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刑终376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岩求，男，1993年9月26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南省泸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诗雨，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岩求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浙0302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岩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若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向岩求及辩护人朱诗雨、证人吴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4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向岩求与被害人吴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被他人劝开。当晚20时许，被告人向岩求与被害人吴某1、杨某1等人在鹿城区鞋都一期多多鱼鞋业门口碰见，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杨某1先踹了向岩求一脚，双方发生互殴，向岩求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伤吴某1。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腰左肺下叶贯通伤，左侧血气胸，左侧第6、7肋骨骨折，脂肌破裂，胃壁非全层破裂，行“胸腔探查、左肺下叶修补胸腔积血清除、腹腔探查、胃修补、脂肌修补、腰大肌修补术”后，躯干部多处缝合创累计长32.4ｃｍ，该伤势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2019年5月9日，杭州铁路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向岩求到辖区派出所，并在河庄派出所门口将向岩求抓获。经口头询问，被告人向岩求对其于2015年在温州故意伤害的事情并不知情，经民警提醒后才知道其因该案件被抓获的情况。案发后，被告人向岩求家属已经支付被害人吴某1医药费4.3万元。原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向岩求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原审被告人向岩求及其辩护人提出，向岩求在民警未说明事由的情况下，以解决2015年打架事件为目的，主动到辖区派出所，并在辖区派出所告知其没事后，仍主动等待铁路派出所民警到来，后在首次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罪行，应成立自首。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不认定上诉人向岩求成立自首正确，量刑适当。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4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向岩求与被害人吴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被他人劝开。当晚20时许，向岩求与吴某1、杨某1等人在鹿城区鞋都一期“多多鱼鞋业”门口碰见，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杨某1先踹了向岩求一脚，双方发生互殴，向岩求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伤吴某1。经鉴定，吴某1腰左肺下叶贯通伤，左侧血气胸，左侧第6、7肋骨骨折，脂肌破裂，胃壁非全层破裂，手术治疗后躯干部多处缝合创累计长32.4ｃｍ，该伤势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案发后，向岩求家属已经支付吴某1医药费4.3万元。2019年5月8日，被告人向岩求接到民警电话，于次日下午来到杭州市派出所询问自己是否犯罪，后与杭州铁路公安处杭州站派出所民警电话约定当晚在河庄派出所碰面。当日18时30分许，民警将按约来到河庄派出所门口等候的向岩求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向岩求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5年自己在鞋都一个鞋厂上班。2015年4月16日19时许，自己与几个老乡在仰义吃饭的时候因为吴某1强行劝酒，二人发生争吵，之后被人劝开。自己回到宿舍拿了一把水果刀防身，后在鞋都一期8号地块（经辨认确认）的厂门口再次碰到吴某1等人，因为没谈拢，吴某1等人动手打自己，自己拿刀捅了对方后逃跑。事后自己母亲和吴某1父亲协商好，支付了五六万医疗费。2019年5月8日，自己在杭州萧山和同学吴某2一起玩时接到自称是派出所人员的电话，因对方没说什么事情自己以为是骗子就挂了电话。第二天老乡向浩坤来电称警察向其了解了自己的情况和电话，自己就让吴某2陪着一起去河庄派出所，并告诉吴某2是可能是因为2015年打架的事情。二人来到河庄派出所后，派出所人员查询后告知自己没有事情，又查了之前的来电系铁路派出所的电话，并非骗子。还没离开派出所，自己又接到铁路派出所电话，称有事要和自己说，对方过来要一二个小时。自己回家烧饭后，致电民警约定在河庄派出所门口等候铁路派出所民警到来，将其带回铁路派出所。第一次讯问前，民警曾询问其有无打架，自己称没有，后来经民警提示“2015年”“温州”等关键词，自己就承认了该事实。