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晓霞，女，1987年2月2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为湖南省桑植县********岩丰组，公民身份号码为430************162。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名勇，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琼英，女，198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西省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52************847。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覃晓霞因与被上诉人雷琼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5月9日，覃晓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雷琼英按合同约定向覃晓霞支付63,466元；2.雷琼英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雷琼英承担。后覃晓霞于一审庭审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雷琼英向覃晓霞支付43,466元。雷琼英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撤销覃晓霞与雷琼英于2018年6月12日签订的《转让合同》、《老师转让协议》；2.覃晓霞退还雷琼英押金20,000元、转让费35,000元；3.覃晓霞支付雷琼英利息（以5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0%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9日为3,319元）；4.覃晓霞返还雷琼英学生退费8,187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覃晓霞与雷琼英于2018年6月12日签订的《转让合同》和《教师转让协议》；二、限覃晓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雷琼英返还55,000元及利息（以55,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覃晓霞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雷琼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为1,386元（覃晓霞已预交），反诉受理费为1,250元（雷琼英已预交），以上合计2,636元，由覃晓霞承担2,586元，由雷琼英承担5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29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覃晓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于《转让合同》的内容及性质认定错误，且一审法院不应当将覃晓霞没有把2016年11月11日曾经收到《火灾隐患整改通知书》的事实告知雷琼英而签订《转让合同》的行为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欺诈”情形而予以撤销；二、2018年8月16日村智网工作人员向雷琼英下发的《安全生产整改通知书》不属于行政机关所作出的决定或处罚，不具有较强的证据证明力，一审法院不应根据此证据做出法律事实的判断；三、如《转让合同》因存在欺诈而被撤销，雷琼英也应当承担返还案涉经营场所，返还或折价赔偿案涉租赁房屋的装修、装饰、设备金，返还租赁押金等责任；四、一审法院对覃晓霞从雷琼英处取得的转让费用存在查明事实不清，覃晓霞从雷琼英处取得的转让费用应当仅有37,000元（55,000元-18,000元=37,000元）；五、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起到定纷止争的效果。由于一审法院的判决，可能导致后续多重法律关系发生纠纷，引发社会矛盾，无法起到良好的社会效果。综上，覃晓霞请求判令：1.撤销（2019）粤1972民初1029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第三判项；2.判决雷琼英按合同约定支付房屋租赁转让费用33,000元和教师管理费10,466元给覃晓霞；3.驳回雷琼英的全部诉讼请求；4.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雷琼英承担。被上诉人雷琼英二审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一、2018年5月30日覃晓霞发信息给雷琼英，明确告知目其的为转让案涉早教园，后来双方亦达成了转让早教园的合意，而非转让东莞市大岭山镇中惠芯林山庄35栋01号商铺。其次，雷琼英在覃晓霞发信息时已经多次追问转让案涉早教园的原因，覃晓霞故意隐瞒早教园被安全生产监督部门和消防部门要求整改及查封的事实，并未如实告知该场所存在“三合一”问题而不能开办幼儿托管活动，而是告知以婚姻问题及其他发展而着急转让，使雷琼英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合同。因此覃晓霞的行为构成合同欺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趁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因此一审法院撤销案涉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和《教师转让协议》同时判令覃晓霞返还财产适用法律正确。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覃晓霞的上诉理由，本院分析如下：一、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仅仅存在房屋租赁转让合同关系。案涉的转让合同中，包含房屋租赁转让的内容，但并非仅有该内容，该合同中还包含店面装修、学生费用交接等内容。同时，双方还于同一天签订教师转让协议，该协议的签订显然是基于覃晓霞向雷琼英转让亲亲贝儿服务部的基础。由此，足以认定覃晓霞与雷琼英之间不仅仅存在转让租赁案涉店铺关系，还包括转让亲亲贝儿服务部的经营权、亲亲贝儿服务部的学生以及教师资源等内容。覃晓霞上诉主张仅以房屋租赁转让合同涵盖其与雷琼英之间的全部法律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以合同纠纷确定本案案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覃晓霞在与雷琼英签订案涉转让合同及教师转让协议时刻意隐瞒影响经营风险的关键信息，足以导致该转让合同及教师转让协议可被撤销。雷琼英受让亲亲贝儿服务部，并除案涉转让合同外，还与覃晓霞签订教师转让协议，其目的显然在于继续经营该服务部，覃晓霞对此理应清楚。案涉商铺存在消防不合格及属于“三合一”场所，该情况会直接影响该服务部的正常经营，是雷琼英在签订转让合同前必然会考虑的因素。在覃晓霞催促雷琼英提前签订案涉合同时，雷琼英曾多次询问案涉商铺是否存在问题，但覃晓霞仍刻意隐瞒上述情况，并未如实告知商铺的全部信息。覃晓霞刻意隐瞒案涉转让商铺存在的影响经营的重大风险信息，导致雷琼英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了案涉转让合同和教师转让协议，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据此认定案涉转让合同和教师转让协议可撤销，并支持了雷琼英要求撤销该转让合同及教师转让协议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三、覃晓霞主张其并未收取雷琼英的押金20,000元，而是将案外人殷新萍、殷新波的押金18,000元转续给雷琼英，但覃晓霞并未对该主张进行举证。而从覃晓霞出具的收据明确载明，雷琼英向其交付了押金20,000元、转让费3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雷琼英已向覃晓霞支付了55,000元并无任何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四、覃晓霞提出的返还经营场所、补偿相关的设备损失等主张，未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出，原审法院不对此进行处理并无不当。覃晓霞在本案二审阶段提出该主张，属于新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于本案中亦不对此进行处理，覃晓霞可另案主张权利。五、本案有可能会产生的后续纠纷，均是由于覃晓霞的不当行为所导致。各纠纷的相关当事人，均应依法寻求纠纷解决途径，合法维权，并按各自权责承担相应责任，而非为所谓的“定纷止争”而强行将过错加于雷琼英之上。综上所述，覃晓霞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置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元，由覃晓霞负担（已预交2,2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陈锦波审判员  毛宇翔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