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晶，女，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英，北京策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涛，北京策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科源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玉带东街46号院2号楼2层233号。法定代表人：于晓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晶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科源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源冠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1民初17310号民事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晶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共计131620元，包括加盟费损失50000，物料费21000元，设备款11000元，房租损失25000元，装修损失12200元，店面2017年冬季取暖费2300元，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水电费及物业费500元、店面广告费3030元、雇佣的两个工人2017年6至7月一个月工资2100元、上诉人参加培训所支付的住宿、餐饮以及购买统一工装费用550元、为店面购买电缆、电线、电表箱及用电辅料1240元、为协商解决此事发生的交通及住宿费5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中科源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上诉人店铺无法运营完全是因为租赁场地电压动力不够，机器无法运转并无法制作产品所致。由于被上诉人在选址时工作疏忽，未尽到选址以及设备所需电压告知的附随义务。所以上诉人的相关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赔偿。2、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诉人的加盟费以及物料费，并收到上诉人退还的物料费之内的部分原材料，既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原因由被上诉人造成，故被上诉人应返还所收到的物料费及加盟费。被上诉人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以及《源动力合作商店铺运营承诺确认书》，对于经营场所的选址以及经营当中机器设备所需电源的电压符合的标准在上述相关条款当中已经进行了告知，上诉人应承担经营场所的选址义务，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协助义务，上诉人只需通过询问拟经营租赁房屋的房东等即可知晓其是否符合电压要求，这个责任不应该让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苏晶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请求：1、判令中科源冠公司赔偿苏晶经济损失248569元，包括加盟费损失77000元，物料费损失43805元，设备款损失22878元，2017.6.10-2018.6.10房租损失5万元，装修损失2.44万元，店面2017年冬季取暖费损失4659元，2017.7.20-2017.10.12水电费及物业费损失987元，店面广告牌费损失7060元，雇佣的两个工人2017年6-7月一个月的工资损失4200元（每人2100元），苏晶为参加中科源冠公司培训所支付的住宿、餐饮以及购买统一工装的费用损失1100元，为店面购买电缆、电线、电表箱及用电辅料损失2480元，与中科源冠公司协商解决合同履行事宜发生的交通及住宿费损失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科源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关于涉案合同签订、履行的情况2017年4月29日，苏晶（乙方）与中科源冠公司（甲方）在北京市通州区玉带河东街6号签订《源动力北京中科源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联盟经营合同》。合同载明：甲乙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就联盟经营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第一条联盟经营权的授予”，甲方拥有贝克汉堡经营项目的联盟经营体系，甲方依照本合同的约定，授予乙方该项目的联盟经营权。“第二条合同期限”，1、经双方协商确定，本合同期限为2年，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4月28日。