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7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又某，男，200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大田县，现住福建省大田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系杨某1母亲），女，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大田县，现住福建省大田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3（系杨某1父亲），男，198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大田县，现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男，198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大田县，现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大田县，现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开来，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宜构，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和辽，男，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大田县，现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美华，女，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大田县，现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良，福建昊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200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大田县，现住福建省大田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陈某1父亲），男，197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大田县，现住福建省大田县。 法定代理人：范某（系陈某1母亲），女，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大田县，现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7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大田县，现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女，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大田县，现住福建省大田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祯量，福建省大田县岩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某1、杨某3、吴某因与被上诉人颜和辽、施美华、陈某1、陈某2、范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暨上诉人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杨某3、吴某及杨某1、杨某3、吴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开来、范宜构，被上诉人颜和辽、施美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良，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范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祯量、余建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1、杨某3、吴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仅凭两份有瑕疵的鉴定报告认定此次事故驾驶人为杨某1，属证据不足。两份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从而导致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事故发生时，肇事摩托车的实际驾驶人系死者颜清河，而非杨某1，杨某1处于乘车的中间位置，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和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所作的关于车上人员交通行为方式（驾乘关系）的鉴定所依据的基础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2.一审法院认定陈某1承当15%责任过轻，涉案白酒是陈某1携带的，陈某1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在没有证据证明事故驾驶人身份的情况下，应当由三方当事人各承担三分之一比较合理；3.一审法院关于颜清河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颜和辽、施美华答辩称：1.依据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8］车痕鉴字第Ｂ168号鉴定意见书、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2018］车（痕迹）鉴字第10758号鉴定意见书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某1系事故摩托车的驾驶人，且在驾驶过程中因其过错行为导致交通事故，一审判决认定杨某1为事故驾驶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一审判决认定杨某1承当50%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某1作为事故发生时的摩托车驾驶人，因其操作不当导致事故发生，依法应向颜清河承担50%以上的赔偿责任，颜清河并未主导联络三人带酒外出游玩，三人系相互邀约，且肇事车辆系杨某1父母所有，杨某1父母杨某3、吴某作为监护人未尽监护管教职责，存在重大过错。死者颜清河在本案中无责任、无过错，无须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对本起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已提交的证据显示因死者颜清河就读大田县第六中学，其家人均已在大田县城生活多年，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客观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陈某1、陈某2、范某辩称： 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本案事故过程事实以及颜清河死亡的各项损失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审判决各方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及判决陈某1承担140376.5元赔偿款是错误的。1.本案应以交通事故认定的责任来判决民事赔偿，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注明陈某1无责任且与本起事故无任何因果关系。2.本案不能以多因一果的侵权法律关系来判决赔偿责任，而应当以直接侵权责任来认定，杨某1系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综上，原审对交通事故发生的可能性进行分析，却未对直接侵权对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进行认定，从而做出直接人承担次要责任，乘员承担主要责任的不公平判决。 颜和辽、施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某3、吴某、杨某1共同赔偿给颜和辽、施美华因颜清河死亡的医疗费、处理丧事费用、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或损失计98540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杨某1与颜清河、陈某1分别系大田县第六中学的初二年、初三年的学生，且颜清河、陈某1为同班同学。2018年7月25日下午，杨某1与颜清河共同商定当晚到野外游玩，并由颜清河通过ＱＱ聊天邀约了陈某1参与，约定当晚22时左右在大田县（即下桥头路段的“妞妞奶茶店”门前）聚集，交通工具使用杨某1家中的黑色无号牌的韩铃牌二轮摩托车。当晚，杨某1与颜清河、陈某1三人如约而至，陈某1随带了背包一个及高度白酒（500ｍｌ）一瓶,并在“妞妞奶茶店”旁的食杂店共同出资购买啤酒（易拉罐惠泉啤酒共三打、每打6瓶）、干果、香烟后，即由杨某1驾驶无号韩铃牌二轮摩托车出发，乘员颜清河、陈某1，由车头往后的座位顺序依次是杨某1、颜清河、陈某1；行驶至路段时，三人在路边的日杂店买了熟食、饮料等零食后，又折回原路再沿均溪镇兴田路往华兴镇京口村道（即沿均溪河通过华安村下游的水泥路）的京口水电站水库边上的村道旁驻足并席地而坐，喝酒聊天，啤酒每人一打按份喝，白酒一瓶以“锤子剪刀布”等猜拳方式轮流喝，时至7月26日凌晨02时40分许，因随带的酒已喝完未尽兴，三人欲回城区买酒。 