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313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冰（曾用名梁某），男，1973年2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容县石寨镇石寨村中门队51号。曾因犯诈骗罪，于1998年11月10日被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公安机关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明全（曾用名李福全），男，1973年11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容县石寨镇大兆村淡山二队1号。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8月21日被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公安机关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侯国和，男，1951年1月3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容县杨村镇大军村莲塘队15号。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公安机关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形，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容县石寨镇石寨村长冲队15号。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公安机关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莫振裕，男，1984年8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容县杨梅镇三德村高垌队19号。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公安机关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容邦，男，1967年8月3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容县容州镇河南村琅一队30号。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冰、侯国和、李明全、王形、莫振裕、许容邦犯非法采矿罪、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桂0921刑初3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梁冰、侯国和、李明全、王形、莫振裕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20）桂09刑终5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刑初3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容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容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桂0921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梁冰、李明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李明全、梁冰，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梁冰、侯国和、李明全、王形等人商议决定在圭江容县石寨镇大兆村上卓队河段非法开采河砂销售牟利，并约定由王形负责记账，李明全负责协调、搞好村民关系，梁冰负责找人参与投资砂场，侯国和负责抽砂工作。王形、李明全分别按利润的15%、梁冰按利润的10%进行分红，侯国和按照每开采一立方米河砂25元（包含机器的油费、维修费等费用在内）分成。随后，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梁冰、李明全、王形出资在圭江上卓队河段的滩涂处建设了采砂场，在大兆村佳景队养老院旁边建设了河砂销售场。王形雇请王某等人到砂场打杂，李明全雇请李锦新等人运输河砂，侯国和雇请被告人莫振裕帮助抽砂。2018年11月开始在上述砂场非法开采河砂，并将开采的河砂运输到销售场以每立方米160元至200元的价格销售给他人。在非法采砂期间，因砂场被容县水利局查处暂停采砂。王形向被告人许容邦提出，由许容邦提供一辆钩机给砂场使用，并负责找人处理相关关系，规避查处，许容邦表示同意。2019年1月17日，该砂场重新进行采砂。2019年2月11日，公安机关接到群众的举报后对砂场进行查处，将梁冰、侯国和、李明全、王形、莫振裕、许容邦抓获。从侯国和身上扣押到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2月10日的河砂开采记录纸，从王形身上扣押到2019年1月17日至2月10日的河砂开采、销售等记录本，在河砂销售场扣押到尚未销售的河砂746立方米。根据从侯国和身上扣押到的河砂开采记录计算，砂场从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2月10日开采河砂共5110.77立方米，其中2019年1月17日至2月10日开采河砂2257立方米。根据从王形身上扣押到的河砂开采记录本计算，砂场从2019年1月17日至2月10日开采河砂2257立方米。经容县国土测绘队测量，采砂现场因被告人非法采砂形成的两个深坑被挖掘容量共五千余立方米。经容县物价中心鉴定，被告人非法开采的河砂市场价格为每立方米150元，被告人非法开采的5110.77立方米河砂价值766616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被告人王形、莫振裕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被告人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收款收据、总账记录，笔录本记录、备课薄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容县水利局出具的证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 另查明： 1.被告人李明全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8月21日被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梁冰曾因犯诈骗罪，于1998年11月10日被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述事实有容县人民法院（2008）容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书、（1998）容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 2.被告人李明全、梁冰、侯国和、王形、莫振裕、许容邦非法开采河砂，致使采砂河段形成两个深水采砂坑，表土剥离，植被、土壤结构被破坏，河道岸坡的稳定被破坏，对当地群众的生产造成安全隐患，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案发后，容县农业农村局委托广西玉林水利电力勘测设计研究院对容县石寨镇大兆村上卓塘河段的违法采砂损坏鉴定和修复工程设计工作。经鉴定，修复工程预算投资费用186500元。