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本成，男，195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福，牡丹江市西安区立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景山，男，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贤，牡丹江市西安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男，195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上诉人袁本成因与被上诉人付景山、李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5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本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福、被上诉人付景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袁本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支付货款7.5万元的民事责任；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付景山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没有合法通知到上诉人开庭是错误的。上诉人一直居住在牡丹江市阳明区。另外，原审法院可以到社区进行调查或者到移动公司查询一下上诉人的手机号码，给上诉人打个手机，上诉人也就知道法院的开庭通知。另外，2017年上诉人曾经在原审法院开庭时留下上诉人的住址，被上诉人也是知情的。原审法院没有尽到全部告知义务，造成上诉人丧失了抗辩权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后果。2.上诉人已经在2006年年底就已经不再经营水果对外贸易业务了，所有人员也都全部解散回家。因此，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据以及未经上诉人授权，证人郭某以上诉人的名义在欠据上签字，都是不符合事实，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送达程序不合法，事实没有查清，请上级人民法院予以纠正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付景山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2007年上诉人从事水果出口俄罗斯销售业务，在答辩人处进货、赊货，2007年3月22日以前所欠货款全部结清，计33820元（银行流水可查）。2007年4月6日以后所欠的货款始终未付，答辩人多次索要，上诉人以种种理由推诿。答辩人无奈，于2017年5月16日向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递交了起诉材料，2017年6月13日法院给予了立案。因上诉人袁本成没有参加庭审，代理人刘柏林称出库单欠据小票上“袁本成”的签名不是袁本成本人的书写，答辩人付景山只好于2017年7月25日撤回了起诉，待重新组织证据起诉。2019年8月8日，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该案件。2019年10月30日，西安区人民法院指派二位法官前去内蒙古赤峰市，找到了当年给袁本成打工的郭某，给郭某做了详细的调查笔录，郭某本人认可当年是给袁本成打工，每次拉货都是由李海看货、订货、讲价格，由郭某装车签字，出库欠据上的“袁本成”三个字是郭某书写的，并称水果库都是这样操作的。因为郭某有心脏病，不能长途劳累、不能干活，所以不能出庭，并表示陈述的事情都是事实。所以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2.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理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袁本成不知什么原因把户籍落到了牡丹江市东安公安分局某派出所户籍室，经多次去调查，该户籍为空挂户，根本没有这个所谓的住址，牡丹江市东安区这个住址根本不存在。派出所户籍人员称从来就没有景空小区，只是当年找人办理的，现在早就不允许办理空挂户了。也就是说，上诉人袁本成有逃避债务的嫌疑，因为户籍为空挂户谁也找不到他。西安区人民法院对郭某的调查笔录中，郭某也自述袁本成在水果库拉过二、三十家的水果也都有欠款。也就是说，袁本成为了债权人找不到他才找人办理的空挂户。东安区人民法院（2017）黑1002民初711号案件民事裁定书也是以牡丹江市东安区住所地给予了认定。因为经常居住地是由公安局户籍部门及居民街道委员会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经常居住证明为准，上诉人袁本成在东安区人民法院、西安区人民法院始终没有向人民法院出具任何可以证明经常居住的证明。所以说，东安区人民法院（2017）黑1002民初711号案件、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5民初1613号案件，将袁本成住所地牡丹江市东安区给予认定没有任何不妥。因找不到本人，西安区人民法院用公告方式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李海系袁本成亲妹夫，李海都能参加开庭庭审，袁本成称没有接到通知，答辩人认为不符合常理，李海当年也是给袁本成打工，现成了共同被告，不可能不和袁本成沟通。3.答辩人始终没有放弃向上诉人袁本成讨要拖欠的水果款。2007年上诉人袁本成拖欠答辩人水果款，答辩人一直在多次讨要，上诉人袁本成以种种借口推诿，2016年6月10日下午，答辩人在某浴池洗澡时碰见了袁本成，其称我在门外等你，可是出了门就走掉了。在东安区人民法院起诉之前，答辩人又一次在人民公园看见了袁本成，提起拖欠的水果款，双方发生了口角，当时还惊动了110，阳明公安分局当时给予了调解。可见，袁本成仍然没有还款的表示。2016年以前，答辩人付景山多次去牡丹江市找到上诉人袁本成讨要欠款（因袁本成当年承包体育馆篮球场地）。另外，一审案件审理时证人谭福杰也能证明袁本成拖欠付景山水果款，并且一直在讨要这一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也就是说，没有约定给付欠款时间的不适用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只要在20年内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给予全部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李海未予答辩。付景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袁本成、李海连带给付拖欠原告的水果款40417元；二被告给付原告因拖欠货款产生的利息（2007年8月12日-2019年7月12日、计143个月、40417元×0.006元／月=242.5元／月×143个月=34677.50元）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付景山在牡丹江市水果批发市场经营水果批发生意，2007年被告袁本成从事水果出口俄罗斯销售，在原告处赊货，李海负责看货、定货、讲价，并安排郭某签字、装车。2007年4月6日至8月12日期间袁本成在原告处赊货计40417元，被告袁本成给原告出具了19张水果出库单欠据，欠据上均由袁本成雇佣人员郭某代袁本成本人签字，袁本成至今未付此款。根据原告陈述欠款结算时间不定，按惯例为出具欠据后一、两个月。李海对其与郭某均曾为袁本成的雇佣人员无异议，但对于其2007年还是袁本成的雇佣人员有异议，原告提供郭某、杨某某证言证实，至2007年8月时止李海还是袁本成雇佣人员，郭某还证实由负责装车人员代雇主即买方为卖方签署欠据是水果批发市场的行业惯例。因李海又是袁本成的妹夫的身份，原告据此认为李海与袁本成系合伙关系，二人应共同承担对原告的付款责任，但未向法庭提出证据证明。2017年6月13日原告曾在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袁本成，后原告以继续收集证据为由撤诉。原告当庭保证其所作的当庭陈述及向法庭提出的证据均属实，如有不实，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付景山提出的19张票据虽均无被告袁本成本人签字，但郭某系袁本成的雇佣人员，该19张合计40417元的欠据均为郭某签字，此签字行为属行业惯例，认定此签字有等同于袁本成签字的效力。