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1民再803号原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丽，女，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广秧，河南太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会晓，河南太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姬俊卿，女，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栋，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申请再审人王丽与被申请人姬俊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郑民再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本案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符合再审条件，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豫01民监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申请再审人王丽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广秧、姬会晓，原被申请人姬俊卿的委托代理人杨晓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再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姬俊卿的起诉；3、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姬俊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姬俊卿作为刑事案件受害人，已经在河南华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担保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申报债权，其损失只能通过刑事追赃程序主张权利。二、姬俊卿依据刑事案件中涉案的“欠条”向王丽主张债权，与事实不符。三、姬俊卿在刑事案件中申报的债权与本案系同一笔款项，原审判决王丽偿还该笔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姬俊卿所主张的债权在刑事案件中已认定为姬俊卿的受害款项，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应驳回姬俊卿的起诉。姬俊卿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王丽在原审判决生效后，曾向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2016年12月20日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王丽的监督申请。三、王丽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案也不具有任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的错误，不应当反复进入再审程序，应维持原再审判决，减少当事人的诉累。1、姬俊卿并非刑事案件的受害人，仅是刑事案件的证人，且姬俊卿目前没有从刑事案件中实际获取任何回款，今后也不享有从刑事案件中获取回款的任何权利。2、姬俊卿并非是去向专案组申报债权，而是在王丽的误导下，到专案组就其在2011年4月21日至2011年7月21日期间在华安担保公司的投资款项问题进行询问。3、姬俊卿在专案组填写的“投资情况调查表”及“询问笔录”中所涉及的投资款项，仅限于其在2011年4月21日至2011年7月21日期间在华安担保公司的投资款项，后经专案组进一步落实，姬俊卿所称未兑付的本金186640元(本息合计20万元)实际上已于2011年7月21日之后被王丽以自己的名义连续转投，华安担保公司在案发时已经没有了姬俊卿的任何投资款项，对姬俊卿的诉求不予处理。4、由于刑事案件审查并追究的是华安担保公司相关人员自2010年6月8日至2011年12月25日期间所吸纳的公众存款总额方面的责任，故刑事案件将姬俊卿在2011年4月21日至2011年7月21日期间的投资情况纳入指控范围，并认定为华安担保公司相关人员犯罪数额之中并无不当，但由于在2011年7月21日之后，姬俊卿在华安担保公司的款项已经被王丽以自己的名义连续转投，因此，自2011年7月21日之后，姬俊卿与华安担保公司之间已经不存在因投资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两者之间并不冲突，也不矛盾。5、因王丽在姬俊卿委托其代管合同和银行卡期间，在未经姬俊卿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姬俊卿到期应得的20万元连续转投，并最终将此款包含在其从三易转到张玲娣名下的合同金额70万元之中，2012年7月底，在姬俊卿从台湾回郑后向其催要时，王丽向姬俊卿出具了欠条，由此确立了双方之间因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也说明了本案是经济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据此，原审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并依据相应法律规定处理本案并无不当。6、上述姬俊卿与华安担保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发生在2011年4月21日至2011年7月21日期间，而王丽与姬俊卿之间因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2011年7月21日之后，故两者之间是在不同主体之间发生的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时间上有先后顺序之别，且并不冲突，也不矛盾。王丽给姬俊卿出具的欠条中所指向的款项，与姬俊卿投入到华安担保公司的款项并非同一款项。王丽故意将两者相互混淆，以期达到其逃避债务的目的。综上，请求驳回王丽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姬俊卿向一审法院诉称，2011年4月至2012年7月期间，王丽利用姬俊卿让其保管银行卡及其他财物的便利，对姬俊卿的交通银行卡进行消费、取款，共计支出款项30多万元。后经姬俊卿催要，王丽偿还了一部分，但仍有28万元迟迟未还。