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旺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法定代表人：张志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宾，河北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郑小霞，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河北旺业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旺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郑小霞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旺业公司。2.注册号：10336244。3.申请日期：2011年12月21日。4.核准日期：2013年2月28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8类）：电视播放；信息传送；电话通讯；电传业务；计算机终端通讯；电子信件；电信信息；电子公告牌服务（通讯服务）；提供全球计算机网络用户接入服务（服务商）；提供数据库接入服务。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65843号《关于第10336244号“100”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8年9月11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在2014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电视播放；信息传送；电话通讯；电传业务；计算机终端通讯；电子信件；电信信息；电子公告牌服务（通讯服务）；提供全球计算机网络用户接入服务（服务商）；提供数据库接入服务”服务上未进行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从而违反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为由，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旺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壹佰钢铁网网站内容打印件；2.《钢铁世界》杂志复印件；3.中环会展媒体合作协议书、2015中国电子商务行业门户大会合作协议书复印件；4.诉争商标在新浪微博、微信公众号中的使用情况；5.宣传页、宣传册等广告宣传资料图片；6.旺业公司开具的发票复印件；7.2015年、2016年典型电子商务服务企业经营情况年报表、顶级国际域名证书及网站基本信息、河北敬业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电子标识信息、互联网站备案信息；8.获得的荣誉复印件。在原审诉讼阶段，旺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电信业务分类目录》、《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2.电信业务市场综合管理信息系统网页截图；3.壹佰钢铁网域名主体截图、壹佰钢铁网网页截图、壹佰钢铁网会员中心截图；4.微博、微信公众号账号及内容截图；5.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6.壹佰钢铁网宣传册；7.钢铁视界封面及目录；8.QQ邮箱、126邮箱截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另查明，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旺业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旺业公司主张郑小霞在行政阶段与诉讼阶段的相关材料上签字不一致，据此认为提起诉争商标撤销三年未使用程序非郑小霞真实意思表示，故申请对郑小霞的笔迹进行鉴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本案是否有必要启动对郑小霞笔迹的鉴定程序。法院认为，确认签字的真实性，通常做法是启动相关鉴定程序。但是，本案系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商标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均能申请启动该程序，故本案审查的重点不应当是确认提起申请撤销程序的主体，而应当是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故本案并无启动笔迹鉴定之必要。二、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电视播放；信息传送；电话通讯；电传业务；计算机终端通讯；电子信件；电信信息；电子公告牌服务（通讯服务）；提供全球计算机网络用户接入服务（服务商）；提供数据库接入服务”上是否进行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旺业公司的大部分使用证据仅证明了诉争商标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第35类服务上进行了使用，而旺业公司在35类服务上也注册了该商标，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第38类服务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35类为广告、商业经营、商业管理、办公事务，主要包括无线电广告服务、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提供商业和商务联系信息等，该类服务的主要目的在于对商业企业的经营或管理进行帮助，对工商企业的业务活动或商业职能的管理进行帮助。而第38类服务为电信，主要包括进行播放无线电或电视节目的服务、通讯服务两个类似群组。旺业公司提交的壹佰钢铁网域名主体截图、壹佰钢铁网网页截图、壹佰钢铁网会员中心截图、壹佰钢铁网宣传册、钢铁视界杂志封面及目录等证据，显示该平台提供了钢铁行业资讯、市场分析、产品在线交易等信息，但该服务应当属于第35类中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的服务类别，不属于第38类的通讯服务。旺业公司提交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仅能证明其拥有经营增值电信业务的资质，且该许可证明确载明服务种类系因特网信息服务业务。旺业公司提交的微博、微信公众号、电子邮箱、百度SSP媒体服务后台截屏等证据，可以证明旺业公司为经营其壹佰钢铁网网站使用了上述网络平台和工具，但旺业公司并非微博、微信、邮箱、电子公告牌（通讯服务）的运营商，故对于旺业公司提供了第38类中“提供全球计算机网络用户接入服务、电子公告牌（通讯服务）”的主张亦难以支持。旺业公司同时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电信业务分类目录》、《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中有关电信信息的定义及相关业务分类，作为其提供的服务系第38类的依据。