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刚，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巴中市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鼎山稽查站原站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职务犯罪，2019年7月10日被巴中市巴州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健，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刚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川1902刑初4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刚及其辩护人李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林刚犯受贿犯罪事实。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林刚先后任巴中市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巴州区运管局）梁永、鼎山稽查站长、巴州区运管局东片区稽查联合执法组负责人，在稽查执法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从事公路旅客非法营运人员李某3、肖某、李某4、刘某等人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16.98万元，个人分得6.02万元，具体如下： 1.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林刚个人收受从事非法营运的李某3所送人民币1000元，伙同他人先后收受从事非法营运的李某3所送人民币共计5.6万元，个人分得8000元。 2.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林刚利用职务之便，在稽查执法方面为非法营运的肖某提供帮助和关照，先后三次收受肖某人民币3万元，个人分得4500元。 3.2017年7月，被告人林刚伙同他人收受从事非法营运的李某5、李某4所送人民币2万元，个人分得5000元。 4.2018年7月至10月，被告人林刚先后收受从事非法营运的高某所送人民币共计1.2万元。 5.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林刚先后四次收受从事非法营运的刘某所送人民币共计2.2万元，个人分得1.4万元。 6.2017年1月、2018年2月、2019年1月，被告人林刚先后三次收受从事非法营运的何某4所送人民币共计3000元。 7.2016年3月，被告人林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稽查执法方面为周某提供关照，通过吴某2收受从事非法营运的周某所送人民币2000元，个人分得200元。 8.2018年8月，被告人林刚通过韩某收受从事非法营运的马某4所送人民币4000元，个人分得800元。 9.2016年12月，被告人林刚通过邓某1收受从事非法营运的李某2所送人民币4000元，个人分得人民币1000元。 10.2018年，被告人林刚通过黄某收受从事非法营运的李明扬所送人民币5000元，个人分得人民币2000元。 11.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林刚通过吴某2收受从事非法营运的谭某所送人民币2800元，个人分得人民币700元。 12.2018年10月，被告人林刚通过雒雄收受从事非法营运的王某2所送人民币1000元。 13.2018年4月，被告人收受从事非法营运的何某2所送人民币2000元。 14.2019年1月，被告人林刚收受从事非法营运的杨某3所送人民币2000元。 15.2019年2月，被告人林刚收受巴中至梁永班线运输车辆客运联组组长李某1所送人民币500元。 16.2017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林刚收受从事非法营运的谢某1所送人民币500元。 17.2018年3月，被告人林刚收受从事非法营运的王某4所送人民币2000元。 同时查明，公诉机关审查起诉中，被告人林刚退缴受贿所得人民币6.0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巴中市巴州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证明2019年7月10日，经南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移送线索，巴州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林刚立案调查。 2．留置决定书，证明2019年7月10日，巴州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被告人林刚采取留置措施。 3．参照《公务员法》管理事业单位人员花名册、常住人口信息表、劳动合同书、中共巴州区运输管理局支部委员会关于设立稽查站及人员调整职务任免的通知、巴中市巴州区运管局关于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被告人林刚于2003年招聘参工到巴州区运管所工作，先后任城区运管站一中队副队长、恩阳运管站副站长、城区二中队队长、鼎山运管站站长、梁永远管站站长。 4．巴中市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后人员编制情况的报告，证明巴中市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的性质职责以及下设机构梁永站（中队）的工作职责情况。 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巴中市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副局长，分管稽查执法等工作。2018年1月，局里将原3个片区运管站和1个客货运输企业稽查队变更为8个运管稽查站，林刚任鼎山运管站站长，同时又将8个站整合成2个大组划分东片区、西片区以及4个小组，其中林刚任一个大组组长负责东片区稽查执法工作，管理巴中至平昌、通江、达州、重庆等长途运输路线，成员单位有曾口站、化成站、清江站，统一负责对辖区及长线旅客道路运输的监督执法和稽查工作。2016年以后，其口头安排清江运管站符某与马某3、吴某2等人共同管理巴中至南充线路。不清楚李某3在从事巴中至南充非法道路旅客运输经营活动中，以向区运管局稽查执法人员交“份子钱”的方式拉近关系，相关稽查执法人员为李某3的非法营运提供帮助与关照。 6．