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行终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商务职业学院，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虹港路381号。法定代表人张文超，院长。委托代理人郭广平，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民政厅，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260号。法定代表人方守义，厅长。委托代理人徐国杰，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建，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商务职业学院因诉被上诉人辽宁省民政厅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5行初1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2年1月30日，辽宁省民政厅核准大连商务职业学院设立登记，并向其发放《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民证字第010035号）。该证上加盖如下戳记：“每年3月1日至5月31日年检，无年检章此证无效”。2014年3月24日辽宁省民政厅正式开启辽宁省社会组织网的“网上办事大厅”，启用省本级网上年检系统。辽宁省民政厅在2018年年检工作中发现大连商务职业学院2014-2016年未参加登记管理机关的年度检查。2018年7月27日，辽宁省民政厅决定对此予以立案。2018年8月24日，辽宁省民政厅向大连商务职业学院送达辽民罚先告字[2018]第71号《行政处罚先行告知书》，告知大连商务职业学院因其2014-2016年度未参加登记管理机关的年度检查，违反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依据该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办法》第十条的规定，拟予以撤销登记的行政处罚。并告知大连商务职业学院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及要求听证权利。辽宁省民政厅根据大连商务职业学院注册时登记的地址进行过邮寄送达，并于同年8月24日在辽宁省民政厅网站进行了公告。2018年12月4日，辽宁省民政厅对大连商务职业学院作出辽民罚决字[2018]第（270）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第270号处罚决定），根据大连商务职业学院注册时登记的地址进行邮寄送达，于同年12月7日在辽宁省民政厅网站进行了公告。大连商务职业学院不服，诉至该院。另查，大连商务职业学院法定代表人张文超于2012年2月8日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8日被无罪释放。期间羁押在大连市看守所。原审认为，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五条第一款“国务院民政部门和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是本级人民政府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的规定，辽宁省民政厅作为大连商务职业学院的登记管理机关，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当于每年3月31日前向业务主管单位报送上一年度的工作报告，经业务主管单位初审同意后，于5月31日前报送登记管理机关，接受年度检查。工作报告内容包括：本民办非企业单位遵守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的情况、依照本条例履行登记手续的情况、按照章程开展活动的情况、人员和机构变动的情况以及财务管理的情况。”及第二十五条“民办非企业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登记管理机关予以警告，责令改正，可以限期停止活动；情节严重的，予以撤销登记；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三）拒不接受或者不按规定接受监督检查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办法》第十条“登记管理机关对连续两年不参加年检，或连续两年‘年检不合格’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予以撤销登记并公告”的规定，大连商务职业学院应当按照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以及登记证书所作的明确提示，主动进行年度检查，虽然其法定代表人被羁押，但学院未停止办学，大连商务职业学院应参加年检。鉴于大连商务职业学院于2014-2016年度连续三年不按照规定进行年度检查，且截至辽宁省民政厅作出处罚前一直处于不年检状态，辽宁省民政厅认定此种行为违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的程序，决定给予大连商务职业学院撤销登记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关于辽宁省民政厅的送达问题，据大连商务职业学院庭审中自述，2010年9月大连商务职业学院搬迁到大连市陆军学院继续办学一年，2011年9月搬迁到大连市轻工学院继续办学至2014年8月。但在此期间，大连商务职业学院未将地址变更事项进行变更登记，辽宁省民政厅根据大连商务职业学院注册时登记的地址进行邮寄送达及网上公告送达，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连商务职业学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大连商务职业学院负担。大连商务职业学院上诉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2012年至2018年期间，本校法定代表人被非法羁押，学校各项工作无法正常开展，这些属于客观原因，而非本校主观过错行为。本校未及时参加年检，原因不在于自身，而在于外在客观原因，因此谈不上情节严重的问题，涉案的处罚决定显然适用法律错误。本校在2014年-2016年连续三年未参加登记管理机关年度检查，并非是基于本校的故意违法行为拒绝年度检查，而是客观原因导致其无法参加年度检查。本案中，辽宁省民政厅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草率作出处罚决定，依法应予撤销。辽宁省民政厅处罚前的告知对象并非是本校，本校也从未收到辽宁省民政厅处罚前的告知，辽宁省民政厅作出撤销登记的处罚决定前未履行告知义务，剥夺了本校要求听证的法定权利，程序严重违法。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和《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办法》，辽宁省民政厅认定本校2014、2015年未参加年检，其2018年才进行处罚，显然已经超过了处罚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辽宁省民政厅辩称，大连商务职业学院超过两年连续不参加年检已构成“不按规定接受监督检查”的违法事实，本机关处罚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本机关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第270号处罚决定之前，通过向大连商务职业学院登记地址直接送达以及公告的方式履行了提前告知义务，公告里告知被处罚人享有陈述（申辩）权利及要求听证的权利，并规定了具体期限。2018年8月27日公告处罚通知，至2018年12月4日作出行政处罚前，已超过60日公告期及规定的申辩期，本机关的处罚程序符合《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大连商务职业学院提出违法行为二年内未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的理由不符合事实。每一年年检都是对上一年度进行的检查，大连商务职业学院2014年至2016年连续三年无年检记录，也就是说2016年度的年检结果应当在2017年5月31日年检工作结束后才能确认并公示。本机关最早也只能在2017年5月31日发现大连商务职业学院2016年之前两年一直未年检的事实，故于2018年12月作出处罚决定并未超过处罚时效。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辽宁省民政厅作出的第270号处罚决定是否有事实依据、程序是否合法、是否超过处罚时效。关于本案的事实问题。《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当于每年3月31日前向业务主管单位报送上一年度的工作报告，经业务主管单位初审同意后，于5月31日前报送登记管理机关，接受年度检查。《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管理机关对连续两年不参加年检，或连续两年“年检不合格”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予以撤销登记并公告。本案中，大连商务职业学院2014-2016年度连续三年未按照规定进行年度检查，且直至辽宁省民政厅对其作出处罚时一直处于未年检状态，辽宁省民政厅决定作出撤销登记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关于大连商务职业学院提出的其法定代表人被羁押、学校被托管，不应当给予撤销登记行政处罚的问题。本院认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办法》第十条并未以相对人是否存在过错作为处罚要件，且此期间大连商务职业学院也在从事教学活动，辽宁省民政厅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大连商务职业学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处罚决定的程序问题。本案中，因大连商务职业学院未将地址变更事项进行变更登记，辽宁省民政厅在作出处罚决定前根据大连商务职业学院注册时登记的地址进行邮寄送达及网上公告送达，告知相关权利，程序亦合法。大连商务职业学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处罚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大连商务职业学院未按规定进行年检，其违法行为处于连续状态。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2016年度检查应在2017年5月31日前进行，辽宁省民政厅于2018年发现案涉违法行为，其于2018年7月27日决定立案并不超过处罚时效。大连商务职业学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大连商务职业学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嘉才审判员  刘 智审判员  史越洋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婧书记员卢智慧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