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刁建敏，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上海市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杨玉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晟杰，北京中伦(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潇，北京中伦(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刁建敏因与被上诉人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万宏源公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6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刁建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被上诉人申万宏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刁建敏上诉请求：撤销(2019)沪0104民初1699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改判驳回申万宏源公司原审中关于律师费部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申万宏源公司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以及格式合同的制作方，完全有条件、有能力、有义务对主要费用条目进行明确及说明，其即便不对“一切费用”进行明确细化，也完全有条件、有责任对着四个字进行加重或划线标识。鉴于本案所涉律师费并非申万宏源公司维权的必须成本，在其既未明确列明项目，又未告知上诉人其存在与第三方机构发生法律委托事项并产生较高佣金的可能的情况下，该费用应当由申万宏源公司自行承担。申万宏源公司辩称，双方关于“违约方应赔偿对方遭受的全部损失并承担为实现该等赔偿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刁建敏关于申万宏源公司有义务对费用进行详细列举和说明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合同中虽未明确列举律师费，但该费用属于违约方造成的损失，申万宏源公司作为守约方主张该部分费用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万宏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刁建敏支付尚未偿还本金54,000,000元；2.判令刁建敏支付应付未付利息2,992,650元；3.判令刁建敏支付以5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9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4.判令刁建敏承担本案申万宏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5.判令申万宏源公司有权对刁建敏出质的8,036,593股信雅达(证券代码：600571)股票折价或拍卖、变卖质押股票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2日，刁建敏(甲方)与申万宏源公司(乙方)签署编号XXXXXXXX《业务协议》，约定：第二条、释义：“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是指符合条件的资金融入方(即刁建敏)以所持有的股票或其他证券质押，向符合条件的资金融出方【即深圳前海金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代前海金鹰粤通127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融入资金，并约定在未来返还资金、解除质押的交易；“购回价格”是指每百元资金的年利息(360天)，单位：元；“提前购回”是指甲乙双方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在购回交易日之前进行购回交易；“补充质押”是指甲方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在待购回期间补充提交标的证券进行质押登记；“交易协议书”是指双方于每一笔初始交易、补充质押时通过书面或电子方式签署的协议；“履约保障比例”是指初始交易与对应的补充质押，在扣除部分解除质押后的标的证券及孳息市值与甲方应付金额的比值；“预警履约保障比例”是指交易协议书约定的履约保障比例预警值，当履约保障比例到达或低于该值时，交易进入预警状态，乙方将提醒甲方保持警惕，为采取履约保障措施做好准备；“最低履约保障比例”是指交易协议书约定的履约保障比例最低值，当履约保障比例到达或低于该值时，交易进入触发状态，甲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采取履约保障措施，包括提前购回、补充质押或其他方式；“中国结算”是指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第三条、双方声明与保证：……(四)甲方承诺审慎评估自身需求和风险承受能力，自行承担股票质押回购的风险和损失；(十)甲方承诺随时了解自己的账户状态，关注与股票质押回购相关的公告，并及时接收乙方发出的通知，在开展股票质押回购交易期间始终履行注意义务；(十七)……乙方以其管理的定向资产管理客户参与股票质押回购，已经获得定向资产管理客户的合法授权，相关资产管理合同已约定质权人登记为定向资产管理客户或乙方(以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约定为准)，并约定由乙方负责交易申报、盯市管理、违约处置等事宜。第七条、交易要素及计算公式：(一)《交易协议书》中约定的本次交易的核心要素，包括但不限于本次交易的初始交易日、购回交易日、回购期限、标的证券品种及数量、证券类别(性质)、初始交易金额、购回价格、提前(延期)购回补偿费率、购回交易金额、最低履约保障比例、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以及部分解除质押的履约保障比例等。(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按天计息，初始交易日当日开始计息，购回交易日当日不计息，待购回期间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最后一个月21日……购回时剩余未付利息随本金一并收取；每日应计利息＝当日未偿还本金×购回价格÷(100×360)；待购回期间，乙方有权调整单笔交易的购回价格，调整之日起按调整后的购回价格计息，调整之前的仍按原购回价格计息。