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素芳，女，196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怀远县源鑫种植专业合作社主任，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琳（英文名TONG,Lam）,女，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香港籍，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暂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怀远县涡北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怀远县源鑫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怀远县河溜镇倪桥村，组织机构代码证06364048-6。法定代表人：金素芳，该合作社主任。原审第三人：杨咏国（曾用名杨永国），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怀远县。原审第三人：顾飞，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怀远县，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金素芳因与被上诉人唐琳、原审被告怀远县源鑫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源鑫合作社），原审第三人杨咏国、顾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4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素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唐琳原审诉请；2、唐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合伙关系尚未解除或终止，并不具备分割合伙资产的法定条件，一审判决强行分割于法相悖。根据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民通意见》）第54、55条规定，对合伙资产进行分割或者处理的前提是“退伙”或“合伙终止”。而案涉合伙目前并未被确认已经解除或终止。一审判决在不能确认合伙解除或终止的前提下，却予以强行分割合伙资产，违背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和精神，且自相矛盾。二、本案合伙财产并未查清或清算，不具备分割合伙资产的事实条件，一审判决强行分割于事实无据。退伙或合伙终止时，分割合伙财产的前提为合伙资产清算一致。应当由合伙人在向法院主张分割合伙财产前，对合伙财产状况进行自行清算完毕或自行委托专业技术人员清算完毕，人民法院根据清算结论所形成的财产状况事实进行判决。本案中合伙人无法形成一致的清算结论，所以尚未达到分割合伙财产条件。一审判决在专业审计机关无法审查清楚可分配资产情况时，以司法应当具备的一般判断精神去审查专业事项，不符合司法的基本原则，侵害了相关当事人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采用一两个财务数据进行处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委托的审计单位仅罗列了绝大部分财务资料，并未审查清楚可分割资产情况。一审判决对此予以确认后并错误地将资产负债表中“所有者权益”视为资产进行分割。此外一审判决仅采用“未入账水稻款121640元”和“消耗性生物资产23839元”两项数据在所有者权益基础上加减处理，而并未对全部资产信息进行处理。该种证据的认证过程和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不公平的。四、一审判决把“所有者权益600,007.00元”当作退伙时应分割的合伙财产，更是于法律、于事实、于常识无据。1、退伙时资产处理的法律、事实依据。根据《民通意见》第54条中对所分割的合伙财产范围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对合伙财产的处理，适用“分割”规则，因此，法院查明退伙时资产处理的事实依据为合伙资产现状，包含实物资产、债权、债务。一审判决以账面记载的“所有者权益”认定为合伙资产，显然缺少法律依据。2、若账面记载的“所有者权益”可作为现状资产认定的依据，那么清算、审计、司法审查工作将失去必要性。3、根据“所有者权益600,007.00元”的会计学概念，让其中一个合伙人支付另一个合伙人款项，不合常识。本案所有者权益600,007.00元中实物资产为242677元，合伙债权为220269+260670元=480939元，合伙债务为223609元。合伙债权并非为金素芳所占有，债权所存在的不可实现风险应是二位合伙人共担。同时，合伙债务为欠款，也需二位合伙人共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金素芳的上诉请求。唐琳辩称，一、一审法院确认唐琳与金素芳两人到2014年2月8日不再合伙经营的事实于法有据。双方签订合伙协议后，以该合作社的名义，共同承包怀远县兰桥乡张坝村和陆圩村的土地进行水稻种植。两人合伙客体仅为共同经营土地，一直由金素芳管理。2014年2月8日共同经营一季水稻后，金素芳私自将陆圩村的土地转包给杨利，又将另一部分土地交给唐琳由其自负盈亏。诸多行为已表明两人合伙客体即土地都进行了分配，合伙基础不存在，双方合伙关系已结束。