进一步可认定原告与被告袁本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已生效，原告实际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袁本成应给付尚欠原告的货款40417元。根据原告陈述按惯例被告袁本成应自赊欠原告货物的两个月后付款，袁本成最后一次赊欠原告货物时间在2007年8月12日，故袁本成应于2007年10月13日起算逾期付款，其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袁本成与原告未约定违约责任，其应按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即自2007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7月1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逾期罚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且利息总额不超过原告主张的34677.50元。原告认为被告李海应承担还款，但提供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海认为原告滥用诉权，给其造成损害，应予给予其赔偿，其无证据支持，且此类主张亦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本院不予考虑。另外，本院认为李海参加本案诉讼有利于查明本案事实。被告袁本成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答辩权利的放弃。综上，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袁本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付景山欠款40417元，并给付自2007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7月1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逾期罚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且利息总额不超过34677.50元；二、驳回原告付景山对被告李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8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袁本成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袁本成与被上诉人付景山均依法向本院提供了证据：袁本成提供了2016年8月24日绥芬河市某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意在证明袁本成于2006年12月末就终止了和绥芬河市某经贸有限公司的对俄出口水果蔬菜的业务，付景山出具的19张票据与客观事实不符，因为付景山出具的19张票据的时间是2007年，而袁本成在2006年12月末就已经不经营诉争的这笔业务了。付景山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要件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1.该证据已经将近四年了，该公司与袁本成是否在付景山处赊欠水果没有任何关系；2.该公司没有给袁本成出具证明的权利，也证明不了2006年12月末袁本成就不经营俄罗斯水果蔬菜业务的事实。该证明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请法庭不予采信。李海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付景山提供了2017年5月16日民事起诉状及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7）黑1002民初771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意在证明因袁本成拖欠付景山水果款，付景山于2017年5月16日将诉讼材料递交到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因袁本成未参加庭审，代理人称出库单欠据上的签名不是袁本成本人书写，付景山以需要搜集证据为由撤回了起诉，在该民事起诉状事实及理由部分中能够看出2016年6月10日下午，付景山在某浴池洗澡时碰见了袁本成，而袁本成又一次走掉了，2016年6月29日，袁本成在人民公园南门又一次被付景山碰见，因索要欠款，双方发生了矛盾，还惊动了110，经阳明公安分局调解后，袁本成也没有任何还款的表示，能够证明付景山一直向袁本成讨要水果款，没有任何放弃的表现，还证明了东安区人民法院（2017）黑1002民初771号民事裁定书将牡丹江市东安区认定为袁本成的居住地，付景山在西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时，按该居住地诉讼，没有任何不妥，因找不到袁本成，西安区人民法院按公告程序送达，符合法律规定。袁本成质证认为，对付景山起诉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该裁定书证明不了付景山找不到袁本成地址的理由，付景山在东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时卷宗里有袁本成代理人及袁本成的手机号，法院可以通过上述方式通知本人，而原审法院没有做到穷尽送达，而直接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剥夺了上诉人的抗辩权，造成了本案事实错误；2.付景山出具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曾经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付景山曾于2017年6月13日就与袁本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到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后以需要收集证据为由申请撤诉，该院裁定予以准许的事实。李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相关权利。本院二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采纳，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袁本成承认郭某系其雇佣人员的事实，但称郭某只负责装车不负责算账，并称2006年12月末所有的人员都不用了，包括郭某。对于本案付景山提供的郭某签有袁本成名字的19张欠据，袁成本不予认可，并称其与付景山之间的交易方式为2000年之前都是给现金，一把一清算。2000年以后是记账，付景山给袁本成一张大单子对账，袁本成签字后，向付景山付款。付景山则称果菜行业十几年都是这种经营方式，都是由雇佣人员拉货时签老板的名字，而且在多家上货装车，在牡丹江各个区的法院有很多的案例。针对袁本成所称的结算方式，法庭向其询问：“你们拉货时候履行什么手续？”袁本成答：“没有手续，凭良心付款。”关于付款的方式，袁本成承认是通过银行转账。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已穷尽各种措施，在确实无法查找到上诉人袁本成下落的情况下，通过公告方式向袁本成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付景山主张袁本成拖欠货款的事实是否成立，袁本成是否应承担本案的给付责任。关于欠款事实，依据查明的事实，郭某系袁本成从事对俄出口水果蔬菜业务时雇佣的人员，由雇佣人员在拉货时代雇主签字属于行业惯例，一审法院据此确认郭某代袁本成的签字有等同于袁本成本人签字的效力，认定并无不当。袁本成主张从2006年12月末就不从事对俄出口水果蔬菜业务了，郭某出具的欠条未经授权，欠条不真实，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诉讼中，袁本成称，拉货时没有手续，凭良心算账，既不符合行业惯例，亦不合常理。据此，一审法院依据郭某出具的19张欠条，并结合水果批发市场的行业惯例，认定袁本成拖欠付景山货款40417元的事实成立，判决其承担给付欠款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袁本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元，由上诉人袁本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杰奇书 记 员  于皓存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