故姬俊卿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王丽偿还姬俊卿借款280000元及利息30800元（利息自2012年8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14年5月31日，以后发生顺延计算，直至生效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丽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姬俊卿的父亲与王丽的父亲系同事关系，姬俊卿、王丽双方相识。2011年7月19日，姬俊卿因家庭事务需到台湾，遂将其工资薄、交通银行卡及在华安担保公司投资合同交由王丽保管，并委托王丽处理华安担保公司投资合同相关事宜。姬俊卿在华安担保公司的合同于2011年7月21日到期后，王丽以其本人的名义将上述合同项下款项投入华安担保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为210000元，合同期限自2011年7月21日至2011年8月30日；合同金额210000元由三部分构成：1.姬俊卿在华安担保公司合同于2011年7月21日到期后应得款项200000元；2.从姬俊卿名下的交通银行卡刷卡3112元；3.以21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4%的标准，自2011年7月21日计算至2011年8月30日（共计41天）后预扣利息6888元。该合同到期后，王丽继续以其本人名义将钱投入华安担保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为280000元，合同期限自2011年8月30日至2011年10月13日；合同金额280000元由五部分构成：1、原合同应得款项210000元；2、从姬俊卿名下的交通银行卡刷卡56760元；3、从姬俊卿工资薄取出2980元；4、以2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4%的标准，自2011年8月30日计算至2011年10月13日（共计45天）后预扣利息10080元；5、王丽垫支180元。2012年7月，姬俊卿从台湾回到郑州，王丽向姬俊卿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青姨贰拾捌万元整（注：华安担保公司款）”，该“欠条”中的“青姨”即为姬俊卿。2012年8月28日，姬俊卿向担保公司专案组说明情况，陈述了其向华安担保公司投资的过程，并称其2011年7月19日要回台湾，事先把合同、交通银行卡及工资薄交给王丽，委托王丽将华安担保公司合同退掉，并查看一下款项是否到账，但未向担保公司专案组申报债权。2012年11月7日，王丽向担保公司专案组说明情况，称其通过华安担保公司将700000元借给了案外人张玲娣，700000元中包含有姬俊卿的280000元。至今，王丽未偿还姬俊卿任何款项。2014年5月31日，王丽以中间人的身份、案外人张玲娣以借款人的身份出具“借款确认书”，载明：“2011年秋，姬俊卿将其与河南华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以后简称合同一）等项下的人民币28万元（该款有具体明细）合并到王丽于2011年10月20日与河南华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以后简称合同二）内，王丽对姬俊卿出具欠条一张，欠条内容为‘今欠姬俊卿28万元（待华安担保公司钱回来后再给她）’，时间为2012年8月。合同二中，王丽出借的款项共计人民币70万元，其中包括姬俊卿的28万元，前述款项共计70万元全部出借给了借款人张玲娣（张玲娣对该笔借款签有借款合同）。张玲娣知悉合同二中70万款项有姬俊卿的28万元一事，现张玲娣对姬俊卿出借与其的28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并承诺偿还，王丽对此并无责任。该确认书自双方签字或者按捺指印生效”。王丽以中间人的身份在上面签名并按捺指印，案外人张玲娣以借款人的身份在上面签名并按捺指印，但姬俊卿并未在上面签字或按捺指印。诉讼中，姬俊卿诉称其要求王丽将自己在华安担保公司投资合同到期时退掉，但王丽退掉该笔款后，在没有得到姬俊卿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以王丽自己的名义将钱款又投入华安担保公司。王丽对“欠条”中载明的“注：华安担保公司款”的解释为“姬俊卿在合同到期后，还想继续在担保公司放钱，但因其本人不在郑州无法签字，就授权担保公司将本金及其利息共计280000元合并到王丽名下与张玲娣的借款合同中”。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以姬俊卿名义与华安担保公司签订的合同于2011年7月21日到期后，如果该款项未再次投入华安担保公司，姬俊卿应该得到的款项为200000元，但王丽以其本人的名义继续将该款项连同从姬俊卿名下交通银行卡取出的3112元、56760元以及工资薄中取出的2980元相继投入华安担保公司，以致上述款项无法收回。对此，姬俊卿诉称其只是委托王丽在合同于2011年7月21日到期后将合同退掉，没有授权王丽继续将钱投入华安担保公司，提交有王丽出具的“欠条”、交通银行卡交易明细、录音光盘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王丽辩称是姬俊卿委托自己并授权华安担保公司将姬俊卿合同并入王丽名下继续投入华安担保公司，提交有“借款确认书”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王丽提交的虽然有“借款确认书”，但该“借款确认书”没有姬俊卿本人的签名或指印，姬俊卿对该“借款确认书”并不予认可。另外，王丽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本人得到姬俊卿委托或华安担保公司得到姬俊卿的授权，因此，王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故姬俊卿主张王丽偿还欠款的请求，证据充分，于法不悖，予以支持，但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问题。王丽以其本人名义向华安担保公司投资的钱款来自于姬俊卿名下款项，随后王丽向姬俊卿出具有一份“欠条”，说明本案是经济纠纷，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关于姬俊卿主张的本金计算问题。虽然王丽向姬俊卿出具的“欠条”载明借款数额为280000元，但从280000元的来源来看，存在利息预先扣除且王丽垫支180元的事实，故涉案本金实为262852元。关于姬俊卿主张的利息计算问题。