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111执异75号 案外人：**英，女，195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胡东，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悦停，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西影路289号。 法定代表人：卢晓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刁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城。 法定代表人：林楚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官选斌，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雅洁，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第三人：广州市喜点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同和广场3F05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莫进灿，总经理。 第三人：莫进灿，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水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建设公司）与被执行人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洲实业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案外人**英就本院作出执行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同和广场3F05号商铺租金的〔2019〕粤0111执9200号《执行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在追加第三人广州市喜点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点楼公司）、莫进灿后举行了听证。案外人**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胡东、梁悦停，申请执行人陕西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刁溟，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官选斌，第三人喜点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第三人莫进灿等均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英称，关于申请执行人陕西建设公司与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法院已作出〔2016〕粤0111民初10453号民事判决，判令“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46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该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陕西建设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9〕粤0111执9200号）；因第三人喜点楼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莫进灿）使用了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开发的“雄洲同和广场”3F05号铺位用于餐饮经营，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8日向第三人喜点楼公司发出〔2019〕粤0111执920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第三人喜点楼公司将其使用“雄洲同和广场”3F05号铺位所应支付的租金直接划入法院银行账号以作为〔2019〕粤0111执9200号案的执行款，用于实现申请执行人陕西建设公司的债权；但事实上，“雄洲同和广场”3F05号铺位的实际承租人系第三人莫进灿，只不过莫进灿系喜点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而第三人莫进灿（或喜点楼公司）承租上述商铺应付租金的真正权利人和租金所有人也实为案外人**英，有关租金实际上均是案外人**英的收入，并非属于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所有。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早在2010年开始即陆续向案外人**英借款，期间双方产生多笔借款，截止至2014年1月10日，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累计已向案外人**英借款本金620万元；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为此出具多份《借据》确认，并约定该620万元的借款利息利率为月利率2％；按此计算，计至2016年9月25日，利息为5089817.09元；另，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曾委托案外人**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东飞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广东飞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提供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至2016年，经结算双方最终确认咨询服务费为100万元；2016年7月1日，案外人**英和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签订了《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将“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城三层第05商铺”（即“雄洲同和广场3F05号铺位”）的经营使用权转让给案外人**英，转让期限为15年7个月，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32年1月31日止，使用费（含管理费）为1229万元，而案外人**英无需向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支付上述1229万元使用费（含管理费），即该笔1229万元使用费（含管理费）直接用于抵销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所欠案外人**英的欠款1229万元；2016年8月8日，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委托的物业管理机构广东雄洲华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莫进灿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约定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将“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城三层第05商铺”出租给莫进灿使用（实际使用人为喜点楼公司），租赁期限为2016年8月8日至2024年8月7日止，月租金72120元，租金每两年递增10％，管理费30050元/月另计；其后，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将该《商铺租赁合同》的复印件交给案外人**英，并由莫进灿直接向**英缴纳相关租金、管理费至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本案中，人民法院要求第三人喜点楼公司（或莫进灿）将使用“雄洲同和广场”3F05号铺位的租金直接转入法院用于执行〔2019〕粤0111执9200号案，而实际上在〔2016〕粤0111民初10453号案立案前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就已将涉案商铺的经营使用权转让给案外人**英，并由**英直接获得该商铺产生的租金及管理费收入，用于清偿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欠案外人**英的债务，即第三人莫进灿（或喜点楼公司）承租使用“雄洲同和广场”3F05号铺位所涉租金的所有人实际应为案外人**英。因此，法院现要求喜点楼公司（或莫进灿）协助执行，将有关租金、管理费收入等转入法院账户，即相当于在执行案外人**英的收入，划转案外人**英的合法财产，上述执行行为于法无据，严重损害案外人**英的合法权益。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案外人**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法院撤销〔2019〕粤0111执9200号案执行过程中对第三人喜点楼公司发出的要求其将租金21080529.6元划入法院账户之〔2019〕粤0111执920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终止对第三人喜点楼公司（或莫进灿）承租“雄洲同和广场”3F05号铺位应支付租金及管理费的截留、提取等执行行为。 