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武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修武县城关镇云台大道188号。法定代表人：杨延超，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祥，河南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兰平，男，196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修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晟劼，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修武县汇客泉时代广场。经营者：祁卫星，男，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修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随希，男，1967年2月19日出生，住修武县。原审被告：修武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住所地：修武县新兴街216号。法定代表人：刘保证，主任。原审第三人：祁小军，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修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毅，河南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修武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关镇政府）、吴兰平因与被上诉人修武县汇客泉时代广场（以下简称汇客泉广场）及原审被告修武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以下简称补偿办）、原审第三人祁小军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修武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1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关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祥，上诉人吴兰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吴晟劼，被上诉人汇客泉广场的经营者祁卫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随希，原审第三人祁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毅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关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汇客泉广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房屋的土地属国有土地范畴，补偿办依据修武县人民政府修政文[2018]27号文件第四条规定委托城关镇政府作为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城关镇政府接受委托后,首先依据我国土地征收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与房屋所有权人吴兰平协商征补事宜,吴兰平称涉案房屋其出租给了祁小军,祁小军又转租给了冯海敏、祁卫星,并委托城关镇政府对实际经营者应得的补偿款直接与经营者商谈。这样,城关镇政府直接找到当时的汇客泉广场实际经营人祁卫星商谈拆迁补偿之事,祁卫星也积极配合拆迁工作,双方达成意向共识后,城关镇政府对汇客泉广场的补偿项目进行了评估,并根据祁卫星的要求,先期支付了祁卫星80万元(2018年3月21日)。该款支付后,祁小军向城关镇政府称汇客泉广场是其转租给冯海敏、祁卫星的,里面的装修等投资有自己的份额,并称其转租期限不满,权利、义务另有约定等,要求城关镇政府对其补偿。鉴于该情况的复杂性,城关镇政府组织祁卫星、祁小军进行了调解,双方互认有对方的份额,但究竟多少意见不一,最终未能调成。因为涉及到祁卫星、祁小军各自的利益,需要法院确认。城关镇政府明确告知,该补偿协议城关镇政府只能对房屋所有人签订、补偿,具体份额待法院确定后,再由房屋所有人支付,并建议祁卫星或祁小军通过诉讼确定自己的份额。之后,城关镇政府依据法律规定与房屋所有权人吴兰平分别于2018年3月22日、2018年5月19日签订了金鑫市场组001号和金鑫市场组001-01号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将全部征迁款支付给了吴兰平(除去前期已支付给祁卫星的80万元)。补偿款支付给吴兰平后,祁卫星、祁小军互不提起诉讼,而采取了信访手段,四处上访。为此,修武县信访局曾多次组织当事人并邀请修武县人民法院法官参与对此事件的讨论。大家的意见是一致的——需要祁卫星、祁小军通过诉讼确定各自应得补偿款份额。