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红妹，女，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耀华（系周红妹丈夫），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华，男，195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宇，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红妹因与被上诉人王兆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9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红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兆华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事发当时，警察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中记录的王兆华的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而起诉时王兆华的身份信息显示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显然，本案中原告并非当时的王兆华。2.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系作假，其中所载的事发情况，与事实不符，当时如果双方均向前行进，不会相撞。王兆华上衣背部留有的痕迹，经鉴定，并非周红妹驾驶的电动车所留，也足以说明当时周红妹并未撞到王兆华。沪枫林[2018]痕鉴字第080320号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本身即非明确，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3.王兆华称2018年8月2日至17日在仁济医院接受治疗，但根据王兆华提交的证据，2018年8月15日王兆华在闵行区浦江社区鲁汇卫生服务中心已进行治疗，就医信息存在不真实。王兆华辩称：1.王兆华的身份信息，不存在任何问题。在某一份材料中，身份证号码确实存在笔误，但并不足以影响王兆华的身份。对于公安机关的材料，周红妹当时并未提出异议，不应在本次民事诉讼中提出。2.即便鉴定出来王兆华衣服上的车痕并非周红妹车辆所留，也并不当然说明没有发生碰撞。3.关于就医情况，是因为王兆华患有高血压，仁济医院配药较贵，王兆华妻子拿着王兆华社保卡去社区医院配药。故王兆华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红妹支付王兆华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8,506.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3,600元、家属误工费3,207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34,49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16,000元、鉴定费2,650元。诉讼中，王兆华撤回关于家属误工费的诉请，并变更律师费金额为5,000元、变更交通费金额为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闵行区公安分局鲁汇派出所交通事故组出具《交通事故情况说明》一份，记载：“2018年8月2日16时27分许，在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北徐路汇北路西约800米处，发生一起电动两轮自行车和行人的交通事故......事故造成甲乙双方当事人受伤就医，电动车损坏，此案正在进一步调查取证办理中”。2018年9月17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2018年8月2日16时12分许，甲（即周红妹）沿北徐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三鲁公路北徐路东约300米处，适逢乙（即王兆华）沿北徐路由东向西行走至上述地点，甲与乙相撞，致甲、乙双方倒地受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与事发时甲、乙双方的交通行为状态有关，虽经多方调查，但本起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一审法院另查明，在事发当天鲁汇派出所勘查员制作的事故现场图中，勘查员手绘了事故现场简图，标识了事发地点以及事故电动车所在位置在北徐路与通向先进五组的一条小路交叉口附近。同时记载：“甲方：周红妹XXXXXXXXXXXXXXXXXX......驾驶电动自行车（车牌号码5631508）沿北徐路东向西行驶到汇北路西约800米处，和乙方（王兆华）发生碰撞致双方受伤的交通事故。乙方：王兆华XXXXXXXXXXXXXXXXXX行人沿北徐路东向西行走到上址，从北向南穿过北徐路时发生事故。注：甲、乙双方行进情况均为现场询问双方当事人后得知的”。该现场图“当事人或见证人签字”处签字有“王兆华”、“周红妹”及“倪耀华”的签名。一审诉讼中，王兆华对其签名予以认可，周红妹称事故发生时周红妹已经满脸是血，不可能自己签名，其也否认“周红妹”系由倪耀华代签，因此提出对“周红妹”笔迹申请鉴定。而关于“倪耀华”是否其自己所签，倪耀华称无法确定，经释明，周红妹不主张对“倪耀华”笔迹进行鉴定并同意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9月4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沪枫林[2018]痕鉴字第0803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经对甲车（即本案事故车辆）整车勘验，除左侧凸出部位多处留有倒地挫痕外，车身四周未见新鲜碰撞痕迹。结合委托机关提供录像分析，不排除甲车骑车人肢体与行人肢体发生碰撞的可能。”同日，该公司还出具沪枫林[2018]痕鉴字第080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悬挂车牌为上海5631508电动自行车的安全技术状况符合GB17761《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的要求”。同日，该公司还出具沪枫林[2018]痕鉴字第0803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考虑到误差等因素，悬挂车牌为上海5631508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前的行驶速度为27-31公里/小时”。一审法院还查明，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9日出具沪旭正[2018]临鉴字第26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王兆华意外受伤致左锁骨骨折、肋骨多发骨折，临床行左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治疗，后遗左肩关节功能障碍及左第2-11肋骨后肋骨折，分别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十级伤残。