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139号之二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立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莲港大道86号1楼。法定代表人：吴智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业森，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四马路2号5-8楼。法定代表人：李小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源，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智立，男，汉族，1982年10月18日，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业森，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立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医药公司）、原审被告吴智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8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020年6月2日，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部分以（2020）粤01民终4139号之一民事判决书先行判决，现双方争议部分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立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立誉公司向省医药公司支付货款3262023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省医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计算货款总金额有误。2018年3月20日，立誉公司和省医药公司签订《广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医疗器械销售合同》（合同编号：GDPH-JL-083拓2018第7092号），合同约定省医药公司向立誉公司销售医疗器械，产品名称、型号、厂家、数量、金额以双方签订分批次合同的内容为准。合同签订后，省医药公司和立誉公司签订了六份批次合同，并向立誉公司交付了货物。立誉公司收到货物后，发现其中合同编号为GDPH-JL-083拓2018第7116号和GDPH-JL-083拓2018第7140号的两批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既无法使用也无法再销售。立誉公司向省医药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时，省医药公司以合同有约定表示不承担质量问题，且不向立誉公司提供这两批医疗器械的合法来源证明及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省医药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已构成违约。立誉公司有权不支付合同编号为GDPH-JL-083拓2018第7116号的货款181091.65元和GDPH-JL-083拓2018第7140号的货款1423183元，两批货款合计1604274.65元。（二）合同约定的利息过高，立誉公司一审时已请求法院酌情减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条款不对等，根据合同约定，省医药公司不存在迟延交货的可能，而立誉公司迟延付款需要承担每月2％的利息故违约条款显失公平，立誉公司据此请求减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或者减少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法院应予以支持。上诉补充意见：省医药公司在合同编号为GDPH-JH-083拓2018第7116号销售合同中提供的注册证编号为：国食药监械（进）字2013第3631131号；在合同编号为GDPH-JH-083拓2018第7140销售合同中提供的注册证编号为：国食药监械（进）字2013第3631131号和国食药监械（进）字2010第3632288号。通过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查询显示：国食药监械（进）字2013第3631131号注册证号有效期至2017年3月14日；国食药监械（进）字2010第3632288号注册证号有效期至2014年7月25日。省医药公司在2018年4月9日和28日与立誉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时，前述两个注册证号均已过了有效期。根据合同内容显示，涉案产品的有效期也仅剩余半年左右。《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处1万元以上3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由原发证部门吊销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四）转让过期、失效、淘汰或者检验不合格的在用医疗器械的。”综上所述，省医药公司向立誉公司出售注册证号已过有效期的医疗设备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被上诉人省医药公司辩称，（一）立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省医药公司向其交付的两批货物有质量问题。（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的约定，产品质量由生产厂家负责。（三）一审法院判决立誉公司承担的利息不存在过高问题，合同中约定是按照每月千分之五计算，我方已自动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在法定范围内行使自由裁量权认定的利息标准合理合法。原审被告吴智立述称，没有意见。省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立誉公司向省医药公司支付拖欠货款4866297.6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4月23日，金额为803245.93元；2.请求法院判令立誉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义务时，依法拍卖或变卖吴智立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人民路87号之5的房产（房地产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所得价款省医药公司优先受偿；3.请求法院判令立誉公司、吴智立共同承担本案的保全费5000元；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立誉公司、吴智立共同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3月20日，省医药公司（供方）与立誉公司（需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GDPH-JL-083拓2018第7092号《广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医疗器械销售合同》，合同其中约定：供方向需方销售医疗器械，产品名称、型号、厂家、数量、金额以供需双方签订分批次合同的内容为准；产品取得国家药监部门核发的注册证或备案证；符合国家计量、安全标准；交货时间为本合同生效起供方收到上游供应商产品的3个工作日内按合同指定收货地点发货；交货地点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华姿产业园（自编第一期A栋厂房）西侧一楼；运输方式汽运，费用由供方负担；供方产品到达交货地点时，需方须由指定的授权收货人在供方的发货单上签字并盖章确认收货，并交给供方保存；需方应在产品到达交货地点当日对产品验收完毕，若发现产品破损、短少，2日内联系供方授权销售代表处理，并向供方提供承运单位的有效证明或退回产品，否则供方不承担任何责任；需方收到货物之日起85日内以电汇形式付清货款，需方回款均视同为偿还最早欠款；需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如造成供方损失大于违约金的并赔偿供方损失；生产厂家有责任对产品的质量问题负责，对于需方/最终用户验收、使用过程中出现的产品质量问题，由生产厂家全权负责，供方不承担由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任何责任，产品若存在质量问题，需方/最终用户一个直接向生产厂家追责，与供方无关；本合同有效期从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止；合同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确认及吴智立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人民路87号之5（房地产权证穗字第××号）物业抵押给供方并进行抵押登记后正式生效等。