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家伟，男，汉族，1967年1月12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玲珍，女，汉族，1957年4月28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莉萍，女，汉族，1982年8月28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炯，男，汉族，1977年1月16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唯城，男，汉族，2013年8月28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管莉萍(系梁唯城母亲)，女，汉族，1982年8月28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玲珍(系管莉萍母亲)，女，汉族，1957年4月28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余家伟因与被上诉人韩玲珍、管莉萍、梁炯、梁唯城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8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家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余家伟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逻辑分析有误，仅认定余家伟在货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00,000元中的份额，但排除了余家伟在帮困补贴1,285,635.28元中的份额。2.余家伟获得的安置补偿金额不等同于离婚后的折现金额，应考虑房屋市值按比例折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余家伟的上诉请求。韩玲珍、管莉萍、梁炯、梁唯城辩称，上海市马添兴街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是在2002年，韩玲珍与余家伟在2017年5月结婚时，系争房屋也已经被强拆7年了，《补偿安置协议》是在2017年12月签的，韩玲珍刚和余家伟结婚不久，所以系争房屋跟余家伟没有任何关系。系争房屋的被安置人员是韩玲珍、管莉萍、管以成三人，拟进两人梁炯、梁唯城，余家伟只是照顾对象，没有居住权。《补充协议》确认安置对象为5人，房屋价格补贴171,428.10元，货币安置补贴878,571.90元，其他补贴1,335,635.28元(即韩玲珍的伤残补贴、前夫管以成大病死亡家庭生活非常困难、照顾现在的丈夫余家伟安置等一切困难因素)，韩玲珍的伤残、前夫管以成大病死亡家庭生活非常困难都发生在系争房屋强拆前后，即余家伟与韩玲珍结婚前的七年，所以帮困补贴和余家伟没有关系。《房屋拆迁户费用信息确认单》(以下简称《费用确认单》)中明确说了这133万元的安排，确认韩玲珍是自行购房，买了3套房子，加起来一共268万元。在系争房屋强拆过程中，韩玲珍的家庭受到很大的伤害，是动迁公司补偿韩玲珍家庭的，也与余家伟无关。一审法院现在的判决韩玲珍是认可的，韩玲珍一家每人补偿在20万元左右，余家伟是照顾人员，不可能比韩玲珍家人还要多。事实上，韩玲珍在婚姻存续期间已经给了余家伟大额的补偿款，现在不愿意再补偿余家伟。余家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余家伟就系争房屋征收可获征收利益为450,000元，同时要求以韩玲珍所获安置房屋之产权份额形式对余家伟可获征收利益予以确认，且管莉萍、梁炯、梁唯城及韩玲珍四人对该项征收利益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玲珍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2002年，系争房屋所处地块被列入动拆迁范围，当时户籍在册人员系韩玲珍、管莉萍及管以成共计三人。2011年6月13日，管以成报死亡。2013年9月23日，梁唯城报出生迁入户籍。2017年5月9日，余家伟与韩玲珍登记结婚。2017年12月15日，韩玲珍作为系争房屋之公房承租人与拆迁单位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一份，明确：(1)安置人员3人即韩玲珍、管莉萍、管以成(亡)，拟进2人即梁炯、梁唯城，照顾1人即余家伟；(2)拆迁单位应支付韩玲珍户货币补偿款171,428.10元及搬家补助费500.52元，上述共计171,928.62元。同日，签约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基于动迁实际情况，拆迁单位考虑在安置协议基础上给予韩玲珍户一次性补贴；(2)一次性补贴费用包括安置人口5人补贴878,571.90元、限期搬离所涉奖励费及配合费270,000元、自行购房补贴30,000元、其他补贴1,335,635.28元，上述共计2,514,207.18元；(3)其他补贴系韩玲珍伤残、前夫管以成大病死亡、家庭生活非常困难、照顾现在丈夫余家伟安置等一切困难因素；(4)上述费用总额2,514,207.18元，扣除房屋价格，韩玲珍户应予实付171,928.62元。