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马鞍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17678767G。 法定代表人：陈晓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继胜，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锋标，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绍兴众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亭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0933779574。 法定代表人：母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学军，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众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4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五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工程款5%的保修金1568358元及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工期延误损失3683938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保修金未到期应扣留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就涉案工程订立的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关于工程结算、工程款支付的条款仍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扣除未到期的保修金。上诉人认为根据无效合同的约定扣留保修金是错误的。（1）施工合同无效后，扣留保修金的合同条款应不再适用。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两个条文相比，后者明确是“结算”工程价款而非“支付”工程价款。因此，施工合同无效后，可参照施工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但无效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不应再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工程合同无效后，应即发生折价补偿的法律后果，同时从工程款中扣留保修金的约定也应无效，即被上诉人应立即返还全部工程款，当然并不因此免除上诉人的质量保修义务。②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了三份施工合同，所约定的保修金支付方式均不同。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1）》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3.1.3条款约定“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15日内返还工程保修金的30%；满三年后15日内返还工程保修金的30%；余后两年按每年20%返还剩余工程保修金”。2014年8月13日签订的中标备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2.4.5约定“本工程保修押金为结算价的5%，质量缺陷责任内满一年付2%，质量缺陷责任期满二年经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结清余款（不计息）”。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约定“总结算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前两年支付3%，后3年支付2%）”。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已认定三份施工合同均无效，那么无效合同约定的保修金扣留条款不应再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应立即支付全部保修金。（2）即使按照最后一份合同约定支付保修金，目前保修金的支付条件也已成就。司法解释一第十四条规定“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上诉人负责施工的工程完工后，于2017年12月30日提交工程竣工报告，但由于被上诉人自行分包的消防工程、场外工程等还未完工及单项验收，导致工程综合验收延误至2018年2月9日才完成。根据前述规定，本案工程应以2017年12月30日上诉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至今已到两年。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约定5%工程保修金按有关国家规定执行。《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建质[2017]138号）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是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设计文件以及合同的约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此，本案保修金应当在满两年时全部返还，现支付条件已成就。（3）被上诉人对后续付款缺乏履约能力，保修金支付义务应加速到期。被上诉人是由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四川商会（原名绍兴县中国轻纺城四川商会）独资设立、专门为了建设山川商大厦工程的一人公司，其建设资金来源为四川商会各会员认购川商大厦房屋的购房款筹款。现川商大厦房屋已全部出让分配完毕，被上诉人已没有任何有效资产。如果目前不从超付工程款中扣回保修金，将导致被上诉人以后无资金支付保修金。在可预见被上诉人无清偿能力的情况下，上诉人享有不安抗辩权，有权要求保修金支付加速到期。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被上诉人继续扣留5%保修金已无合同依据。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规定的缺陷责任最长为两年，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已两年，被上诉人支付全部保修金符合公平原则。