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9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滨江中路393号冠福楼。 主要负责人：何文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峰，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积仁，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翠英，女，196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盛（系范翠英丈夫），住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木荣，男，住建瓯市，系建瓯市房道镇吴沶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水旺，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华，男，住建瓯市，系建瓯市小松镇定高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范翠英、严水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建瓯市人民法院（2020）闽0783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的上诉请求：撤销建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783民初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范翠英178814.24元，由严水旺赔偿范翠英10355.63元。事实与理由：一、严水旺所驾驶被保险车辆存在超载情形，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约定，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扣减绝对免赔率10%的免赔部分，该10%的免赔部分应由严水旺承担。人保财险已经向原投保人福建省建瓯市恒运物流有限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且已明确向其说明了免责条款、免赔率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人保财险已经完全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保险合同双方均合法有效。保险标的的受让人严水旺是承继了原保险合同的所有权利与义务，人保财险无须再次对免责条款向严水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在原车主福建省建瓯市恒运物流有限公司与现车主严水旺进行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变更时，人保财险也重新向现车主严水旺说明了免责条款、免赔率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严水旺有发表声明签字确认。且超载行为也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人保财险也仅须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即可。二、范翠英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福建省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17821元／年来进行计算为71284元，范翠英的户籍地为建瓯市，且其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关居住一年以上，其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三、范翠英主张的外购药物，人血白蛋白、神经节苷脂、鼠神经生长因子等不应支持，其他合理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也应酌情按20%核减并由严水旺按责任比例承担。鉴定费也不属于人保财险的保险理赔范围，也应当由严水旺按责任比例承担。 范翠英辩称，一、严水旺所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人保财险要求其承担10%的免赔率不合理。人保财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福建省建瓯市恒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尽到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义务。在涉案车过户时严水旺虽然在人保财险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上签了姓名，但没有附保险合同条款。且人保财险提供的投保人声明的内容明显带有欺骗的文字，投保人声明中的黑体字内容有利于保险人免责是保障保险人的权益，却说是保障投保人的权益，明显的有欺骗性和误导性。二、范翠英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42121元／年计算。范翠英的户籍地虽然在农村，但在建瓯市购买了房产。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购房合同、结婚证、物业费发票、电费清单等足以证明2017年10月份起范翠英就居住在新叶外滩小区1号楼第10层04单元。三、范翠英的外购药物包括人血白蛋白、神经节苷脂、鼠神经生长因子等是治疗伤情必须要用的药物，应当得到支持。四、法律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人保财险没有证据证明其他药物可以替代非医保药物，因此，人保财险上诉主张非医保药应酌情按20%核减，并由严水旺按责任比例承担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人保财险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严水旺辩称，一、严水旺的车辆并没有违反装载规定，车辆行驶证上的核准牵引总质量为40吨，拖车质量为8.8吨，合计为48.8吨，事故发生后，交警大队核对的过磅单为49.31吨，实际核定吨位超出0.5吨，而这0.5吨则为加满一箱油为600公升，折合为516公斤。车辆行驶过程中为保证刹车性能，车辆必须加装刹车滴水，刹车滴水水箱为600至700公斤，此两项相加就约有1吨多，车上备用轮胎都不用计量了。因此，严水旺所装货物并未超过核定的载质量。人保财险的超载理由不能成立，不能由严水旺来承担10%的免赔率。二、人保财险向一审法院提交《机动车保险批改申请人及办理批改委托书》中的签名，并非严水旺的签名。这说明人保财险并未向严水旺释明。三、范翠英因伤势严重转入市立医院抢救，抢救药品是理所应当要使用的，人保财险并未指出哪些是属于非医保用药，不能笼统以核减20%的医疗费来由严水旺与范翠英承担。四、严水旺的车辆在人保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另投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的有效期内，人保财险应在赔偿限额内给予范翠英赔偿。