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新区通安拉莫多贸易商行，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高新区。经营者：梁飞燕，女，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湛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松松，北京雪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威力登激光雷达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摩根山丘市。法定代表人：约瑟夫M．杰伦，总裁和首席商务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梦嘉，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丽丽，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新区通安拉莫多贸易商行（简称通安拉莫多商行）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3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通安拉莫多商行。2．注册号：8442734。3．申请日期：2010年7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9月13日。5．标志：“Velodyne威力登”。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话机。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18552号《关于第8442734号“Velodyne威力登”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7月5日。被诉裁定认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威力登激光雷达公司主张的诚实信用原则已体现在2001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诉争商标由中山市三乡镇卡乐贸易部（简称卡乐贸易部）申请注册，于2012年9月14日获准注册。2017年9月2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诉争商标转让予通安拉莫多商行。2017年6月2日，威力登激光雷达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威力登激光雷达公司从国家图书馆调取的1989年-2016年中国媒体以及学术期刊对于“VELODYNE”媒体报道与学术研究部分摘要；2．百度百科关于威力登激光雷达公司“VELODYNE”以及“VELODYNE”品牌音响的相关介绍；3．国家图书馆就威力登激光雷达公司参阅14本权威英文字典所做的“VELODYNE”一词中文释义检索结果出具的馆藏证明复印件；4．关于通安拉莫多商行曾向威力登激光雷达公司索要高额转让费的邮件；5．威力登激光雷达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用户工商登记信息。在原审诉讼阶段，威力登激光雷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关于诉争商标的转让公告，用以证明诉争商标转让情况；2．截止2018年12月27日在商标网查询的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卡乐贸易部注册商标列表，显示卡乐贸易部在多个类别上注册了244枚商标，其中包括“酷儿”“富士”“卡西亚”“益达奥EDO”等商标；3．企业信用信息查询；4．卡乐贸易部公开售卖其注册商标的网络页面；5．在先判决书；6．通安拉莫多商行抢注的商标列表及相关品牌的资料介绍，通安拉莫多商行在第9、30、35类等11个类别上注册了43枚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除诉争商标外，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卡乐贸易部在多个类别上申请注册了244枚商标，其中包括“富士”“酷儿”“卡西亚QUARSIA”“益达奥EDO”等与众多知名商标相近似的多枚商标。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在多个类别上大量注册商标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其正常生产经营需要，扰乱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通安拉莫多商行在11个类别上注册有43枚商标，其在多个类别上注册多枚商标的行为难谓正当。通安拉莫多商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诉争商标投入运营使用的情况，在此情况下，诉争商标的转让并不能成为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通安拉莫多商行的诉讼请求。通安拉莫多商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间早于威力登激光雷达公司成立时间，不存在对威力登激光雷达公司商标的抄袭和摹仿；二、诉争商标已投入使用，具有真实使用意图，商标局和商标评审委员会曾作出决定，认定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三、诉争商标注册和使用时间较长，且系其受让而来，通安拉莫多商行已为诉争商标的使用投入大量成本，如果诉争商标被宣告无效，将给其造成巨大损害，故不宜认定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威力登激光雷达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审庭审结束后，通安拉莫多商行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补充意见书》以及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威力登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的撤销申请作出的决定，两份决定查明：通安拉莫多商行授权苏州萨达斯商贸有限公司、苏州过目不忘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使用，结合发票等证据认定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补充意见书》、上述决定以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诉争商标申请人申请注册多枚商标，且与他人具有较强显著性的商标或者较高知名度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包括对不同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服务上申请注册的，也包括针对同一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不相同或不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申请注册，可以认定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本案中，威力登激光雷达公司提交的从国家图书馆调取的1989年-2016年中国媒体以及学术期刊对于“VELODYNE”媒体报道与学术研究部分摘要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Velodyne公司的激光雷达以及“Velodyne”品牌在家庭影院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除本案诉争商标外，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卡乐贸易部在多个类别上申请注册244枚商标，其中包括“富士”“酷儿”“卡西亚QUARSIA”“益达奥EDO”等与众多知名商标相近似的多枚商标。卡乐贸易部的上述系列商标申请注册行为具有明显的复制、抄袭他人商标的主观故意，属于大量囤积商标的行为，明显超出企业正常经营的需求，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损害了公共利益。通安拉莫多商行虽主张诉争商标已经进行了实际使用，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通安拉莫多商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撤销申请的申请人为“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并未对申请人的主体资格作出限制。威力登激光雷达公司成立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并不影响前述认定。通安拉莫多商行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诉争商标虽系通安拉莫多商行从原注册人处受让取得，且注册时间较长，但该情形并非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通安拉莫多商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已广泛使用，其关于其为诉争商标的使用投入大量成本，诉争商标使用时间较长，如果诉争商标被宣告无效，将给其造成巨大损害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通安拉莫多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高新区通安拉莫多贸易商行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