同日，韩玲珍户所涉《费用确认单》中记明：(1)安置房屋总价计2,686,135.80元，分别系汇延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计价613,374.15元、沪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计价1,316,875元及鲁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计价755,886.65元；(2)发放款项包括货币安置补偿款1,100,000元、奖励费200,000元、配合费70,000元、搬场费500.52元、自行购房补贴30,000元、帮困补贴1,285,635.28元，共计2,686,135.80元；(3)可发放款项抵扣安置房总价后，核发金额为零。之后，汇延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韩玲珍认购，其他2套安置房屋则由管莉萍认购。2019年7月10日，余家伟与韩玲珍登记离婚。现余家伟称其他补贴1,335,635.28元系针对三方面事由而发放，其中一项事由系指向余家伟，故余家伟有权获得1/3补贴费用。余家伟遂以此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2月15日，韩玲珍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本户总安置费用共计2,686,135.80元，3套安置房屋所涉房款均自总安置费用中扣除，同时承诺该安置方案系最终动迁安置方案。以上事实，由余家伟提供的《拆迁安置协议》、《补充协议》、《承诺书》、《费用确认单》、《离婚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韩玲珍与拆迁单位所签《拆迁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韩玲珍作为系争房屋之公房承租人亦书面确认所涉安置方案系最终动迁安置方案，就此，韩玲珍户对于上述两份协议及相关《费用确认单》内容均予以确认。现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总安置费用2,686,135.80元中指向余家伟所发放费用之具体金额。针对该争议焦点，就动拆迁所涉3份书面文件进行分析。一、3份动拆迁文件之关联性根据3份书面文件，应可依法认定韩玲珍户与拆迁单位先签署《补偿安置协议》，因考虑实际情况，同日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以补充给予一次性补贴费用，在上述两份文件内容予以确定情形下，再行签署《费用确认单》，确认单中费用明细亦经韩玲珍户及拆迁单位共同确认。二、3份动拆迁文件之主要内容《拆迁安置协议》明确拆迁单位应当给予韩玲珍户各项费用共计171,928.62元。《补充协议》明确(1)该协议给予一次性补贴费用共计2,514,207.18元；(2)韩玲珍户取得安置房屋但须实付171,928.62元。结合上述内容，应可确定(1)韩玲珍户依据2份协议可获安置费用共计2,686,135.80元；(2)韩玲珍户所获安置房屋合价应为2,686,135.80元。《费用确认单》明确3套安置房屋总价为2,686,135.80元，该房价款与可发放安置费用2,686,135.80元进行抵扣，则最终核发金额为零。从上述内容应可依法认定所涉3份动拆迁材料，其中记载内容彼此相符，并不矛盾。三、余家伟可获费用范围《拆迁安置协议》明确安置人员3人系韩玲珍、管莉萍及管以成，拟进2人系梁炯及梁唯城，照顾1人系余家伟。《补充协议》明确安置人口为5人。就此，应可依法认定余家伟系属照顾人员而非安置人员。《拆迁安置协议》所涉安置费用为171,928.62元，《补充协议》所涉5名安置人口补贴878,571.90元，据此，5名安置人口就该项费用可获费用金额为1,050,500.52元。但《费用确认单》中记明货币安置补偿款为1,100,000元。综上，最终结算费用1,100,000元与2份协议所记明费用1,050,500.52元之间差额款项49,499.48元应系不属于5名安置人员之其他安置费用。《拆迁安置协议》对于5名安置人员予以明确，同时明确应予给付货币补偿款为171,928.62元。《补充协议》明确除5名安置人口补贴人民币878,571.90元外，另行补充给付奖励配合费用270,000元、自行购房补贴30,000元、其他补贴1,335,635.28元合计1,635,635.28元，同时明确该项“其他补贴”系针对韩玲珍伤残、管以成大病死亡、家庭生活非常困难、照顾余家伟安置等一切困难因素所发放。《费用确认单》记明除货币安置补偿款1,100,000元外，韩玲珍户可获奖励配合费用270,000元、自行购房补贴30,000元、搬场费500.52元、帮困补贴1,285,635.28元合计1,586,135.80元。结合上述3份拆迁材料记载内容，协议约定给予5名安置人口货币补偿款171,928.62元及补贴费用878,571.90元，两项合计1,050,500.52元，该款与最终结算货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1,100,000元之间存在差额款项49,499.48元。另《补充协议》约定给予另外补贴费用计1,635,635.28元，最终结算则确认给予另外补贴费用为1,586,135.80元，两者之间亦存在差额款项49,499.48元，而该项差额款项实际与5名安置人员所获货币补偿款及安置补贴费用1,050,500.52元合并构成韩玲珍户所获货币安置补偿款1,100,000元。综上，应可依法认定拆迁单位将《补充协议》与《费用确认单》中另外补贴费用差额款项49,499.48元列为最终结算货币安置补偿款中不属于5名安置人员之其他安置费用。