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市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 负责人：李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俭，男，1952年5月10日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系死者张某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连，女，1952年9月5日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系死者张某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虎常青，女，1971年9月15日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系死者张某某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彦东，男，1993年1月25日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系死者张某某之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彦泽，男，1994年3月25日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系死者张某某之次子。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三川，四川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格尔木安迅汽车运输队，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 投资人：韩俊孝，该运输队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芳，女，1986年5月25日生，回族，住青海省都兰县，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张某3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金兰，女，1949年10月15日生，回族，住青海省都兰县，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张某3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富强，男，1993年2月22日生，汉族，住青海省都兰县，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张某3之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富花，女，1997年9月15日生，汉族，住青海省都兰县，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张某3之长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2009年5月23日生，汉族，住青海省都兰县，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张某3之二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2011年1月5日生，汉族，住青海省都兰县，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张某3之三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虎兴旺，男，1985年1月13日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 负责人：程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积多，男，1986年2月9日生，汉族，住甘肃省皋兰县，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格尔木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俭、张玉连、虎常青、张彦东、张彦泽、格尔木安迅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安迅车队”）、韩芳、韩金兰、张富强、张富花、张某1、张某2、虎兴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白银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法院（2018）青282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格尔木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被上诉人张俭、张玉连、虎常青、张彦东、张彦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三川，被上诉人张彦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迅车队、韩芳、韩金兰、张富强、张富花、张某1、张某2、虎兴旺、平安财险白银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格尔木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法院（2018）青282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责任划分不合理，缺乏事实依据，事实认定不清，应予以纠正。乌兰县公安交警大队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虎兴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承保的×××车辆驾驶人张某3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虎兴旺过错程度更高，应承担70%以上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张俭等人的各项损失偏高，尤其是认定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维修费偏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一）本案中×××号车辆已运营多年，事故前就存在严重折损，该车事故发生时实际价值约130000元左右。青海卓成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不符合客观事实，且其没有车辆维修费鉴定资质，故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案涉车辆维修费的有效证据。（二）一审法院委托选定鉴定机构时没有征求上诉人的意见，属程序违法。（三）青海卓成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严重偏离客观事实，已远远超过车辆的实际价值。（四）根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选定鉴定机构的有关规定，青海省各基层人民法院选定鉴定机构应当委托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选定鉴定机构，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接到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任何通知。（五）本案中受害人张某某生前系甘肃省××县民，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时应当按照农村户口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死亡赔偿金的证据不充分。三、本案中一审法院未审核×××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张某3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及主挂车的行驶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在未查清核实相关证件符合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 张俭、张玉连、虎常青、张彦东、张彦泽辩称，事故责任按六四划分符合人民法院规定。鉴定出的车辆维修费是由鉴定机构认定的。张某某居住地点在城镇，其主要收入来自城镇，所以应当按照城镇的标准来赔偿。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张某3的准驾车型为A2，与其当时所驾驶的车辆是相符的，故张某3符合驾驶条件，且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必须收集运营证等。关于诉讼费、鉴定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并没有保险公司不承担的规定。 平安财险白银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号欧曼BJ4258SNFKB-11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司机乘客座位险”，保单号13403013900235627234，保额各为100000元，保险期限从2017年4月20日00：00：00起，至2018年4月19日23：59：59。就2018年1月17日22：30：00时许，平安保险公司承保车辆×××号在青海省乌兰县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公司标的车司机乘客虎兴旺受伤、张某某死亡，出险后乌兰县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虎兴旺负主要责任。在此次事故中造成伤者一定损失，×××号在公司承保乘客座位险，张某某赔偿损失费用先行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下按责赔付，剩余部分平安公司在商业险乘客座位险范围限额承担，限额为100000元。 安迅车队、韩芳、韩金兰、张富强、张富花、张某1、张某2、虎兴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新证据。 张俭、张玉连、虎常青、张彦东、张彦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保财险格尔木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12000元；2．判令被告平安保险靖远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原告损失100000元；3.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损失（死亡赔偿金583380元、丧葬费38267.5元、交通费1236元、抚养费138642元、误工费8929元、鉴定费10000元和车辆维修费150000元）剩余部分718454.5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死者张某某所有，被告虎兴旺系张某某的雇佣司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原车牌号为×××，于2017年5月16日变更为×××号。张某某于2017年4月5日为×××号（现×××号）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保险靖远支公司投保了保单号为13403013980075189290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4月24日止，责任限额为100000元。 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张某3所有，该车挂靠在被告安迅运输队从事营运活动，被告安迅运输队于2017年12月11日为×××（×××）号半挂牵引车在被告财保格尔木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张某3于2018年6月29日因车祸死亡，本案被告韩芳系张某3之妻，被告韩金花系张某3之母，被告张富强系张某3之长子，被告张富花系张某3之长女、被告张某1系张某3二女、被告张某2系张某3之三女，张某3父亲已先于张某3离世。 三、2018年1月17日22时40分许，被告虎兴旺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10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2278公里＋200米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张某3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张某某当场死亡，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乌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乌公交认字［2018］第008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虎兴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某3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张某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本院根据原告方申请，委托青海卓成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对×××（×××）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损失进行了评估鉴定，青海卓成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损失金额为256705元。 另查明，死者张某某生前系甘肃省××县民，其生前自2016年1月25日起与其妻子虎长青居住在甘肃省××县，其父亲张俭（1952年5月10日出生）、母亲张玉连（1952年9月5日出生）为农业家庭户口居民，无固定收入来源，两人育有两子，由两个儿子扶养生活。张某某与虎长青夫妇育有两子，长子张彦东（1993年1月25日出生）、次子张彦泽（1994年3月25日出生）。 