合伙事务在此时完全符合事实上的合伙终止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对所有者权益进行处分公正合法。鉴定报告是在金素芳所提交账目的基础上，明确了所有者权益金额。在解除合伙关系后，唐琳完全有权利主张得到应得权益。所有者权益包含所有者以其出资额的比例分享企业利润。本案中金素芳没有按照实际约定出资，则唐琳与金素芳之间原约定的股份比例约定不应生效，应按双方实际出资的比例进行分配。而一审法院在确认金素芳没有出资到位也不需要补齐约定出资的情况下平均分配，也实际侵犯了唐琳权益。三、金素芳为达到非法使用合伙财产的目的逃避相关义务。从双方合伙开始到最后私自转地、拖延结算，金素芳诸多行为严重侵犯唐琳的合法权益。唐琳多次找金素芳结算，在又将承包的土地又转给杨咏国后，2014年11月19日，金素芳才与唐琳达成协议同意清算账目，唐琳有权在一个月后对杨咏国出售给顾飞的全部稻谷款限额内提取应得股金。上述的一切均表明金素芳以各种借口不结算以达到非法使用合伙财产的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源鑫合作社辩称：同金素芳上诉意见。杨咏国辩称：我方没有意见。顾飞未答辩。唐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源鑫合作社、金素芳、朱洪有、韩伟、梅学堂、周计友、韩成飞、杨咏国、顾飞返还投资款（股金）36万元；2、确认2013年5月26日唐琳与金素芳签字的投资协议书的效力；3、朱洪有、韩伟、梅学堂、周计友、韩成飞在其出资额范围按比例承担返还投资款36万元的连带责任；4、杨咏国、顾飞在收取水稻货款的范围内承担返还投资款36万元的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源鑫合作社、金素芳、朱洪有、韩伟、梅学堂、周计友、韩成飞、杨咏国、顾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源鑫合作社于2013年3月20日经怀远县工商管理局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金素芳”，登记成员出资总额“350万元”，该合作社成员登记有金素芳、朱洪有、韩伟、梅学堂、周计友、韩成飞、唐启忠等7位成员。2013年5月26日，金素芳与唐琳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源鑫合作社由金素芳、唐琳共同发起，金素芳为法定代表人，唐琳为本社监事；唐琳投资60万元，金素芳投资40万元，每人各占股份50%；金素芳先期投资10万元，唐琳先期投资30万元，其余部分6月25日前集资款全部投齐；两人的投资款互相签字为准，银行开户各打入源鑫合作社专用账户；为本社将来发展，银行贷款、民间借贷款必须有双方共同签字，风险共担，唐琳不方便回来时，由唐启忠代签；根据情况，唐琳可先抽回20万；根据利润每人可以抽回原始入股股金，利益平分等。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有投入。2013年5月22日收条载明“今收到金素芳入股怀远县源鑫种植专业合作社股金90000元”；2013年5月24日收条载明“今收到唐琳入股怀远县源鑫种植专业合作社股金300000元”；2013年10月5日收条载明“今收到唐琳入股怀远县源鑫种植专业合作社股金100000元”；2013年10月10日收条载明“今收到唐琳入股怀远县源鑫种植专业合作社股金154964元”。基于以上，金素芳认可唐琳共向源鑫合作社投入资金554964元；唐琳认可金素芳共向源鑫合作社投入资金90000元。2013年6月23日，源鑫合作社与怀远县兰桥乡张坝村签订“怀远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合同约定，将该村承包的土地“1793.1亩经营权”流转给源鑫合作社；同日，源鑫合作社与怀远县兰桥乡陆圩村签订“怀远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合同约定，将该村承包的土地“593.40亩经营权”流转给源鑫合作社。经查，源鑫合作社实际承包的土地少于合同约定，源鑫合作社于合同签订后，在所流转土地上种植了水稻。后二人于2013年水稻收割后产生了矛盾。2014年2月8日，源鑫合作社与杨利签订《东陆土地转包协议书》，载明将东陆（陆圩村）被源鑫合作社所流转的土地294亩（有部分农民退出了流转，陆圩村2014年2月份流转土地仅剩294亩），转包给乙方杨利经营（转包时源鑫合作社已经种植了小麦），转包期限从2014年2月8日至2023年2月8日止，转包费用每年800元，转包期间的国家补贴费用转包期间归杨利所有。本季小麦农户每亩承包费300元即要有杨利承担。杨利交付源鑫合作社每亩40元约12000元在2014年2月10日前打到金素芳账户。该协议书落款处有金素芳和杨利的签名，并盖有源鑫合作社公章。源鑫合作社在张坝村承包的全部土地，2014年的小麦也由唐琳个人出资管理，后张坝村土地2014年小麦季后被村委会收回转包给杨咏国。另查明，2013年稻季唐琳出售给陈杰的水稻款121640元未入源鑫合作社账。