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尧舜牡丹日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天山西路568号1幢6楼B16。法定代表人：李绘，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万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卫和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天赐街7-1号2412。法定代表人：闫桂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兰，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尧舜牡丹日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卫和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和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23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尧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卫和隆公司要求尧舜公司支付贴花费36,050元、运费4,2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卫和隆公司2017年8月至11月享有贴花奖励36,050元错误。1.卫和隆公司一审中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2017年8月至11月销售产品享有贴花奖励。一审法院仅以尧舜公司核销了卫和隆公司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订单对应的贴花奖励，而推定卫和隆公司也享有2017年8月至11月的贴花奖励。如以一审法院的逻辑，卫和隆公司除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三个月以外的其他月份均没有享有贴花奖励,更能推出其不享有贴花奖励的结论，故一审法院逻辑推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2016.3.18公司政策文件”具有高度盖然性错误。尧舜公司依据该份文件对卫和隆公司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三个月销售产品进行核销不能说明贴花奖励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恰能说明尧舜公司仅对卫和隆公司销售产品的个别月份进行了核销，更说明了卫和隆公司不属于享有“巨惠七”的客户，同时也印证尧舜公司仅对卫和隆公司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所销售产品进行核销只是对其照顾的事实属实。二、一审法院认定尧舜公司应对2017年8月至11月期间发生的5笔运费予以核销错误。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品牌代理协议书》（以下简称品牌代理协议）约定的代理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已失效的协议认定尧舜公司应核销2017年8月至11月期间发生的运费错误。三、卫和隆公司在尧舜公司有货提供的情况下没有要货，故尧舜公司不应承担本案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卫和隆公司辩称：依据双方签订的品牌代理协议约定，尧舜公司应对卫和隆公司主张的贴花费和运费进行核销补贴。尧舜公司将快要到期，拿回去无法销售的货物交给卫和隆公司，故卫和隆公司未提货。尧舜公司自行向法院起诉要求卫和隆公司给付货款，当时因为管辖问题一审法院没有受理，因此卫和隆公司是从当时日期开始计算利息。且双方对于意向金没有签订过合同。综上，不同意尧舜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卫和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尧舜公司向卫和隆公司支付运费5,038元、陈列费39,600元、贴花费36,050元、订货意向金50,000元,合计130,688元；2.判令尧舜公司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付清130,688元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卫和隆公司利息;3.诉讼费由尧舜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卫和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尧舜公司向卫和隆公司支付运费4,288元、陈列费39,600元、贴花费36,050元、订货意向金50,000元,共计129,938元；2.判令尧舜公司支付卫和隆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29,9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3月25日，卫和隆公司与尧舜公司签订了《品牌代理协议书》，该协议总则第6条约定：“运输：甲方（尧舜公司）可代办运输，运费由乙方（卫和隆公司）支付；每次发货金额不低于供应价格3万元的，甲方按照运费金额的供货价产品予以核销（核销说明：按季度核销，返利、特价产品不计入核销）”销售任务及销售奖励中约定：“乙方在协议期间内的销售任务是260万元……乙方在完成季度和年度销售任务的情况下，由甲方给予相应的销售奖励，销售奖励以季度以及年度返利形式进行……年度销售回款任务完成率达成100%，给予3%的奖励；年度销售回款任务完成率超出100%的部分给予5%的奖励……”同时，该协议载明“补充协议；按重点市场支持计划执行（按合同目标与重点市场基础目标比例执行）”其他事项第5条约定：“如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在甲方（尧舜公司）所在地提起仲裁”。2016年，卫和隆公司共计向尧舜公司支付货款804,556元。后尧舜公司于2016年、2017年陆续发货。卫和隆公司于2016年8月陆续收到形象背柜，柜台共计11个。2017年5月31日，卫和隆公司向尧舜公司申请运费、贴花费等费用核销。经审核，尧舜公司于同年6月7日通过调增货款的方式核销132,082.30元。2017年8月至11月间，尧舜公司向卫和隆公司发货供应价格超过3万元的订单共计5次，运费总金额4,288元。