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33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甲，男，1971年6月23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州市零陵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5月3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经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某甲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一案，于二○二○年五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湘1102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某甲不服，于2020年6月1日提起上诉。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2日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甲，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韩某甲为了给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永州市建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桥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温馨名苑小区及小区业主办理房产证，便于2012年花人民币600元在零陵区永州商业城联系他人购买了伪造的（零）国用〔2011〕0009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0年6月核发）。2013年，韩某甲等人提交该两个证件及其他相关资料，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行零陵支行为温馨名苑小区部分业主办理了房屋按揭贷款。2015年6月27日，韩某甲用购买的证件及其他有关资料向零陵区房产局申报办理温馨名苑小区房产总证。2018年7月26日永州市国土资源局零陵分局向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移交建桥房地产公司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线索。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证明伪造的零国用（2011）00098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建桥房地产公司，坐落零陵区，土地使用独用面积为6139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发证机关为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证件印章为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土地发证专用章，发证日期为2011年11月25日；编号空白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登记的建设单位为建桥房地产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商住楼，建设位置为零陵区，建设规模为19628平方米，发证机关为永州市零陵区建设局，发证日期为2010年6月26日。2、书证（1）永（零）国用（2011）000988号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契税发票卷，证明建桥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零陵区的宗地面积为2340平方米。（2）委托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明永州市芝城花园建设指挥部于2011年6月22日将2340平方米的土地证转让给建桥房地产公司。（3）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说明，证明建桥房地产公司全部股东邓某、韩某甲于2013年9月22日以原法定代表人邓某的管理职责长期由韩某甲履行为由，共同出具将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变更为韩某甲的情况说明。（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转让协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明温馨名苑小区业主提交给中国农业银行用于抵押贷款的上述文书均显示温馨名苑小区土地使用面积为6193平方米。（5）零国土移（2018）003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移交资料清单，证明永州市国土资源局零陵分局于2018年5月4日向永州市公安局移送建桥房地产公司涉嫌犯罪的相关材料，23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来源于档案室，619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疑为伪造；永州市国土资源局零陵分局在移送案件线索时说明了涉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无档案资料。（6）零陵区房地产开发小区集中整治和物业管理工作领导小组文件（第一期），证明温馨名苑占地面积为6139平方米，建筑面积为26,560平方米，该领导小组同意企业预交税费200万元，办理房产初始登记。