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侃菁，女，198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钢，湖北大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军，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柳萍，武汉市武昌区千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亮，男，198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徐侃菁与被上诉人陈红军、芦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8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侃菁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撤销或者变更鄂0106民初1889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第五项；2.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陈红军已经实际入住该房屋，故被上诉人芦亮要返还的不是借贷金额，而是实际收取的房款。二、本案债务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12月30日，晚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芦亮解除婚姻关系。三、本案债务的形成目的不是被上诉人芦亮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负担的债务，故缺乏形成夫妻共同债务的主观要件。四、即使在二被上诉人的转账中备注为“房贷”，但被上诉人芦亮并未将该费用实际用于偿还房屋贷款。增加上诉理由：陈红军主张的借款中10万元的诉讼时效已过。陈红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就新增加的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我方认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我与芦亮之间一直在发生借款关系，诉讼时效应从我们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之日起起算。芦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方认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陈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芦亮、徐侃菁共同偿还陈红军人民币200万元（其中本金1242390元，利息757610元）；2.判令芦亮、徐侃菁按照上述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按1.3%的月息支付利息，计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芦亮、徐侃菁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陈红军与芦亮系朋友关系。芦亮与徐侃菁于2009年4月8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陈红军提交其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显示陈红军从2014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间，以转账的方式向徐侃菁转账一笔10万元，以转账、微信、支付宝的方式，向芦亮转款108笔共计982700元，另向芦亮支付现金8笔共计160660元，一共向芦亮与徐侃菁转款1243360元（详见附表）。陈红军提交其与芦亮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芦亮欲将其与徐侃菁共有的位于武昌区铁机路16号1栋1单元12层1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昌2009005833-1，共有权证号：2009005833-2，建筑面积201.14平方米）以售价叁佰万元卖给陈红军。2018年1月16日，徐侃菁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该院要求与芦亮离婚，该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鄂0106民初893号民事调解书，经该院主持调解，徐侃菁与芦亮就离婚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徐侃菁与芦亮自愿离婚。二、婚生女芦妍冰由双方轮养至年满18周岁止，每年1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由徐侃菁抚养，每年7月1日至12月31日由芦亮抚养；各自抚养期间，小孩的生活、学习费用由双方各自承担。三、登记在徐侃菁和芦亮名下的坐落于武昌区铁机路16号1栋1单元12层1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昌2009005833-1，共有权证号：2009005833-2，建筑面积201.14平方米）由徐侃菁所有，徐侃菁自愿补偿芦亮人民币200万元；该房屋剩余房贷自2018年4月份开始由徐侃菁偿还，2018年4月前的房贷由芦亮偿还；该房屋于2018年8月31日前由芦亮腾空并交给徐侃菁，相关过户手续的办理芦亮应予以配合。四、登记在芦亮名下座落于金珠港湾二期15栋1单元1层102号房屋（合同备案号（编号）：东070804883，建筑面积88.17平方米）归芦亮所有，该房屋剩余房贷由芦亮自行偿还，芦亮自愿补偿徐侃菁20万元。五、登记在徐侃菁名下的车牌号为鄂Ａ×××××雷克萨斯牌小型轿车及车牌号为鄂Ａ×××××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归徐侃菁所有，徐侃菁自愿补偿芦亮10万元，上述雷克萨斯牌小型轿车及相关证件由芦亮于2018年3月31日前交付给徐侃菁。六、上述三、四、五项所涉财产金额经抵销，由徐侃菁向芦亮支付人民币190万元，该款由徐侃菁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芦亮支付100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芦亮支付余款90万元。七、关于共同债务问题，本案中不作处理，由相关债权人另行主张权利。”2018年5月，陈红军入住武昌区铁机路16号1栋1单元12层1号房屋并得知芦亮与徐侃菁办理了离婚协议，知晓芦亮已将涉案房屋协议给了徐侃菁，陈红军与芦亮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履行的可能，遂与芦亮于2018年12月30日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载明：“债权人：陈红军，公民身份号码。