(四)购回交易金额由尚未偿还本金和应付未付利息组成，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偿还本金＋应付未付利息；其中，尚未偿还本金＝初始交易金额－累计已提前偿还的本金，应付未付利息＝应付利息－已付利息，应付利息＝∑待购回期间每日应计利息，每日应计利息＝当日未偿还本金×购回价格÷(100×360)；待购回期间是指初始交易日至实际购回日期间……(五)对于每笔购回交易，甲方应付金额＝尚未偿还本金＋应付未付利息＋提前(延期)购回补偿费……(七)履约保障比例＝【质押证券市值(含红股市值)＋质押证券红利】/甲方应付金额×100%；相关阀值由双方在《交易协议书》中约定。第九条、质权人：融出方是乙方的，质权人登记为乙方，融出方是乙方管理的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质权人登记为乙方，融出方是乙方管理的定向资产管理客户的，质权人登记为定向资产管理客户或乙方(以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约定为准)。第十条、交易盯市：乙方实时监控甲方质押物价值、债务价值及履约保障比例的变动情况，密切关注各类监控指标情况；待购回期间，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预警值的，乙方通过邮件、短信或电话等方式通知甲方，提示甲方予以关注，对于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值的，乙方通知甲方，并要求甲方于其后二个交易日内完成提前购回、补充质押或其他履约保障措施；对于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值的，且甲方于其后二个交易日内未采取必要的履约保障措施的，乙方有权按本协议第十八条第(四)款甲方违约处置流程处置，并向甲方按日收取违约金。第十一条、质押登记：……(三)甲方可向乙方申请查询股票质押回购交易明细情况，出质人与质权人可向中国结算申请查询其质押登记明细情况，乙方和中国结算的数据如有不一致，以中国结算提供的数据为准。第十四条、提前购回、延期购回：……(三)待购回期间，乙方不得主动要求甲方提前购回，但发现或发生以下情形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前购回：1.根据清算结果甲方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且未新开一笔补充质押以使履约保障比例高于预警值……第十五条、履约保障：(一)履约保障比例＝【质押证券市值(含红股市值)+质押证券红利】/甲方应付金额×100%；甲乙双方应在《交易协议书》中确定每笔交易的履约保障比例预警值和最低值。(四)当T日清算后，甲方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值的，乙方将通知甲方，并要求甲方采取履约保障措施，甲方可采取提前购回、补充质押以及其他履约保障措施：1.若采取提前购回措施的，甲方须在T＋2日14：00前申请提前购回并准备足额资金，提前购回交易应在T＋2日交易时间结束前完成，若因甲方原因导致交易失败的，视为甲方违约；2.若采取补充质押措施的，甲方须在T＋2日14：00前申请补充质押并准备足额的证券，补充质押应在T＋2日交易时间结束前完成，若因甲方原因导致交易失败的，视为甲方违约；补充质押应与原交易进行关联，且合并计算其履约保障比例，补充质押交易不受次数限制，但到期日不早于原交易及已有的补充质押交易到期日，补充质押交易结算完成后，合并计算的履约保障比例应高于预警值；原交易发生购回或违约处置等情形时，与原交易关联的所有补充质押交易可与原交易一并处理。第十六条、权益处理：(一)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无需支付对价的股东权益，如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一并予以质押……第十八条、违约处置：(二)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2.待购回期间，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利息的；…4.T日清算后，甲方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值时，因甲方原因未在其后二个交易日(T＋2日)内完成补充质押以使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高于预警值，或采取其他履约保障措施的；发生本款第2、3、4、5、6、7项情形的，按本条第(三)(四)款的规定处理，同时，自违约情况发生的次一日起，甲方应按《交易协议书》约定每日向乙方缴纳违约金，每日缴纳的违约金＝当日未偿还本金×日违约金比率，日违约金比率为万分之五。(三)发生本条第(二)款第2、3、4、7项违约情形时，乙方有权于次一交易日起按甲方违约处置流程处理……；同时，甲方应当赔偿乙方遭受的全部损失并承担乙方为实现该等赔偿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甲方质押标的证券(含补充质押标的证券)及相应孳息的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购回交易成交金额、延期利息、应缴纳的违约金、交易费用及其他费用等；等等。同日，刁建敏(甲方)与申万宏源(乙方)签订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补1的《补充协议》，将《业务协议》第十五条第(四)款“T＋2日14：00前”变更为“T＋1日13：00前”；第十八条第(二)款第4点“二个交易日(T＋2日)”变更为“一个交易日(T＋1日)”；等等。2016年11月30日，刁建敏与申万宏源公司签订《交易协议书》，将其名下5,497,000股信雅达(代码：600571)限售流通股办理质押；初始交易日2016年11月30日，购回交易日2018年12月27日；初始交易金额54,000,000元，购回交易金额62,062,050元；购回价格(每100元年收益)7.10元；违约金比率(日利率)0.05%；预警履约保障比例17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50%；等等。同日，申万宏源向刁建敏账户汇入53,994,950.30元(扣除手续费)。2017年5月16日，刁建敏与申万宏源公司签订《交易协议书》，将其名下753,093股信雅达(代码：600571)限售流通股办理补充质押；初始交易日2017年5月16日，购回交易日2018年12月27日；初始交易金额0元，购回交易金额0元；购回价格(每100元年收益)7.10元；违约金比率(日利率)0.05%；预警履约保障比例17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50%；等等。2017年6月2日，刁建敏与申万宏源公司签订《交易协议书》，将其名下400,000股信雅达(代码：600571)普通股办理补充质押；初始交易日2017年6月2日，购回交易日2018年12月27日；初始交易金额0元，购回交易金额0元；购回价格(每100元年收益)7.10元；违约金比率(日利率)0.05%；预警履约保障比例17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50%；等等。