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反诉主张的工期延误损失索赔不予认定违背基本事实，且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一审判决以“中设公司迄今未就上述赔偿事宜向工程监理单位、众合公司提出相应的索赔要求及资料，从中设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仅向众合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工期延误不应由其承担责任”为由，认为“中设公司的该项损失诉求缺乏基础资料，而且无法判断该两项损失的真实性、合理性以及与众合公司之间的因果关系、中设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系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并无法律规定未提出索赔要求即丧失索赔权，双方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如此约定。根据司法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也没有否定当事人的索赔权。施工期间，上诉人就工期延误事项已多次告知被上诉人，虽未提出具体的索赔要求，但不等于放弃索赔权利。上诉人于一审时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于2016年5月6日按照施工计划完成了自己施工任务，但因被上诉人直接分包各分包单位的工程进度滞后，导致该工程拖延至2018年2月9日才完成竣工验收。对此工期延误，上诉人有权要求工程顺延，并就延期期间的损失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主要为两块：其一，施工电梯租金损失。一审判决已查明施工电梯可拆除时间为2016年5月6日及实际拆除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施工电梯的租赁合同可证明施工电梯的租金为每月18500元，按8个月时间计算延误期间的租金支出148000元。其二，现场管理人员工资报酬损失。《施工组织设计》记载上诉人派驻工程的班组人员共计19名上诉人主要施工作业完成后，在被上诉人直接分包工程施工期间，施工班组仍需常驻施工现场，项目部后勤人员也需要在岗。2016年11月12日计划竣工日至2018年2月9日实际竣工日，共延期454天。上诉人派驻现场的人员工资报酬共计3535938元是必须支出的费用。上诉人于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如一审法院认为不合理，上诉人也表示可对损失进行鉴定。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主张不合理，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众合公司辩称，1.关于保修金。①针对涉案工程签订的一系列施工合同,因双方在投标活动中违反我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存在相互串通的事实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保修金也属于工程款支付的范畴，一审判决参照双方关于支付工程款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完全正确。②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多份协议，虽对保修金支付约定了不同方式，但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一审参照双方之间实际履行的合同即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及《川商大厦桩基工程结算单》最后约定判决双方结算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工程于2018年2月9日验收合格，一审判决查明剩余尾款系川商大厦项目桩基工程保修金，《川商大厦桩基工程结算单》约定“支付口径按原合同不变，至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本结算价的95%，余款5%为保修金，待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28天内支付给施工单位”。截至一审判决之日，保证金返还期限尚未届满，目前尚有2%保修金未到期。上诉人以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关于“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来否定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不应适用，系理解错误。这两个条款系针对不同事项的法律适用问题，并非相互抵触的规定：司法解释二第二条针对的是存在多个无效合同的情况下，按哪个合同来结算的问题，该条规定按实际履行的合同来结算工程款，无法确定的按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司法解释一第十一条针对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如何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该条规定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因此，本案中存在多个无效合同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参照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的约定判令支付工程款，并认为保修金未到期不应支付。上诉人推定被上诉人无履行能力以此推定保修金加速到期，依据不足。2.一审未支持上诉人关于工期延误损失索赔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上诉人索赔的损失证据不足，责任不明。上诉人应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不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损失实际产生，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系由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众合公司于一审时的本诉请求:要求中设公司归还超额收取的工程款5991373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取。 中设公司于一审时的反诉请求：1.判令众合公司支付中设公司应付工程欠款3797335元（含桩基工程欠款242500元），并支付该款从确定之日起自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众合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损失174752元；3.判令众合公司赔偿中设公司工期延误损失3683938元；4.