申请执行人陕西建设公司称，陕西建设公司不同意案外人**英的异议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根据案外人**英提交的证据显示，莫进灿承租了涉案雄洲商业广场3F05号商铺且与雄洲实业公司的物业公司签订有租赁合同，故法院现要求涉案商铺的实际使用人喜点楼公司或者莫进灿支付雄洲商业广场3F05号商铺租金的行为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且案外人**英与本案并无任何关系。另外，案外人**英在本案提出与雄洲实业公司之间的纠纷，申请执行人陕西建设公司对其真实性存疑，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有以此转移财产、逃避执行、损害申请执行人陕西建设公司利益的可能。 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称，雄洲实业公司同意案外人**英的异议请求。实际上，法院在〔2019〕粤0111执9200号执行案中要求截留、提取“雄洲同和广场”租金所涉及的场地以及其他场地，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均已将有关场地的使用权抵债给其他债权人（包括本案案外人**英），有关租金应由案外人**英收取，故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第三人喜点楼公司、莫进灿共同称，同意案外人**英的异议请求。涉案雄洲商业广场3F05号商铺是莫进灿在成立喜点楼公司之前向广东雄洲华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承租，现该商铺由喜点楼公司在使用；据了解，涉案雄洲商业广场3F05号商铺是案外人**英向雄洲实业公司承租后再委托雄洲实业公司及广东雄洲华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转租予莫进灿，而承租该商铺的租金一直是向案外人**英缴纳的（由于疫情原因，从2020年1月份开始就已没有向案外人**英交纳租金），可见，第三人就涉案雄洲商业广场3F05号商铺与雄洲实业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也不需要向雄洲实业公司支付所谓租金，该商铺的真正出租人为案外人**英。因此，第三人喜点楼公司、莫进灿对涉案〔2019〕粤0111执920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截留、提取雄洲商业广场3F05号商铺的租金并将有关租金划入法院账户的行为有异议，不同意截留、提取有关款项。 本院查明，原告陕西建设公司与被告雄洲实业公司、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城镇发展公司、第三人方俊辉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亦同时处理了雄洲实业公司向陕西建设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7日对该案作出〔2016〕粤0111民初1045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46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以319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作出之日止；以1746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的雄洲商业广场建设项目委托具有设计及加固资质的单位对承载力不足构件进行加固处理;委托具有设计及加固资质的单位对楼板、墙体渗漏水部分进行修缮补强，重做防水处理；委托具有设计及加固资质的单位对楼板、梁开裂部位进行修缮补强处理；委托具有资质的单位对墙体开裂部位进行修缮处理；三、驳回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雄洲实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9〕粤01民终5625号）；2019年7月1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上述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雄洲实业公司没有履行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根据陕西建设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对该案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9〕粤0111执9200号，执行标的为20992137.6元，执行费用为88392元）。 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粤0111执9200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的规定”，裁定“截留、提取被执行人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租金收入划到本院账户，满21080529.60元为止”；2020年1月13日，本院将上述〔2019〕粤0111执9200号《执行裁定书》送达第三人喜点楼公司，并同时向第三人喜点楼公司发出〔2019〕粤0111执920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的规定要求第三人喜点楼公司协助执行，将应支付给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的租金21080529.60元划入法院账户。其后，第三人喜点楼公司向本院提出异议，明确表示：喜点楼公司与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之间并无租赁合同关系，其自2016年8月8日起与广东华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曾用名广东雄洲华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有《商铺租赁合同》，且案外人**英才是案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城三层第05商铺的真正出租人，案涉商铺的租金也是直接转给**英本人的，故第三人不需要向雄洲实业公司支付所谓租金，不同意截留、提取雄洲商业广场3F05号商铺的租金款项。根据第三人喜点楼公司、莫进灿提交的《商铺租赁合同》显示，该合同的签约“甲方（出租方）：”处有“严国萍”字样的签名并加盖有“广东雄洲华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乙方（承租方）：”处有“莫进灿”字样的签名并盖有指印，“法定代表人（个人签约附身份证号码）”处书写有“”等字样并加盖有“广州市喜点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签有“2016年8月8日”字样；合同的内容包括“……甲方同意将乙方自愿选定的且清楚知悉现状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同和广场（雄洲同和广场是甲方通过合同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城镇发展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而该公司是通过白云区政府文件办理的各项建设手续，不能办理房产证；以下简称‘场地’，场地现处于广州市同和地铁站D出口对面；乙方对该场地产权性质、状况已了解清楚）三层/区3F05号铺位（下称‘本铺位’）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愿意承租……”、“租赁期限为捌年，即自2016年08月08日起至2024年08月07日止……”等事宜。 听证期间，案外人**英表示，由于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拖欠案外人**英款项本息共1229万元，双方遂约定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将案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城三层第05商铺（即“雄洲同和广场3F05号铺位”）在2016年7月1日起至2032年1月31日期间共15年7个月的经营使用权转让给案外人**英，用以抵偿雄洲实业公司欠**英的全部债务计1229万元，**英与雄洲实业公司更为此于2016年7月1日签订了《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由此，案涉商铺场地在2016年7月1日起至2032年1月31日期间的使用权应归于**英，出租案涉商铺场地获取的租金也应由**英收取，因此，第三人莫进灿（或喜点楼公司）在2016年8月8日起至2024年8月7日承租使用“雄洲同和广场”3F05号铺位期间所涉租金也应向案外人**英缴纳。案外人**英为证实其执行异议申请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提交了《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的签约“甲方：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处加盖有“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林楚洲”字样的签名并注有“201607/1日”等字样，“乙方：”处有“**英”字样的签名并盖有指印，同时签有“2016.7.1”等字样；合同的内容包括“甲方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城三层第05号商铺的经营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乙方对该场地产权性质、状况已了解清楚并明确”、“使用权期限为15年7个月，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即从2016年07月01日起至2032年01月31日止。