为此,修武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还于2018年3月31日给城关镇政府下达了建议书,建议汇客泉广场拆迁补偿款暂不支付,待祁小军、祁卫星、冯海敏三方问题圆满解决后,再行支付。祁卫星、祁小军对此置之不理,并继续上访。为了维稳,2019年3月11日,在修武县信访局的主持下,城关镇政府征得吴兰平同意与祁卫星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将汇客泉广场的拆迁补偿款150万元提存到修武县公证处。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汇客泉广场的拆迁补偿款按法院判决整个诉讼结案后到公证处领取。第五条约定汇客泉广场的停业补助款497,520元,因祁卫星与房屋所有权人有争议,可以通过诉讼途径,最后依据法院判决结果支付。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不思从根本上解决其与祁小军的争议，而基于一己之利，趁2019年10月1日建国70周年大庆前,扬言进京上访给城关镇政府施压。为了维稳,经多方协调,城关镇政府于2019年9月30日通过修武县人民法院调解,从修武县公证处提存的150万元中,支付给汇客泉广场的经营者祁卫星80万元,而后被上诉人将余款诉诸修武县人民法院。此为本案的基本事实。二、一审判决的错误之处，本案涉及的拆迁补偿款,城关镇政府已按照法律规定与房屋所有权人吴兰平签订了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已足额支付了补偿费用。城关镇政府作为修武县人民政府公益项目的实施单位,并未怠于履行补偿义务。本案的争执起因是因为汇客泉广场的经营者祁卫星与祁小军在汇客泉超市拆迁补偿中存在的补偿份额之争,需要其二者通过协商或诉讼明确。城关镇政府为了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在支付给吴兰平所有拆迁补偿款后,又通过做吴兰平的工作让其将争议的补偿款提存至修武县公证处。自此,城关镇政府能做的工作已经做尽。而一审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城关镇政府支付汇客泉广场拆迁赔偿款、搬迁费、拆迁奖励金等720,779.2元、停业补助费497,520元错误。其一，城关镇政府作为修武县人民政府职能部门委托的拆迁补偿实施单位支付的补偿款系国有财产,城关镇政府没有重复支付的义务,且法律也不允许重复支付;其二，协议书第三条所指的诉讼,是指祁卫星与祁小军之间补偿份额争议诉讼，否则，双方没有签订此协议的必要，更无需将150万提存。特别是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汇客泉超市的停业补助款497,520元，汇客泉广场与房主吴兰平存在争议，可通过诉讼程序解决，而该款城关镇政府早已在与吴兰平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支付给了吴兰平，且不在吴兰平提存到公证处的150万元之内。一审未查明事实径行判决城关镇政府再次支付，损害了国家利益。另外，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第五条规定，一审判决受托的城关镇政府承担直接给付责任错误。吴兰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为修武县城关人民政府向吴兰平支付停业补助款497,52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2018年2月份,案涉房屋进行征迁清算,吴兰平的直接承租人为祁小军,吴兰平委托祁小军管理清算事宜,祁小军与汇客泉广场经营者祁卫星共同对案涉房屋进行清算统计。2018年3月清算完成，因汇客泉超市内部商户要求赔偿款,为推进征迁工作进行,城关镇政府先行支付祁卫星80万元征迁补偿款让其对商户进行赔偿。祁小军知晓后不同意搬迁,经协商城关镇政府依征迁相关规定与吴兰平签订征迁补偿协议,双方签订了《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编号:金鑫市场组)明确了汇客泉装修部分的征迁款并将剩余征迁补偿款150万交给吴兰平,按照征迁方案停业补助款归被征收人所有,所以该协议不涉及停业补助款。城关镇政府一直对祁卫星与祁小军征迁补偿款分配问题进行调解,双方因祁小军应得装修补偿款中的70万还是75万僵持不下,为推进征迁工作,2018年5月,城关镇政府要求吴兰平支付祁小军50万元征迁补偿款。2018年5月19日城关镇政府与吴兰平签订《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编号:金鑫市场组001-1号)明确房屋主体及停业补助款,这部分针被征收人,与承租人无关。2019年3月,因祁卫星信访,城关镇政府要求吴兰平将150万征迁款提存至修武县公证处,因祁小军拒绝返还50万征迁款,吴兰平应城关镇政府要求先行垫付。直至城关镇政府迫于信访压力与祁卫星签订《协议书》,未经吴兰平同意且未与祁小军调解的前提下,从公证处取走80万元征迁款。二、基于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认定“2019年3月11日，城关镇政府在支付给原告相关拆迁赔偿款80万元后又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与事实不符，80万元实际支付为2018年3月22日前，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供2019年3月11日的80万元转账凭证。