确认中设公司对川商大厦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应付工程款3797335元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包括两项，其一为川商大厦项目工程，其二为川商大厦项目桩基工程，均由众合公司发包给中设公司施工。2014年8月11日，甲方众合公司与乙方中设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一》，约定甲方将川商大厦项目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本项目建筑面积约35889平方米，地下二层、地上23层，地上建筑面积约27891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约7998平方米；招标范围和发包的工作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地下室、土建、水电安装、初装等工程(发包人另行单独发包的工程除外)，实行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承包方式；中标人签订合同后，对承包的工程不得转包；单体施工图纸范围内的专业分包，招标人将专业分包工程的审定造价的2%总承包服务费支付给总包方；桩基工程作为专业分包项目，因桩基工程专业分包单位为同一施工单位，根据招标文件，单独发包的工程为总包方时不再计取总承包服务费；总工期为600日历天(含节假日，不含桩基工程)通过竣工验收。计划2014年8月30日开工(正式开工日期为甲方、监理单位书面批准的开工日期为准)；要求免费房屋保管到交房为止；本合同暂定总造价5500万元，保修担保的金额为结算总价的5%，保修期从本工程交付业主之日起计算；地下室正负零付款按1400万付。每6屋付400万，主体封顶付至总价55%，主体结构验收合格付至总价60%，装修阶段至外架拆除后付至总价70%，内粉刷完成且地坪浇筑完成后付至总价75%，竣工验收合格付至总价85%；竣工验收合格工程资料提交并完成竣工备案后通过后并结算完成、三方签字盖章确认后付至审定造价的90%。竣工验收合格且审计已完成之日(指的是所有工程完成并通过验收，且竣工资料经城建档案馆验收合格完成备案，现场已移交给发包方的次日为准，余同)，甲方房产证办理完毕后付结算总造价的5%，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15日内返还工程保修金的30%；满三年后15日内返还工程保修金的30%；余后两年按每年20%返还剩余工程保修金；水电计量按总表实际用量结算，如由甲方代缴水电费，在支付工程款时按实际用量和实际价格全额扣除；按本合同中所有结算条款计算的工程总造价，并按中标总造价下浮率14%，下浮后的造价作为本工程最终结算造价，其中单列部分不计税不计费不下浮；总工期延误视为违约，违约按每延误一天，扣罚5000元，延误超15天及以上的，每延误一天，扣罚10000元，以此类推；此协议附件中对于大开挖土方挖运、普工、技工的单列价作出约定，并说明单列价仅计税金3.577%，已含税金外一切费用等。2014年8月13日，甲方众合公司与乙方中设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川商大厦项目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本工程施工内容为施工图招标范围内的土建、安装等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8月30日开工(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5月22日，总日历天数630天；工程质量要求合格；签约合同总价60865512元，为约定范围内固定单价合同；工程进度款支付：进度款按每月产值报表审核值的75%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从验收合格之日起20天内付至合同造价的85%，并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备案资料完成付至合同造价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并经过工程决算审计)付至结算造价的95%。本工程保修押金为结算价的5%，质量缺陷责任期内满一年付2%，质量缺陷责任期满二年经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结清余款(不计息)；本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计算。单位工程缺陷责任期自单位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等。该合同于2014年8月14日在绍兴市柯桥区建筑业管理局备案。2014年10月28日，甲方众合公司与乙方中设公司签订一份《桩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川商大厦项目桩基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范围和内容为川商大厦图纸范围内的工程桩施工；工程承包采用钻孔灌注桩包工包料；合同总工期为45天(50日历天内桩基静载试验完成)，施工前需做好所有打试桩准备工作，具体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工程质量应满足国家、浙江省现行的规范、规程、规定的要求，必须一次性验收合格；工程造价及结算口径、依据：直径600抗压桩综合单价920元/立方米。直径600抗拔桩综合单价1380元/立方米。直径800抗压桩综合单价970元/立方米。直径900抗压桩综合单价970元/立方米。长度按有效桩长+加灌1.2米，计算砼方量；本工程暂定造价490万元；施工全部完成时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检测合格后并且合格资料存档完成并移交总包后，再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0%。提交合格的审计资料，结算审计完成后付至审计结算价的90%；并退还履约保证金的50%(不计息)。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审计结算价的95%，并退还履约保证金的40%(不计息)；余款5%为保修押金，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28天内，退还中标人，多退少补，保修期按国家有关标准执行等。2015年3月23日，川商大厦项目工程开工建设。之前，中设公司已完成《桩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项下的桩基施工内容。