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巴州区运管局将执法队调整分为8个运管稽查执法站，林刚担任鼎山运管稽查执法站长。日常稽查执法中，局里又将8个稽查站分为了两个大组。一组由其和王某1、符某、林刚四人组成，林刚任组长，主要负责巴中城区东片区稽查执法工作，包括对巴中至通江、平昌、重庆、达州方向的道路运输开展稽查执法。都是在林刚的统一安排下，共同实施道路运输稽查执法。自2016年1月以来，伙同林刚、符某、王某1等人收受非法营运者李某2、李某3、李某4、肖某、马某4、黄某等人好处费12次，全部用于私分，分得2.37万元；2017年初，经局领导研究决定，将巴中至南充的道路运输稽查任务交由清江运管站与岳勇、吴某2等人组成的西片区执法组共同进行监督和管理。下半年左右的一天，其和符某查扣了一辆从事巴中至南充非法营运车辆。在处罚的过程中，岳勇、吴某2私下告诉其和符某，他们之前已经与巴中至南充线路上“黑车”撑头的经营者李某3达成了协议，每个月给吴某2他们稽查执法队6000元钱“份子钱”，不再对巴中至南充线路上从事非法营运的车辆进行处罚，现在其和符某共同管理巴中至南充线路，李某3上交的“份子钱”可以拿出一部分交给其和符某。随后，其和符某将岳勇、吴某2他们收取南充“黑车”撑头驾驶员李某3每月6000元“份子钱”的事情告诉了林刚，林刚对于是否也收李某3的钱没有明确表态。同年底，符某在李某3处收了6个月的“份子钱”3.6万元，其与符某将情况告诉林刚并问林刚如何处置，林刚说等局里解聘聘用人员后给聘用人员解决点辛苦费用，可以拉拢一些关系，缓解平时工作中的一些矛盾；2018年3月，局里将临聘人员全部解聘后，其和符某、林刚、王某1商议决定，其和符某、林刚、王某1作为区运管局正式职工按照每人4000元钱的标准发放，队上临聘人员加上在办公室处理行政处罚文书的贺华林和段某共八人，每人按2500元钱的标准发放。2018年5月左右，因其和符某、王某1、林刚多次查处李某5、李某4所经营的巴中至重庆的道路旅客运输营运车辆，李某5与李某4便托以前在区运管局工作过的王某3邀约其和符某、王某1、林刚吃饭。吃饭过程中，李某5、李某4通过王某3向林刚表达，希望在日常的稽查执法过程中能够给予关照。饭后，李某4向其和林刚单独提出希望给予关照，林刚直接告诉李某4准备2万元钱，到时有人与李某4联系。过了一段时间，林刚让其通过中间人向李某4收钱，其打电话叫王某3在李某4处收2万元后，按照林刚的安排，分别交给符某、王某1以及林刚每人5000元，自己分得5000元。 7．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局里将执法队调整为8个运管稽查执法站，林刚担任鼎山运管站长，其本人任清江运管站长。日常稽查执法中，又分为两大组，一组由其本人和冯某、林刚、王某1四人组成，林刚任大组组长，主要负责巴州区东片辖区道路运输稽查执法工作，包括对巴中至通江、平昌、重庆、达州方向的道路运输车辆开展稽查执法。道路运输稽查执法工作，一般都在林刚的统一安排下，共同实施。2016年1月担任清江运管站站长以来，伙同林刚、冯某、王某1等人先后参与收受非法营运者所送好处费共计11次，其中收受李某2所送现金4000元，分得1000元；收受巴中至南充线路李某3所送现金3.6万元，分得4000元；收受巴中至重庆线路李某3所送现金2万元，分得3000元；个人收受李某3所送感谢费1000元；收受李某4所送2万元，分得5000元；收受肖某所送现金3万元，分得4500元；马某4所送现金4000元，分得800元；收受刘某所送现金1万元，分得2000元；黄某所送现金4000元，分得1000元；收受马某2所送感谢费2000元，分得500元；收受吴某2说情所送现金2800元，分得700元；收受吴某2说情所送现金2000元，分得200元；2017年初，分管领导何某1安排其和冯某与负责管理西片区的马某3、吴某2等人一同管理巴中至南充的道路交通稽查工作。2017年下半年左右的一天，其和冯某带领协管人员查扣了一辆从事巴中至南充非法营运车辆。岳勇、吴某2求情不要处理巴中至南充的非法营运车辆，说他们通过李某3按照每月6000元的标准，收取了跑南充黑车的钱，已经收了6个月。让其和冯某收取李某3上交的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钱。其和冯某将岳勇、吴某2他们在管理巴中至南充线路上非法营运车辆中，收取南充“黑车”撑头驾驶员李某3每月6000元“份子钱”的事情告诉了林刚，林刚对于是否也收李某3的钱没有明确表态。其和冯某商议后，找到岳勇、吴某2等人提出，李某3剩下的六个月“份子钱”由其和冯某等人这个组来收。2017年底，在李某3处收取6个月的“份子钱”共计3.6万元后和冯某告知林刚并询问如何处置，林刚说等局里解聘临聘人员后给聘用人员解决点辛苦费用，不仅可以拉拢一些关系，同时缓解一下平时工作中的矛盾；2018年3月，其和林刚、冯某以及王某1四人商议决定，其和林刚、冯某以及王某1按照每人4000元钱的标准发放，临聘人员加上办公室处理行政处罚文书的贺华林和段某共八人，每人按2500元钱的标准发放。2018年5月左右，其和冯某、王某1、林刚查处了李某5、李某4姐弟俩经营的巴中至重庆的道路旅客运输营运车辆。2018年6月左右的一天，冯某说以前在区运管局工作过的王某3邀约其和林刚、王某1吃饭。参加人员有王某1、冯某、林刚、王某3和李某5、李某4。王某3希望在日常稽查执法中给予李某5、李某4关照。过了一段时间，冯某给了5000元钱，称是林刚安排他在李某5和李某4处拿的2万元钱，按照林刚的意思，由林刚、王某1、冯某和其各得5000元。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区运管局调整设立8个运管稽查执法站，林刚担任鼎山运管站长。日常稽查执法又分为了两个大组。一组由其和林刚、冯某、符某组成，林刚任组长，主要负责巴州区东片区道路运输稽查执法工作。都是在林刚的统一安排下，共同开展道路运输稽查执法。自2016年以来，伙同林刚、符某、冯某等人先后参与收受从事巴中至南充、重庆、通江、平昌、达州等地非法营运人员所送好处费共计11次，共计分得现金2.57万元。其中包括收受从事巴中至南充、重庆非法营运车主李某3所送感谢费5.6万元，分得8000元，收受从事巴中至重庆经营车主李某5、李某4所送好处费2万元，分得5000元等。2017年底，林刚告诉其，符某那个组在李某3处收了3.6万元钱，准备过完年后进行分配。2018年3月，其和符某、林刚、冯某商议决定其和符某、林刚、冯某按照每人4000元钱的标准发放，临聘人员、办公室处理行政处罚文书的贺华林和段某共八人，每人按2500元钱的标准发放。2018年5月左右，其和符某、冯某、林刚多次查处李某5、李某4所经营的巴中至重庆线路的营运车辆。2018年6月左右的一天，以前在区运管局工作的王某3邀请吃饭期间王某3向林刚表达希望在日常的稽查执法过程中能够给予李某5、李某4所营运车辆关照。过了一段时间，林刚对其说李某4、李某5为了让在稽查执法中给予他们关照与帮助，拿了2万元钱放在冯某处。过了几天，冯某交给了其5000元现金。 9．证人陈某1、罗某1、马某1、余某的证言，证实：原均系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区运管局）聘用的协管人员，从事稽查执法工作。