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阿尔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某，北京颖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凯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原审被告：庄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阿尔山市。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凯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驰公司）、原审被告庄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8）内220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某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2年1月底，凯驰公司销售人员李雪梅等三人与庄某、王某商谈汽车买卖合同一事，李雪梅等人同意为庄某、王某购买20台车，每台优惠30000元。1月31日庄某、王某与李雪梅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但李雪梅只让庄某在该空白合同中签字。后凯驰公司交付15台车辆，其中庄某收到10台、王某收到5台。王某与庄某各交付了10台车的50000元定金、10台车的5%保证金27950元，王某交付了5台车的20%首付款800000元，庄某交付10台车20%首付款1440000元。2014年3月1日庄某与北京中车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将汽车买卖合同中80%车款894万元改为租金，分期向北京中车公司支付。故王某每台车多交付购车款20000元，凯驰公司还有5台车未交付，应退还王某5台车的定金25000元及违约金。2.王某申请出庭的证人能证明王某、庄某与凯驰公司共同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且履行付款义务，凯驰公司接收款项，且向王某交付了5台车，双方均以实际付款和交车的行为确认了汽车买卖关系。北京昌平法院判决时，凯驰公司已经违约，王某在该案中认可收到5台车辆，但未放弃追究凯驰公司的违约责任。凯驰公司2015年在徐州开发区法院起诉要求王某、庄某支付20台车中最后5台车的购车款，也能证明凯驰公司追认王某购买10台车的事实。并且凯驰公司的李雪梅等人多次收取王某的购车款，也能说明凯驰公司认可与王某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3.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该证据非本案定案的重要证据，且在法庭上突袭证据，未给王某答辩时间，审理程序违法。凯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汽车买卖合同是与庄某签订，收取的是庄某的款项，王某、庄某之间如何约定与凯驰公司无关，在另案开庭笔录中王某、庄某认可收到20台车辆。庄某述称，同意王某的意见。凯驰公司不能提供交车单，不认可该部分交付车辆的事实。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驰公司赔偿王某（按每车每天500元给付王某自2012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为止共2400天的赔偿金）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0元；2.判令凯驰公司双倍返还汽车定金款人民币50000元，并按月息2％计付自2012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为止共2400天的定金利息人民币79000元；3.判令凯驰公司返还王某汽车首付款差额人民币88750元，并按月息2％计付自2012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为止共2400天的汽车首付款差额利息人民币140225元；4.判令凯驰公司返还购车保证金人民币142250元，并按月息2％计付自2012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为止共2400天的购车保证金利息人民币224755元；五.判令庄某与凯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用由凯驰公司、庄某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0日，庄某与凯驰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合同约定：庄某向凯驰公司购买BJ3655DVWKB-1型车辆20台。2012年2月20日，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作为出租人（车辆买受人），庄某作为承租人（车辆出卖人）、福田公司作为车辆生产商、凯驰公司作为车辆经销商，共同签订国金租［2012］租字第（FT00067）号《融资租赁合同》，确认承租人庄某向经销商凯驰公司购买车辆的价格为人民币11180000元，承租人已支付购车首付款人民币2240000元，尚欠购车余款人民币8940000元未付；承租人庄某同意在本合同规定的交付日将《购车合同》项下的车辆按照本合同约定转让给出租人，并从出租人国银公司处租回使用；承租人庄某同意将其在《购车合同》项下有关租赁物的一切权利转让给出租人；经销商凯驰公司在此确认并同意上述转让行为；出租人国银公司向承租人庄某购买车辆的价款等于承租人庄某向经销商凯驰公司购买车辆的价款；经销商凯驰公司按合同约定将车辆交付给承租人庄某时，承租人庄某应将车辆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给出租人国银公司，同时应视为出租人国银公司已经将车辆作为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庄某使用，三项交付同时完成，所交付的车辆为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租金由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组成，租赁本金总额为人民币11180000元，首期租金为人民币2240000元。2012年2月20日，王某向福田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该保证书的主要内容为：庄某与福田公司、国银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庄某承担向国银公司支付租金义务，福田公司为庄某支付租金义务承担垫付责任，福田公司承担垫付责任后有权向庄某追偿；王某愿意无条件地为福田公司的追偿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李洪连作为王某的配偶，亦在上述《连带责任保证书》上签字，李洪连承诺：本人系保证人王某之配偶，已知悉上述承诺及保证事项，并同意以家庭共有财产承担上述承诺及保证责任。同日，王某之子王宏阳亦向福田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愿意无条件为福田公司在上述《融资租赁合同》中的追偿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合同签订后，庄某接收了车辆。