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奇，男，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林波，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铁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须水街道须水村东头。法定代表人：吕长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会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兵，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建、田长伟（实习），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彦，男，1969年1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农业东路与正光北街交叉口招银大厦六层整层、四层401、402。负责人：张兴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晴晴、安文庆，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树奇、河南铁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兵、王文彦、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树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林波，上诉人铁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会芳，被上诉人王文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建、田长伟，被上诉人王文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被上诉人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铁务公司不应对被上诉人王文兵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己经查明王文兵为王树奇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铁务公司对王文兵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贵任，系法律适用错误。王树奇承包经营了铁务公司的一个生产车间，双方签订有《拖车、设备桥、喷漆承包合同》，也约定了由王树奇独立承担其雇工包括工资、安全事故责任在内的一切费用。显然二者之间系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应受到法律的约束和保护。承包经营人王树奇在承包期间，基于生产需要，雇佣王文兵为其提供劳务，他们之间形成的是一种劳务（雇佣）关系，承包人王树奇招用员工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违反《劳动合同法》九十四条违法招用劳动者的情形。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系个人之间因劳务关系发生的纠纷，也根本不存在适用《劳动合同法》的事实基础，而应当准确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条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承包人的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二、一审中依据原保监会《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进行补充鉴定，依据不足。该标准不是法定的伤残鉴定标准，鉴定依据错误，且基于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减轻或免除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该约定对被保险人不生效，系无效条款，也不应当作为鉴定依据。因此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文兵辩称，铁务公司明知王树奇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仍将其车间承包给王树奇个人生产经营，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铁务公司应与王树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树奇辩称，其认为应当由铁务及王树奇及王文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理赔责任，铁务公司虽与王树奇签订了书面劳务分包协议，但该行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铁务公司将本来应签订劳动合同由劳动者进行的工作通过书面劳务分包形式去完成，从而规避了劳动合同达到作为用工主体却不受劳动法等法律的约束，进而规避了自己为员工缴纳社保代缴税款及工伤时的法定责任，经过一审查明王树奇与王文彦仅是带领工人去车间干活，所有的东西都不用提供，此二人相当于车间主任，如一份书面的劳务分包协议就可以使铁务公司摆脱用工主体的法律责任，劳动法等法律都将成为一张废纸，铁务公司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且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王树奇提交的录音证据王文彦及其代理人对该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的对话也十分清晰，并且其中加入了王文彦爱人的表态，很明确双方就是合伙关系，所以王文彦应当与王树奇承担相同的赔偿责任。提交的录音不存在诱导性发问的情况，三份录音均是王文彦主动给王树奇打电话，通过内容显示王树奇并没有对王文彦进行过发问。原一审铁务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虽一审没有采纳，但王凯及刘志军在证人证言中反映王树奇及王文彦系合伙关系，王凯与刘志军及王树奇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及利害关系，该两份证人证言并非王树奇提供，证言中关于王树奇王文彦的合伙关系的部分与今日提交的录音能够相互印证，双方的合伙关系应当被予以确认。王文彦述称，同质证及答辩意见。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关于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的判决，判决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王树奇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文彦与铁务公司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改判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上诉人王树奇与被上诉人王文彦系合伙关系，王文彦应当与上诉人及铁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与王文彦系合伙关系，是对客观事实的错误认定，这一错误认定直接导致了王文彦无需承担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判决错误，呈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铁务公司为被上诉人王文兵在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投有保险，而保险公司在接受投保时并未对投保人尽到告知义务，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却要求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对王文兵所受伤害进行伤残鉴定，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该保险条款依法不生效，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王文兵辩称，王文兵在一审中诉讼请求项目不包括医疗费，医疗费部分王文兵有投保保险，理赔医疗费王树奇拿走了，王树奇没有权利领该保险，保留向王树奇要求返还理赔款的权利。王文彦辩称，同质证及答辩意见。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树奇提交的录音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多为诱导下提问，不能作为证据予以认定。铁务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连带责任。王树奇不存在非法用工，铁务公司不存在非法承包，作业是普通作业不需要资质，铁务公司不是责任主体，代买的有保险，其他同上诉状意见。