2016年1月开始，清江运管站与梁永运管站一起在兴文高速路口以及南坝高速路口开展稽查执法工作，负责对巴中至平昌、通江、达州、重庆等地非法营运车辆等地查处，两个站由林刚、符某负责安排日常的稽查执法工作，林刚具体负责两个站的工作。在任协管员期间，有时林刚、符某会给一些钱。只知道这些钱是辖区内从事非法营运车辆的驾驶员送的，至于是哪些驾驶员，送了多少不知道。 10．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被区运管局聘用为临时人员协助区运管局执法人员管理客运市场秩序。从2016年1月开始，梁永运管站与清江运管站在兴文高速路口以及南坝高速路口，负责对巴中至平昌、通江、达州、重庆等地从事非法营运的车辆进行查处。在工作期间，受林刚的指示和安排，于2016年3月收取非法营运者吴继海好处费1.5万元。于2017年6月左右的一天收取非法营运者李某3好处费1万元，全部转交给了林刚，不清楚林刚是如何处理的。在当协管员期间，林刚、符某有时候也分给一些钱。只知道这些钱是辖区内从事非法营运车辆的驾驶员送给林刚他们的，不知道是哪些驾驶员送的。 11．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到区运管局工作，先后在鼎山运管站、清江运管站从事行政处罚文书制作。2018年1月，按照领导安排，符某负责的清江运管站与林刚负责的鼎山运管站组成联合执法组，其负责两个站的行政处罚文书制作。工作期间，清江运管站长符某、化成运管站长冯某、鼎山运管站长林刚等人曾多次给其分钱。其不知道钱的来源，事后听协管员讲是他们在执法过程中收驾驶员的钱。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手机微信转账截图照片，证实：其挂靠恒通运业公司从事巴中至梁永的旅客运输。2019年2月的一天，为了感谢梁永运管站站长林刚在稽查执法中未逗硬查处的关照，其通过微信转给林刚500元钱。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左右的一天，其从事通江至巴中的非法客运的车辆，被运管稽查执法人员林刚、符某、王某1查扣，其托管理暂扣车辆停车场的邓某1找林刚等人说情，通过邓某1送给林刚等人现金4000元，林刚等人未处罚将车辆放行了。 14．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运管局临时管理停车场。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某2因非法营运车辆被林刚、符某、王某1查扣，请求找林刚说情，直接拿4000元钱给林刚等人不处罚，其将钱交给林刚后，林刚同意不处罚让李某2将车开走了。 15．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的一天，为了协调运管和交警执法人员关系，受杨某、韩某等人的委托，向林刚、符某各送了500元好处费。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的一天，其和谢某1找林刚、符某，帮忙协调与运管、巴中兴文交警的关系，在苏山坪农家乐请经开区民警杨雨、杨鑫、谢华和一名姓谭的警官吃饭前，给林刚、符某和交警杨雨几人每人封红包500元。 17．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的一天，其经营的巴中至成都的非法营运车辆被运管稽查执法人员岳勇、马某3查扣，找林刚说情，在江北二环路加油站附近送给林刚现金5000元后，对被扣车辆给予了放行，再未被查处。事后，为了感谢林刚帮忙，还送给林刚现金2000元。 18．证人雒雄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6年9月其任清江运管站长期间，发展了从事非法旅客营运的王某2为线人。离开清江运管所后，王某2对负责管理巴中至平昌营运线路的林刚不熟悉，为了请求林刚的关照，王某2于2019年1月的一天交给其现金1000元，其在林刚办公室送给了林刚。 1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至今，利用自己的轿车从事巴中至平昌非法客运业务。曾当过运管稽查人员雒雄的线人。林刚负责管理巴中至平昌线路后，雒雄给林刚介绍过其以前是他的线人，林刚一直没有对其非法营运进行过查处。为了求得林刚的继续关照，2019年1月的一天，其交给雒雄装有1000元现金的红包，让他转送给了林刚。 20．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被区运管局聘用为临时人员协助区运管局执法人员管理客运市场秩序。在工作期间，其受林刚的指示和安排，于2017年6月左右的一天收取非法营运者李某3好处费1万元，全部转交给了林刚，不清楚林刚是如何处理的。但2016年至2017年11月在区运管局当协管员时候，有时候林刚、符某也给分一些钱，平时都是200-500元不等，过年过节的时候分得要多一些，金额是500-1000元不等，只知道这些钱是辖区内从事非法营运车辆的驾驶员送给林刚他们的，不知道是哪些驾驶员送的。 21．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至今，其从事巴中至达州非法旅客运输。2018年8月左右的一天，其非法营运车辆在兴文高速公路路口被稽查人员林刚查扣后，韩某主动提出帮忙协调，其将4000元现金交给韩某后，找林刚稽查组另一工作人员将被扣车辆取回，不知道韩某将钱交给了运管局谁的。 2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为了协调与运管和兴文交警的关系，商议让杨某找运管执法人员林刚、符某联系兴文经开区交警杨雨等吃饭，送给林刚、符某及交警等人每人500元红包一个，共计3000元。2018年8月左右的一天，从事巴中至达州非法客运的“马眼镜”（马某4），车辆被扣，其找林刚说情，林刚提出让“马眼镜”交4000元，不开罚没票。“马眼镜”将钱交给其后，其给林刚打电话，林刚告知找另一稽查人员办理取车，“马眼镜”将车取回后，其约林刚在第九小学附近将4000元现金交给了林刚。 2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从事平昌至巴中非法客运期间成为稽查执法人员吴某2的线人。2016年初，吴某2工作调整后，由林刚负责平昌至巴中线路的稽查，为了避免被处罚，找吴某2送给了林刚现金2000元。 24．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从事巴中至平昌非法客运，为了不被查处，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请求吴某2给林刚说情，并交给吴某2现金2800元，转送给林刚。非法客运中未被查处过。 2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其与南充车主联合从事南充非法客运的车辆被区运管局稽查人员林刚查处后，跑南充黑车的驾驶员提出给运管执法人员交“份子钱”，让运管人员不再查处。同年4月左右的一天，其托运管局周文刚邀请运管执法人员林刚、符某、岳勇吃饭，分别送给林刚、符某、岳勇、周文刚现金各1000元，并提出每月给他们上交6000元“份子钱”，不再对跑南充的非法营运车辆进行查处。