对此，法院认为，旺业公司援引的规范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规范目的并不相同，《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对服务的分类，是国家商标注册管理机构总结审标审查和管理实践经验，根据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因素编制而成，商标申请注册人、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在区分类似服务时均应作为参考，故旺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对被诉决定的结果予以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旺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旺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旺业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壹佰钢铁网网页截图中，一部分是“壹佰钢铁网供应求购平台网页截图”，其网页内容为用户在壹佰钢铁网供应求购版块发布的供应求购信息，上述信息均显示有发布时间，且网页上亦体现了诉争商标。二、根据《互联网电子公告服务管理规定》第二条：本规定所称电子公告服务，是指在互联网上以电子布告牌、电子白板、电子论坛、网络聊天室、留言板等交互形式为上网用户提供信息发布条件的行为。旺业公司在壹佰钢铁网提供的信息发布服务属于《互联网电子公告服务管理规定》中的电子公告服务，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电子公告牌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三、上网用户可以在壹佰钢铁网供应求购版块上发布供应求购信息，旺业公司作为网站的经营者为上述信息提供传输服务，旺业公司提供信息传输服务的行为应认定其将诉争商标使用于信息传送服务上。（2017）京73行初1312号在先判决已认定上述行为属于诉争商标在信息传送服务上的使用行为。四、旺业公司通过壹佰钢铁网、微博、微信公众号等平台收集整理图片、文本等信息供用户浏览查询，属于信息搜索查询服务，故旺业公司在上述平台上提供发布内容的服务属于电信信息服务。五、旺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电子公告牌（通讯服务）、信息传送、电信信息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郑小霞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电视播放；信息传送；电话通讯；电传业务；计算机终端通讯；电子信件；电信信息；电子公告牌服务（通讯服务）”等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使用是实现商标识别、区分商品来源功能的前提，也是维持注册商标有效的条件。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司法实践中，对于连续三年未使用商标的审查，不仅要坚持形式上的审查，亦要重视实质上的审查，对于以维持商标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无法通过使用发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作用的使用、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未进入流通环节的使用，一般不认为其满足使用的要求。本案中，旺业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均进行了举证，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作出认定。依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38类电信服务，主要包括允许至少一方与另一方通信的服务，以及用于播放和传输数据的服务。旺业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3表明旺业公司通过其创立的“壹佰钢铁网”平台向用户提供钢铁行业资讯、产品在线交易、供应求购信息等相关服务，再结合其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2、4、5，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4、6、7表明旺业公司通过《钢铁视界》杂志、微博、微信公众号、宣传册等方式对其“壹佰钢铁网”平台进行了宣传推广，但其中所涉的钢铁行业资讯、产品在线交易等服务内容并非本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38类电视播放、信息传送、电话通讯、电传业务、计算机终端通讯、电子公告牌服务（通讯服务）等服务，其针对“壹佰钢铁网”平台进行的宣传推广行为亦非对本案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行为，故上述证据均无法体现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服务上的实际使用情况。旺业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3仅能证明其与其他市场主体之间存在合作协议，但无法体现该协议实际已经履行，进而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6中的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且缺乏能够与之相对应的合同来佐证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7、证据8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实际使用情况无关。旺业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电信业务分类目录》、《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等证据1表明旺业公司认为根据上述规范的相关规定，诉争商标所使用的服务符合其核定使用服务的要求，即旺业公司认为其在核定使用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但是，在认定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时需要区分商标所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类别，相应的区分标准应为《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而非旺业公司所援引的上述规范。按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旺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所涉及的服务均非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定使用服务；证据2与本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内容无关；证据5仅能证明旺业公司有经营增值电信业务的相关资质，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8亦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因此，旺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电子信件、电信信息、电子公告牌服务（通讯服务）、提供全球计算机网络用户接入服务（服务商）等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旺业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河北旺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