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群集团城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吕家庄社区正阳路北（青威路东）。法定代表人：徐瑞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彤，女，1995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利群集团城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职员，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丰毅，男，1956年9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海华阳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演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利群集团城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群集团城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丰毅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491民初3217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王小虎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利群集团城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彤，被上诉人张丰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群集团城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丰毅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不是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张丰毅的照片，涉案文章浏览量较少，我公司也未因转发涉案文章而获利，因此我公司未侵犯张丰毅的肖像权，涉案文章由浙江蔓哈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蔓哈顿公司）提供，即使涉案文章构成侵权，也应由浙江蔓哈顿公司承担侵权责任；2.张丰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具体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赔偿金额过高，我公司也不应承担张丰毅的维权费用。张丰毅辩称，利群集团城阳公司认可涉案文章是为浙江蔓哈顿公司做推广以营利为目的转发行为，利群集团城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我方已同意浙江蔓哈顿公司使用我的肖像，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丰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群集团城阳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我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Ocm*9.Ocm（名片大小）；2.判令利群集团城阳公司赔偿我经济损失20万元、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丰毅为知名演员，曾在电视剧《人民的名义》中扮演沙瑞金的角色。张丰毅提交了北京市求是公证处（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67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对利群集团城阳公司微信公众号推文使用涉案图片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书显示：利群集团城阳公司实名注册的微信公众号“利群城阳购物广场”（微信号：×××）于2017年5月15日推文“【城阳利群】蔓哈顿|究竟有什么样魔力的品牌，才能让沙瑞金书记——张丰毅都抢着穿？”，该文中使用六张张丰毅的照片作为配图，其中三张照片中张丰毅身着西装、衬衫，有“男人风尚LEON”字样水印，推文中配有“铁骨铮铮演绎蔓哈顿时尚大片蔓哈顿×《男人风尚》×张丰毅年龄天生就对男性更加宽容，岁月留给男人的除了白发和皱纹，还有成熟的魅力，关键看你会不会根据自己的风格穿衣服。为此，他挑选了与他一身正气相符的蔓哈顿男装，为我们带来了一部全新的时尚商务大片。藏青色的格纹单西内敛深邃，绽放出成熟的魅力……跟张丰毅一起领略蔓哈顿的时尚商务世界。正如张丰毅一样，蔓哈顿男士也是充满活力，热爱生活……蔓哈顿时尚商务男装能够带来独一无二的着装体验……正因如此，张丰毅也抵挡不了蔓哈顿的魅力！”的文字，各图片下方还有蔓哈顿男装的商标以及“单西”、“休闲上衣”、“休闲裤”的货号。该推文首部的显著位置有“城阳利群三楼男装蔓哈顿专柜全场6折起”字样，推文底部有利群集团城阳公司微信公众号二维码以及“公众号微信名称：利群城阳购物广场、微信号：×××、地址：城阳区正阳中路155号、交通：901路、902路”等内容。利群集团城阳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公证书。张丰毅认可利群集团城阳公司已将涉案图片删除。一审法院认为，肖像是通过绘画、摄影、电影等艺术形式使自然人的外貌在物质载体上再现的视觉形象。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张丰毅提交公证书系对利群集团城阳公司微信公众号使用涉案图片进行的证据保全，利群集团城阳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公证书，对该公证书予以采信。利群集团城阳公司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向用户推送商品和各类信息，属于经营行为。且未经张丰毅的许可，涉案照片借张丰毅的知名度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微信公众号、商场店铺及商品。推文中为涉案照片配的明显是为所销售的商品进行商业推广，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张丰毅的肖像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张丰毅要求利群集团城阳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公开道歉的范围应以利群集团城阳公司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关于张丰毅主张的经济损失，综合考虑利群集团城阳公司对张丰毅肖像的具体使用方式、范围、时间和影响、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判定。鉴于张丰毅所提合理开支过高，人民法院将根据其提交公证书及律师出庭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利群集团城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利群城阳购物广场”（微信号：×××）上刊登致歉声明，向张丰毅公开赔礼道歉（该致歉声明的内容须通过人民法院审查，致歉声明保留时间不得低于十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依据张丰毅的申请，人民法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其费用由利群集团城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承担）；二、利群集团城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丰毅赔偿经济损失45000元及合理开支2000元；三、驳回张丰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我国法律保护公民的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利群集团城阳公司发表涉案文章是否侵犯张丰毅的肖像权，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利群集团城阳公司赔偿张丰毅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的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利群集团城阳公司未经张丰毅的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发布涉案文章中使用了张丰毅的肖像，构成对张丰毅肖像权的侵犯。利群集团城阳公司所提没有营利目的、涉案文章阅读量极少、所获利润微小等意见，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利群集团城阳公司对侵犯张丰毅肖像权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考虑到张丰毅为知名演员，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张丰毅的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故利群集团城阳公司对侵权行为导致张丰毅人格权权能中包含经济性利益的损害应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考虑张丰毅的知名度、利群集团城阳公司的过错程度、张丰毅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等因素后所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支出的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利群集团城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利群集团城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小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赵 赫书 记 员 赵迎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