“第三条联盟区域与营业地”，1、乙方获准行使联盟经营权的区域为唐山玉田；2、乙方仅有权在前款所述的联盟经营区域内开设生产和销售联盟产品或提供服务的联盟店，超出上述区域必须经甲方的书面同意或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第四条联盟经营费用”，1、乙方应当在本合同订立时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联盟资格费人民币柒万柒仟元整（RMB77000.00元），合同订立后，此费用不退还。“第五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联盟店开业前，甲方对乙方或其指定的店内工作人员进行培训，通过考核后上岗；2、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对乙方目标市场的考察调研、加盟店的选址、经营地的装修布置、人员的聘用等联盟店筹备工作提供必要的协助和指导（如需到店指导，由乙方负责下店老师的食宿及费用补助等）；3、本合同签订乙方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后，甲方向乙方提供该项目的联盟经营操作手册（简称《手册》）。上述材料属甲方所有，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扩大使用；4、有权向乙方联盟店指定配送该项目的专用物品、原料及工具，有权要求乙方按照该项目的统一店面风格进行装饰装修；5、有权以各种形式对乙方联盟店的服务质量和商品质量进行检查、督导、鉴定和考核；6、有权检查和审核乙方联盟店经营活动的财务状况。“第六条乙方及其联盟店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开办联盟店所需的一切手续（工商、税务等）及联盟店经营所需流动资金，并为联盟店落实满足经营条件的经营场所，并按甲方要求对经营场所进行形象装修，甲方为乙方设计装饰装修效果图，使其达到甲方验收标准，具备该店的开业经营条件。甲方不允许乙方将该经营项目名称、经营标识或商标用作联盟店的商号使用或用作联盟店注册的企业名称。如乙方使用，应当取得甲方的书面许可文件；2、乙方在联盟店开业前派送其有关人员接受甲方的培训和考核，在得到甲方的培训证书后方可上岗；3、乙方或其经营店发生重大变动时，如更换法定代表人、增减注册资金、改变经营场所或经营范围，必须提前30日通知甲方，并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因乙方经营场所自身原因（房屋性质、产权纠纷、当地政策、租金租赁纠纷、店面确定等）导致联盟店无法正常开店或继续经营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不负有返还本合同第四条所列款项的责任；4、乙方应保证其联盟店按照甲方的《手册》内容及相关的食品安全法规进行合法经营，乙方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进行经营活动所造成的后果，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5、乙方不得在其联盟店之外以各种形式扩大或变相使用该项目的经营权，不得将该项目的经营权、经营资源等转让或许可他人使用、不得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开展加盟或联盟、开设分店；6、乙方应按甲方提供的资料进行宣传活动，并不得在乙方经营范围以外的产品和服务中使用甲方的任何经营标识；7、乙方及其联盟店不得生产、销售和使用甲方未授权的产品和服务，必须销售和使用由甲方提供的产品和服务，或由甲方指定或同意的第三方生产的符合甲方标准的产品和服务。“第九条联盟店经营标识的使用”，2、乙方及其联盟店不得以任何形式和方法扩大联盟经营项目相关经营标识的使用范围，不得以任何方式制作和使用与本合同项目经营标识相似或变形的标识。“第十二条违约责任”，1、本合同一经签订，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违约，除本合同特别约定外，违约方应根据违约行为造成损失的程度进行赔偿；4、乙方及联盟店因自身原因不愿或无法履行合同的，本合同第四条所列费用及其已经缴纳的其它费用（物料、设备款等）全部不予退还，甲方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金额3倍的惩罚性违约金，如因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全额赔偿；5、本合同签订缴纳款项后，意味着乙方已获得联盟经营区域内的联盟经营权，联盟经营区域内的市场缔约机会甲方已作出区域保护，乙方单方放弃上述经营权的，应当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丧失缔约机会或其他可得利益的损失，该损失赔偿额以本合同第四条所列费用及乙方已经缴纳的其他费用（物料、设备款等）数额为准，故上述费用乙方不得要求返还；7、合同期满终止、自动终止、解除后，乙方应立即停止对甲方经营资源的使用、注销联盟店工商税务等方面的登记、返还甲方商业技术秘密资料，否则乙方应按照本条第2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十四条定义”，除非本合同条款另有特别说明，本合同中使用的字词与表述的含义如下，签订本合同时甲乙双方已充分知悉：“联盟经营体系”，又称“联盟经营项目”，是指甲方的联盟经营体系，一般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拥有所有权或合法使用权的商标（注册商标或非注册商标）、经营标识、项目名称、商号、字号（企业字号或甲方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字号）、专有技术、设施设备、商业秘密、经营模式等经营资源。