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源，男，194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笠(系陈永源之子)，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笠，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岚，女，196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馨，女，199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青昕，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潮，男，196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怡琼，女，199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余，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上诉人陈永潮、陈怡琼因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3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360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永潮、陈怡琼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陈怡琼并非本市静安区泰兴路XXX弄XXX号(1)底层前后客(2)底层灶间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同住人的前提下,却判令本市松江区佘山镇华莹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604室”)由其申购,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其中,“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结合至本案,陈怡琼虽户籍在系争房屋处,但是享受过拆迁安置,显然不符合共同居住人的标准。按照上述规定,无论是货币补偿款还是产权调换房屋,陈怡琼均无权主张。一审法院在认定其无权主张征收补偿利益的同时，却认定其有选购安置房屋的权利,显然于法有悖。其次,根据上海高院相关的指导意见,安置房优先用于保障在被征收房屋内实际居住的被安置人,非共同居住人不属于安置对象不能分得安置房。本案中,陈怡琼如上所述并非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无权获得安置房屋。但是,在征收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却将陈怡琼单独列为一组,这显然与征收的相关政策完全相悖。更为重要的是,在同样都是两室一厅房型的前提下,征收事务所将陈怡琼单独列为一组的同时,却将陈笠、杭岚、陈馨三人列为一组,这种不公平的分配方式直接导致作为合法共同居住人的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反而没有得到保障和妥善的安置,三口之家、两代人挤在一套二室一厅里,却让陈怡琼独享一套二室一厅。因此,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与政策法规相悖,分配也极为不公,本不应被法院采纳。陈永潮、陈怡琼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3608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并判令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支付陈永潮、陈怡琼房屋价值差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34,719.25元，支付陈永潮其他补贴款830,976.47元；2、一、二审全部的诉讼费均由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杭岚、陈馨不属于共同居住人。杭岚、陈馨在系争房屋内只是空挂户口,未在动迁房内实际居住生活过,动迁利益与其无关。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杭岚、陈馨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陈笠在结婚后亦搬离。按照一审法院查明陈笠在结婚的时候尚有一间房屋是空置的,也就是说陈笠、杭岚当时在该房屋内不存在《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上海市人民政府令第71号)所指“居住困难”的情况。反而是因为杭岚在母家享受到的福利分房以至于住房条件更加优越,所以陈笠、杭岚主动入住杭岚所分得的房屋内居住。2002年陈笠、杭岚、陈馨又自行购置了面积较大的商品房,更加不存在“居住困难”情况,因此杭岚完全不属于《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所指的“共同居住人”,不应享受本次动迁利益分配。系争房屋应该按照陈永潮、陈永源、陈签、陈怡琼四个人进行分割。2、总的动迁利益包括了应该给予实际居住人的搬迁奖励费等,不应该作为动迁费用一起分配给所有共同居住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总的动迁利益中房屋价值补偿款是2,261,249.5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是702,991.47元,过渡费补贴127,985元。按照规定,只有房屋的货币补偿款属于承租人和共同居住人,而其他各类补贴和过渡费、奖励费则是属于实际居住人的。系争房屋在动迁之前实际居住人只有陈永潮一人,因此,该830,976.47元是属于陈永潮一人所有。本市闵行区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302室”)、本市闵行区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402室”)房屋价值总计才1,465,344元,房屋货币补偿的一半是1,130,624.75元,所以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应支付陈永潮、陈怡琼房屋价值差额334,719.25元，应支付陈永潮其他补贴款830,976.47元。二、一审法院在认定共同居住人时对于当事人适用的标准不一致。