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全方，男，汉族，1964年8月3日生，江苏省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东俊，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清祥，男，汉族，1962年8月30日生，安徽省六安市人，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锋，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懿，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中，别名杨伟忠，男，汉族，1970年11月1日生，江苏省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建雪，男，汉族，1963年2月9日生，江苏省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升焕，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汤全方因与被上诉人吴清祥、杨伟中、季建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4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清祥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汤全方、杨伟中、季建雪赔偿医疗费161640.25元；2、诉讼费由汤全方、杨伟中、季建雪承担。诉讼中，吴清祥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汤全方、杨伟中、季建雪赔偿医疗费180652.2元。事实和理由：吴清祥常年受雇于季建雪从事小工，因杨伟中装修前黄东街83号房屋，杨伟中将装修工程承包给汤全方，汤全方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季建雪，于是吴清祥到该装修工地从事小工。2019年5月5日上午，因脚手架不稳固，导致吴清祥从脚手架上摔下，后脑着地。事故发生后，杨伟中将吴清祥送至武进医院南院，当天进行了手术，截至2019年7月2日，已花费医疗费220652.2元，经调解，汤全方、杨伟中、季建雪先行支付医疗费40000元，由于吴清祥一直住在ICU病房，每天都在产生医疗费，吴清祥经济不好，家属已无力继续垫付医疗费用，故诉至法院，要求汤全方、杨伟中、季建雪先行支付医疗费。杨伟中一审辩称，1、其位于，因装修年代较长，第一层又被水淹过，故打算重新装修，范围包括第一层的卫生间、厨房和门面，汤全方一直在外面做装修的，其就联系汤全方，双方讨论装修的工期和价格，其认为装修价格不超过5万元，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汤全方同意后，又联系季建雪等人过来施工，季建雪带了吴清祥过来敲墙，其之前不认识吴清祥，吴清祥不是其联系过来施工的，故其不属于雇主，既然事故已经发生了，其愿意承担部分责任，具体多少由法院判决认定。2、吴清祥在住院期间，曾在医院外面的药房买药治疗，数量多，且未提供医嘱，对该部分药费不予认可。汤全方一审辩称，1、杨伟中跟其说装修房屋的事情后，其就打电话给季建雪，要季建雪带人过来敲墙，后来季建雪就联系了吴清祥，其和吴清祥受伤没有法律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装修承包和转包的关系，故请求驳回吴清祥的诉讼请求。2、吴清祥在住院期间，曾在医院外面的药房买药治疗，数量多，且未提供医嘱，对该部分药费不予认可。季建雪一审辩称，1、其和吴清祥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因杨伟中家里需要装修，杨伟中联系了汤全方，汤全方叫其寻找几个人去杨伟中家中敲墙，工资按照天数计算，于是其联系了吴清祥和杨某于2019年5月3日到杨伟中家里进行房屋装修，5月5日事故发生时，其并没有在现场，而是在另一个地点做工，在事故发生后也垫付了15000元的医疗费，故其和吴清祥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2、吴清祥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杨伟中家中房屋装修需要搭脚手架才能施工，吴清祥在提供劳务时，脚手架是吴清祥本人搭建的，吴清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脚手架不稳固，到脚手架上面作业，后摔下受伤，造成本起事故，吴清祥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3、吴清祥在住院期间，曾在医院外面的药房买药治疗，数量多，且未提供医嘱，对该部分药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杨伟中位于需要装修，杨伟中联系汤全方，双方口头约定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装修范围包括门面、厨房和卫生间，装修价格不高于5万元，工期为20天左右，汤全方同意后，因季建雪长期从事敲墙、铲墙等小工工作，汤全方联系季建雪，称杨伟中家中有点活，需要敲墙，让季建雪带人过来敲墙，季建雪同意后，又联系吴清祥，于2019年5月3日进场，季建雪提供脚手架等工具，由吴清祥搭建脚手架并作业。同年5月4日，季建雪联系的人员杨某进场，同吴清祥共同敲墙和铲墙。2019年5月5日上午7时许，吴清祥和杨某在现场施工，吴清祥站在脚手架上敲管道时，因脚手架不牢固，吴清祥从1米多高的脚手架上摔落受伤。事故发生后，吴清祥被送至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南院）治疗，经诊断为：双额颞创伤性硬脑膜下血肿、右颞创伤性脑内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右颞骨、乳突）、颅底骨折。