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龙腾热处理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前皇甫村。法定代表人：冯地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旺，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于芳芳，女，199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信英，女，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于泳涛，男，200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芳芳（系胡信英之女、于泳涛之姐），女，199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鑫盛金属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化工路路西。法定代表人：王开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申志发，男，199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大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青，河南大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阳高新区文昌大道与中华路交叉口西南角世贸中8心A座8层。负责人：黄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义，1985年4月4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安阳市殷都区。上诉人安阳龙腾热处理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于芳芳、胡信英、于泳涛、安阳市鑫盛金属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盛金属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志发、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保险安阳支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5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5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5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中关于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向申志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依法改判驳回申志发对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撤销原审判决,以审理程序违法为由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审理程序违法，主要表现在五个方面：1、原审将六种不同法律关系、应按不同救济途径和不同责任主体的情形放在一个案由、一个侵权案件中审理，审理程序明显违法。申志发与于金喜雇佣关系，于金喜与鑫盛金属物资公司转包合同关系，申志发与鑫盛金属物资公司劳动关系，鑫盛金属物资公司与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承揽合同关系，申志发、于金喜、鑫盛金属物资公司与新华人寿保险安阳支公司保险合同关系，申志发与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无法律关系,共六种完全不同法律关系放在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个案由一个民事侵权案件中审理,审理程序明显违法。2、不审查、不区分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不审查当事人是否为法定责任主体,将关联方一概作为被告,一概以各种想当然的理由判决负担实体赔偿责任。3、将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与鑫盛金属物资公司的承揽合同关系纳入本案民事侵权纠纷案件审理,直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确定的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时应当采取合同独立性原则和各自起诉、各自审理审判规则。4、对上诉人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提出的关于法律关系和诉讼主体混乱、上诉人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法定主体、作被告主体不适格等重要程序性抗辩理由只字未提,漏审漏判,原审判决未作任何表述、解释和裁判。5、原审对本案侵权案件审理中,对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与鑫盛金属物资公司的合同法律关系及其合同、协议进行违法介入、干预,并对施工安全环保管理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安全事故责任的约定直接进行认定和裁判,否定了合同当事人合同约定,裁判范围超出了本案民事侵权纠纷审理、裁判范围,侵害了合同当事人合法的合同权益,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并直接导致错误实体判决。二、原审认定车间厂房房顶维修换瓦必须要具有施工资质、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作为发包人未尽到选任义务，将存在高度危险作业的施工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鑫盛金属物资公司，尽管与鑫盛金属物资公司签订施工安全环保管理协议，但仍应就施工安全负有教育注意义务，而未尽到上述义务,并据此判决上诉人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承担15%实体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没有事实、证据依据和法律法规依据,认定事实错误,并直接导致全案实体判决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混乱和错误。1、原审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明明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只有提供劳务一方(即劳动者)和接受劳务一方(即雇主)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的双方当事人,原告起诉和原审审理却随意扩大到其他法律关系甚至没有法律关系的其他主体为被告当事人,并判令各非雇佣关系的主体均承担实体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2、原审判决上诉人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适用是与受害者存在法定的侵权法律关系的事实和法定的责任主体为前提和基础的,而上诉人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与受害人申志发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任何一种侵权法律关系的事实和前提。