“欠条”内容并未显示双方约定的有利息，因此，姬俊卿主张的利息应从偿付催告之日，即姬俊卿起诉之日（2014年5月29日）开始计算，故王丽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姬俊卿自2014年5月29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及其他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王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姬俊卿人民币262852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4年5月29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2元、保全费2074元，由姬俊卿负担1240元、王丽负担6796元。王丽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丽将262852元委托华安担保公司放贷给案外人张玲娣是经过姬俊卿授权的，姬俊卿跟王丽的父亲也多次上门向案外人张玲娣讨要欠款，在多次讨要无果的情况下其以没有授权王丽放贷为由诉至法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王丽也明确向法院提出申请担保公司的经手人出庭作证，证明姬俊卿与王丽的借款分别记账，分别登记，但是法院并未对这一事实进行调查，就下判决书。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王丽不当得利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本案中王丽所写欠条是受被姬俊卿诱导写下的，同时姬俊卿又未实际支付款项，因此不能认定王丽与姬俊卿之间存在借款关系；3、姬俊卿的实际债务人为案外人张玲娣，姬俊卿也承认张玲娣为债务人的事实，故姬俊卿的诉求于法无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4、一审判决法律性质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王丽与姬俊卿之间形成的是委托代理关系，应当适用委托代理相关的法律法规。但一审法院认定为不当得利，并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王丽承担还款责任，实属法律性质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丽为不当得利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了王丽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持王丽的合法权益。二审经审理查明，王丽的父亲与姬俊卿原系同事关系，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相同。二审法院认为，王丽称姬俊卿授权其经华安担保公司放贷给案外人张玲娣，该款项其不应归还。姬俊卿称把本人的工资薄、交通银行卡及在华安担保公司投资合同交由王丽保管，只是让王丽查看到账情况，并没有授权委托王丽再放款。法院认为，姬俊卿将本人的工资薄、交通银行卡及在华安担保公司投资合同交给王丽并告知相应密码，王丽将涉案款项以王丽名义借贷案外人。王丽没有以姬俊卿本人的名义借贷，王丽提供的相应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王丽所称该行为经姬俊卿授权委托。王丽利用姬俊卿的款项以王丽名义借贷给案外人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造成姬俊卿财产损失，王丽应当承担不当得利的民事法律后果，故对王丽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2元，由王丽负担。王丽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4）郑民二终字第176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姬俊卿关于归还欠款及利息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由姬俊卿承担。原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2年8月28日投资情况调查表及附页显示，姬俊卿于2011年4月21日向华安担保公司实缴76480元，协议金额为80000元，协议期限为2个月，协议到期后华安担保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向姬俊卿兑付80000元。姬俊卿于2011年4月21日向华安担保公司实缴112080元，协议金额为120000元，协议期限为3个月。姬俊卿于2011年6月21日向华安担保公司实缴78080元，协议金额为80000元，协议期限为1个月。原再审法院认为，关于王丽再审称涉及华安担保公司的相关起诉书、刑事判决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姬俊卿系涉及本案28万元的投资人及姬俊卿已申报债权等问题，根据姬俊卿于2012年8月28日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情况以及2012年8月28日投资情况调查表及附页显示的情况，姬俊卿于2011年7月21日前以其本人名义与华安担保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有三份，协议金额共计28万元，其中一份协议华安担保公司已经偿付姬俊卿8万元，剩余两份协议于2011年7月21日到期后，如果协议内的款项未再次投入华安担保公司，姬俊卿应该得到的款项为20万元。而本案涉及的款项是王丽以其本人的名义将前述该20万元连同从姬俊卿名下交通银行卡取出的3112元、56760元以及工资薄中取出的2980元相继投入华安担保公司后未能收回的款项，这与上述2011年7月21日之前姬俊卿以本人名义与华安担保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的款项并不相同，故对王丽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丽称其将本案涉及的款项又投入华安担保公司得到姬俊卿口头授权许可的问题，姬俊卿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只是让王丽查看到账情况及委托王丽在协议于2011年7月21日到期后退掉，没有授权王丽继续放款。姬俊卿原审提交的王丽出具的“欠条”、交通银行卡交易明细、录音光盘、2012年8月28日投资情况调查表及附页等证据显示的情况均印证了王丽未经授权放款的事实。王丽提供的“借款确认书”上没有姬俊卿的签字捺印，本院不予认可。