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业广地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震泰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兴业广地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广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震泰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震泰检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6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兴业广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震泰检测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震泰检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兴业广地公司与震泰检测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签订了《桩基检测合同》（合同编号:XGB012），双方仅对各检测项目单价进行了约定，震泰检测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费用报销单》用以证明该合同项下工程量。因该明细有兴业广地公司部分工作人员的签字，一审援引“履行职务行为”对该证据效力予以认可，支持震泰检测公司主张的合同应付款项528498元。对此，兴业广地公司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得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根据《民法总则》第61条和第161条、第162条、第170条之规定，兴业广地公司为独立企业法人，在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时，除以自己名义直接实施外，只有法定代表人的履职行为、获得法人授权的委托代理行为、工作人员职权范围内职务行为的才能对兴业广地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费用报销单》的署名人既不是兴业广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获得兴业广地公司特定授权的委托代理人，且兴业广地公司已经聘请了专业的监理方，关于“审核施工单位的付款申请，签发工程款支付证书，组织审核竣工结算”等工作任务便不会由自己的任何员工来完成，不应成立“职务代理”，依据《民法总则》第17条，《费用报销单》应属无权代理下产生的文件，其行为后果不应归责于兴业广地公司。由此，兴业广地公司认为第二份合同金额暂不能确认，则在部分合同金额不能确认的情形下，三份合同的总应付款减去兴业广地公司已付款的计算方法所得出的兴业广地公司欠付款项不具备客观性，相应的逾期资金占用利息也不具备客观性。综上，兴业广地公司对《武汉广地冷链物流视频产业园工程桩检测结算明细》不予认可，一审认定《桩基检测合同》（合同编号:XGB012）工程量不具备合法性，兴业广地公司对三份合同总欠款及相应利息均不予认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兴业广地公司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震泰检测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1.2016年11月8日《费用报销单》构成职务代理行为，应由兴业广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2.案涉3份合同项下检测、检测项目不属于强制监理的范围，且合同具有相对性，兴业广地公司与第三方监理公司签订的监理合同仅有兴业广地公司与第三人签字，其内容并不能约束震泰检测公司。2019年10月31日，震泰检测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兴业广地公司向震泰检测公司支付检测费用292,098元；2、判令兴业广地公司向震泰检测公司支付沉降观测费用32,000元；3、判令兴业广地公司向震泰检测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23,155元（以全部欠付工程款324,098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8日，以后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兴业广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1日，震泰检测公司与兴业广地公司签订1份《桩基检测合同》，约定由兴业广地公司委托震泰检测公司承担武汉广地冷链物流食品产业园的桩基检测工程，工程价款296,400.00元，兴业广地公司拿到检测报告后10天内支付50%试桩静载检测费，试桩静载检测费余款在收到检测报告之日的4个月内付清。