截至2019年7月2日，在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南院）治疗期间，住院58天，共花费医疗费220652.2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的当天，吴清祥的儿子吴扣住因医疗费的问题，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汤全方、杨伟中、季建雪承担赔偿责任，经武进区人民调解委员会驻前黄派出所工作室组织就人身损害赔偿事宜进行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由杨伟中支付20000元，汤全方支付5000元，季建雪支付15000元，汤全方、杨伟中、季建雪均垫付了上述款项。另，杨伟中陈述，其只和汤全方谈过装修事项和价格，预算不超过5万元，没有跟季建雪、吴清祥等人谈过价格，其不认识季建雪、吴清祥等人，装修结算只会跟汤全方进行。汤全方每天早上到现场安排工作，下班查看工程进度。季建雪陈述，其和汤全方认识两年左右，汤全方之前有联系其去做小工，工钱都是其和汤全方之间在年底时按照做工的天数进行结算，行业规矩是谁喊去干活，就找那个人结算，不会直接找主家，因为是汤全方叫去干活的，只会找汤全方结算，不会直接找杨伟中要钱。在本案审理期间，法院至杨某的住处，向其询问相关情况，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杨某陈述，其由季建雪联系至杨伟中家中敲墙、铲墙，吴清祥比其早一天至现场干活，脚手架是吴清祥搭建的，其和吴清祥在敲墙时，由汤全方早上到施工现场安排具体工作，季建雪带了部分工具，只有其和吴清祥在现场敲墙，季建雪在其他地方做工。事发当天早上，吴清祥站在脚手架上敲水管时，因脚手架不稳，从脚手架上掉了下来。其和季建雪都是小工，从事敲墙、铲墙、挖沟等工作，之前在其他地方干活时，是按照天数结算工钱，标准为每天180元或190元，季建雪在干活时，工资是一样的，没有差价。关于吴清祥在住院期间的用药情况，法院至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南院）进行了调查，在药房购买的药品确系治疗所需。上述事实，有吴清祥提供的门诊病历卡、医疗费收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人民调解协议书、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原、汤全方、杨伟中、季建雪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杨伟中将其房屋装修工程交由汤全方施工，装修工程均由杨伟中与汤全方接触、洽谈，施工人员也由汤全方召集，汤全方对现场进行了管理，款项的结算也发生在杨伟中与汤全方之间，故汤全方按照杨伟中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杨伟中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杨伟中没有聘请具有专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进行装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房屋进行室内装修，因农村房屋装修，不属于建筑法调整的范围，对承揽人无建筑资质要求，故不存在选任方面的过失，但其作为受益人，亦有提供安全作业条件的义务，故杨伟中亦应分担赔偿责任。从杨某与季建雪关于人工费结算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的关于现场施工的情况来看，汤全方承揽工程后，召集人员进行施工，吴清祥在汤全方的支配指挥下工作，并不具有独立性，吴清祥与杨某接受汤全方从杨伟中处承揽的室内装饰装修敲墙部分的工作，按所做的天数计算报酬，并由汤全方提供工作场所，故汤全方与吴清祥之间具有劳务的人身依附属性，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汤全方在雇佣吴清祥施工过程中，未注意涉案工程的安全保障，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及保护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案中，汤全方联系了季建雪，要求季建雪带人过来敲墙，季建雪联系平时一起务工的吴清祥、杨某前往作业，结合季建雪的陈述、证人杨某的证言，无法认定季建雪从工人的工钱里抽成等事实，应当认定季建雪在本案中是业务联系人、召集人的身份，与吴清祥不存在雇佣关系。季建雪作为召集人，其提供了脚手架，对施工活动存在的风险、隐患及相关保障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在工作的过程中疏于管理，对吴清祥的受伤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原因力比例大小相应的赔偿责任。吴清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高处作业具有危险性应具有合理的预知，其在施工过程中，仅凭自身经验对脚手架进行搭建，未对脚手架的安全性进行充分审查，在高空作业时也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造成自身的损害负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上，权衡吴清祥、汤全方、杨伟中、季建雪在该事故中的过错，法院确定吴清祥对于自身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杨伟中按1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汤全方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季建雪按1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吴清祥主张截至2019年7月2日的医疗费220652.2元，有医疗费收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明，予以认可。