再查明，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永和司法鉴定所就合伙人唐琳、金素芳的出资情况以及公司是否有盈利、公司可分配资产情况，对金素芳所提交的源鑫合作社账目进行了审计，鉴定意见书载明了合伙人唐琳、金素芳出资情况，但无法确认350万出资的真实性；截至2014年3月30日，源鑫合作社账面资产总额为823,616.00元，其中货币资金242,677.00元、应收账款220,269.00元、其他应收款360,670.00元；账面负债总额为223,609.00元，全部为其他应付款；账面所有者权益为600,007.00元，其中实收资本为901,383.00元、未分配利润-301,376.00元；提供资料期间的净利润为-301,376.00元，其中主营业务收入1,058,219.00元，主要为销售稻谷收入；主营业务成本1,518,112.00元，从消耗性生物资产结转而来；营业外收入110,917.00元；政策性补贴收入47,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港台商事纠纷，应当比照涉外案件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双方未约定解决纠纷所适用的准据法，因案涉个人合伙之运营在我国大陆，相较其他国家、地区，我国大陆法律与本案联系最为密切，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纠纷适用大陆法律。关于合伙经营的时间确定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2014年2月8日在唐琳不知情的情形下，金素芳以源鑫合作社法人身份将源鑫合作社流转的陆圩村土地转包给杨利，其后另一块土地变更为唐琳自主经营，唐琳经营的张坝村的土地又经源鑫合作社、张坝村、杨咏国三方协商一致，被收回转包给杨咏国。上述事实表明双方发生矛盾后已经不再从事合伙经营，对于合伙财产的分配应从此时起算。关于分割合伙财产的问题。分割财产的前提是确定合伙财产，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了审计鉴定，按照鉴定意见书所载内容，确定账面记载的所有者权益为600007元，同时指出部分核算账目存在手写支出凭条、支出无人审批等不规范记账情况。源鑫合作社设立后的业务及账目均由金素芳实际管理，鉴定意见仅指出做账不规范的问题，并未否定账目的真实性，故该鉴定意见系依法作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分割的比例问题，依据2013年5月26日金素芳与唐琳签订的《投资协议书》，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协议明确约定了50%比例，故分割时应当从其约定。唐琳未入账的水稻款，应为双方合伙期间收入，即唐琳应在应分合伙资产分割款的基础上扣减所未入账水稻款121640元。综上，双方终止合伙时的所有者权益为600007元，金素芳应向唐琳支付300003.5元，在此基础上扣除水稻款121640元，连同应付的车辆赔偿款的50%即11919.5元，合计应当支付190283元，并应承担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关于顾飞应否在水稻款的范围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顾飞对协议无异议，从内容的表述看，该协议是顾飞对唐琳应得合伙财产的承诺，可推知具有担保的意思表示，顾飞应在25万斤水稻货款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金素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唐琳支付合伙资金分割款19028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90283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5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顾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唐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财产保全费1820元，鉴定费12000元，合计20520元，由唐琳承担9600元，由金素芳承担1092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安徽荆丰农资贸易有限公司证明，2、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1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书，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3民终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为源鑫合作社支付了化肥款99770元，该笔款项在源鑫合作社的13#财务凭证中记载的科目为“贷其他应付款”。金素芳申请证人杨某（系2013年为源鑫合作社承包地具体实施田间管理人）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唐琳和金素芳合伙包我们张坝村的地，他们让我当田间管理员，拔草、带人打药。我记得2013年金素芳种的麦子，然后就不干了，2014年唐琳收割的麦子，金素芳找唐琳要麦种钱，但唐琳说金素芳还欠其不少钱没有还，然后她们之间就发生矛盾，到法院打官司了”、“2013年金素芳种完地就不干了，2014年唐琳就把麦子收掉了。两次所述是不矛盾的，金素芳种的麦子已经长出青苗10多公分后唐琳出资管理的，所以我签名的证明和我今天说的并不矛盾。”。唐琳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证言，证人出庭未提前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的陈述与其2014年5月30日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因为该证明明确了2014年种的小麦是唐琳个人出资且管理，也认可收益为唐琳个人所有。