汇客泉广场与吴兰平没有直接租赁关系，也从没有经济往来，一审未调查清楚租赁关系的前提下，将应归于被征迁人的款项判决给汇客泉广场，侵犯了吴兰平的利益。另497,520元的停业补助款判给汇客泉广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在征迁期间，吴兰平代汇客泉广场支付了搬迁费29,000元，故该款项应当给吴兰平。三、一审对汇客泉广场与城关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性未进行审查，也未对吴兰平与城关镇政府签订的《房屋征迁安置补偿协议》进行认定。涉案的停业补助款是对被征收人补偿，应当归吴兰平所有，与汇客泉广场无关。根据2011年颁布实施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拆迁人只需要、也只能与被拆迁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补偿费用给被征收人。如果房屋承租人确有损失，应依据租赁合同向被征收人索要赔偿。国家及地方立法之目的主要是为了弥补被征收人因房屋和土地被征收而可能遭受到的经营活动方面的损失。由于房屋被征收,上诉人除了必然会损失向后五年的房屋租金,还可能要因装修赔偿款而必须向承租人分配,这里的承租人应当是原审第三人祁小军,被上诉人依据租赁关系相对性再向原审第三人祁小军索要装修赔偿款。其实,也正是因为考虑到承租人已经有装修相关赔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的计算方式为以被征迁房屋面积按每平方米180元进行计算,由此可以看出是对被征迁人无法继续对外出租而进行的补偿，并非是对承租人的赔偿。这里的“经营者”也绝不仅是指承租人,必然包括被征迁人,出租行为也是法定的“经营行为”,承租人的损失已经通过装修赔偿处理,停业补助针对的是被征迁人的租金损失。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作为一种定型化补偿项目,是国家特地补偿给被征收人的,无论被征收人是否有损失,都不影响该笔补偿费用的发放,更不影响补偿费用的数额。至于承租人的停产停业损失,一方面该种损失可能很小,小到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另一方面,承租人的损失,如果有的话,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也可以同时也应当在房屋租赁合同框架下解决。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已得到装修赔偿的前提下,依然将属于被征迁人的停业补助款判决给被上诉人,有失公平原则。因此,《协议书》的实质内容是房屋征迁款的分配,而根据《合同法》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这些内容只能由征迁人与被征迁人签订合同分配。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与城关镇政府签订在后的《协议书》,来否定上诉人吴兰平与城关镇政府合法的、且签订在先的《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编号:金鑫市场组),属于错误认定，基于这种错误产生的判决更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汇客泉广场针对城关镇政府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为维持。二、城关镇政府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2018年3月修武县小梁庄、南台村等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都是由城关镇政府与拆迁户签订的协议，赔偿也是由城关镇政府赔偿。城关镇政府是签协议的当事人，其起诉城关镇政府是正确的。2、祁小军把房屋转让给其时双方已经将转租的相关权利义务履行完毕，没有纠纷。祁小军在信访局也多次声称与其没有任何纠纷，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出示的证据已经提交过了。在一审的审理中，祁小军并没有参加诉讼，并在法院出具手续，与其没有任何纠纷。城关镇政府说汇客泉广场与他人有纠纷是错误的，汇客泉广场只有与城关镇政府有纠纷，与其他任何人都没有纠纷。3、法院判决并没有造成重复支付。150万已经提存到公证处，根据法院判决可以到公证处领取，停业补助款是针对汇客泉超市停业的损失予以补偿的，应当支付给汇客泉广场，另外，城关镇政府已经两次支付给汇客泉广场共160万元拆迁款，所以城关镇政府应当继续履行他的义务和责任。汇客泉广场针对吴兰平的上诉辩称，第一，根据国务院拆迁管理条例，拆迁合同的补偿原则，应先赔偿后拆迁。城关镇政府在一审当中，承认在2018年3月份与汇客泉广场签订过合同，有庭审记录作证。城关镇政府与吴兰平重新签订合同是在2018年5月份以后签订的，该份合同是无效的。第二，对于停业补助款497,520元在协议书上第五条明确约定，是汇客泉广场（超市）停业补助款497,520元，而不是房屋出租方的停租补偿款。一审判决后，在与吴兰平的沟通当中，吴兰平明确地表示对这49万余元根本不知道是咋回事，并有录音为证。城关镇政府针对吴兰平上诉述称，吴兰平的上诉是尊重事实的，相关理由也符合法律规定。