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每月从黑车驾驶员处收齐“份子钱”后，给运管局的吴某2或岳勇联系，将钱交给他们来收钱的人。2017年7月，吴某2说符某、冯某两个运管执法人员也加入管理巴中至南充线路，让将下半年的“份子钱”直接交给符某和冯某，不久符某打电话要求按照以前方式将下半年的“份子钱”交给他。后将2017年7月至12月的“份子钱”3.6万元交给了符某，将2018年1月至6月“份子钱”共计3.6万元交给了岳勇。收取“份子钱”后巴州区运管执法人员对从事巴中至南充非法营运的车辆未查处过，若果碰见了，都会提前告知；2014年4月，其联合从事巴中至重庆非法营运的车辆被林刚查处后，林刚提出让每年提供12辆车接受处罚，帮他完成罚款任务。其认为处罚车辆太多不能承受，要求每年处罚4辆，每辆处罚款1万元，林刚同意后，其从8个跑重庆黑车的驾驶员处每年收取5000元，交给运管处罚。2017年6月左右的一天，林刚执法组的临聘人员马某2打电话说当年跑巴中至重庆非法营运车辆，还有一辆没有处罚，其提出提供车辆处罚太麻烦，直接拿1万元钱，林刚同意后其直接将现金1万元交给了马某2。2018年，联合营运的赵某车辆被查扣，其给林刚现金1万元，用来抵扣未提供给林刚处罚的车辆。 26．证人何某3、赵某、杨某1、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018年从事巴中至重庆的非法营运，并由在江北车站外喊客的“羊儿客”李某3负责帮忙组织客源，按收取的客运费给李某3提成。在车辆被运管查扣时，李某3出面协调与运管执法人员的关系取出被扣车辆。李某3与林刚协商达成协议，所有跑重庆的非法营运的车辆每季度拿出一辆车给林刚处罚款1万元，保证跑重庆的非法营运车辆不被查处。2017年至2018年，8个跑重庆的驾驶员共筹资8万元，交给李某3用于处罚，运管局林刚等人保证了非法营运活动的顺利进行。 27．证人邓某2、柏某、陈某2、蒲某、杨某2、邵某的证言，证实：均从事巴中至南充的非法营运，并由在江北车站外喊客的“羊儿客”李某3负责帮忙组织客源，按收取的客运费给李某3提成。在车辆被运管查扣时，李某3出面协调与运管执法人员的关系取出被扣车辆。李某3与运管执法人员达成协议，跑南充的非法营运的12辆车，按照每月500元的标准共计6000元，给运管局缴纳管理费，保证车辆的正常营运。从2016年6月到2017年底，每月均按照500元标准缴纳的管理费给李某3，营运车辆未被查处过。 28．证人李某4、李某5、王某3的证言及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7年至2019年，二人共同出资购买车辆，挂靠在巴中瑞祥汽车租赁公司名下，从事巴中至重庆非法营运。2018年6月，通过巴州区运管局原工作人员王某3送给林刚、冯某等执法人员好处费2万元。 29．证人刘某、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二人和李俊、洪浩、磊娃子等五人联合从事巴中至重庆非法旅客运输，为了求得运管执法人员林刚等人的关照，经商议后，共同筹集资金，由刘某出面分别于2018年2月送给林刚现金2000元及中华牌硬盒香烟一条，2018年6月送给林刚现金1万元，2018年12月送给林刚现金8000元，2019年1月送给林刚现金2000元、中华牌硬盒香烟一条。 30．证人高某、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二人与黄仕鹏、李剑、徐斌、虎文明等人共同出资，购买五辆二手江淮瑞风商务车，从事巴中至重庆非法旅客运输，通过王某4介绍认识稽查执法人员林刚，经与林刚商议每月按3000元标准，给林刚等人送钱，从2018年7月至10月，共计送给林刚现金1.2万元。 31．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涛、刘强、谢荣、朱红武、王川、文茂淇共同出资购买车辆，挂靠在巴中瑞祥汽车租赁公司，从事巴中至重庆的道路旅客违规运输，于2018年3月分别送给管理线路的稽查执法人员林刚、王某1现金各2000元。 32．证人黄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照片，证实：2018年和刘红军、李明扬、程浩、程红飞一起从事巴中至重庆的非法旅客营运，并充当运管稽查执法人员林刚的线人。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明扬的车被查扣，其出面送给林刚现金4000元以及微信转账给林刚1000元，林刚将查扣的车辆放行了。 33．证人肖某、陈某3、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三人分别购买二手商务车联合从事巴中至达州的非法旅客营运，与管理线路的执法人员林刚商议，每年处罚二辆车，每辆车处罚款1万元，其中开罚没收据一辆，从2016年至2018年，按照与林刚达成的协议，三人共筹资6万元，由肖某出面将其中向运管局交罚款3万元，送给林刚现金3万元。 34．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开始，其和张莉、胡兆平合伙购买车辆，挂靠在达州远华汽车租赁公司，从事巴中至达州非法旅客营运。为了避免被巴州区运管执法人员林刚的查处，先后三次共计送给林刚现金3000元以及达州产“七星椒”卤制品三袋。 35．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林刚退缴受贿所得人民币6.02万元。 36．被告人林刚的供述：2018年以前，任巴州区运管局平梁稽查站长，在开展长线稽查执法时，与鼎山站联合开展稽查执法工作。2018年1月任鼎山稽查站长，与曾口站王新民、化成站冯某、清江站符某组合为稽查执法大组，其任组长，主要负责巴中城区东片区的稽查执法工作，重点是对非法营运活动、营运车辆违规行为进行查处。在从事稽查执法工作期间，先后收受从事非法营运的李某3等人所送好处费，予以私分，具体如下：（1）2016年4月一天，其和符某、周文刚、岳勇受邀与李某3一起吃饭，李某3送给其和符合、周文刚、岳勇每人一个装有1000元现金信封，请求对他从事的巴中至南充、重庆的非法营运车辆予以关照。同年下半年，经其提议李某3同意提供四辆车接受处罚，完成罚没任务。2017年6月的一天，李某3提出提供车辆接受处罚，扣车耽误时间，要求直接交现金。其安排冯某拿回现金1万元后分给了符某、王某1等十人，其分得1000元。2018年5月的一天在区运管局楼下李某3驾驶的车上，李某3要求对扣押的车不处罚，送现金1万元，其分别分给了符某、王某1、冯某，自己分得3000元。2017年初，经分管领导何某1安排，符某、冯某所在的清江运管站与马某3、岳勇、冯某、吴某2等人共同管理巴中至南充、重庆、广元线路非法营运车辆稽查。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符某与冯某告诉其要对扣押的一辆巴中至南充的非法营运车辆进行处罚，但岳勇、吴某2提出先前管理巴中至南充线路时，已经按照每月6000元标准收了李某3的钱，要求不再进行处罚，其让符某、冯某考虑一下。