上述民事判决书确定王某就庄某拖欠福田公司的租金及违约金负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3月1日，北京中车信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公司）作为出租人（车辆买受人）、王某作为承租人（车辆出卖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购买车辆的价格为人民币2004900元，尚欠购车余款人民币2004900元未付。2014年3月1日，王某作为买受人，庄某作为出卖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庄某将5台BJ3655DVWKB-1矿用自卸车以2004900元价格出卖给王某，买受人申请办理融资租赁业务，由买受人授权合作融资机构按相关协议将剩余车款发放至出卖人指定账户。另查明，庄某在昌平法院审理的北汽福田股份有限公司诉庄某、冯国霞、肖辉焕、邵爱华、王某、李洪连、王宏阳（2012）昌民初字第13864号追偿权纠纷一案民事案件开庭笔录中自认：庄某购买11台，王某购买5台，于2012年2月28日接受（涉案矿用自卸车）5台，于2012年3月1日接受7台，于2012年3月3日接受4台，于2012年3月5日接受4台，里面有谷勇的4台，王某的5台。王某及其妻李洪连、其子王宏阳亦在该庭审笔录中自认买了五台车，当时说贷款得有抵押物，我们就提供了家里两套房子，我们只对我们的5台车提供抵押。后王某在该庭审笔录中陈述称：我给了5台车的首付款80万。肖辉焕、邵爱华在该庭审笔录中陈述称：我和庄某合伙买了11台车，我只对这11台车提供担保，签字时我跟他们特意说了。王某当庭将第二项诉讼请求由请求判令庄某、凯驰公司共同返还购车定金及给付延迟返还定金期间利息合计人民币645000元增加为请求判令庄某、凯驰公司共同返还购车定金及给付延迟返还定金期间利息合计人民币12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某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凯驰公司在履行《汽车买卖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以及如何就王某的各项诉请承担违约责任。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凯驰公司、庄某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庄某向凯驰公司订购福田公司产BJ3655DVWKB-1型矿用自卸车20台，王某及其子王宏阳在上述《汽车买卖合同》签订前后各自向凯驰公司工作人员张金福、李雪梅个人储蓄存款账户合计汇款780000元，用于支付王某购买涉案5台矿用自卸车的部分货款，后王某及其妻李洪连、其子王宏阳共同为庄某与国银公司、福田公司、凯驰公司就涉案20台矿用自卸车办理的融资租赁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就此被相关人民法院判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有王某提供的《汽车买卖合同》、民事诉状、国金租［2012］租字第（FT00067）号《融资租赁合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王某）、徐州经开区法院（2015）开商初字第660号、661号、662号民事判决书、凯驰公司提供的昌平法院（2012）昌民初字第13864号民事判决书、OM2014II0002号《融资租赁合同》、诸城法院（2014）诸商初字第647号民事调解书、《和解协议》、徐州中院（2017）苏03民终6928号民事判决书、市法院（2019）内2202民初260号民事判决书及询问笔录、调查笔录、中国农业银行caea0079号银行卡取款凭条（王宏阳）、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自昌平法院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业务回单（庄某）、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王某、谢玉红）、金融服务个人业务申请表、国金租［2012］租字第（FT00067）号《融资租赁合同》、垫付证明、保证金冲抵证明、租金支付表、连带责任保证书、民事起诉状、民事案件开庭笔录、自诸城法院调取的《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OM2014II0002号《融资租赁合同》、起诉书、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和解协议》、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庄某虽辩称其自凯驰公司购买的20台矿用自卸车中有10台系王某所订购，但其在昌平法院（2012）昌民初字第13864号追偿权纠纷案开庭审理中自认其已实际接收涉案《汽车买卖合同》中约定的20台矿用自卸车，其中有11台系其自购，有4台系谷勇订购，有5台系王某订购，王某在该庭审笔录中对此亦予以认可，且该事实与中车公司、王某于2014年3月1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产品买卖合同》的内容亦能相互印证，故对庄某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王某未能提供其委托庄某向凯驰公司签约购买涉案10台矿用自卸车的相关证据，且凯驰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而依据王某现有证据及本案其他证据，亦无法确认王某系涉案《汽车买卖合同》中凯驰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即王某在本案中以其系涉案《汽车买卖合同》中的当事人为由提出的各项诉请均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某应依法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判决如下：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王某以其与凯驰公司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要求凯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王某作为提出该积极事实主张的当事人，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查，涉案汽车买卖合同系庄某与凯驰公司签订，并无王某签字。虽王某主张其系该合同相对人，但提交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一审法院结合王某、庄某在昌平法院（2012）昌民初字第13864号追偿权纠纷案开庭审理中关于购买车辆及抵押的陈述、王某2014年3月1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产品买卖合同》的内容，对王某该主张未予支持正确。王某所述一审法院调取证据程序违法应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的上述理由，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发回重审情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4.32元，由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云 峰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苗世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唐诗雨书记员 李国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