同日，省医药公司（抵押人、乙方）与吴智立（抵押人、甲方）签订《房屋抵押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同意将其拥有的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人民路87号之5（房地产权证穗字第××号）的房屋抵押给乙方，作为编号为拓2018第7092号的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的担保，债权人为省医药公司，债务人为立誉公司，主债权数额8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止；担保物担保的最高数额为800万元等。《房屋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8年3月30日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办理了上述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载明权利人为省医药公司，义务人为吴智立。在签订上述《广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医疗器械销售合同》后，省医药公司与立誉公司根据该合同自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共签订了6份分批次医疗器械销售合同，省医药公司根据该6份分批次合同向立誉公司提供了总价为4866297.65元的医疗器械。在该6份分批次合同中，其中合同编号为GDPH-JL-083拓2018第7116号的销售合同于2018年4月9日签订，该合同载明订货产品名称为基台、钛人工牙种植体及顶盖螺钉（种植体）、厂家均为西班牙MOZO-GRAU.S.L，同时载明了产品的规格型号、单位、单价、数量、金额，合计181091.65元；并注明该合同为原合同编号：拓2018第7092号项下的分批次合同，如本合同与原合同约定不一致，以原合同约定为准等。该合同签订后，省医药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将上述产品运送给立誉公司。立誉公司收货后没有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7月5日前将货款181091.65元支付给省医药公司。2018年4月28日，省医药公司与立誉公司签订了3份分批次合同，编号分别为GDPH-JL-083拓2018第7136、7139、7140号的销售合同，7136号合同载明提供的产品名称为种植体系统，厂家为BioHorizonsImpIsntSvstems.Ins,同时载明了产品的规格型号、单位、单价、数量、金额，合计297920元等。省医药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将上述产品送达给立誉公司，立誉公司收货后没有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7月27日前将货款297920元支付给省医药公司。7139号合同载明提供的产品名称为手术显微镜和种植体系统，厂家分别为LeicaMicosystems（Schweiz）AG/、BioHorizonsImpIsntSvstems.Ins,同时载明了产品的规格型号、单位、单价、数量、金额，合计978780元等。省医药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将上述产品送达给立誉公司，立誉公司收货后没有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7月27日前将货款978780元支付给省医药公司。7140号合同载明提供的产品名称为基台和钛人工牙种植体及顶盖螺钉（种植体），厂家均为西班牙MOZO-GRAU.S.L，同时载明了产品的规格型号、单位、单价、数量、金额，合计1423183元等。省医药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将上述产品送达给立誉公司，立誉公司收货后没有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7月27日前将货款1423183元支付给省医药公司。2018年6月20日，省医药公司与立誉公司签订1份分批次合同，编号为GDPH-JL-083拓2018第7165号的销售合同，该合同载明提供的产品名称为牙科用数字印模仪，厂家为3ShapeTRTOSA/S,同时载明了产品的规格型号、单位、单价、数量、金额，合计997873元等。省医药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将上述产品送达给立誉公司，立誉公司收货后没有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9月1日前将货款997873元支付给省医药公司。2018年7月17日，省医药公司与立誉公司签订1份分批次合同，编号为GDPH-JL-083拓2018第7179号的销售合同，该合同载明提供的产品名称为天然煅烧骨修复材料，厂家为陕西瑞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同时载明了产品的规格型号、单位、单价、数量、金额，合计987450元等。省医药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将上述产品送达给立誉公司，立誉公司收货后没有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10月18日前将货款987450元支付给省医药公司。诉讼过程中，立誉公司对省医药公司根据合同编号为GDPH-JL-083拓2018第7116、7140号销售合同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提出反诉，要求解除上述两份合同，并将该两份合同项下的货物退回省医药公司。在一审法院接纳立誉公司反诉后，立誉公司在一审法院限定的缴纳反诉费的时间内没有缴纳反诉费，一审法院已另外作出裁定按立誉公司撤回反诉处理。因立誉公司一直没有将货款交付给省医药公司，省医药公司追讨未果，遂于2019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同时申请诉讼保全，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省医药公司、立誉公司、吴智立提供的销售合同、房屋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发货单、发票等证据证实，省医药公司、立誉公司、吴智立当庭陈述在案。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广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医疗器械销售合同》、《房屋抵押合同》意思表示明确、真实，符合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抵押房产已办理登记手续而生效，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省医药公司已依约向立誉公司履行了供货的义务，立誉公司违约，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没有将货款4866297.65元支付给省医药公司，现省医药公司主张要求立誉公司支付货款4866297.65元并按月息2%的标准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立誉公司认为违约金标准过高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立誉公司虽对省医药公司部分合同提供的货物的质量提出异议并提出要求解除相应合同和退回相应货物的反诉请求，因立誉公司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没有缴纳反诉费，一审法院已另行裁定按立誉公司撤回反诉处理，故立誉公司以质量问题为由要求将部分货物退回省医药公司的请求，本案不作调处。吴智立自愿提供其名下的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人民路87号之5的房产作为立誉公司履行上述销售合同项下产生的债务的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在立誉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省医药公司有权以吴智立提供的上述抵押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另外，省医药公司要求立誉公司承担本案的保全费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25日判决：一、立誉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货款4866297.65元支付给省医药公司；二、立誉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欠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款项清付之日止，计至2019年4月23日违约金为803245.93元；自2019年4月24日起则以4866297.65元为基数计算）支付给省医药公司；三、立誉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省医药公司有权以吴智立抵押的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人民路87号之5的房产（房地产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四、立誉公司、吴智立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保全费5000元支付给省医药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487元，由立誉公司、吴智立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立誉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国食药监械（进）字2013第36331131号注册证编号的查询网页，拟证明该注册证号有效期至2017年3月14日，注册过期后，立誉公司与省医药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应无效；2.