判决连带责任应当是判决对某被告当事人应当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连带清偿责任适用于普通债务的清偿,不适用于侵权债务的赔偿。判决向原告当事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表述和适用法律不当。3、作出的判决与认定的事实不符和矛盾。原审判决已经认定申志发案发时是受于金喜雇佣且“案发时施工并未全部结束,破瓦和旧瓦的更换均未超出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也即认定申志发与上诉人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没有雇佣关系,依法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申志发对被告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的诉讼请求。胡信英、于泳涛、于芳芳上诉请求：撤销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5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改判应由申志发与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各自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改判上诉人胡信英、于泳涛、于芳芳不承担本案责任比例40%赔偿金额351357.97元，改判申志发返还于金喜垫付医疗费用109768.50元，改判上诉人胡信英、于泳涛、于芳芳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与反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焦点:申志发受于金喜雇佣在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施工完结后,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雇佣申志发等四人另外工作中造成的人身损害,于金喜作为雇主不知情、未能授权认可同意接受《施工协议》外的更换七块旧瓦工作任务与收取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申志发本次涉案事故责任超出雇主于金喜指派授权范围的生产经营活动,故申志发的坠落受伤与雇主于金喜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判决查明引用:申志发2018年6月21日18时许入院至2018年9月15日出院、住院87天,诊断意见创伤性失血休克、头面部外伤、重度烧伤等规避申志发2018年8月11日出据的“申志发在龙腾特钢事故现场证明”事实真相。但涉案事实结果,申志发超出于金喜雇佣活动之外另行承接加工承揽铺换七块旧钢瓦是无争议的事实,无因果关系。二、申志发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2018年度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与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392.01元计算。申有生虽然在钢六区社区2017年3月份购买房产,但于金喜与申有生、张海梅亲属关系,且申志发长期跟随于金喜打工,长期生活及居住地安阳市龙安区龙泉镇白龙庙前潘许路5号。三、申志发等四人在龙腾特钢事故现场证明、于金喜为申志发垫付199768.50元医疗费用收到条、门诊费用与发票、外购药、纸尿垫、住院预交款收据每项注明与原件相符、安钢职工总医院第1次入院记录现病史、2018年8月11日长期医嘱单与临时医嘱单、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与鑫盛金属物资公司《施工协议》约定1500平方更换新彩钢瓦工程量等均可证实雇主于金喜未能授权同意认可申志发等四人与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程金涌另行签订加工承揽七块旧钢瓦为雇主指派行为。申志发等四人擅自承接雇主以外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高空坠落事故与于金喜不存在因果关系,应由申志发与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鑫盛金属物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5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与申志发按各自过错承担赔偿责任,由第三人程金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和申志发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鑫盛金属物资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主体,本案中上诉人鑫盛金属物资公司与被上诉人申志发的人身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及法律关系，无承担责任的任何法律依据。2、本案经三个程序审理,证据材料充分足以查明案件事实,并可以明确法律关系责任主体为申志发与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3、被上诉人申志发在原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原件(申志发的事发情况说明、吴某的现场证明、孟某的现场证明、陈嘉的现场证明)足以印证本案的法律关系主体为申志发在完成雇主于金喜安排的工作内容后,自行与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商定劳务报酬后另行提供劳务的约定,在申志发与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之间另行单独形成了新的加工承揽法律关系。4、被上诉人申志发人身损害损失应根据申志发与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鑫盛金属物资公司与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和法律关系,并非本案的法律主体,无承担法律责任的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和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1、2018年5月22日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与上诉人鑫盛金属物资公司签订《施工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鑫盛金属物资公司负责提供全新主辅材为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进行无缝车间部分屋面换瓦、更换檩条及檩条防腐工程的施工安装。《施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鑫盛金属物资公司与于金喜签订发包合同,于金喜负责组织人员使用上诉人鑫盛金属物资公司提供的全新材料为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进行施工作业。《施工协议》约定工作内容于2018年6月21日上午10时全部更换完毕,乙方鑫盛金属物资公司义务全部履行完毕。2、被上诉人申志发收纳工具准备撤离现场,此时,龙腾热处理厂方管理人员程金涌看到拆换下来的旧瓦有几块质量还比较好,就私下与申志发和孟某进行协商,额外对撤场的几名工人单独支付报酬,让该几名人员将几块拆卸下来的旧瓦另行更换到《施工协议》约定工作内容之外的厂房顶上。