2015年8月14日，震泰检测公司与兴业广地公司签订1份《桩基检测合同》，约定由兴业广地公司委托震泰检测公司承担武汉广地冷链物流食品产业园的工程桩检测工程，震泰检测公司承担该项目的费用为：单桩静载检测：30元／吨，低应变检测：25元／根，超声波检测：150元／根，桩位复核检测：10元／根，桩径复核检测：10元／根，若桩有问题需要钻芯，收费按180元／米计算（或规范要求钻芯的，按180元／米计算）。兴业广地公司拿到检测报告后20天内付50%工程桩检测费，工程桩检测费余款在收到检测报告之日的4个月内付清。2016年5月18日，震泰检测公司与兴业广地公司签订1份《建设工程测量合同》，约定兴业广地公司委托震泰检测公司承担武汉广地冷链物流食品产业园的沉降观测工程，震泰检测公司承担该项目的总费用为32,000元。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完毕且震泰检测公司提交正式报告后，兴业广地公司一周内一次性付清观测费。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震泰检测公司依约全面完成了3份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兴业广地公司依约支付了第1份合同的检测费296,400元，第2份合同的检测费兴业广地公司仅支付236,400元，余款292,098元及第3份合同书约定的32,000元兴业广地公司以各种理由欠付至今。为维护震泰检测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兴业广地公司一审辩称：震泰检测公司、兴业广地公司签订了3份桩基检测工程合同，合同总额共三十多万元，震泰检测公司称兴业广地公司已经支付236,400元，还差欠292098，两项合计五十多万元，震泰检测公司在此案中的主张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范围（合同总额共三十多万元）。兴业广地公司在震泰检测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没有看到施工方与发包方、监理方三方对震泰检测公司完成的工程量的验收核定，兴业广地公司认为应当以核定的工程量作为计算兴业广地公司应付震泰检测公司工程款的依据。兴业广地公司已经通过汇款向震泰检测公司支付工程款536,400元，这与震泰检测公司所称兴业广地公司已经汇款的236400的数额不符。另，震泰检测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兴业广地公司开具税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震泰检测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证据：一、编号为XGB004的《桩基检测合同》、编号为XGB012的《桩基检测合同》及《建设工程测量合同》各1份。拟证明：震泰检测公司、兴业广地公司之间签订的3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二、《检测报告》11份。拟证明：震泰检测公司依据约定全面完成了上述三份合同项下的各项义务。三、《武汉广地冷链物流食品产业园工程桩检测结算明细单》、《武汉广地冷链物流食品产业园工程桩检测结算明细》及《费用报销单》（震泰检测公司称该《费用报销单》来源于兴业广地公司处）各1份。拟证明：第2份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兴业广地公司仅支付了236,400元，余款292,098元欠付至今，构成违约。四、2018年4月21日，王冬琴出具的收到沉降观测报告的收条1份。拟证明：震泰检测公司依约定完成了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测量合同》项下的各项义务，兴业广地公司拒不支付观测费32,000元，构成违约。五、汉口银行转款回单5份。拟证明：兴业广地公司在编号XGB012《桩基检测合同》项下共支付工程款236,400元。兴业广地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兴业广地公司向震泰检测公司汇款的凭证9份（附明细单）。拟证明：兴业广地公司已经向震泰检测公司汇款536,400元，该款已经远远超出合同的范围。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兴业广地公司对震泰检测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的3份合同无异议；认为证据二是震泰检测公司单方制作的，检测之前应当由三方（发包方、施工方、监理方）核定工程量之后再出检测报告，因为没有工程量核定单，所有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证据三的两份工程结算单不能确定真伪，因为该结算单上没有兴业广地公司方及监理方的公章，对于费用报销单的来源表示质疑，按震泰检测公司的说法，该证据来源于兴业广地公司处，不知震泰检测公司是如何取得该证据的，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四需要回公司核实，庭后提交质证意见；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震泰检测公司、兴业广地公司双方的付款凭证，兴业广地公司已经支付震泰检测公司710,000元左右，而案涉合同的总额是330,000元左右，远远超出合同的总额，兴业广地公司要求震泰检测公司提交三方对于工程量的确认单，以确定最终的工程价款。震泰检测公司对兴业广地公司提交的证据1予以认可，称其中的5份付款单据与震泰检测公司提交的5份付款单据（震泰检测公司提交的证据五）一致，该236,400元是兴业广地公司支付第2份合同项下的工程款的单据；另4份付款单据为兴业广地公司支付第1份合同项下的工程款的单据（第1份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已付清）。