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华诚创福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滠口街桃元集村姜湾1号。法定代表人：贺建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宇鸿，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卡汽车（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泰谷路53号第一层A部位。法定代表人：MORTENMUSCHAK，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帆，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开，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华诚创福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卡汽车（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4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西卡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西卡公司证据不足且存在疑点。1.第二次采购订单日期与签约日期不一致，相隔较远，不符合一般下订单的时间规律。2.西卡公司未按采购订单约定时间交付货物。3.西卡公司提供的于2018年12月20日发货、编号为DNGZ00011661的发货单上并未填写对应采购订单编号，且与案涉采购订单时间间隔过长，难以证明该份发货单与案涉采购订单有关系。4.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货物明细及备注的订单信息无法与案涉采购订单相对应。编号为DNGZ00011010的发货单，无法对应真实发货；编号为DNGZ00011661的发货单标明的销售订单编号与发票备注内容不一致。对于编号为DNGZ00011661的发货单，西卡公司称因自身系统问题新生成销售订单号码，可知西卡公司系统存在一定漏洞，且西卡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发货单项下货物与案涉采购订单存在对应关系。5.西卡公司提供的2019年4月1日的律师函所载明的货款金额与案涉两份采购订单金额不符，且西卡公司起诉的货款金额也一直发生变化，可知西卡公司证据不足。二、案涉发货单编号、销售订单编号与采购订单编号、发票备注信息对应不起来，一审法院在已查明该节事实的情况下以“具有高度可能性”为由确认西卡公司主张的债权，华诚公司不认可。三、西卡公司与华诚公司之间有多次贸易往来，西卡公司提供的发货单上虽然有华诚公司员工签字，但西卡公司并无有效证据证明该些发货单项下的货物系案涉两份采购订单约定的货物。应该对西卡公司和华诚公司之间所有业务往来进行整体核算，才能得出华诚公司是否还欠付西卡公司款项。四、华诚公司并未收到西卡公司主张的货物，不认可欠付西卡公司155,250元货款。被上诉人西卡公司辩称：采购订单日期与签约日期不一致，并不违反常理，且西卡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华诚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即便存在未按约定期限交货，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并未对延期交货制定约束性条款，西卡公司无须对此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编号为DNGZ00011661的发货单相对应的采购订单等事实认定正确。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一共存在8笔交易，其中6笔交易已经结算完毕，本案所涉即为剩余的2笔交易，经核对，华诚公司尚欠西卡公司155,250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西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诚公司支付西卡公司货款155,2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55,2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华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西卡公司原公司名称为蔼科颂（上海）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变更为现公司名称。2018年6月7日，华诚公司员工周某向西卡公司员工吴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新订单请查收，第一批交货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4桶+2桶；邮件附件为编号HCCF2018606-02的采购订单，采购订单载明，供应商为西卡公司，签订日期为2018年6月6日，货品为SIKADR404规格型号的PUR聚氨脂胶A和SIKADH41规格型号的PUR聚氨脂胶B，数量分别为2400KG和1250KG，单价均为43.362元，金额共计158,271.30元；交期为：6月20日交A胶4桶+B胶2桶，7月13日交A胶4桶+B胶2桶，8月13日交：A胶4桶+B胶1桶。