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丽雪，女，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系营口市星河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员工，现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辽宁学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旭昶，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营口市西市区。上诉人曹丽雪因与被上诉人田旭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曹丽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被上诉人田旭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丽雪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首先，对上诉人与案外人赵斌自1989年开始长时间共同生活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与案外人赵斌在1989年时并未登记结婚，当时两人分别住在自己的住处，并未在一起共同居住，也未以夫妻名义对外进行活动，且庭审中双方均对1989年开始长时间共同生活予以否认，有一审庭审笔录为证。因此，上诉人与案外人赵斌并未形成1994年2月1日民政部颁发婚姻登记管理条例之前的事实婚姻。且案外人赵斌于2012年出狱，与上诉人于2016年才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以两人在赵斌出狱后办理了结婚登记为由认定两人关系紧密，并以此推测二人在1989年就开始共同生活，这种推测方式认定的事实明显违背了事实真相，且无证据予以支持，是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对上诉人应当对案外人赵斌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第一，如前所述，上诉人与案外人赵斌在登记结婚之前并未形成事实婚姻关系，赵斌的债务仅是其婚前个人债务，应由赵斌个人承担给付责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第二，出借资金发生于2002年--2004年之间，上诉人与赵斌登记结婚是在2016年，中间间隔12年之久，赵斌的借款不可能是用于婚后共同生活所需，被上诉人也未有证据能够证明赵斌所借钱款是用于赵斌与上诉人的婚后共同生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因此，人民法院对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案涉借款的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请不应予以支持。第三，案涉借条于2018年5月5日补签，当时上诉人与案外人赵斌已经离婚。且上诉人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以表示同意或在事后签字进行追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据此，应当认定借条所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而仅为赵斌的婚前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对本案债务知情，并由此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被上诉人田旭昶辩称，上诉人与案外人赵斌是1989年生活的，是真实的，上诉人说他没有参与借钱但是借钱的时候上诉人去了，他们当时就在一起生活了，做生意上诉人也参与了，2018年5月5日打的欠条但是在5月7日才离婚的，他们在1990年有的孩子。被上诉人田旭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对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802民初1637号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赵斌的债务200，000.00元，扣除已给付的40，000.00元，剩余160，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案外人赵斌系朋友关系，被告与案外人赵斌自1989年始同居生活，1990年生育一女，2004年案外人赵斌因犯罪服刑，2012年出狱，2016年6月21日被告与案外人赵斌办理结婚登记，在结婚证上备注：“二人自1989年5月8日在一起生活”。2002年10月至2004年2月2日间，案外人赵斌从原告处累计借款350，000.00元用于做生意，后案外人赵斌陆续偿还原告部分借款，剩余200，000.00元未偿还。2018年5月5日，案外人赵斌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田旭昶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8年8月10日，原告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案外人赵斌偿还借款200，000.00元，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3日做出(2018)辽0802民初1637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如下：一、被告(案外人赵斌)于2018年10月1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于2019年10月1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0，000.00元，若被告(案外人赵斌)未按期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自被告(案外人赵斌)违约之日起原告可要求被告(案外人赵斌)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并且被告(案外人赵斌)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二、案件受理费4，300.00元，减半收取2150.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另查，案外人赵斌与被告于2018年5月7日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财产处理约定“家中外债人民币300，000.00元由男方(案外人赵斌)偿还”。离婚后现双方及子女仍共同居住。再查，(2018)辽0802民初1637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案外人赵斌已经偿还了4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做出的（2018）辽0802民初163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原告与案外人赵斌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焦点在于原告的借款是否用于案外人赵斌与被告的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案外人赵斌与被告从1989年即开始同居生活且生育一女，虽然赵斌与被告均称未长时间共同生活，但是在案外人赵斌出狱之后，双方仍于2016年办理了结婚登记，说明多年来双方的联系非常紧密，被告关于未长时间共同生活的陈述，不予采信。原告向案外人赵斌出借资金发生于2002-2004年之间，且用于做生意，生意是案外人赵斌的主业，是为了案外人赵斌与被告双方共同利益，为了同居生活、生产需要，故为案外人赵斌与被告的共同债务，被告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另，案外人赵斌于2018年5月5日为原告出具《借条》，于2018年5月7日与被告登记离婚且约定债务由男方偿还，且离婚后仍共同居住，其称欠原告的债务被告不知情，不予采信。案外人赵斌的债务200,000.00元,扣除已给付的40,000.00元,剩余160,000.00元，被告对该款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被告曹丽雪对（2018）辽0802民初163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赵斌的债务中160,000.00元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4,300.00元中860.00元由原告承担，另3440.00元及保全费1,520.00元均由被告承担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一份2018年5月5日的接警情报登记表，证明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与赵斌的债务并不知情，直到被上诉人在2018年5月5日找赵斌要求书写欠据时候才知道该债务，当时以为有坏人就报警了。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其借钱的时候上诉人在场，给钱的时候上诉人也在场，对于报警的时候被上诉人不了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对案外人赵斌的案涉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自认于1989年与案外人赵斌相识并于当年年末同居，1990年生育一女，同时上诉人在二审中自称与赵斌同居后上诉人一直在其母家中居住，赵斌有时回上诉人母亲家中有时不回，同时上诉人在二审中亦自认赵斌在2014年出狱后又与其一起共同生活，直到2016年上诉人与赵斌办理婚姻登记，2018年5月7日上诉人与赵斌协议离婚，但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自认离婚后赵斌仍在“我们的房子里居住”。另外，在上诉人持有的婚姻登记证的备注一栏中载明“二人自1989年5月8日在一起生活”。综合以上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赵斌多年来双方的联系非常紧密正确。同时上述事实亦表明上诉人与赵斌之间的关系在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已符合结婚实质要件，按事实婚姻处理双方之间关系更为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另案涉债务均发生在上诉人与赵斌的事实婚姻关系期间，该债务系由多笔债务累计形成，案外人赵斌在一审庭审作证时承认借款均用于做生意，虽然上诉人上诉主张案涉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赵斌也称该债务与上诉人无关，但鉴于赵斌与上诉人之间的特殊关系以及上诉人作为普通打工者在上述期间购买了两套住房等事实，故仅有赵斌的一份证人证言尚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未用于共同生产经营以及赵斌的收入未用于上诉人与赵斌的共同生活当中。虽然上诉人与赵斌在2018年的离婚协议中财产处理部分约定“1、站前区福山花园小区4-41号房子归女方所有，面积62.81平方米个人产权；2、家中外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由男方偿还”，但该约定仅对约定双方内部有效，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对案涉债务与赵斌承担连带责任未见明显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曹丽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黄晓红审判员 宋福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文生书记员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