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136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辉,男,汉族,1970年12月21日生,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谭军,男,汉族,1975年1月31日生,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方梅,女,汉族，1975年12月4日生,住安徽省舒城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平强，安徽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六安市永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兴美花园四期43-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691066681J。 法定代表人：杨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杨辉因与被上诉人谭军、冯方梅、一审被告六安市永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502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终1121号生效的民事判决虽然认定了案外人张兵和谭军、上诉人杨辉与被上诉人冯方梅存在借贷关系,但这明显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同的民事法律主体,张兵与谭军的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及的款项是张兵所欠谭军的250000元本息系双方协商债务转移,且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无事实支撑,首先上诉人与谭军、张兵从未有协商债务转移事宜,上诉人也不知晓张兵与谭军之间的借贷行为,被上诉人主张债务转移的依据仅仅是本案利害关系人梅春霞的证人证言,该份证言一审法院也未予以采信,也就是说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资金源自于张兵与谭军之间的借贷行为,何况案外人张兵与六安市永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早已结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供上诉人与永辉公司欠付张兵工程款的证据。其次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终1121号生效的民事判决并没有确认张兵所欠谭军的款项移转由上诉人负责偿还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但对于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借款行为是否实际履行,对此《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均有明确的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并未提供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并履行了给付义务。另外,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梅春霞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借款本息330000元构成了被上诉人不能向上诉人行使请求权的障碍,依据的是一审法院法院查明的事实,即案外人梅春霞辩称其2014年9月份分三次将本金250000元及利息80000元支付给案外人方昌俊,两被上诉人予以了认可,首先所谓的梅春霞代付案涉款项,上诉人不认可也不知晓,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终1121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也未予以认定,其次方昌俊在三十铺法庭2017年7月30日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第三点也明确说明了上诉人与梅春霞之间的债务纠纷其没有参与,也就是说所谓梅春霞汇给方昌俊的款项是银行贷款或其他款项,以及是否实际发生并不明确,加之一审法院对于梅春霞的证言也没有采信,以及如梅春霞将案涉款项给付于被上诉人,从常理上说被上诉人应当通知上诉人,但上诉人从未接到任何通知。结合上述因素,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具有不能向上诉人行使请求权障碍是具有矛盾点的,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时效中止的时间、内容、结果的构成要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的上诉请求。 谭军、冯方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如下，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2019年皖15民终1121号生效判决查明，2012年8月25日，张兵向谭军出具借条，和2012年11月11日杨辉出具借条。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张兵和谭军杨辉和冯方梅存在借贷关系，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被生效的判决明确。第二，是2012年11月11日，上诉人出具借条，上诉人作为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也是一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经济往来的规则肯定是较为熟悉，其出具的借条当然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案外人张兵借被上诉人的借款，由于上诉人欠其工程款，在进行结算时，上诉人出具借条，代为清偿，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自认案外人张兵工程款早已结清，一审认定上诉人清偿被上诉人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特别对诉讼时效的法理的阐明清楚、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终1121号生效判决已经查明，不再赘述。2011年11月11日，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借款期限1年，届满之日为2012年11月11日，当时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仍然是两年，2014年9月，案外人梅春霞分三次替代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合计33万元，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基于该事实，被上诉人不可能向上诉人行使请求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诉讼时效进行期间，因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在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纠正了案外人梅春霞替代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合计33万元的判决，致使被上诉人收取的借款本息33万元无法律依据，现应予以返还。