同年底的一天，符某、冯某告诉其，已从李某3处收取了2017年下半年的钱3.6万元，问如何处理，其提出等局里解聘临时人员时拿出来进行分配。2018年3月，其和符某、王某1、冯某商议后，将收取的3.6万元进行了私分，自己分得4000元。（2）2018年6月的一天，其和符某、王某1、冯某受邀与从事巴中至重庆非法营运的李某5、李某4吃饭，李某4请求对非法营运活动给予关照，提出拿2万元钱后，不对非法营运车辆处罚，其和冯某表示同意。过了一段时间，其叫冯某从李某4处收取2万元后，与符某、王某1、冯某每人分得5000元。（3）2016年至2018年期间，先后三次收受肖某人民币3万元，个人分得人民币4500元；2018年7月至10月，收受高某所送人民币1.2万元；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先后四次收受刘某所送人民币2.2万元，个人分得人民币1.4万元；2017年1月、2018年2月、2019年1月，先后三次收受何某4所送人民币3000元；2016年3月，通过吴某2收受周某所送人民币2000元，个人分得人民币200元；2018年8月，通过韩某收受马某4所送人民币4000元，个人分得人民币800元；2016年12月，通过邓某1收受李某2所送人民币4000元，个人分得人民币1000元；2018年，通过黄某收受李明杨所送人民币5000元，个人分得人民币2000元；2018年上半年，通过吴某2收受谭某所送人民币2800元，个人分得人民币700元；2018年10月，通过雒雄收受王某2所送人民币1000元；2018年4月，收受何某2所送人民币2000元；2019年1月，收受杨某3所送人民币2000元；2019年2月，收受李某1所送人民币500元；2017年初的一天，收受谢某1所送人民币500元；2018年3月，收受王某4所送人民币2000元。 （二）被告人林刚犯滥用职权罪事实 被告人林刚自2016年1月先后任巴中市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巴州区运管局）梁永、鼎山稽查执法站（运管站）站长、巴州区运管局东片区稽查执法大组负责人，主要负责梁永镇、鼎山镇、龙背乡、大罗镇、凤溪镇、羊凤乡辖区的道路运输稽查执法工作，打击巴中至南充、重庆、达州等方向的非法营运活动，在稽查执法中，被告人林刚不正确履行职责，未严格按照道路运输稽查执法工作规范及巴州区运管局的安排部署，对管辖区域内的道路旅客非法营运行为进行查处打击，明知辖区内存在大量非法营运车辆，采取以罚代管，对非法营运行为不认真稽查监管，发现后以罚款了之，以收取好处费趋利性执法，以收取罚款为目的，为维护非法营运团伙的稳定，要求同等按比例提供车辆接受处罚的平衡性执法等方式进行执法。同时在收受非法营运人员李某3等人所送财物后，对其非法营运活动不逗硬查处，予以纵容，致使辖区内道路旅客非法营运活动盛行。 被告人林刚与张旭（另案）系连襟关系，被告人林刚明知张旭长期从事巴中至南江道路旅客非法营运，仍然利用自己从事稽查执法职务上的便利，介绍张旭与巴中市巴州区运管局稽查执法人员吴某2、南江县运管局稽查执法人员甘霖、周辉军等人认识，并请求对张旭非法营运予以关照，致使张旭利用获得的运管执法稽查人员的支持、保护，为垄断巴中至南江道路旅客非法营运，形成以张旭、李志为代表的巴中至南江非法营运团伙，采取滋扰、故意制造纠纷、恶意举报等手段，排挤其他未加入团伙的非法营运人员，收取“入伙费”牟利，社会影响恶劣。 被告人林刚与杨某（已判刑）长期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杨某向被告人林刚提出欲从事道路旅客非法营运，被告人林刚主动联系张旭，帮助杨某加入张旭、李志非法营运组织，并介绍杨某与南江县运管局稽查执法人员认识，请求给予杨某关照。同时，被告人林刚主动陪同杨某到江苏省苏州市购买与他人合伙非法营运车辆，并帮助驾驶所购买的车辆，建议杨某将车辆挂靠汽车租赁公司从事巴中至达州的非法营运。在杨某与他人合伙从事巴中至达州的非法营运过程中，被告人林刚未逗硬查处，其他稽查人员碍于林刚与杨某的关系，亦未认真查处，致使形成以杨某为代表的巴中至达州非法营运团伙，非法营运额达人民币255.2736万元，严重破坏客运市场秩序，杨某等人因非法经营罪被判刑，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16.98万元，个人分得6.02万元，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林刚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公路旅客运输稽查执法职责，致使巴州区公路旅客运输非法营运活动猖獗，严重破坏了客运市场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刚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刚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刚收受李某3所送现金3.6万元，被告人林刚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系符某所收，不属于林刚分管范围，没有参与和决策，不应认定为林刚受贿数额，只应对分得的数额承担责任，经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林刚系运管局指定与符某等人联合稽查执法东片区大组负责人，符某等人向林刚汇报将收取李某3所交2017年下半年“份子钱”，被告人林刚默许，且在符某等人收钱后指令符某个人保管，并随后主持分配，故收受李某3所交3.6万元应当认定被告人林刚受贿数额，其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指控被告人林刚收受李某4、李某5所送现金2万元，被告人林刚辩解对此不知情，系冯某所收，只应对分得的数额承担责任，经在案证据及被告人林刚的供述证实，李某4、李某5请求对其非法营运给予关照，提出给2万元好处费，被告人林刚表示同意，随后指使冯某在李某4处收取2万元予以私分，证据确实、充分，故被告人林刚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刚身为公路运输管理机构稽查执法人员，本应依法认真履职，但在稽查执法中，采取以罚代管、趋利执法、平衡执法，收受他人贿赂后放纵非法营运行为，甚至为特定关系人非法营运提供帮助，致使巴州区公路旅客运输非法营运活动猖獗，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属于滥用职权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证据确实、充分，故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林刚犯滥用职权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犯滥用职权罪不当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刚未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刚对指控的受贿犯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林刚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对其受贿犯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刚亲属代为退缴了林刚受贿款，可对被告人林刚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判决：一、被告人林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林刚退缴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刚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1．