吴兰平针对城关镇政府上诉述称，1、吴兰平与祁小军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与汇客泉广场并不存在租赁关系，所以城关镇政府不应与汇客泉广场经营者祁卫星就拆迁款事宜签订协议，而且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拆迁人只能与被拆迁人吴兰平签订征收补偿协议。2、根据城关镇政府与汇客泉广场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应付汇客泉广场的拆迁款项并不包含停业补助款。协议明确约定了该款项原则上应当向房主吴兰平支付。3、吴兰平收取的拆迁款，除按照城关镇政府的要求进行支付外，其本人还垫付了50万元，并与剩余的款项在公证处办理了提存。祁小军述称：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确定案由错误。涉案被拆迁的房主是吴兰平的，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补偿条例》、《河南省实施若干规定》规定，房主是被拆迁人，且吴兰平和城关镇政府在2018年3月份已经签订了《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已经实际履行。祁小军是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承租人，2006年与吴兰平之间开始存在合法的租赁合同关系，一直持续到2018年租赁房屋拆迁。合同履行期内，在2014年10月16日，祁小军与冯海敏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约定由冯海敏租赁原金鑫市场中间2764平方米房屋，租赁期限5年。后冯海敏与祁卫星等四人用该租赁房屋经营“修武县汇客泉时代广场”。“修武县汇客泉时代广场”在拆迁补偿法律关系中，根本不具备合法的主体身份。城关镇政府与修汇客泉广场及祁卫星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拆迁补偿法律关系，一审以拆迁补偿合同纠纷确定各方权利义务，明显法律适用错误。二、城关镇政府与祁卫星在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只是城关镇政府为了解决祁卫星多次上访问题，与祁卫星达成的信访处理意见书，并不是拆迁补偿协议书。并且该《协议书》双方主体是城关镇政府和祁卫星，并不是一审原告“修武县汇客泉时代广场”。一审依据该《协议书》将“修武县汇客泉时代广场”作为一审原告，对已经属于吴兰平所有的赔偿款作出实体判决，不仅违法，而且还损害了吴兰平和祁小军的合法权。1、一审依据《协议书》判决支付“修武县汇客泉时代广场”拆迁补偿款，与吴兰平和城关镇政府依法签订在先的《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相抵触。被拆迁房屋是单一的、确定的，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被征迁人”只能是房主吴兰平，补偿款的支付对象也只能是吴兰平。拆迁时，祁卫星负责经营汇客泉广场，但其法律地位明显排在“房主吴兰平”、“承租人祁小军”“次承租人冯海敏”之后，“修武县汇客泉时代广场”和祁卫星能否取得补偿款及取得多少补偿款，均应依据其与次承租人冯海敏的《合作协议》、冯海敏与祁小军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来确定。城关镇政府和祁卫星撇开房主、承租人、次承租人签订《协议书》，约定拆迁房屋补偿款的分配和支付，不但主体不合法，而且内容没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等依据。一审法院不对其合法性进行审查，反而作出实体判决，严重损害第三人利益。吴兰平和城关镇政府依法签订在先的《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并且城关镇政府已经将1,520,779.2元补偿款支付吴兰平。该补偿款所有权已经依法归吴兰平所有，城关镇政府和祁卫星用双方的约定来处分他人的财产，明显违法。2、一审依据《协议书》判决，损害了祁小军的合法利益。如前边的陈述，祁小军与吴兰平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吴兰平取得拆迁补偿款之后的具体金额应当归谁所有问题，应当依据吴兰平与第三人祁小军的租赁合同、口头约定，先确定祁小军应取得金额。之后，再依据祁小军与次承租人的租赁合同来确定次承租人及祁卫星应得金额。城关镇政府与吴兰平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因为履行完毕已终止。祁小军依据与吴兰平的租赁合同及房屋拆迁时达成的口头约定，本应当顺利取得与拆除补偿款相等额的款项，因为城关镇政府与祁卫星违反合同相对性签订《协议书》，导致祁小军合法权利至今无法实现。城关镇政府与祁卫星以协议书的形式,来约定之后的、与城关镇政府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租赁合同纠纷的程序内容和实体内容，显然损害了祁小军在先的合法权益。退一步说，依据祁小军与次承租人冯海敏的《租赁合同》约定:“……房屋内所有基础装修都归甲方所有”。《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附件中涉及清点项目116项，其中，属于祁小军所有的基础装修部分至少有27项，合计金额1,126,722元。