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东环路北福隆小区2号商业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2782574155K。 负责人：王建军，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湛鲲，河北天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新城区王府大街北回丰公司综合楼一楼大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07479139755。 负责人：冯强，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河北金山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黄骅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渤海路市政府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380974029XE。 负责人：贺鹏，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银窝沟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围场县银窝沟乡政府），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银窝沟乡银镇村1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828000977700J。 负责人：胡北，职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云发，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艳，河北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男，1971年3月12日出生，满族，司机、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玲（王华妻子），女，1973年7月4日出生、满族，车主，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婷婷，河北胡国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大石庙镇汇强矿业大厦A座23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2MA09GQYC80。 负责人：范井旺，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坡，男，1978年8月17日出生，满族，司机，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小勇，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龙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中信大厦C座16楼16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46834489IIY。 法定代表人：高恒，职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六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中捷博远星城28号楼1单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31081302317N。 法定代表人：陈俊岭，职务经理。 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国，河北正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平安财险赤峰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黄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围场县银窝沟乡政府、华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李桂玲、王华、高小勇、赵海坡、沧州市通物流有限公司、赤峰龙达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8民初5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8民初518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依据保险条款，污染损失不属保险理赔范围，上诉人就该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于法无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提示书、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等文件可证明本次交通事故所导致的土壤污染造成的损失及停水均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且上诉人在被保险人投保时已经向其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义务”。鉴于被上诉人围场县银窝沟乡政府主张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的损失，和上诉人已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等履行了保险人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其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事故认定书记载，王华发生交通事故时严重超载，依据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即使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也应实行10%绝对免赔率。3、赵海坡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采取不恰当方法，将未泄漏出罐车的剩余硫酸全部放出，导致污染损失的扩大，该部分损失不应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并辩称：特殊保险优于一般保险，应当在危险货物保险用完后在用其他保险。 人保财险黄骅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8民初51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七项，改判第四项上诉人在道路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203411.70元；第七项被上诉人高小勇在上诉人绝对免赔额范围内赔偿67803.90元。2、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绝对免赔额1000.00元有误，应按照合同约定高者计算为67803.90元。道路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中明确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000.00元或者责任损失的10%，以高者为准”。本次事故责任损失为（2262130-2000）X30%=678039元，责任损失的10%为67803.90元，因此按照保单约定的上诉人绝对免赔额应为67803.90元，而不应按1000.00元认定免赔额。一审判决未按承保公司承保限额比例分摊有误，应判决上诉人按50/150的比例承担责任。因有确定比例的依据，法官无权酌定裁判。本案上诉人道路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被上诉人平安财险赤峰中心支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应由两公司按照承保限额比例分摊责任，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为（678039-67803.9）X50/150=203411.70元，因此，一审判决第四项错误，应予改判。并辩称：应按照50：150比例承担责任。在我司承保的限额是50万，在平安保险承保的限额是100万商业险，应该在所占比例去计算，不应该按照完全比例分担。 