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5刑终128号 原公诉机关舒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荣，男，汉族，1963年6月8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大学专科文化，舒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主任科员，住舒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舒城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5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思皖，安徽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舒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荣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19）皖1523刑初2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事实 被告人许荣于2011年9月至2019年2月担任舒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其在分管建工建材股、质监站、安全站等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谢某1、汪某1、殷某1、芮某1等人财物以及收受徐某1等人财物，共计167.9071万元，其中121.647万元系未遂。 （一）索取安徽舒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1121.647万元事实 2017年4、5月份，许荣经人介绍认识从事外墙保温、真石漆业务的谢某1。2017年6月份，许荣邀约谢某1一同至舒城县杭埠镇孔雀城定购别墅，意图让谢某1为其支付购房款，因开发商要求预存30万元验资款，谢某1主动提出为许荣垫付验资款，许荣同意并提出其预定的别墅以谢某1家人名义购买，谢某1亦表示同意。同年7月4日，谢某1向其妻韦某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存入65万元作为两套别墅验资款。 2017年10月前后，谢某1得知预定别墅价格大幅上涨，决定放弃购买，许荣遂向谢某1提出用验资款65万元为其支付首付款，谢某1表示同意。后许荣又提出由谢某1垫付全部首付款，谢某1为在承揽工程过程中得到许荣的帮助，同意垫付并以其子谢某2名义为许荣购买别墅。同年11月20日，谢某1以谢某2名义支付了全部首付款121.647万元，并与开发商签订认购协议、草签协议，许荣于当日另行支付了3万元团购服务费(即车位租赁费)。 2018年，在别墅建设期间，许荣安排他人对别墅进行改造并加装阳光房。2019年4月7日，许荣以谢某2名义向舒城县房管局缴纳2.4164万元的物业专项维修资金。2019年5月，许荣和谢某1、韦某1、谢某2一起前往中国农业银行舒城支行以谢某2名义办理购房贷款按揭申报手续，并承诺房屋按揭贷款由其按月支付。2019年5月的一天晚上，许荣为掩饰收受此款事实，至谢某1住处进行串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舒城县商品房网上备案确认单》及相关收据、现金缴款单（复印件）等证据证实：杭埠孔雀城院落印象A-*-H**幢的房产买受人为谢某2，合同约定总价241.647万元，已支付121.647万元首付款，按揭贷款120万元，另外2019年4月7日支付了物业专业维修资金2.41647元。 （2）《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认购协议》、《草签协议》及相关收款收据、银行存根等证据证实：出卖人舒城孔雀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为谢某2，认购协议与草签协议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9年5月5日签订，2017年11月3日支付了2万元认筹金，2017年11月20日分别通过两张银行卡共计转账119.6470万元，共计支付121.647万元。另外于签认购协议当天（11月20日）许荣支付了3万元团购服务费。 （3）谢某1、韦某1的银行流水证实：该121.647万首付款，谢某1账户支付了2万元认筹金和54.647万元，韦某1账户支付了65万元。 （4）手机通讯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孔雀城合肥分公司长丰项目销售经理保存的客户谢某2的手机号135××××0786实为许荣的手机号，以及许荣曾向詹某介绍做保温真石漆的客户的情况。 （5）谢某1提供的营业执照及远大南溪公馆等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谢某1为安徽舒森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以及舒森公司在舒城承建项目情况。 （6）舒城县人民政府关于远大南溪公馆施工工地“2017.9.27”生产安全事故处理意见批复、建筑施工安全生产停工整改通知书、复工报告等证实：“2017.9.27”生产安全事故一事及整改复工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谢某1证言证实：许荣利用职务之便为其谋利及其和许荣之间不正当的经济往来及案发前许荣与其串供、让其转移赃物情况。称杭埠孔雀城别墅首付款是许荣向其借的，否认其主观上有行贿120万的故意，但其主观上不打算要购买别墅的30万元验资款了。 （2）韦某1证言证实：谢某1与许荣的经济交往等情况，与谢某1证言基本一致。 （3）谢某2证言证实：其父亲谢某1为许荣垫付121万元杭埠别墅首付款，其是2019年才知道此事，本人参与的过程主要是签合同、办贷款按揭。 （4）洪某证言证实：杭埠孔雀城院落印象Ａ1-*-Ｈ**幢别墅销售经过。同时证实其手机中保存了客户谢某2的手机号135××××0786（实为许荣的）。 （5）周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27日远大南溪公馆真石漆班组工作人员安装吊篮时出现了触电伤亡事故后远大在建项目被全面停工和复工的经过，以及许荣多次为谢某1在中央公园一期、二期真石漆工程项目上打招呼的情况。 （6）李某2证言证实：其与许荣于2017年下半年认识后，许荣曾在饭桌上向其介绍过两个搞外墙保温真石漆的人，希望在柏林春天小区项目中搞点外墙保温真石漆做，后来这两个人也来项目部找过其，但这两人后来没有参加竞标，也没干成。 （7）王某1证言证实：许荣曾在2018年底2019年初的一天约其在维也纳酒店东边一家饭店吃晚饭，当晚有一个姓谢的，许荣介绍是做保温和真石漆的。过了一段时间，谢某1打其电话，想做时代悦府项目的保温和真石漆，但没有给谢某1做。 （8）赵某2证言证实：其在与他人合伙开发东方凯旋门项目过程中，许荣多次帮谢某1介绍过外墙真石漆工程，希望其提供关照，其当时同意，但表示要经过招投标程序，但因谢某1报价偏高，及其他一些因素，最终未让谢某1做。 （9）徐某证言证实：其和许荣的认识经过、不正当经济交往、经许荣介绍将部分工程项目交给谢某1实施的情况。 （10）江某1证言证实：其在担任舒城远大中央公园项目负责人期间，因许荣经常带队到项目工地现场进行安全质量检查与许荣认识，并多次送许荣香烟，以及许荣帮助谢某1承接真石漆工程情况。 （11）严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上半年按照许荣的要求，安排班组对许荣声称的朋友在孔雀城的一套别墅进行改造，改造的内容包括地下室车库移墙、二楼露台加个顶、三楼电梯井加个盖等。 （12）李某3证言证实：其和许荣之间的不正当经济交往及为许荣改造杭埠院落印象别墅情况。 （13）詹某证言证实：许荣曾于2017年5月左右一天发了一条短信给其，讲有个长期跟安徽三建后面做保温真石漆的人想承接龙泊湾的保温真石漆工程，但没讲这个人是谁，其回复许荣让其直接跟安徽三建对接。 （14）赵某3证言证实：其曾帮谢某1借钱的事实。 （15）金某1证言证实：2017年南溪公馆真石漆工程工人触电死亡事故调查情况及许荣在南溪公馆复工中的作用。 （16）汪某1证言证实：其帮许荣杭埠别墅装潢阳光房的事实。 （17）方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底、11月初的时候，汪某1曾介绍其到杭埠孔雀城一个别墅做一个阳光房，以及和汪某1、许荣一起去量尺寸的经过等。 （18）李某4证言证实：其在做龙舒壹号院项目时，许荣介绍了谢某1做其项目的保温及真石漆工程。 3.被告人许荣的供述 证实：在监察机关调查阶段承认让谢某1为其付121万元别墅首付款，当时没有办理借款手续，谢某1也没跟其算过账，也没跟其要过钱，其也没有121万多元钱还他，也不打算还他钱了，打算多帮谢某1介绍工程，多帮他挣钱，五年后再让他把房子过户。 （二）索取舒城精业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某119.5601万元事实 2016年，许荣分管建筑业之后，与从事外墙保温、真石漆等业务的汪某1交往增多。2017年6月21日，许荣为在舒城华安龙泊湾小区购买住房，邀约汪某1一同前往该小区售楼部，并让汪某1为其支付购房定金10万元。同年8月3日，许荣再次邀约汪某1前往售楼部，为其支付华安龙泊湾小区*幢*室首付款28.5601万元及车位定金1万元。2018年1月26日，许荣归还汪某120万元。 2019年1月，许荣为掩盖上述事实，向汪某1出具19.5万元的借条，故意将借条时间写成2017年12月16日。同年5月中旬，许荣又以其妻涂某名义重新出具借条，并将原借条收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汪某1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许荣于2017年6月份、8月份为购买龙泊湾房产，让汪某1支付钱款的时间、数额情况，共计是39.5601万元。 （2）六安市住房公积金中心舒城县管理部的住房公积金个人业务明细：证实许荣于2017年12月13日提取13.55万元的事实。 （3）汪某1提供的借条一张及纸条一张结合言辞证据证实：该借条为2019年5月份涂某以她名义补打的，落款时间是；纸条是涂某为串供让汪某1记住的内容。 （4）汪某1提供的营业执照以及其在远大南溪公馆等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证实：汪某1是舒城精业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汪某1经许荣介绍承揽的工程情况。 2.