2015年8月11日，甲方众合公司与乙方中设公司在上述《补充协议一》的基础上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二》，约定双方已经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川商大厦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经过友好协商，就补充协议一中相关条款部分内容进行了调整；因钢材价格下跌等原因，双方同意本工程合同暂定价重新确定为4500万元；关于工程进度款的支付节点及支付方式：(1)地下室结构完成，具备验收条件，支付1000万；(2)五层楼面完成，众合公司再支付200万，累计支付1200万；(3)九层楼面完成，一至四层墙体初步完成，再支付270万，累计支付1470万；(4)十三层楼面完成，五至八层墙体初步完成，再支付270万，累计支付1740万；(5)十七层楼面完成，九至十二层墙初步完成，下半部十二层中间结构验收通过，再支付320万，累计支付2060万；(6)二十一层楼面完成，十三至十六层墙体初步完成，再支付270万元，累计支付2330万；(7)主体结构完成，再支付270万元，累计支付2600万；(8)墙体全部完成(包括二次结构、外墙保温)，上半部十一层中间结构验收通过，再支付150万，累计支付2750万；内外粉刷完成一半工程量，下半部十二层外架拆除后，再支付150万，累计支付2900万；(9)内外粉刷完成上半部十一层，上半部十一层外架拆除后，再支付150万，累计支付3050万；楼地面浇筑完成一半工程量，再支付100万，累计支付3150万；(10)地下室粉刷完成(包括汽车坡道、消防楼梯粉刷等)，再支付200万，累计支付3350万；(11)工程全部完工，竣工验收合格后提交完整工程施工资料通过档案馆验收后，再支付300万，累计支付3650万；(12)完成竣工备案后、结算资料齐全且双方认可结算审计结果后支付到总结算价的95%；(13)总结算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按有关国家规定执行(前两年支付3%，后三年支付2%)。支付方式：每完成一个支付节点后，承包人提交盖有公司公章的支付申请书给监理单位，监理单位核实后签字盖章交甲方现场代表，发包人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由于发包人支付不及时导致承包人停工的，工期相应顺延，停工造成的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双方于2014年8月13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仅用于办理施工许可备案手续之用，双方承诺实际履行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等。2015年9月18日，川商大厦项目地基与基础分部通过中间验收。2015年11月27日，川商大厦项目工程通过1-12层结构工程中间验收。2016年1月18日，川商大厦项目工程通过在建工程主体安监验收和13-23层结构工程中间验收。2016年5月6日，中设公司完成川商大厦项目工程施工工作。2016年7月9日，中设公司二次向众合公司、监理单位发出工期延期的报告，称由于业主单位分包的分项工程施工内容未完成或未施工，川商大厦项目工程的总工期将要延期，对于上述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中设公司对此不承担后果。2017年1月，中设公司拆除其安装于施工工地的升降机。2017年1月16日，众合公司与中设公司签订一份《川商大厦桩基工程结算单》，其内容载明：由中设公司承包施工的桩基工程最终以485万元结算，至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本结算价的95%，余款5%为保修押金，待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28天内支付给施工单位。2017年12月30日，中设公司提请众合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对川商大厦项目工程进行验收。2018年2月9日，川商大厦项目工程通过验收。2018年2月11日，中设公司对验收中发现的问题完成整改。2018年5月16日，川商大厦项目工程的竣工验收文件完成备案。2018年6月，中设公司向众合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兹由我司承建的川商大厦项目工程，于2015年8月11日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工程暂定造价为4500万，根据补充协议条款，工程竣工完成并完成备案应支付工程款300万元整，我司已具备该付款条件，但贵司担心工程款超付不予支付，我司在此承诺，如贵司的工程款支付超过工程审计决算总价，我司将超付的金额如数退还贵司，特此承诺。2018年11月16日，众合公司向中设公司寄交一份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川商大厦项目工程的送审造价为41365616元，结算后造价为29266127元。嗣后，众合公司与中设公司未能对结算造价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川商大厦项目工程施工期间，中设公司通过监理单位审核后向众合公司要求支付川商大厦项目工程各期进度款，其提请支付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5年8月9日要求付1000万元、2015年9月6日要求付200万元、2015年10月8日要求付270万元、2015年10月16日要求付270万元、2015年12月5日要求付270万元、2015年12月19日要求付320万元、2016年1月16日要求付270万元、2016年1月21日要求付150万元、2016年4月16日要求付150万元、2016年5月12日要求付150万元、2016年6月29日要求付100万元、2016年11月25日要求付200万元、2018年2月9日要求付300万元，上述合计3650万元。另查明，众合公司迄今已支付中设公司川商大厦项目工程进度款合计3550万元，其明细为2015年8月10日付300万元、2015年8月25日付700万元、2015年9月23日付50万元、2015年9月30日付150万元、2015年10月23日付50万元、2015年10月31日付125万元、2015年11月4日付370万元、2015年12月7日付76万元、2015年12月31日付119万元、2016年1月29日付200万元、2016年2月1日付460万元、2016年2月3日付50万元、2016年3月22日付19万元、2016年4月27日付81万元、2016年6月12日付50万元、2016年8月22日付100万元、2016年9月30日付100万元、2016年11月17日付150万元、2017年1月18日付200万元、2018年2月12日付100万元、2018年7月11日付100万元。另，众合公司迄今已支付中设公司川商大厦桩基工程进度款合计4607500元，其明细为2015年2月13日付50万元、2015年2月17日付10万元、2015年2月16日付10万元、2015年10月29日付275万元、2016年4月27日付20万元、2017年1月18日付23万元、2017年4月11日付48.5万元、2018年12月12日付24.25万元。本案审理期间，经众合公司申请，该院委托杭州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川商大厦项目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13日出具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所载鉴定意见为：本工程造价31133030元，上述造价之外，双方尚有争议部分，分述说明如下：1、针对地下室底板防水及找平层造价320320元，双方对该地下室底板防水是否实际施工完成存在争议，因鉴定机构无法进行现场查看地下防水的完成情况，故将此项内容单列计入争议部分。