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原商丘五环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东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175012564H。法定代表人：满早立，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关宪法。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贺鹏，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群，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生，男，195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飞，河南诚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蔺传兰，河南诚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建民，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飞，河南诚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蔺传兰，河南诚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朋，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原审第三人：何秀兰，女，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环源公司）因与上诉人何玉生、贾建民，被上诉人王朋，原审第三人何秀兰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7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五环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满早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群，上诉人何玉生及何玉生、贾建民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攀飞，被上诉人王朋，原审第三人何秀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五环源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7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何玉生、贾建民向五环源公司支付原纸款397590元，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何玉生、贾建民、王朋承担。事实及理由：1.何玉生、贾建民对使用五环源公司原纸的事实未提异议，只是对清单上原纸的价格提出异议，该清单上原纸的价格及数量是其会计及五环源会计共同作出的，并进行签字确认，何玉生、贾建民否认清单上原纸的价格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推翻该清单确认的事实。2.清单显示原纸采用不同的单价计算，正是根据原纸的品类和当时的市场价格作了区别对待，定价客观真实。3.一审判决支持了租赁费，而租赁费清单上关于时间段的标注，与原纸清单上标注的时间段相同，有理由相信何玉生、贾建民不仅租赁了五环源公司的生产线，同时在生产过程中也使用了五环源公司的原纸，二者之间具有很强的关联性。4.会计人员王朋在原纸款清单上签字行为具有表见代理的效力，何玉生、贾建民应当对相对人承担责任。5.五环源公司提交的关于租赁费的清单上的只有王朋的签字，也没有何玉生、贾建民签字，一审判决支持该请求，也就认可了王朋签字行为代表了何玉生、贾建民的意思表示。6.即使何玉生、贾建民不认可王朋出具的清单，也应当判决王朋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何玉生、贾建民上诉请求：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7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五环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双方之间因租赁合同产生的一系列纠纷已经诉讼处理完毕，经双方最终结算，五环源公司赔偿何玉生350000元，何玉生不应当重复支付租赁费及原纸款。2.2016年2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受理五环源公司破产申请，从此时计算本案也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上诉人五环源公司答辩称：1.一审庭审时王朋自认在何玉生、贾建民承包五环源公司原厂区期间担任会计，何玉生、贾建民要求确认债权的诉讼中何玉生、贾建民提交了很多会计账册，这些证据均能证明何玉生、贾建民拖欠五环源公司租赁费的事实。2.双方的结算清单仅仅约定价格是多少，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3.因案涉租赁费及原纸费没有在记账凭证上，在另案调解中未进行扣除。被上诉人何玉生、贾建民答辩称：1.何玉生、贾建民租赁经营期间使用的库存原纸是何秀兰的，不是五环源公司的，且使用的原纸款已偿还给了何秀兰。2.王朋不是何玉生、贾建民的合伙人，无权代表何玉生、贾建民对外出具欠款凭证，王朋一审时表示该凭证没有经过何玉生、贾建民同意，王朋签字的手续不是欠款凭证，而是代表五环源公司办理的会计记账凭证，该凭证上原纸单价不是市场价，该批原纸长时间积压，质量已达不到正常原纸标准，其价值远低于进货价格，该证据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何玉生、贾建民与五环源公司之间因租赁生产线产生的全部纠纷已经诉讼解决完毕，何玉生、贾建民不欠五环源公司原纸款及租赁费。4.五环源公司所诉原纸款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王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何秀兰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五环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何玉生、贾建民、王朋支付五环源公司原纸、租赁费合计501107元；2.诉讼费由何玉生、贾建民、王朋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16日，五环源公司与何玉生、贾建民签订《租赁合同》，甲方: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商丘五环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生产线，甲方将其所有的厂房，生产线及其相关机器设备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按照销售额的2.5%支付甲方租赁费（不论销售额发生多大变化都是2.5%，每月结算一次，按乙方的票据及账务为准，不得隐瞒生产数量及价格的真实性）。合同期限：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10月15日止。2016年2月1日，王朋与申楠共同签名的清单，内容：用纸（用五环包装公司原浆）10月16日-1月15日，15218.853kg,价值397590元；租赁费（五环包装公司生产线）10月16日-1月15日，73517元。另外申楠本人出具证明的2016年3月、4月使用原纸价值30000元。五环源公司以此主张何玉生、贾建民支付原纸款及租赁费。一审法院认为，《清单》上的签名系王朋与申楠分别书写，申楠系五环源公司的会计，王朋庭审中表明在何玉生、贾建民承包该厂时系厂里的会计，对清单上的原纸重量是没有异议的，但对价格有异议，并且价格未经何玉生、贾建民的确认，五环源公司以此向何玉生、贾建民追收原纸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朋对租赁费数额无异议，何玉生、贾建民也未提交已缴纳租赁费的证据，五环源公司请求其追收支付租赁费73517元，予以支持。