1、杭岗经一审法院认定“享受过福利分房”,但是却基于其结婚而再次赋予其“共同居住人”资格并享受动迁利益,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杭岚是享受过福利分房待遇的；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规定，杭岚不属于共同居住人;根据上海市高院的相关规定：“具有本市常住户口,至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因结婚而在被拆迁公有住房内居住的,即使居住未满一年,也视为同住人”。杭岚在婚后亦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亦不属于该条规定的同住人。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的情况下,认定杭岚“获得房屋居住权”和“不能就此认定杭岚放弃了系争房屋的居住权”、“杭岚也应确认为征收房屋的共同居住人”,这三者之间完全没有因果关系和事实及法律支持。第一，杭岚享受过福利分房,已经属于不能再次享受征收补偿利益的人群,对于这一条并无例外的规定。第二,没有任何法律法规或者政策赋予杭岚获得系争房屋的居住权。第三,杭岚婚后并不是和陈笠一起在外“借房”居住,而是居住在自己已经享受到的福利房屋内。第四,杭岚和陈笠在系争房屋有空置的情况下择优选择其他地方居住,随后又购房,杭岚和陈馨从未居住过系争房屋,他们的行为在形式上来讲是放弃系争房屋的居住权。综上四点,一审法院对于杭岚属于同住人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2、陈怡琼系年幼时遭遇动迁,其本人并未直接享受动迁利益，且因父母婚姻关系变动获得系争房屋的居住权，属于同住人，现在亦已婚。系争房屋是陈永潮父母留下的,陈怡琼作为直系血亲自幼在该房屋内居住,后因求学、父母婚姻关系变动而有些许变动。陈怡琼在幼年时外婆家遭遇动迁,但是其本人并未享受直接的动迁利益,一审法院在此并未考虑到保护当时未成年人的利益,直接将陈怡琼认定为不能享受动迁利益,并与已经查证享受过福利分房的杭岚作出完全相反的认定。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3,011,778.37元，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要求分得其中的五分之四，计2,409,422.70元;其中安置房302室、402室、604室房屋归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所有，上述三套房屋的价款合计为2,186,675.10元，扣除房款以外，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还应获得货币222,747.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永源与陈永潮系兄弟关系。陈永源与陈笠系父子关系。陈笠与杭岚系夫妻关系，陈馨系陈笠、杭岚所生之女。陈永潮与陈怡琼系父女关系。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承租人为陈永源。2015年9月30日，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2016年3月8日，陈笠作为陈永源(乙方)的代理人与征收单位(甲方)就系争房屋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内容为，该协议认定建筑面积41.74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2,261,249.50元。经认定，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条件。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以乙方应得的2,261,249.50元，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4套，房屋总建筑面积284.72平方米，具体如下：1、403室，暂测建筑面积73.35平方米，房屋优惠总价为661,051.25元；2、604室，暂测建筑面积72.89平方米，房屋优惠总价为664,831.75元；3、302室，暂测建筑面积69.24平方米，房屋优惠总价为729,280元；4、402室，暂测建筑面积为69.24平方米，房屋优惠总价为736,064元。以上房屋价格合计2,791,227元，房屋差价调换差价为529,977.50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为702,991.47元(包括装潢补偿为20,870元、旧城区改建补贴333,92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80,000元、签约奖励96,740元、签约鼓励奖励10,000元、按期搬迁奖励50,000元、搬场补贴800元、过渡费补贴9,9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400元、协议生效奖励95,00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3,361.47元)。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生效后15日内搬离原址，并负责共同居住人/房屋使用人按期搬迁，共同居住人/房屋使用人未搬迁的，乙方承担未按期搬迁的相关责任。此后，征收单位先后向该户发放了第二次至第十次过渡费补贴(临时安置补贴)127,985元，同时扣除益恒浦江结算补差29,786.40元、农工商佘山北房源差价50,661.20元。上述房屋中402室已由陈永源方办理了入户手续，403室、604室由陈永潮方办理了入户手续。剩余的征收补偿款双方均未领取。征收时，系争房屋内户籍在册六人，分别为陈永源、陈永潮、陈笠、杭岚、陈馨、陈怡琼，其中陈永源户口于1984年2月自新疆阿克苏市农一师15团七连迁入。陈永潮户口报出生在系争房屋内。陈笠户口于1984年2月22日自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农场15团连迁入系争房屋内。杭岚户口于1998年3月13日自本市天钥新村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内。陈馨户口报出生在系争房屋内，1998年11月2日迁往本市天钥新村XXX号XXX室，1999年12月21日又迁回系争房屋内，2002年3月迁往本市园南二村XXX号XXX室，2006年7月又迁回系争房屋内。陈怡琼户口于2011年8月自福建北路XXX号前楼迁入系争房屋内，于2019年4月14日迁往隆昌路XXX弄XXX号XXX室。关于房屋居住。