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岑剑昆，男，198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华，男，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系岑剑昆所在社区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城内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必成，男，198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群，女，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岑剑昆因与被上诉人莫必成、周建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7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岑剑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莫必成、周建群返还1283625元给岑剑昆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莫必成、周建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没有将莫必成清还的本金及利息区分开，造成莫必成尚欠岑剑昆的本金与实欠的本金不相符，相差太大，导致岑剑昆损失惨重。岑剑昆借给莫必成的钱，大部分是向他人借来的而且是要支付利息给他人的，莫必成知道且一直支付利息。其中：借岑志永（即B友）250000元，每月支付利息12500元；借银行贷记卡150000元，每月利息4500元；借岑国兴、陆艳芳夫妻（即国兴）295000元+78000元=373000元，每月利息10000多元。由于岑剑昆与莫必成是同学关系，彼此相互信任，达成的口头协议，由岑剑昆负责借资金给莫必成，利息由莫必成支付给岑剑昆，再由岑剑昆交付给他人，由莫必成负责收购车辆及转卖，利润由双方按6：4分成，莫必成占6成，岑剑昆占4成。每单交易后，本金及利润由莫必成负责给回岑剑昆，虽然约定是按6：4分成，但莫必成多数是按五五分成分给岑剑昆。开始合作时，每单交易后，莫必成都按时将本金及利润给回岑剑昆，后来由于生意多了，莫必成说上一单交易款项没收回，接着又做下一单交易，所以款项越滚越大，从而形成莫必成共计尚欠岑剑昆本金1283625元，此数额是经过双方对数得出来的，莫必成也无提出异议。莫必成失去联系后，岑剑昆连续几个月都将对账单发给周建群核对，周建群对此尚欠本金1283625元是表示认可的，无争议，莫必成与周建群是夫妻关系，此借款是莫必成、周建群夫妻婚姻存续期间的借款，且用于家庭收入经营上，周建群一直都知道其夫莫必成向岑剑昆借款做二手车买卖。从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虽然莫必成有意逃避，但他们夫妻是有联系的，对于岑剑昆连续几个月发对账单给周建群，如果周建群对本金不认可，肯定会提出异议及争议，但周建群一直无提出过异议并一直积极地支付利息，这表明周建群是认同尚欠本金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岑剑昆的上诉请求。莫必成、周建群未到庭，无答辩。岑剑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莫必成、周建群返还1283625元给岑剑昆，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莫必成、周建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7年5月27日起，莫必成因经营二手车买卖找到其同学岑剑昆合作，由岑剑昆提供资金，约定获得利润后六四分成。因岑剑昆提供资金后，莫必成并没有告知利润情况，岑剑昆遂提出将其所借资金按每月利率3%计算利息给其，莫必成予以认可。根据岑剑昆提供的银行转账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截止2018年5月8日，岑剑昆通过银行转账先后向莫必成出借款项合计3144240元。莫必成则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支付的方式分别向岑剑昆支付2578900元、263000元、53500元合计2895400元，其中银行转账中30000元以下的款项（不含本数）及微信、支付宝支付的款项合计520500元（仅有一笔6400元的注明是利息），岑剑昆主张是莫必成支付的利息。一审另查明，周建群系莫必成之妻，岑剑昆因联系不到莫必成还款后即于2018年6月17日起通过微信与周建群联系，周建群称知道莫必成在做二手车买卖生意，每个月要转五六万给人家，但被她骂，同莫必成吵完之后因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她有钱时都会帮他。还说“我就想不明白，开始是赚钱的，做得好好的后面要给五六万利息，赚到的钱都不够给，我在村做到的钱都拿给他垫”“我都找不到他，微信不回、电话关机”，并叫岑剑昆发给她莫必成欠款的数目，当岑剑昆6月28日发出莫必成欠款总额为1283635元时，周建群称“这么多”，7月2日再发出欠款总额加利息6890元为1290525元时，周建群称“其实我都不知道”及在沟通还款时称“以为利息都停止了，我都不敢跟家公讲每个月还要还利息”“三日时间太赶了，12万搞不掂车可以，给两个月时间”“我没有25000这么多给，只有4000左右”“问问家婆再答复你”“我知道毕竟欠你们的钱最多，主要看我家婆几时回来，我一直都等他们同中介联系可以答复你，大家互相体谅下，我会尽快问清楚答复你”等等，且周建群还通过微信于2018年8月12日、9月14日、10月15日先后支付了4000元、500元、600元给岑剑昆（其中500元和600元双方确认为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自然人之间因借贷引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岑剑昆与莫必成之间的借贷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从岑剑昆提供的银行转账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中可证实岑剑昆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5月8日合计借款给莫必成3144240元，莫必成则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向岑剑昆还款合计2895400元。