具体经营项目包含的经营资源以甲方实际授予为准。“联盟资格费”，是指乙方获得甲方的联盟经营体系根据合同约定标准一次性支付的费用，合同签订、费用缴纳后意味着获得获取联盟经营体系资源的资格，该费用不是合同预付款。该费用不包含经营项目所需的设施、设备、物品、物料、工具等，上述设施、设备等是否属于免费赠送或需另行付费购买或由委托甲方代购，以双方协商确定的结果为准。“联盟店”，是指乙方在认同并同意遵守联盟经营体系的基础上，获得甲方指导或授权而设立的从事联盟项目经营活动的经营实体，包括但不限于个体工商户、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公司或其他组织等。“经营标识”，是指与联盟经营体系相关的识别符号、文字、图形等，一般包括但不限于商标（注册商标或非注册商标）、商号、招牌（店铺标志）、特有的外部与内部设计（装修、装饰、颜色配置、布局、家具等）、制服、广告等。具体经营项目包含的具体经营标识以甲方实际授予为准。“联盟经营产品”，是指联盟经营项目下的所有商品及服务，一般包括但不限于原料、配料、成品及服务品种、方式等。“联盟经营操作手册”，是指由甲方制订的指导联盟店经营的各类书面操作资料，一般包括《餐厅营运管理手册》《产品技术手册》、技术光盘等，是甲方联盟经营体系核心内容的有形载体。“联盟经营区域”，是指甲方授予乙方联盟经营权的区域。“第十五条合同履行中的通知”，乙方承诺在本合同中及书面材料中所留信息（身份信息、电话、传真、微信、电子邮箱、通讯联系地址等）为相关书面、电子材料或通知、货物物品等的有效送达地址，如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变更，乙方应立即书面告知甲方，否则甲方按照本合同乙方所留信息通过邮寄或传真等方式发送均视为送达或通知乙方。“第十六条争议的解决”，在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双方如有意见分歧，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应向合同签约地人民法院起诉。“第十七条附则”，1、本合同签订前，乙方已充分理解本合同约定的各项条款，在合同签订后及履行过程中应严格遵循本合同中有关乙方和联盟店权利义务的规定；4、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当日，苏晶向中科源冠公司支付“贝克汉堡合作费”77000元，签属了《北京盛世源动力公司营运部学员须知》。苏晶于2017年6月期间参加了中科源冠公司的培训；中科源冠公司提交了2017年6月期间载有苏晶签名的源动力企业技术课程培训记录表、源动力企业贝克汉堡课程培训记录表以及无苏晶签名的培训结束后生产线文字记录内容，以证明其积极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培训义务。上述课程培训记录表显示：受训人姓名苏晶、培训地点贝克汉堡样板间、培训课程贝克汉堡、培训讲师毕慧、授课内容总结、设备操作重点学习总结、学习产品操作重点总结、老师评语。表格下方载有“苏晶”的签字，其中授课内容总结包括：怎么提高客流量和客单复销比例，讲解了电抓炉的作用，实际操作了做粥的过程，学习了制作汉堡的制作流程和放东西的先后次序，学习了裹料、抖粉、搓粉，学习了电焗炉的使用和披萨的制作等。苏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2017年6月21日，苏晶、中科源冠公司签订《源动力合作商店铺运营承诺书》。承诺书载明：亲爱的源动力合作商，您好！您在源动力的贝克汉堡项目已全部结业，学习期间教授了技术和营运方面的知识，学成回家后您需要加强技术方面的训练，同时如有任何问题请及时与我们联系……为了您与源动力之间的合作更圆满，特向您申明以下几个重要事项，并请您认真阅读了解，并签字确认。“一、开业及服务事宜”，3、店铺装修是一个店铺的形象，直接影响到终端店面经营结果，店面装修要求按照公司统一设计装修，包括门面、店内、厨房等，公司可要求对装修未达到项目装修标准的合作商不予开业，店面门面及室内装修必须按公司项目装修标准执行，公司对未按标准执行的合作商不提供后期所有的营建服务，同时公司对合作商店面区域保护政策不予执行，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8、公司市场巡回督导在检查店铺时，如发现合作商店铺不执行公司项目装修标准、产品技术工艺标准、包装宣传品标准、经营标准，则可对店铺提出文字版整改建议，如合作商店铺接到整改通知后不执行者，则视为合作商自愿放弃与公司合作的所有权益，三次不执行者，视为合作商自愿放弃并终止合同，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六、合作商店面开业审核标准”，为了提高合作商店铺的收益率，提高品牌市场知名度，提高店铺的开业成功率，实现品牌形象全国统一的目标，请合作商积极配合完成合作商店面开业审核标准：（一）、店铺装修审核要求，2.