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再42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运生,男,195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天威，男，196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经济开发区。 申诉人刘运生因与被申诉人杨天威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皖13民终52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339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抗1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静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刘运生、被申诉人杨天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民终5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刘运生主张杨天威未按照（2015）砀民一初字第02157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修好车辆，亦未按时间交付，因而拒绝接收受损车辆，致使车辆被城管拖走，最终灭失，故杨天威应承担返还车辆及赔偿损失等责任。杨天威主张其已在法院门口交接完毕，后续情况不明。结合（2015）砀民一初字第02157号民事案件中刘运生及杨天威达成的调解协议及2015年11月3日下午17时30分砀山县人民法院对杨天威所作的问话笔录，足以证明杨天威确实既未按照约定时间交付车辆，也未按约定完成车辆受损部位的修理。刘运生拒绝接受标的车辆，并无不当。因刘运生、杨天威在履行民事案件调解协议过程中，砀山县人民法院既未记录车辆的交接经过，也未记录双方的争议事实及明确双方是否现状交付并告知标的物灭失风险，故现有证据下，无法查明杨天威是否已将其控制下的受损车辆交付刘运生，生效判决认定杨天威已按约定将车辆交付给刘运生，并进而驳回刘运生的诉请，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刘运生称，同意抗诉机关抗诉意见。案涉车辆是被杨天威损坏后，又侵占的。 杨天威辩称，抗诉机关抗诉意见不成立，不是事实，应认定为敲诈。 刘运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天威返还刘运生电动轿车一辆并赔偿营运损失10000元；2.诉讼费用及全部费用、损失由刘天威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2日11时，刘运生与杨天威发生交通事故，杨天威为刘运生维修破损车辆。2015年11月3日，刘运生与杨天威约定在一审法院门口，由杨天威向刘运生交付车辆。当日，杨天威将车辆放置在一审法院门口，刘运生并未接收该车辆。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是指物权人的物权被他人无权占有，物权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使物复归于物权人事实上支配。而返还原物请求权必须同时符合三个条件：一、请求人为物权人；二、被请求人为现时的无权占有人；三、物仍客观存在的条件。刘运生诉状中载明的诉争车辆已经由砀山县城管执法大队拖走，且现已丢失。杨天威并非现时扣押车辆尚未归还。故，刘运生主张杨天威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营运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运生诉称存在营运损失10000元，但是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其主张杨天威赔偿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杨天威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运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刘运生负担。 刘运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天威返还刘运生电动轿车一辆，并赔偿（补偿）营运损失10000元。 二审查明事实除一审认定“当日，杨天威将车辆放置在法院门口，刘运生并未接收该车辆”外，对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刘运生诉状中陈述其与杨天威定于2015年11月3日在一审法院门口交付车辆，并认可杨天威于当日下午在一审法院门口交付车辆；杨天威陈述其于2015年11月3日在一审法院门口将车辆交接给了刘运生。根据两人上述陈述内容，杨天威已按约定时间、地点将车辆交付给了刘运生。刘运生称约定上午交车而杨天威下午交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其关于杨天威未按约定、未依规交付车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刘运生庭审中陈述事故发生后杨天威为其修车，后又陈述其不知道杨天威有没有维修车辆，存在矛盾，故其关于杨天威未将车辆维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杨天威已按约定将车辆交付刘运生。刘运生主张其车辆被城管拖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杨天威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正确。 刘运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系营运车辆，不能证明其存在营运损失，故其要求杨天威赔偿因车辆被扣留所产生的营运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 综上所述，刘运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刘运生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抗诉机关提供证据一，2015年11月3日砀山县人民法院问话笔录，证明杨天威于2015年11月3日下午将案涉车辆放置在法院门口，但未将车前门、尾灯维修好。证据二，调解协议，证明刘运生与杨天威达成协议，对车辆维修及交接时间进行约定。刘运生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予以认可，看到车时已开不动，且没有维修好。杨天威质证认为，不可能修复原状，刘运生没有给200元维修费，其表示也不要200元的维修费，且前门与尾灯都修好。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结合起诉状内容车辆交接时刘运生及杨天威均在法院门口。 本院再审对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抗诉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车辆是否按约定完成交付；二、刘运生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案涉车辆是否按约定完成交付的问题。本案中，刘运生与杨天威因维修破损车辆经砀山县人民法院调解，约定在该院门口，由杨天威自行向刘运生交付车辆。根据刘运生起诉状载明认可杨天威已按约定地点将车辆交付在砀山县人民法院门口，而刘运生称未接收车辆原因未按约定时间及未修好车辆，导致被城管部门拖走灭失。因此，可以认定杨天威已按照调解协议约定将案涉车辆送至指定地点完成交付，而车辆被城管部门拖走后灭失的风险应由刘运生承担。 二、关于刘运生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运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系营运车辆存在营运损失，因此，刘运生要求杨天威赔偿因车辆被扣留所产生的营运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运生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皖13民终5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耀 审判员 王九霄 审判员 吕庆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梅传喜 书记员王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