另外，拆迁补偿方案奖励款208,467.2元；搬迁及临时安置补助费27,640元，依据祁小军和吴兰平的约定，应当归祁小军所有。城关镇政府、祁卫星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导致吴兰平提存在修武县公证处的祁小军应得款项中的80万元部分被祁卫星取得，损害了祁小军的合法权益。一审不作合法性审查、不尊重事实，不按照法律规定确定各自的法律关系，仅依据一个因为息访而签订的协议书，就作出了涉及多方当事人的一百多万的判决，明显错误，也必然导致承租人祁小军的合法权利严重受损。三、一审中，虽然祁小军没有到庭参加庭审，但是，已经递交了书面的意见，明确表示城关镇政府、祁卫星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的、不合法的。一审判决认定祁小军没有答辩不符合事实。综上，一审判决应当依法撤销。被上诉人汇客泉超市以及祁卫星混淆事实和法律关系。祁小军与汇客泉超市以及祁卫星之间不存在其所谓的转让事实。被上诉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祁小军只与冯海敏之间存在合法的租赁合同，与祁卫星以及汇客泉超市确实不存在法律上的任何关系。停业补助款也应当归祁小军所有。吴兰平出租房屋是经营行为，祁小军将房屋转租给冯海敏也是经营行为。针对经营损失所产生的补助款，也应当归祁小军所有。一审判决明显错误。汇客泉广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拆迁赔偿款、搬迁费、拆迁奖励等1,520,779.2元。2、请求被告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4月1日，利息是57,869.21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停业补助款497,5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修武县金鑫市场在拆迁中，被告补偿办委托城关镇政府具体进行。2018年3月22日，被告城关镇政府与第三人吴兰平签订《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将涉及原告汇客泉超市装修及物品清点后评估所得到的相关赔偿款等支付给吴兰平。之后原告提出异议，要求被告城关镇政府支付相关款项。2019年3月11日，被告城关镇政府在支付给原告相关拆迁赔偿款800,000元后又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协议书》明确拆迁赔偿款、搬迁费、拆迁奖励共计2,320,779.2元，已支付800,000元后对剩余款项1,520,779.2元、停业补助款497,520元待法院判决后根据判决结果进行支付。本案在诉讼中，原告与被告城关镇政府达成协议，被告城关镇政府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已支付给原告款8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拆迁补偿合同确认的补偿（赔偿）项目及标准均无异议，只是对补偿款的分配有争议，本案属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原告汇客泉广场经营者是祁卫星，第三人吴兰平主张停业补助款应当归其所有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不能成立。被告城关镇政府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应当履行。被告辩称相关赔偿款原告与第三人祁小军、吴兰平、案外人冯海敏有纠纷并已将赔偿款支付给第三人吴兰平，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能免除被告向原告的支付义务。被告城关镇政府称其受补偿办委托代表补偿办进行拆迁事宜，称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受吴兰平委托；但是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办理拆迁相关事宜和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时已向原告释明了委托人，原告在签订《协议书》是及本案诉讼之初是向被告城关镇政府主张权利，所以本案中被告城关镇政府应当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规定原告可以选择委托人或受托人作为合同相对人但不得变更已选择的相对人，所以在本案中原告向被告城关镇政府主张权利本院予以支持，向补偿办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支付相关款项的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追加祁小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第三人祁小军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所以涉及第三人祁小军的相关纠纷在本案中不予审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修武县城关人民政府支付原告汇客泉广场拆迁赔偿款、搬迁费、拆迁奖励等720,77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修武县城关人民政府支付给原告汇客泉广场停业补助款497,5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被告修武县城关人民政府未按上诉两项确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汇客泉广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09元，由被告修武县城关人民政府承担22,946元，原告汇客泉广场承担463元。