（7）零陵区房屋产权登记申请表、勘测成果表、测绘成果告知单、户室面积对照表，证明温馨名苑小区共建有A、B、C、D、E5栋房楼。（8）房屋产权初始登记业务会审表，证明零陵区房产局已为建桥房地产公司共办理出5栋房屋产权所有证。（9）中国农业银行永州零陵支行说明，证明温馨茗苑小区43户业主分别在农行按揭贷款的相关情况。（10）永州市零陵区编制委员会文件及单位证书，证明永州市国土资源局零陵分局和永州市零陵区规划局均系国家机关。（11）抓获经过，证明韩某甲于2019年5月2日被铁路民警抓获归案。（12）户籍资料，证明韩某甲的个人身份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温馨名苑小区的房子是建桥房地产公司拆了他的房子后补给他的。2015年下半年，他将所有资料给了韩某甲，但现在还没有办出产权证。（2）证人汪某、唐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居住的温馨名苑小区的住房是向建桥房地产公司购买的。用温馨名苑小区土地使用证总证做抵押办了按揭。后他交了钱给该公司老板伍某，用于给他办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但直到现在都没有办好。（3）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建桥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邓某，2013年之后是韩某甲，他是公司股东之一，公司开发了温馨名苑小区。零国用（2011）第000988号土地使用权证是2011年韩某甲去办理的。2013年，建桥房地产公司向零陵区农业银行贷款时，韩某甲提交了公司法人资料，之前贷款的准入资料和洽谈都是韩某甲和贺某负责的，后他作为股东签了字。他还向银行提交各业主的按揭贷款资料。2010年6月11日办理的公司的法人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及机构代码等证件都登记邓某为法定代表人，因为当时公司的对外办证业务都是韩某甲办理的，为了办事方便，韩某甲在提交营业执照等复印件时就把法定代表人变造成了韩某甲的名字。温馨名苑小区一直没有立项，在没有办理完手续的情况下就开工建设了。提交到农业银行的零发改〔2011〕118号立项文件是韩某甲伪造出来应付农业银行的。韩某甲管理公司的所有资料。（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公司的股东先是他和韩某甲，后来伍某加入公司成了股东。他先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来变更为韩某甲。2008年下半年，他叫韩某甲找到贺某，协商开发贺某在零陵区日升大道与法华路交汇处的地，贺某答应一起开发。后又把周扬斌、秦瑶珍、江丽文、左明耀等人的地收过来一起开发。这些人的地中只有贺某的地有开发出让资格，其他人的地没有开发出让资格。在建房过程中，韩某甲去办证，他每次问韩某甲证是否办好，韩某甲总是说还在办理中。温馨名苑小区一共建了5栋房子，均没有统一的土地使用证。听韩某甲说，因为这些人的土地使用性质不同，所以不能合证。后来，韩某甲强烈要求他把法定代表人转给韩某甲。约2013年，他将法定代表人转给了韩某甲，并签了一个协议，公司的一切事务和法律责任都由韩某甲一人承担。之后，他不知道韩某甲有没有办理出相关证件。韩某甲在2013年或者2014年的时候，从银行贷出了700多万元的按揭贷款，按正常程序来说，没有五证（土地使用证、售楼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是办理不出银行贷款的。由于韩某甲到农业银行贷款时使用的是假证，所以整个小区的购房者都办理不出产权证。按揭买房的人拿不到产权证，就不偿还银行的贷款，现在导致银行收不全这些贷款。（5）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阳明大道至芝城花园法华路交汇处有2340平方米的出让土地（温馨名苑小区Ａ、Ｂ栋小区所在的位置），2008年8月份左右，邓某和韩某甲对他说合伙开发小区，并商谈好建房后的分成比例。后来，周扬斌、秦瑶珍、江丽文、左明耀等人也答应跟韩某甲等人合伙开发。除了他的土地用途为出让土地外，周扬斌、秦瑶珍等人的土地使用用途都不是出让土地。因为政府不允许私人开发房子，必须要由开发公司统一建房，于是他和建桥房地产公司签署了一个土地转让协议，他只有3.52亩的土地，而韩某甲等人却让他签了一份转让9.29亩土地给建桥房地产公司的合同，这应该是周扬斌、秦瑶珍等人的土地一起挂在他的土地上了。当时他不知道韩某甲要他签这份协议的目的，现在才知道韩某甲、邓某等人是为了拿他的土地使用证到国土局与周扬斌、秦瑶珍等人合证，因为这些土地使用证使用性质不同，不能合证，因此办理不出统一的土地使用证，也不能到银行贷款。为了从银行贷出款，韩某甲等人就将周扬斌、秦瑶珍等人的土地伪造成他的土地。2014年左右，韩某甲等人从银行贷款400多万，抵押了100多万。建桥房地产公司应该是2010年注册的，合伙人是韩某甲、邓某和伍某，法定代表人是邓某。2010年8、9月，他被邀入股，但他不投入资金，只管理他那块地的事情。温馨名苑小区有4个合伙人，每人都占25%的股份，之后，他就参与建设质量的管理。2013年7、8月份，他和韩某甲到农业银行准备为公司办贷款，贷款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字，他把邓某叫到农业银行后，邓某不愿意签字，因此在9、10月份的时候，公司就对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由韩某甲担任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也变更为了韩某甲的名字。韩某甲到农业银行提交了涉及贷款资格的资料。公司的所有资料都是韩某甲签的。邓某当法定代表人时，公司的实际管理人一直都是韩某甲，韩某甲当法定代表人后，一人负责管理公司的所有资料。按揭贷款的资料，是伍某整理并提交给银行的。