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海燕，女，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军，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令朱，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怡霖，女，198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峰，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婷婷，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翔天，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福，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长青，男，198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郭海燕因与被上诉人朱怡霖、邓翔天，原审第三人刘长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军，被上诉人朱怡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峰、单婷婷，被上诉人邓翔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长青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驳回朱怡霖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对朱怡霖债权人的主体资格认定错误，朱怡霖并非本案所涉及债务的债权人，非适格的诉讼主体，其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予以驳回。2、本案所涉债务并非邓翔天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无须承担。本案60万元借条上的签名非上诉人本人所签，且上诉人对于该笔借款并不知情，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所涉借款系发生在邓翔天与刘长青之间，与上诉人无关，且邓翔天已经将涉案款项本息共计650381元还给了刘长青，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已经结清，被上诉人朱怡霖要求上诉人还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案件所涉的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朱怡霖以及第三人刘长青从出借之日至今未向郭海燕以及邓翔天主张过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诉讼请求。朱怡霖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就是本案的债权人。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无论从哪个角度讲，上诉人均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正是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从借条的内容、形式、借款发生的经过、用途等等综合认定无论涉案借条是不是上诉人签字，上诉人均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此外，上诉人在本次一审中并没有提出鉴定申请，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3、上诉人与邓翔天至今未偿还借款，依法理应承担偿还责任。4、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的补充，关于诉讼时效，无论是原一审还是本次发回重审后的一审法院均认可，根本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而且无论是朱怡霖本人的主张，还是第三人刘长青的主张都认可向上诉人及邓翔天多次催要，因此上诉人的该理由根本站不住脚。邓翔天辩称，1、经裁判文书网查询得知朱怡霖和吴继明系夫妻关系。2、朱怡霖和吴继明在河南法院有高达27起左右的诉讼案件，其中绝大部分涉及民间借贷，这是做一个说明。3、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严重超期，刘长青系郑州小巷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和吴继明在多起案件中参与一方诉讼，可以看出刘长青和吴继明关系非常要好，本案的第一次起诉，当时的郭海霞和邓翔天关于诉讼时效抗辩已经提出，朱怡霖作为在多起案件当中的多起民间借贷诉讼其应当知道诉讼时效超期的问题。刘长青作为证人其证明力值得怀疑。在长达九年时间，朱怡霖未向郭海霞、邓翔天主张过任何权利，关于此点证据，希望朱怡霖能够拿出切实的证据。4、本案据朱怡霖所述当天还款50万，当天又借款60万，这不符合常理。如果这样还不如当天直接借10万。5、2011年6月27日和7月9日，邓翔天已经还款刘长青本案诉讼金额，其中我重点提示一下朱怡霖提出27000元是现金。出借邓翔天在6月27日的当天转款，就是27000元。这不是巧合，这是民间借贷的砍头息。邓翔天也是第一次转款的时候就把砍头息先还了，至于刚才朱怡霖代理人所述金额不符，现在民间借贷当中利息尤其是在熟人之间，我说的这个熟人并不是指一审原被告之间的熟人，是邓翔天和刘长青之间，关于利息多一点少一点，这符合常理常情。如果非得扣除一分一厘、不差不少，何来民间借贷。关于刚才朱怡霖代理人又说6月27日和7月9日的转款没有备注，这也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朱怡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邓翔天、郭海燕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1年3月28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海燕与邓翔天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6月9日登记离婚。2011年2月26日，朱怡霖通过第三人刘长青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孙华伟（被告邓翔天自认的曾用名）名下银行账户转账477500元。同日，邓翔天、郭海燕共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邓翔天、郭海燕今借到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正），借款期限为一个月（2011年2月26日--2011年3月26日）”。2011年3月28日，邓翔天通过转账将50万元支付至第三人刘长青银行账户。同时，第三人刘长青再次通过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邓翔天转账支付573000元。邓翔天在上述《借条》右侧空白处重新书写了《借条》，内容为“借款人邓翔天、郭海燕今借到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正），借款期限为一个月（2011年3月28日--2011年4月27日）”；并在原《借条》下方书写“作废”。