中设公司对该争议造价确认根据众合公司的指示未做地下室底板防水卷材，但众合公司当时已同意按该部分的造价50%计付给中设公司。另经鉴定机构计算，地下室底板找平层鉴定造价为67850元；2、针对地下室顶板防水涂料，双方对该地下室顶板防水涂料是否实际施工完成存在争议，中设公司未能提供隐蔽验收资料且鉴定机构无法查看地下防水的完成情况，故将其单列为争议部分，该项争议造价经鉴定机构计算为68532元。3、土方开挖及外运税金费用，因该项单列项目费用报表中说明“该项单列价仅计税金3.577%”与补充协议一约定“单列项目不计税不计费不下浮”冲突，由此产生争议造价72248元需由法院判定；4、二次结构植筋造价25495元，该造价以中设公司提供的植筋拉拔试验报告鉴定确定。此外，该报告中针对人工单价、材料信息价、涂料鉴证价、膨胀剂费用、基坑排水等诸方面的计价作出相关情况说明。众合公司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302194元。 一审法院认为,众合公司、中设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即川商大厦项目工程、川商大厦项目桩基工程的建设先后签订补充协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桩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二的事实清楚，由于上述合同针对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违约责任等分别作出不同的约定，且双方对工程的结算发生分歧从而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点以及各自的诉求，该院作以下评判分析。针对案涉工程相关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众合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中设公司施工，其具体施工内容包括土建工程、安装工程、桩基工程。因涉及工程备案，众合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了招标活动，并由中设公司中标。然根据该两方当事人于2015年8月11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二内容分析，众合公司作为招标方，早于招标前即事先确定最终中标方为中设公司，还明确有关案涉工程的约定事项均参照两份补充协议履行。此行为表明众合公司、中设公司在招投标活动中违反我国招投标法的规定，存在互相串通事实。因此，该院认定众合公司、中设公司就案涉工程订立的一系列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同时，根据众合公司、中设公司履行施工合同的实际情况，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意见，该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川商大厦项目工程、川商大厦项目桩基工程产生的权利义务分别按补充协议二、桩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执行，此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院据此作为认定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依据。针对案涉工程结算价款的认定问题；案涉工程包括两项，其一为川商大厦项目工程，其二为川商大厦项目桩基工程。该院认为，就川商大厦项目桩基工程而言，根据众合公司、中设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签署的《川商大厦桩基工程结算单》，已明确该项工程的最终结算价为485万元，该院据此认定。就川商大厦项目工程而言，双方因对其结算造价分歧较大而无法达成一致，该院在审理期间根据众合公司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杭州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次造价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意见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该院据此予以采纳并以此意见作为认定该项工程结算金额的依据。经审查，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中确定无争议的工程造价为31133030元，另有部分争议，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涉及地下室底板防水及找平层造价、地下室顶板防水涂料造价、土方开挖及外运单列税金费用及植筋费用等，该院针对双方所持的质证意见以及鉴定人员的质询意见，作逐一分析认定：1、针对地下室底板防水及找平层造价，经该院查实，中设公司未就地下室底板防水卷材进行实际施工，但已施工完成找平层，故该院确定核增地下室底板找平层造价67850元。中设公司主张众合公司同意计付按该部分的造价50%计160160元，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2、针对地下室顶板防水涂料造价，该部分造价涉及隐蔽工程，鉴定机构以无法现场查看将其列入争议造价。该院认为，川商大厦项目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该隐蔽工程应纳入已完工程量范围，该院据此核增该部分造价68532元。3、针对土方开挖及外运单列税金，该院认为，虽施工合同中约定单列项目不计税不计费不下浮，但针对土方开挖及外运单列税金，施工合同中特别约定“该项单列价仅计税金3.577%”，此系承发包双方当事人对该项单列税金所作的特别约定，该院予以采纳据此核增该部分费用72248元。4、针对二次结构植筋造价25495元，鉴定机构根据中设公司提供的植筋拉拔试验报告，确定应核增该项二次结构植筋造价，其事实依据充分，该院予以采纳。综上，该院认定川商大厦项目工程的结算造价为31367155元（31133030元+68532元+67850元+72248元+25495元）。中设公司另主张核增钢筋费用、膨胀剂费用、基坑排水费用等，因未提供相应的联系单资料，且众合公司不予认可，该院不予采纳。针对中设公司主张的工程尾款及其利息损失的诉求以及众合公司主张返还超过工程款及其利息的诉求问题；该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设公司、众合公司间就案涉工程订立的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关于工程结算、工程款支付的条款仍对签约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院据此予以认定处理。结合前述分析认定，川商大厦项目桩基工程的结算造价为485万元，川商大厦项目工程的结算造价为31367155元。