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众恒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纸制品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修仲，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东，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玲，女，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秋伟，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众恒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玲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1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东，被上诉人李小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恒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日内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3754.5元；2、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护理费4562.69元、停工留薪期工资6478.5元，不予支付被上诉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2453.2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2076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应以十级工伤为基准计算相关工伤待遇。李小玲于2018年2月25日入职众恒公司，岗位为热敏车间看涂布，2018年10月12日，李小玲在工作期间未经批准擅自离岗到压光处上纸，且在上纸时严重违反操作规程，将手伸进辊下操作，造成右前臂绞压伤，事故发生后，众恒公司及时将李小玲送至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并支付了全部住院费58644.01元。2019年7月15日新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李小玲为工伤，2019年9月26日经新乡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组织鉴定，确认李小玲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十级。上诉人认为李小玲的出院诊断证明显示其伤情为上肢骨筋膜室综合征，××3、鉴定标准全身瘢痕面积＜5%，但≥1%”的程度，构不成十级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不应享受相关工伤待遇，遂及时向河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重新鉴定。因河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搬迁，上诉人邮寄的《再次鉴定申请书》被退回，导致重新鉴定未果。在劳动争议仲裁和一审中，上诉人均提出为了进一步查清事实，请求对李小玲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但均未被准许，不仅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也导致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错误适用了《劳动合同法》和《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认为众恒公司未与李小玲签订劳动合同的不作为行为具有连续性，李小玲要求支付双倍工资的仲裁申请不超一年的仲裁时效，支持了李小玲主张的2018年3月25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即2019年2月24日止11个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23754.5元。原审法院忽视了本案的基本事实：李小玲参加工作时间为2018年2月25日，受到工伤事故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2日，并从2018年10月12日开始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故李小玲提供正常劳动可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时间段为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10月11日，计5个半月。从2018年10月11日到2019年11月19日李小玲申请仲裁之日已经一年有余，故其双倍工资差额诉求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另外，李小玲未做停工留薪期鉴定，其诊断证明为：右前臂绞压伤、骨筋膜室综合征。依据《河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和其伤情诊断证明，其受伤部位应为前臂挤压伤S57，对应的停工留薪期应为3个月。故停工留薪期工资应为：2159.5元/月×3个月=6478.5元。即使原审法院不同意上诉人重新对李小玲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的请求，仍按照十级工伤进行计算相关待遇，也应根据劳动争议仲裁时李小玲按照24443元主张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事实进行审理，而不应超出该金额判决上诉人支付32076元。李小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按照十级伤残计算被上诉人各项工伤待遇，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乡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做出的新劳鉴［2019］第508号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被上诉人李小玲劳动能力功能障碍程度为拾级，该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重新提出鉴定申请，系自身原因，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一审支持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适用法律正确。李小玲自2018年2月25日入职新乡众恒纸业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1日发生工伤事故，2019年11月19日李小玲提起仲裁申请，根据新乡县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作出的新劳人仲裁字（2019）第151号裁决内容一，李小玲与上诉人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应是2019年12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八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七条规定，上诉人应当支付李小玲自2018年3月25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即2019年2月24日止一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双方劳动关系具有持续性，并不因发生工伤而中断，该期限一直属于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内，李小玲申请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仲裁的期限应从2019年2月24日提起仲裁，没有超过仲裁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八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七条关于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立法本意是督促用人单位规范用工，保护作为弱势群体的劳动者，两倍工资的差额并非劳动者正常提供劳动应获得的一种报酬，而是因为用人单位未依法与劳动者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而依法承担的一种惩罚性赔偿，该惩罚性赔偿并不应要求劳动者必须提供一年的劳动而产生，而应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计算实际劳动合同期间，由此可见，在本案中，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1月的双倍工资差额，判决正确。三、一审法院根据《河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结合李小玲住院天数和伤情，认定停工留薪期6个月合情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同时一审判决并没有超过被上诉人仲裁阶段总的诉讼请求金额，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数额在诉讼请求范围之内，上诉人称一审超诉讼请求判决没有依据。李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决众恒公司向李小玲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金、劳动能力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1055.77元；3、判决众恒公司向李小玲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一个月经济补偿金共计42000元；4、诉讼费、鉴定费由众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5日，李小玲入职众恒公司，2018年10月11日7时左右，李小玲在众恒公司工作中不慎被机器绞伤右前臂，被送至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经住院诊断为右前臂绞压伤和骨筋膜室综合症，共计住院84天，众恒公司共计为其支付医疗费58644.01元。2019年7月15日，李小玲经新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豫（新）人社工伤认字041［2019］070100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为工伤；2019年9月26日，经新乡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新劳鉴［2019］第508号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李小玲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拾级。上述工伤决定书和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均已产生法律效力。李小玲2019年11月19日提出劳动仲裁，2019年12月20日，新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新劳人仲裁字（2019）第1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李小玲与众恒公司劳动关系解除；二、在该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众恒公司支付李小玲66095.89元；三、不支持李小玲的其他仲裁请求。众恒公司与李小玲均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李小玲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2159.5元。2017年新乡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073.83元；2018年河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346元。一审法院认为，众恒公司和李小玲对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众恒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李小玲自2018年2月25日入职众恒公司，与众恒公司自2018年2月25日起产生事实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10月11日李小玲发生工伤事故，此后至2019年8月4日（李小玲年满50周岁）前，众恒公司和李小玲并未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持续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至2019年8月4日，李小玲已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上述规定，李小玲与众恒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8月4日终止，双方此后不再有劳动合同关系，李小玲2019年11月19日提起仲裁申请，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小玲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本案中，双方自产生劳动合同关系时至劳动合同终止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众恒公司应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即2018年3月25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即2019年2月24日止向李小玲支付共计11个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的差额23754.5元（2159.5元×11）。