平安财险赤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8民初51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经确认本案存在硫酸停止泄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赵海坡仍选择排放剩余硫酸导致损失过大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未区分意外造成损失和故意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判决各被告对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自己已明确告知投保人免责条款并就相关条款进行详细的解释和告知存在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内容可知，我司作为保险人已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相关内容进行了字体加大、加粗的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处理，作为投保人的赤峰龙达运输有限公司亦在平安财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文件上加盖公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上诉人已履行了保险法及司法解释所要求的提示义务与解释说明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辩称：人保上诉要求按照50：150比例没有依据，既不合理也不合法，投保人是在了解污染导致的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情况下，才投保了危险品承运人责任保险，危险品保险明确包括污染造成的损失，赤峰龙达运输有限公司等人应承担的损失中先行由人保财险黄骅支公司承担，之后在确认是否由平安财险赤峰中心支公司履行责任。投保人之所以投保危险品运输保险就是为了商业险不能赔偿的情况下来获得保障的，在损失发生后人保财险黄骅支公司要求其他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是不合理的。 围场县银窝沟乡政府辩称：上诉人中华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平安财险赤峰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没有证据证实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并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上诉人人保财险黄骅支公司，对合同免责条款中并没有一个必须的规定，而是选择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数额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辩称：我司对判决金额已经履行支付完毕，提交支付凭证予以证明。 沧州市通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赤峰龙达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小勇、赵海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桂玲、王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华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平安财险赤峰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黄骅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场县银窝沟乡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26213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3日3时许，被告王华驾驶冀Ｈ×××××（冀Ｈ×××××）号重型半挂货车，从内蒙古赤峰市去承德市双滦区，由东向西行驶至围场县，与临时停放在道路右侧被告赵海坡驾驶的蒙Ｄ×××××（冀Ｊ×××××）号重型罐式货车相刮撞，造成蒙Ｄ×××××（冀Ｊ×××××）号罐车所装载的硫酸泄露，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硫酸泄露后导致该路段附近树苗、路产及土地受到污染，经围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王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赵海坡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王华驾驶的车辆系被告李桂玲所有，该车辆在被告华安财险承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华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赵海坡驾驶的车辆系被告高小勇所有，该车主车挂靠在赤峰龙达运输有限公司，挂车挂靠在沧州市通物流有限公司，主车在平安财险赤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挂车在人保财险黄骅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此次事故发生后，我单位按照围场县政府的安排，紧急处理污染的事故，事故处理后我单位与被告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日3时许，被告王华驾驶冀Ｈ×××××（冀Ｈ×××××）号重型半挂货车，从内蒙古赤峰市去承德市双滦区，由东向西行驶至围场县，与临时停放在道路右侧被告赵海坡驾驶的蒙Ｄ×××××（冀Ｊ×××××）号重型罐式货车相刮撞，造成蒙Ｄ×××××（冀Ｊ×××××）号罐车所装载的硫酸泄露，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硫酸泄露后导致该路段附近树苗、路产及土地受到污染，此次事故经围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赵海坡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此次事故因赵海坡驾驶的蒙Ｄ×××××（冀Ｊ×××××）号罐车所装载的硫酸泄露，造成该路段附近树苗、土地受到污染、路产损坏。为防止污染扩散和确保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原告银窝沟乡政府请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按照围场县政府的安排部署，原告在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应急局的指导下进行应急处理，委托承德金隅水泥有限公司对废酸和污染土地进行处置并委托河北水文工程地质勘察院对处置效果验收监测，在此处事故中，原告支付事故处置费2144960.00元，处置效果验收检测费80000.00元，过磅费2100.00元、回填、送水费用26500.00元，赔偿村民林木、土地损失8570.00元，合计2262130.00元。 另查明，被告王华驾驶的车辆系被告李桂玲所有，二人系夫妻关系，王华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华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华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5万元（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王华驾驶的车辆超载，根据保险条款，中华联合财险承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10%。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被告赵海坡驾驶的车辆系被告高小勇所有，该车主车挂靠在赤峰龙达运输有限公司，挂车挂靠在沧州市通物流有限公司，主车在平安财险赤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挂车在人保财险黄骅支公司投保了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投保了50万元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中，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项下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00元。赵海坡驾驶的蒙Ｄ×××××（冀Ｊ×××××）号重型罐式货车存在车损，此损失赤峰龙达运输公司、沧州六通物流公司已另行起诉，案号（2019）冀0828民初5225号，本院依职权调卷了该案卷宗，在该案中赵海坡驾驶的蒙Ｄ×××××（冀Ｊ×××××）号重型罐式货车车辆损失经鉴定为45700.00元，由王华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中华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28161.00元（45700.00元-交强险1000.00元）×70%×（1-10%）。 