2017年11月7日，刁建敏与申万宏源公司签订《交易协议书》，将其名下70,000股信雅达(代码：600571)普通股办理补充质押；初始交易日2017年11月7日，购回交易日2018年12月27日；初始交易金额0元，购回交易金额0元；购回利率7.1%；预警履约保障比例17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50%；等等。2017年11月21日，刁建敏与申万宏源公司签订《交易协议书》，将其名下1,000,000股信雅达(代码：600571)普通股办理补充质押；初始交易日2017年11月21日，购回交易日2018年12月27日；初始交易金额0元，购回交易金额0元；购回利率7.1%；预警履约保障比例17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50%；等等。2017年12月7日，刁建敏与申万宏源公司签订《交易协议书》，将其名下316,500股信雅达(代码：600571)普通股办理补充质押；初始交易日2017年12月7日，购回交易日2018年12月27日；初始交易金额0元，购回交易金额0元；购回利率7.1%；预警履约保障比例17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50%；等等。2018年3月9日，申万宏源公司向刁建敏当面出具《关于“申万宏源卓越一百三十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违约处置的通知函》(以下简称《通知函》)，内容：……根据2016年11月30日与贵方签署的《交易协议书》以及2016年11月22日签署的《业务协议》，我司作为指定融出方“申万宏源卓越一百三十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的资产管理人，于2016年11月30日向贵方融出资金规模54,000,000元，期限为757天，贵方向融出方提供所持有的“信雅达”(代码：600571)股票5,497,000股作为质押。现该项目履约保障比例于2018年1月31日跌破有关协议规定的最低履约保障比例，截止2018年3月9日，依旧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且贵方在此期间未按照有关协议要求进行补充质押，已构成违约，根据前述有关协议要求，我司作为融出方，现向融入方刁建敏先生发出本通知函，请融入方按交易协议、业务协议相关约定提前购回所质押股份；等等。2018年6月14日，申万宏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刁建敏发送《付款通知书》，内容：……根据贵我双方所签订的《业务协议》之约定，请贵方于2018年6月21日上午12：00之前将以下项足额留存在指定账户，由我方划转收取。附：……剩余本金：54,000,000元，计算期间：2018/03/21(含)-2018/06/21(不含)，年利率：7.1%，应付利息：979,800元。2018年9月13日，申万宏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刁建敏发送《付款通知书》，内容：……根据贵我双方所签订的《业务协议》之约定，请贵方于2018年9月21日上午12：00之前将以下项足额留存在指定账户，由我方划转收取。附：……剩余本金：54,000,000元，计算期间：2018/03/21(含)-2018/09/21(不含)，年利率7.1%，应付利息1,959,600元。原审另查明，刁建敏于2016年12月22日支付利息223,650元，于2017年3月22日支付利息958,500元，于2017年6月23日支付利息979,800元，于2017年9月22日支付利息976,630.57元、9月26日支付利息3,169.43元，于2017年12月25日支付利息969,150元，于2018年3月22日支付利息958,500元；合计5,069,400元。此后，刁建敏既未支付利息，亦未回购系争股票，双方遂涉诉，申万宏源公司为此聘请北京中伦(杭州)律师事务所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并实际支出律师费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申万宏源公司与刁建敏签订的《业务协议》及各《交易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刁建敏对申万宏源公司主张的融资本金及利息不持异议，故予以确认。关于刁建敏辩称系争协议系格式合同，对专业名词未尽告知、说明义务的抗辩意见，因《业务协议》第二条对于交易涉及的专业名词及要素均一一列明并予以释义，相关释义并未超出一般商事主体的认知范围，刁建敏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正常的阅读理解能力，应当知晓并理解相关名词的定义，而所谓“预警履约保障比例”“最低履约保障比例”，实际系申万宏源公司为保障债务履行设立的补充担保触发条款，并未违反公平原则，也未单方面免除或限制申万宏源公司责任，故申万宏源公司无义务向刁建敏解释说明；刁建敏作为《业务协议》项下资金融入方，在签署协议之前有权利、有义务亦有条件对《业务协议》所涉业务模式、交易要素、重大条款进行全面、审慎的审查，最终刁建敏选择签署《业务协议》，应当认定其对于《业务协议》的内容是充分理解并认可的，在此基础上，双方后续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原协议部分条款进行了修改，更加可以说明《业务协议》内容是双方充分协商后拟定，是刁建敏的真实意思表示；刁建敏虽辩称对“预警履约保障比例”“最低履约保障比例”定义不知晓、不理解、不清楚，却屡次在交易跌破最低履约保障比例后，向申万宏源公司提供股票补充质押，其实际履行行为足以说明其对于相关名词的定义是明知的；综上，刁建敏的该辩称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业务协议》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T日清算后，甲方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值时，因甲方原因未在其后一个交易日(T＋1日)内完成补充质押以使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高于预警值，或采取其他履约保障措施的，自违约情况发生的次一日起，甲方应按《交易协议书》约定每日向乙方缴纳违约金，每日缴纳的违约金＝当日未偿还本金×日违约金比率，日违约金比率为万分之五”。申万宏源公司于2018年3月9日向刁建敏出具《通知函》，提及“现该项目履约保障比例于2018年1月31日跌破有关协议规定的最低履约保障比例，截止2018年3月9日，依旧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且贵方在此期间未按照有关协议要求进行补充质押……”，刁建敏收到后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通知函》内容，刁建敏此前未能按照申万宏源公司要求进行补充质押，已然违约，申万宏源公司自《通知函》出具日起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相关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未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故予以支持。