3、2018年6月21日18时30分申志发在履行与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另行约定将拆下来的旧瓦用于二次更换使用的过程中意外坠落。4、上诉人鑫盛金属物资公司与于金喜对该另行约定均不知情,也未予追认,该行为不在上诉人鑫盛金属物资公司与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范围，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另行与申志发达成的意思表示产生新的法律关系及责任主体。5、被上诉人申志发对自身损害应与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按过错比例各自承担责任,如需追究连带责任,应由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的管理人员程金涌根据其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未将本案客观证据作为查明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的依据,存在错误判决。1、本案中,通过被上诉人申志发提交经其本人确认属实的证人证言内容完全可以印证本案事发时的客观事实情况,并可以将本案中所有法律关系予以确定,充分证明上诉人的观点。当时在现场施工的工人吴某、陈嘉、孟某这三位证人证言证实被上诉人申志发发生摔伤事故的起因是他在完成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与上诉人鑫盛金属物资公司《施工协议》规定的工作内容之后,龙腾热处理厂厂长程金涌想利用施工现场和有工人的便利条件,要求申志发、吴某、陈嘉、孟某四人从事超出协议规定内容的工作导致,且此事未经上诉人鑫盛金属物资公司和于金喜认可同意。根据证人证言,程金涌曾为了让这四名工人从事超出协议规定内容的工作,表示给他们额外开工资,进一步证实申志发等四人从事的换七块旧瓦的工作属于程金涌和申志发等四人自行私下协商的加工承揽关系,与上诉人鑫盛金属物资公司和于金喜无任何法律关系。2、经发回重审时,法院组织现场勘察,也证明了事发地点以旧换旧的行为不属于《施工协议》规定的工作内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次申志发发生摔伤事故造成的损失与雇主于金喜不存在因果关系,应适用加工承揽法律关系由申志发与定作人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根据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本案中上诉人鑫盛金属物资公司并非适格被告,与被上诉人申志发之间并不存在侵权法律关系。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0505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改判由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与申志发按过错责任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申志发辩称，一、本案的事实非常清楚，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和鑫盛金属物资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约定鑫盛金属物资公司负责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无缝车间部分屋面换瓦等相关施工安装，包工包料。鑫盛金属物资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于金喜。申志发从始至终都是受于金喜的雇佣在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从事换瓦工作，鑫盛金属物资公司和于金喜已明确表示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鑫盛金属物资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建设工程等，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鑫盛金属物资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三方上诉人对申志发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申志发在原审庭审中提供了居住社区及原户籍地白龙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申志发及其父母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适用河南省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安阳支公司辩称，对原审判决该公司需要承担的保险责任无异议。于芳芳、胡信英、于泳涛针对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鑫盛金属物资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应当采纳鑫盛金属物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驳回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申志发与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按照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鑫盛金属物资公司针对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与于芳芳、胡信英、于泳涛的上诉答辩称，于芳芳、胡信英、于泳涛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无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与申志发按过错承担相应责任。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针对于芳芳、胡信英、于泳涛与鑫盛金属物资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否认并反驳对方上诉请求中要求己方承担责任及对自己不利的部分，请求支持己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申志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4184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1日，原告申志发在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更换无缝钢管车间房顶彩钢板施工过程中，不慎从房顶坠落到该车间料垛区，造成左眼失明及全身多处骨折的安全事故。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与鑫盛金属物资公司签有工程协议，鑫盛金属物资公司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于金喜，于金喜作为雇主雇佣原告申志发等人干活。事故发生后，原告申志发被送到安钢总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申志发要求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要求判如所请。