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赔终5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继刚潘庄废品回收站，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曹章村东。经营者时淑兰，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继刚，北京继刚潘庄废品回收站职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韩村河村北。法定代表人**，镇长。委托代理人丁立波，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人民政府法制科科长。委托代理人王冬建，北京市佳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继刚潘庄废品回收站（以下简称继刚废品回收站）因诉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韩村河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11行赔初4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继刚废品回收站向一审法院诉称，继刚废品回收站经营废品回收，回收塑料等废旧物品。2016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15日，韩村河镇政府强行拉走继刚废品回收站回收的旧物并破坏继刚废品回收站的部分围墙，现该行为已被一审法院确认违法。2019年5月29日，继刚废品回收站向韩村河镇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2019年6月12日，韩村河镇政府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决定不予赔偿。韩村河镇政府的行为严重违法，侵害继刚废品回收站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韩村河镇政府赔偿继刚废品回收站损失1687500元。韩村河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辩称，第一，继刚废品回收站要求赔偿的权益不合法，无法取得国家赔偿。2016年12月28日，韩村河镇政府接到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房山区协调联络组信访组交办单，交办单称继刚废品回收站涉案工厂排放污水，希望尽快查处。在对继刚废品回收站涉案工厂进行查处过程中，发现继刚废品回收站以废品回收站为名，实际进行非法加工塑料颗粒制品。现场堆放的“废旧物品”均是进行非法加工的原材料。现场照片可以明确证实，现场有加工机械设备、废旧塑料等原材料和废旧塑料清洗池等设施，实际造成水体的周边土壤等环境传染，严重危害当地自然环境和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为了维护自然环境和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安全，韩村河镇政府对现场的违法生产原材料进行了清理。清理过程中撞倒陶粒砖围墙长约15米，高约两米。该围墙为掩盖非法加工场所、逃避执法监察所建设的隐藏设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之规定，继刚废品回收站的“废旧物品”和围墙不属于合法权益，无权取得国家赔偿，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继刚废品回收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韩村河镇政府于2016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15日将继刚废品回收站在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曹章村存放的其回收的废旧物品拉走。在清运物品的过程中，继刚废品回收站经营场所的部分围墙被撞倒。因认为韩村河镇政府拉走其回收的废旧物及破坏其所有的围墙、房屋、电缆、自来水管道的行为违法，继刚废品回收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行为违法。经审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1行初2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韩村河镇政府于2016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15日拉走继刚废品回收站存放的废旧物品及撞倒继刚废品回收站经营场所的部分围墙的行为违法，并驳回了继刚废品回收站其他的诉讼请求。2019年5月29日，继刚废品回收站向韩村河镇政府申请行政赔偿，韩村河镇政府决定不予赔偿，继刚废品回收站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韩村河镇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168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2017）京0111行初26号行政判决书已确认韩村河镇政府拉走继刚废品回收站的废旧物品及撞倒继刚废品回收站经营场所的部分围墙的行为违法，则继刚废品回收站对于因韩村河镇政府的强制行为造成其合法财产的直接损失具有依法取得赔偿的权利，且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的义务。本案中，继刚废品回收站主张行政赔偿金额为1687500元，主要明细为：被拉走的物品1200000元，围墙修复费用67500元，交纳的房租42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继刚废品回收站主张的围墙修复费用、交纳的租金均不属于行政赔偿中直接损失之范畴，故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针对继刚废品回收站主张被拉走的废旧物品的损失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继刚废品回收站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继刚废品回收站的营业执照中载明“一般经营项目：回收废旧物品”，则韩村河镇政府拉走继刚废品回收站的废旧物品应属继刚废品回收站的合法财产，庭审中，韩村河镇政府认可涉案的废旧物品已被处理，故韩村河镇政府对涉案的废旧物品的损失应予赔偿。虽然韩村河镇政府主张其拉走的废旧物品系继刚废品回收站非法加工的塑料原材料，但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真实性，故对韩村河镇政府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废旧物品的内容、数量，参考价格等，则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照片，参考继刚废品回收站提供的收据及双方庭审中的陈述，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考虑物品折旧等内容，对继刚废品回收站主张的废旧物品的损失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结合本案合法有效的证据及需要考量的内容，一审法院酌定韩村河镇政府赔偿继刚废品回收站经济损失共计18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韩村河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继刚废品回收站1800元；二、驳回继刚废品回收站的其他赔偿请求。继刚废品回收站不服一审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围墙及房租损失均是直接损失，被拉走物品的赔偿数额过低，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韩村河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继刚废品回收站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2017）京0111行初2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韩村河镇政府于2016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15日拉走继刚废品回收站的废旧物品及撞倒经营场所的部分围墙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2.行政赔偿申请书以及2019年5月29日回执，证明继刚废品回收站于2019年5月29日向韩村河镇政府提出赔偿申请。3.2019年6月12日，答复决定，证明韩村河镇政府拒绝赔偿。4.2010年1月1日，协议书；2019年8月27日，房东证明，证明自2010年至2016年，继刚废品回收站为经营已经向房东支付42万元，系继刚废品回收站的损失。5.2017年11月25日，收据及照片一张，证明继刚废品回收站已经修复围墙及修复围墙的花费。6.照片7张，证明继刚废品回收站的废旧物品情况及损失。7.2016年12月11日，收据，证明继刚废品回收站的废旧物品是有经济价值的，继刚废品回收站遭受了损失。在一审诉讼期间，韩村河镇政府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房山区协调联络组信访组交办单，证明继刚废品回收站涉嫌非法加工，造成环境污染，查处继刚废品回收站属于上级督办案件。2.现场照片共8张，证明继刚废品回收站的场地内存在非法加工塑料制品及污染环境的事实；继刚废品回收站场地内存放废旧物品，均是非法加工塑料制品的原材料；围墙的长度及现场情况。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继刚废品回收站提供的证据4、5，与本案审查的内容不具关联性，故不予采纳；其他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韩村河镇政府拉走继刚废品回收站的废旧物品及撞倒继刚废品回收站经营场所部分围墙的行为已被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违法，故继刚废品回收站对上述行为给其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害，具有依法主张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确定的项目正确、数额合理，继刚废品回收站的上诉意见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轶松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励小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朱彬彬书 记 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