指控林刚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证据不充分。林刚因为受贿而让非法营运人逃避监督，滥用职权的所有事实均是受贿行为所致，受贿行为的后果包含了滥用职权的行为，但林刚的行为没有给国家、公共财产和人民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应当从一重罪处罚；指控林刚“以罚代管、平衡执法、以收取罚款为目的”以及杨某非法营运数额的鉴定意见等证据不能成为林刚滥用职权罪的证据；张旭从事非法营运区域不属于林刚的职权管辖范围，林刚对张旭的非法营运行为不承担责任；林刚对杨某非法营运行为曾做出过处理，杨某的非法营运行为造成的后果不应由林刚承担滥用职权的刑事责任。2．一审量刑畸重，请求改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刚的交通运输行政执法证载明的执法区域是巴州区，故林刚对巴州区范围内的道路运输均有执法权。同时根据巴州区运管局原分管副局长何某1的证言，证实曾先后两次安排林刚对张旭从事非法营运的车辆进行查扣，但林刚一直没有查处过，林刚未正确履行稽查执法职责，应对张旭非法营运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承担刑事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林刚犯受贿罪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林刚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如下： 林刚自2015年12月担任巴中市巴州区运管局鼎山、梁永运管站（稽查执法站）站长以来，负责梁永镇、鼎山镇、龙背乡、大罗镇、凤溪镇、羊凤乡辖区的道路运输稽查执法工作，打击巴中至南充、重庆、达州等方向的非法营运活动。在此期间，林刚不严格按照道路运输稽查执法工作规范及巴州区运管局的安排部署，正确履行对辖区内道路旅客非法营运行为查处打击的职责，明知辖区内存在大量非法营运车辆，尤其是李某3、李某4、肖某、高某、王某4、刘某等人长期在巴中江北车站非法揽客、组客，从事巴中至重庆、达州、南充、通江、平昌等地的非法营运活动，采取以罚代管、趋利性执法、平衡性执法等方式进行执法，同时在收受非法营运人员李某3等人所送财物后，对李某3等人的非法营运行为予以纵容、保护，致使辖区内道路旅客非法营运猖獗。 同时查明：林刚基于与杨某（另案起诉）的不正当两性关系，亲自陪同杨某到江苏苏州购买车辆用于其管辖范围内巴中至达州的非法营运。在杨某与他人合伙从事非法营运过程中，林刚未逗硬查处，其他稽查人员碍于林刚与杨某的关系，亦未认真查处，致使形成以杨某为代表的巴中至达州非法营运团伙，非法营运额达人民币255.2736万元，严重破坏客运市场秩序，杨某等人因非法经营罪被追究刑事责任，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巴中市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关于巴州区道路运输安全隐患集中治理行动实施方案、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关于汽车租赁公司专项整治的通知，证实：2018年5月15日，巴州区运管局发文决定自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开展以打击非法长线运输、租赁车辆超范围经营为重点的集中整治活动，以及对汽车租赁公司专项整治活动。被告人林刚为集中治理领导小组成员。 2．巴中市2018年第二季度正风肃纪专项督查问题线索清单、巴中市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关于正风肃纪专项督查问题情况说明及整改报告，证实：巴中市纪委正风肃纪督查发现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在工作中存在选择性执法、适用自由裁量权不当、以罚代管等问题线索及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的说明及整改情况。 3．杨某等人犯非法经营罪案件材料、四川建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等人从事巴中至达州非法旅客运输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查处；经鉴定杨某等人自2016年8月12日至2019年2月18日非法经营收入255.2736万元。 4．证人谢某1、韩某、胡某、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至2019年2月，入股与杨某、李菊、李小平合伙非法经营巴中至达州旅客运输线路。在经营黑车的过程中，与区运管局主管巴中至达州线路运输的稽查执法人员林刚关系较好，而林刚与杨某长期保持不正当的两性关系，所以不怕运管人员稽查。林刚还帮忙到苏州购回两辆二手江淮商务车，挂靠在达州远华汽车租赁公司从事巴中至达州非法客运。林刚、符某等人没有对其等人从事巴中至达州往返的道路旅客运输的非法营运行为进行过跟踪、督促和逗硬检查，只要求在执法年度内，提供一台车辆和驾驶员接受处罚，来规避他们没有认真履行查处职责。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与林刚长期保持有不正当的两性关系。告诉林刚想从事非法旅客运输，经林刚介绍认识了经营巴中至南江线的非法旅客运输的亲戚张旭，让其跟着张旭开始从事巴中至南江县的非法旅客运输。期间，林刚介绍认识了南江县运管局的执法人员甘霖、“周瘪嘴”，让他们给予关照。在从事巴中至南江非法营运期间，南江县运管局、巴州区运管局从来没有处罚过。后发现巴中至达州的旅客比较多，告诉林刚想从事巴中至达州线的非法旅客运输，林刚没有阻止，还告知其一些注意事项。2016年6月，其与韩某、李菊等人商议入股购买两辆7座商务车从事巴中至达州线的非法旅客运输，林刚共同到苏州去购车，并建议挂靠公司进行经营。