胡信英、于泳涛、于芳芳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申志发返还胡信英等三人垫付各项医疗费用199768.5元。诉讼费用由申志发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申志发在受伤住院期间，于金喜为其垫付各项医疗费用199768.5元，因本案属于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申志发人身损害，超越于金喜指派雇佣劳务工作范围，是申志发单方与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另行承揽雇佣关系中造成的意外事故，于金喜不承担责任。申志发作为反诉被告辩称，其作为于金喜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反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涉案事故发生情况。申志发受于金喜雇佣在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施工，2018年6月21日18:30左右，申志发在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更换无缝钢管车间房顶彩钢瓦过程中，不慎从房顶坠落到无缝钢管车间料垛区，造成左眼失明及全身多处骨折的安全事故。事故发生后，申志发被送到安钢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7天，于2018年9月15日出院，诊断意见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头面部外伤、重度烧伤等，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292456.43元，经一审法院原审勘验，申志发施工车间房顶距离地面12米左右。2、案涉事故的施工协议签订情况。鑫盛金属物资公司经营范围为金属材料、建材、轻纺产品、金属制品销售。2018年5月22日，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与鑫盛金属物资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一份，约定由鑫盛金属物资公司负责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无缝车间部分屋面换瓦、更换檩条及檩条防腐工程的施工安装，面积1500平方米；承建方式，包工包料；鑫盛金属物资公司是维修施工安全的责任主体，全面负责工程施工安全工作。2018年6月4日，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与鑫盛金属物资公司签订外来单位施工安全环保管理协议书一份，约定施工方对施工人员进入施工现场前，必须参加安全培训，并根据工程特点经常对施工人员进行有针对性的安全培训，为施工人员提供合格的劳动保护用品；因施工方责任造成的伤亡事故，由施工方承担所有责任和费用，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3、涉案意外伤害保险情况。2018年5月24日，鑫盛金属物资公司作为甲方与于金喜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借用甲方名义给15名员工在团险，甲方不收取乙方任何费用，也不承担团险保费，乙方员工发生所有意外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之后，于金喜以鑫盛金属物资公司名义为原告申志发等人向新华人寿保险安阳支公司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限额分别为：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额30000元，意外伤害住院津贴6300元，未经过社保赔付的意外伤害医疗保险30000元，赔付比例80%，免赔额100元。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因意外伤害导致本合同所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所列伤残程度之一的，按照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被保险人的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额x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给付比例计算残疾保险金，被保险人因同一伤害事故造成两处或两处以上伤残的，按最重的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给付比例给付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第2.1条规定，一侧眼球缺失为7级，对应给付比例为40%；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住院治疗的，自第一日起按日给付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金，每份日津贴额为10元，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金=每份日津贴额x份数x住院天数，累计给付津贴天数为180天；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以实际医疗费扣除100元绝对免赔后按赔付比例在限额内赔付。4、涉案事故发生后医疗费垫付情况。2018年7月12日，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作为甲方与申志发的父亲申有生等人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申志发在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更换无缝钢管车间房顶彩钢板工程中发生坠落事故后筹集前期医疗费用的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提供五万元供申志发继续治疗，在法院判决之前，乙方治疗中启动司法程序前，如需继续治疗甲方再提供五万元（鑫胜金属物资公司已提供九万元，于金喜提供十万元，乙方要求甲方也提供够十万元）；乙方治疗终结后起诉相关单位，经法院审理查明承担责任为准；司法部门判定结果出来之前，住院、医疗及手术费用由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鑫盛金属物资公司、于金喜三方各按三分之一承担，司法判定结果出来后按结果执行；本案经法院判决后，由责任方先行垫付的医疗费不再退回，无责任者垫付医疗费按各自如实数额返还。2018年7月12日、23日和8月5日，申有生分三次向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借款11万元用于申志发治疗费用。2018年8月11日，申志发向于金喜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于金喜为申志发垫付医疗费共199768.5元，包含鑫盛金属物资公司王开连经于金喜手向医院垫付的90000元，剩余都是于金喜个人垫付共109768.5元，其中包含眼架、人血白蛋白、门诊、护理用品、药费共计14768.5元。于金喜实际垫付安钢医院医疗费为95000元，出院结算时医院退还原告申志发2543.57元。另查明，2018年6月22日和28日，鑫盛金属物资公司分两次向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借款90000元。5、伤残及护理等鉴定评估情况。