现在该份判决生效后，此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消除，被上诉人行使诉讼时效是民事诉讼权利，被上诉人行使诉权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谭军、冯方梅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元并支付利息195000元(从2012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12%暂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剩余利息计算至本清息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25日，张兵因资金周转经方绪早介绍，向原告借款250000元,约定期限一年,月利息1%。被告六安市永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欠付张兵工程款无力支付,经协商张兵的债务由被告六安市永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愿偿还,并于2012年11月11日由六安市永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辉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借款250000元,利息按月息1%计算,期限一年。后因被告六安市永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力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被告与梅春霞协商，因梅春霞欠付被告六安市永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由梅春霞向原告代为归还被告六安市永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2014年9月份，梅春霞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分三次支付给原告。2018年10月21日，梅春霞在金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杨辉归还向原告代为偿还的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杨辉应当予以归还梅春霞代为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后被告杨辉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关于被告杨辉归还梅春霞代为清偿他人债务款的判决，驳回梅春霞关于被告杨辉归还代为偿还的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的借贷关系及相关事实在上述判决中已确认,但六安市永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辉不认可同意梅春霞代其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且二审法院已以判决的形式确认。现原告已返还梅春霞之前代为支付的款项，原告重新向两被告催要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推诿不给，拒不偿还，原告无奈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依照相关法律提起民事诉讼，望判如所请。 杨辉、永辉公司一审时辩称，一、本案的原告谭军和被告六安市永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借贷行为未实际履行；三、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诉请。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谭军、冯方梅系夫妻关系。2012年5月8日，被告杨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六安市永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梅春霞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安徽省六安市华誉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永辉公司自筹资金承建华誉公司位于六安市金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的车间土建、水电工程。后永辉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张兵、周本好等人，该工程于2012年7月份开工，2014年1月份投入生产。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杨辉作为施工负责人，以借条、借据、领条、欠条等多种形式预支、领取部分工程款，并与梅春霞个人产生相关经济往来。杨辉在将华誉公司工程分包给张兵后，张兵因缺乏资金向工地看班人员方绪早提出借款，方绪早于2012年8月25日找其女儿冯梅芳、女婿谭军出借给张兵借款250000元，约定期限一年，月利息1%。后杨辉因欠付张兵工程款暂无力支付，经协商于2012年11月11日向方绪早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冯梅芳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月息按一分计算，期限一年---”后方绪早催款未果，因梅春霞当时尚有待付杨辉工程款项未付，梅春霞称杨辉与其协商，由梅春霞代为归还杨辉所欠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2014年9月份，梅春霞将借款本金250000元，利息80000元，合计330000元款项分三次直接付给方绪早之子方昌俊，两原告予以认可，其认为该笔借款债务已清偿完毕。但华誉公司在与永辉公司、杨辉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主张从工程款中比除案涉借款25万元本息计33万元时，永辉公司、杨辉均称抗辩该款系借款而未同意进行比除。2018年10月21日，梅春霞在一审法院起诉被告杨辉归还其向原告代为偿还的本金及利息,该案经该院一审作出（2018）皖1502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杨辉归还梅春霞代为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对该判决被告杨辉不服提起上诉，后二审法院作出（2019）皖15民终1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该院关于被告杨辉归还梅春霞代为清偿该债务款的判决款项，并驳回梅春霞关于被告杨辉归还代为偿还的本息33万元的诉讼请求，但二审法院同时对张兵和谭军、杨辉和冯芳梅存在借贷关系予以了确认，因杨辉对梅春霞代偿该笔债务不予认可，且称未授权梅春霞代偿该笔债务，且梅春霞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替代还款的约定，其亦不具有为杨辉向原告还款的法定偿还义务，故二审法院仅对梅春霞代偿该笔债务的事实未予确认。现原告以其与被告的借贷关系及相关事实在上述判决中已确认,但永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辉不认同梅春霞代其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且二审法院已以判决的形式确认且原告已返还梅春霞之前代为支付的款项，在原告重新向两被告催要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拒不偿还等为由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案涉梅春霞已支付予原告的借款25万元本金及利息计33万元，该款原告尚未向其偿还，但两原告自认该借款已结息至2012年12月25日。