2016年7月至2019年2月在从事巴中至达州的非法旅客运输期间，林刚负责该片区的稽查执法工作，非法营运车辆很少被巴州区运管局的执法人员查处，有时将车拦住了也当场放行，仅要求在一个年度内提供一辆非法营运车辆交给林刚他们进行处罚，象征性对非法营运的车辆进行打击，保证非法营运顺利地进行。 6．证人李某3、李某1、李某2、邓某1、王某2、马某4、周某、谭某、何某3、赵某、杨某1、向某、李某4、李某5、王某3、刘某、罗某2、高某、吴某1、王某4、黄某、肖某、陈某3、杨某3、何某4的证言，证实：在从事道路旅客非法营运过程中，给辖区运管稽查执法人员林刚送过钱之后，运管稽查执法人员对其非法营运行为未逗硬查处，让其非法营运行为得以顺利进行。 7．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巴中市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副局长，分管稽查执法等工作。2016年初至2017年底巴州区设立了3个片区运管站，林刚任鼎山运管站站长。2018年1月，局里将原3个片区运管站和1个客货运输企业稽查队变更为8个运管稽查站，林刚任鼎山运管站站长，同时又将8个站整合成2个大组划分东片区、西片区以及4个小组，其中林刚任一个大组组长负责东片区稽查执法工作，管理巴中至平昌、通江、达州、重庆等长途运输路线，成员单位有曾口站、化成站、清江站，统一负责对辖区及长线旅客道路运输的监督执法和稽查工作，该大组分成2个小组，林刚和曾口王某1一个组，化成冯某和清江符某一个组，灵活机动履行执法监督工作。在日常的稽查执法过程中存在趋利性执法，为了通过罚没款返成弥补经费不足采取以罚为主，以罚代管，选择性执法，自由裁量使用不严谨，在查处非法营运和“黑车”过程中，打击和整治力度不够。巴中市江北车站近年来，周边一直存在从事非法营运的问题，以挂靠租赁公司或旅游包车，以及未取得道路运输许可的情况下长期从事非法道路旅客运输经营活动。在日常的稽查执法过程中，稽查执法人员与管理服务对象存在交往过密。2018年知道林刚的亲戚张旭在跑巴中至南江非法营运，曾先后两次安排林刚对张旭从事非法营运的车辆进行查扣，但一直没有查处过，上级明确要求，严禁交通执法人员亲属从事运输行业。 8．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被区运管局聘用为临时人员协助区运管局执法人员管理客运市场秩序；2014年1月，被分配到平梁运管站工作，站长是林刚，副站长岳勇，2016年1月，被分配到梁永运管站工作，站长是林刚，副站长由王某1任。从2016年1月开始，梁永运管站与清江运管站在兴文高速路口以及南坝高速路口，负责对巴中至平昌、通江、达州、重庆等地从事非法营运的车辆进行查处。2017年12月被解聘。在实际履职过程中，区运管局的执法人员在对辖区运输市场秩序管理，为了完成行政处罚案件和非税罚没收入，长期以来按照以前的惯例，采取以罚代管、趋利性执法等手段对辖区运输市场秩序进行整治，从而导致执法过程中对非法营运和违规营运行为仅以处罚金作为主要管理和整治手段。 9．证人冯某、符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巴州区运管局将执法队、站调整分为8个运管稽查执法站，林刚担任鼎山运管稽查执法站长。日常稽查执法中，局里又将8个稽查站分为了两个大组。一组由冯某和王某1、符某、林刚四人组成，林刚任组长，主要负责巴中城区东片区稽查执法工作，包括对巴中至通江、平昌、重庆、达州方向的道路运输开展稽查执法。都是在林刚的统一安排下，共同实施道路运输稽查执法。伙同林刚等人收受非法营运者好处费后，在日常稽查执法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严格进行打击和整治，从而让他们能够顺利进行非法营运活动。在平常的执法工作中一般都是按照区运管所以往的执法惯例，采取以罚代管、趋利性执法和平衡性执法等手段对道路运输市场秩序进行管理和整治。在日常稽查执法过程中对他们的非法营运行为保持一种视而不见的态度，纵容非法营运行为得到延续和常态化进行，致使巴中运输市场秩序混乱、非法营运活动猖獗。对日常稽查执法活动中了解和掌握的从事非法营运活动和违规营运活动的团伙和人员王某4、李某4、刘某、黄某、李某3、高某、杨某、肖某、何某4、马某4、谭某、周某、王某2、李某2等人从未进行过专项打击。杨某与韩某、曹某、李小平、李菊等人合伙购买了两台车挂靠在达州市远华汽车租赁公司，长期利用汽车租赁的名义从事巴中至达州往返的非法营运。因杨某与林刚存在不正当的两性关系，是林刚的情人，碍于林刚的面子，没有认真对杨某名下的车辆进行稽查，在一个执法年度只是象征性的对其名下车辆处2000元左右的罚款，规避没有实际履行职责。 10．证人吴某2、岳某1、马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局里将各个执法队、站调整分为了8个运输稽查执法站，林刚任鼎山运管站长，其任光辉运管站长。日常稽查执法，局里又分为两个大组：一组由冯某、王某1、符某和林刚组成，林刚任组长，主要负责巴州区东片区稽查执法工作，包括对巴中至通江、平昌、重庆、达州方向的道路运输开展稽查执法；二组由吴某2、岳勇、马某3、岳星光组成，组长是马某3，主要负责巴州区西片区稽查执法工作，包括对巴中至成都、南江、广元、南充方向道路运输开展稽查执法。自从事道路运输稽查执法工作以来，都是按照区运管所以往的执法惯例，采取以罚代管、趋利性执法和平衡性执法等手段对道路运输市场秩序进行管理和整治。主要表现在日常稽查执法活动过程中，各稽查执法队（站）基本上是以完成行政处罚案件任务和非税罚没收入为主要目的，对于各自辖区内的非法营运车辆和违规营运车辆都没有加强查处和打击力度，反而向相关的非法营运者和非法营运团伙提出，每年按比例或数量拿出部分非法营运车辆交由稽查执法队（站）进行处罚，只要他们按比例和数量拿出部分车辆处罚后，在日常稽查执法过程中对他们的非法营运行为基本上保持一种视而不见的态度，纵容非法营运行为，使之延续和常态化。 11．被告人林刚的供述：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是巴州区交通局的下属独立法人单位，下设8个稽查站，负责全区道路运输运政稽查等工作。2018年以前，在开展长线稽查执法时，各稽查站又自行组合为联合执法组，其任平梁站长期间又与鼎山站联合开展稽查执法工作。2018年1月其任鼎山站长，与曾口站王新民、化成站冯某、清江站符某组合为稽查执法大组，其任组长，主要负责巴中城区东片区的稽查执法工作，包括东片区各乡镇、高速路口，以及巴中至通江、平昌、重庆、达州方向长线运输车辆稽查执法。重点是对非法营运活动、营运车辆违规行为进行查处。2008年左右，其任鼎山副站长期间，认识了长期在清江片区从事非法客运的杨某，并其在帮助她家解决一起事故后，双方逐步产生好感。2016年左右，杨某与朋友李小平购买两辆商务车挂靠达州远华汽车租赁公司，长期在江北车站外从事巴中至达州的非法营运。后来，其和杨某关系密切，并发生了两性关系，对杨某经营的巴中至达州的非法营运车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未进行查处过。 还供述：在收受非法营运人李某3、李某1、李某2、邓某1、王某2、马某4、周某、谭某、何某3、赵某、杨某1、向某、李某4、李某5、王某3、刘某、罗某2、高某、吴某1、王某4、黄某、肖某、陈某3、杨某3、何某4的现金和财物后，对李某3等上列人员从事非法营运的行为没有逗硬查处，为非法营运人提供了关照和帮助。