关于汤全方、杨伟中、季建雪辩称一部分药物系私自购买且没有遵照医嘱的意见，经过至医院调查，该部分药物确系治疗所需，故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杨伟中按10%的比例承担责任，应赔偿22065.2元，其已垫付20000元，还应赔偿2065.2元。汤全方按50%的比例承担责任，应赔偿110326.1元，扣除已垫付的5000元，还应赔偿105326.1元。季建雪按10%的比例承担责任，应赔偿22065.2元，扣除已垫付15000元，还应赔偿7065.2元。吴清祥的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杨伟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清祥医疗费计2065.2元；二、汤全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清祥医疗费计105326.1元；三、季建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清祥医疗费计7065.2元；四、驳回吴清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4元，由吴清祥负担421元、杨伟中141元，汤全方负担702元，季建雪负担140元。上诉人汤全方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在汤全方与吴清祥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汤全方承担50%的过错赔偿责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季建雪独立承揽了杨伟中家装修工程中的瓦工部分，不论是从杨伟中处承揽还是从汤全方处承揽，季建雪确系吴清祥的雇主，吴清祥和案外人杨某均属季建雪的雇佣人员，理由如下：1、从劳动工具的提供者上看，一审庭审中吴清祥、杨伟中均陈述是季建雪提供了脚手架、推车和电锤，季建雪予以确认，这与承揽关系中劳动工具由承揽人自备的规定相符，他们利用自己的原料、设备技能等为杨伟中提供工作成果；若季建雪与吴清祥、杨某真的是一样做小工的人，他们三个人同样都会有工具，就不会存在季建雪提供工具的事实。吴清祥和杨某的具体工作内容不是杨伟中和汤全方直接确定，而是由季建雪联系后，安排二人在工作中自主分工；汤全方对他们未约定具体的工作制度，二人的报酬系以交付工作成果即符合杨伟中的要求完成敲、铲墙为前提；杨伟中和汤全方没有对季建雪、吴清祥及杨某形成指导、从属关系，双方处于平等的法律地位，他们对杨伟中和汤全方没有人身依附关系。杨伟中和汤全方对他们的具体工作事务不作干涉，他们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无需听从杨伟中和汤全方的安排指挥，杨伟中和汤全方根据他们交付的工作成果即完成敲、铲墙工作后给付报酬。而吴清祥是由季建雪找来的，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季建雪承担。2、一审庭审中吴清祥陈述季建雪每天早上七点之前到场安排当天的工作，杨某和吴清祥做工，与杨伟中的陈述也相互印证，吴清祥常年受雇于季建雪；季建雪第一天到过现场，第三天事故发生后也到现场，并会同杨伟中、杨某一起将受伤的吴清祥送院就医，并明确陈述吴清祥的工资由其支付，以上陈述均印证了吴清祥系季建雪雇佣的事实。3、事故发生后，根据武进区人民调解委员会驻前黄派出所工作室出具的“前黄公调[2019]第2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杨伟中作为业主垫付20000元，季建雪垫付15000元，汤全方垫付5000元，若汤全方为召集人和承揽人，各方不会同意汤全方仅仅垫付5000元，若季建雪与吴清祥、杨某真的是一样做小工的人，季建雪根本就不会同意垫付15000元，否则其垫付与常理不符。各方确认的汤全方垫付5000元，正能够体现各方在本次纠纷中的责任承担比例。二、一审法院对案外人杨某的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杨某事发时也在现场，杨某本人也受雇于季建雪，其工资尚未与季建雪结算，与季建雪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而且吴清祥也陈述其和杨某的工资与季建雪不一样，所以杨某所作证言不应被采信。三、汤全方因长期做水电工，与做装修的瓦工、油漆工等工头比较熟悉，其提供瓦工、油漆工等工头的联系方式给装修业主，或因业主与他们不熟悉，时常代业主联系相关人员，汤全方从未与吴清祥联系过，一审判决认定其为整个装修工程的承揽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吴清祥的赔偿责任在汤全方、杨伟中、季建雪之间重新划分；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清祥、杨伟中、季建雪承担。被上诉人吴清祥答辩称：本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各当事人陈述的情况以及法院庭后调查的情况能够完全说明本案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汤全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伟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汤全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季建雪答辩称：其没有承揽杨伟中家的装修工程，汤全方也没有把装修工程转包给季建雪承揽，只是受汤全方的委托后，联系专做小工的吴清祥、杨某到杨伟中家做小工敲墙。