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梅，1984年1月3日出生，女，汉族，住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玉东，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冰，2007年3月12日出生，女，汉族，住淅川县。法定代理人：王秀梅（李冰之母），1984年1月3日出生，女，汉族，住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玉东，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盈辉，2013年7月15日出生，男，汉族，住淅川县。法定代理人：王秀梅，1984年1月3日出生，女，汉族，住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玉东，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照，1949年3月27日出生，男，汉族，住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华，河南赏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相英，1954年12月28日出生，女，汉族，住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华，河南赏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群山，1961年2月2日出生，男，汉族，住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锋，内乡县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四层。负责人：张永桂，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玉宽，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工业路57号。负责人：吴文光，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魏，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乡县纵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乡滨河东路大成相府西门。法定代表人：齐丰敏，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冰、王秀梅、李盈辉、张相英、李光照因与被上诉人刘群山、内乡县纵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纵横物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5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冰、王秀梅、李盈辉、张相英、李光照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5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多赔偿上诉人542621.1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死者李昌波的户籍地虽登记为农村，但其生前一直从事交通运输工作，连续租住于淅川县城内，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事故发生时死者李昌波的女儿李冰11周岁，儿子李盈辉4周岁，二者一直在城镇上学、居住。李昌波的父母虽生活在农村，但同一案件应当适用同一赔偿标准。故李昌波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3.李昌波系家庭主要劳动力，且事故经交警队责任认定，认定刘群山负事故全部责任，一审仅支持20000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过低，应当支持50000元精神抚慰金；4.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异地，且受害人死亡，死者家属与处理相关事宜客观上必然产生交通费用，应当支持交通及食宿费用3000元。刘群山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各方均表示认可，应为有效；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多份证据经查明后均被认定真实性不足，其请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3.原审根据事故的责任划分、事故后果以及当事人所在地区为贫困县，人民生活水平较低的事实，酌定精神抚慰金数额按30000元计付适当。人寿财险辩称，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等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一审对此处理是正确的，应当维持原判。受害人之子经一审查明，并非在淅川县城上学，李盈辉按照五岁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刘群山因交通事故已经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一审综合考虑，支持3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适当。上诉人还请求支持其交通费，但其未能提交相应的支出票据支持其主张，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人民财险辩称，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水电费凭证与事实不符，也未能提供受害人劳动合同、工资凭证、社保缴纳证明等，而受害人又是农村户口，其相应的损失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刘群山构成交通肇事罪，已被判令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一审考虑实际情况和当地生活水平，支持30000元精神抚慰金正确。交通费的问题，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相关凭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纵横物流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受害人李昌波为农村户口，原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事故车辆属于刘群山实际所有并经营，答辩人只是暂时保留该车辆的所有权，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上诉人的相关损失的赔偿责任。王秀梅、李冰、李盈辉、李光照、张相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29221.88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6时50分许，被告刘群山驾驶其所有的豫Ｒ×××××、豫RG752挂重型半挂货车（乘坐人李昌波，重型）在娄烦县境内25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省道252线（岚古线）36KM＋100M处弯道时，将车驶入路北侧沟内，造成李昌波当场死亡，刘群山受伤住院治疗，车辆损坏、货物损毁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山西省娄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刘群山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昌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刘群山向原告李光照、张相英垫付50000元。本案事故车辆豫Ｒ×××××、豫RG752挂重型半挂货车系被告刘群山所有，与被告纵横物流系挂靠关系，该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每人100000元，在被告人民财险投保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险金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李昌波家庭成员情况：其妻王秀梅，其长女李冰，2007年3月12日出生，其长子李盈辉，2013年7月15日出生，其父李光照，1949年3月27日出生，其母张相英，1954年12月28日出生。李光照和张相英户口本登记二个子女，还有一个李黑九户口在冻结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驾驶人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文明操作，安全行驶。交警部门认定，刘群山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昌波无责任，客观、准确，予以采信。本案事故车辆豫Ｒ×××××豫RG752挂重型半挂货车系被告刘群山所有，与被告纵横物流系挂靠关系，应由被告刘群山依法对外承担责任，纵横物流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请求李昌波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赔偿的问题，原告提交的李昌波的水、电费票经核实水费票据系伪造证据、电费票据系变造证据，对原告该行为予以批评，教育。房主妻子候花勤证实电费水费系三家共用，二个租赁户每家四个人，再加上候花勤家三人的水电费情况，与实际的水电费不符，李昌波女儿在李昌波出事故前在马蹬镇小学上学，也与原告提交李昌波及家属在淅川县居住不符合常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李昌波在淅川县城居住满一年以上，原告也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社保缴纳证明等证实李昌波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民财险辩称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4月28日，原告于2019年8月1日向法院起诉，未超过三年期间的诉讼时效，故被告的辩称，不予支持。