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供电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南马路288号。负责人：吴凤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福，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岩，黑龙江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彦臣，男，1951年2月5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市钢管总厂二分厂工人，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姜彦臣之子），197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上诉人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彦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6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网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反诉原告（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所受伤害是因其割锯树木造成树木倾倒并导致电力设施损毁，在电力设施损毁过程中短路放电造成的原告受伤和电力设备毁坏的损害结果。被上诉人割锯树木的行为是违法行为，其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应当自行承担责任，而不能由无任何过错的供电企业承担责任。上诉人电子围栏安装时就自带警示标志，是因为被上诉人破坏电力设施后电子围栏与警示标志全部烧毁。一审法院也认定了被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应当预见危险和危害的能力，但是认为被上诉人为次要责任，只自负20%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并且自相矛盾。如果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过错责任，就不应全部驳回上诉人（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因为该反诉赔偿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反诉被告）造成的，反诉被告对应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适用无过错责任的，依法要根据案件发生时各方当事人对触电事故的原因力，而不是无过错责任就要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姜彦臣辩称，与一审陈述理由一致，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姜彦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网供电公司支付姜彦臣因触电所受损害，包括医疗费142,659.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00元、营养费13,000.00元、误工费9,000.00元、护理费34,572.329元、残疾赔偿金189,741.50元、交通费400.00元、鉴定费3,910.00元，合计399,282.9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7日上午10时，原告（反诉被告）姜彦臣在被告（反诉原告）国网供电公司经营管理的振兴变电站南侧大墙外锯割草木时被高压电击伤。姜彦臣伤后被送往齐齐哈尔明珠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确诊为：体表50－59%的烧伤及少于10%的三度烧伤。住院59天，共花医疗费142,444.3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姜彦臣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委托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姜彦臣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护理时限及人数、营养时限、误工损失日、出院护理依赖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姜彦臣所受损伤，评定为伤残六级。2.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90天需1人护理。3.伤后130天内需加强营养。4.误工损失日为180天。5.鉴定时创面已愈合，已达到医疗终结时限，故无需后续治疗。事故发生当日下午16时，姜彦臣之子姜涛报警，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电力派出所（以下简称电力派出所）出警。在《接处警登记表》的处警情况载明“出现场了解，触电人姜彦臣，男，68岁，住一电小桥，在振兴变电所南大墙锯割草木时触电”。报警人姜涛签字。处理意见为“不予立案”。后电力派出所通知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刑事技术人员到事故现场。拍摄现场照片10张。照片内容包括：国网供电公司南侧大墙状况、大墙南侧地面状况、地面上木锯和镰刀状况、国网供电公司院内供电设施状况及供电设施损毁状况；大墙南侧树木状况、折断树木状况、地面上折断的树枝状况、折断树枝断端状况；姜彦臣所穿蓝色线衣状况。从上述照片中显示，国网供电公司振兴变电站南侧大墙外有自然生长的草木，部分树木高出围墙、电子围栏及避雷器。庭审中，双方确认该变电站南侧围墙高度为2.4米。根据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站气象资料显示，2018年9月7日8时至9月8日8时，富拉尔基天气现象：雨，降雨量3.0mm,小时内极大风速7.1m/s，小时内极大风速的风向为西风，风力四级。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姜彦臣主张是因被告（反诉原告）国网供电公司振兴变电站墙外树枝生长越过围墙，与围墙内220千伏高压线及与高压线相连的变电设施连在一起，雨后短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国网供电公司主张系姜彦臣私自在振兴变电站墙外锯树枝，树枝在锯割过程中倾倒至变电站院墙内，并搭靠在二振乙线B相避雷器上部，导致二振乙线跳闸，姜彦臣被电弧灼伤。另查，由于避雷器造成短路时，导致振兴变电站围墙上的电子围栏被220KV高压电窜入，与围栏距离较近的监控系统主机及传输部件等设备烧损。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国网供电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委托黑龙江省仁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国网公司受损电力设施设备损失情况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价格鉴定标的电力设施设备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柒万捌仟壹佰捌拾玖元整（￥78,189.00元）。