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知山，男，195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位卿（系杨知山的法定代理人），男，198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茜，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宝，男，194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毅，男，194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宝，男，195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素珍，女，195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墨林，男，197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述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复兴，上海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璇玮，上海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任孝慈，男，199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杨知山、杨位卿因与被上诉人刘大宝、刘毅、杨志宝、杨素珍、李墨林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241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知山、杨位卿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海市嘉定区XX村XX号XX室房屋（XX村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归上诉人所有，另外二分之一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事实与理由：杨某1处分XX村房屋的合同部分有效，属于其个人名下的二分之一应当归杨知山、杨位卿所有，无效处分的二分之一按照法定继承。被上诉人刘大宝、刘毅、杨志宝、杨素珍、李墨林共同辩称，不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成某的签章系伪造，故一审法院判决合同无效正确，请求维持。原审第三人任孝慈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刘大宝、刘毅、杨志宝、杨素珍、李墨林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案外人杨某1与杨知山、杨位卿签订的XX村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杨知山、杨位卿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杨某1（已于2016年9月17日报死亡）与案外人成某（已于2004年11月26日报死亡）系再婚夫妻，为杨志宝、杨素珍与杨知山及案外人杨某2（已于2002年6月16日死亡）之父母；刘大宝、刘毅及案外人刘某（已于2016年3月8日死亡）系案外人成某与前夫所生之子女，案外人刘某与李墨林系母子关系，案外人杨某2与任孝慈系母子关系，杨知山系杨位卿之父。涉案的XX村房屋（建筑面积71.04平方米）系案外人成某原居住的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号房屋于1996年10月被有关单位动拆迁安置所得，XX村房屋安置人员为案外人成某、杨某1及李墨林三人，并由案外人成某承租。2000年4月14日，案外人杨某1出资购买为产权，并登记在杨某1一人名下。XX村房屋取得后由案外人杨某1、成某与杨志宝夫妇及其女儿居住。2016年6月21日，杨志宝与杨知山为家庭生活琐事发生肢体冲突，并造成杨志宝受伤，为此，杨志宝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知山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民事判决：杨知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志宝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244.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元；2、对杨志宝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志宝与杨知山发生肢体冲突后，杨志宝夫妇及其女儿搬离XX村房屋。自2003年4月17日起，案外人成某患XX等疾病住院治疗。在此期间，案外人杨某1与杨知山、杨位卿于2003年4月19日签订以杨某1为出卖人（甲方），杨知山、杨位卿为买受人（乙方）的XX村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甲方以16万元之价格将XX村房屋出售给杨知山、杨位卿。XX村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杨知山、杨位卿未支付对价。杨知山、杨位卿依据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取得XX村房屋之房地产权证，该房产权证书取得后由杨知山保管，XX村房屋仍由案外人杨某1使用。2016年5月30日，杨知山、杨位卿通过房屋买卖的形式将XX村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至杨知山一人名下。2018年，李墨林为案外人杨某1与杨知山、杨位卿就XX村房屋买卖一事，以李墨林系XX村房屋同住人的身份且案外人杨某1与杨知山、杨位卿未经李墨林同意前提下签订XX村房屋买卖合同侵害了李墨林合法权益为由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外人杨某1与杨知山、杨位卿签订的XX村房屋买卖合同及杨知山、杨位卿之间签订的XX村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8年6月1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民事判决：驳回李墨林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李墨林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李墨林不服二审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李墨林的再审申请。2018年9月26日，杨素珍就XX村房屋买卖合同、XX村房屋买卖合同附件五中已购公房参加房改购房时的同住成年人意见：同意出售上述房屋栏处和上海市房地产转让、登记申请表中原权利人情况栏处签名是否为杨某1、成某本人的签名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为鉴定之需，杨素珍提供了案外人成某于1996年6月27日在公证书的签名为样本1，落款标称日期为“04.2.6”的执行笔录上签名字迹“杨某1”为校本，无落款日期的“工人退休审批表”填表人处签名字迹“杨某1”为样本3。2018年12月16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如下：1、无法判断XX村房屋买卖合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附件五及上海市房地产转让、登记申请书上签名字迹“杨某1”与样本2、样本3字迹“杨某1”是否出自同一人笔迹；2、XX村房屋买卖合同附件五及上海市房地产转让、登记申请表与样本1字迹“成某”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2019年8月1日，杨位卿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认定被申请人杨知山XX。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终审判决：杨知山为XX，指定杨位卿为其监护人。一审审理中，杨知山、杨位卿对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杨素珍本人委托所为，并非司法机关委托，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缺乏相应的法律效力，故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之证据。对于杨知山、杨位卿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进行了释明，并征询杨知山、杨位卿是否重新鉴定的意见，杨知山、杨位卿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予以鉴定。一审法院诉讼期间，杨素珍曾于2019年10月31日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之申请，要求查封XX村房屋。一审法院在收到杨素珍递交的财产保全申请书后要求杨素珍提供相应的财产担保，然杨素珍未提供相应的财产担保，故一审法院对杨素珍提出的财产保全之申请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XX村房屋虽然登记在案外人杨某1一人名下，但是，XX村房屋系在案外人杨某1与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故XX村房屋应属案外人杨某1、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案外人成某由此取得XX村房屋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案外人杨某1与杨知山、杨位卿在案外人成某住院期间，假冒案外人成某在XX村房屋买卖合同及所有权转让、登记申请表上签名，完成了XX村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关于案外人杨某1实施上述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根据法律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法律又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杨知山和杨位卿分别系案外人成某的儿子和孙子，知道XX村房屋的来源及XX村房屋为案外人杨某1、成某夫妇之夫妻共同财产，且也应当知道案外人成某已于2003年4月17日因患XX等疾病住院治疗，然案外人杨某1与杨知山、杨位卿乘案外人成某住院治疗之机签订XX村房屋买卖合同，并假冒案外人成某的签名办理XX村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案外人成某事后也未予追认。杨知山、杨位卿、杨某1的上述行为侵犯了案外人成某合法财产权益，也侵犯了刘大宝、刘毅、杨志宝、杨素珍、李墨林对案外人的合法继承权。杨知山和杨位卿辩称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李墨林虽然在2018年曾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外人杨某1与杨知山、杨位卿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是，李墨林系依据其为同住人身份为由，并以案外人杨某1与杨知山和杨位卿签订XX村房屋买卖合同侵犯其同住人的权益而提起诉讼，然本案系刘大宝、刘毅、杨志宝、杨素珍、李墨林依据其为案外人成某的法定继承人身份，并以案外人杨某1与杨知山、杨位卿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侵害遗产继承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两起案件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任孝慈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之放弃，依法适用缺席审判。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案外人杨某1与杨知山、杨位卿签订的关于上海市嘉定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之《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750元，由杨知山、杨位卿共同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针对案外人杨某1与杨知山、杨位卿签订的XX村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的争议问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证据效力，买卖合同因签名作假而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对此本院予以认同。至于上诉人杨知山、杨位卿以属于杨某1的一半产权份额不应认定为无效为由，主张XX村二分之一房产份额归杨知山、杨位卿所有，剩余一半按法定继承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系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一旦被确认为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后续XX村房屋的继承争议可另案诉讼解决，本院依法对杨知山、杨位卿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知山、杨位卿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0元，由上诉人杨知山、杨位卿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许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