证人证言 （1）汪某1证言证实：许荣利用职务之便为其介绍工程以及其和许荣之间的不正当经济交往情况，汪某1称涉案19.5601万元，许荣未讲还，其亦未催要，其主观上亦不打算要了。 （2）金某2证言证实：许荣曾向其打过招呼帮做保温真石漆的老板汪某1和做预拌砂浆的老板小殷介绍过工程，将他们推荐给其，希望其能给他们关照。 （3）宣某1证言证实：许荣帮汪某1介绍工程的情况。 （4）潘某2证言证实：其曾于2018年至2019年间四次送给许荣烟酒，另外许荣在新民安置小区工程中曾介绍过汪某1、谢某1班组，且项目最终也给汪某1做的事实。 （5）朱某3证言证实：中梁春秋华府项目在实施过程中，许荣为汪某1等人打招呼的情况。 （6）周某证言证实：远大中央公园项目实施过程中，许荣多次向其介绍汪某1和谢某1，且二人均承包了中央公园一期、二期真石漆工程的事实。 （7）李某4证言证实：其在做龙舒首府项目时，许荣介绍了汪某1做其项目的保温及真石漆工程。 （8）涂某证言证实：其家庭与汪某1的经济往来情况。 3.被告人许荣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2017年向汪某1借款39.5601万元为其女儿在龙泊湾购房，后归还20万元，剩余借款汪某1未催要，在监察机关调查阶段承认其主观上亦不打算偿还，且承认为掩盖事实，害怕县纪委调查问题暴露，于2019年5月份先后打两张借条给汪某1。 （三）索取安徽鑫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某120万元事实 2017年4、5月份，许荣在工作中结识了殷某1。同年8月4日，许荣为购买华安龙泊湾小区*幢*室住房，向殷某1提出借款20万元，殷某1表示同意并支付了购房首付款20万元。同年10月的一天，许荣与殷某1等人一起就餐时，故意向殷某1出具事先准备好的借条，殷某1为感谢许荣的关照和深得其信任，当场将借条撕毁。 2019年1月，为掩饰上述事实，许荣与妻子涂某、殷某1等人串供，由殷某1父子再给予许荣现金20万元，许荣通过女儿许某3银行账户将20万元转至殷某2(殷某1父亲)账户，制造虚假还款。因害怕组织调查发现，许荣于同年2月至3月份四次退还该款。为应对组织调查，许荣、殷某1等人又于5月中旬再次见面进行串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殷某2的银行流水证实：殷某2于2017年8月4日支出20万元。 （2）安徽鑫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该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支付李某620万的事实。另李某6提供的借条及徽商银行舒城支行流水、业务凭证证实：1月23日当天，殷某2又向李某6借走了该笔20万元，李某6是现金支取的。 （3）中国农业银行舒城支行户名为凌某及户名为许某3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凌某账户反映2019年1月23日，凌某账户现存20万，并于次日转账给许某3。许某3账户反映2019年1月24日，账户名为凌某的农行卡转账20万至该账户，并于当天该账户在中国农业银行舒城西村分理处现金支取20万元。 （4）安徽舒城农村商业银行户名为许某3的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月24日该账户现金存入20万元，并于当日分两笔汇给了殷某2。 （5）中国建设银行舒城支行户名为许荣的2019年1月1日到6月25日的交易流水及活期取款凭证证实：许荣于2019年2月至3月还款给殷某1的事实，其中10万为许荣从行贿人桂某处借款。 （6）安徽舒城农村商业银行记账联证实：涂某于2019年3月11日还款49900元给殷某2的事实。 （7）安徽舒城农村商业银行户名为殷某2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殷某2于2019年1月24日收到许某3两笔转账共计20万元的事实（该20万当天即转入鑫生公司账户了，殷某1证言许某3转给其的20万实际是前一天其给许某3的）以及于2019年3月10日收到许荣11万，3月11日现存两笔5万，3月14日现存1万，共计17万的事实。 （8）安徽佛瑞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安徽鑫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及法定代表人。 （9）舒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舒城县混凝土搅拌站扬尘治理检查整改通知书》等材料证实：住建局于2017年至2018年间多次对安徽佛瑞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进行混凝土搅拌站扬尘治理检查并发出整改通知。 （10）舒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关于做好我县预拌砂浆推广应用工作的有关意见》、《六安市住房城乡建委关于做好我市预拌砂浆推广应用工作有关意见》证实：2013年12月份，六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即向全市包括县区推广预拌砂浆应用。 （11）安徽鑫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舒城境内项目施工单位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证实：舒城境内项目使用预拌砂浆情况。 （12）桂某提供的邮储银行卡复印件及借条一张证实：许荣向桂某借款10万元以及转账银行卡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殷某1证言证实：许荣利用职务之便为其谋利及其与许荣之间的经济交往，以及案发前许荣与其串供情况，对其本人行贿20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2）殷某2证言证实：就其和许荣的熟识经过以及其和其儿子与许荣之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情况及制造还款假象情况，与殷某1证言基本一致。 （3）徐某证言证实：其通过许荣的关系让殷某1向其公司供应预拌砂浆。 （4）李某3证言证实：其和许荣之间的不正当经济交往及为许荣改造杭埠院落印象别墅，许荣几次约其吃饭介绍使用殷某1预拌砂浆的情况。 （5）金某2证言证实：许荣为汪某1和殷某1向其打招呼予以关照的事实。 （6）朱某3证言证实：中梁春秋华府项目实施过程中，许荣为汪某1、殷某1等人打招呼的情况。 （7）匡某证言证实：许荣为在全县推广预拌砂浆所做的工作。 （8）陈某2证言证实：其与许荣之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及许荣向其推荐预拌砂浆情况。 （9）凌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23日，涂某将其从殷某1老婆处借的20万元存入其本人账户，后于次日转到许某3账户的事实，证实涂某制造还款假象的经过。 （10）何某2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一天其刚将20万付给帮助公司运输砂浆的李某6，即接到殷某2电话，其又从李某6处领取了20万交给了涂某的事实。 （11）李某6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安徽鑫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其一笔20万元运费，当天殷某2又让把这笔钱借给他们周转一下的事实，其当天现金支取了20万元交给何某2。 （12）潘某2证言证实：其曾于2018年至2019年间四次送给许荣烟酒，以及新民安置房项目实施过程中使用预拌砂浆的情况。 （13）程某证言证实：预拌砂浆推广应用的文件和施工现场“禁现”的文件出台经过，以及同意鑫生公司预拌砂浆进入舒城建筑市场的经过。 （14）王某2证言证实：安徽鑫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成为招商引资企业情况及住建局同意预拌砂浆进入舒城建筑市场的经过。 （15）吴某、杨某证言证实：舒城县住建局《关于预拌砂浆企业备案事项的意见》制定经过。 （16）桂某证言证实：许荣曾于2019年3月上旬向其借款10万元的事实。 （17）涂某证言证实：其和殷某2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制造还款假象过程、串供情况。 （18）许某3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经其母亲安排，从其账户转20万元给殷某2的事实。 3.被告人许荣的供述证实：监察机关调查阶段对其与殷某1之间的不正当经济交往，为逃避调查串供等事实以及对其为购买龙泊湾房子，收受殷某120万元供认不讳。 （四）索取安徽瑞澳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芮某15万元，并收受其现金及购物卡共计0.6万元事实 2016年，许荣在工作中结识了芮某1。2018年9月4日，许荣因其信用卡贷款到期亟需归还，向芮某1提出借款5万元，芮某1同意并借款。2019年1月9日，芮某1以“2018年未付的费用及工资”名义将此款从公司财务报支。2019年3月，许荣为掩饰该事实，向芮某1出具借条，芮某1则当场撕毁了借条并明确表示不用归还。 此外，芮某1为取得许荣在日常环保、安全、质量检查等方面的关照，分别于2017年、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委托他人给予许荣“苏果超市”购物卡2张(每张面值0.1万元)、现金0.4万元，许荣均收下据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中国建设银行舒城支行芮某1账户交易明细，以及芮某1提供的短信记录截屏复印件：证实芮某1于2018年9月4日向许荣转账5万元的事实。 （2）安徽瑞澳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凭证》、《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实：芮某1行贿5万元于2019年1月9日在公司账上报销。 （3）安徽瑞澳混凝土有限公司2019年1月25日《支付凭证》及附件：证实2019年1月25日瑞澳公司收到县国库支付中心付扬尘治理补助资金9万元，当天瑞澳公司即将该款转给了芮某1。 （4）安徽瑞澳混凝土有限公司2016年1月30日《支付证明单》：显示舒城购物卡（现金支付）8000元，其中2000元为芮某1送给许荣的购物卡。 （5）舒城县住建局舒建秘[2018]29号文件《舒城县2016年度混凝土搅拌站扬尘治理补助资金发放方案》、舒建秘[2018]152号文件《舒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开展混凝土搅拌站环境综合整治观摩与互查互评工作的通知》、舒建秘[2018]168号文件《舒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开展全县混凝土搅拌站观摩与互查互评工作情况的通报》等材料证实：2018年8月份县住建局组织扬尘治理互查互评及结果通报的相关情况。 （6）舒城县住建局2019年2月28日第0060号记账凭证、报销封面及附件以及2018年2月28日第4号记账凭证及附件等证实：舒城县财政局于2018年2月11日将2016年第二批大气污染防治补助资金50万元拨付至县国库支付中心由住建局使用，以及该50万元资金作为扬尘治理补助资金在7家公司的分配情况，瑞澳分配了9万元补助资金。 （7）芮某1提供的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证实安徽瑞澳混凝土有限公司法人为芮某1及公司经营范围、股东出资等情况。 2.证人证言 （1）芮某1证言证实：许荣原来是舒城县住建局分管建工建材的副局长，瑞澳混凝土有限公司也是属于许荣管理的对象，和许荣是2015年左右认识的。与许荣之间有不正当往来：一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给许荣送过烟酒、购物卡和现金；二是许荣曾以“借”的名义从公司要走过5万元。 （2）芮某3证言证实：芮某1将其借给许荣的5万元于2019年1月份从公司账户报销。 （3）程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31日，县住建局牵头县环保局，由许荣带队，组织县内7家混凝土公司进行互评互查，相互打分。当时其将分配方案结果拿到许荣办公室汇报给许荣审核，许荣对奖金分配方案进行了调整，瑞澳由7.5万元调整至9万元。 （4）惠某2证言证实：其曾帮助芮某1行贿0.6万元给许荣的事实。 3.被告人许荣的供述证实：其因贷款到期向芮某1借钱应急，因芮某1从来未向其要过，其思想上麻痹产生不归还想法，后芮某1明确表示钱不用还。其也给芮某1帮过不少忙，所以渐渐地思想上就麻痹了，就不想还他这5万元；2017年、2018年连续两年春节，芮某1送2000元购物卡。2019年春节前，芮某1送4000元现金。 （五）收受舒城远大中央公园项目负责人徐某10.3万元事实 2017年9月27日，舒城远大华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远大南溪公馆项目工地发生一起安全事故，县住建局决定对该公司的项目停工整改。同年11月的一天，为感谢许荣在整改复工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徐某1前往许荣办公室送给其“大润发”购物卡三张(每张面值0.1万元)。 （六）收受舒城龙舒首府项目负责人李某40.3万元事实 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为取得许荣对龙舒首府等项目的关照，李某4前往许荣办公室送给其“苏果超市”购物卡三张(每张面值0.1万元)。 （七）收受舒城体育中心项目执行经理高某20.2万元事实 2018年春节期间的一天，为取得许荣对舒城体育中心项目的关照，高某2前往许荣办公室送给其“合肥百大”购物卡两张(每张面值0.1万元)。 （八）收受舒城县向阳燃气有限公司负责人桂某购物卡0.2万元事实 2018年的一天，为取得许荣对向阳液化气站改造及经营许可证办理的关照，桂某前往许荣办公室送给其“苏果超市”购物卡两张（每张面值0.1万元）。 （九）收受舒城县干汊河镇液化气有限公司负责人杨某2购物卡0.1万元事实 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为取得许荣对干汊河镇液化气站的关照，杨某2和许荣等人在一起就餐后，送给许荣“苏果超市”购物卡一张(每张面值0.1万元)。 上述第（五）项至第（九）项事实，被告人许荣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异议，并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挪用公款事实 2015年至2019年间，许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下属单位舒城县飞霞公园、舒城县自来水有限公司、舒城县城镇规划设计室公款，共计27万元，归个人使用。 （一）挪用舒城县飞霞公园公款15万元事实 2018年11月30日，许荣为支付华安龙泊湾小区*幢*室购房款，向飞霞公园主任姚某2提出借用公款15万元，姚某2当即安排单位财务人员转款15万元至许荣之女许某3账户。2019年3月12日，当许荣得知舒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调取飞霞公园会计账据时，分别向谢某1、殷某2借款10万元、5万元，并于次日归还了此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中国建设银行舒城支行许某3尾号为0491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被挪用的15万元资金流向，及还款时间等。 （2）谢某1提供的借条及户名为谢某1的徽商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许荣出具借条于2019年3月12日向谢某1借款10万元，且是由谢某1账户转到许某3账户。 （3）安徽舒城农村商业银行户名为殷某2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3月12日殷某2转账5万元给许某3的事实。 （4）朱某4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中国邮储舒城支行朱某4账户流水证实：许荣于2019年5月7日向朱某4借款5万，朱某4于当天汇给许某3的事实。 （5）舒城县飞霞公园2018年11月份第52号记账凭证及附件2张：附件分别是借条和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许荣向飞霞公园挪用15万元飞霞公园做的会计凭证，且证明当时是以许某3名义打的借条，理由是飞霞公园工程预付款，借出时间是。 （6）舒城县飞霞公园2019年3月份第33号记账凭证及附件2张：附件为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和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许某3于2019年3月13日归还该15万元的事实。 （7）舒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飞霞公园企业注册登记信息证实：飞霞公园法定代表人为姚某2，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经济性质为国有经济等事实。 2.证人证言 （1）姚某2证言证实：许荣于2018年11月30日利用职务之便挪用飞霞公园公款15万元，并因纪委调查于2019年3月份归还的事实经过。 （2）舒某2证言证实：姚某2曾于2018年11月30日安排其将飞霞公园公款15万元借给许荣使用的事实，并对相关会计凭证作出辨认，与姚某2证言一致。 （3）胡某3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姚某2让其告知许荣纪委来飞霞公园调取材料一事的经过。 （4）谢某1证言证实：许荣于2019年3月12日向其借款10万元的事实。 （5）李某7证言证实：2019年3月份，谢某1曾从其处借了一笔10万元资金以及其将该10万元转到许某3账号的事实。 （6）殷某2证言证实：许荣于2019年3月12日向其借5万元周转的事实。 （7）朱某4证言证实：许荣于2019年5月7日向其借款5万元，并通过转账的形式转到许荣女儿许某3的建设银行卡上，该款至今未还。 （8）许某3证言证实：2019年3月13日还款15万至飞霞公园账户的事实。 3.被告人许荣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11月30日利用职务之便，向其主管的具有法人资格的下级单位飞霞公园挪用公款15万元用于支付其女儿许某3购龙泊湾房子购房款，并在得知纪委调查之后当天从谢某1、殷某2处借款于次日归还飞霞公园的事实。 （二）挪用舒城县自来水有限公司公款6万元事实 2015年1月，许荣为偿还女儿许某3之前在合肥购房借款，向时任舒城县自来水有限公司董事长杨某3提出借用公款6万元，杨某3同意并安排公司财务人员从公款中支出。同年1月30日，该公司办公室主任束某某将6万元现金交给许荣，7月份许荣归还此款。 （三）挪用舒城县城镇规划设计室公款6万元事实 2015年7月，许荣为归还借用的县自来水有限公司公款6万元，向舒城县城镇规划设计室主任黄某提出借用公款6万元，黄某同意并安排单位财务人员支出公款6万元，后由黄某交给许荣。许荣用该款归还了县自来水有限公司的借款，同年11月5日，许荣归还此款。 认定上述第（二）、（三）项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舒城县春秋塘自来水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会计凭证及记账凭证以及附件中国建设银行现金支票存根两张，出票日期分别2015年1月27日、28日，收款人均为本单位，金额均为3万元，用途均为备用金。该两张现金支票的实际用途是借给许荣的。 （2）舒城县春秋塘自来水公司2015年7月1日至7月31日会计凭证、记账凭证以及附件2张现金交款单证实许荣归还的6万元。 （3）舒城县春秋塘自来水有限公司2015年度1-12月份库存现金明细账共5页证实：舒城县春秋塘自来水有限公司6万元资金借出回笼情况。 （4）调取于中国建设银行舒城支行客户名称为束某某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结合束某某证言证实：束某某2015年1月30日交给许荣6万元现金。 （5）舒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舒城县春秋塘自来水有限公司及舒城县自来水有限公司企业注册登记信息：证实舒城县春秋塘自来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束某某（后改为张某5），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舒城县自来水有限公司。舒城县自来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某3（2016年2月改为张克元），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6）舒城县城镇规划设计室2015年银行存款日记账及2015年12月31日8号记账凭证以及现金支票存根4张证实：县规划设计室于2015年7月6日、2015年7月7日、8月6日、8月7日以发工资等名义四次提现，每次提现45000元的事实。其中7月6日、7月7日提现的9万元，有6万元给了许荣。 （7）葛某提供的借条证实：许荣要求葛某将欠许世定的10万元打到县城镇规划设计室的事实。 （8）秦某2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其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许荣挪用县城镇规划设计室6万元的归还时间。 （9）黄某提供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舒城县城镇规划设计室为事业单位，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举办单位为舒城县住建局。 2.证人证言 （1）杨某3证言证实：许荣于2015年从县自来水公司借用了一笔6万元借款归其个人使用的事实。 （2）束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许荣从舒城县自来水公司借款6万，并于2015年7月份左右一天归还的详细经过。 （3）李某、杜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许荣向县自来水公司借款6万元以及于7月份还款的事实经过，以及财务上如何做账的情况。 （4）黄某证言证实：许荣于2015年7月份左右从县城镇规划设计室挪用公款6万元的事实。 （5）秦某2证言证实：经黄某安排，其经手，于2015年7月份从舒城县城镇规划设计室借出6万元，后于2015年11月5日归还的事实。 （6）夏某2证言证实：许荣曾向规划设计室借款6万元的事实。 （7）葛某证言证实：许荣于2015年曾帮他家亲戚许世定向其公司索要过一笔10万元工程款，后其安排其家属王琼将10万块钱打到许荣给的账号里的事实。 3.被告人许荣的供述证实：其为偿还其女儿在合肥购房借款，挪用舒城县自来水公司公款6万元，后为归还该6万元，又挪用舒城县城镇规划设计室公款6万元，且均超过三个月才还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还有以下综合证据： （1）许荣的户籍信息及谢某1等相关证人的身份证明等证实:许荣及本案相关证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中共舒城县委组织部《干部任免审批表》、舒城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关于调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舒城县人民政府任免通知、中共舒城县委组织部文件等证实：许荣于2011年9月至2019年2月任舒城县住建局党组成员、副局长，于2016年2月起分管办公室、建工建材股、“墙改办”、“建筑节能办”、质监站、安全站、财务股、城乡公用事业管理办公室、工会、飞霞公园，2019年4月因人事变动再次作出调整。 （3）舒城县住建局《情况说明》、舒城县自来水有限公司简介、飞霞公园简介、舒城县城镇规划设计室简介证实：该三个单位均隶属于舒城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其中舒城县自来水有限公司、飞霞公园为国有独资企业，舒城县城镇规划设计室为财政差额补助事业法人单位，且飞霞公园于2019年7月改制划归舒城县城管局管理。 （4）舒城县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的《舒城县住建局2016年-2019年2月全县规模以上房建项目台账》证实：2016年-2019年2月全县规模以上房建项目开工、竣工时间，施工单位，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等信息。 （5）许荣家庭房产、债务相关书证，包括不动产登记查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产权转让合同、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等主要证实：许荣目前家庭房产、债务情况。 （6）《关于许荣到案经过等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21日，许荣经通知到县纪委廉政教育点谈话，并于当天被留置。许荣被留置后，最初未如实供述，经教育才如实交代。另本案中挪用自来水厂、县城镇规划设计室公款及收受高某2、桂某、杨某2财物事实为其主动交代。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许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许荣对挪用公款的事实供认不讳，对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表示自己不清楚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可以从轻处罚。许荣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许荣向谢某1索要购房款121.647万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减轻处罚。案经舒城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追缴被告人许荣违法所得二十六万二千元，上缴国库。 