交货地点为武汉市黄陂区XX街XX村XX号，收货联系人周某；结算方式为货到30天付清全款，结算金额以材料实际合格入库数量为准，价格含16%增值税发票；交货时请在送货单上注明订单编号及生产批次；华诚公司在需方签章处加盖了华诚公司合同专用章，周某在授权代表处签字署期2018年6月7日。同日，西卡公司员工吴某向华诚公司员工周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周小姐，请查收合同，6月20日交货没有问题，邮件附件为供方签章处加盖有西卡公司合同专用章的上述HCCF2018606-02采购订单扫描件。2018年8月20日，华诚公司员工周某向西卡公司员工吴某、邹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新订单请确认并回签，邮件附件为编号HCCF2018809-01的采购订单。采购订单载明，供应商为西卡公司，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9日，货品为SIKADR404规格型号的PUR聚氨脂胶A和SIKADH41规格型号的PUR聚氨脂胶B，数量分别为3200KG和3000KG，单价均为41.40元，金额共计256,680元；交期为：9月20号交A胶8桶+B胶5桶，10月20号交A胶8桶+B胶5桶，8月27号交B胶2桶。交货地点为武汉市黄陂区XX街XX村XX号，收货联系人周某；结算方式为货到30天付清全款，结算金额以材料实际合格入库数量为准，价格含16%增值税发票；交货时请在送货单上注明订单编号及生产批次；华诚公司在需方签章处加盖了华诚公司合同专用章，周某在授权代表处签字署期2018年8月9日。同日，西卡公司员工吴某向华诚公司员工周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周小姐，请查收订单，邮件附件为供方签章处加盖有西卡公司合同专用章的上述HCCF2018809-01采购订单扫描件。二、关于送货情况，西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5张发货单。编号为DNGZ00010822的发货单载明，日期为2018年7月9日，订购为华诚公司，送货地址为武汉市黄陂区XX街XX村XX号，商业伙伴的单据号为HCCF20180606-02，商业伙伴单据日期2018年6月7日，销售订单-广州编号SOGZ00007010/07.06.2018，货品名称为BiresinDH41(B)C7003数量共计500KG，货品名称为BiresinDR404(A)C7003数量共计800KG；华诚公司员工袁某在客户签收处签名，署期为2018年7月12日。编号为DNGZ00011007的发货单载明，日期为2018年8月21日，订购为华诚公司，送货地址为武汉市黄陂区XX街XX村XX号，商业伙伴的单据号为HCCF20180606-02，商业伙伴单据日期2018年6月7日，销售订单-广州编号SOGZ00007010/07.06.2018，货品名称为BiresinDH41(B)数量共计750KG，货品名称为BiresinDR404(A)数量共计1600KG；华诚公司员工袁某在客户签收处签名，署期为2018年8月31日。审理中，西卡公司表示，上述两份发货单对应的是编号HCCF2018606-02的采购订单，西卡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合同价款158,271.30元，西卡公司仅主张货款153,660.60元。编号为DNGZ00011008的发货单载明，日期为2018年8月21日的货单中载明，订购为华诚公司，送货地址为武汉市黄陂区XX街XX村XX号，商业伙伴的单据号为HCCF2018809-01，商业伙伴单据日期2018年8月20日，销售订单-广州编号SOGZ00007242/20.08.2018，货品名称为BiresinDH41(B)数量共计500KG；华诚公司员工袁某在客户签收处签名，署期为2018年8月31日。编号为DNGZ00011009的发货单载明，日期为2018年8月21日，订购为华诚公司，送货地址为武汉市黄陂区XX街XX村XX号，商业伙伴的单据号为HCCF2018809-01，商业伙伴单据日期2018年8月20日，销售订单-广州编号SOGZ00007242/20.08.2018，货品名称为BiresinDH41(B)数量共计1250KG；华诚公司员工袁某在客户签收处签名，署期为2018年9月10日。编号为DNGZ00011661的发货单载明，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订购为华诚公司，送货地址为武汉市黄陂区XX街XX村XX号，销售订单-广州编号SOGZ00007720/20.12.2018，货品名称为BiresinDR404(A)数量共计2000KG，货品名称为BiresinDH41(B)数量共计500KG；华诚公司员工王某在客户签收处签名，署期为2018年12月24日。审理中,西卡公司表示,上述三份发货单对应的是编号HCCF2018809-01的采购订单,西卡公司交货金额为175,950元；HCCF2018809-01采购订单项下，还有1200KG的PUR聚氨脂胶A和750KG的PUR聚氨脂胶B，因华诚公司原因未发货。对于上述发货单，华诚公司确认袁某、王某曾系华诚公司员工，认可发货单中的袁某、王某签名系本人所签署，但是认为上述发货单不是物流公司的原始凭证，不能证明华诚公司实际收到了货物。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西卡公司向华诚公司开具了800KG的BiresinDR404(A)和500KG的BiresinDH41(B)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单价均为43.362元，金额为56,370.60元，备注为合同号SOGZ00007010，发货单号为DNGZ00010822。