审理过程中，根据申志发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阳彰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申志发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残疾辅助器具费等进行鉴定和评估，该所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豫安彰德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Z2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申志发烧伤疤痕面积8%，构成十级伤残；左腕关节功能丧失43.5%，构成十级伤残；左眼义眼，无视力，构成七级伤残；出具豫安彰德司鉴所[2019]临评字第Z-237号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申志发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误工期限为30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120日，其中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出院后护理人数1人，后续治疗费15600元。该所对残疾辅助器具费无法鉴定而退卷。原告申志发未再就此继续主张。6、其他事实。于金喜在2019年3月25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妻子胡信英、儿子于泳涛和女儿于芳芳，三人一致认可于金喜遗产为老家一处房子（3间）及于金喜垫付的医疗费。上述事实有原告申志发举证的筹集前期医疗费用协议书、安钢职工总医院病历、出院证、医疗票据、评估意见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被告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举证的其与鑫盛金属物资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及施工安全环保管理协议、其与申有生签订筹集前期医疗费用协议书、借条等证据，于金喜在原审举证并被胡信英、于泳涛、于芳芳在重审中作为证据举证的申志发本人出具的事故证明、证人孟某、陈某、吴某的书面证言、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和鑫盛金属物资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及施工安全环保管理协议、鑫盛金属物资公司和于金喜签订的协议书和保险合同、现场照片、申志发收到条，新华人寿保险安阳支公司举证的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于金喜死亡证明和胡信英、于泳涛、于芳芳的身份信息、本案原审的二审笔录等证据证实，经质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致人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尽管该案法律关系复杂，但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还是提供劳务者受害，故本院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申志发所受损害应由谁承担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申志发受伤时所从事工作是否超出于金喜施工范围；申志发实际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一、申志发所受损害的责任承担。申志发与于金喜系雇佣关系，申志发受雇于金喜在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从事更换无缝钢管车间房顶彩钢瓦工作，作为雇主，于金喜在工人施工过程中安全教育、安全措施不到位，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故对申志发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鑫盛金属物资公司本身不具备安装资质，其与龙腾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及施工安全环保管理协议，且双方均未就协议的效力提出抗辩，之后鑫盛金属物资公司本应加强管理、安全科学施工，但却将工程转包给同样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于金喜，并由于金喜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保险和组织施工，故鑫盛金属物资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申志发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作为发包人未尽到选任义务，将存在高度危险作业的施工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鑫盛金属物资公司，尽管与鑫盛金属物资公司签订施工安全环保管理协议，但仍应就施工安全负有教育注意义务，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未尽到上述义务，应对原告申志发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该工作系高度危险作业，申志发未举证其具有高空作业的资质证书，其作为成年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现原告请求全部连带责任人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各个被告应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的具体份额，结合本案中各连带责任人过错大小，法院酌定于金喜、鑫盛金属物资公司、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申志发按照40%、35%、15%、10%的比例承担。鉴于于金喜已经去世，其法定继承人表示其留有遗产且不放弃继承，故于金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法定继承人胡信英、于泳涛、于芳芳承担。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依法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二、申志发受伤时所从事工作是否超出于金喜施工范围。胡信英、于泳涛、于芳芳和鑫盛金属物资公司均辩称，原告申志发坠落前施工区域不在协议约定范围之内，并提交了原告申志发签名的情况说明及若干证人证言和录音资料，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则辩称施工区域在协议约定施工范围之内，并举证了上述被告所举证据涉及的该公司工作人员程金涌的证言及其他证人证言。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来看，录音资料仅能证实系程金涌安排更换破损彩钢瓦，即以旧瓦更换，但不能证实申志发更换旧瓦之行为非雇主于金喜指派，且胡信英等举证的证人证言从形式和内容上都与申志发的情况说明基本一致，该证言和说明形成日期均系申志发住院治疗期间，根据申志发住院诊断，申志发因本次事故导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头面部外伤、重度烧伤等多重病情，另结合申志发的父亲为支付申志发的医疗费问题与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签订的协议和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与鑫盛金属物资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等综合判断，案发地点属于合同约定的履行地点，案发时施工并未全部结束，破瓦和旧瓦的更换均未超出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故胡信英、于泳涛、于芳芳和鑫盛金属物资公司的该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予以采纳；被告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鑫盛金属物资公司辩称的其他意见，以及被告胡信英、于泳涛、于芳芳就本诉的其他辩称意见均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三、申志发实际应获得赔偿及各被告应负担数额。