被告人许荣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错误，其受贿数额共计1.7万元，其他的均为民间借贷关系；2.其虽然有挪用公款的客观事实，但相关款项在案发前早已归还，犯罪情节轻微，且挪用舒城县自来水公司6万元公款与挪用舒城县城镇规划设计室的6万元公款系同一笔且在时间连续上的款项，不应累计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对一审法院认定许荣犯受贿罪不持异议，但许荣受贿数额应为6.7万元，许荣与谢某1、汪某1、殷某1之间的经济往来不属于受贿行为；2.本案监察卷卷宗第一次讯问和第二次讯问时间相差2个多月，对其客观性存疑。对挪用公款部分的辩护意见与许荣的上诉理由一致。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据以认定本案全部事实的证据，均由办案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要求，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后依法采信。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许荣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许荣提出的其受贿数额共计1.7万元，其他均为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的许荣与谢某1、汪某1、殷某1之间的经济往来不属于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许荣在购买龙泊湾住房和杭埠别墅时，无买房经济能力，在借款之时，谢某1、汪某1、殷某1、芮某1均为其监管对象，均是许荣主动提出。谢某1、汪某1、殷某1、芮某1之所以借款给许荣，均是想以此和许荣搞好关系，寻求关照，以谋取经济利益。许荣在借款之后，除主动归还汪某120万元之外，对于其他欠款无任何还款意思表示，且其利用职权为上述四人谋取了大额经济利益。许荣在监察机关调查时对其以借为名索取谢某1、汪某1、殷某1、芮某1四人财物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与在卷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虽然许荣在审理期间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许荣在得知监察机关对其调查后，采取了一系列串供、伪造证据、虚构还款假象、转移、隐匿赃物行为，以掩盖其受贿事实。综上，许荣称其与谢某1、汪某1、殷某1、芮某1之间的经济往来属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称许荣与谢某1、汪某1、殷某1之间的经济往来不属于受贿行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许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挪用舒城县自来水公司6万元公款与挪用舒城县城镇规划设计室的6万元公款系同一笔且在时间连续上的款项，不应累计计算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许荣为偿还其女儿许某3购房借款，利用职务便利挪用舒城县自来水有限公司公款6万元，为归还挪用的该6万元公款，利用职务便利又挪用舒城县城镇规划设计室公款6万元，许荣两次挪用不同单位的公款，且均超过三个月未还，均符合挪用公款罪构成要件，应当分别独立评价，挪用公款数额应当累计计算，故上诉人许荣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基于监察机关对许荣讯问的时间间隔较长而对许荣供述客观性提出质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许荣在一审期间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在二审讯问许荣时，许荣表示其在监察机关接受调查时并未受到刑讯逼供，辩护人仅因讯问时间间隔较长的问题而对证据的客观性提出质疑，其理由显然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许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许荣犯两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许荣有索贿情节，又不退赃，依法从重处罚。许荣向谢某1索要购房款121.647万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未遂部分依法从轻处罚。许荣对挪用公款事实供认不讳，构成坦白，依法对挪用公款犯罪从轻处罚。原判根据许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刑罚裁量并无不当。许荣称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本山 审判员  左养靖 审判员  王 欣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毛志强 书记员吴亚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