原审中，邓翔天辩称2011年2月26日收到刘长青的477500元，系刘长青支付的购车款，又称案涉《借条》系向案外人李*龙借款并出具的《借条》；并述称收到案涉60万元借款的现金支付部分2万余元；郭海燕则辩称朱怡霖所诉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朱怡霖诉请支付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案涉50万元借款的收款方为“孙华伟”，并非邓翔天。邓翔天、郭海燕庭审时均未辩称已将案涉60万元借款还清。本次诉讼中，朱怡霖述称为了方便转账且不想让邓翔天、郭海燕知晓朱怡霖的银行卡号；故通过第三人刘长青的银行账户向邓翔天交付案涉借款,其中27000元现金系在邓翔天、郭海燕家中应邓翔天要求交付的；邓翔天、郭海燕偿还50万元借款的利息亦是现金支付给朱怡霖的；郭海燕知晓2011年3月28日的60万元借款，且当日的《借条》亦系在邓翔天、郭海燕家中出具，当时郭海燕在另一房间休息，《借条》系邓翔天拿去让郭海燕签名。邓翔天则述称2011年3月28日《借条》上的“郭海燕”系其本人代签，签后交给了刘长青；原审与本次诉讼陈述不一致系因案涉借款时间久远，记不清了。邓翔天认可其与郭海燕登记离婚后仍生育一女。另查明，第三人刘长青转账交付案涉借款的当日分别收到朱怡霖方与交付款项数额相符的款项。邓翔天、郭海燕在2011年多次向第三人刘长青银行账户转款，其中2011年6月27日转账27000元，7月9日转账623831元。对此，刘长青述称其与邓翔天、郭海燕间有生意上的往来，邓翔天亦认可；但邓翔天述称该两次转款即归还案涉60万元借款的本息，第三人刘长青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朱怡霖诉称邓翔天、郭海燕欠其借款本金6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偿还，向法院提交有邓翔天、郭海燕署名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虽然郭海燕辩称其对案涉60万元借款不知情，对2011年3月28日《借条》上的“郭海燕”签名予以否认；但其并未提供足以推翻其签名真实性的相关证据，仅有利害关系人即本案邓翔天陈述代其签名；而邓翔天在该案诉讼中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其陈述不足以采信。结合案涉两份《借条》载明的内容相似，且书写在同一张纸张上及郭海燕认可50万借款，而该50万借款与60万借款又系同一天还款后再借款且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可认定案涉60万元借款系用于两人夫妻共同生活经营，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邓翔天、郭海燕共同偿还。无论2011年3月28日的《借条》签名处“郭海燕”是否为其本人书写，均不能免除其责任的承担。郭海燕应对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由于朱怡霖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案涉借款当天仅转账交付573000元，邓翔天、郭海燕否认收到现金交付的借款；而朱怡霖仅有交付现金的陈述，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交付了剩余的27000元借款；故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573000元。因案涉借条上未明确载明借款利息，邓翔天、郭海燕对案涉借款的利息陈述又不一致，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的利息约定不明。根据“借款双方因利率发生争议，如果约定不明，又不能证明的，可以比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法律规定，邓翔天、郭海燕应自借款期满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朱怡霖诉请超出此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邓翔天辩称本案朱怡霖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问题，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本案所涉借条虽未载明朱怡霖为出借人，但其持借条原件主张还款，且第三人刘长青亦认同朱怡霖系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刘长青转账交付借款的当天又收到相应款项；故朱怡霖具备债权人主体资格。邓翔天此项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因邓翔天于2011年6月27日及7月9日分别向第三人刘长青转账支付的27000元及623831元，与案涉60万元借款的应还款时间及邓翔天、郭海燕所述的4.5%的月利率不符，故法院对于邓翔天、郭海燕“案涉借款已还清”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邓翔天、郭海燕归还朱怡霖借款本金573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1年4月28日起的利息。二、驳回朱怡霖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36元，由朱怡霖负担9561元，由郭海燕、邓翔天负担11075元；保全费5000元，由郭海燕、邓翔天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2011年3月28日形成的有邓翔天、郭海燕署名的借条系由朱怡霖持有，邓翔天作为借款人，其关于出借人的陈述前后矛盾，刘长青作为转款人亦称其是受朱怡霖委托转款，并非出借人，且朱怡霖已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刘长青，结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朱怡霖具备本案债权人资格。关于涉案款项是否偿还完毕的问题，邓翔天关于涉案借款的偿还方式前后陈述不一致，其虽有向刘长青的转款行为，但刘长青并不认可该转款系偿还朱怡霖的借款，且数额不符，而且邓翔天与刘长青之间亦存在生意往来，同时作为债权凭证的借条尚由朱怡霖持有，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已清偿完毕。涉案借款形成于邓翔天与郭海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条系在二人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且发生在邓翔天、郭海燕共同所借50万元偿还当天，邓翔天称所借款项系其生意所用，两笔借款用途相同，基于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60万元借款系用于两人夫妻共同生活经营，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36元，由郭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王 怡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唐珍珠书记员李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