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震泰检测公司、兴业广地公司分别对下列事实予以了确认：震泰检测公司称：1、案涉第1份合同和第3份合同的付款条件是震泰检测公司方向兴业广地公司交付相关检测报告，案涉3份合同的全部检测报告震泰检测公司已交付兴业广地公司。上述合同所涉及的项目兴业广地公司早已经建成，震泰检测公司提交的报告兴业广地公司已在案涉项目中实际使用。2、案涉第2份合同的工程量双方已经确认，2016年1月8日，震泰检测公司向兴业广地公司提交检测结算明细单，兴业广地公司方工程部经理尹红青、明安强在该明细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5月26日，震泰检测公司第二次向兴业广地公司提交检测结算明细，2016年11月8日，兴业广地公司的财务经理**程、分管领导谢新华、部门经理（袁姓经理、陈姓经理）签字确认，第2份合同项下的总金额为528,498元。3、震泰检测公司已向兴业广地公司开具了部分发票，剩余的发票震泰检测公司可以补开。兴业广地公司称：1、兴业广地公司方已收到案涉3份合同的全部检测报告，但案涉3份合同的工程量没有经过三方（发包方、施工方、监理方）确认，合同约定了单价，但是在工程量没有确定的情况下，是无法结清账目的，兴业广地公司认为震泰检测公司需要提出施工方、发包方、监理方三方共同确认的工程量清单，才能主张权利。2、震泰检测公司所称的结算明细单上的尹红青、明安强，兴业广地公司确有这两个人，但该结算单上的签字无法确认是他们签的；震泰检测公司所称的报销单上的签字人谢新华、陈传（音）法是兴业广地公司的员工，但他们不是经理，他们在没有公司委托的情况下，在该费用清单上的签字是无效的，且有公司委托还要加盖公章才算有效，对其他签字人不清楚。3、兴业广地公司关于案涉桩基检测合同聘请了监理公司监理，签订有监理合同。4、兴业广地公司对付款进行核实后，对超出合同金额的部分，保留反诉的权利。5、震泰检测公司收到兴业广地公司的工程款后没有开具税务发票，兴业广地公司要求震泰检测公司提供税务发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兴业广地公司提交证据2：兴业广地公司与武汉金龙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监理合同1份。拟证明：兴业广地公司聘请了监理公司对整个工程的质量、进度、造价、进行监督和审批。震泰检测公司对兴业广地公司提交的证据2进行了质证：震泰检测公司对兴业广地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是兴业广地公司与监理公司之间成立的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合同编号为XGB012的桩基检测合同没有约定在结算核算工程量时需要监理方或第三方的参与，兴业广地公司提交的监理合同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可证明编号为XGB012的桩基检测合同震泰检测公司方已经全面履行完毕，兴业广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震泰检测公司提交报告后4个月内付清款项；震泰检测公司已经两次向兴业广地公司提交检测费结算明细，充分尽到了震泰检测公司的义务，及时核对工作量结算费用是对方的义务，兴业广地公司以此作为不予付款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兴业广地公司对震泰检测公司提交的证据四无异议，确认公司收到了第3份合同项下的观测报告，但兴业广地公司没有收到第1份、第2份合同项下的检测兴业广地公司。一审认定事实：一、2015年6月1日，震泰检测公司与兴业广地公司签订1份《桩基检测合同》（合同编号：XGB004），合同主要条款为：1、工程名称：武汉广地冷链物流食品产业园桩基检测（19根试桩静载）。2、检测内容：由乙方（震泰检测公司）按国家有关现行规范以及设计图纸规定的验收规范进行基桩静载荷试验，对现场所记录的原始数据整理分析，以确定其极限承载力。3、工作量确定方式：测试桩数量及桩号由甲方（兴业广地公司）或设计院指定，静载承载力以施工图纸设计为准，数量必须满足武城建（2014）24号要求。4、价款：结算单价为30元／吨（总吨数9880吨），合同总价296,400元。5、付款方式：试桩静载检测完成，甲方拿到检测报告后10天内支付50%试桩静载检测费（乙方必须提供税票），试桩静载检测费余款在收到检测报告日期后的4个月内付清。在该合同上有双方公司盖章，谢新华代表兴业广地公司签名，黄江、黄伟代表震泰检测公司签名。二、2015年8月14日，震泰检测公司与兴业广地公司签订1份《桩基检测合同》（合同编号：XGB012），合同主要条款为：1、工程名称：武汉广地冷链物流食品产业园工程桩检测。2、检测内容：由乙方按国家有关现行规范以及设计图纸规定的验收规范进行工程桩检测。3、工作量及内容：检测桩数量及内容按国家规范或设计院施工图上指明，必须满足武城建（2014）24号要求。4、计价方式：单桩静载检测：30元／吨；低应变检测：25元／根；超声波检测：150元／根；桩位复核检测：10元／根；桩径复核检测：10元／根；若桩有问题需要钻芯，收费按180元／米计算（或规范要求钻芯的，按180元／米计算）。5、付款方式：工程桩检测完成，甲方拿到检测报告后20天内支付50%工程桩检测费（乙方必须提供税票），工程桩检测费余款在收到检测报告日期后的4个月内付清。在该合同上有兴业广地公司盖章，谢新华代表兴业广地公司签名，黄伟代表震泰检测公司签名。