发货订单中XX其他产品共计7,210瓶，尧舜公司均未给予运费核销及贴花奖励核销。2017年4月，卫和隆公司参加尧舜公司新品招商会。同月14日，卫和隆公司向尧舜公司汇款5万元。另查明，尧舜公司与沈阳市沈河区XX化妆品商行(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闫桂钢暨本案卫和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于2016年1月18日与尧舜公司签订《品牌代理协议书》。审理中，卫和隆公司与尧舜公司均确认，沈阳市沈河区XX化妆品商行与卫和隆公司系关联企业，虽卫和隆公司与沈阳市沈河区XX化妆品商行与尧舜公司分别签订了品牌代理协议，但后续均系卫和隆公司与尧舜公司实际进行交易，尧舜公司记载的沈阳市沈河区XX化妆品商行账目即为卫和隆公司账目。沈阳市沈河区XX化妆品商行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再查明，卫和隆公司曾就本案相同诉请向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于同年4月30日作出（2019）辽0112民初2451号民事裁定书。该院以双方应按照仲裁条款约定提起仲裁为由，裁定驳回卫和隆公司的起诉。审理中，尧舜公司确认，目前尧舜公司已停产，只有2017年4月生产、2020年4月到期的产品可供核销，除此之外无其他货品。一审法院认为，卫和隆公司与尧舜公司签订的《品牌代理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尧舜公司是否应对卫和隆公司支付的运费、贴花费用以现金方式进行核销；二、卫和隆公司是否完成了陈列任务并有权要求陈列费；三、2017年4月卫和隆公司支付尧舜公司的5万元是否为订购意向金，卫和隆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尧舜公司予以返还。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一）尧舜公司是否应对运费予以核销。涉案品牌代理协议明确约定，每次发货金额不低于供应价格3万元的，尧舜公司应按照运费金额的供货价产品予以核销。现双方对2017年9月及11月共有5笔运单（共计4,288元）、每笔运单涉及货款金额均超过供应价格3万元无异议。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运费核销是否必须以卫和隆公司完成年度销售任务为前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品牌代理协议中虽约定了卫和隆公司的销售任务，但仅对卫和隆公司完成相应的销售任务可以返利方式进行奖励进行约定，并未约定若卫和隆公司未完成销售任务则不享有其他的核销政策；尧舜公司虽主张运费核销必须以卫和隆公司完成年度销售任务为前提，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次，2017年6月，尧舜公司曾对卫和隆公司所申请的上述日期之前的运费予以核销，与尧舜公司所称未完成任务即不予核销相矛盾。故尧舜公司称运费核销必须以卫和隆公司完成年度销售任务为前提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尧舜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对发货金额超过供应价格超3万元的运单予以核销。（二）尧舜公司是否应当对贴花奖励予以核销。本案中，卫和隆公司与尧舜公司提供的《2016XX零售店套餐方案》中均约定，XX其他产品享贴花5元/瓶，由品牌方以进货价补货的形式核销。尧舜公司对于2017年8月至11月间其共向卫和隆公司发送XX其他产品7,210瓶并无异议。双方主要争议在于上述套餐方案中确定的贴花奖励政策的执行时间。为此，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供了不同版本的零售套餐方案用以证明其主张，但均未能提供原件。综观本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尧舜公司提供的2017年6月费用核销的记账凭证及相关说明，尧舜公司对于卫和隆公司申请的2016年11月、2016年12月及2017年1月订单对应的贴花奖励均予以核销，该事实与尧舜公司主张贴花奖励核销仅在2016年8月及9月执行不符。对于该些费用的准予核销，尧舜公司仅称系给与卫和隆公司的照顾，并未对此给出合理解释；其次，卫和隆公司提交尧舜公司的核销申请中涉及贴花奖励核销部分，载明系依据“2016.3.18公司政策文件”，该日期即为卫和隆公司提交的零售套餐方案的落款日期。故卫和隆公司主张贴花奖励核销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尧舜公司应予以核销。（三）卫和隆公司能否要求以现金方式核销运费及贴花奖励。根据涉案代理协议及零售套餐方案的约定，运费及贴花奖励的核销均应以货补的方式进行。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但庭审中尧舜公司确认其已停产，可供核销的货品均已临期，鉴此，一审法院认为，以货冲抵的方式已不再具有可执行性，卫和隆公司要求尧舜公司以现金而非实物的形式核销运费4,288元及贴花奖励36,05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卫和隆公司主张其完成了6个月的陈列任务故尧舜公司应按照重点市场支持计划的约定向其支付6个月共计11个柜台的陈列费39,600元，并提供了柜台物流单据、收款收据以及证人李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卫和隆公司提供的物流单据、收款收据仅能证明其收到了11个柜台，无法证明实际的陈列情况。证人李某证言虽称在其在职期间卫和隆公司完成了6个月的陈列任务，但卫和隆公司于2016年8月才收到大部分形象背柜，证人于2016年9月已离职，证人陈述显然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实难采纳。经法院释明，卫和隆公司仍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完成了6个月的陈列任务，故对卫和隆公司主张的陈列费一审法院实难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尧舜公司在其提交一审法院的答辩意见以及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组织的证据交换中，均认可2017年4月14日卫和隆公司汇给尧舜公司的5万元为订货意向金，对证人庞某的证人证言亦表示认可，并表示因尧舜公司目前没有现金，只能以货物偿还。后审理中，尧舜公司又予以否认，认为5万元系货款。