就余家伟而言，系争房屋动拆迁中仅有《补充协议》所涉“其他补贴”费用涉及余家伟。依据《补充协议》对“其他补贴”所作说明，该项补贴费用中除困难补贴外，尚包括照顾余家伟之安置费用。综合考虑所作说明中“照顾安置”文意、《费用确认单》中将另外补贴差额计入货币安置补偿款范围、5名安置人员依据2份协议可获之货币安置补偿款数额等诸多因素，应可依法认定最终结算货币安置补偿款中不属于5名安置人员之安置费用49,499.48元即为《补充协议》中所指余家伟之“照顾安置”费用。对于拆迁单位指向余家伟所发放之照顾安置费用49,499.48元，韩玲珍作为系争房屋公房承租人在实际取得动拆迁补偿后应支付余家伟。至于余家伟要求就可获安置费用取得韩玲珍房产份额及要求其他安置人员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鉴于余家伟可获安置费用金额未过韩玲珍实际取得的补偿范围，且余家伟与韩玲珍之间已解除婚姻关系，故余家伟上述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市马添兴街XXX号XXX室房屋总安置费用为2,686,135.80元；二、韩玲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家伟动拆迁补偿款49,499.48元；三、驳回余家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余家伟已预交)，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3,650元，余家伟负担3,131元，韩玲珍负担519元，一审法院退还余家伟3,650元。本院二审期间，余家伟又提供《房屋拆迁户费用信息确认单》一份，记明：发放款项包括货币安置补偿款1,050,000元、奖励费200,000元、配合费70,000元、搬场费500.52元、自行购房补贴30,000元、帮困补贴1,185,865.28元，其他补贴鲁汇补贴177,070元，其他内容同其提供在一审审理中提供的《费用确认单》。余家伟称上述《房屋拆迁户费用信息确认单》在一审中交给了律师，但没有向法院提交，二审重新提交，是手机拍下的照片，和一审中提交的《费用确认单》等都是在签订协议的当天拍下的。韩玲珍称，对于余家伟现在提供的《房屋拆迁户费用信息确认单》记不清了，当时在动迁组签了很多材料，都交给了动迁组，其没有任何材料，当时余家伟帮忙拍了，韩玲珍没有拍照。本院在审理中至泛海建设控股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拆迁户费用信息确认单》核实，相关工作人员答复，通海建设公司被泛海建设控股有限公司收购，当时是委托动迁拆迁的。动迁资料暂时找不到了，协议应该是真的，两张《房屋拆迁户费用信息确认单》不能确认。其他补贴其实是兜底的，余家伟的份额无法确认，韩玲珍的因素考虑多一些，一般按照政策，作为照顾人员，金额是较少的。《房屋拆迁户费用信息确认单》只能确认3套房子的征收补偿款是268万元多，实发金额为0。息诉承诺书是韩玲珍个人息诉，不需要余家伟确认。余家伟另提供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起始日期为2018年5月9日，截止日期为2018年5月10日，显示2018年5月10日韩玲珍转给余家伟共计168,000元，同日余家伟转出168,000元。余家伟称上述款项是韩玲珍为其买表，无法微信大额转账，所以转至余家伟账户，然后余家伟再支付给卖家，是代收代付的经济往来。韩玲珍称上述款项就是给余家伟的补偿，至于余家伟拿到钱后买什么东西，是余家伟的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拆迁安置协议》、《补充协议》，系争房屋拆迁后安置人员5人，余家伟仅为照顾对象，而非安置对象，所以余家伟可享受的利益仅为其他补贴中的涉及部分。其他补贴涉及韩玲珍的伤残补贴、前夫管以成大病死亡家庭生活非常困难、照顾现在的丈夫余家伟安置等一切困难因素，余家伟主张应均分其他补贴，但无证据佐证，也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系争房屋的征收时间、《拆迁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最终签订的经过及时间、韩玲珍与余家伟结婚的时间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余家伟可获得的费用。现一审法院根据余家伟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推定余家伟可获得补偿利益49,499.48元，韩玲珍也无异议，本院酌情予以确认。此外，本案涉及的3套购置房，申购产权人分别为安置人韩玲珍、管莉萍，签订申购协议时，各方均无异议，所以余家伟要求确认其在购置房中存在份额，难以支持。至于余家伟要求按照离婚后的房屋市值按比例折现补偿款，超过了一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余家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上诉人余家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杨青青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吴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