申志发因本次事故实际受到损失如下：1、医疗费335251.83元，其中原告申志发在本诉中主张28026.9元（包括换义眼及其他治疗费用12426.9元，有郑州市中原区卓美义眼工作室换义眼和安钢总医院及安阳县妇幼保健院的收费票据予以证实；后续治疗费，参照评估意见酌定15600元）。另外，原告受伤后在安钢总医院住院支出医疗费292456.43元，眼架、人血白蛋白等其他费用共计14768.5元，合计307224.93元，有医疗费票据及申志发为于金喜出具的收到条予以证实（该费用原告申志发未单独主张）；2、营养费120天x20元/天=2400元，参考评估意见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x87天=4350元；4、残疾赔偿金，原告举证了房产证、居住地证明和原籍失地证明等证据，参照河南省城镇居民2018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计算，原告申志发构成一个七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系数按42%计算，31874.19元x20年x42%=267743.19元；5、误工费，原告从事建筑行业，误工期限300天，参照建筑业在岗职工2018年度平均工资53163元/年计算，53163元÷365天x300天=43695元；6、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2018年度平均工资45677元/年和评估意见，125.14元/天x87天x2人+125.14元/天x33天=25903.98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申志发于2019年11月6日定残，其父亲申有生1958年3月25日出生，母亲张海梅1959年9月5日出生，均在城镇居住，申志发兄妹二人，原告申志发主张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计算，20989.15元/年x19年x42%÷2人+20989.15元/年x20年x42%÷2人=171901.14元，原告申志发主张171900.93元，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申志发构成七级伤残，酌定为20000元；9、交通费，申志发住院87天，结合后续治疗情况，酌定2500元；10、鉴定费430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证；11、住宿费350元。原告主张的残疾器具辅助费60000元，因该费用无法鉴定，且尚未实际发生，本案不宜处理，原告申志发可待费用发生后另案主张。以上法院认定原告申志发共计受损878394.93元，其中在本次诉讼中主张被法院认定的571170元。鉴于申志发出院结算时已收取退款2543.57元，故申志发在本次诉讼中实际损失为568626.43元。原告申志发所受全部损失，于金喜应承担40%计351357.97元，鑫盛金属物资公司应承担35%计307438.23元，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应承担15%计131759.24元，剩余10%计87839.49元由原告申志发自行承担。关于于金喜应承担的份额，尽管于金喜以鑫盛金属物资公司的名义为包括申志发在内的员工购买新华人寿保险安阳支公司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但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该公司保险理赔款可用于减少于金喜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关于新华人寿保险安阳支公司应赔付数额，申志发最高为七级伤残，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为30000元x40%=12000元，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为每份日津贴额10元x3份x87天=261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30000元，以上合计应赔付44610元。新华人寿保险安阳支公司辩称鉴定应适用保险行业标准，对本案伤残鉴定结果不予认可，经查，其在本案鉴定过程中并未就此专门主张，且法院对照其主张的行业标准，原告申志发所受伤害明显构成其行业标准的七级伤残，故法院可以直接按照七级伤残确定申志发的伤残保险金额，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于金喜及各被告上述应承担款项，于金喜个人垫付109768.5元，鑫盛金属物资公司垫付90000元，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通过申志发的父亲借款垫付110000元，综合折抵结算后，于金喜还应支付原告申志发351357.97-109768.5=241589.47元，扣除新华人寿保险安阳支公司代其承担44610元，剩余196979.47元应由胡信英、于泳涛、于芳芳在继承于金喜遗产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鑫盛金属物资公司还应支付原告申志发307438.23元-90000元=217438.23元，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还应支付原告申志发131759.24-110000=21759.24元。对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举证鑫盛金属物资公司向其出具借据的借款90000元，鉴于其未在本案中主张返还，且在该公司与申有生签订的医疗费筹集协议中认可鑫盛金属物资公司已实际垫付医疗费90000元，故对该费用的用途待定，双方可以另案主张，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四、胡信英、于泳涛、于芳芳反诉请求申志发返还其垫付的各项医疗费用199768.5元，经查，原告申志发对此数额无异议，依据申志发出具的收条证实，该垫付款中包含鑫盛金属物资公司经于金喜垫付的90000元，故其实际垫付数额为109768.5元，原告申志发对此负有返还义务。