首先，尧舜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在答辩意见及证据交换中关于5万元属于订货意向金的陈述系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其次，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虽载明用途系“货款”，但卫和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尧舜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及收据系其单方制作，亦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即为货款；再次，双方均认可该笔5万元汇款与涉案品牌代理协议无涉，是因新产品而产生，尧舜公司主张该笔款项是货款，但双方并未就新产品的代理签订新的品牌代理协议。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5万元应为订货意向金，现卫和隆公司取消经销意向，尧舜公司应予以返还。综上，对于卫和隆公司要求尧舜公司支付运费4,288元、贴花费36,050元、返还订货意向金5万元的诉请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对于卫和隆公司要求尧舜公司支付陈列费的诉请，缺乏证据佐证，故不予支持。尧舜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卫和隆公司有权要求其偿付相应利息损失，卫和隆公司以通过诉讼向尧舜公司主张权利时暨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立案之日为利息起算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卫和隆公司主张的利率标准有所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尧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卫和隆公司运费4,288元、贴花费36,050元、订货意向金50,000元，共计90,338元;二、尧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卫和隆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0,33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卫和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8.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449.38元，由卫和隆公司负担441.71元，尧舜公司负担1,007.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尧舜公司应否核销卫和隆公司2017年8月至11月期间所销售产品的贴花奖励和运费。对此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系争贴花奖励、运费应否按品牌代理协议约定履行。尧舜公司上诉认为双方于2017年6月结算完毕，品牌代理协议于2016年年底到期，故2017年的交易不受品牌代理协议约束。卫和隆公司则辩称，尧舜公司于2017年的供货均为卫和隆公司2016年的订货，其也在2016年付清了全部货款，故系争贴花奖励、运费仍应按品牌代理协议约定履行。本院注意到，尧舜公司2017年向卫和隆公司所供货物均为品牌代理协议项下货物，尧舜公司也于2017年向卫和隆公司核销过运费及贴花奖励，尧舜公司对其2017年的核销行为解释为对卫和隆公司的照顾，但尧舜公司就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即使双方间于2017年发生了新的交易，但尧舜公司对2017年交易的具体细节没有进行明确陈述，因此卫和隆公司上述抗辩意见更令人信服，本院予以采信。故此，本院认为卫和隆公司主张的本案系争贴花奖励、运费仍应按品牌代理协议约定履行。2.关于2017年8月至11月期间运费应否核销问题。依据《品牌代理协议书》第6条约定，尧舜公司核销卫和隆公司运费的前提条件是每次发货金额不低于供应价格3万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卫和隆公司9月及11月运单涉及的货款金额均超过供应价格3万元，故该两个月的运费核销条件已经满足，尧舜公司应予核销。尧舜公司上诉称因《品牌代理协议书》已经失效，2017年8月至11月运费没有核销依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2017年8月至11月贴花奖励应否核销问题。尧舜公司于2017年1月向卫和隆公司进行过贴花奖励，卫和隆公司亦提供出库单、送货清单等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8月至11月的交易金额等情况符合贴花奖励政策。虽然尧舜公司提供的“XX品牌上市政策及零售套餐方案”有关于政策执行时间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等内容，但尧舜公司提供的该份政策文件并无原件，且尧舜公司对其核销卫和隆公司2017年1月贴花奖励的行为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本院对该份政策文件的真实性难以认定，故对尧舜公司依据该份政策文件主张的优惠执行时间不予采信。故此，本院认为尧舜公司应向卫和隆公司核销2017年8月至11月的贴花奖励。此外，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卫和隆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支付给尧舜公司50,000元是新品订货意向金，尧舜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未就新品达成新交易系因卫和隆公司过错所致，尧舜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有权扣留该笔订货意向金，故尧舜公司应向卫和隆公司返还该50,000元订货意向金。尧舜公司在卫和隆公司催要下未予返还，故应承担卫和隆公司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现卫和隆公司从2019年1月22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尧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8.47元，由上诉人上海尧舜牡丹日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桂佳审判员  王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