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明升，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婉婷，女，199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有长，男，194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凤英，女，194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章，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负责人于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利闯，河南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现服刑于河南省豫南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方兆平，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礼，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民初2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章，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利闯，被上诉人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由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赔偿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损失457955.2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张玉酒后驾车肇事发生在其履行职务期间，即本案的侵权责任应当由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承担。一、信阳市纪委对铁铺镇公务接待中午饮酒造成交通事故案件的相关责任单位及人员予以党纪处分政纪处分，证实了张玉在公务接待中饮酒进而发生交通肇事这一整个期间系其履行职务行为，即本案的侵权责任应当由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承担。二、罗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1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书因魏光辉等六人未上诉而生效，而至于魏光辉等六人是否上诉，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该民事判决书中所确认张玉酒后驾车肇事不是履行职务行为显然有悖常理，且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提供张玉系履行职务行为的若干证据也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即张玉酒后驾车肇事系履行职务行为，由此发生的侵权责任应当由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承担。三、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行初274号行政裁定书，是以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未提起行政赔偿前置程序而驳回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的起诉，即认为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在未提起行政赔偿前置程序前不享有诉权，且并未作出张玉酒后驾车肇事不是履行职务行为的认定。而如果说该判决书作出了张玉酒后驾车非履行职务行为的认定，也应当依法驳回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的诉讼请求。所以，该判决书显然也不能认定张玉酒后肇事非履行职务行为。四、如上所述，张玉在参加公务接待期间，即无论是参加接待途中还是就餐结束驾车返回镇政府途中均不能否认真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这一基本事实，且一审法院认定参加途中系履行职务行为，就餐结束返回途中不是职务行为显然也有悖常理。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的上诉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答辩称：对朱明升等人上诉无辩论意见。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答辩称：1、行政处理是对党内纪律处分与民事赔偿没有任何关系，不能导致民事赔偿的行为。2、本案客观事实，张玉发生交通事故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政务接待没有任何关系，当时的政务接待没有安排张玉去接待，这是张玉个人问题与政府无关。中午喝酒是张玉自己拿的酒，不是政务接待的餐厅用酒，中午拿酒的行为也是张玉个人行为。酒后与张玉一起就餐的郭凯一直说不能酒后开车，但是张玉强行酒后开车。酒后驾车发生的刑事责任，张玉要承担法律责任。中午无论是驾车还是喝酒，都是张玉的个人行为。3、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不应该承担民事责任，有平桥区人民法院做出的裁定书，认可不属于职务行为。还有就是一审法院的判决书，这一个案件另外的判决书认定政府不承担责任。本案的判决书也是经过一审审委会讨论，政府不承担责任。张玉未作答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张玉、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法律规定，醉驾属于交强险免赔的范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以法律规定的形式明确醉酒驾驶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考虑到交强险救助伤者的原则，保险公司至多对于医疗费先行垫付，并可以进行追偿，因此，醉驾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二、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属于商业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明确表明，驾驶人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张玉因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属于上述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责事由范围，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不应承担因驾驶人醉酒造成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三、醉酒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应当推定醉酒驾驶属于当然的免赔事由。首先，张玉作为一名机动车驾驶人，上路行驶相关的法律法规是学习过的，当然知道醉酒驾驶属于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其区别于一般违法性行为，属于刑事犯罪的范畴，其自身能够意识到醉驾行为导致的事故属于免赔情形。其次，按照一审法院判决思路，醉酒驾驶行为成为了保险保护的对象，保险公司需要为犯罪行为进行赔偿，这与保险和相关法律设立的初衷是相违背的。保险公司提交的有关尽到说明义务的证据存在瑕疵，也不能当然推定所有事故均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退一步讲，即使保险合同约定对犯罪行为造成的侵害提供保障，也会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导致合同条款无效，因此，醉酒驾驶这一行为不能因为说明义务未尽到就推定属于保险赔付情形。最后，在一审庭审的过程中，法官也对张玉是否知晓醉驾属于保险免赔的情形进行了询问，张玉的回复是知道上述约定，从这个角度来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尽到了醉驾免赔条款的说明义务。综上，本案中因张玉醉驾导致的事故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情形，赔偿责任应当由张玉承担。