（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建桥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甲申请对温馨名苑房屋没有测量的房屋进行补测，后面他对温馨名苑小区进行了初始登记，当时建桥房地产公司送来了规划许可证、国土证、ＡＢＣＤ四栋结构安全性检测鉴定报告、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韩某甲送来的土地证的证号为零国用（2011）000988号、土地使用权人是建桥房地产公司，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193平方米。（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8月的一天，建桥公司的贺某和韩某甲带着公司营业执照和国有土地使用证来到他办公室问小区业主贷款的事，他发现营业执照上的名字不是韩某甲，就说此事要法定代表人提出申请并签字，韩某甲就打了个电话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过来了。2013年11月份左右，他和同事会同永州市分行的人一起到建桥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温馨名苑小区售楼中心查看了建设情况，核对后当场拿原件复印了办理准入的相关资料，包括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商品房经营许可证及发改委项目立项的文件，当时还复印了房地产税收管理证明及资格完税证，这些资料都是韩某甲从一个公文包里的档案袋里拿出来给他们的。复印后，韩某甲当场把全部的复印件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当时建桥房地产公司的伍某、韩某甲、贺某也在场，原来那个法定代表人一直没露面。当时他查看营业执照时，发现上面的法定代表人改成了韩某甲，就问了一下，韩某甲说这个项目是其负责的。之后，原来那个法定代表人和韩某甲一起来行里问了准入的审批情况。4、被告人韩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6月，他和邓某注册了建桥房地产公司，邓某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8月份，他和邓某合伙从芝城花园指挥部买了一块位于平方米的地。之后，他和邓某叫贺某出面协调把旁边的左明耀、左俊杰、周扬真、张丽兰、秦媛珍等五个人的房屋基地一起收购过来，加上原来的地，总共6193平方米。他们给了贺某股份。公司准备将这6193平方米的地开发为温馨名苑小区。2011年2月开始在先买的2340平方米的地上开工了。后来准备开工时，他又把邓某的外家哥哥伍某拉了进来建房，并把他和邓某的股份改为他和邓某、伍某三个人平分。因为税费及价格问题，零陵国土局一直没有把他办理的几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合到一本证件上，也没有给温馨名苑小区每个业主办理土地使用证，房产局也无法给每个业主办理房产证。为了给温馨名苑小区房屋办理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他在商业城的电线杆上面看到办证广告及联系电话，就打电话约好办证人在商业城见面，他把要办理的两份假证件的内容告诉办证的人，办证要300元一本，他就先给了300元定金。两天后，办假证的人将2本假证给他，他给了剩余的300元钱。他购买的2本假证，一本是发证时间为2011年11月25日的零国用（2011）第00098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本是发证时间为2010年6月26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5月，他把这2本证件复印件连同一起需要的资料一起交到了零陵区政务中心房产局办理房产证的窗口。2017年，他烧毁了这2份假证原件。2013年2月22日，他和邓某、伍某协商后，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成了他。2013年，他和贺某去与银行联系贷款的事，伍某向农业银行零陵支行提交了假的土地使用证和假的规划许可证及假的完税证等贷款资料，当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邓某，开始邓某还不肯到农业银行签字，后经伍某做了工作才签的。和农业银行联系贷款的事是贺某联系的，后他和贺某一起去跑这个事，他和贺某与银行联系好后，再由伍某提交贷款的审批资料。提交到国土局和房产局的资料中有伪造的土地证和土地许可证等假资料，在提交到房产局的办证资料中就有伪造的土地证和规划许可证等假的证件复印件。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某甲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并使用，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韩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一审宣判后，韩某甲不服，上诉提出“本案的书证、证人证言、其所作的供述和辩解均与案件事实不符，请求撤销原判决”的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甲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并使用，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韩某甲上诉提出“本案的书证、证人证言、其所作的供述和辩解均与案件事实不符，请求撤销原判决”的理由。经查，韩某甲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有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韩某甲本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艳君审判员  吴玲君审判员  彭卫民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源芳书记员周祖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