三、2016年5月18日，震泰检测公司与兴业广地公司签订1份《建设工程测量合同》，合同主要条款为：1、工程名称：武汉广地冷链物流食品产业园工程沉降观测任务。2、检测任务与技术要求：依照《建筑变形测量规程》JGJ／8-2007，进行建筑物沉降观测，测定建筑物地基的沉降量，沉降差及沉降速度；建筑物施工阶段的观测，应随施工进度及时进行。3、收费标准：1、2、3、8号楼沉降观测：8,000元／栋。4、付款方式：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完毕且检测方提交正式报告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观测费。在该合同上有双方公司盖章，陈传（音）法代表兴业广地公司签名，郑德宾、黄伟代表震泰检测公司签名。四、2016年1月8日，震泰检测公司制作1份《武汉广地冷链物流食品产业园工程桩检测结算明细单》，其上对上述第2份合同项下的静载检测的工作量进行了罗列，其上载明：总工作量为11175吨，价款总计335,250元，该明细单上有尹红青、明安强的签名。2016年5月26日，震泰检测公司制作1份《武汉广地冷链物流食品产业园工程桩检测结算明细》，其上对上述第2份合同项下工作量进行了罗列，其上载明：静载检测335,250元；低应变检测：49,550元；超声波检测：17,250元；桩身质量钻孔抽芯检测：56,808元；桩径及桩位偏差检测：39,640元；工程桩抗拔检测：30,000元；合计528,498元。震泰检测公司提交的称来源于兴业广地公司处的《费用报销单》上载明：1、时间：2016年11月8日。2、摘要及金额：（1）震泰检测公司2015年9-10月工程桩静载检测335,250元；（2）低应变、超声波、抽芯、偏差、抗拔检测5项193,248元；合计528,498元。3、签字人：陈传（音）法、**程、谢新华、袁＊＊。五、上述3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兴业广地公司向震泰检测公司付款9次，金额合计536,400元，明细如下：1、2015年09月07日，付款100,000元；2、2016年01月22日，付款50,000元；3、2016年02月02日，付款100,000元；4、2016年02月05日，付款46,400元；5、2016年03月21日，付款30,000元；6、2016年08月18日，付款50,000元；7、2016年09月06日，付款50,000元；8、2017年01月20日，付款100,000元；9、2018年02月14日，付款10,000元。一审认为：震泰检测公司与兴业广地公司签订《桩基检测合同》（合同编号：XGB004）、《桩基检测合同》（合同编号：XGB012）、《建设工程测量合同》，事实清楚，该3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守合同义务，按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关于案涉合同的工程款，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确定。对于兴业广地公司所称“案涉合同应当以发包方、施工方、监理方三方核定的工程量作为计算兴业广地公司应付震泰检测公司工程款的依据”的辩述，兴业广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案涉3份合同属于强制监理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三十条规定：国家推行建筑工程监理制度；第三十三条规定：实施建筑工程监理前，建设单位应当将委托的监理单位、监理的内容及监理权限，书面告知被监理的建筑施工企业】，案涉3份合同中亦无震泰检测公司的工作需经监理单位认可的约定（或有证据证实兴业广地公司已将委托的监理单位、监理的内容及监理权限，书面告知兴业广地公司），即兴业广地公司的此项辩述既无法律规定，亦无事实依据（合同约定），对此辩述，不予采纳。兴业广地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明确已收到案涉3份合同的全部检测报告，对其在第二次庭审时与之不符的陈述【收到了第3份合同项下的观测报告，但没有收到第1份、第2份合同项下的检测兴业广地公司】，不予认可。案涉第1份合同【《桩基检测合同》（合同编号：XGB004）】的总价款为固定价款（296,400元），付款方式为试桩静载检测完成，甲方拿到检测报告。因该付款条件已成就，对此296,400元的价款予以确认。案涉第2份合同【《桩基检测合同》（合同编号：XGB012）】的计价方式为按工程量结算，付款方式为工程桩检测完成，甲方拿到检测报告。关于震泰检测公司提交的称来源于兴业广地公司处的《费用报销单》，兴业广地公司虽对该《费用报销单》的来源及签字人的身份（认为是普通员工）和签字行为未经授权提出质疑，但对其上“谢新华”、“陈传（音）法”的签字未予否认，“谢新华”、“陈传（音）法”系案涉合同上代表兴业广地公司签字的代理人【其中谢新华在第1份、第2份合同上签字，陈传（音）法在第3份合同上签字】，其二人在案涉《费用报销单》上的签字行为，确认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归责于兴业广地公司，即兴业广地公司应按该《费用报销单》上确定的金额（528,498元）向震泰检测公司支付案涉第2份合同的价款。案涉第3份合同【《建设工程测量合同》】的总价款为固定价款（32,000元），付款方式为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完毕且检测方提交正式报告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观测费。因该付款条件已成就，对此32,000元的价款予以确认。