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答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没有对张玉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对张玉不生效。一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既不提供与张玉签订所有保险的合同原件，也不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作出相应的说明，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对其免责条款未对张玉尽到提示义务的认定是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答辩称：同朱明升答辩意见。张玉未作答辩。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赔偿各项损失909933.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6日，罗山县招商局筹备处副主任吴勋带领工作人员刘彬及河南民生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技术经理徐松，先后到罗山县××、××、××、××、铁铺镇宣传推广中药材种植业务。11时30分，吴勋一行四人到铁铺镇政府，该镇党委书记安排镇分管农业的副科级干部郑丰联系对接。随后，铁铺镇政府安排该镇组织委员郭凯陪同吴勋一行到何家冲明珠山庄饭店吃饭，郑丰一同前往。在前往饭店的路上，郭凯打电话给时任罗山县铁铺镇农业中心主任的张玉，吴勋接过电话对张玉说，中午带酒到明珠山庄一起就餐。席间，吴勋、郭凯、刘彬和张玉一起共饮用二斤多镇农业中心用于公务接待的“泸州”牌白酒，郑丰、徐松和司机李安明未饮酒。郑丰因下午开会提前离席，到前台结账后让司机李安明将其送回镇政府。14时10分，就餐结束，吴勋、刘彬和徐松乘坐李安明驾驶的轿车离开铁铺镇。随后，张玉准备驾驶其所有的豫Ｓ×××××号小型普通客车回镇政府，郭凯劝阻无效后，也上了张玉的车，在沿罗山县铁铺镇何家冲红色旅游路由东往西返回途经何氏祠门口时，车辆撞向前方同向步行的雷德英、周凤玲及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亲属李霞，致雷德英、李霞死亡，周凤玲受伤，车辆损坏，造成交通事故。2017年3月22日，该事故经罗山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张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雷德英、周凤玲、李霞不负事故责任。2017年12月1日，息县人民法院认定，张玉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辆超速行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应从重处罚，判决张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张玉不服上诉后，被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26日，信阳市纪委对铁铺镇公务接待中午饮酒造成交通事故案件的相关责任单位及人员予以党纪政纪处分。另查明，2018年7至8月，周凤玲及雷德英的丈夫魏光辉，以及朱明升，分别以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和罗山县招商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赔偿损失，均被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以未先行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赔偿，且周凤玲受伤，雷德英、李霞的死亡，不是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罗山县招商局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发生，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了起诉；周凤玲、魏光辉及朱明升均未上诉。2018年10月，魏光辉等六人以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赔偿其亲属雷德英，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322361.16元；2018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以张玉酒后驾车不是职务行为，张玉虽因犯交通肇事罪而被判处刑罚，但仍应对受害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由，判决驳回了魏光辉等六人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魏光辉等六人及铁铺镇政府也均未上诉。周凤玲另案起诉要求张玉、铁铺镇政府、开封人民财险公司赔偿案，现正在审理中。还查明，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关保险单，并经一审法院调取交警部门及审理张玉刑事案的相关卷宗，均未能查找到本案相关保险单；开封人民财险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本案相关的保险底单，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保险投保单中，××声明处没有张玉（××）的签字或手印，开封人民财险公司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将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张玉进行了提示。豫Ｓ×××××号车所有人为张玉，该车在开封人民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内。李霞，1969年8月11日出生，户口于2017年3月27日注销；李霞的被扶养人有李有长、甘凤英；李有长系罗山县农村商业银行莽张支行退休工作人员，享有相应的退休保障；李霞共兄妹四人；李霞、李有长、甘凤英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朱明升、李有长、甘凤英共同向一审法院出具声明，一致同意本案赔偿款汇入朱婉婷的银行账户内。上年渡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989.15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户口簿、户籍注销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行驶证、保险代抄单、保险投保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罗山县莽张镇街道社区居委会证明、罗山县公安局讯问及询问笔录、信阳市纪委通报文件、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行政裁定书、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李霞等不负事故责任，张玉负事故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对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故该认定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主要争议为铁铺镇政府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保险限额的处理等问题。（一）关于铁铺镇政府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主张张玉驾驶车辆是受铁铺镇政府指派履行的职务行为，要求铁铺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此次交通事故已经认定张玉负事故全部责任；2.铁铺镇政府违反相关规定在公务接待中饮酒的行为，属行政管理范围，且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联系，故不足以认定铁铺镇政府在本案中存在民事上的过错，并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3.张玉虽违规带单位接待用酒参加铁铺镇政府的公务招待，但造成致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亲属死亡的交通事故是在就餐结束以后，张玉驾驶其车辆返回镇政府途中发生的，故可以认定张玉酒后驾车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4.