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耀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曾华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北京若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北京耀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耀云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7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耀云公司。2.申请号：31756799。3.申请日期：2018年6月22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15；0721；0727；0729；0733；0734；0744；0749；0750）：陶瓷工业用机器设备（包括建筑用陶瓷机械）；装填机；玻璃工业用机器设备（包括日用玻璃机械）；化学工业用电动机械；混凝土搅拌机（机器）；土方机械；装卸设备；电子工业设备；泵（机器）；机器轮。指定使用服务（第37类，未核准部分，类似群3701；3702；3704；3706）：建筑施工监督；建筑；建筑设备出租；清洁建筑物（外表面）；电器的安装和修理；拆除建筑物；建筑用起重机出租；安装门窗。指定使用服务（第42类，未核准部分，类似群4209-4211；4214；4216；4217；4220）：地质研究；化学分析；云计算；车辆性能检测；工业品外观设计；技术研究；建筑学服务；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安装。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广东联邦家私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870304。3.申请日期：1994年11月1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9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1-0753）：农业用机械及部件(不包括小农具)；兽牧业用机械及器具；代木；锯木；木材加工及火柴生产用机械及器具；造纸及加工纸制品工业用机械及用具；印刷工业用机械及器具；纤维加工及纺织；针织工业用机械部件；印染工业用机械；制茶工业用机械；食品工业用机械及部件；刷墙机；起重运要机械；锻压设备；和造机械；蒸气动力设备；内燃动力设备；风力；水力动力设备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西安联帮美家家具维修有限公司。2.注册号：18311926。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类似群3701；3702；3704；3715）：室内外油漆；安装门窗；木工服务；贴墙纸；室内装潢；维修信息；家具保养；家具修复；招牌的油漆或修理；室内装潢修理。（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成都联帮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20135180。3.申请日期：2016年5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类似群3701；3705；3706）：维修信息；计算机硬件安装、维护和修理；加热设备安装和修理；办公机器和设备的安装、保养和修理；空调设备的安装和修理；冷冻设备的安装和修理；修复磨损或部分损坏的机器；医疗器械的安装和修理；卫生设备的安装和修理；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深圳万事帮找找传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注册号：15163611。3.申请日期：2014年8月1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14；4217；4220）：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计算机系统远程监控；软件运营服务[SaaS]；城市规划；环境保护领域的研究；提供关于碳抵消的信息、建议和咨询；质量评估；车辆性能检测；室内装饰设计；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北京联帮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22612635。3.申请日期：2017年1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11；4213；4216；4217；4218）：服装设计；气象信息；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质量控制；测量；化妆品研究；包装设计；室内装饰设计。（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长沙维登生物制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9537986。3.申请日期：2011年5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20）：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出租；计算机软件更新；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升级；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数据的复原；计算机系统分析；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09340号《关于第31756799号“联帮建筑”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9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第7类“陶瓷工业用机器设备（包括建筑用陶瓷机械）；装填机；玻璃工业用机器设备（包括日用玻璃机械）；化学工业用电动机械；混凝土搅拌机（机器）；土方机械；装卸设备；电子工业设备；泵（机器）；机器轮”商品（简称复审商品）、在第37类“建筑施工监督；建筑；建筑设备出租；清洁建筑物（外表面）；电器的安装和修理；拆除建筑物；建筑用起重机出租；安装门窗”及第42类“地质研究；化学分析；云计算；车辆性能检测；工业品外观设计；技术研究；建筑学服务；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安装”服务（简称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决定：初步审定在第42类：“生物学研究”、第37类：“汽车保养和修理；保险库的保养和修理”、第39类指定的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驳回在第7类指定的商品、第42类：“技术研究；地质研究；化学分析；云计算；车辆性能检测；工业品外观设计；建筑学服务；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安装”及第37类：“建筑施工监督；建筑；建筑设备出租；清洁建筑物（外表面）；电器的安装和修理；拆除建筑物；建筑用起重机出租；安装门窗”服务（即复审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耀云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耀云公司提交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网页截图、宣传册、合同、视频等六组证据，用于支持其诉讼请求。