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辉向原告冯梅芳借款250000元，有其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及原告出具的张兵向原告谭军出具的借条及生效判决等予以在卷佐证，本案杨辉所欠借款系经各方协商张兵所欠原告谭军250000元本息移转由杨辉负责偿还所形成的债务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合法，应予保护，故被告杨辉关于本案借贷行为未实际履行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从借条记载的内容显示该借条上仅有杨辉个人签字，现原告主张永辉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杨辉所借款项系用于该公司的生产经营且借条上未加盖公司印章，故被告关于永辉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要求该公司承担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原告中的谭军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该笔借款来源于张兵向谭军借款的25万元，谭军对该笔借款的形成是知晓的，且该笔借款发生在两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原告对该笔债权的所有权无明确约定，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故谭军作为本案共同原告主体适格，故其作为原告的相关合法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原告的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杨辉出具借条的时间虽为2012年11月11日并约定还款期限为一年，但因原告在向其主张还款的过程中梅春霞向其支付了案涉借款本息合计33万元，此事实已构成了原告不能向杨辉行使请求权的障碍，其后因梅春霞与杨辉在其相互之间的纠纷中对该33万元性质的认定产生分歧，并最终经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的（2019）皖15民终1121号民事判决书中对该33万元非梅春霞为杨辉代偿借款的性质进行了认定，在此情况下梅春霞向两原告主张返还该款，致原告作为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的权利人据以行使权力的障碍才得以消除，故上述事由构成了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止，在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后原告即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原告自认被告已结息至2012年12月25日，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2年12月26日，故被告杨辉应偿还两原告借款本金250000元并按年利率12%自2012年2月26日起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本清息止，超过该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谭军、冯方梅借款本金250000元；二、被告杨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谭军、冯方梅借款本金250000元的逾期利息（利息自2012年2月26起以借款本金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谭军、冯方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80元，减半收取4040元，由被告杨辉负担。 二审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11月11日，杨辉向冯方梅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借到冯梅芳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月息按壹分计算，期限一年”。该借条以上内容为杨辉确认为其所写。该借条上另有备注内容：“结息止12月25日，共44天金元3666元，2012年12月25号，结止，止2013.11.25日本息272500元”。该部分内容杨辉否认为其书写，谭军、冯方梅亦表示不知道是谁书写。关于该份借条，杨辉认可系其出具，但否认收到借款250000元，谭军、冯方梅称该借条250000元系案外人张兵向两人借款，款项系向张兵汇款50000元，向王明光汇款200000元（时间为2012年8月25日），因杨辉欠张兵工程款，杨辉才出具本案借条。 另查明，张兵于2012年8月25日，向谭军出具借条一份，言明：“今借到谭军现金贰拾伍万元整，（托）付条据是实（利息1%），期限定期壹年。” 本院审理的杨辉与梅春霞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9）皖15民终1121号）作出的判决中对该案原审判决认定的“杨辉与梅春霞协商，由梅春霞代为归还杨辉所欠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的事实未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杨辉是否应对案涉的250000元的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 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看，案涉的250000元借款，杨辉虽向冯方梅出具借条，但否认收到该款，该事实为谭军、冯方梅所认可。谭军、冯方梅起诉时称该250000元，系经协商张兵的债务由永辉公司自愿偿还，杨辉对此予以否认。从谭军、冯方梅提供的借条内容上看，并不能反映永辉公司为张兵所欠款项自愿偿还，谭军、冯方梅在本案诉讼中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永辉公司对案涉的250000元自愿偿还，故对谭军、冯方梅诉称该节事由，不予采信。至于谭军、冯方梅诉称“原、被告与梅春霞协商，因梅春霞欠付被告永辉公司工程款，由梅春霞向原告代为归还永辉公司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2014年9月份，梅春霞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分三次支付给原告”的主张，因该节事实已为本院（2019）皖15民终1121号民事判决予以否定，故对谭军、冯方梅此节事由，亦不予采信。至于本案中杨辉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一节，杨辉出具借条一事属实，未收到款项一事亦属实。谭军、冯方梅因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杨辉出具250000元借条的原因系转让债务形成，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谭军、冯方梅在本案中要求杨辉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案涉的250000元款项如何处理，谭军、冯方梅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杨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谭军、冯方梅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80元，减半收取4040元，由谭军、冯方梅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80元，由谭军、冯方梅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蔡金贺 书记员朱雪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