人保财险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范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范翠英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后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范翠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自行车损坏、手机损坏、口服抗癫痫药2年、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362276.65元整。2.判令严水旺承担本案诉讼费以及承担保险公司赔偿外不足部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7日17时30分许，范翠英骑自行车从东门往新叶外滩方向行驶，途经建瓯三门环城路新叶外滩门口路段左转弯时与从东门往三门方向行驶由严水旺驾驶的闽Ｈ33396号重型半牵引车（后牵引闽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相撞，造成范翠英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建瓯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第35078312019000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翠英与严水旺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范翠英被送往建瓯市医综合医院急诊科就诊，当日又因病情危重后被转到建瓯市立医院治疗84天，出院时医院诊断：1、右额颞顶部颅骨缺损修补，2、右侧额颞顶部急性创伤性硬膜下出血，3、双侧额颞额叶挫伤，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侧顶骨骨折，6、脑疝，7、左侧肋骨骨折，8、颈椎横突骨折（Ｃ7左侧），9、头皮血肿，10、癫痫。住院期间，范翠英花费医疗费171935.58元。两周后复查颅内ＣＴ；口服抗癫痫药物2年医药费，若2年后仍有复发可继续治疗。2019年11月11日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对范翠英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范翠英因车祸所致重型颅脑损伤行颅内血肿清除部分脑组织，评定为九级伤残；损伤所需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事故发生后，严水旺已垫付18000元，由人保财险垫付10000元。严水旺驾驶的闽Ｈ33396号重型半牵引车（后牵引闽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性第三者责任险。严水旺持有从事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经交通警察部门依法作出事故认定，当事人无异议，交警认定严水旺、范翠英负事故同等责任。因此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应由严水旺承担60%赔偿责任。对范翠英因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人保财险对在闽H33396号车辆投保的保险险限额内赔付。另人保财险辩称严水旺因超载应按合同规定自行承担10%赔偿责任，据合同所载，合同仅体现原投保人的印章，未见现车主的签名或盖章，故不能证明合同所载内容有向现车主释明，故人保财险此项辩称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范翠英赔偿具体事项认定如下。1.医疗费。范翠英主张因住院及门诊支出医疗费，范翠英能提供医院住院病历、鉴定报告，但人保财险认为其中存在外购药品及非医保药品，且其中存在重复计算的1705.2元。对外购药品，有医院医嘱，为治疗必须，人保财险辩称不予支持。对非医保药品，人保财险未指出具体部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辩称不予支持；对重复计算问题，应予支持。故范翠英医疗费应认定为171935.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范翠英住院天数为84天，故此项损失应为84天×30元/天=2520元，予以支持。3.营养费。鉴定报告中体现为营养期为90天，故此项损失应为90天×30元/天=2700元，予以支持。4.护理费。范翠英主张部分应由二人护理，没有法律依据，仅应按一人护理计算；鉴定报告中体现为护理期为90天，故护理费90天×165元/天=14850元，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5、误工费，范翠英的误工期应为实际误工天数为依据，即计至定残前一天143天，误工费应为143天×165元/天=23595元。6、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以840元。7、对残疾赔偿金，因范翠英提供了其丈夫在城关内购买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物业费用缴纳收据、结婚证，可以认定范翠英可适用城镇标准,故此项应为42121元/年×20%×20年=168484元。8、对精神抚慰金，此项损失酌情为6000元。9、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报告为依据，予以支持。10、对自行车、手机损失，范翠英未提供证据证明此两项损失，不予支持。11、对范翠英口服癫痫药品费用，因范翠英未能提供证明，且此项费用未实际支出，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12、范翠英主张的另行雇请护理支出的费用，仅提供收条，此项应由收款人到庭质证，故此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范翠英各项损失合计为392724.58元，扣除人保财险已支付10000元，人保财险在交强险项下尚应赔付110000元，尚有272724.58元，故在商业险项下的赔偿金额为163634.75元，扣除严水旺已支付的18000元，人保财险在其承担的商业险项下尚应支付145634.75元。综上，人保财险尚应赔付255634.75。对于严水旺已支付部分，可另行与人保财险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范翠英各项经济损失255634.75元。二、驳回范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人保财险提供证据一、《机动车辆保险批改申请书及办理批改委托书》一份、证据二、《投保人声明》一份，拟证明人保财险有在原投保人福建省建瓯市恒运物流有限公司与新车主严水旺申请办理保险单的被保险人和车牌号码变更时，向严水旺再次明确说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新车主严水旺有发表投保人声明并签字确认该事实。范翠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严水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不是严水旺本人所签。范翠英二审提供了证据一结婚证一份、证据二营业执照一份、证据三增值税发票三张，拟证明范翠英与黄立盛系夫妻关系，从2011年开始在建瓯市城关开店，经常居住地在建瓯城关。