尽管原告申志发就上述费用在本次诉讼中未主张，但法院已认定胡信英、于泳涛、于芳芳对原告申志发的损失负有代为赔偿义务，其实际垫付款应从其应承担份额中扣除，且在本诉中已得到一并处理，故其反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但原告申志发无需另行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胡信英、于泳涛、于芳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继承于金喜的遗产范围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申志发各项损失196979.47元；二、被告安阳龙腾热处理材料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申志发各项损失21759.24元；三、被告安阳市鑫盛金属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申志发各项损失217438.23元；四、被告（反诉原告）胡信英、于泳涛、于芳芳在其继承于金喜的遗产范围内就上述第二、三项判决义务向原告（反诉被告）申志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安阳龙腾热处理材料有限公司和被告安阳市鑫盛金属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就上述一至三项判决义务向原告申志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上述各被告在向原告申志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均有权就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部分依法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七、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申志发各项损失44610元；八、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申志发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胡信英、于泳涛、于芳芳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8元，由原告申志发承担2512元，被告胡信英、于泳涛、于芳芳共同负担3071元，被告安阳龙腾热处理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39元，被告安阳市鑫盛金属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90元，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696元；反诉费429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申志发负担2360元，被告（反诉原告）胡信英、于泳涛、于芳芳共同负担193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申志发受于金喜雇佣在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施工，2018年6月21日18:30左右，申志发在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更换无缝钢管车间房顶彩钢瓦过程中，不慎从房顶坠落到无缝钢管车间料垛区，造成左眼失明及全身多处骨折的安全事故。于金喜作为申志发的雇主及实际施工人，未加强施工现场安全管理及对雇员加强安全警示教育，未对雇员提供劳务保护措施和劳务安全保护条件，保障提供劳务者在高处危险作业的人身安全，对雇员申志发因劳务受到的损害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鑫盛金属物资公司本身不具备安装资质，与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及施工安全环保管理协议后，又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于金喜，并由于金喜以该公司的名义办理保险和组织施工，对于申志发因安全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与申志发的雇主于金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作为发包人未尽到选任义务，将车间部分屋面换瓦、更换檩条及檩条防腐工程的施工安装发包给不具有安装施工资质的鑫盛金属物资公司，对于申志发因安全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亦应当与申志发的雇主于金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申志发在车间房顶高处作业，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雇员申志发因安全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由雇主于金喜及连带责任人鑫盛金属物资公司、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由申志发自己承担10%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受害人申志发请求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关于连带责任人内部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连带责任人对本案申志发因安全事故所受人身损害的责任大小（过失大小及原因力比例），法院酌定于金喜、鑫盛金属物资公司、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按照40%、35%、15%的比例承担。鉴于于金喜已经去世，其法定继承人表示其留有遗产且不放弃继承，故于金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法定继承人胡信英、于泳涛、于芳芳承担。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依法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于金喜的继承人胡信英、于泳涛、于芳芳诉称是申志发单方与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另行承揽雇佣关系中造成的意外事故，于金喜不承担责任，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上诉人鑫盛金属物资公司诉称申志发与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之间另行单独形成了新的加工承揽法律关系，鑫盛金属物资公司与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和法律关系,并非本案的法律主体,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是因申志发在从事车间房顶安装施工劳务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案件，受害人提供劳务者申志发将雇主即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于金喜与安装工程的转包方鑫盛金属物资公司以及安装工程的发包方龙腾热处理材料公司等相关责任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应当承担的共同侵权责任予以审理判决并无不当。经审查，原审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发回重审的情形。被上诉人申志发举证了房产证、居住地证明和原籍失地证明等证据，结合本案事故发生时申志发从事安装施工的事实，能够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原审法院判决参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及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三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6元,由上诉人安阳龙腾热处理材料有限公司承担344元，上诉人胡信英、于泳涛、于芳芳共同承担4240元，上诉人安阳市鑫盛金属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5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李亚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