系争房屋原由陈永源、陈永潮父亲承租。该房屋居住部位有前客堂、后客堂和灶间。陈笠表示，1998年之前，灶间由陈笠和其奶奶居住，前客堂由陈永源夫妇居住，后客堂无人居住。1998年，陈笠结婚后搬出，在外借房居住。陈永潮搬至前客堂居住，陈笠奶奶住后间，陈永源居住灶间。陈笠奶奶去世后，后间空置。陈笠偶尔回来居住。该居住状况一直持续到房屋征收。陈永潮表示，1998年的时候，陈永潮住前客堂，其母亲住后客堂，陈永源住二层阁，灶间吃饭。其母亲去世后，陈怡琼和陈永潮一起住前客堂，住到2005年左右，灶间吃饭，二层阁无人居住，该居住状况一直持续到房屋征收。关于福利分房。1979年，杭岚父亲杭棣华原承租本市武胜路XXX弄XXX号房屋(3间，面积32.5平方米)，后调配本市天钥桥路XXX号XXX室(2间，面积32平方米左右)。家庭主要成员为杭棣华、王雯茜(妻，别名王根凤)、杭炯(女)、杭岚(女)、杭福鑫(父)。房屋调配原因为“电信大楼工程需要，马德里居民动迁配房”。1991年4月，杭棣华承租本市零陵路天钥二村XXX号XXX室，因住房较挤，单位给予杭棣华增配本市园南二村XXX号XXX室(面积15平方米，厅8平方米)，配房时的家庭主要成员为杭棣华、王雯茜(妻)、杭炯(女)、杭岚(女)、杭福鑫(父)。2006年8月，陈怡琼母亲李瑛代表福建北路XXX号统楼户(乙方)与拆迁单位(甲方)签订了《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内容为，福建北路房屋交拆迁单位，乙方选择货币补偿的安置方式；该户安置人口5人，货币安置5人，人均不足10平方米的补差97,822.08元。根据该份协议，甲方应支付乙方786,190元。福建北路房屋拆迁时在册户口五人，为李瑛、李瑛母亲虞凤珠、原户主刘荣妹、李瑛女儿陈怡琼、李瑛父亲李平。一审法院又查，2008年1月，陈永潮与李瑛协议离婚，双方约定，离婚后，陈怡琼一切费用由陈永潮承担并抚养。一审法院另查，403室房屋权利人登记为陈永潮。604室房屋权利人登记为农工商房地产集团上海汇松置业有限公司。302室房屋权利人登记为上海益恒置业有限公司。402室房屋权利人登记为上海益恒置业有限公司。一审审理中，上海市静安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法院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征收单位考虑该户人员结构及家庭组合，同意该户购买4套房屋，即：陈永源为一组；陈笠、杭岚、陈馨为一组，陈馨未成年不符合拆套条件；陈永潮为一组；陈怡琼为一组。双方当事人于庭审中还表示，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内部无需法院分割，陈永潮、陈怡琼内部也无需法院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相关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居住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拆迁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陈永源是房屋承租人且实际居住使用系争房屋，应当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陈笠经承租人同意，户口自1984年2月迁入系争房屋内，并实际居住，结婚后自行在外借房居住，不能就此认为陈笠放弃了系争房屋的居住权，陈笠应确认为被征收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杭岚虽然婚前享受过福利分房，但与陈笠结婚后，其户籍因婚姻关系迁入系争房屋，获得系争房屋的居住权，之后虽与陈笠一并在外借房居住，但也不能就此认为杭岚放弃了系争房屋的居住权，杭岚也应确认为被征收房屋的共同居住人。陈馨为未成年人，无权主张分割房屋征收补偿款，但对其实际承担监护义务的人，可以就该房屋的补偿款适当多分，所以陈笠可适当多分征收补偿款。陈永潮在系争房屋长期居住并实际控制使用房屋，有权分得本次征收补偿利益。福建北路房屋拆迁时，拆迁单位按人均居住面积10平方米的法定最低标准补偿拆迁款，陈怡琼作为福建北路房屋拆迁时户籍在册人口之一，其已经享受了货币安置，其无权再分得本次征收补偿利益。综上，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在陈永源、陈笠、杭岚、陈永潮之间进行分割。但是应该注意的是，根据本次房屋征收补偿政策，本户获得四套安置房系基于该户内该户人员结构及家庭组合，陈怡琼的户籍在事实上为该户获取四个选房资格起到了必要作用；陈笠作为该户代理人在有权不选房或者只选三套房的情况下选取四套房，客观上使用了陈怡琼户籍所产生的选房资格、主观上接受了陈怡琼户籍附带利益，因此，陈怡琼户籍所产生的选房资格应当由陈怡琼最终取得，法院确定陈怡琼有权获得安置房购房资格。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居住情况、家庭结构等因素后，从保障实际居住人权益及兼顾公平的原则出发，酌情认定陈永源、陈笠、杭岚应获得征收补偿款2,295,878.07元，陈永潮应获得征收补偿款796,347.90元。为实现定分止争并尊重当事人意愿，考虑到安置房的现实状态，酌情确定302室、402室由陈永源、陈笠、杭岚申购，403室由陈永潮申购，604室房屋由陈怡琼申购。结合陈永源、陈笠、杭岚选购的302室、402室房屋以及相应的房屋补差，陈永源、陈笠、杭岚还应分得货币款800,750元。结合陈永潮申购的403室房屋以及相应的房屋补差，陈永潮还应分得货币款84,633.12元。604室房屋由陈怡琼申购并归其所有，陈怡琼须补齐购房款664,831.75元。考虑到陈笠为《征收补偿协议》的签约代理人以及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作为一个整体主张系争征收补偿利益的情况，确认相关货币补偿款的收取和支付主体为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静安区泰兴路XXX弄XXX号(1)底层前后客(2)底层灶间陈永源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静安区73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利益中，上海市闵行区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闵行区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及货币款800,750元归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所有；二、上海市静安区泰兴路XXX弄XXX号(1)底层前后客(2)底层灶间陈永源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静安区73