2018年8月24日，西卡公司向华诚公司开具两张均为1875KG的BiresinDH41(B)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单价均为41.4元，金额均为77,625元，备注均为合同号SOGZ00007242/7010，付款期30天全额，发货单号为DNGZ000111008/11009/11010/11007。同日，西卡公司向华诚公司开具了两张均为2400KG的BiresinDR404(A)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单价均为41.4元，金额均为99,360元，备注合同号SOGZ00007242/7010，付款期为30天全额，付款期30天全额，发货单号为DNGZ000111008/11009/11010/11007。华诚公司对于上述发票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已经收到上述发票并进行抵扣，但是认为采购订单中的订单号与增值税发票中的合同号不一致，未收到货物。西卡公司表示，两份采购订单中的订单号与增值税发票中的合同号不一致，系因增值税发票中的合同号是采购订单在西卡公司EPI系统中对应的销售订单编号（合同号），销售订单编号SOGZ00007010对应的是订单号HCCF2018606-02，销售订单编号SOGZ00007242对应的是订单号HCCF2018809-01；至于编号DNGZ00011661发货单中载明销售订单编号为SOGZ00007720的原因，西卡公司表示，西卡公司在2018年8月24日向华诚公司开具了HCCF2018809-01采购订单项下的全部货物发票，因HCCF2018809-01采购订单对应的SOGZ00007242销售订单编号在西卡公司向华诚公司发出两批货物后，SOGZ00007242销售订单编号在西卡公司系统中关闭，导致无法做剩余货物发货单，故西卡公司在2018年12月第三次发货时在系统中新生成SOGZ00007720销售订单编号（合同号）及其对应的DNGZ00011661发货单，但该发货单对应的货物仍是HCCF2018809-01采购订单项下的货物。还查明，2018年8月28日，华诚公司向西卡公司转账支付货款56,370.60元，2018年11月13日，华诚公司向西卡公司转账支付货款117,990元，上述金额合计174,360.60元。2019年4月1日，西卡公司向华诚公司发送律师函，律师函载明，2018年8月23日西卡公司与华诚公司有一个批次的化工产品买卖，西卡公司按时交付了货物并开具了发票，华诚公司应在2018年9月22日全部付完货款，具体为：增值税发票号码40238575-78，发货时间2018年8月23日，到期日2018年9月22日，应收款项353,970元，部分收款117,990元，尚欠款项235,980元等内容。2019年4月8日，华诚公司向西卡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载明，华诚公司已收到4月1日发送的律师函，经核查，发现律师函中所载明的发货数量和应付款金额与华诚公司账目分别存在较大差异，希望西卡公司提供双方所交易的所有批次的化工产品买卖相关的所有合同和物流单据（物流单据上须有被告确认收货的内容），以便华诚公司详细核查。一审法院认为：华诚公司于2018年6月7日用电子邮件发给西卡公司的加盖有华诚公司公章的编号HCCF2018606-02采购订单，系华诚公司发出的要约。西卡公司于同日在上述采购订单上加盖公章并用电子邮件发给华诚公司，系西卡公司对要约的承诺。华诚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用电子邮件发给西卡公司的加盖有华诚公司公章的编号HCCF2018809-01采购订单，系华诚公司发出的要约。西卡公司于同日在上述采购订单上加盖公章并用电子邮件发给华诚公司，系西卡公司对要约的承诺。因此，涉案两份采购订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对于HCCF2018606-02采购订单，根据西卡公司提交的编号DNGZ00010822和编号DNGZ00011007两份发货单及发货单中载明商业伙伴单据号和销售订单编号，可以认定西卡公司已经向华诚公司全部交付了该采购订单中约定的2400KG的PUR聚氨脂胶A和1250KG的PUR聚氨脂胶B，合同约定价款158,271.30元，现西卡公司仅主张货款153,660.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HCCF2018809-01采购订单，根据西卡公司提交编号为DNGZ00011008和编号为DNGZ00011009两份发货单及发货单中载明的商业伙伴单据号和销售订单编号，可以认定西卡公司向华诚公司交付了该采购订单中1750KG的PUR聚氨脂胶B。根据编号DNGZ00011661的发货单，可以认定西卡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向华诚公司交付了BiresinDH404(A)数量2000KG、BiresinDH41(B)数量500KG。关于该发货单交付的是否为HCCF2018809-01采购订单项下的货物，一审法院认为，从形式上看，该发货单单号及其载明的销售订单编号SOGZ00007720，与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HCCF2018809-01采购订单对应的销售订单编号SOGZ00007242及发货单号DNGZ000111010均不一致，但考虑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在先，西卡公司送货在HCCF2018809-01采购订单签订日及发票开具日之后，西卡公司主张用其系统中新生成的销售订单编号SOGZ00007720及其对应的DNGZ00011661发货单来交付HCCF2018809-01采购订单项下的货物具有合理性，华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发货单是西卡公司交付其他双方签订的采购订单项下的货物，结合本案相关事实，西卡公司主张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就HCCF2018809-01采购订单，西卡公司共计向华诚公司交付编号为DNGZ00011008、DNGZ00011009、DNGZ00011661三份发货单中的货物，交货金额合计175,950元。