容县农业农村局为此支付工程勘察设计费16500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为对本案提起公益诉讼，依法在玉林日报上予以公告，支付公告费2000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护岸修复工作技术设计报告、公告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冰、侯国和、李明全、王形、莫振裕、许容邦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梁冰、侯国和、李明全、王形、莫振裕、许容邦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梁冰、侯国和、李明全、王形、莫振裕、许容邦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梁冰、侯国和、李明全、王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莫振裕、许容邦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梁冰、侯国和、李明全、王形、莫振裕、许容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明全、王形、许容邦主动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梁冰、李明全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梁冰、侯国和、李明全、王形、莫振裕、许容邦已经销售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654716元，依法应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赃物河砂和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梁冰、侯国和、李明全、王形、莫振裕、许容邦的犯罪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梁冰、侯国和、李明全、王形、莫振裕、许容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梁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二、被告人侯国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李明全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四、被告人王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五、被告人莫振裕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六、被告人许容邦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对被告人梁冰、侯国和、李明全、王形、莫振裕、许容邦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五万四千七百一十六元，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八、对扣押在案的河砂七百四十六立方米和作案工具铲车、钩机各一辆，由容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九、被告人梁冰、侯国和、李明全、王形、莫振裕、许容邦负连带责任承担容县石寨镇大兆村上卓队（上卓塘）河段非法采砂形成的两个采砂坑的修复工程费用人民币十八万六千五百元。十、被告人梁冰、侯国和、李明全、王形、莫振裕、许容邦负连带责任承担容县石寨镇大兆村上卓队河段（上卓塘）采砂形成的两个采砂坑修复工程勘察设计费人民币一万六千五百元、公告费人民币二千元。十一、被告人梁冰、侯国和、李明全、王形、莫振裕、许容邦在玉林市市级主要媒体上刊文向公众赔礼道歉。 上诉人梁冰上诉提出：其没有负责砂场的任何工作，很少到砂场，没有起到积极参与的作用；其占的股份少，刑罚与同案人相比应该最轻；其没有纠集同案人商量采砂，没有起到主动、主要作用；前期投入的资金是同案人侯国和叫他的朋友将资金交给其由其转交给王形，其没有出资金。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明全上诉提出：其参与的时间短，中途就退出了，当时王形和梁冰也同意其退出，其只应对退出前的犯罪承担责任。因此，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不是主犯；一审判决认定开采河砂的数量五千多方，其只参与开采一部分，只是达到情节严重的档次，其没有全程参与。与全程参与的同案人王形相比，量刑过重。其刑期应与后来参与的同案人许容邦相当。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对其减轻刑罚。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梁冰、李明全、原审被告人侯国和、王形、莫振裕、许容邦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上诉人梁冰提出其没有纠集同案人商量，没有出资，所占的股份少，没有起到积极、主动作用，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梁冰、李明全及同案人王形、侯国和经密谋开采河砂，并约定分工和所占份额。梁冰负责找人投资砂场并出资了8万元，该事实有同案人王形的供述证实。梁冰在非法采砂中起到密谋、出资、筹集资金的主要作用，是主犯。梁冰参与非法采砂的数量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处以刑罚，并处罚金。一审法院根据其有前科劣迹，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其科以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罪罚相当，并无过重。梁冰要求再从轻处罚，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上诉人李明全上诉提出其中途退出，没有全程参与采砂，其只应对退出前采砂数量承担责任，不是主犯；其参与采砂的数量只达到情节严重的档次，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刑期应与同案人许容邦相当，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明全参与密谋、出资，在非法采砂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没有证据证实李明全中途退出非法采砂的犯罪活动，李明全还是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11日在非法采砂的现场当场将其抓获。同案人许容邦是后来才参与非法采砂的犯罪，没有参与密谋，非法采砂时间短，被处以轻的刑罚，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李明全提出要与罪责轻的同案人处以同样的刑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明全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处以刑罚，并处罚金。一审法院对其处以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二千元，属罚当其罪，并无过重。李明全要求再从轻处罚，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冰、李明全、原审被告人侯国和、王形、莫振裕、许容邦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采矿罪。梁冰、侯国和、李明全、王形、莫振裕、许容邦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梁冰、侯国和、李明全、王形、莫振裕、许容邦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梁冰、侯国和、李明全、王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莫振裕、许容邦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梁冰、侯国和、李明全、王形、莫振裕、许容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明全、王形、许容邦主动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梁冰、李明全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对非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赃物河砂和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梁冰、侯国和、李明全、王形、莫振裕、许容邦的犯罪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一军 审 判 员 余 华 审 判 员 罗 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邱俊华 书 记 员 明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