申楠自己书写的3、4月原纸款，因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无法查清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何玉生、贾建民辩称理由，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王朋的辩称理由成立，五环源公司对其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玉生、贾建民支付原告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租赁费7351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5元，由被告何玉生、贾建民承担2630元，原告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9195元。”二审中，五环源公司提交一组证据，增值税发票5张，证明案涉原纸购买价为每吨3000元左右，清单所列单价合理。何玉生、贾建民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不应采信。王朋质证意见，本案所涉原纸有一二十个品种，进货时间，价格不同，不能证明其目的，不应采信。何秀兰质证意见，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何玉生、贾建民提交三组证据，证据1，五环源公司管理人公告1份，证明五环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有安全保障人员，何玉生、贾建民将剩余原纸于2016年10月从五环源厂区运出，何玉生、贾建民不拖欠五环源公司原纸款及租赁费；证据2，付款申请及贾建民的账户流水，证明2019年1月31日，五环源公司破产管理人支付贾建民调解款190000元，何玉生、贾建民不拖欠五环源公司原纸款及租赁费；证据3，庭审笔录、调解笔录、调解协议各1份，证明何玉生、贾建民与五环源公司因租赁生产线产生的纠纷已全部通过诉讼解决，何玉生、贾建民不拖欠五环源公司原纸款及租赁费。五环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其目的，不应采信；证据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其目的，不应采信。证据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没有显示案涉租赁费及原纸款已抵销。王朋、何秀兰对何玉生、贾建民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根据当事人的质辩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于五环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案涉原纸品种众多，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何玉生、贾建民提交的证据，证据1，该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该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五环源公司及何玉生、贾建民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一、何玉生、贾建民、王朋是否应当支付五环源公司租赁费的问题。本案一审庭审时，何玉生、贾建民认可王朋系其租赁五环源公司生产线期间的工作人员，王朋亦认可是何玉生、贾建民的会计，在何玉生、贾建民经营期间，给五环源公司出具的用货清单及租赁费清单，经五环源公司会计签字确认，交付给五环源公司，王朋对该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何玉生、贾建民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该证据，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另案何玉生、贾建民诉五环源公司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案号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2民初7370号，一审庭审时何玉生、贾建民主张五环源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00000元，设备款及维修费用189000元，直接经济损失377100元，季节性亏损247000元。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及调解笔录未涉及该笔租赁费，何玉生、贾建民主张案涉租赁费已在该案中抵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何玉生、贾建民支付五环源公司租赁费73517元，并无不当。二、何玉生、贾建民、王朋是否应当支付五环源公司原纸款的问题。本案一审庭审时，王朋对案涉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清单注明了原纸的重量、单价及总货款，王朋签字确认后，将该清单交付给五环源公司，何玉生、贾建民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该证据，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何玉生、贾建民主张其使用的是何秀兰的原纸，五环源公司不予认可，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另案何玉生、贾建民诉五环源公司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中未涉及案涉原纸款问题，五环源公司持有该欠款清单，何玉生、贾建民主张该笔原纸款已抵销，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五环源公司要求何玉生、贾建民支付397590元原纸款，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五环源公司以其会计记录主张2016年3、4月份何玉生、贾建民欠付原纸款30000元，何玉生、贾建民不予认可，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朋系何玉生、贾建民的工作人员，其给五环源公司出具清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另案何玉生、贾建民诉五环源公司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中，何玉生、贾建民认可2016年6月份占有使用案涉生产线，本案二审庭审中其认可2016年10月还有部分财物未从五环源公司运出。案涉清单未约定付款时间，双方也未结算，何玉生、贾建民主张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716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何玉生、贾建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原纸款397590元、租赁费73517元，共计471107元；三、驳回上诉人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02元，共计20727元，由上诉人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27元，上诉人何玉生、贾建民负担1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闫文超审判员  许长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杜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