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14322号 原告：金粉菊，女，193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原告：方昌波，男，192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奎勇，195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法根，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告：陈月灿，男，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军，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粉菊、方昌波与被告陈月灿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粉菊、方昌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奎永、方法根，被告陈月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返还原告位于诸暨市房屋及出租所得利益，由原告返还被告借款151000元，并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金粉菊之母章素娥在间，建筑面积26.83平方米。1989年9月27日，章素娥通过原诸暨县公证处公证，连同包括原告部分份额，全部赠与给原告。1993年5月，上述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原告名下。1994年8月8日，房屋列入拆迁范围，由章素娥出面与拆迁部门办理相关安置手续。1994年8月，批准获得宅基地45平方米，规划建筑五层；同年9月5日，章素娥向土地管理部门交纳了建房相关费用。1996年农历正月初七，章素娥病故。1997年9月17日，被告为解决原告建房资金，与原告签订《借款建房协议书》，协议明确建房借款151000元，借期三个月，月息2%，由建成后的房屋作抵押。由于原告未归还建房的借款，建成后位于诸暨市直由被告使用和收益。现原告愿一次性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要求被告返还占有的房屋。 被告陈月灿答辩称：1.被告与原告金粉菊、方昌波于1997年9月17日签订的借款建房抵押协议及补充协议，名为借款实为土地使用权买卖。2.原告主张宅基地系章素娥享有没有相关依据,即使宅基地确属章素娥,原告并非城郊村的村民,也无权继承。3.被告建房已经长达十几年,并非抵押房产,原告起诉有悖诚信原则。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被告质证如下： 1.1989年9月27日由原诸暨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证明章素娥将坐落于间中,其享有的四分之三产权赠与原告金粉菊的事实。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系复印件，且有修改痕迹，不认可。 2.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档案查询单，证明1993年5月涉案的江东街80弄x号楼房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面积26.85平方米、建筑面积53.70平方米）已变更登记在原告金粉菊名下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金粉菊非城郊村村民，变更登记不合法。 3.拆迁通知书、建房用地呈报表，证明因城市建设需要，江东街80弄x号楼房被拆迁，于1994年10月26日获得安置建房宅基地45平方米，由于原告金粉菊的母亲系户主，故由其办理拆迁安置手续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安置人员为章素娥非原告。 4.借款建房抵押协议、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因无资金建房,向被告借款,并以建成的房屋作抵押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实际是宅基地买卖关系。 5.白门上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并由诸暨市公安局工业新城派出所盖章认可,证明袁粉菊与金粉菊系同一人。被告无异议。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原告质证如下： 6.诸暨市暨阳街道城郊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章素娥死亡时间为1995年5月。原告不认可，并明确章素娥死亡时间为1995年农历正月初七。 7.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明由证人出面介绍买卖宅基地的事实，并证明房屋实际由被告建造完成。原告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 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收集在卷。对有异议的证据分析论证如下：原告提供的公证文书中，虽对受赠人的姓名有修改，但修改处盖有公证处的校对章，应可确认。村委会作为证明公民死亡时间的主体，证明力不足，且原告金粉菊作为死者的女儿予以否认，不予确认。证人徐某系原、被告建立关系的中间人，其当庭陈述的内容将与其他证据印证后，综合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两原告系夫妻；原告金粉菊系章素娥独生女儿。原告与章素娥原有坐落诸暨市城关镇间。1989年9月27日，经公证处公证，章素娥将其享有的四分之三份额赠与给原告金粉菊。1993年5月，金粉菊办理了土地使用变更登记手续，土地使用者为金粉菊个人。1994年，因市政府开发建设需要，江东地段列入拆迁，原告户房屋属拆迁范围。1994年10月26日，章素娥在安置规划区内获得宅基地45平方米，现地址为诸暨市暨阳街道东兴一区xx号。1995年章素娥去世。1997年9月17日，经中间人徐某介绍，原告金粉菊、方昌波与被告签订借款建房抵押协议、协议书各一份。借款建房抵押协议，载明的借款数额为31000元，由借款方用建造好的房屋作抵押。协议书约定，签订本协议系抵押协议的补充协议，并补充“甲方（原告）除向乙方（被告）原借款31000元外，该屋尚需造价12万元，此造价作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房屋建造过程中，由乙方值场、管理施工及全部安排事宜；整幢房屋完工后一星期内，甲方一次性还给乙方包括第一次借款在内计人民币152860元，月息2分，如不能按期归还，整幢房屋抵押给乙方，房屋所有权归乙方”等内容。此后，被告实际支付给原告人民币31000元，由原告方昌波出具收条。案涉房屋由被告建成，并一直居住、使用至今。 审理中，本院考虑到涉案房屋如返还，涉及房屋的造价及现值，委托有关部门进行鉴定，但由于被告陈月灿拒不配合至长时间未全部完成鉴定。 本案争议焦点为： 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虽原告提的1997年9月17日的借款建房抵押协议及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为以房屋为抵押的借款关系，但签订协议时房屋尚未建成，之后，建房实际由被告完成，且由被告使用至今，实际交付的款项也仅31000元，并非补充协议约定的152860元，原告也未按约定时间还本付息，且31000元也符合当时宅基地的价格，双方形成关系的中间人徐某又当庭证明双方之间为宅基地买卖关系，故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应为名为借贷，实为宅基地买卖关系。 原告是否是宅基地的权利人。原告金粉菊本就是涉案拆迁房屋的共同产权人，房屋拆迁前其母亲又将享有的四分之三的份额以公证的形式赠与给了原告金粉菊，并进行了变更登记，金粉菊已享有拆迁房屋的全部产权。拆迁过程中，由于章素娥系户主，故以章素娥之名进行了安置，但该安置的基础系基于原有房屋，其权利不应改变。故原告金粉菊作为权利主体成立。原告方昌波与金粉菊系夫妻关系，拆迁安置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签订合同时系作为共同的相对方，其原告主体也成立。 本院认为，物权的取得应符合法律规定。原告金粉菊、方昌波与被告陈月灿于1997年9月17日的借款建房抵押协议及协议书，名为借款抵押，实为宅基地买卖，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应属无效，双方应返还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即被告应返还宅基地，原告返还购地款；存在过错的一方还应赔偿对方相应的损失。鉴于该宅基地上已建成房屋，拆除返还损失较大，故应由被告将房屋及宅基地整体返还，由原告折价赔偿建房款。本院本将相关折价返还的事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由于被告拒不配合进行相关的鉴定，且持续时间较长，致无法确定相关的折价价值，本案不再处理。除已确认的购地款在本案一并处理外，其余损失由被告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月灿应将座落于诸暨市暨阳街道东兴一区xx号1间5层楼房返还给原告金粉菊、方昌波；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腾退交付； 二、原告金粉菊、方昌波应返还原告陈月灿人民币31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支付； 三、驳回原告金粉菊、方昌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051元，由原告金粉菊、方昌波负担10051元，被告陈月灿负担10000元；鉴定费3000元（原告金粉菊、方昌波预缴，由原告金粉菊、方昌波负担1500元，被告陈月灿负担1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诸德 审 判 员  李 晖 人民陪审员  蒋培南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楼 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