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博隆建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小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民，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喆，男，199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岩，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博隆建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喆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与安定门街道办签订的合同系伪造，刘喆私自利用我公司资源接私活，损害我公司利益，我公司认为与刘喆签订的劳动合同应视为无效，我公司不应支付其工资和报销款。刘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博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博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同意支付刘喆2019年6月1日至同年9月16日工资18229.9元；2.不同意支付刘喆报销款10000元；3.不同意支付刘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400元；4.诉讼费由刘喆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3日，刘喆入职博隆公司，双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一年，自2010年4月6日生效。合同期届满前30天，经双方协商可续签劳动合同，刘喆担任项目经理，月工资标准5200元，约定每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上个自然月工资。2019年6月1日至同年9月16日期间，刘喆正常出勤，博隆公司未支付刘喆该期间的工资。为此，2019年9月16日，刘喆以博隆公司拖欠其三个半月工资为由向博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向博隆公司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博隆公司亦签收。庭审中，刘喆主张其于2017年7月28日向博隆公司申请报销13400元，该审批单已经各级领导签字认可，由于公司没钱，审批单写有“只发放刘喆3400元，余款另行支付，签署日期为2019年5月9日”，对此刘喆提交了审批单。博隆公司对该审批单的真实性在仲裁阶段庭审中认可，认可各级领导签字的真实性，但在法院开庭时，却以刘喆未提供审批单原件为由对真实性予以否认。一审中，博隆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东城仲裁委出具的裁决书，刘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刘喆向法院提交了1、《劳动合同》及附件，用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决议书、审批表，证明刘喆领取的业绩奖励和报销款是经领导审批的。3、银行明细，用以证明博隆公司已将业绩奖励8700元和报销款3400元支付给刘喆及博隆公司拖欠刘喆的工资。4、《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证明是刘喆提出的解除劳动关系。5、邮件交寄单，用以证明刘喆已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邮寄送达给了博隆公司，博隆公司已签收。博隆公司对上述证据中的2、决议书、审批表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另查，刘喆于2019年9月16日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博隆公司1、确认2010年4月13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9年6月1日至9月16日期间工资21000元；3、支付报销款10000元；4、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000元。2019年11月11日东城仲裁委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19]第4145号仲裁裁决，1、确认刘喆与博隆公司2010年4月13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博隆公司支付刘喆2019年6月1日至9月16日期间工资18229.9元；3、博隆公司支付刘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400元。4、博隆公司支付刘喆报销款10000元；5驳回刘喆其他仲裁请求。博隆公司不服裁决第二、三、四项，起诉至法院。双方当事人对裁决书的查明部分均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博隆公司是否拖欠刘喆工资及报销款；2、刘喆以博隆公司拖欠其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博隆公司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针对第一焦点，博隆公司是否拖欠刘喆工资及报销款。庭审中，博隆公司认可自2019年6月1日至同年9月16日期间未支付刘喆工资，亦认可刘喆工资5200/月，但博隆公司称，不支付刘喆工资，是因为刘喆与其业务经理在外做私活，未到单位上班亦未给单位带来业务，对此博隆公司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博隆公司应支付给刘喆2019年6月1日至同年9月16日期间工资18229.9元（5200元×3个月+5200元÷21.75×11天）。对于报销问题，庭审中刘喆向法院提交了经各级领导签字认可的报销审批表，用以证明其报销已经各级领导的审批，虽然博隆公司以该审批表无原件为由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刘喆亦未提交报销的票据进行辩解，首先，博隆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对该审批表的真实性及各级领导签字的真实性系认可的。其次，对于经领导审核通过的报销审批表原件按照财务管理制度理应由公司的财务部门掌管，对此博隆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再次，该审批表明确记载了审批报销金额为13400元，博隆公司负责人在报销审批表上填写报销金额时，对刘喆报销所要提交的票据等材料应系经过审核通过的，否则博隆公司无法确认报销的金额，且博隆公司根据该审批表亦已支付给刘喆3400元。故博隆公司以刘喆未提交审批表原件及报销票据的辩解为由拒绝支付报销余款10000元系相互矛盾的，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博隆公司应支付刘喆报销余款10000元。针对第二个焦点，刘喆以博隆公司拖欠其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博隆公司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之规定，由于博隆公司自2019年6月1日至同年9月16日一直拖欠刘喆的工资，对此刘喆以拖欠工资为由向博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博隆公司应支付给刘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400元（5200元×9.5）。博隆公司称公司之所以未支付刘喆该期间工资，系刘喆未上班，在外做私活，未给公司带来业务，对此博隆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法院无法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刘喆与博隆建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2010年4月13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博隆建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刘喆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工资18229.9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博隆建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刘喆报销款10000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博隆建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刘喆2010年4月13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400元。五、驳回博隆建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博隆公司提交安定门街道办与其公司签订的视频监控安装工程合同、安定门街道办与北京中联通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视频监控安装工程合同、博隆公司致安定门街道办的催款函、刘喆2015年部分上班打卡记录、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南法信派出所受案回执及委托书，证明其公司与安定门街道办签订的合同系伪造，刘喆私自利用博隆公司资源接私活，损害博隆公司利益。刘喆对上述两份工程合同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称视频监控安装项目是安定门街道办发包，北京中联通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标，实际为博隆公司承接的项目。刘喆对上述催款函、上班打卡记录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刘喆对派出所受案回执及委托书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博隆公司一审中认可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16日未支付刘喆工资，在仲裁阶段对报销审批表的真实性及各级领导签字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博隆公司二审称刘喆私自利用博隆公司资源接私活，损害博隆公司利益，主张其公司无需支付刘喆工资和报销款，并提交视频监控安装工程合同、催款函、上班打卡记录等证据，但博隆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与本案诉请无关，故一审判决博隆公司应支付刘喆工资及报销款，并无不当。刘喆以拖欠工资为由向博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博隆公司应支付刘喆经济补偿金，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博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博隆建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宋 猛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张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