国网供电公司对该鉴定有异议，但当庭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本案中，双方虽对涉案事故引发原因持有不同意见，但对姜彦臣系被告（反诉原告）国网供电公司经营管理的振兴变电站高压电流烧伤并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关于姜彦臣要求国网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电力派出所接到报警，到事故现场了解情况后作出不予立案的处理结果。庭审中，国网供电公司提交《事故分析报告》证实事故原因系姜彦臣个人原因造成，故应自行负担法律责任。但根据《电力安全事故应急处置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别重大事故由国务院或者国务院授权的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重大事故由国务院电力监管机构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较大事故、一般事故由事故发生地电力监管机构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国务院电力监管机构认为必要的，可以组织事故调查组对较大事故进行调查。未造成供电用户停电的一般事故，事故发生地电力监管机构也可以委托事故发生单位调查处理。第二十五条规定，事故调查报告报经组织事故调查组的机关同意，事故调查工作即告结束；委托事故发生单位调查的一般事故，事故调查报告应当报经事故发生地电力监管机构同意。根据上述规定，国网供电公司所提交的事故调查报告未附有关证据材料，亦未经事故发生地电力监管机构同意，故国网供电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八条规定“发电设施、变电设施的保护范围：（一）发电厂、变电站、换流站、开关站等厂、站内的设施；（二）发电厂、变电站外各种专用的管道（沟）、储灰场、水井、泵站、冷却水塔、油库、堤坝、铁路、道路、桥梁、码头、燃料装卸设施、避雷装置、消防设施及其有关辅助设施”。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姜彦臣锯割草木的地点位于被告（反诉原告）国网供电公司振兴变电站南侧围墙外，庭审中，国网供电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变电站南侧围墙外系变电站的专用通道，该地点并非封闭空间，亦未见设置禁止通行或禁止靠近的警示标志。通过公安机关拍摄的现场照片可见，振兴变电站南侧围墙外是自然生长的树木和杂草。该草木依围墙生长，部分树枝生长已超过该变电站围墙并高于围墙内电力设施。同时，根据国网供电公司提交的2019年9月7日电子围栏损坏照片能够证实，变电站围墙外部分自然生长的树木枝条已超过并遮挡了电子围栏。国网供电公司虽主张其围墙上已安装电子围栏且已悬挂有警示标识，已尽到了安全防护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警示标志系处于明显位置，并能够起到足够的警示作用。此外，因自然生长的草木与振兴变电站南侧围墙之间没有达到安全距离，故在此情况下，即便振兴变电站围墙内的电力设施与围墙之间距离符合相关标准，但因自然生长的树木的特性与建筑物围墙的属性不同，具有不稳定性，可能危及变电站内的电力设施安全运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不得堆放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物品。在依法划定电力设施保护区前已经种植的植物妨碍电力设施安全的，应当修剪或者砍伐。同时，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种植的或自然生长的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树木、竹子，电力企业应依法予以修剪或砍伐。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涉案树木只要存在危及变电站内电力设施的可能性，国网供电公司作为电力企业就应依法对其进行修剪和砍伐。在事故发生后，国网供电公司已将该变电站南侧围墙外草木进行了处理，并当庭表示是为了避免事故再次发生，该行为足以证明涉案树木存在安全隐患。综上，作为高压电的经营管理人，国网供电公司应履行高度的安全保障注意义务。庭审中，国网供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设置的警示标识处于显著位置，且便于观望足以能够起到禁止人员靠近高压电设施的警示作用；同时，对存在安全隐患、危及电力设施安全运行的树木未尽及时修剪和砍伐的管理职责，是导致姜彦臣被电流烧伤的主要原因，即姜彦臣的受伤与国网供电公司高压危险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国网供电公司作为该电力设施的经营管理人对姜彦臣的人身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反诉被告）姜彦臣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失。本案中，姜彦臣并非是途经国网供电公司经营管理的振兴变电站南侧院墙外道路时被电流烧伤，而是带着工具到振兴变电站南侧围墙外锯割草木，在其锯割草木过程中发生的电流烧伤事故。在公安机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现场照片中，其中第4页大墙南侧树木状况中记录了姜彦臣折断树木的现状，该枝干残留部分与第5页地面上折断的树枝状况可以证实，其所锯割的草木高度与姜彦臣当庭所述的系矮小树枝不符。根据姜彦臣申请法院调取的事故发生当天气象情况以及姜彦臣当庭自认，事发当日是雨天。本院认为，姜彦臣所选择的锯割草木的地点，并非空旷地带，且能看见周围有较高的电力设施，姜彦臣作为成年人，应知晓在此区域内锯割草木具有较高的危险性，其应结合所处环境和天气情况对所实施的行为尽合理的注意义务。姜彦臣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明知自己所处位置离电力设施较近，具有高度危险性的情况下，仍进行锯割草木，使其自身处于高度危险之中，导致被高压电流烧伤的后果，故其对自身所受损害存在过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案中，因原告（反诉被告）姜彦臣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失，故可以减轻高压电经营者被告（反诉原告）国网供电公司的责任。综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姜彦臣所受损害，国网供电公司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姜彦臣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姜彦臣所受损伤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姜彦臣主张住院医疗费为142,659.15元。根据姜彦臣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和用血互助金凭证，姜彦臣医疗费的合理部分为142,444.35元。姜彦臣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00元，是按照每日100.00元，住院60日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姜彦臣提交的病历证实，姜彦臣实际住院59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合理部分应为5,900.00元。