众恒公司未与李小玲签订劳动合同的不作为行为具有连续性，李小玲2019年11月19日提起仲裁申请不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据此，李小玲主张众恒公司支付其应依法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的理由于法有据。关于李小玲主张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标准及数额问题。1、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小玲主张50元×84天=4200元。一审法院认定：根据《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工伤人员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标准执行问题的意见》豫人社工伤［2012］1号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工伤人员住院治疗工伤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标准，直辖市、省级和副省级标准为25元／天／人；其他城市为20元／天／人，李小玲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0元×84天=1680元。2、护理费：李小玲主张45677元÷365天×84天=10512元。一审法院认定：根据《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工伤保险若干问题的意见》豫人社工伤［2012］15号文第十六条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派人护理或者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40％的标准按月发给陪护费；李小玲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李小玲住院的上一年即2017年新乡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073.83元1人护理计算，应为4073.83元／月×40％÷30天×1人×84天=4562.69元。3、停工留薪期内工资：李小玲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2159.5×11.5=24834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需要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在众恒公司工作期间，李小玲2018年10月11日发生工伤，经住院诊断为右前臂绞压伤和骨筋膜室综合症，在没有相关鉴定和医嘱明确期限的情况下，按照《河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规定，结合李小玲住院天数和伤情，一审法院酌定李小玲停工留薪期为六个月，在此期间，众恒公司应当为李小玲支付全额工资福利待遇，因李小玲在众恒公司工作时间较短，无法核算其发生工伤事故前一年的平均每月工资标准，而李小玲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显示其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2159.5元（众恒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则李小玲停工留薪期工资应为2159.5元×6=12975元。李小玲主张按11.5个月计算停工留薪期没有证据证明，众恒公司主张李小玲停工留薪期为3个月，未考虑李小玲骨筋膜室综合症的病症严重性，二人的主张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4、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李小玲主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5346元×60％×7个月=22453.2元。《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计算”。结合本案，因李小玲的平均工资2159.5元低于2018年度河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5346元的60％即3207.6元，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按照3207.6元计算7个月即22453.2元。李小玲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计算标准和方法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李小玲主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5346元×6个月=32076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劳动合同终止，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具体标准由省级人民政府规定；《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五级至十级伤残职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标准为十级六个月。本案中，至2019年8月4日李小玲与众恒公司的劳动合同终止，李小玲关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主张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关于李小玲请求众恒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问题，依据《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五级至十级伤残职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以解除劳动关系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距正常退休年龄五年以上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全额支付，距正常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每减少一年，递减百分之二十，工伤职工距正常退休年龄不足一年的，领取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按百分之十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上述规定的理解，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从本质上是对正常工作年龄内伤残就业的补助，职工超过退休年龄后不再具备领取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条件。本案中，李小玲与众恒公司终止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8月4日，此时李小玲已年满50周岁，已到正常退休年龄，不再具备领取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条件，故其主张众恒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关于营养费和交通费。《工伤保险条例》无营养费的支付项目，交通费因未在统筹地区即新乡市以外就医治疗，故李小玲主张营养费和交通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第二十一条、《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新乡众恒纸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小玲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的差额23754.5元；二、限新乡众恒纸业有限公司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小玲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护理费4562.69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2975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2453.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2076元等工伤保险待遇费用73746.89元；上述一、二项合并后新乡众恒纸业有限公司应支付李小玲各项费用共计97501.39元。三、驳回李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新乡众恒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20）豫0721民初235号案件受理10元，由新乡众恒纸业有限公司承担；（2020）豫0721民初266号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新乡众恒纸业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小玲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李小玲自2018年2月25日起在众恒公司工作，众恒公司未与李小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李小玲有权要求众恒公司支付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的双倍工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李小玲于2019年11月19日提出仲裁申请，其要求支付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双倍工资的权利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李小玲应得的双倍工资差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应支付李小玲2018年11月、12月，2019年1月、2月的双倍工资差额2159.5×4=8638元。2019年7月15日，李小玲经新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豫（新）人社工伤认字041［2019］070100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为工伤；2019年9月26日，经新乡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新劳鉴［2019］第508号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李小玲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拾级。上述工伤决定书和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均已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在二审时申请重新鉴定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李小玲因工致残，其劳动能力障碍程度为十级，一审法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支持李小玲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停工留薪期的确定，《河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规定：“关于《河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使用说明12．本目录是指治疗各种原发性损伤所需的时间，遭受原发性损伤引起感染及并发症的，根据协议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可以在原停工留薪期的基础上适当增加。”李小玲的右前臂绞压伤对应分类目录中的S57项，停工留薪期为三个月。但是李小玲因右前臂受伤引发骨筋膜室综合征，一审法院根据医院诊断证明酌定停工留薪期为六个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新乡众恒纸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新乡众恒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小玲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的差额8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护理费4562.69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2975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2453.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2076元，共计82384.89元。二、驳回李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新乡众恒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新乡众恒纸业有限公司负担10元，退回新乡众恒纸业有限公司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新乡众恒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