然，虽然双方在《业务协议》《补充协议》及各《交易协议书》中对本金、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进行了约定，但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作为一项金融业务理应受到金融监管的相应限制，故上述本金、利息、违约金的总金额不应超过申万宏源公司实际发放融资本金和以该融资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的整个融资期间内的利益之和。关于律师费，因《业务协议》约定：“发生本条第(二)款第2、3、4、7项违约情形时，乙方有权于次一交易日起按甲方违约处置流程处理……；同时，甲方应当赔偿乙方遭受的全部损失并承担乙方为实现该等赔偿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现因刁建敏违约，申万宏源公司提起诉讼并产生律师费，该费用虽不属于申万宏源公司诉讼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却系申万宏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一切费用”，该费用虽未明确具体范围，但亦未明确排除律师费，从实践看，法律不能强制各方在协议中穷尽全部费用条目，故对于该类兜底性的费用约定，只要是未明确排除适用的、合理产生的与申万宏源公司实现债权相关的费用，均应包括在内；且双方从未约定过将来如涉诉任何一方不得聘请律师，故对于刁建敏而言，其对于涉诉后将可能产生律师费并非完全没有预期，申万宏源公司以该条款主张律师费，并无不当，故予以支持。最后，刁建敏以其名下股票为其所欠申万宏源公司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现刁建敏无法还款，申万宏源公司有权就质押的股票行使质押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刁建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万宏源公司融资本金54,000,000元；二、刁建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万宏源公司利息2,992,650元；三、刁建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万宏源公司违约金，以5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8年3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上述第一、二、三项应付款项总额与刁建敏已向申万宏源公司支付的5,069,400元利息之和，不得超过融资本金54,000,000元与以5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之和；五、刁建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申万宏源公司律师费100,000元；六、若刁建敏届时未履行上述第一项至第五项确定的债务，申万宏源公司可以与刁建敏协议，以刁建敏提供质押的8,036,593股信雅达股票(沪A市场证券代码：600571)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上述质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质押物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刁建敏所有，不足部分由刁建敏继续清偿。一审案件受理费381,3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6,303元，由刁建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申万宏源公司为主张本案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损失是否应当由刁建敏承担。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业务协议》中约定，如刁建敏发生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时，应当赔偿申万宏源公司遭受的全部损失并承担申万宏源公司为实现该等赔偿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但申万宏源公司作为该份《业务协议》的拟定方，并未就“一切费用”具体包括哪些项目与对方作进一步明确约定，故申万宏源公司主张律师费依据不足，难以支持。综上，刁建敏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699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699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第六项；三、若上诉人刁建敏届时未履行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699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至第四项确定的债务，被上诉人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可以与上诉人刁建敏协议，以上诉人刁建敏提供质押的8,036,593股信雅达股票(沪A市场证券代码：600571)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上述质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质押物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上诉人刁建敏所有，不足部分由上诉人刁建敏继续清偿。四、驳回被上诉人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1,3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86,303元，由上诉人刁建敏负担385,741元，由被上诉人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负担5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上诉人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 洵审判员 童 蕾审判员 张文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桂文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