被告承担部分暂由原告垫付，待本判决执行时一并结清。本院二审期间，城关镇政府提供证据2份：1、修武县矛盾化解中心出具的《建议书》一份；2、2018年3月29日祁卫星与祁小军对涉案拆迁的房屋内部装修情况的签字认可书复印件。证明祁卫星与祁小军对涉案补偿房屋的补偿费存在纠纷，被上诉人说其与祁小军不存在纠纷，是不尊重客观事实的。吴兰平提供证据五组，第一组《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两份，证明001号协议是汇客泉广场应得得补偿款，不包含停业停产补助。001-1协议是房主吴兰平应得的补偿款及停业停产损失补助，所以停业停产损失归属于吴兰平。第二组《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二条应支付汇客泉广场的款项不含停业补助费；第五条停业补助费497,520元应对吴兰平支付。第三组《公证书》两份，证明吴兰平是依据001号《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办理的公证提存，并不是依据城关镇政府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办理的。第四组修武县人民政府修政文（2018）27号文件，该文件第30条规定商业用房的停业停产补助，是按房屋面积支付，并不考虑实际经营情况；第45条规定被征收房屋对外租赁的合同终止，并由征收部门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进行补偿。结合该文件第五部分关于补助与奖励的内容来看，第45条所规定的补偿就是指停业停产补助费。第五组《证明》一份，证明其为汇客泉广场垫付搬迁费29,000元。汇客泉广场提供证据3份，1、（2019）豫0821民初1682民事调解书，证明城关镇政府后期又支付给汇客泉广场80万，合同已经生效。2、信访局范小平《证明》一份，证明汇客泉广场和祁小军没有任何的经济纠纷。3、林随希与吴兰平的录音一份，证明汇客泉广场停业补助款497,520元与吴兰平无关。祁小军提交了《租赁合同》一份，证明祁小军只与冯海敏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与汇客泉广场及祁卫星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同时也证明祁卫星所称的与祁小军之间租赁房屋的事情是不存在的。该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了房屋内所有基础装修归祁小军所有，一审判决损害了祁小军的合法权益。针对城关镇政府提供的证据，汇客泉广场质证称，1、对《建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指向有异议。2019年冯海敏起诉祁卫星，一、二审冯海敏均败诉，所以汇客泉广场的补偿款项与冯海敏无关，与祁小军更加无关。2、有祁卫星签名的那一页材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指向有异议，在祁卫星经营汇客泉广场之前，是祁小军在卖家具，与做超市的装修风格不符，祁卫星接手后全部拆除并进行了装修，所以装修的问题与祁小军无关。有祁小军签字的那一页材料，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汇客泉广场无关。吴兰平质证称，对城关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调解中心出具的《建议书》，更加证明被上诉人只是经营者，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城关镇政府不应当与被上诉人就拆迁事宜签订协议。祁小军质证称，对城关镇政府提交2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指向均无异议，该证据充分证明了城关镇政府的上诉主张，城关镇政府与祁卫星签订协议书，就是为了处理信访事件，所签订的协议不是拆迁补偿协议。针对吴兰平提交的证据，祁卫星质证称，对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指向有异议。汇客泉广场起诉城关镇政府是因城关镇政府拆迁汇客泉广场时，祁卫星是汇客泉广场的经营者，汇客泉广场的拆迁赔偿款没有到位。起诉的拆迁赔偿内容是汇客泉广场的商品、硬件以及后期的装修和超市的停业补助，与案涉房屋没有任何关系。吴兰平与城关镇政府签订的房屋土地补偿款和停租补偿款与汇客泉广场无关，与本案无关。吴兰平说代替汇客泉广场支付搬迁费29,000元，汇客泉广场不知道，镇政府没有通知过汇客泉广场，吴兰平没有给汇客泉广场说过，汇客泉广场也没有委托吴兰平帮汇客泉广场支付。