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方林，男，1932年4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幼平（田方林之子），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在福，男，1963年1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在川（田在福之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辉（田在福之弟媳），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在良，男，1967年5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在川（田在良之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辉（田在良之弟媳），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在川，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上诉人田方林因与被上诉人田在福、田在良、田在川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方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田在福、田在良、田在川赔偿田方林购房款及相应的信赖利益损失；3.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怀柔分局（原怀柔县房地产管理局）退还收取田方林交纳的购房税款及相应损失。事实和理由：1999年11月，田方林与田宝（田在福、田在良、田在川之父，于2004年去世）和当时的怀柔县九渡河镇花木村村委会共同商定，田方林购买田宝所有的位于村南的房屋六间及院落、林地等附属物（即现花木村291号）。1999年1月27日，三方签订了《卖房契约》，三方均在契约上签字，村委会加盖公章。当时约定购房款为6000元，后田宝以生活困难为由请求加价，经协商最终以22000余元成交。田宝出具了收据，契约没有更改。合同签订后，买卖双方持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信、《卖房契约》、《社员宅院地使用许可证》等，先后到乡政府办理了变更证明，到县房地产交易所办理了《房产卖契》，田方林向怀柔县房地产管理局交纳了3000元税费，1999年12月双方履约完毕。一、一审判决侵犯了田方林的合法权益，只判决腾退而无赔偿。一审中，田方林当庭提出180万元的赔偿诉求，并提供了依据，明确表示进行赔偿后1-2个月内腾退。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法院（2019）京03民终126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怀柔县房地产管理局收取田方林3000元税费于法无据，故该局应当退还非法所得。三、关于田方林拒绝鉴定评估的理由。1.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2690号民事判决后，田方林不服，申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并于2020年4月收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立案审查通知书。2020年6月6日，田方林才收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20）京民申1513号裁定书，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没有作出裁定前，田方林当然不同意评估。2.田方林收到评估通知是2020年3月份，正值疫情期间，田方林春节回城后，因“封城”又无法回村，客观上造成无条件评估，有村委会证明。田在福、田在良、田在川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结果公正，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不同意田方林的上诉请求，是田方林不配合评估。田在福、田在良、田在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田方林立即将坐落于北京市×号房产腾退并交还给田在福、田在良、田在川（院内所有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田方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在福、田在良、田在川系田宝（已故）与甘润芝（已故）之子。1986年4月15日，原怀柔县人民政府向田宝发放了编号为怀政地字第182号《社员宅院地使用许可证》。1999年11月27日，田方林与田宝就花木村291号院内房屋及附属设施签订《卖房契约》，约定田宝以6000元的价格将上述宅院出卖给田方林。合同签订后，双方在原怀柔县房地产交易所办理了《房产卖契》，田方林向原怀柔县房地产管理局交纳了契税3000元。2018年9月11日，田在福、田在良、田在川要求撤销原怀柔县人民政府、原黄坎乡人民政府为田方林核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2019年2月19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6行初41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原怀柔县人民政府为田方林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9年5月28日，田在良、田在福、田在川以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田方林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田方林与田宝于1999年11月27日签订的《卖房契约》无效。2019年7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6民初37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田宝与田方林于1999年11月27日签订的《卖房契约》无效。后，田方林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9月5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26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田方林不服（2019）京03民终12690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4月2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民申15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田方林的再审申请。2019年11月5日，田在福、田在良、田在川以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田方林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田方林立即将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九渡河镇花木村291号房产腾退并交还给田在福、田在良、田在川。2019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6民初8522号民事判决书，其上载明：……田方林与田宝所签《卖房契约》无效后，田方林理应将涉案房屋及附属物予以返还，田在福、田在良、田在川作为田宝的合法继承人，亦应当同时返还田方林购房款并赔偿田方林相应的信赖利益损失。但鉴于田在福、田在良、田在川明确表示不申请价值评估，致使田方林的信赖利益损失数额尚无法确定，故本案中不宜支持田在福、田在良、田在川要求返还诉争院落的诉讼请求……驳回田在福、田在良、田在川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过程中，田在福、田在良、田在川申请对位于北京市×号院的房屋进行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及地上物重置成新价进行评估。因田方林在一审法院电话告知其进行鉴定谈话后不配合，2020年4月8日，一审法院向田方林发放了通知书。2020年5月21日，北京中鼎联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情况说明函，载明：……在联系过程中田方林表示不认可评估，并且明确表示不允许评估人员进入现场进行查勘。因当事人拒不配合致使鉴定评估工作无法继续，故我司终止本次评估鉴定工作。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坚持诉辩意见，一审法院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田方林与田宝于1999年11月27日签订的《卖房契约》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因无效取得的房屋及院落，田方林应予以返还，田在福、田在良、田在川作为田宝的合法继承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故田在福、田在良、田在川要求田方林将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号院所有房屋返还、腾退的请求合理，一审法院支持。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腾退期限为两个月。至于合同无效后的损失问题，鉴于田方林在评估过程中表示不认可评估，明确表示不允许评估人员进入现场进行查勘，致使鉴定评估工作无法继续而退案，故损失问题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田方林于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将位于北京市×号院院内房屋及院落返还、腾退给田在福、田在良、田在川。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田方林与田宝于1999年11月27日签订的《卖房契约》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田方林因《卖房契约》取得的房屋及院落，应当予以返还。关于田方林上诉主张的赔偿购房款及信赖利益损失问题，根据北京中鼎联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情况说明函、一审法院向田方林送达的通知书等材料，田方林在一审中不配合评估且明确表示不允许评估人员进入现场进行查勘，致使鉴定评估工作无法继续而退案，在此情况下无法确认田方林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未予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中，关于田方林主张的赔偿损失的范围，双方争议较大且未能达成调解，故田方林就其上诉主张的赔偿购房款及信赖利益损失可以另行起诉解决。另，关于田方林提出的由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怀柔分局退还购房税费并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因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怀柔分局并非本案诉讼主体，其该项上诉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亦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田方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田方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曹 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孟 磊法官助理 田子阳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