王丽提供的其它证据亦不足以否定原审认定的事实，故对王丽再审称其已得到姬俊卿授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王丽应当赔偿姬俊卿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14）郑民二终字第1764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期间，王丽提交如下新证据：河南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河南华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拟证明：1、2012年8月28日，姬俊卿已经作为受害人到郑州市公安局华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专案组登记，其所起诉的债权，已经在刑事案件中作为赃款依法处理，司法机关不能将刑事案件已经定性的赃款，作为民事债权二次立案受理，已经受理的，依法应当驳回起诉；2、补充说明证明姬俊卿在华安担保公司投资的金额为326512元，不包含工资卡2980元和垫资的180元，未兑付的款项金额为246512元，该数额与刑事案件鉴定意见中的内容相互印证一致。姬俊卿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效力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该证据没有出具单位负责人、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及鉴定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第115条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2、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列明的委托鉴定事项为对华安担保公司2010年6月8日至2011年12月25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财务情况进行鉴定，而河南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涉及的内容属于对涉案款项的投资主体及法律关系的解释说明，明显超出了其作为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其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仅仅根据其掌握的财务情况，就对涉案款项的投资主体即法律关系作出结论性说明。3、河南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华安投资担保公司的pos机刷卡交易信息为依据进行计算，但现有证据证明，发生在2011年7月19日之前的投资行为是姬俊卿通过刷卡交易的方式向华安担保公司进行投资，而发生在2011年7月19日之后的投资行为则是王丽利用保管姬俊卿银行卡的便利，擅自两次使用姬俊卿的银行卡以直接刷卡交易的方式向华安担保公司进行投资，因此仅凭pos机刷卡时所显示的银行卡、户名信息所得出的结论仅能够证明姬俊卿名下的银行卡在华安担保公司的pos机上所进行的交易数据信息，而不能证明上述全部交易的实施主体是姬俊卿及姬俊卿与华安担保公司之间存在四次投资的法律关系。姬俊卿提交新证据：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拟证明，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支持王丽的监督申请，其主要理由与原审判决的理由相同，证明原审判决没有错误，王丽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王丽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对民事案件的审查偏离了审查的方向，本案审查的重点不是姬俊卿是否授权王丽进行投资的问题，而是本案涉案款项是否已经作为赃款在刑事案件中处理，如果姬俊卿作为受害人涉案款项在刑事案件中已经作为赃款处理，且已经被刑事判决书认定，姬俊卿再把该款作为民事案件起诉就丧失了法律依据，故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结论是错误的。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2011年7月21日姬俊卿在华安担保公司的合同到期后，王丽以其本人的名义陆续将上述合同项下款项投入华安担保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以上事实姬俊卿未能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且王丽亦不予认可。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姬俊卿将《借款合同》、工资簿、银行卡及密码交付王丽，上述交付行为证明其与王丽之间就涉案款项已形成委托关系，王丽经手办理相关事宜存在合理依据。二、关于姬俊卿诉称王丽使用其银行卡进行消费、取款，由此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经查，涉案款项始终在姬俊卿和华安担保公司账户之间流转，王丽没有实施将涉案款项转至自己名下及隐瞒该款项来源，并获取利益等行为，姬俊卿所提交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王丽获取不当利益。三、公安机关根据款项来源确认姬俊卿系华安担保公司投资客户，姬俊卿亦主动向公安机关陈述其向华安担保公司投资的事实及投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对于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正在侦查、起诉、审理的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申请执行涉案财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华安担保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已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构成犯罪，故姬俊卿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综上，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王丽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裁定如下：驳回姬俊卿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新审判员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宋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