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16日19时许，自己和老乡在仰义吃饭，席间和被告人向岩求（经辨认确认）发生口角，后被其他人拉开。20时许，自己在“多多鱼鞋厂”门口碰到了向岩求等人，二人又发生争执，向岩求拿出一把刀捅到自己腋下，自己把他踢开后，他又朝自己背部捅了两道。3.证人吴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16日晚饭时，吴某1和向岩求（经辨认确认）因为小事吵起来，分开后又在“多多鱼鞋厂”门口遇到，二人又发生争吵，之向云华居间说和，但没谈拢，自己和吴某1作思想工作，“杨琴”和向岩求在另一边谈时扭打了起来，吴某1上去帮“杨琴”，三个人打在了一起，向岩求拿刀捅了吴某1几下。4.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6日自己接到电话称儿子吴某1受伤了，向岩求的母亲到医院陆续赔了四万多医药费，但后来没有继续支付费用。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6日，向岩求、向云华、吴某1、吴某3等老乡吃饭时，吴某1和向岩求发生了争吵，之后向云华打电话给吴某1说和，吴某1说可以。后来自己和向岩求、向云华到厂门口买水喝时遇到吴某1，几个人分散聊天时，听到后面吵闹声，回头看到向岩求和杨某2扭打在一起，吴某1也冲过去打向岩求，向岩求拿出刀捅了吴某1。6.证人杨某2的电话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4月的一年，有人打电话说吴某1和人吵起来了，要叫自己去帮忙打架，自己就带了水果刀防身。到鞋都一期多多鱼鞋业门口时，吴某1、向岩求等人还在谈，后来向岩求说了句很冲的话，自己就上去踢了向岩求一脚，向岩求拿刀把自己腿部捅伤，自己就拿出水果刀划了向岩求的手，因为喝酒和出血，后面的事情没看到。7.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弟弟向岩求在2015年5月的时候曾向她发送过和人打架受伤的照片，头部和手部有划伤。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吴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9.证人吴某2电话询问笔录及当庭证言，证实2019年5月8日，被告人向岩求接到一个自称是民警的来电，但电话中又没说明是什么事。5月9日，向岩求又接到老乡电话称有民警在找他，自己问向岩求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向岩求称其只在2015年打过架，要自己陪同其一起去派出所。当日，向岩求在辖区河庄派出所向民警核实之前的电话是铁路派出所打来的，并确认其并未犯罪后，二人欲离开河庄派出所时，向岩求又接到铁路派出所电话，并告知自己晚上还要去见民警。向岩求刚到杭州不久，未听其与民警电话、当面交谈时提及暂住证。10.抓获情况说明、视频通话询问笔录，证实丁威系杭州铁路公安处杭州站派出所民警。2019年5月，丁威听同事说已以处理暂住证过期问题名义诱骗逃犯向岩求到派出所处理，向岩求到辖区河庄派出所问询后致电民警称在派出所门口等待民警，后丁威等人在河庄派出所门口将在此等候的向岩求抓获。到达杭州站派出所途中，丁威婉转询问向岩求有无打架，向岩求称没有。到所后、第一次讯问开始前，经再次提醒有无在温州打架，向岩求立即承认了本案事实，之后民警查看并根据在逃人员信息表与向岩求核对了案件细节。11.通话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6月8日至9日，向岩求与杭州铁路公安处杭州站派出所民警等的通话情况。12.全国人口常住信息，证实被告人向岩求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收集合法，与本案事实有关联，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可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其中，证人吴某2的证言与上诉人向岩求的供述、通话记录截图相互印证，证实向岩求在接到公安机关未说明通知事项的电话后，主动到辖区派出所核实自己是否涉嫌违法犯罪，实质是在其还具有人身自由之时，自愿将自己交给司法机关处理。向岩求接到铁路派出所民警第二次电话时，身处办理暂住证的辖区派出所，此时铁路派出所民警与其约定晚间带其回所，即使民警意图以暂住证之名实施诱捕，向岩求亦无被骗可能。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向岩求是以其他事项被诱捕，也不是以证人或者被害人的身份前往司法机关，并在到案后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罪行，应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其构成自首。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向岩求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向岩求具有自首情节，其家属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予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刑初1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岩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1年11月8日止。）审 判 长 刘建国审 判 员 郑 琼审 判 员 李含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卓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