再查明，被告王华、赵海坡均持有合法的驾驶证，其各自驾驶的车辆具备合法的行驶证，被告赵海坡具有合法的从业资格证，被告赵海坡驾驶的蒙Ｄ×××××车辆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经营范围为危险货物运输（2类1项、3类、8类）。 关于各保险公司称本案中存在扩大损失，因各保险公司均未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及判决：被告王华驾驶的冀Ｈ×××××（冀Ｈ×××××）号重型半挂货车与赵海坡驾驶的蒙Ｄ×××××（冀Ｊ×××××）号重型罐式货车相刮撞，赵海坡驾驶的蒙Ｄ×××××（冀Ｊ×××××）号罐车所装载的硫酸泄露，从而造成了事故发生地路段树苗、土地、路产受到损坏，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告银窝沟乡政府进行应急处置，进行除污和恢复环境等相关活动，为此支付的费用2262130.00元被告应予赔偿。此次事故经围场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赵海坡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被告王华承担70％赔偿责任，被告赵海坡承担30％赔偿责任，减除华安财险承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的1000.00元和平安财险赤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的1000.00元，即被告王华承担1582091.00元【（2262130.00元-2000.00元）×70％＝1582091.00元】，被告赵海坡承担678039.00元【（2262130.00元-2000.00元）×30％＝678039.00元】。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王华和被告赵海坡各自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和承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告赵海坡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赤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在人保财险黄骅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本院认为由被告赵海坡承担的责任，应由被告平安财险赤峰中心支公司与被告人保财险黄骅支公司平均承担为宜。被告赵海坡驾驶的车辆系被告高小勇所有，该车主车挂靠在赤峰龙达运输有限公司，挂车挂靠在沧州市通物流有限公司，根据法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赵海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高小勇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赤峰龙达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沧州市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各保险公司均辩称，按照保险条款约定，因污染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责任，因该内容属于限缩性解释，免除或限制了保险人责任，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已明确告知投保人，且就相关条款进行了详细的解释和告知，使投保人对免责条款有了充分的理解，故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围场县银窝沟乡政府经济损失1000.00元；二、被告平安财险赤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围场县银窝沟乡政府经济损失1000.00元；三、被告中华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围场县银窝沟乡政府经济损失971839.00元【1000000.00元-28161.00元＝971839.00元】；四、被告人保财险黄骅支公司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围场县银窝沟乡政府经济损失338519.50元【（678039.00元-绝对免赔额1000.00元）÷2＝338519.50元】；五、被告平安财险赤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围场县银窝沟乡政府经济损失338519.50元；六、被告王华、李桂玲共同赔偿原告围场县银窝沟乡政府经济损失610252.00元（1582091.00元-971839.00元＝610252.00元）；七、被告高小勇在被告人保财险黄骅支公司绝对免赔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银窝沟乡人民政府经济损失1000.00元。案件受理费29200.00元减半收取146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王华、李桂玲承担13720.00元，由被告高小勇、被告黄骅市六通运输队、被告沧州六通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5880.00元。以上第一至七判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保险公司在履行时将款项划入法院执行款专用账户，户名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账号59×××11，开户银行围场华商村镇银行，支付行号320142700011。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查明和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围场县银窝沟乡政府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因污染、财产损坏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项目和数额确定合理、客观公正，对各方承担的责任比例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李桂玲在为王华驾驶的车辆向中华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投保时，赤峰龙达运输有限公司在为赵海波驾驶高小勇所有的车辆向平安财险赤峰中心支公司投保时，中华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平安财险赤峰中心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和特别约定未按照规定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上诉主张按照保险条款约定“因污染造成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和超载免赔10%的理由不能得到本院支持。中华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平安财险赤峰中心支公司还上诉主张，本次事故发生后赵海波采取不恰当的方法，将未泄漏的剩余硫酸全部放出，导致污染损失扩大，该部分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因均未举证证明，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赵海波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黄骅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000.00元人民币或责任损失的10%,以高者为限”。在一审诉讼中，人保财险黄骅支公司主张免赔额为1000.00元，一审法院按照免赔额1000.00元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其主张免赔10%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平安财险赤峰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黄骅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00.00元，由上诉人中华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负担58400.00元，由上诉人平安财险赤峰中心支公司负担29200.00元，由上诉人人保财险黄骅支公司负担29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广全审判员李慧娟审判员常淑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闫             石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