明洲公司156000元，没有进行科学的司法鉴定，仅凭酌定也未作出任何详细的说明，这明显不利于矛盾的解决及案件客观事实的查清。在设配损失、设备残值未能依法确定的情况下，在双方过错比例未能明示的情况下，即使假设知言学校由过错，依法知言学校也没有义务赔偿南京明洲公司。三、知言学校不拖欠南京明洲公司水费，知言学校没有支付南京明洲公司27425元水费的义务。双方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南京明洲公司有义务于每学期开学后的20日前向知言学校缴纳水电费，而南京明洲公司自始至终未向知言学校缴纳过水电费。南京明洲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京明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2.判令知言学校向南京明洲公司支付拖欠的经营费用51731.75元；3.判令知言学校赔偿南京明洲公司损失60万元；4.判令知言学校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日，南京明洲公司作为乙方、知言学校作为甲方签订了《河南省开封市知言小学浴室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第一条承包经营内容及经营范围约定，甲方校内学生宿舍楼顶交由乙方承包经营作为男女浴室及太阳能铺设区，乙方投资购置安装满足甲方学生淋浴的全套设施并负责浴室的日常经营管理。协议第三条约定承包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30年9月1日止。期满后双方无特殊情况自然续签。如承包期满后，乙方不再续签可将投资安装的设备拆除回收。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承包期内，浴室内的用具维修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承包区外配套的水电设施由甲方维护以保障运行。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3、除不可抗力事件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不及时或不充足提供学生洗澡用水。由于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未能按合同提供供应热水，（如故意切断乙方的水电供应）而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5、甲方或乙方违反本合同或单方面无正当理由终止本合同者，应向对方赔偿一切损失……6、鉴于乙方前期投入需要较长时间收回，甲方在未经乙方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引入其他竞争方承建类似浴室承包项目……”。协议签订后，南京明洲公司按照约定在知言学校提供的场地投资建设浴室并投入使用，知言学校按照约定向南京明洲公司支付水费。双方约定洗澡水是25元一吨，饮用水是100元一吨。2018年2月14日知言学校最后一次向南京明洲公司支付2017年度用水费用22800元。根据南京明洲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截至2018年5月22日，知言学校洗澡用水621吨，饮用水119吨，金额为27425元，但知言学校称设备存在漏水情况，对该数额不予认可，未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也未支付相关费用。庭审中，知言学校称南京明洲公司提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维修不及时，故知言学校自行安装其他设备，不再使用南京明洲公司所安装设备。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承包经营协议书、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照片、视频及庭审笔录等为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河南省开封市知言小学浴室承包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知言学校尚欠南京明洲公司27425元水费未支付，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给南京明洲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约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知言学校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南京明洲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诉求，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于2019年7月16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对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由于知言学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理应赔偿南京明洲公司因合同不能履行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知言学校提供的证据，南京明洲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双方承包经营协议书未履行期限及知言学校已支付水费的平均数值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知言学校赔偿南京明洲公司损失156000元。对于南京明洲公司在知言学校处投放的设备，南京明洲公司可根据协议约定自行将投资安装的设备拆除回收。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南京明洲智能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与开封市知言学校2015年8月3日签订的《河南省开封市知言小学浴室承包经营协议书》；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开封市知言学校支付南京明洲智能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拖欠水费27425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开封市知言学校赔偿南京明洲智能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损失156000元；四、驳回南京明洲智能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17元，保全费100元，由南京明洲智能化系统工程负担5000元，开封市知言学校负担541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知言学校和南京明洲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但知言学校上诉称南京明洲公司未保证供水设备的正常运行是导致双方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不应当赔偿南京明洲公司的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南京明洲公司的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知言学校在设备出现问题，未及时通知南京明洲公司维修，便擅自又购买新的设备，导致南京明洲公司与知言学校所签订的《河南省开封市知言小学浴室承包经营协议书》所约定的收益年限缩短，可期待利益无法实现，是造成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因涉案设备系南京明洲公司投资建设，知言学校并未出资，是否鉴定设备的价值与南京明洲公司的损失没有直接关联，故一审法院参照协议书约定的未履行期限以及南京明洲公司可以获得的可期待利益为基础，酌定知言学校赔偿南京明洲公司损失156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水费问题，知言学校并未向本院举证并未拖欠南京明洲公司水费，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知言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9元，由开封市知言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宝霞审判员  路 璐审判员  杨雯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锦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