国食药监械（进）字2010第3632288号注册证编号的查询网页，拟证明该注册证号有效期至2014年7月25日，注册过期后，立誉公司与省医药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应无效；3.新闻报道，拟证明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禁止采购和使用注册证过期的医疗器械产品。省医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我方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即使相关注册证已经过期，相关法律规定注册证到期之前已经进口的可以继续销售。而且注册证到不到期也不能成为立誉公司不支付款项的抗辩理由。省医药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质量与数量/重量证明书；2.货物进口合同和委托合同，证据1拟证明案涉产品由生产厂家出具了质量证明文件，质量合格。证据2拟证明货物的进口时间是在注册证到期之前。立誉公司和吴智立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这不能反映出案涉货物就是省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的货物。虽然合同的产品规格型号与争议产品是有部分一致的，但不能证明就是出售给我方的那一批产品。省医药公司另提交了如下证据：1.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网页截图，拟证明在医疗器械注册证的有效期内生产的医疗器械均属于获准注册的医疗器械，可以进行销售的事实。2.广东省医药进出口公司出具的报关单、出库单，拟证实省医药公司向立誉公司所交付的货物均来源于委托广东省医药进出口公司进口的2014年2月21日《货物进口合同》项下的货物。上述出库单记载的产品批号、名称与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及省医药公司发货单记载的批号、名称一致。立誉公司和吴智立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网页截图真实性与合法性由法院查明，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网页截图的内容并没有表明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注册证已经过期的医疗器械还允许销售，只是表明注册证有效期内生产的医疗器械可以获准注册。对证据2报关单和证据3出库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为省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据已显示货物进货时间是在生产日期之前，省医药公司有提交虚假证据的嫌疑。本院（2020）粤01民终4139号之一民事判决书就各方当事人无异议部分先行判决为：“一、广州市立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62023元；二、广州市立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3262023元债务时，广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有权以吴智立抵押的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人民路87号之5的房产（房地产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立誉公司应支付货款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的确定。关于立誉公司应支付货款金额的问题。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立誉公司称省医药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提供证据证实，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第二，立誉公司提交的二审证据并非新证据，且均为网络打印件，即使案涉产品的许可证到期也无法证实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第三，虽然部分产品在合同中约定的生产日期存在与出库单记载的不一致的情况，但省医药公司提交的合同、出库单与发货单产品的批号、名称可以对应，结合其提交的质量与数量/重量证明书已证实了产品的进口情况及生产商的质量承诺，若存在质量问题立誉公司可以直接与生厂商进行沟通。退一步而言，立誉公司作为案涉货物的实际使用者，其应在签订合同前对所购买的医疗器械和注册证有效期进行了解，而其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之前有就案涉合同的货物质量或注册证的问题与省医药公司进行过沟通。综上所述，立誉公司主张其中两批合同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省医药公司已依约供货，立誉公司未依约向省医药公司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立誉公司应向省医药公司支付案涉六份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共4866297.65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标准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需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供方支付违约金，现省医药公司自行调整为每月2%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妥，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州市立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立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04274.65元；二、广州市立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4866297.65元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款项清付之日止，计至2019年4月23日违约金为803245.93元；自2019年4月24日起则以4866297.65元为基数计算）支付给广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三、广州市立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广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有权以吴智立抵押的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人民路87号之5的房产（房地产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四、广州市立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吴智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保全费5000元支付给广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487元，由广州市立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吴智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38.47元，由广州市立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