免租期7个月〔2016年07月01日至2017年01月31日止〕”、“签订本合同时，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交纳15年7个月使用费共计￥12290000.00元〔大写：壹仟贰佰贰拾玖万元整〕〔含管理费〕；另特别说明，甲、乙双方在此均同意：该使用费款项无需乙方向甲方实际支付且乙方也未向甲方实际支付，而用于抵销甲方向乙方清偿甲方〔含甲方法定代表人〕所欠乙方的全部借款及利息，抵销发生后，甲〔含甲方法定代表人〕、乙双方之间借还款的债权债务完全归于消灭，双方不再有其他经济往来……”等内容）、《合同签署授权委托书》（该协议的签约“委托人：”处有“**英”字样的签名并盖有指印，“受委托方：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处加盖有“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第三方：广东雄洲华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处加盖有“广东雄洲华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落款“委托人：”处有“**英”字样的签名并盖有指印及签有“2016年7月1日”字样；委托书的内容为“兹委托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代理我方，以广东雄洲华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义与其他第三方签订关于雄洲同和广场三层第05号商铺的商铺租赁合同及物业管理合同，由我方负责执行，承担责任。所有以广东雄洲华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均予以承认，且我方也均予以承认；所有以广东雄洲华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作为管理方〔甲方〕与受管理方〔乙方〕签订的物业管理合同，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均予以认可，且我方也均予以认可”）、《商铺租赁合同》（该合同的签约“甲方（出租方）：”处有“严国萍”字样的签名并加盖有“广东雄洲华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乙方（承租方）：”处有“莫进灿”字样的签名并盖有指印，“法定代表人（个人签约附身份证号码）”处书写有“”等字样并加盖有“广州市喜点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签有“2016年8月8日”字样；合同的内容包括“……甲方同意将乙方自愿选定的且清楚知悉现状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同和广场……三层/区3F05号铺位……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愿意承租……”、“租赁期限为捌年，即自2016年08月08日起至2024年08月07日止……”等事宜）、《雄洲同和广场物业管理合同》、借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备忘录》等材料。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的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即在执行被执行人对第三人到期债权时，第三人对其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提出异议的，执行法院不得继续执行该债权，而应由申请执行人通过代位诉讼救济权利，而若相关权利人对该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则可以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救济。 本案中，本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的〔2019〕粤0111执92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截留、提取被执行人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租金收入划到本院账户，满21080529.60元为止”，其后，更在将上述〔2019〕粤0111执9200号《执行裁定书》送达第三人喜点楼公司的同时向第三人喜点楼公司发出〔2019〕粤0111执920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第三人喜点楼公司协助执行，将应支付给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的租金21080529.60元划入法院账户，上述执行行为是以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在案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城三层第05商铺（即“雄洲同和广场3F05号铺位”）的租赁关系中存在应收租金款项未领取为基础，其实质应是针对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对他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现案外人**英以其才是出租案涉商铺场地所获取之到期应收租金款项（到期债权）的真实权利人而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审查，且对其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依法审查其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以及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可见，执行异议审查仅属于执行程序中的形式审查，对于执行标的之权利归属仍应遵循对该标的外观权利表征进行初步审查、形式审查以判断案外人**英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权利、该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以及案外人**英所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等原则。虽然案外人**英主张案涉商铺场地在2016年7月1日起至2032年1月31日期间的使用权已归于**英，进而认为在上述期间出租案涉商铺场地获取的租金也应由**英收取，但仅凭借**英提交的《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签署授权委托书》、《雄洲同和广场物业管理合同》、借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备忘录》等材料，从形式上尚不足以证实案外人**英为案涉争议标的（即基于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城三层第05商铺〔“雄洲同和广场3F05号铺位”〕的租赁关系而应收取之租金款项〔到期债权〕）的真实权利人。因此，案外人**英现据此提出的排除执行之异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由于第三人喜点楼公司作为涉案〔2019〕粤0111执9200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涉协助执行人（协助义务人），已就上述《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执行的执行行为向本院明确提出异议，第三人喜点楼公司、莫进灿更明确表示，由莫进灿所承租、由喜点楼公司所实际使用的案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北侧自编1号雄洲城三层第05商铺（即“雄洲同和广场3F05号铺位”）之出租人并非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商铺的真正出租人为案外人**英，而就承租上述商铺所应支付的租金也不需要向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支付，故不能强制执行第三人喜点楼公司、莫进灿就承租案涉商铺所应支付的租金款项，申请执行人可通过代位诉讼行使救济权利。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即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收入主要是针对自然人采取的措施。现涉案〔2019〕粤0111执9200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在针对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对他人到期债权采取执行措施时，采取了主要是针对自然人适用的扣留、提取被执行人雄洲实业公司收入这一措施，属适用法律错误，确实不当，对此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案外人**英的异议请求； 二、撤销以“截留、提取被执行人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租金收入”为内容的〔2019〕粤0111执9200号《执行裁定书》。 案外人**英、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 判 长  *** 人民陪审员  李冬燕 人民陪审员  白春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罗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