张玉酒后驾车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已被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相关行政裁定书，以及一审法院（2018）豫1521民初332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二）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问题，开封人民财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主张免赔的前提是已将免责条款对××进行了提示；本案张玉虽系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并负相应刑事责任，但开封人民财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保险投保单中，××声明处没有张玉的签字或手印，其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将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张玉进行了提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开封人民财险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本案相关的保险底单，以致本案无法认定开封人民财险公司在保险单等保险凭证上，已将免责条款对张玉进行了提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应由开封人民财险公司对其已将免责条款对张玉进行了提示，负举证责任，因此，本案不足以认定开封人民财险公司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三）保险限额的处理问题，因豫Ｓ×××××号车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限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开封人民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各项限额内先行赔偿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的合理损失，不足部分由开封人民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认定承担；但因：1.本案事故致两死一伤，周凤玲支出有相应的医疗费，并主张有相关的财产损失；2.本次交通事故的其他有关受害人，未在本案中一同主张权利，其他相关受害人的损失数额暂无法具体认定；3.魏光辉等六人起诉铁铺镇政府案，要求赔偿各项损失为322361.16元；4.周凤玲案有关当事人参加诉讼的意见等实际情况；故经预估，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的实际应赔偿损失约占50%，周凤玲的实际应赔偿损失约占15%，雷德英的应赔偿损失约占35%；结合上述实际情况，为有利于纠纷的处理，一审法院酌定在本案交强险死亡伤残项11万元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的限额内，可为事故另一死者雷德英亲属预留21.35万元（61万元×35%），为事故另一伤者周凤玲预留9.15万元（61万元×15%）。（四）有关赔偿项目和数额问题，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主张亲友处理丧葬事宜合理支出5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结合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确有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的规定，结合张玉被判处刑罚，以及事故责任认定等本案综合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40000元，并应由开封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李有长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其系罗山县农村商业银行莽张支行退休工作人员，享有相应的退休保障，故其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经审核，本案可纳入赔偿范围的有：1.丧葬费55997元／年÷2=27998.5元；2.死亡赔偿金31874.19元／年×20年=637483.8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甘凤英20989.15元／年×10年÷4人=52472.9元；4.办理丧葬事宜误工交通费5000元；5.精神抚慰金40000元；合计762955.2元。依法由开封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5000元（61万元×50%）；余款457955.2元由张玉承担。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一审法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各项损失305000元；该款由开封人民财险公司直接支付至朱婉婷的银行卡账户内（户名朱婉婷，开户行信阳市平桥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矿山信用社，账号62×××06）。二、张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各项损失457955.2元。三、驳回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共同负担900元，张玉负担120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张玉酒后驾驶其所有的豫Ｓ×××××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罗山县铁铺镇何家冲红色旅游路，由东往西返回途经何氏祠门口时，车辆撞向前方同向步行的雷德英、李霞及周凤玲，致雷德英、李霞死亡，周凤玲受伤，车辆损坏，造成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保险代抄单、保险投保单、诊断证明书、住院证及出院证、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购药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罗山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救助款票据、罗山县宝城街道宝城社区居委会证明、罗山县公安局讯问及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张玉赔偿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各项损失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玉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投保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未将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张玉进行明确提示，故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张玉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上诉称张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交强险的免赔范围和商业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上诉称张玉酒后驾车肇事发生在其履行职务期间，本案的侵权责任应当由罗山县铁铺镇人民政府承担的上诉理由，因其没有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认真听取了本院专业法官会议的指导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29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承担8815元，朱明升、朱婉婷、李有长、甘凤英承担40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