另外，莫必成之妻周建群在2018年6月12日后又替莫必成支付了5100元，虽然岑剑昆声称莫必成归还的上述款项中有520500元和周建群替莫必成支付的5100元是利息，但岑剑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有利息的约定（除其中莫必成归还的6400元和周建群支付的1100元外），且没有约定还款时间，莫必成归还款项的时间、数额亦没有任何规律可循，无法判断哪笔是利息和按什么标准（包括计息本金、起止时间、利率）计算，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那么，莫必成尚欠岑剑昆的借款为3144240-（2895400-6400）-（5100-1100）=251240元。而岑剑昆主张莫必成尚欠1283635元是发给周建群的，并未经莫必成确认，且周建群也提出“这么多”“其实我都不知道”等，也没有进行确认，故岑剑昆主张的欠款数额，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但自2018年6月17日起，岑剑昆联系莫必成之妻周建群还款，可视为借款期限到此时止，故莫必成应当自2018年6月17日起偿还上述欠款，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故逾期偿还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可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现岑剑昆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并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6日起计算，当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取消，故从该日起，则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岑剑昆提供的转账记录还涉及2017年5月27日前双方的资金来往情况，因岑剑昆未主张，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无从判断，故一审法院无需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关于莫必成所负之债是否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虽然岑剑昆在无法联系莫必成后找到其妻子周建群，周建群也称知道莫必成在做二手车买卖生意，每个月要转五六万给人家，还替莫必成还了5100元，但同时也称其骂莫必成，同莫必成吵完之后因不想看到他这个样，有钱时也会帮他。其做到的钱都拿给他垫，究竟莫必成欠岑剑昆等人多少款其都不知道，等等，说明双方并非一起经营，莫必成的经营所得也没有用于家庭，且莫必成所借款项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周建群替丈夫还钱不等于其认可共同债务，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岑剑昆要周建群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莫必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岑剑昆偿还借款251240元；二、莫必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岑剑昆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251240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岑剑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52元，由岑剑昆负担13152元，莫必成负担3200元。二审期间，两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岑剑昆提交一份微信聊天记录，称被上诉人莫必成在与其微信聊天时确认欠其140多万元债务。但未提交该证据原件核对，且无法确认相对人身份，同时该金额亦不明确具体，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莫必成尚未清偿的借款金额及被上诉人周建群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在案证据中，没有明确记载了借款利率的借款合同、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其次，从款项流转情况来看，较长时间内双方转账交错进行，金额均杂乱无章，无法体现出通常社会生活中借款人向出借人定期支付一定金额利息的规律性；最后，从转账金额计算也得不出按3%月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被上诉人莫必成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数为1283625元的结果。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岑剑昆关于借贷双方存在月利率3%约定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而从在案证据看，虽然双方应当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但客观上法院无法查明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将无法确认是还本还是付息的款项冲抵本金，亦无不当。至于被上诉人周建群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涉及的借款金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且正如一审判决所论述，被上诉人周建群并未向上诉人岑剑昆确认借款金额并同意与被上诉人莫必成一起共同向其归还借款，亦无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周建群事先对被上诉人莫必成借款行为知情且同意，或者被上诉人莫必成取得借款后将款项用于共同经营或生活，因此，被上诉人周建群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岑剑昆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岑剑昆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2元，由上诉人岑剑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