城关镇政府、祁小军质证称，对吴兰平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和指向均没有异议。针对汇客泉广场提交的证据，吴兰平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调解协议不清楚。吴兰平的代理人质证称，调解书的双方当事人依据该调解书处分城关镇政府已经只付给吴兰平的款项是违法的。对范小平《证明》的真实性、证据形式和证据指向都有异议。首先是复印件，其次从形式上看属于证人证言，应当依法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询问，该证据从形式上不符合证据的规则。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该录音不能显示双方谈话内容所涉及的49万余元具体是什么性质的款项，而且双方所说的金额与本案的停业补助款的金额也不一致，因此不能证明停业补助款与吴兰平无关，事实上城关镇政府在与吴兰平签订001-1号协议以后，已经将停业补助款支付给了吴兰平。城关镇政府质证称，调解协议的签订在上诉状中已写明白；范小平《证明》同吴兰平代理人的意见；录音不能证明汇客泉广场的证明指向，吴兰平在录音中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态。祁小军质证称，其意见同吴兰平代理人以及城关镇政府意见。针对祁小军提交的证据，祁卫星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指向有异议。在合同第三页第七条款第三条，里面说乙方经营三年内，如遇政府行为造成乙方无法进行的，甲方还要退还乙方一年租金赔偿。如乙方未干满三年，经营不善，自行离开，陪甲方一切经济损失，汇客泉广场已干满三年，因此与祁小军没有任何关系。吴兰平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他们签订《租赁合同》其不知道，其只和祁小军有租赁关系。城关镇政府质证称，对《租赁合同》真实性及证明指向无异议，此证据证明祁小军与冯海敏、祁卫星之间存在纠纷。经审查，汇客泉广场提供的录音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除汇客泉广场提供的录音外其他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房屋征收补偿范围中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497,520元款项，停产停业损失即通常所说的营业损失，案涉房屋遭遇征迁时祁卫星经营的汇客泉广场正合法占有使用，汇客泉广场虽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在征迁时属于案涉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人，拆迁行为给其造成了营业损失，故认为该项费用应由汇客泉广场分享。二、关于案涉房屋内部设施及装饰等的拆迁赔偿款、搬迁费、拆迁奖励，从汇客泉广场的经营者祁卫星与城关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看，分别是拆迁赔偿款2,084,672元、搬迁费27,640元、拆迁奖励208,467.2元，合计为2,320,779.2元。该款项吴兰平明确表示无争议，并称已按照城关镇政府的要求将城关镇政府交给其的该部分款项全部提存到了修武县公证处。祁小军在二审中虽表示拆迁赔偿款中的1,126,722元、27,640元的搬迁费、208,467.2元的拆迁奖励，根据《租赁合同》“……房屋内所有基础装修都归甲方所有”的约定应归其享有。但经审查，2014年10月16日祁小军与祁卫星曾经的合伙人冯海敏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是“乙方（冯海敏）不管何时自行离开不经营，房屋内所有基础装修都归甲方（祁小军）所有。”而本案中并不存在“自行离开不经营”的情形。祁小军一审时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起上诉，二审中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故认为案涉房屋内部设施及装饰等拆迁赔偿款、搬迁费、拆迁奖励应由房屋被征迁时的合法占有使用者汇客泉广场分享。三、关于案涉款项应否由城关镇政府承担直接给付责任，经审查，2019年3月11日的《协议书》是城关镇政府与汇客泉广场的经营者祁卫星签订的，合法有效。城关镇政府虽是受补偿办的委托代为进行拆迁补偿事宜的，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合同当事人有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权利。汇客泉广场选择向城关镇政府主张权利，故一审判决城关镇政府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修武县城关人民政府、吴兰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9元，由修武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负担17,033元，吴兰平负担6,3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申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