人保财险质证认为对范翠英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营业执照显示个体工商户是黄立盛，并不是范翠英，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范翠英有在经营店铺。严水旺质证认为对范翠英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严水旺提供了证据一、过磅单一份，拟证明严水旺驾驶的车辆并未超载；证据二、驾驶证和行驶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车辆和驾驶人属于合法驾驶，车辆的核定载质量为48.8吨；证据三、保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证据四、车载图片一张，拟证明涉案车辆并未超载，邮箱加满油重量有0.5吨，水箱加满水有0.6-0.7吨，属于正常范围。人保财险质证认为，过磅单可以证明严水旺驾驶的涉案车辆超载的事实，对驾驶证、行驶证、保单、车载图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车载质量就是包含整车本身质量与车载物品，严水旺的车辆确实存在超载。范翠英质证认为对严水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另严水旺向本院申请对人保财险二审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批改申请书及办理批改委托书》、《投保人声明》中严水旺的签名进行笔记鉴定。 对人保财险、范翠英、严水旺提供的以上证据，本院认为，人保财险提供的两份证据中虽有严水旺的签名，但严水旺对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两份证据中的投保人声明内容均系先行打印，并不足以证明人保财险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与说明义务。故对人保财险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范翠英提供的证据，结婚证仅能证明范翠英的婚姻状况、营业执照中体现经营者系黄立盛，经营形式是个人经营，并无法证明范翠英是否有参与经营的情况。增值税发票亦并未体现系范翠英缴纳的情况。故范翠英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严水旺提供的证据，过磅单与车辆行驶证能够证明严水旺车辆存在超载的事实，对过磅单与车辆行驶证、驾驶证本院予以采信。保险单能够证明严水旺对车辆的投保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对车载图片，该图片仅系车辆外观情况的反映，并无法证明车辆是否存在超载的情况，故对该图片，本院不予采信。对严水旺提交的笔迹司法鉴定申请，因本院对人保财险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批改申请书及办理批改委托书》、《投保人声明》均不予采信，故该笔迹鉴定并无必要，对严水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予。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人保财险主张严水旺驾驶涉案车辆存在超载行为应扣减绝对免赔率10%的免赔部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当就肇事车辆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与明确的说明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财险所主张的10%免赔部分，系商业第三者险合同中对免责条款的约定，则人保财险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与说明义务。但从一审至二审人保财险提供的证据看，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系打印的格式条款，对该免责条款的内容是否有向严水旺进行说明与告知，人保财险二审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人保财险二审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的内容均系先行打印，并非投保人直接书写，亦不能证明严水旺已知晓免责条款的内容。故人保财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对严水旺尽到了提示与说明义务，则关于10%免赔率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案涉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不计免赔率，则对应投保险种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部分应由保险人负责赔偿，故人保财险上诉主张应扣减10%免赔部分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范翠英的伤残赔偿金是否应按福建省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的问题。范翠英在一审期间提供了以其丈夫黄立盛名义于2013年1月12日购买的坐落于建瓯市销售合同及居住在该房屋内自2017年10月以来缴纳电费明细等证据，足以证明范翠英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系居住在建瓯城关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范翠英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当。人保财险上诉主张范翠英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福建省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范翠英的外购药物人血白蛋白、神经节苷脂、鼠神经生长因子的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范翠英购买的外购药物系因本次事故受伤后在住院治疗期间必要的用药，且医嘱单中显示范翠英的治疗中确系用到人血白蛋白、神经节苷脂、鼠神经生长因子。因此，该部分用药属于因治疗发生的必然费用，属于医疗费的范畴，人保财险上诉主张范翠英的外购药物费用不应支持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按20%扣减非医保用药的问题。人保财险并未提供范翠英的用药费用超出了医保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证据，则其主张扣减20%非医保用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问题，鉴定费亦属于范翠英的损失范畴，人保财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鉴定费免赔条款对严水旺尽到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则人保财险上诉主张鉴定费应由严水旺承担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荣富 审判员  黄晓健 审判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李清萍 书记员张素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