基本物业条件审核要求，（1）电路要求：确保用电功率能够保证店内设备的正常使用。物业公司电表到店内总配电箱的总控开关入户铜线不低于10平方，室内布线使用6-10平方铜线，以保证用电设备的正常使用。店铺用电布线必须使用正规电工布线，以保证用电安全。承诺书末尾署有“合作商签字确认：苏晶”“督导客服签字：王园园”“营运部经理签字：马驰”。2017年6月21日，编号0164610的收据显示苏晶向中科源冠公司支付“订购贝克汉堡物料”款43805元。2017年7月11日，苏晶注册成立了玉田县玉田镇贝克汉堡快餐店，营业执照显示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帅府小区A10-07号，经营范围：快餐服务。二、与苏晶主张的损失相关的情况苏晶提交的其（乙方、承租方）与案外人许晓敏（甲方、出租方）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座落在东城路帅衬7号门市楼出租给乙方使用；2、租期一年，自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6月10日，租金5万。协议有“许晓敏”及“苏晶”的签名。2018年8月28日，案外人许晓敏出具证明称其于2017年6月初将房屋租给苏晶开贝克汉堡，房屋租金5万元，由于贝克汉堡用电量较大，房屋供电量达不到贝克汉堡的电力要求，经过多方协商仍未能达到供电要求，致使贝克汉堡店一直未能开业；苏晶据此主张不能开店的原因系供电量不足。苏晶为证明供暖费、水电及物业费用的损失，提交了相关收据。其中2017年7月20日-2017年10月12日期间盖有“玉田县长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收费专用章”的9张收据显示：今收到“帅7”交来“6月电费118元”“6月物业费10元”“7月电费352元”“7月物业费10元”“8月电费337元”“8月物业费10元”“污水55元”“8月水费85元”“9月物业费10元”。盖有“……热力工程有限公司收费专用章”的2017-2018缴费年度用户收据载明：用户名称许俊周，收费日期2017-12-21，收费项目供暖费用，费用合计4659元，用户地址：钰鼎春园-帅府门市A10-07号。苏晶为证明参加中科源冠公司培训期间所支付的工装费、住宿费以及支付工人工资、和丈夫与中科源冠公司共同协商退费事宜所发生的交通费用，提交了收据、收条、火车票。编号5600404的收据载有：2017年6月16日，今收到“苏晶贝克汉堡”交来150元，收款人“蒋”；编号0021480的收据载有：2017年6月21日，今收到“住宿费5天”675元；于洪杰、崔艳红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载有“工资已领”及二人的签名；2018年4月22日显示有苏晶、董士泽名字的唐山至济南西G1212次火车票，票价193元；2018年4月25日显示有苏晶、董士泽名字的淄博至唐山G1208次火车票，票价236元。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中科源冠公司表示均不认可。苏晶为证明其对店面进行了装修，提交了店铺现场及物料装车的照片打印件、装修协议书、收据。其中照片显示店铺门头为“贝克汉堡”及“汉堡·奶茶·冷饮”等；苏晶（甲方、发包方）与案外人云志广（乙方、承包方）签订的装修协议书显示：装修总费用24400元，工期自2017年6月12日开工至2017年6月22日竣工；编号3255021的收据载有：人民币24400元，收款事由店面装修，收款人云志广；编号0018672的收据载有：今收到贝克汉堡广告牌制作费7060元，收据盖有“玉田县玉田镇志强广告部发票专用章”；编号2865113的收据载有：2017年6月24日，今收到“电缆1捆1960元、配电箱1个110元、漏电1个290元、五孔10个120元”，人民币贰仟肆佰捌拾元整，??2480元，该收据盖有“玉田县玉田镇朝辉五金商店发票专用章”。中科源冠公司对店铺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装车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苏晶为证明其于2017年8月12日-2017年11月22日期间将43805元物料费购买的所有物料均已退还给中科源冠公司，提交了照片打印件，手写有“2018.5.30”、在“旗舰店”处划勾且无价格标注的贝克汉堡项目设备物料配送单（免费）2张，订货单4张，显示日期2017-12-24的快递单1张。苏晶在庭审中表示订货单上备注的“所购物料已交给甲方”是其自己标注，其中一张订货单上“韩立军”的签名系中科源冠公司工作人员韩立军所签；2018年5月30日贝克汉堡项目设备物料配送单（免费）上记载的全部物品已退还给中科源冠公司，该单据上的物品包含在其所交纳的自选物料费用22878元中。中科源冠公司认可收到2018年5月30日2张贝克汉堡项目设备物料配送单（免费）上记载的物料，并主张上述物料包含在77000元加盟费内，系苏晶交纳77000元加盟费后免费提供，并非苏晶所述是其交纳自选物料费用22878元所购买的物料。中科源冠公司亦不认可苏晶自行统计的4张清单及快递单，清单上备注的“所购物料已交给甲方”是苏晶自己标注，中科源冠公司未收到该清单所列物品，该单据上韩立军的签名也无法确定是其本人所签，即使是中科源冠公司的工作人员所签，也没有表示收到上述物品的内容。