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鄂行申2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安荣，女，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沙湖村特一号。法定代表人杨斌，大队长。原审第三人武汉大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瑞祥路33号。法定代表人何群，经理。再审申请人陈安荣因诉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第三人武汉大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未依法退还机动车暨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行终9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陈安荣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⒈陈安荣于2018年12月19日在案涉车辆所有手续和证照齐全的情形下前往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要求放车，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民警要求陈安荣需与第三人共同前来取车，而现行法律法规中并无必须由当事人和车辆所有人共同取车的条款规定，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未依法放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关于“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的，应当及时退还机动车”的规定，行为违法且违反法律程序。⒉陈安荣于2018年12月26日才得知车辆已发还给本案第三人，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违背先前应由当事人和车辆所有人共同取车的说法单方将车辆发放给第三人，违反法律规定，且车辆发放前未告知陈安荣。其将车辆退还给第三人所依据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是“对扣留的车辆，当事人接受处理或者提供、补办的相关证明或者手续经核实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依法及时退还”，恰好足以证明陈安荣第一时间去取车符合该规定，但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拒绝发放；而该条第二款关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实的时间不得超过十日；需要延长的，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至十五日。核实时间自车辆驾驶人或者所有人、管理人提供被扣留车辆合法来历证明，补办相应手续，或者接受处理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则是指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对陈安荣或者所有人、管理人三方提供合法证明核实车辆是否具备合法性的时间，而非原判所认定的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可以将车辆发放给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原判对条文存在重大理解错误，故意混淆事实，属枉法裁判。⒊陈安荣要求接受处理的时间在第三人之前且符合放车条件，所需证照原件包括扣车强制措施凭条、行驶证、车辆保险标志和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等至今仍在陈安荣手中，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应当依法将车辆退还给陈安荣；第三人并非交通违法当事人，无资格处理此项交通违法行为，且车辆退还给第三人时，本案所涉交通违法行为至今未消除，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将车辆退还给第三人的行为违法，违背了其作为道路交通执法部门的管理职责和执法本意。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及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四）项规定，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行初59号行政判决和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行终928号行政判决，查清案件事实后重新作出裁判或发回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或者未随车携带行驶证、驾驶证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通知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并可以依照本法第九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的，应当及时退还机动车”。本案中，陈安荣因驾驶案涉车辆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未随车携带行驶证，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作出扣留机动车的强制措施后，其对扣留车辆的强制措施行为本身并无异议，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在后续处理中将案涉车辆直接退还给车辆所有权人武汉大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的行为是否合法。通常情形下，当事人按通知要求提供相应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即应依照前述规定及时向当事人退还机动车。但《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2008年修订）第二十八条同时规定，“对扣留的车辆，当事人接受处理或者提供、补办的相关证明或者手续经核实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依法及时退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实的时间不得超过十日；需要延长的，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至十五日。核实时间自车辆驾驶人或者所有人、管理人提供被扣留车辆合法来历证明，补办相应手续，或者接受处理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七条亦规定了对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等规定被扣留的机动车，“驾驶人或者所有人、管理人30日内没有提供被扣留机动车的合法证明，没有补办相应手续，或者不前来接受处理，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知并且经公告3个月仍不前来接受处理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该相关规定事实上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基础上，进一步明确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查核实的范围、时限以及时限起算点、“提供被扣留车辆合法来历证明，补办相应手续，或者接受处理”的主体，以及逾期未提供、补办相关证照手续或接受处理的法律后果等内容。依据该相关规定，在必要时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责令车辆驾驶人或者所有人、管理人提供被扣留车辆合法来历证明，补办相应手续等；“提供被扣留车辆合法来历证明，补办相应手续，或者接受处理”的主体也并不仅限于车辆驾驶人本人，还可以是所有人或管理人。本案中，陈安荣虽于2018年12月19日持案涉车辆的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和加盖年审签章的行驶证前往办理车辆退还手续，但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基于案件实际情况，告知其需先行与车辆所有权人共同接受调查核实，该告知行为和告知内容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履行法定职责权限范围内事项，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陈安荣在未能提交案涉车辆合法来历证明的情形下，认为其持有符合放车条件的所有证照原件，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应向其退还被扣留车辆的理由不能成立。另所谓“接受处理”，即包括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在接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过程中所应履行的相关协助调查核实义务、受领处理的结果以及逾期不接受处理的相关法律后果等（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规定对机动车驾驶人单独作出的行政处罚除外）。本案中，武汉大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向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补办手续并提交机动车相关权属证明后，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经调查核实，决定将被扣留车辆直接退还车辆所有权人，并在拟退还前将车辆处理结果已电话告知陈安荣，故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将车辆退还武汉大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的行为，程序合法，处理结果不违反前述相关法律规定，且不损害陈安荣的合法权益，原一、二审判决驳回陈安荣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陈安荣再审申请称武汉大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并非交通违法当事人，无资格接受处理此项交通违法行为，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向其退还车辆的行为违法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安荣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安荣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仁祥审判员  马春亮审判员  胡锦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董晓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