2018年7月26日凌晨03时许，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戴安全头盔的杨某1饮酒后驾驶无号韩铃牌二轮摩托车（后载均未戴安全头盔且饮酒后的颜清河、陈某1）由华兴镇往大田城关方向行驶至大田均溪镇兴田路（交警大队停车场门前）的平直干燥水泥路面路段时，因杨某1操作不当，致二轮摩托车右侧碰刮路右人行道路缘石后翻车，造成颜清河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杨某1和陈某1两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颜清河被送往大田县总医院抢救治疗，经治疗无效当日死亡。颜清河因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587.7元。 同日，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杨某1、陈某1、颜清河由分别抽取血样，委托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对血样进行乙醇浓度定量分析。2018年7月27日，该中心分别以闽中博司鉴中心［2018］毒鉴字第287号“鉴定意见书”确认颜清河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70.76ｍｇ／100ｍｌ，以闽中博司鉴中心［2018］毒鉴字第288号“鉴定意见书”确认陈某1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76.26ｍｇ／100ｍｌ,以闽中博司鉴中心［2018］毒鉴字第289号“鉴定意见书”确认杨某1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65.60ｍｇ／100ｍｌ。同日，大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颜清河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其作出田公鉴［2018］11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颜清河不排除因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同年8月9日，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车架号：ＬＳＬ48ＢＺＬＣ11031976）事故时，该车辆上人员颜清河、陈某1、杨某1的交通行为方式（驾乘关系）进行鉴定。同年8月23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车痕鉴字第Ｂ1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车架号：ＬＳＬ48ＢＺＬＣ11031976）事故时，该车辆人员颜清河、陈某1交通行为方式为乘员，杨某1的交通行为方式为驾驶者。 同年9月12日，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42512018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进行原因分析：杨某1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并在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是事故形成的根本原因；杨某1虽有未戴安全头盔驾驶使用其他车辆号码的机动车载人超员的违法行为，但这些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形成无因果关系。颜清河和陈某1两人无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颜清河和陈某1两人虽有未戴安全头盔乘坐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但该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该事故认定书确定：杨某1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颜清河、陈某1无责任。 另查明，杨某1、杨某3、吴某本案原审一审中对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车痕鉴字第Ｂ168号司法鉴定意见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商定鉴定机构后于2018年11月20日委托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对本起事故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驾驶人识别进行重新鉴定。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闽行健司鉴所［2018］车（痕迹）鉴字第10758号《驾驶人识别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发生交通事故瞬间，杨某1为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驾驶人；颜清河、陈某1为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乘员。 再查明，颜和辽与施美华婚后于2003年4月8日生育长子颜清河、长女颜宝兰。杨某1饮酒后驾驶的无号韩铃牌二轮摩托车（车架号码ＬＳＬ48ＢＺＬＣ11031976、动力号码：11030381）系杨某3、吴某家庭共有，日常由吴某管理使用。 一审法院认定争议焦点为：颜清河死亡的各项损失的金额、计算标准的问题；杨某1是否系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人员及各方当事人对本起事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颜清河死亡各项损失的金额、计算标准的问题。 1.医疗费，颜和辽、施美华主张因颜清河抢救治疗支出医疗费587.7元，并提供医院相关票据加以证明，对方当事人亦无异议，予以支持；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院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故颜和辽、施美华主张以2018年度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74316元/年的6个月来主张颜清河的丧葬费37158元，予以支持。各被告辩称应按2017年的标准予以计算，依据不足，不予采纳。3.死亡赔偿金，颜和辽、施美华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提供居住在县城区的租房合同与社区居委证明、以及大田县第六中学出具的有关颜清河于2015年9月至2018年7月在该校就读的“证明”与学生学籍卡片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颜清河生前就读于位于县城区的大田县第六中学以及颜清河一家生活消费在城镇的事实。故颜和辽、施美华主张颜清河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各被告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不予采纳。4.精神损害抚慰金，颜和辽、施美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各被告辩称该标准过高，应按30000元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案情，颜清河尚未成年，其死亡对其近亲属身心伤害较大，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以50000元予以支持。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颜和辽、施美华提供大田县殡仪馆于2018年9月21日出具的颜清河“火化证”，并以交警对事故责任未作认定及按农村习俗选日子为由推迟至2018年9月21日进行火化，以此主张其亲属为办理颜清河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4160元（死亡日至火化日52天×10元/天×8人）、住宿费19552元（死亡日至火化日52天×188元/天×2间）、误工费66560元（死亡日至火化日52天×农林牧渔行业在岗人员平均工资160元/天×8人）等合计90272元，各原告按22793.5元予以主张；各被告辩称，颜和辽、施美华有关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过高，超出部分应予以剔除。结合本案案情，交通事故当日颜清河已经死亡，也未涉嫌其他成因致颜清河死亡的可能，颜清河的亲属以交警对事故责任未作认定、按农村习俗等候择日入葬，迟延至2018年9月21日才将颜清河尸体火化，理由不当。对各原告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以5人、7天、2018年农林牧渔行业的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43564元/年予以酌情认定，即误工费按（5人×7天×43564元/年÷365天）4177.4元；颜和辽、施美华虽然未提供处理颜清河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用票据，但是客观上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酌情认定1500元；对于颜和辽、施美华主张误工费、交通费用超出部分的诉求，不予采纳；至于有关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的主张，鉴于没有相关费用票据相佐证，各被告又未予认可，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颜清河因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经认定为：医疗费587.7元、丧葬费37158、死亡赔偿金842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颜清河丧葬事宜误工费与支出交通费等5677.4元，合计935843.1元。 