综上，涉案两份采购订单西卡公司向华诚公司送货金额合计329,610.60元，扣除华诚公司已经支付的174,360.60元货款，剩余应付货款金额为155,250元。采购订单约定货到30天付清全款，但华诚公司至今未付，已属违约，现西卡公司主张华诚公司支付货款155,250元及自2019年2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诚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卡公司货款155,250元；二、华诚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卡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55,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一审案件受理费3,405元，财产保全费1,699元，合计5,104元，由华诚公司负担。华诚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华诚公司财务明细分类账、会计记账凭证及原始发票凭证、2018年11月13日中国银行付款回单，共同证明华诚公司已经向西卡公司支付过货款，不欠西卡公司款项。证据二，华诚公司执行总监张某与西卡公司会计张轶帆、销售邹经理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西卡公司管理混乱，违反会计准则中关于收入的确认原则。西卡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西卡公司对华诚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对财务明细分类账及会计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系华诚公司财务人员内部账本记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原始发票凭证、中国银行付款回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录音反映出华诚公司欠西卡公司货款，且对退货部分拒绝配合开具红字发票冲抵，西卡公司亦表示可以对有争议的账目进行对账。本院对华诚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该些证据均无法实现华诚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认定为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西卡公司是否已经履行系争采购订单项下的交货义务，华诚公司是否欠西卡公司到期货款未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交货情况，西卡公司提供了由华诚公司员工签收的五张发货单并已向华诚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足以证明西卡公司已经履行相应的交货义务。华诚公司上诉，一方面认为西卡公司未提供物流公司原始送货凭证、华诚公司未收到系争采购订单项下货物，另一方面又确认其已支付的174,360.60元所对应的货物已经收到，自相矛盾，本院对华诚公司该项上诉理由难以采信。针对编号为DNGZ00011661的发货单上载明的销售订单编号SOGZ00007720与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HCCF2018809-01采购订单对应的销售订单编号SOGZ00007242存在不一致的情形，西卡公司称因其销售误操作导致销售订单编号有所调整；针对编号为DNGZ00011010的发货单并无实际发货的情形，西卡公司称该发货单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准备要使用的发货单，但最终并未使用。本院认为，西卡公司的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予以采信；华诚公司上诉认为编号为DNGZ00011661的发货单项下货物无法与系争采购订单相匹配，但又未举证证明该发货单是西卡公司交付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其他采购订单项下的货物，本院对华诚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现西卡公司根据实际交货金额扣除华诚公司已付款后向华诚公司主张剩余到期应付货款155,25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华诚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05元，由上诉人武汉华诚创福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王峥审判员  桂佳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肖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