损伤后手术治疗休息期15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若后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治疗，酌情予以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一审诉讼中，关于事发当时的情况，王兆华称事发当日其一直沿着北徐路右侧行走，并没有突然走向路中间，确定是周红妹骑电动自行车从后面撞到其，且没有按喇叭，被撞倒后其就懵掉了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其事发时所穿的外衣有周红妹电动车的压痕，可以证明周红妹电动车碰到了其身体或外衣，为此王兆华申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遂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就王兆华在事发当场所穿上衣外套上衣背部车轮痕迹是否为周红妹电动车车轮所留进行鉴定。该院于2019年10月31日出具司鉴院[2019]交鉴字第20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不能认定王兆华（王兆华）在事发当场所穿上衣外套上衣背部痕迹系悬挂上海5631508两轮电动自行车号牌新大洲牌电驱动两轮车车轮所留”。对此，周红妹称根据鉴定意见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并没有发生过碰撞，车轮并非周红妹电动车所留。一审法院再查明，王兆华系非农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兆华、周红妹之间是否发生了碰撞以及如果认定双方发生了碰撞，王兆华、周红妹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发生了碰撞。首先，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明确载明双方相撞，而事故证明是相关部门在事故发生后经过现场勘查、询问当事人等程序依法形成的结论，双方当事人在收到该事故证明后，亦未申请书面复核，故在无其他充足有力的证据能够推翻上述证明的情况下，依法认定该事故证明所认定的事实。其次，本案在无监控或执法记录仪的相关视频录像反映事故发生经过的情况下，派出所出警民警在到达现场后制作的事故现场图和了解到的相关情况最符合客观和实际。本案中，勘查员手绘了事故发生地的位置简图，并简要记载了事故发生的经过。虽然周红妹否认“周红妹”系本人或其丈夫所签，亦不确定“倪耀华”系本人所签，并提出了对“周红妹”签名的笔迹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证据，事故现场图上除了有“周红妹”签名外，亦有“倪耀华”的签名，倪耀华作为周红妹的丈夫，亦在周红妹发生事故后第一时间到达现场，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周红妹关于其当时受伤较重的陈述，倪耀华根据其了解或知道的事故发生经过，在事故现场图上的“当事人或见证人”处签字，应当视为周红妹对事故现场图所载内容的认可和确认。虽然周红妹称不确定“倪耀华”系本人所签，但经一审法院释明亦不申请鉴定，故依法认定“倪某”签字的真实性。而基于此，为避免诉累，一审法院亦认为关于“周红妹”签字是否本人所签的鉴定亦无必要。综上，王兆华及周红妹丈夫均对事故现场图进行了签字确认，应当认为该证据能够客观反映当时的情况，而该证据亦明确载明双方之间发生了碰撞。第三，周红妹在庭审中也陈述，事发时是有行人突然变道，其为了躲避，从路右边冲到路左侧而摔倒，该陈述中关于行人变道的细节描述与勘查员制作的现场图中记载的王兆华所述内容相一致，二者能够互相印证，亦能证明事故现场图记载内容的客观性。第四，虽然经过鉴定，得出不能认定王兆华在事发当场所穿上衣外套上衣背部痕迹系为周红妹电动车所留的结论，但该结论并不能证明双方未发生碰撞，而沪枫林[2018]痕鉴字第0803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不排除骑车人肢体与行人肢体发生碰撞的可能之结论，进一步说明在机动车与王兆华接触外，存在双方肢体碰撞的可能。第五，关于周红妹所称派出所在交通事故情况说明中记载的事故发生地和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的事故发生地不一致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即便两份材料载明的地址不一致存在瑕疵，但关于本起事故，周红妹已经在勘查员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上确认，而该图不仅文字书写了事故发生地，也以简图的形式标识了事故发生地，而简图所标注的事故发生地与周红妹陈述的事故发生地一致。因此，本起交通事故客观发生且王兆华、周红妹系本案事故的双方当事人应属无异。最后，周红妹关于事发时的行人并非王兆华的抗辩，虽然指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上记载的王兆华身份证尾号有误，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能够推翻在案其他证据以证明事发时另有其人而非王兆华。综上，根据在案证据、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有理由认定在本起事故中，周红妹在驾驶电动车的过程中与王兆华发生了碰撞。关于王兆华、周红妹双方应当承担的责任大小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非机动车与行人相撞，故在认定双方责任时应重点考察双方对碰撞发生的过错程度。诚如上述，现场勘查员制作的事故现场图及记载的内容，能够客观反映事发的经过，结合沪枫林[2018]痕鉴字第0803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可知事发时王兆华存在横穿北徐路的行为或至少有横穿的行为表示，而周红妹驾驶电动车车速过快，显然违反相关规定。因此，根据上述事实以及结合事发时的天气、客观环境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王兆华在横穿或将要横穿马路时疏于观察路面车辆行驶及后方来车情况，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而周红妹从王兆华后方驶来，应当更加注意观察前方道路情况并确保行驶安全，周红妹未尽到相关注意义务，显然较之王兆华过错程度更大，且其驾驶电动车车速过快与本起事故亦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综上，周红妹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兆华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本案的发生经过、双方的过错大小，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由周红妹对王兆华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于赔偿范围及金额，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关于医疗费58,506.25元，王兆华提供了病历及票据佐证，但计算有误，经测算认定该费用金额为55,151.10元（已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王兆华主张尚属合理，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鉴定意见，酌情支持3,600元。