案涉3份合同的价款分别为296,400元、528,498元、32,000元，合计856,898元，兴业广地公司已付款536,400元，尚欠价款320,498元。因双方当事人未明确各笔付款具体对应哪份合同，根据3份合同的履行及付款期的先后顺序确定：上述第1份合同的价款296,400元兴业广地公司已支付完毕；第2份合同的价款尚欠288,498元未付；第3份合同的价款尚欠32,000元未付。震泰检测公司主张兴业广地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其要求利息自2018年4月28日（第3份合同付款期届满）起算的请求，调整为自2018年4月29日（第3份合同付款期届满之次日）起算；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兴业广地公司所称的发票问题，在经济活动中，合法经营的主体向有付款义务的一方开具发票是一种法定义务，但该义务并非震泰检测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震泰检测公司依双方约定完成工作后，向兴业广地公司交付工作成果与兴业广地公司按时向震泰检测公司付款才是案涉合同双方应负的合同对价义务。震泰检测公司提供发票与否，并不影响兴业广地公司所负有的付款义务，兴业广地公司不得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发票的开具及交付问题虽与本案有关联，但在兴业广地公司未提出要求震泰检测公司开具发票的反诉请求的情况下，对震泰检测公司尚差欠兴业广地公司多少金额的发票不予审查。兴业广地公司可在震泰检测公司未足额向其交付发票的情况下，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震泰检测公司要求兴业广地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得到确认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市兴业广地农业有限公司向湖北震泰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320,498元；二、武汉市兴业广地农业有限公司向湖北震泰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给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以320,498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湖北震泰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9元，减半收取3,255元，由湖北震泰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5元，武汉市兴业广地农业有限公司负担3,100元，此3,100元已由湖北震泰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预缴，武汉市兴业广地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此款付给湖北震泰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兴业广地公司对案涉《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存疑。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兴业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震泰检测公司与兴业广地公司签订的3份案涉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三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兴业广地公司就该三份合同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兴业广地公司上诉主张第2份合同所涉《费用报销单》存疑，但一审庭审中其对该《费用报销单》“谢新华”、“陈传（音）法”的签字未予否认，且认可“谢新华”、“陈传（音）法”系其员工，一审判决结合谢新华在第1份、第2份合同上签字，陈传（音）法在第3份合同上签字的客观事实，认定兴业广地公司应按该《费用报销单》上确定的金额向震泰检测公司支付第2份合同的价款并无不当，兴业广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兴业广地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合同所涉工程量不具备合法性、三份合同总应付金额无法确认、现尚不具备付款条件的上诉理由亦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兴业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9元，由武汉市兴业广地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林锋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丰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雨竹书记员杨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