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百蒂凯蔬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宋胜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璐璐，江苏圣典(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冬，男，198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梅，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銮军，男，198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梅，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百蒂凯蔬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百蒂凯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冬、管銮军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6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蒂凯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二。审理中，百蒂凯合作社变更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文冬、管銮军赔偿百蒂凯合作社土地承包费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67,500元(按每月64,500元，自2017年12月28日计算至2019年3月30日止)。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点概面、以偏概全、刻舟求剑，无视现实动态发展过程，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述及：……故管銮军占有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周泾村的333亩土地(以下简称“系争土地”)是履行其与百蒂凯合作社间合伙共同经营的行为，该事实也为(2018)沪0114民初13452号案(以下简称“13452号案”)判决予以确认。而13452号案与(2020)沪02民终2190号案(以下简称“2190号案”)判决均认定：双方合伙关系于2017年12月27日解除，合伙关系解除后，管銮军无权占有系争土地。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017年12月起，王文冬、管銮军派人看管农场的唯一目的就是阻止百蒂凯合作社进入农场，阻止百蒂凯合作社行使土地承包经营权。百蒂凯合作社数次报警，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管銮军当庭承认农场内工人早已撤走，仅派人看管农场。一审法院无视管銮军仅有占有土地的行为，不存在履行合伙共同经营的行为，作出与事实截然相反的认定。管銮军占有农场的过程中拒不支付水电费，供电供水部门屡屡催收，管銮军均以农场不是他的为由拒不支付，直至供电供水部门于2019年3月对农场采取停水停电措施。管銮军15个月累计使用水费56,297.2元、电费10,000元，使用量是正常使用量的数倍乃至10倍。依据生效的2190号案判决，土地租赁的对价(即土地承包费)为每月64,500元，故王文冬、管銮军应赔偿2017年12月28日至2019年3月30日百蒂凯合作社土地承包费损失967,500元(15个月×64,500元/月﹦967,500元)。2190号案判决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于《限期返还土地通知书》中约定的期限最后一日，即2017年12月27日解除。合伙关系解除后，管銮军无权占有系争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的规定，王文冬、管銮军阻止百蒂凯合作社进入农场行使用益物权的行为，已经侵害了百蒂凯合作社的物权。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管銮军占有农场造成百蒂凯合作社土地承包费(土地租赁的对价)损失，其理应予以赔偿。被上诉人王文冬、管銮军辩称，百蒂凯合作社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百蒂凯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文冬、管銮军对百蒂凯合作社承包的系争土地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返还侵占土地；2、判令王文冬、管銮军赔偿百蒂凯合作社承包费(按每月64,000元，自2017年10月计算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9月30日，上海新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然公司”)(甲方)与百蒂凯合作社(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土地及管棚等种植蔬菜的配套设施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转让或移作它用；承包期限为5年，自2018年3月1日至2024年2月29日止；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承包费838,000元/年，由于薄膜、大棚配件损坏等因素，经双方根据实际商定后(附补充合同)；乙方不得将基地场分割转包或以合作为名变相转包给个人，保证在承包期内不转承包给第三人等。上述合同签订后，百蒂凯合作社向新然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0元，管銮军一方与新然公司对系争土地及配套设施进行了交接。2017年12月17日前后，百蒂凯合作社在系争土地处张贴通知书，认为王文冬、管銮军属非法侵占，要求王文冬、管銮军搬走。二、2007年8月开始，为取得系争土地的经营管理权，百蒂凯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宋胜利与管銮军通过微信联系，就系争土地招标、合作等事宜多次进行协商。管銮军接收系争土地及配套设施后，对系争土地上管棚等设施进行了装修和修缮，聘用王文冬对系争土地进行经营管理，后王文冬于2018年5月左右离开。因百蒂凯合作社与管銮军产生矛盾，故诉至一审法院。管銮军则以与百蒂凯合作社间合伙协议纠纷为由，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即13452号案)。该案经审理后，一审法院认定百蒂凯合作社与管銮军间系合伙关系，于2019年12月25日判决百蒂凯合作社应赔偿管銮军投资损失等。三、本案审理中，管銮军申请证人徐某某、马某某出庭作证。徐某某陈述：宋胜利通过其认识管銮军，2017年8月系争土地招拍，宋胜利与管銮军、案外人李兆东一起竞拍，并要求其入股；后宋胜利与管銮军产生误会，宋胜利要退出；2017年10月其曾与宋胜利一同去嘉定区农委，提出将项目转给管銮军等三种方案，但因项目以百蒂凯合作社名义招标，故未成；因管銮军实际出资，经过其等参与多次调解，协商后确定由宋胜利补偿管銮军400,000元，管銮军退出，后因双方对如何付款及退出意见不一，没有达成一致。马某某陈述：知道宋胜利与管銮军合作的事，也知道徐某某给二人调解；管銮军曾向其借款200,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百蒂凯合作社认为：证人陈述有真有假，宋胜利与管銮军不存在合作；宋胜利与徐某某确实去过嘉定区农委，谈过把经营权转给管銮军的解决方案。王文冬、管銮军对证人陈述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百蒂凯合作社与新然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取得了系争土地的经营使用权。在《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实际由管銮军与新然公司交接系争土地并进行经营管理，百蒂凯合作社起初并无异议。且百蒂凯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宋胜利与管銮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为取得系争土地的经营使用权，宋胜利、管銮军等多次商谈招标等合作事宜；另据证人陈述，宋胜利、管銮军等开始是共同参与系争土地项目，后产生纠纷，为解决百蒂凯合作社与管銮军间经营等问题也曾多次协商方案，但最终因故未成。故管銮军占有系争土地是履行其与百蒂凯合作社间合伙共同经营的行为，该事实也为13452号案判决予以确认，而王文冬系管銮军聘用人员，百蒂凯合作社认为王文冬、管銮军无故占用系争土地，与事实不符。故百蒂凯合作社要求王文冬、管銮军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返还侵占土地并赔偿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海百蒂凯蔬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百蒂凯合作社不服一审法院13452号案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190号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节事实有2190号案民事判决佐证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还查明以下事实：二审中，百蒂凯合作社提供如下证据：1、《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2、《上海嘉定外冈自来水厂(水费)付费通知单》5份(分别为2018年3月、6月、9月、12月、2019年3月)；3、《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新然公司出具的《证明》；5、《上海嘉定外冈自来水厂(水费)付费通知单》4份(分别为2019年6月、9月、12月、2020年6月)。证明管銮军2017年12月28日至2019年3月30日实际占有农场、阻止百蒂凯合作社进入。被上诉人王文冬、管銮军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报案内容是虚假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是虚假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有百蒂凯合作社提供的证据、当事人陈述、本院审理笔录佐证证实。本院认为，首先，现有证据难以证明百蒂凯合作社主张的管銮军2017年12月28日至2019年3月30日实际占有农场、阻止百蒂凯合作社进入的事实。其次，生效判决认定百蒂凯合作社与管銮军间为合伙关系，也确认双方合伙关系于2017年12月27日解除，但双方合伙协议纠纷涉诉后，直到2020年6月4日才作出生效判决，故即便管銮军在生效判决作出前存在短期看管农场的行为，也属正常。综上所述，上诉人百蒂凯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上海百蒂凯蔬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沈宸审判长  周刘金审判员  刘海邑审判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