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89年7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市东卫（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微，北京市东卫律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北京尚公（屯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女，1971年3月16日出生，住山西省大同市。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6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许微，被上诉人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周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由李某2向李某1支付99.675万元；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惠生园×号楼×层×门101号房屋（以下简称101号房屋）过户的相关过户费用及税费李某1不承担；李某2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就101号房屋债权金额认定错误，李某向李某1打款金额为344.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时出现了362万元，与事实的款项不符。二、一审法院对于101号房屋的分割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把101号房屋判归了李某2所有，但是却把债务由李某1和李某2共同承担，如果李某2和李某1共同承担，房产应由双方共有。三、关于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天鹅西湖南路6号成都世茂雅筑×栋×单元28层2号房屋（以下简称2802号房屋）不应作为同居期间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应由李某1个人所有。该房屋是李某1的个人财产，购买的意思表示是李某1个人的意思表示，没有其他人作出了购买的意思表示，基于出资情况、购买的意思表示行为，该房产应该由李某1享有。101号房屋评估价格是543.95万元，李某2父母转给李某1的是344.6万元，剩余199.35万元应平均分配，不存在李某1还要承担181万元的情况，因为李某1没有对房屋享有任何权利。李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两处房产购买时双方是同居关系是准确的。101号房屋资金来源非常清晰，由李某2及其父母出资。李某2父亲汇给李某1344.6万元，支付的前后时间不超过一两天，之后给购房人支付税费，还有17万元是李某2直接支付给购房人和中介，这17万元有转账记录为证。101号房屋不存在李某1出资。362万元是李某1当庭自认的数字，我方实际上为房屋出资的款项是3615569.4元，我方转给李某1和支付出去的是362万元。2802号房屋购买时双方资金混同，2015年开始李某2把所有的收入全部打给李某1了，李某2提供了转账凭证，实际上以小家庭进行生活，由李某1进行分配。李某1用自己的钱购买2802号房屋，用李某2的钱作为日常开销是不合理的。101号房屋是李某2的父母对李某2的出资，在分割的份额上应该依据百分之百进行考虑，如果101号房屋归李某2所有的话李某2同意免除向李某2父亲借款的债务，如果101号房屋溢价需要平分，李某1也要负担债务。2802号房屋属于同居期间取得的财产，也需要双方平分。当时购房也是双方商量的，不可能是李某1单方提出购买。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惠生园×号楼×层×门101号房屋归李某2所有；2、依法分割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天鹅西湖南路6号成都世茂雅筑×栋×单元28层2号房屋，李某2享有该房屋价值的50%；3、李某1支付李某2现金补偿款1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某2和李某1因工作关系相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并同居生活至2018年双方分手。2016年3月5日，李某1作为买受人和作为出卖人的周某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101号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86.97平方米，成交价格为310万元，2016年5月9日，李某1取得了101号房屋的所有权登记证书。李某2称该房屋签约价格为310万元，实际支付的价款为362万元，均为李某2父亲李某汇入李某2或李某1账户后由李某1支付。李某1对于李某向其账户汇入款项的事实认可，但称上述款项均为向李某的借款，其曾经向李某出具362万元的借条，并表示同意偿还借款362万元。经李某2申请，法院依法委托仲量联行（北京）土地房地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对于101号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该房屋于价值时点即2019年8月8日的房地产总价为543.95万元。2017年1月15日，李某1作为购买方和作为出售方的陈某签订《成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购买2802号房屋，双方约定该房屋成交价格为378400元，该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为161600元。2017年4月27日，李某1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登记证书。庭审中，双方共同认可2802号房屋的市场价值为130万元。李某2主张其和李某1在同居期间经济混同，并提交其名下银行交易明细及申请调取李某1名下银行交易明细，李某1对于上述交易明细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双方经济独立，101号房屋、2802房屋均系其个人购买。一审法院认为：同居关系是指男女双方未经法定结婚登记而具有较稳定的长期共同居住、生活的关系。本案中，李某2和李某1未经法定登记结婚，但共同居住生活，故双方之间系同居关系，根据双方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双方之间交易频繁，经济混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规定：解除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第十一条规定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于双方同居生活期间，李某2和李某1购买了101号房屋及2802号房屋，故上述房屋应属于双方共有财产。现李某2和李某1已解除同居关系，故101号房屋和2802号房屋应依法进行分割。李某分别汇入李某2和李某1账户内的款项362万元，用途为李某2和李某1共同购买101号房屋，应属二人共同债务，法院亦予以分割。在具体分割财产时，法院依照照顾妇女利益的原则，考虑财产的实际情况等，酌情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惠生园×号楼×层×门101号房屋归李某2所有；二、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天鹅西湖南路6号成都世茂雅筑×栋×单元28层2号房屋归李某1所有；三、债权人为李某的共同债务三百六十二万元由李某2、李某1分别负担一百八十一万元；四、李某2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某1三十五万元；五、驳回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2016年3月，李某2父亲李某向李某1银行卡转账344.6万元，向李某2银行卡转账16.5万元，李某2母亲石某向李某2银行卡转账1万元。李某2主张其父母的转账系为购买101号房屋对其个人的赠与，李某1一审中主张其个人向李某借款362万元购买101号房屋，并出具借条；二审中李某1主张李某向其转账的344.6万元系其个人向李某的借款。另，二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李某2表示若101号房屋归李某2所有，李某2同意承担该房屋办理过户所产生的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现主要争议焦点为101号房屋、2802号房屋是否应作为双方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李某2、李某1未经法定登记结婚，但共同居住生活，双方之间构成同居关系。同居关系解除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双方就同居期间的财产分配并无约定，而根据本案证据显示，双方在同居期间资金来往频繁、且总数额较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财产混同，并无不当。2802号房屋购买于双方同居生活期间，李某1主张2802号房屋系其个人财产，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101号房屋购房合同由李某1签署、房屋产权登记在李某1名下，但双方均认可购房资金绝大部分来源于李某2父亲李某，李某2主张其父母出资系对其个人的赠与，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李某1主张李某的出资系其个人向李某的借款，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101号房屋的出资情况、李某直接向李某1转账的金额、房屋产权登记等情形，101号房屋应认定为李某2、李某1的共同财产，李某向李某2、李某1的转账均应认定为李某2、李某1二人的共同债务。现二人同居关系解除，本院对其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依法予以分割。关于财产的具体分割方式，依照照顾妇女利益的原则，综合考虑房屋产权登记情况、房屋现价值、共同债务情况等因素，本院酌情予以处理。一审法院在财产分割时处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李某1上诉请求由李某2承担101号房屋过户产生的费用，李某2表示同意，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6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61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某1四十万元；四、因购买北京市朝阳区惠生园×号楼×层×门101号房屋产生的债权人为李某的共同债务由李某2偿还，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李某2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因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李某2承担；五、驳回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案受理费59677元，由李某2负担29839元（已交纳），由李某1负担298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鉴定费16099元，由原告李某2负担8050元（已交纳），由李某1负担804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8元，由李某1负担9474元（已交纳），由李某2负担7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江 惠审 判 员 潘 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