二、关于杨某1是否系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人员及各方当事人对本起事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关于杨某1是否系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人员的问题。本案中，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本起事故中颜清河、陈某1、杨某1的交通行为方式（驾乘关系）进行鉴定，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8］车痕鉴字第Ｂ1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伤者杨某1具有该事故形态摩托车驾驶者的特征伤，以及驾驶者随车体运动的滑行轨迹，所反映的损伤及运动形式均表明其交通行为方式为该次事故时的驾驶者。其上身淡色与视频中色泽次序反映相符。鉴定意见为：该车辆人员颜清河、陈某1交通行为方式为乘员，杨某1的交通行为方式为驾驶者。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上述鉴定意见为依据，作出杨某1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颜清河、陈某1无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杨某1、杨某3、吴某对上述鉴定意见不服，在本案原审一审中向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商定鉴定机构后于2018年11月20日委托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对本起事故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驾驶人识别进行重新鉴定。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闽行健司鉴所［2018］车（痕迹）鉴字第10758号《驾驶人识别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伤者杨某1伤情符合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以不低于47ＫＭ／ｈ速度碰撞路缘石后，处于驾驶人位置人体随车抛落的运动规律；且案发时杨某1人体外部特征与监控视频资料记载的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前部乘员人体浅色色调相吻合，说明发生交通事故瞬间，杨某1处于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驾驶人位置。2.死者颜清河和伤者陈某1伤情符合在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碰撞路缘石产生的巨大惯性力作用下，乘员人体脱离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抛出后坠落的运动规律，且与监控视频资料关于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后两位乘员上部深色色调的记载相吻合，说明发生交通事故瞬间，颜清河和陈某1处于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乘员位置。鉴定意见为：发生交通事故瞬间，杨某1为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驾驶人；颜清河、陈某1为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乘员。杨某1、杨某3、吴某对此仍不服，其认为本起事故驾驶人为颜清河，杨某1为乘员，但其仅提供一张视频截图照片予以证明，该照片影像模糊，无法看清具体人像，该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故对杨某1、杨某3、吴某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与两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的资质、程序和内容，其所依据的事故现场的驾、乘人员的伤痕与车辆运行刮碰痕迹详实，鉴定程序规范合法，结论具有客观性、科学性，予以采信，即以杨某1为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驾驶人、颜清河和陈某1为轻便二轮摩托车乘员予以认定。大田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42512018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事故过程、车辆运行刮碰痕迹、驾乘人员的伤情等基本事实，亦予以认定。 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是否应对本起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最终导致颜清河的死亡后果，但结合本案案情来看，导致该事故伤害的原因系多方面的。首先，杨某1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并在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因操作不当导致颜清河死亡的交通事故，其应对颜清河的死亡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其次，颜清河、陈某1虽然均系未成年人，但其作为八年级或九年级学生，对未成年无驾驶资格、酒后驾车、超员驾车等明显违反交通法规的规范，应具备一定的识别、判断能力。颜清河在本次三人带酒外出游玩起主导联络作用，陈某1携带白酒参与活动，在杨某1酒后驾驶机动车时未尽到一定的提醒、注意义务。颜清河、杨某1均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颜清河的死亡后果，由杨某1承担50%的赔偿责任，陈某1承担15%的赔偿责任，颜清河自行承担35%的责任。 综上所述，颜清河因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经认定为：医疗费587.7元、丧葬费37158、死亡赔偿金842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颜清河丧葬事宜误工费与支出交通费等5677.4元，合计935843.1元。依据上述确定的责任分担比例，杨某1依法对因颜清河死亡的各项损失935843.1元的50%即467921.6元承担赔偿责任，杨某3、吴某作为杨某1的法定监护人，依法对杨某1民事侵权责任承担赔偿责任；陈某1依法对因颜清河死亡的各项损失935843.1元的15%即140376.5元承担赔偿责任，陈某2、范某作为陈某1的法定监护人，依法对陈某1民事过错行为承担赔偿责任。颜和辽、施美华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杨某1应赔偿给颜和辽、施美华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与交通费等合计467921.6元，若个人财产不足赔偿的，由其法定监护人杨某3、吴某承担赔偿责任，该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６0日内付清；二、陈某1应赔偿给颜和辽、施美华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与交通费等合计140376.5元，若个人财产不足赔偿的，由其法定监护人陈某2、范某承担赔偿责任，该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６0日内付清；三、驳回颜和辽、施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54元，由颜和辽、施美华负担6827元,杨某3、吴某负担4779元,陈某2、范某负担2048元。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杨某1、杨某3、吴某认为事故发生时杨某1不是驾驶人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8］车痕鉴字第Ｂ1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对驾驶人识别的鉴定均明确杨某1在事故发生时为摩托车驾驶人，杨某1、杨某3、吴某主张事故发生时杨某1不是驾驶人，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事故发生的过程、原因及各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各方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杨某1、杨某3、吴某主张应该农村标准计算涉案死亡赔偿金，但颜和辽、施美华提交的证据可证实颜和辽、施美华与死者颜清河均在城镇生活或学习多年，一审判决依据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金，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杨某1、杨某3、吴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54元，由上诉人杨某1、杨某3、吴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牟 旭 审判员 迟建文 审判员 黄 涛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陈家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