众合公司、中设公司对上述两项工程分别签约、核算并支付进度款，该院亦分别加以分述处理。就川商大厦项目桩基工程而言，双方约定以485万元结算，至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5%为保修押金，待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28天内支付。众合公司迄今已支付中设公司川商大厦桩基工程进度款4607500元，其尾款为242500元，众合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付清桩基工程尾款，该院予以照准。就川商大厦项目工程而言，众合公司目前亦需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5%为保修金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据此，扣除未到期的保修金，众合公司应付中设公司川商大厦项目工程款29798797元（31367155元×95%），众合公司迄今已支付中设公司川商大厦项目工程进度款3550万元，显然构成超付，超付金额达5701203元。中设公司对此应承担返还责任。综上，该院对众合公司要求中设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川商大厦项目工程款的诉求予以支持，其金额为5701203元。众合公司同时主张该返还款项扣除桩基工程尾款后的余款（其金额为5458703元）自起诉之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取，此系众合公司的合理损失，该院一并予以支持。另外，该院对中设公司要求众合公司支付川商大厦项目桩基工程尾款2425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中设公司亦主张该尾款的利率，经该院查实，该尾款实为川商大厦项目桩基工程保修金，其返还时间应为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28天内，鉴于川商大厦项目工程于2018年2月9日竣工验收，该保修金的返还时间尚未届满，故该院对中设公司的该项利息诉求不予支持。针对中设公司要求众合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川商大厦项目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损失的诉求；该院认为，就川商大厦项目工程的施工事宜，众合公司和中设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补充协议二》，该协议将工程的合同暂定价重新确定为4500万元，并对工程进度款的支付节点及支付方式作出相应约定，其工程进度款按13个节点支付。具体履行中，中设公司通过监理确认后书面申请众合公司付款的方式请求支付各期进度款，经查实，中设公司自2015年8月9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共向众合公司发出13期支付证书，合计要求付款3650万元，在各节点进度款支付过程中，中设公司主张众合公司逾期付款，据此要求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该院结合众合公司的付款情况、前述95%结算价款的应付金额以及施工合同约定认定，自2015年8月18日起，众合公司欠付700万元；自2015年8月26日起，众合公司未欠付进度款；自2015年9月15日起，众合公司欠付200万元；自2015年9月24日起，众合公司欠付150万元；自2015年10月1日起，众合公司未欠付进度款；自2015年10月17日起，众合公司欠付270万元；自2015年10月24日起，众合公司欠付220万元；自2015年10月25日起，众合公司欠付490万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众合公司欠付365万元；自2015年11月5日起，众合公司未欠付进度款；自2015年12月14日起，众合公司欠付189万元；自2015年12月28日起，众合公司欠付509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众合公司欠付390万元；自2016年1月25日起，众合公司欠付660万元；自2016年1月30日起，众合公司欠付610万元；自2016年2月2日起，众合公司欠付150万元；自2016年2月4日起，众合公司欠付100万元；自2016年3月23日起，众合公司欠付81万元；自2016年4月25日起，众合公司欠付231万元；自2016年4月28日起，众合公司欠付150万元；自2016年5月21日起，众合公司欠付229.8797万元；自2016年6月13日起，众合公司欠付179.8797万元；自2016年8月23日起，众合公司欠付79.8797万元；自2016年10月1日起，众合公司不再欠付应付至结算金额95%的进度款。上述事实表明，众合公司存在迟延支付进度款的事实，中设公司据此主张延付期间的利息损失，尚属合理，该院对其合理部分利息予以支持。针对中设公司要求赔偿工期延误损失3683938元的诉求；中设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5月6日已经按照施工计划完成了自己的施工任务，但因众合公司直接分包的各分包单位的后续施工进度滞后，导致中设公司的施工用升降机无法拆除，导致工程拖延至2018年2月9日才完成竣工验收。据此要求赔偿施工升降机的租金损失以及项目部人工报酬损失合计3535938元。该院认为，中设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实系工程索赔，事实表明，中设公司迄今未就上述索赔事宜向工程监理单位、众合公司提出相应的索赔要求及资料，从中设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仅向众合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工期延误不应由其承担责任。据此，中设公司的该项损失诉求缺乏基础资料，而且无法判断该两项损失的真实性、合理性以及与众合公司之间的因果关系。中设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该院对该项诉求依法不予支持。针对中设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权的诉求；该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法律规定明确赋予承包人工程款优先受偿的权利。经该院查实，众合公司在本案中仅需向中设公司支付川商大厦项目桩基工程尾款242500元，但其向中设公司主张返还超付的工程价款远超242500元，两相抵扣，不会发生众合公司逾期不支付中设公司工程款的情况。据此，中设公司的该项诉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对双方当事人各自诉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返还给绍兴众合置业有限公司超额支付的川商大厦项目工程款5701203元。二、绍兴众合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中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川商大厦项目桩基工程尾款242500元。