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利益中，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华莹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及货币款84,633.12元归陈永潮所有；三、上海市静安区泰兴路XXX弄XXX号(1)底层前后客(2)底层灶间陈永源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静安区73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利益中，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华莹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陈怡琼申购并归其所有；四、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永潮支付84,633.12元；五、陈怡琼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支付购房款664,831.75元；六、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陈永潮、陈怡琼应相互协助配合办理上述货币补偿款的领取手续以及产权调换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手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38元，减半后为15,769元，由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承担11,708元，陈永潮、陈怡琼承担4,06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其中“无其他住房”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包括原承租的公有住房、计划经济下分配的福利房、自己部分出资的福利房，房款的一半以上系用单位的补贴所购买的商品房，公房被拆迁后所得的安置房(包括自己少部分出资的产权安置房)，以及按公房出售政策购买的产权房等。系争房屋中共同居住人的认定应以此为依据。杭岚虽因婚姻关系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等因素，可获得系争房屋的居住权，但因其曾享受过福利性质房屋，依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不符合被征收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故不能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陈馨系未成年人，其居住权益应由其法定监护人保障。陈馨户籍在系争房屋内，其父陈笠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故一审法院认定陈笠可适当多分征收补偿款，亦无不妥。陈怡琼随其母曾享受过动迁安置，一审法院认定其无权再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并无不当。关于陈怡琼因户籍在系争房屋内可获得选房资格之理由以及四套安置房之分配，一审法院已作充分阐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本院酌定陈永源、陈笠应获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2,095,878.07元，陈永潮应获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996,347.90元。鉴于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系作为一个整体起诉主张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一审审理中亦表示内部无需分割，故仍认定安置房屋的权利主体及相关货币补偿款的收取、支付主体为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3608号民事判决第三、五、六项；二、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360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上海市静安区泰兴路XXX弄XXX号(1)底层前后客(2)底层灶间陈永源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静安区73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利益中，上海市闵行区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闵行区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及货币款600,750元归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所有；四、上海市静安区泰兴路XXX弄XXX号(1)底层前后客(2)底层灶间陈永源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静安区73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利益中，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华莹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及货币款284,633.12元归陈永潮所有；四、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永潮支付284,633.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38元，减半后为15,769元，由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承担10,688.06元，陈永潮、陈怡琼承担5,080.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538元，由陈永源、陈笠、杭岚、陈馨承担21,376.12元，陈永潮、陈怡琼承担10,161.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