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关于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的判决，判决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理赔适用JR/T0083-2013《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的鉴定依据是监管法规的规定。JR/T0083-2013《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是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14年发布实施的金融行业通行鉴定标准，该鉴定标准目前仍然在行有效。该标准建立了保险行业人身保险伤残评定和保险金给付比例的基础，同时该标准要求各保险公司，根据本标准的方法、内容和结构，开发保险产品，提供保险服务。在本案中，王文兵与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为保险合同关系。因此，王文兵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理赔中，适用JR/T0083--2013《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的标准进行理赔时的伤残鉴定，不仅属于合同的约定，也是保险行业监管部门的强制规定，并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况。二、上诉人王树奇关于要求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王文兵的意外伤害情况，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开了《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该鉴定意见，王文兵的左足损伤不构成JR/T0083-2013《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规定的伤残对此鉴定意见，王文兵及各上诉人均已认可。因此，上诉人王树奇要求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文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树奇、铁务公司、王文彦、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暂计1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树奇、铁务公司、王文彦、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王文兵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王树奇、铁务公司、王文彦、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鉴定检查费共计100,620.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王树奇与铁务公司签订《拖车设备桥喷漆承包合同》1份。双方约定，承包内容为拖车、设备桥和附件磨、喷一边底漆、二边面漆；合同期限为一年；承包金结算方式为月结；承包定价为280元／吨；承包范围为劳务大包价，包含人工费、购买保险费用、安全事故责任等劳务费用，不包含耗材、口罩、手套等原料及工具费用；工作衣、被褥、餐具、劳保鞋、伙食费用自理；乙方（即王树奇）不属于甲方（即铁务公司）员工，乙方雇佣的人员对承包的物件进行工作，由乙方自行承担雇佣人员的一切费用，包括工资及安全事故责任等；如乙方提出让甲方代其本人或雇员购买团体意外险或工伤保险的，甲方可以代买，但保险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因生产设备故障造成的人员伤害乙方不承担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7月14日王文兵在车间作业期间，被坠落的机件砸伤左脚。事发当日，王文兵遂被送至新乡公立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3日出院，住院治疗51天，期间住院花费14,909.22元。因协商赔偿无果来一审法院起诉。审理中，王文兵称王树奇承包了铁务公司的机件打磨车间，王文兵经车间领班王文彦介绍在该车间从事机件打磨和喷漆；事发当日原告在干杂活，当时与王文彦共用一根长钢管穿过一钢板上的圆孔以撬动钢板，王文兵站在王文彦前面使劲，因钢管打滑，翘起来的钢板砸到王文兵左脚；铁务公司没有发过夏天用的劳保防砸鞋。王树奇称其会喷漆，王文彦会打磨，二人就合伙承包了铁务公司的打磨、喷漆车间，二人只提供劳务，费用按吨计件，由其负责组织喷漆工人和喷漆的现场管理，王文彦负责组织打磨工人和打磨的现场管理；其与王文彦约定扣除工人工资后，利润平分，二人没有书面协议，后与王文彦协商发过一次工资；不清楚王文兵在车间里干啥，不是其找的王文兵，事发十几分钟后，其经一外地师傅通知到现场，当时王文彦在场，平时作业需要穿防砸鞋，铁务公司也出钱让工人自己买了，每天都会检查，但不知事发时王文兵为何没穿；平时用行车起吊构件，当时可能行车坏了，王文兵与王文彦用手抬起了构件，手抬时可能滑了；每周一、三、五都会进行安全培训，配备的有手套、安全帽、口罩、劳保眼镜和安全鞋。铁务公司称其将一个生产车间承包给了王树奇和王文彦，由该二人组织工人从事打磨、喷漆，按吨结算费用；铁务公司提供的有衣服、安全帽、口罩、安全鞋，有的是出钱让工人自己购买，每天也都会进行安全培训；事发当天行车未坏，但该用行车时没有用，也未穿防砸鞋，王文彦手滑了砸到王文兵。王文彦称其与王树奇不是合伙关系，其之前是铁务公司的员工，铁务公司将车间承包给王树奇后，其就开始给王树奇打工，王树奇给其开工资，但没有具体标准，有多有少，开过一个月的；事发当时王文兵在另外一个机件上打磨，其在用钢管翻转另一机件，王文兵看到后到场，其当时正在向上掀机件，王文兵到后一起掀机件想让机件立起来，王文兵一用劲，钢管滑了，机件脱落了，砸住王文兵的脚，当时王文兵未穿防砸鞋。审理中，王文兵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程度、出院后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2日出具了《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8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等级程度分级》，王文兵左足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王文兵出院后误工期拟定为90日，护理期拟定为15日，营养期拟定为30日。王文兵为进行上述鉴定，花鉴定费2,500元，花检查费140元。另查明，王树奇经铁务公司通过德成公司为包括王文兵在内的工人在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处投保了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6月10日；保险期间30天，自2018年6月16日零时起至2018年7月15日24时止；投保险种有两种，分别为百年附加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和百年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保险金额分别计81万元、378万元。百年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本公司承担下列保险责任：1．……2．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且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标准编号为JR／T0083-2013《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保监发［2014］6号所列伤残之一的，本公司将按该伤残标准所列给付比例乘以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向受益人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如治疗仍未结束的，按事故发生之日起第180日的身体状况进行伤残鉴定，本公司据此向受益人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2020年3月24日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伤残鉴定申请书，申请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对王文兵的伤残等级程度进行评定。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委托新乡医学院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参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王文兵左足损伤不构成伤残。又查明，王文兵住院期间的住院费用共计14,909.22元，其中由王树奇垫付12,909.22元，王文彦垫付2,000元。王树奇另为王文兵垫付各项费用共计3,600元。