姜彦臣主张的营养费13,000.00元，是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伤后130天内需加强营养，每日100.00元的标准主张，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姜彦臣主张的误工费9,000.00元的问题。姜彦臣提交的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工资支付明细表，能够证实姜彦臣受伤前每月收入1,500.00元，国网供电公司对此无异议，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姜彦臣误工损失日为180天，故姜彦臣主张的误工费9,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姜彦臣主张的护理费34,572.329元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姜彦臣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90天需1人护理。姜彦臣主张的护理人员按照2018年全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其他服务业即每日164.63元标准计算，故姜彦臣护理费合理部分为34,243.04元（即164.63元/日×[59×2+90]=34,243.04元）。姜彦臣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89,741.50元，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姜彦臣所受损伤，评定为伤残六级。故姜彦臣残疾赔偿金的合理部分应为175,146.00元（29,191.00元×12×50%＝175,146.00元）。姜彦臣主张交通费400.00元，国网供电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姜彦臣主张的鉴定费3,910.00元，依据鉴定费票据，国网供电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姜彦臣各项损失合理部分为医疗费142,444.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00元、营养费13,000.00元、误工费9,000.00元、护理费34,243.04元、残疾赔偿金175,146.00元、交通费400.00元，合计380,133.39元。应由国网供电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304,106.71元。关于被告（反诉原告）国网供电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姜彦臣赔偿国网供电公司电力设施损坏经济损失240,874.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涉案事故在案发后，电力派出所已出警处置，并做出不予立案的处理决定；同时，国网供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姜彦臣对电力设施的损坏存在故意，故国网供电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供电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姜彦臣医疗费142,444.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00元、营养费13,000.00元、误工费9,000.00元、护理费34,243.04元、残疾赔偿金175,146.00元、交通费400.00元，合计380,133.39元的80%，即304,106.71元。执行办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姜彦臣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供电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姜彦臣赔偿损失240874.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0.5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姜彦臣负担1,368.99元，被告（反诉原告）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供电公司负担5,861.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13.11元，减半收取计2,456.5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供电公司负担。本诉鉴定费3,91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姜彦臣负担782.00元，被告（反诉原告）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供电公司负担3,128.00元。反诉鉴定费7,000.00元，由被告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供电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彦臣被国网供电公司经营管理的振兴变电站高压电流烧伤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国网供电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姜彦臣锯割草木的地点位于国网供电公司振兴变电站南侧围墙外，该地点并非封闭空间，亦未见设置禁止通行或禁止靠近的警示标志。振兴变电站南侧围墙外是自然生长的树木和杂草，部分树枝生长已超过该变电站围墙并高于围墙内电力设施。国网供电公司虽主张其围墙上已安装电子围栏且已悬挂有警示标识，已尽到了安全防护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警示标志系处于明显位置，并能够起到足够的警示作用。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涉案树木只要存在危及变电站内电力设施的可能性，国网供电公司作为电力企业就应对其进行修剪和砍伐。作为高压电的经营管理人，对存在安全隐患、危及电力设施安全运行的树木未尽及时修剪和砍伐的管理职责，是导致姜彦臣被电流烧伤的主要原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国网供电公司作为该电力设施的经营管理人对姜彦臣的人身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国网供电公司主张要求姜彦臣赔偿国网供电公司电力设施损坏相应经济损失的问题。因国网供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姜彦臣对电力设施的损坏存在故意，故国网供电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7.15元，由上诉人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供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丹审判员 刘 颖审判员 李宏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历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