债务人：芦亮，公民身份号码。芦亮自2014年7月19日起截止2018年12月30日，期间通过转账、现金、微信、支付宝等多种方式已经找好友陈红军借到了总计贰百万元整（小写：20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现经债务人芦亮与债权人陈红军二人核准一致，双方已确认无误。本确认书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各留一份为凭。双方确认时间：2018年12月30日。”陈红军在债权人处签名捺印，芦亮在债务人处签名捺印。陈红军与芦亮均认可转账金额为120余万元，因年度时间跨度较长，其中70余万元是估算的利息。庭审中，芦亮提交17张转账截图，证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向徐侃菁转款共计83030元（2015年1月3日至2019年9月9日），认为本案涉及的向陈红军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由徐侃菁与其共同承担本案的债务。徐侃菁认可陈红军向其账户转账10万元的事实，但认为该账户所对应的银行卡由芦亮控制使用，其本人不知情。对陈红军提交的其他转账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中有两笔转给案外人（刘文胜、梁菊梅）与本案无关，陈红军实际转给芦亮的金额为1017010元，所支付的款项不足200万元，陈红军与芦亮签署200万元《债权债务确认书》时，其与芦亮已办理离婚协议，该《债权债务确认书》与徐侃菁无关。徐侃菁提交武昌区人民法院的腾退公告、询问笔录、武昌区人民法院决定书及工作证明，以证明本案系芦亮与陈红军恶意侵占徐侃菁的合法财产而起，并非民间借贷案件。因徐侃菁不同意转让武昌区铁机路16号1栋1单元12层1号房屋，故陈红军与芦亮恶意串通，意图非法占有徐侃菁的合法财产。另徐侃菁认为其系湖北大学在编人员，有稳定的生活来源，没有与芦亮共同举债的需要。现因芦亮未能向陈红军偿还借款，故陈红军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审理中，徐侃菁提交其工商银行卡号尾数为1628的交易流水及交通银行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支行缴费凭单（5张），证实其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7月19日确有一笔10万元的进账记录，但2014年7月21日又有出账162000元的记录，具体这出账的去向现无法核实。由于徐侃菁与芦亮离婚案中民事调解书上约定的2018年4月以后的房子贷款由徐侃菁偿还，后徐侃菁到银行偿还房贷时，发现芦亮之前有逾期行为，故将2018年2月-3月份的房贷进行了补缴，经向陈红军核实，陈红军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另徐侃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钢在向该院提交代理词的同时，一并提交了一份由徐侃菁签名的《移送申请书》，认为陈红军与芦亮涉嫌串通损害申请人（徐侃菁）的合法利益，要求将本案移送至侦查机关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陈红军欲购买芦亮与徐侃菁共有的位于武昌区铁机路16号1栋1单元12层1号房屋曾与芦亮签署有《房屋买卖合同书》，因芦亮与徐侃菁以离婚协议的形式已将上述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置，并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离婚协议，该院作出（2018）鄂0106民初893号民事调解书且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已变更登记至徐侃菁个人所有，陈红军与芦亮间《房屋买卖合同书》无实际履行的可能，双方对前期债权债务清算后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陈红军与芦亮均认可双方间的权利义务由房屋买卖合同之债转化为借款合同之债，符合双方意思自治原则，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本案属于经当事人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故对徐侃菁抗辩本案应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审理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陈红军向芦亮提供款项后，经双方清算，于2018年12月30日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的事项与陈红军提交的银行业务凭证、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等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该院确认陈红军与芦亮间依法成立借贷关系，陈红军已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芦亮应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故对徐侃菁以陈红军与芦亮涉嫌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为由，要求将本案移送至侦查机关查明事实的请求，该院不予准许。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陈红军提交的证据显示从2014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间，陈红军以转账的方式向徐侃菁转账一笔10万元，以转账、微信、支付宝的方式，向芦亮转款108笔共计982700元，另向芦亮支付现金8笔共计160660元，以上合计向芦亮与徐侃菁支付1243360元。因陈红军与芦亮核算后出具《债权债务确认书》的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在该《债权债务确认书》签署后，2019年1月3日-2019年3月26日间陈红军又向芦亮微信转账10笔合计17000元与本案无关，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中陈红军实际支付款项应为1226360元（1243360元-17000元）。该1226360元中包含有现金8笔，除有1笔双方均认可出借时间外，另7笔因陈红军未能说明具体出借时间，现芦亮对此7笔现金支付予以认可，故该院酌情均认定当年的12月31日为默认出借时间。转款中另两笔收款人为案外人刘文胜、梁菊梅的转款，刘文胜系芦亮朋友，梁菊梅系芦亮母亲，芦亮均认可刘文胜、梁菊梅的收款行为，因此，上述两笔转款行为应认定为代芦亮的收款行为，应计算在总借款金额之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和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故陈红军共计向芦亮借款按年利率24%分段累计利息为677004元，加上借款本金1226360元，共计金额应为1903364元（1226360元+677004元），并非双方《债权债务确认书》确定的200万元，对超出金额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226360元，利息为677004元（截至2018年12月30日）。