因王树奇经铁务公司还为王文兵投保了另一保险，后该保险公司支付王树奇理赔款15,353.85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各方审理中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需要着重审查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在王树奇、王文彦之间的关系及与铁务公司、与王文兵的关系问题；二是在一个方面的基础上进一步判断各方过错程度及责任承担问题；三是王文兵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第一个方面，一审法院认为，从铁务公司与王树奇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可知，铁务公司将相关项目承包给了王树奇，而王文兵是在王树奇承包的生产车间内提供劳务的，故可以确认王文兵与王树奇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王文兵实际系为王树奇提供劳务。王树奇、铁务公司均称王树奇与王文彦系合伙关系，但王树奇与铁务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上无王文彦签名，王树奇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王文彦之间系合伙关系，目前在案证据对此尚不足以证实，对此无法采信。关于第二个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文兵系在为王树奇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的，故依据上述规定，对王文兵因此遭受的合理损失，王树奇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铁务公司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铁务公司将相关项目作业的劳务部分发包给王树奇完成，从王树奇无需另行准备场地，无需准备作业工具，无需提供原材料来看，实质上铁务公司系将其生产车间承包给王树奇个人生产经营，而王树奇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在作业过程中致原告损害，依据上述规定，铁务公司应与王树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王文彦的责任问题，因目前未能证实王树奇与王文彦系合伙关系，即未能证实王文兵与王文彦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王文兵要求王文彦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的责任问题，因王文兵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伤残评定标准经鉴定未构成伤残，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王文兵要求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王文兵等各方过错程度问题，王文兵作为一个成年人，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应当对作业环境中存在的安全隐患有充分的认知和预见，并尽力加以避免，事发时，王文兵未穿戴防砸鞋，对自身安全疏于注意，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王树奇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全面排查作业过程中存在的安全隐患，并及时予以排除，在劳务人员作业过程中，应当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设施，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培训，尽力避免安全生产事故发生，确保劳务人员免受劳动侵害。事发时，王文兵未穿戴防砸鞋，王树奇未能排查出来，未尽到所负有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结合各方过错程度，酌定王文兵自负20％的责任，王树奇、铁务公司连带承担80％的责任。关于第三个方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王文兵的合理损失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50元计算51天，为2,550元。2．营养费，每天按20元计算81天，为1,620元。3．王文兵主张按每天125元的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应按44,314元／年的标准计算，王文兵要求计算141天，予以支持，为17,118.56元，王文兵主张15,792元，予以支持。4．护理费，王文兵要求按每天125元计算予以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损失为6,375元；出院后的护理费损失，因王文兵未申请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结合本案实际，酌定王文兵出院后需部分护理，即护理依赖系数酌定为50％，该部分损失为937.50元。5．伤残赔偿金，王文兵要求按照31,874元／年计算缺乏依据，应按13,830.7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7,661.48元。6．交通费，每天按20元计算51天，为1,020元。7．鉴定费2500，检查费14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3,000元。以上第1-7项损失共计58,595.98元，由王树奇按照80％的责任赔偿原告46,876.78元。第8项3,000元，由王树奇赔偿王文兵。关于王文彦垫付的费用问题，王文彦称其系代王树奇向原告垫付费用，王树奇对此不予认可，因王文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系王树奇要求其垫付相关费用，无法采信，即王文彦垫付的相关费用不能认定为王树奇的垫付款项，王文彦可另案主张。关于王树奇垫付的款项问题，王文兵住院期间王树奇垫付医疗费用12,909.22元，另垫付其他费用3,600元，但王树奇已领取有关保险理赔款15,353.85元，二者抵销后，王树奇实际垫付1,155.37元。王树奇应赔偿王文兵各项损失48,721.41元，铁务公司应与王树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铁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依法向王树奇进行追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树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文兵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检查费共计48,721.41元，河南铁务实业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王文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2元，由王文兵负担1,202元，王树奇负担1,1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树奇提交证据如下：王树奇与王文彦三段录音材料光盘一份，证明目的：王文彦与王树奇是合伙关系。王文彦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从录音显示两人只是在商量怎么对王的损失进行赔偿，并不涉及合伙内容，且实际上王文兵是由王文彦介绍给王树奇打工，王文彦是中间介绍人，且王文彦与王文兵是同村，因此王树奇找王文彦商量赔偿事宜，本案中王树奇与铁务公司签订有承包合同，王文彦受雇于王树奇及铁务公司工资是由铁务公司发放，王树奇没有将该承包事项的收益分于王文彦，因此王树奇与王文彦在法律与事实无法形成合伙关系。王文兵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铁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本院认定如下，王树奇提交的录音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赔偿义务人的确定及责任承担问题。案涉保险合同已经依法送达给投保人，案涉条款虽然是格式条款但并非免责条款，且条款的内容也不存在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该条款已经生效。因王文兵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伤残评定标准经鉴定并未构成伤残，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要求百年人寿河南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上述规定，铁务公司将其生产车间承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生产经营，在作业过程中致王文兵受到损害，铁务公司应当对王文兵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王树奇与王文彦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是否需要共同对王文兵承担连带责任，王树奇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王树奇、河南铁务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6元，由王树奇负担1,018元，河南铁务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