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耀云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作出的行政程序不持异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7类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第37类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第42类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四至六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耀云公司与各引证商标权利人所处的行业与其名下商标指定或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没有必然联系，不能以此作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考量标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或服务）与六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群组、同一部分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基本相同，属于同一群组、同一部分的服务在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基本相同。耀云公司亦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7类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第37类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第42类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四至六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故被诉决定关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或服务）与六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的认定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联帮建筑”，其中“建筑”一词使用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土方机械；装卸设备；建筑施工监督；建筑设备出租”等复审商品（或服务)上，表示商品或服务的特点，显著性较弱，故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联帮”。引证商标一为纯文字商标，由“联邦”的繁体字构成。引证商标二为图文组合商标，由文字“联帮美家”及其拼音首字母“LBMJ”与椭圆图形组成，“美家”一词使用在该商标指定使用的“室内装潢；家具保养”等服务上表示服务的目的，显著性较弱，图形部分亦未形成独特含义，故“联帮”为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三为纯文字商标“联帮医疗”，其中“医疗”一词用于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医疗器械的安装和修理；卫生设备的安装和修理”等服务，表示服务的内容或特点，显著性较弱，故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联帮”。引证商标四“联帮社区”、引证商标五“联帮美教”、引证商标六“联帮购”均为纯文字商标，其中“社区”用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服务显著性较弱，“购”用于商标显著性较弱，故引证商标四、六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联帮”。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联帮”与引证商标二、三、四、六的显著识别部分“联帮”在文字构成及排序上相同；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联帮”与引证商标一“联邦”在读音上相同，在文字构成、字形上相近；诉争商标“联帮建筑”与引证商标五“联帮美教”字数相同，且首字与次字均相同。诉争商标与六引证商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上述商品（或服务）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商品（或服务）来源主体之间存在特定关联。因此，诉争商标与六引证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或其他在先商标核准注册的情况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耀云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获得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耀云公司的诉讼请求。耀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引证商标一为“联邦”的繁体字，其具有明确的含义。引证商标二为文字及拼音和图形构成的组合商标，其与诉争商标的构成明显不同。引证商标三至六均为“联帮”与特定行业或行为的组合。上述引证商标能够引起相关公众的注意，不易与诉争商标造成混淆。二、六个引证商标均能获准注册，表明诉争商标亦能获得注册。原审法院不能仅根据“个案审查原则”就回避对国家知识产权局自相矛盾的审查标准进行司法评价。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7类的陶瓷工业用机器设备（包括建筑用陶瓷机械）、装填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37类的建筑施工监督、建筑、建筑设备出租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服务在服务目的、服务对象、服务方式等方面相同或相近。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42类的地质研究、化学分析、云计算等服务与引证商标四至六核定使用服务在服务目的、服务对象、服务方式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诉争商标由文字“联帮建筑”构成，其与引证商标二中发挥显著识别作用的文字“联帮美家”、与引证商标三“联帮医疗”、与引证商标四“联帮社区”、与引证商标五“联帮美教”、与引证商标六“联帮购”均含有文字“联帮”，其显著识别部分文字“联帮”与引证商标一“聯邦”亦在呼叫上相同。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整体比对均区别不明显，同时使用在上述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容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并无不当。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差异尚不足以排除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耀云公司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审查具有个案性。对于这种“个案性”，至少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商标注册制度本身由一系列的制度构成，即使获得初步审定，其后还有商标异议制度，获准注册的商标仍然面临着商标无效等制度的考验，而且部分案件中商标审查的结论可能还要接受法院的司法审查；二是商标能否获准注册还与商品或服务的内容、商标的使用状况、引证商标的情况等一系列因素相关。商标授权审查因各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本案引证商标一至六共存的情况，并非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耀云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耀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耀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