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巨天下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西沙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79853035XL。法定代表人：韩加桂，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文亮，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爱尔威质量认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国基路7号花园SOHO3栋15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MA46ED431J。法定代表人：郭豪，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绪，北京罗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巨天下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爱尔威质量认证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3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天巨天下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30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国家建造师聘用协议书》无效；2、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款项人民币144500元；3、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社会保险经济损失人民币33456.57元；4、驳回被上诉人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国家建造师聘用协议书》无效，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协议款项，并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补充协议》及《建造师人员及证书移交单》，该两份证据是被上诉人伪造的。三、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国家建造师聘用协议书》有效，被上诉人也没有履行协议约定义务，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系对违反公共利益行为的法律确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河南爱尔威质量认证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国家建造师聘用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条件，上诉人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理由不能成立。第一，答辩人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推荐了五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一级建造师，即赵桂英、焦保中、白传生、张碧珠、侯建辉，上述人员已在上诉人单位注册，并在建造师相关网站上予以公布。上诉人为其招聘人员，缴纳了社会保险。至此，该五名建造师已成为上诉人单位的员工，答辩人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推荐义务。第二，按照约定答辩人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至于受聘建造师是否在上诉人单位全日制坐班合同并无约定，不是答辩人的义务，属于上诉人自行管理的范围，与答辩人无关。第三，答辩人和上诉人签订的国家建造师聘用协议，主体确定，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况，且其聘任的五名建造师在上诉人单位注册登记期间，也不存在两个或两个以上单位受聘或执业的情况，也没有证据证明受聘人员的资格证书存在出租、出借或其他方式非法转让的行为。综上，上诉人以受聘的建造师未能在本单位上班，协议违反公共利益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显然不能成立。据此要求答辩人退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不应得到支持。二、根据国家建造师聘用协议第二条第七项的约定，乙方按甲方要求将协调好的建造师推荐给甲方，向乙方支付预付款144500元整。建委官网专业人员信息查询显示是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尾款144500元整。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推荐的五名建造师已于2019年8月完成注册，并在相关网站上予以公布，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合同尾款1445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天巨天下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国家建造师聘用协议书》无效；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款项人民币144500元；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社会保险经济损失人民币33456.57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77956.57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起反诉：1、要求北京天巨天下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国家建造师聘用协议书》，向反诉人支付合同尾款144500元，并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144500＊20％=28900元；2、诉讼费由北京天巨天下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反诉被告）提交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国家建造师聘用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按甲方要求，将协调好的一级建造师（房建专业2本、市政专业3本）推荐给甲方，乙方支付预付款144500元整；建委官网专业人员信息查询里显示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尾款144500元。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向甲方提供有关建造师注册所需要的相关材料。乙方必须配合在原单位的社保关系减员。后期甲方项目需要建造师到场，乙方负责协调建造师出场。一次付乙方误工费1000元／天，差旅费用实报实销。乙方必须在甲方公司注册满壹年，才可以转注，乙方要求提前解聘，则甲方不负责再教育费用，乙方退还甲方当年聘用工资，且赔付甲方违约金壹万元整。甲方必须在注册满壹年，才可以解聘，如提前解聘，甲方赔付乙方违约金壹万元整。该协议加盖有原告公司合同专用章及被告公司公章。双方对该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2、被告提交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乙方负责向甲方推荐具有国家建造师执业资格施工管理人员9名。二、甲方对乙方推荐的人才进行资格审核，对于符合条件的建造师录用为本单位员工，并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三、甲方确定录用的人才，由甲方在国家规定的网站上进行注册，在中国建造师网站上查询到上述人员注册信息后，视为乙方完成了推荐义务。四、费用的支付：1、仍按《国家建造师聘用协议书》和《委托协议书》约定的数额和期限执行，由甲方向乙方支付，逾期支付，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逾期付款数额的20％。2、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费用中，包括聘用人才一年期的费用，甲方委托乙方代为向受聘人员支付。其他奖励、加班费用以及一年期满后延期聘用的费用等，由甲方直接向受聘人员支付，与乙方无关。五、甲方录用乙方聘用的人员后，由甲方自行管理，对受聘人员的辞退、解职以及受聘人员的辞职，由甲方自行处理，与乙方无涉。甲方不因上述事由而要求乙方退还已收取的费用，也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下欠的费用。该协议加盖有原被告公司公章。被告（反诉原告）提交原告（接收单位）与被告（移交单位）2019年7月15日《建造师人员及证书移交单》一份，内容为：一级建造师（建筑工程专业）：赵桂英、焦保中；一级建造师（市政公用工程专业）：白传生、张碧珠、侯建辉。3、原告（反诉被告）提交银行客户回单显示：原告通过银行账户（尾号3268）于2019年7月23日向被告银行账户（尾号7075）转账144500元。4、被告（反诉原告）提交一级注册建造师信息查询打印件一份显示：赵桂英、焦保中、白传生、张碧珠、侯建辉通过一级建造师注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国家建造师聘用协议书》，加盖有各自公司公章，各方均认可，应认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此，原告（反诉被告）要求确认《国家建造师聘用协议书》无效，因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协议约定：原告（反诉被告）预先支付部分费用，被告（反诉原告）为原告（反诉被告）提供5名一级建造师且在相关网站上完成注册后，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剩余费用。根据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提供的5名人员已在相关网站上完成注册。被告（反诉原告）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因此，原告（反诉被告）应按协议约定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剩余尾款144500元。被告（反诉原告）提交《补充协议》及《建造师人员及证书移交单》各一份，而原告《反诉被告》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此，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及《建造师人员及证书移交单》，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反诉被告）辩称，被告（反诉原告）所提供的5名人员应在原告（反诉被告）处工作，但根据双方协议内容，该内容并未约定是被告（反诉原告）的义务；因此，对原告（反诉被告）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反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协议中并未约定双方违约后所应负担的责任，因此，对被告（反诉原告）主张的支付违约金289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巨天下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爱尔威质量认证有限责任公司1445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巨天下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爱尔威质量认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巨天下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84元，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巨天下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564元，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爱尔威质量认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三张。本院认为，根据查明本案的事实，2019年6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国家建造师聘用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北京天巨天下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确认《国家建造师聘用协议书》无效，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合同具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履行相关义务，聘用人员仅是在上诉人处“挂证”，但上诉人并未提交其要与聘用人员签订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亦未有证据证明其曾向被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协调聘用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另外，上诉人亦未提交其有工程项目要求聘用人员到场负责的证据。故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仅负责“挂证”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其主要理由是《补充协议》和《建造师人员及证书移交单》印章文字与上诉人所使用的印章具有明显差异。但本院对印章进行比对，并不存在明显差异的情况，故其鉴定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鉴定申请书》亦不予准许。上诉人北京天巨天下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款项人民币144500元及赔偿上诉人社会保险经济损失人民币33456.57元。案涉《国家建造师聘用协议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履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应按协议约定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尾款144500元。虽上诉人二审中提供微信记录的证据，但不能证明系被上诉人违约，且为受聘人员缴纳社会保险系合同约定的上诉人的义务，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社会保险损失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北京天巨天下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北京天巨天下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斌审判员邵晓斐审判员李继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