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刚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6.98万元，个人分得6.0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林刚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公路旅客运输稽查执法职责，滥用职权，致使巴州区公路旅客运输非法营运活动猖獗，严重破坏了客运市场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惩处。林刚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林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受贿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对其犯受贿罪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林刚提出的其受贿行为的后果包含了滥用职权的行为，应当从一重罪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林刚收受他人贿赂后，不正确履行公路旅客运输稽查执法职责，滥用职权，致使巴州区公路旅客运输非法营运活动猖獗，严重破坏了客运市场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刑罚分则第三章第三节、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罪数罪并罚”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故上诉人林刚提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林刚犯滥用职权罪的证据不足，杨某等人的非法获利数额不等于公共财物、国家和人民利益损失的数额；林刚不应对杨某非法营运造成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林刚身为公路运输管理稽查人员，在执法中，采取以罚代管、趋利执法、平衡执法，收受他人贿赂后放纵非法营运行为，为特定关系人非法营运提供帮助，致使巴州区公路旅客运输非法营运活动猖獗，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的事实，不仅有在案证人李某3、李某1、李某2、邓某1、王某2、马某4、周某、谭某、何某3、赵某、杨某1、向某、李某4、李某5、王某3、刘某、罗某2、高某、吴某1、王某4、黄某、肖某、陈某3、杨某3、何某4、岳某2、杨某4、胡某、杨某、谢某2、韩某、曹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林刚收受其贿赂后，对其非法运输行为未依法查处；还有证人马某2、冯某、符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与林刚一起采取以罚代管、趋利执法、平衡执法，收受他人贿赂后放纵非法营运行为；以及杨某犯非法经营罪案件的相关证据材料及证人谢某2、韩某、胡某、曹某的证言证实林刚为特定关系人杨某非法营运提供帮助，致杨某等人因非法经营罪被追究刑事责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以及巴中市2018年第二季度正风肃纪专项督查问题线索清单、巴中市巴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关于正风肃纪专项督查问题情况说明及整改报告等证据证实巴州区运管执法人员以罚代管、选择性执法、自由裁量权适用不适当等问题存在，被告人林刚也予以供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认定林刚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杨某非法经营数额证据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物、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本案中，原公诉机关出示的杨某涉嫌非法经营罪的相关证据材料包括杨雪非法经营数额的鉴定意见，旨在证实因林刚滥用职权的行为致使巴州区公路旅客运输非法营运行为猖獗，严重破坏了客运市场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并非作为认定给公共财物、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直接证据，故上诉人林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林刚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林刚是否对张旭非法营运行为承担滥用职权的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张旭等人非法营运路线是巴州区至南江，属于西片区管辖范围，并非系林刚的职权管辖范围，张旭非法营运行为与林刚行使职权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林刚对张旭非法营运行为不承担滥用职权的刑事责任，林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林刚的执法证载明的执法区域系巴州区，即对巴州区整个范围的公路运输具有稽查执法权，以及林刚没有根据其分管领导的安排督查张旭非法营运的证据不足，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对林刚滥用职权的部分事实认定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刑初42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林刚退缴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刑初42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林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瑛 审 判 员  罗纪才 审 判 员  许 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陈 伟 书 记 员  李元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