上述事实，除所列证据，还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苏晶、中科源冠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符合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可以认定苏晶、中科源冠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7年4月29日至2019年4月28日，已于一审审理期间到期终止，但苏晶有权利就合同履行中中科源冠公司的行为向其主张合同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后苏晶自行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租赁经营场所并进行装修，使用“贝克汉堡”为店铺门头，参加了中科源冠公司对加盟企业的技术课程培训，收到了中科源冠公司提供的有关物料，使用了中科源冠公司提供的经营资源和一定服务。涉案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中科源冠公司可以根据苏晶要求对苏晶加盟店的选址、经营地的装修布置等联盟店筹备工作提供必要的协助和指导，依据该内容不能认定中科源冠公司负有为苏晶选择经营场所的合同义务；即使存在中科源冠公司工作人员向苏晶推荐经营场所位置等情况，苏晶亦可自行寻找其认为合适的经营地点，而这也是苏晶的合同义务。同时，苏晶签署的《源动力合作商店铺运营承诺书》中载明了店铺的电路要求为确保用电功率能够保证店内设备的正常使用，故现苏晶有关中科源冠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中科源冠公司认可收到2018年5月30日2张贝克汉堡项目设备物料配送单（免费）上记载的物品，主张上述物料包含在77000元加盟费内，系其免费提供给苏晶，并非苏晶支付的43805元订购贝克汉堡物料款中所包含的物品。结合该贝克汉堡项目设备物料配送单所载的“（免费）”、“旗舰店”处划勾且无价格标注的事实，依据在案证据，苏晶所称基于其退还上述配送单上所记载的物品而要求中科源冠公司赔偿该费用损失43805元，证据不足。另，苏晶提交的4张订货单系其自行制作，无中科源冠公司公章，即使苏晶提交了向中科源冠公司退还物料时的装车照片，也不能证明包含订货单中所列物品的情况，因此苏晶要求中科源冠公司赔偿该设备款损失22878元亦缺乏有效证据。现苏晶要求中科源冠公司赔偿加盟费损失、物料费损失、设备款损失、房租损失、装修损失、取暖费损失、水电费及物业费损失、店面广告牌费损失、雇佣工人工资损失以及苏晶为参加中科源冠公司培训所支付的住宿、餐饮、购买统一工装的费用损失，为店面购买电缆、电线、电表箱及用电辅料损失，与中科源冠公司协商解决合同履行事宜发生的交通及住宿费损失共计248569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苏晶苏晶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科源冠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应当从以下两个争议焦点进行分析：一、中科源冠公司是否承担苏晶对其加盟店铺的选址义务；二、中科源冠公司是否对苏晶加盟店铺运营过程中所需电路要求进行了告知或明示。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源动力北京中科源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联盟经营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了有关加盟店选址的问题，中科源冠公司可以根据苏晶要求对苏晶加盟店的选址、经营地的装修布置、人员的聘用等联盟店筹备工作提供必要的协助和指导。依据该内容可以看出选址是苏晶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中科源冠公司提供协助和指导，故不能认定中科源冠公司负有为苏晶加盟店铺选择经营场所的合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苏晶签署的《源动力合作商店铺运营承诺书》第六条第（一）款第2项载明了店铺的电路具体要求，应视为被上诉人中科源冠公司已经对上诉人苏晶就店铺的电路要求进行了告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并结合上述分析，被上诉人中科源冠公司并无违约行为，上诉人苏晶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对此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苏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3元，由苏晶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毛宝双审 判 员 杨绍煜审 判 员 朱凌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牛远东书 记 员 杨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