原告方的获赔范围及金额如下：1、丧葬费：原告请求27998.5元，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①死亡赔偿金，13830.74元／年×20年＝276614.8元；②被抚养人生活费，李光照庭审提交2017年9月12日印发的户口本，而庭后核实原件为2019年10月21日印发的户口本，经到淅川县马蹬派出所调取户口信息，李光照为户主，户口为3610965的户口中有李黑九，户口为冻结状态，户主认可李黑九为其儿子，外出打工，不与家里联系，因该户口未注销，按原告李光照有3个孩子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李光照、张相英可待户口注销后另行主张权利。死者之父赔偿10年，死者之母赔偿16年，死者之女李冰赔偿6年，死者之子李盈辉赔偿12年，前10年数个被扶养人超过年消费性支出，按1人计算，10392.01元／年×10年＋10392.01元／年×（12-10）年÷2人＋10392.01元／年×（16-10）年÷3人=135096元，以上2项共计411711元；3、交通费，原告未提交证据支持，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李昌波死亡给其家人造成的伤害及当地生活水平，酌定为30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由于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收入和实际收入减少的情况，按121元／天予以支持，以3人10天即3630元（121元／天×10天×3人），以上5项共计473339.5元。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被告刘群山承担，从被告刘群山垫支的50000元中扣除。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10万元，在人民财险投保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为50万元，原告方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共计443339.5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承担10万÷（10万＋50万）×443339.5元=73890元，由被告人民财险承担50万÷（10万＋50万）×443339.5元=369449.5元。综上所述，原告方获赔数额47334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承担73890元，由被告人民财险承担369449.5元，被告刘群山承担30000元，从50000元垫支款中扣除，剩余部分原告应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秀梅、李冰、李盈辉、李光照、张相英因李昌波死亡的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共计73890元（该款中61822元直接支付给原告王秀梅、李冰、李盈辉、李光照、张相英，12068元直接支付给刘群山，已扣除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及诉讼费）。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秀梅、李冰、李盈辉、李光照、张相英因李昌波死亡的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共计369449.5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减半收取7932元，由被告刘群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王秀梅、李冰、李盈辉、李光照、张相英提交了:1.淅川县妇幼保健院住院病历2页;2.儿童防疫本内容复印件；3.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一份；4.淅川县上集镇北塘中心小学证明一份；拟证明受害人李昌波的被抚养人在城镇居住生活，应按城镇标准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人寿财险与人民财险的质证意见:对病历、防疫本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昌波的被抚养人居住在城镇；对幼儿园证明和淅川县上集镇北塘中心小学证明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证明人的签名、盖章，真实性无法核实；合议庭评议后认为，病历、防疫本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幼儿园及小学证明，本案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群山驾驶其所有的豫Ｒ×××××、豫RG752挂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娄烦县一处弯道时，将车驶入路北侧沟内，造成乘坐人李昌波当场死亡，刘群山受伤住院治疗，车辆损坏、货物损毁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刘群山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昌波无责任。因刘群山所驾驶的车辆挂靠在纵横物流，故纵横物流依法应对李昌波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每人100000元，在人民财险投保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险金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对李昌波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人民财险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刘群山负担，纵横物流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李昌波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原审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据此,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事故刘群山，在事故中造成李昌波死亡的严重结果，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给受害人家人和亲属造成精神上的巨大痛苦。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地的实际消费水平以及刘群山已负刑事责任等情况酌定以30000元给付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冰、王秀梅、李盈辉、张相英、李光照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交通费问题，因李昌波系在异地死亡，其亲属处理其丧葬事宜必然发生相应的交通费用，且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本院结合上诉人居住地与事故发生地的实际距离等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李冰、王秀梅、李盈辉、张相英、李光照应获赔的数额本院确认如下：1、丧葬费27998.5元；2、死亡赔偿金：31874.19元／年×20年＝637483.8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之父赔偿10年，死者之母赔偿16年，死者之女李冰赔偿6年，死者之子李盈辉赔偿12年，前10年数个被扶养人超过年消费性支出，按1人计算，共计：293848.1元（20989.15元／年×10年＋20989.15元／年×（14-10）年÷2人＋20989.15元／年×（16-10）年÷2人）；4、交通费3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6、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630元，以上6项共计995960.4元。人寿财险在保险限额内承担10万元的赔偿责任，人民财险在保险限额内承担50万元的赔偿责任，剩余392960.4元由刘群山负责赔偿，减去其已垫支的50000元，刘群山应赔偿342960.4元，纵横物流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5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秀梅、李冰、李盈辉、李光照、张相英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0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秀梅、李冰、李盈辉、李光照、张相英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500000元。四、刘群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秀梅、李冰、李盈辉、李光照、张相英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342960.4元，内乡县纵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王秀梅、李冰、李盈辉、李光照、张相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实际收取7932元，二审案件案件受理费9226元，共计人民币17158元，由刘群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  胡珊珊审判员  陈 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秦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