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睿合品元（北京）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龙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开新，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竹，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涛，男，198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上诉人睿合品元（北京）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合品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俞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8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合品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睿合品元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俞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提到睿合品元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该考勤记录中大部分的月份均没有俞涛的考勤，可以看出俞涛与睿合品元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睿合品元公司也不对俞涛进行考勤管理。双方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且俞涛不受睿合品元公司考勤制度的管理，亦不受受睿合品元公司关于员工提成制度的规定的制约。一审法院仅通过仲裁阶段俞涛提交的社会保险缴纳信息及睿合品元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泊的转款记录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睿合品元公司的证人证言已证明俞涛并非睿合品元公司员工，睿合品元公司为俞涛缴纳社会保险系应俞涛的要求为其代缴。另，关于提成费用，睿合品元公司的提成发放需要法定代表人认可并签字，一审法院认定提成费用金额，认定有误。俞涛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睿合品元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具体理由如下：1.俞涛担任公司项目主案设计师，具体负责项目方案深化设计和施工图深化设计及施工交底阶段，经常深入工地勘察和测量，睿合品元公司没有要求必须打卡考勤；2.睿合品元公司为俞涛缴纳社保至2018年1月，且其法定代表人龙泊为俞涛发放8月、9月工资，考勤表中显示9月出勤22日、10月出勤17天，都充分说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3.关于考勤，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的考勤表中没有俞涛签字确认。考勤不到位属于公司的责任，和俞涛是否建立劳动关系无直接联系；4.睿合品元公司主张双方是兼职或合作关系，但俞涛在9月和10月却出现在公司的考勤系统里，这是自相矛盾的。睿合品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睿合品元公司与俞涛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睿合品元公司无需支付俞涛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工资19827.59元；3.判令睿合品元公司无需支付俞涛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9827.59元；4.判令睿合品元公司无需支付俞涛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提成36212.7元；5.判令睿合品元公司无需支付俞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睿合品元公司和俞涛均认可双方于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睿合品元公司主张此后双方无劳动关系，只是合作关系，俞涛从事设计工作，如果俞涛自己找着活，睿合品元公司就给一定费用，没有活就没有费用，没有工资标准，根据项目来决定生活费。俞涛主张2017年8月23日其再次回到睿合品元公司处工作，最后出勤至2018年1月30日，月工资5000元，每月10日发放上个自然月工资，睿合品元公司拖欠其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工资。俞涛提交了社会保险缴费信息，记载睿合品元公司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为俞涛缴纳社会保险；提交了银行流水，记载睿合品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泊为俞涛转账支付8月份工资、9月份工资，睿合品元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俞涛提交了项目提成发放申请表、西域晶华项目提成明细、西域晶华项目已发放提成明细，记载有申泰和张珺的签字，睿合品元公司对上述证据称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无法看出申泰是经理，公司没有张珺这个人，张珺的本名是张卫军，在仲裁期间睿合品元公司称申泰是其公司员工，张珺是其公司会计。一审庭审中，证人申某到庭称平时其使用申泰这个名字，其曾经是睿合品元公司的运营经理，是俞涛所在部门经理。双方均认可自2017年之后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睿合品元公司主张俞涛没有在睿合品元公司处上班，只是借用办公室工作，俞涛还干着睿合品元公司之外的事情，睿合品元公司没有任何俞涛的打卡记录，只是有这个人而已，不涉及解除的问题。俞涛主张其质问睿合品元公司为何不签劳动合同，龙泊就说不录用俞涛了，2018年1月30日龙泊口头提出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中，俞涛就其主张的与睿合品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社会保险缴费信息、银行流水，记载睿合品元公司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为俞涛缴纳了社会保险，睿合品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泊为俞涛转账支付工资，睿合品元公司主张系为俞涛代缴社保，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采信俞涛主张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采信俞涛关于入职时间和最后出勤时间的主张，仲裁裁决确认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睿合品元公司未举证证明俞涛的工资标准、出勤情况、工资发放情况，一审法院采信俞涛的相关主张，仲裁裁决睿合品元公司支付俞涛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工资19827.59元，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睿合品元公司应自俞涛入职之日起一个月内与俞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双方均认可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仲裁裁决睿合品元公司支付俞涛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9827.59元，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俞涛提交了项目提成发放申请表、西域晶华项目提成明细、西域晶华项目已发放提成明细，根据证人申某到庭陈述内容，及睿合品元公司在仲裁期间所述张珺系其公司会计的内容，一审法院采信俞涛关于提成的主张，仲裁裁决睿合品元公司支付俞涛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提成36212.7元，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睿合品元公司未就劳动关系解除情况举证，一审法院采信俞涛的主张，仲裁裁决睿合品元公司支付俞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000元，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睿合品元公司与俞涛存在劳动关系；二、睿合品元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俞涛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工资19827.59元；三、睿合品元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俞涛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9827.59元；四、睿合品元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俞涛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提成36212.7元；五、睿合品元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俞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000元；六、驳回睿合品元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两点：一是睿合品元公司与俞涛之间在案涉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是睿合品元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俞涛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提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其数额。一、关于睿合品元公司与俞涛之间在案涉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项。睿合品元公司主张其与俞涛之间在案涉期间系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俞涛不予认可。对此，第一，睿合品元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泊向俞涛转账且部分附言为工资。第二，睿合品元公司为俞涛缴纳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社会保险，虽睿合品元公司主张系为俞涛代缴社会保险，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三，睿合品元公司虽主张其与俞涛之间系合作关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睿合品元公司与俞涛之间在案涉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睿合品元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俞涛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提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其数额一项。睿合品元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计算工资等数额有误，且其不应当支付提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首先，关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如上所述，双方在案涉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睿合品元公司虽主张数额计算有误，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俞涛工资标准及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睿合品元公司应当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并核算数额，并无明显不当。其次，关于提成，俞涛提交项目提成预发放申请表、西域晶华项目提成明细、西域晶华项目已发放提成明细等用以证明睿合品元公司应当向其支付提成，睿合品元公司认可其中“申泰”、“张珺”签字真实性，现睿合品元公司虽主张其无需支付相应提成但其并无提交反证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睿合品元公司应当支付俞涛提成并核算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睿合品元公司未举证证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睿合品元公司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核算数额，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睿合品元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睿合品元（北京）装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