关于营养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鉴定意见，酌情支持2,700元。关于交通费，王兆华主张30元，尚属合理，予以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王兆华系非农户籍，结合鉴定结论意见，王兆华主张134,492.64元，与法不悖，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兆华因本起事故造成伤残，必然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王兆华主张5,000元并无不妥，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2,650元，有票据作证，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王兆华提供了律师服务合同及发票，且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王兆华主张5,000元亦尚属合理，予以支持。诉讼中，王兆华撤回关于要求赔偿家属误工费的诉请，与法不悖，予以准许。综上，王兆华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55,151.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30元，残疾赔偿金134,49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50元、律师费5,000元，上述金额共计208,903.74元。上述损失由周红妹赔偿70%，计146,232.62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判决：周红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兆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律师费等共计146,232.6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966.58元，由王兆华负担1,789.97元，周红妹负担4,176.61元。本院二审期间，周红妹提交了照片打印件，用以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的内容不真实，事故发生地并非是三鲁公路北徐路东约300米处，事故发生地有监控，可以进一步查清事实。王兆华认为，照片无法确认实际地点，不能推翻公安机关对事实的认定，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材料仅是关于路面、路灯的照片，无法达到相应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第十行、十一行中“倪某”系笔误，应为“倪耀华”，特予更正。本院再查明，上海市闵行区公安分局鲁汇派出所交通事故组出具的《交通事故情况说明》记载王兆华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王兆华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公安部门于2018年8月21日、2018年8月28日向王兆华进行询问的《询问笔录》记载王兆华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中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是否真实客观；二是周红妹是否需要就王兆华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如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比例、赔偿项目是否合理准确。关于焦点问题一，《交通事故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由公安机关依法出具，真实合法。虽上述两份材料中关于事故发生地点描述不一致，存在不严谨之处，但《交通事故情况说明》中记载的“北徐路汇北路西约800米处”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记载的“北徐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三鲁公路北徐路东约300米处”，两者所描述的地点，应属同一区域；更何况，具体事故发生地点，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公安机关的相关询问笔录中也有反复记载，故上述表述不一致之处，并不影响上述两份材料之效力。周红妹称上述材料系王兆华伪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上述两份证据材料并据以认定相关案件事实，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二，虽然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中记录的王兆华的身份证号码与本案原告王兆华的身份证号码存在差别，但《交通事故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记录的王兆华身份证号码均与本案原告王兆华身份证号码一致；而且上述不一致的两组号码中，差别也是将数字“5”写为了数字“0”，完全存在笔误之可能。故王兆华系本案适格之案原告。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等证据中关于事故发生情况之记载，结合沪枫林[2018]痕鉴字第0803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认定事故发生时周红妹与王兆华间发生碰撞，存在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同。虽王兆华上衣背部留有的痕迹，经鉴定并非周红妹驾驶的电动车所留，但相撞与否和衣服上是否有痕迹，并不存在必然之因果关系，据此尚不足以得出当时周红妹与王兆华并未相撞之结论。在此情况下，关于双方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根据事发时双方的前后位置、行进速度等情况，认定周红妹对王兆华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属合理范围。一审法院关于各项损失之认定及金额之计算，亦无不当，本院均予认同。至于周红妹上诉还提及的王兆华的就医情况，王兆华亦给出了相应解释，且在案亦无证据显示相关医疗票据的真实性存疑，故周红妹称王兆华就医信息不真实，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红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25元，由周红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