季建雪是一个受委托人、召集人、联系人角色，与吴清祥之间是合作伙伴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情形。请求驳回汤全方对季建雪定性的雇主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汤全方提交：2020年1月22日及2019年10月7日季建雪出具的收款收条，证明季建雪常年在汤全方处承揽敲墙等装修工程，并从汤全方处结算费用的事实。被上诉人季建雪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认可。并提供了三户人家和世贸中心相关人员工资结算的信息，证明都是按照天来计算的。季建雪从汤全方处获得的工资是全额支付给其他小工的。上诉人汤全方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于季建雪出具的资金分配方式的表格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结算表是季建雪单方制作的。对于表格中所记载的马臣良等人，汤全方均不认识也从来没有联系过。这只能说明季建雪雇佣了相关人员从事工程的事实。对于相应的人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这些证明人与季建雪有利害关系，他们均系季建雪所雇佣的人员，所处地位与本案吴清祥一致。汤全方从未联系过他们，他们之间的工程结算与汤全方无关。被上诉人吴清祥认为：汤全方提供的收款证明反而能够证明汤全方是雇佣关系的雇主，结算给下面小工的钱，所以收款收据才在其手中。如果季建雪是雇主，那收据应该在杨伟中手中。对于季建雪是雇主还是召集人，由法院进行判断。对于其他事项不清楚，不发表意见，没有新证据提供。被上诉人杨伟中认为：对前述证据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工程小工间都不认识，没有新证据提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在案证据，被上诉人杨伟中将其房屋装修工程交由上诉人汤全方施工，装修工程均由杨伟中与汤全方接触、洽谈，施工人员由汤全方召集，汤全方对现场进行了管理，款项的结算也发生在杨伟中与汤全方之间，汤全方按照杨伟中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装修工程成果，杨伟中接受装修工程成果并给付报酬，双方间已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汤全方承揽工程后，联系了被上诉人季建雪，要求季建雪带人过来敲墙，季建雪联系平时一起务工的吴清祥、杨某前往作业，后发生吴清祥受伤事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汤全方与被上诉人吴清祥之间双方形成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季建雪在本案中是业务联系人、召集人的身份，与吴清祥不存在雇佣关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但被上诉人季建雪作为业务联系人、召集人，其提供了脚手架，对施工活动中存在的风险、隐患及相关保障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在装修工程工作过程中疏于管理，存在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确定被上诉人季建雪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汤全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伟中承担10%的赔偿责任，吴清祥自身承担30%的责任。根据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被上诉人杨伟中应赔偿22065.2元，其已垫付20000元，还应赔偿2065.2元，上诉人汤全方应赔偿88261元，扣除已垫付的5000元，还应赔偿83261元，被上诉人季建雪应赔偿44130元，扣除已垫付15000元，还应赔偿29130元。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46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杨伟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清祥医疗费计2065.2元”、第四项“驳回原告吴清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46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汤全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清祥医疗费计105326.1元”为“上诉人汤全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吴清祥医疗费计83261元”；三、变更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46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季建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清祥医疗费计7065.2元”为“被上诉人季建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吴清祥医疗费计29130元”；四、驳回上诉人汤全方的其余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元，由上诉人汤全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心怡书 记 员 祁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