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东，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龙，男，198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枫林，武汉市汉阳区华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何建东因与被上诉人姜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建东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111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龙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材料为姜龙提供的收货清单、费用报销单、欠条、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上述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何建东与姜龙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何建东回忆并与廖凤枝核实，酷猫餐厅根本就未向姜龙采购过蔬菜，甚至根本就不认识姜龙这个人。2、汪辉所签署的欠条并不能代表酷猫餐厅。上诉人作为酷猫餐厅工商登记上的经营者，并未授权汪辉对外签署欠条，而且根据姜龙与汪辉的聊天记录来看，汪辉要求开具的发票是“桂林智仁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的发票，跟酷猫餐厅没有任何关系，可见该笔欠款跟酷猫餐厅也没有任何关系。3、该案其他证据也疑点重重。姜龙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费用报销单、收货清单均形式上均属于酷猫餐厅的内部留存的凭证，姜龙手上不应该有这些证据的原件，因此，何建东不排除该案系姜龙与汪辉串通而制造的虚假诉讼。另外，何建东经查证酷猫餐厅的其他收货清单，其他每笔收货上均有财务签字确认收货金额。但姜龙提交的既无人确认收货数量、也无人确认收货金额。该证据明显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二、本案程序违法。本案系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向何建东送达了本案的诉状副本以及开庭传票，但本人一直在武汉，且跟姜龙联系密切的汪辉知道本人的联系方式，酷猫餐厅所在的物业也知道本人的联系方式，姜龙很轻易的可以从汪辉处或物业处得知本人的联系方式，但一审中姜龙却未向法庭提供本人真实的联系方式，导致本人未能参加一审庭审。故一审法院在未穷尽其他送迗方式的情况下即采取公告送迖的方式，属于程序违法。姜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姜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建东支付拖欠货款87000元；2.判令何建东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1044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息计算，暂从最后还款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应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3.判令何建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姜龙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酷猫自助餐厅（以下简称酷猫餐厅）的工作人员汪辉就买卖蔬菜达成口头协议，由姜龙向酷猫餐厅供应蔬菜、酷猫餐厅及时支付货款。2016年9月至12月，姜龙按酷猫餐厅的要求向酷猫餐厅分多批次供应了蔬菜，酷猫餐厅向姜龙支付了部分货款。2016年12月16日，经对账结算，汪辉向姜龙出具一份欠条，确认酷猫餐厅尚欠姜龙货款87000元，并承诺于2017年1月26日之前付清。之后，酷猫餐厅未向姜龙支付前述款项，姜龙遂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另查明，酷猫餐厅于2014年11月25日注册成立，属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何建东，于2019年1月14日被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姜龙提交的收货清单、费用报销单、欠条、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国电信收费凭证，结合姜龙的陈述，可以确认姜龙与酷猫餐厅就买卖蔬菜成立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姜龙依约向酷猫餐厅供应了相应的货物，酷猫餐厅也依约支付了相应的部分货款。后经双方对账结算，酷猫餐厅的工作人员向姜龙出具欠条，确认了尚欠的货款及付款时间。之后，酷猫餐厅未按时支付确认的货款。据此，酷猫餐厅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同时，酷猫餐厅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给姜龙造成了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酷猫餐厅应向姜龙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酷猫餐厅的登记经营者为何建东，属个人经营，且已注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由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因此，姜龙提出要求何建东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姜龙提出要求何建东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据实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何建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龙支付货款87000元；二、何建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龙支付利息（利息按本金87000元，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姜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6元、保全费1020元，由姜龙负担72元，何建东负担3184元。二审中，何建东提交以下新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2、《合同解除通知函》，证明其经营的酷猫自助餐厅已经倒闭，房屋租赁合同解除，门面被物业收回。经质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将在后一并评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部分，本院将在后一并评议。本院认为，首先，姜龙已提交其与酷猫餐厅之间的历次送货单，送货单上对货物的名称、数量、单价、金额及送货时间等进行了确认；双方亦进行过两次结算（2016年11月3日和2016年12月3日《费用报销单》）。历次送货单、两次结算凭证（费用报销单）以及姜龙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酷猫餐厅收到了姜龙交付的货物，并且已向姜龙支付了部分货款。需要指出的是，两张费用报销单均显示酷猫餐厅的会计主管为寥凤芝，而何建东的上诉状中亦自认寥凤枝为酷猫餐厅的员工，且案涉相关情况是与寥凤枝核实。综上，一审认定姜龙与酷猫餐厅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并无不当。其次，如前所述，姜龙提交的两张费用报销单显示，已支付的费用是由寥凤枝作为会计主管审核，汪辉签批同意支付。尚欠付的费用报销单（金额80583元）亦有寥凤枝签字确认，加上报销单之后又发生的送货单，汇总之后，由汪辉出具欠款金额为87000元整的欠条。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姜龙有理由相信廖凤枝和汪辉能够代表酷猫餐厅与其进行结算，廖凤枝和汪辉亦实际代表酷猫餐厅与姜龙进行了结算。一审法院系基于2016年11月3日有廖凤枝签字的费用报销单、相应时段的送货单以及汪辉于2016年12月6日代表酷猫餐厅出具的欠条、汪辉与姜龙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综合认定酷猫餐厅尚欠姜龙货款87000元，上述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何建东称汪辉无权代表酷猫餐厅、其出具的欠条与酷猫餐厅无关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何建东在二审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解除通知函》等仅能证明其承租房屋以及因拖欠租金而与案外人发生纠纷的事实，并不能证明酷猫餐厅已于2016年5月关门停业，且工商登记档案显示酷猫餐厅于2019年1月14日被核准注销。何建东关于此节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最后，经查，一审法院已依法向何建东进行了邮寄送达和直接送达，均未能有效送达，一审法院适用公告送达处理本案并无不当。何建东关于一审送达程序违法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裁判，故对双方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何建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元，由何建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胡 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徐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