金素芳、源鑫合作社质证：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杨咏国质证：对金素芳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证人证言属实，我当时在唐琳出示的证明中也签字了，证明内容与证人证言不矛盾。本院认证：对金素芳提交的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对金素芳为源鑫合作社支付了化肥款9977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经核实，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期间，金素芳作为源鑫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管理源鑫合作社承包地，于2013年12月30日购买安徽荆丰农资贸易有限公司肥料，价值99770元。当年金素芳为田地施肥、播种小麦，小麦出苗后不久，金素芳因与唐琳产生矛盾，不再对源鑫合作社承包地事务进行管理。此后唐琳接手管理源鑫合作社承包地事务，2014年收割小麦后出售。安徽荆丰农资贸易有限公司为追索上述肥料款起诉金素芳，案经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321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判令金素芳给付安徽荆丰农资贸易有限公司欠款99770元及利息；该案经本院二审，已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即本院（2017）皖03民终55号]。后金素芳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2020年7月27日，安徽荆丰农资贸易有限公司向金素芳出具证明：“欠款玖万玖仟柒佰柒拾元整，已付清。”本院认为，案涉事实表明，唐琳与金素芳合伙经营的源鑫合作社，双方共同经营不久即产生矛盾，金素芳于2014年2月8日将源鑫合作社部分土地转包给杨利后，唐琳与金素芳即终止了合伙经营关系，即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于2014年2月8日实际终止履行。一审法院为查明双方合伙期间资产及债权债务，委托安徽永合司法鉴定所进行会计鉴定，该鉴定所对源鑫合作社现有财务账目核算后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中对源鑫合作社会计核算中存在部分记账不符合规范要求等问题进行了梳理归纳。现因双方当事人已无法提供更为详尽、规范的财务账册等其他证据，一审法院依据上述鉴定意见对合伙资产作出分配，以确定各自权利义务，并无不当。依鉴定意见所载的账面负债总额223609.00元、账面所有者权益600007.00元，而上述金素芳支付的化肥款99770元属于账面负债总额223609.00元范围。因此，金素芳支付的化肥款99770元属于两人合伙债务，该笔债务应由两人各自分担50%，唐琳应给付金素芳49885元。该款项抵扣金素芳的应付款190283元后，金素芳还应当给付唐琳140398元。此外，金素芳还要求唐琳返还2014年出售小麦款370356.56元，本院审查认为，由于双方于2014年2月8日已终止合伙关系，此后双方各自独立经营，唐琳自行投资管理并收获的农作物归其个人所有，金素芳要求唐琳返还小麦款370356.56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素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其上诉认为本案不具备分割合伙资产条件以及鉴定报告不应采信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基于金素芳清偿合伙债务等新发生的事实，依法改判。又因自2019年8月19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此后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依法对一审判项涉及违约金计算依据的内容予以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4民初649号民事判决；二、金素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唐琳支付合伙资金分割款140398元及利息（以140398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三、顾飞对上述第二项金素芳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唐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财产保全费1820元，鉴定费12000元，合计20520元，由唐琳负担12000元，金素芳负担8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11元，由金素芳负担2011元，唐琳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朝霞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王国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祁克轩书记员刘雨浓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