再查明，被告平安保险靖远支公司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直接管理，被告平安保险靖远支公司无公章，其赔偿责任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当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受害人张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理应得到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经乌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虎兴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某3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张某某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合理，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被告财保格尔木市分公司作为肇事一方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人，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张某某的损失交强险赔偿后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承担。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虎兴旺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应承担60％的责任，张某3应承担40％的责任。被告虎兴旺系张某某的雇佣司机，其驾驶×××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从事雇佣活动，对于虎兴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雇主自行承担。被告安迅运输队作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单位，应与实际车主张某3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张某3已死亡，张某3的赔偿责任由其继承人在继承其遗产的范围内予以承担。 关于本案原告的赔偿项目及标准，依据有关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此，应以《2018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数据》予以执行：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张某某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其生前一直居住在城镇，且从事经营运输行业，应认定其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均为城镇，对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按照2018年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69元（年／人）的标准，并以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83380元；2．丧葬费，按照2018年青海省职工平均工资76535（年／人）的标准按6个月计算，丧葬费为38267.5元；3．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受害人张某某的父母，即原告张俭（1952年5月10日出生）与原告张玉连（1952年9月5日出生），二人系夫妻关系，属农业家庭户口，生育两个子女，受害人死亡时二人已66周岁，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青海省农牧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903元（年／人）的标准计算，分别计算14年，符合法律规定，即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9903元×14年）÷2人=69321元×2人=138642元；4．原告要求赔偿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按照三人七天的标准参照青海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535元（年／人），即误工费为4404元；5．车辆维修费，根据青海卓成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损失金额为256705元；6．鉴定费，根据相关票据予以确认为6000元。上述应予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的赔偿损失共计1028398.5元人民币。 为确保赔偿权利人公平、公正的受偿，原告的实际损失，由被告财保格尔木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车辆维修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12000元人民币，对不足部分的赔偿款910398.5元人民币，由各责任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承担，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被告财保格尔木市分公司关于“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的辩称意见，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其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安迅运输队、韩芳、韩金花、张富花、张某1、张某2、虎兴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身抗辩权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俭、张玉连、虎常青、张彦东、张彦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车辆维修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12000人民币；二、被告格尔木安迅汽车运输队与被告韩芳、韩金花、张富强、张富花、张某1、张某2连带赔偿原告张俭、张玉连、虎常青、张彦东、张彦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车辆维修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64159.4元人民币，该赔偿款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先于被告格尔木安迅汽车运输队与被告韩芳、韩金花、张富强、张富花、张某1、张某2直接向原告进行赔付；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远支公司在机动车乘客座位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俭、张玉连、虎常青、张彦东、张彦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车辆维修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人民币，该赔偿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支付；四、由各原告自行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车辆维修费等经济损失共计446239.1元人民币；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2元，减半收取2606元，鉴定费6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市分公司3442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远支公司承担516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财险格尔木分公司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驾驶人需提供合格的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后，保险公司才能予以赔付，且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费和诉讼费。该证据为保险公司通用条款，并非二审期间形成的新证据，且无投保人签字盖章，故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一审卷宗中被询问人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市分公司的《询问笔录》载明“原告张彦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指定司法鉴定机构对其损坏车辆的修理费进行司法鉴定，双方对此有无意见？是否同意法院指定的司法鉴定机构”，签署意见为“无意见，同意法院指定鉴定机构”，签署名称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市分公司”，签署日期为“2019.2.20”。 二审庭审笔录载明：“审：一审法院询问笔录，问的财保公司的笔录中上诉人回答无意见，同意法院指定鉴定机构，但无签名、盖章，上诉人解释一下。上代：当时在开庭前让我签订，交了手续后，因我是实习律师，没让我参加庭审。笔录没有签名盖章，签名应该是以上法院因为我手续不行没让签。……审：本案的车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市值是多少？依据是什么？上代：据我们了解是13万元，没有书面的证据向法庭提交。审：上诉人，上诉状中提交鉴定程序有问题应当由省上鉴定，有什么依据？上代：根据平常的经验，没有依据。审：保险合同有没有原件向法庭提交？上代：保险合同有原件在公司，不能向法庭提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格尔木分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责任划分不合理，缺乏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乌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乌公交认字[2018]第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被上诉人虎兴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某3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某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被上诉人虎兴旺对事故的发生承担60%的责任，张某3承担40%的责任，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格尔木分公司称案涉×××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维修费偏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人保财险格尔木分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案涉×××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市值，亦无证据证明青海卓成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不具备车辆维修费鉴定资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格尔木分公司称一审法院委托选定鉴定机构时没有征求其意见，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庭审查明，上诉人人保财险格尔木分公司在一审法院发出的指定司法鉴定机构的《询问笔录》中签署“无意见，同意法院指定鉴定机构”，且上诉人人保财险格尔木分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自认该签署意见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本人签署，即上诉人人保财险格尔木分公司在一审时已知晓并同意法院指定鉴定机构，且其在二审庭审中并未提交鉴定机构须由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选定的相关规定，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某某是否应使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根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规定，自2020年7月1日起，在全省各级法院管辖的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案件，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且规定该《实施意见》施行前全省各级法院已经受理，至施行之日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均适用该《实施意见》。故张某某应按照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死亡赔偿金。 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格尔木分公司称一审法院未审核×××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张某3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及主挂车的行驶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在未查清核实相关证件符合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人保财险格尔木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无投保人张某3签字盖章，本院不予采信。且其不能提交张某3投保的保险合同原件或复印件，张某3签署的保险合同是否有该条款约定，本院无法核实，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格尔木分公司称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的上诉理由。因其不能提交张某3投保的保险合同原件或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该条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上诉人人保财险格尔木分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5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治 冈 审 判 员 张 永 涛 审 判 员 哈斯朝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赖 嘉 莉 书 记 员 严 学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