上述一、二项互相抵扣后，中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返还给绍兴众合置业有限公司超额支付的川商大厦项目工程款5458703元，并另支付绍兴众合置业有限公司以该5458703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4月18日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利随本清。三、绍兴众合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中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延付川商大厦项目工程进度款利息：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5年8月25日，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23日，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2015年10月23日，以2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15年10月24日，以2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5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以49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以36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2015年12月27日，以18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以50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月24日，以39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6年1月29日，以6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2月1日，以6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6年2月3日，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起至2016年3月22日，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6年4月24日，以8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6年4月27日，以23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20日，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12日，以229.879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16年8月22日，以179.879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以79.8797万元为基数。上述利息，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绍兴众合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3740元，减半收取计268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1870元，由绍兴众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15元，中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855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65393元，减半收取计32697元，由中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197元，绍兴众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当事人应负担的以上费用，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该院交纳。鉴定费302194元，由绍兴众合置业有限公司和中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各半负担151097元，其中中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151097元已由绍兴众合置业有限公司垫付，该款限中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绍兴众合置业有限公司。 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返还及上诉人所主张的工期延误损失等问题。1.关于保修金的返还问题。涉案合同虽被认定为无效，但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及质量保修金返还的约定，双方应予遵守。质量保修金的意义与功能，上诉人作为专业的建筑公司理应知晓，双方关于质量保修金的约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遵守。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时涉案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条件尚未成就，故一审法院据此未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后续缺乏履行能力，应加速质量保修金的到期，依据不足。2.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工期延误损失问题。根据上诉人的主张，该工期延误损失由施工升降机的租金损失和项目部人工报酬构成。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具体损失情况及该损失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求依法不能获得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52元，由上诉人中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 云 审判员 王 瑜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叶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