关于陈红军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陈红军与芦亮共同确认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除本金1226360元以外的均为借款利息，经本院核算，按年利率24%的标准累计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的利息为677004元。由此可知，双方均约定借期内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陈红军自愿将2019年1月1日起由月利率2%下调至月利率1.3%，该院予以照准。关于徐侃菁的责任承担问题。芦亮与徐侃菁于2009年4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3月19日签署离婚协议，并对夫妻名下的财产进行了分割。在双方近十年的婚姻关系中，徐侃菁应对芦亮的收入来源有所知悉，仅凭徐侃菁的单方固定收入，很难在双方离婚时让夫妻共同财产达到可观的程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对芦亮与徐侃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芦亮以个人名义向陈红军所负的债务中，徐侃菁应对知晓且实际收取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为陈红军向徐侃菁个人账户转账的10万元及用于偿还房屋贷款的款项。关于10万元的转账，徐侃菁虽抗辩该账户所对应的银行卡由芦亮控制使用，其本人不知情，但因货币属于动产和种类物，银行账户的开立者即视为账户内货币的所有者，银行卡仅为以记载的财产为内容的载体，他人对银行卡的持有并不直接等同于对账户内资金的占有，另徐侃菁并未举证证明该银行卡实际仅由芦亮个人支配使用，应对该1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关于偿还房屋贷款的款项，扣除徐侃菁已自行偿还的2018年2月、3月的款项，其应对剩余的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的房贷56580元（4600+4750+4350+4250+4240+4240+4440+4240+4500+4240+4240+4240+4250）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徐侃菁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156580元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约定的利息系陈红军与芦亮事后补充确认，此时，陈红军已知晓芦亮和徐侃菁离婚的事实，现无证据证明徐侃菁同意或知晓该利息约定，故该确认书中利息约定对徐侃菁不产生约束力。该院酌定徐侃菁承担的利息应以15658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本案立案之日2019年10月28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芦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红军偿还借款本金1226360元；二、芦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红军偿还借款利息677004元（截至2018年12月30日）；三、芦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红军偿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22636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3%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徐侃菁对上述第一项1226360元借款本金中的15658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徐侃菁对上述第三项部分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5658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400元，由芦亮、徐侃菁负担（此款陈红军已垫付，由芦亮、徐侃菁连同上述款项直接给付陈红军）。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徐侃菁对芦亮的借款中的156580元本金及利息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红军与芦亮虽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书》，但涉案房屋已被芦亮与徐侃菁以离婚协议的形式将该房屋进行了处置，该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2014年7月19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陈红军以转账、微信、支付宝的方式向芦亮和徐侃菁共计转账了1226360元，后陈红军和芦亮进行清算并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将前述款项作为借款确定，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来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经过二审调查，芦亮称陈红军向徐侃菁直接转账的10万元系芦亮、徐侃菁向陈红军借款用来一次性偿还登记在徐侃菁名下的车辆的贷款，徐侃菁亦自认其知道芦亮一次性偿还车贷的事实。结合芦亮在其与徐侃菁的家庭生活中处于承担家庭主要支出的一方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徐侃菁对芦亮以个人名义向陈红军所负的债务中其应知晓且实际收取的款项及用于偿还房屋贷款的款项共计15658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借款中直接转给徐侃菁的10万元的诉讼时效问题，陈红军在芦亮与徐侃菁婚姻存续期间有持续借款行为且未约定还款期限，陈红军与芦亮又于2018年12月30日以《债权债务确认书》对借款予以了确认，陈红军主张债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徐侃菁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侃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徐侃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芳审判员 易齐立审判员 鲍 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