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杨浦小树藤托育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陈初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娟，上海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定，上海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家艳，女，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武夷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莉宁，女，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武夷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靖宁，女，198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武夷山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豪，上海岷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舫，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云申，男，195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上海杨浦小树藤托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树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原审第三人徐云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2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小树藤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除解除合同、返还房屋以外的其余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弄XXX-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实际由案外人上海颐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稚公司)占有使用，并非小树藤公司占有使用。小树藤公司与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仅用于工商注册登记，并无实际经营使用，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也并未将系争房屋交给小树藤公司使用。小树藤公司从未表示系争房屋由其使用。小树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中表述该房屋由“小树藤”使用，是指的“小树藤托育成长中心”并非小树藤公司。“小树藤托育成长中心”是颐稚公司的注册商标。二、一审判决第三项的判决金额计算错误，系争房屋日租金为1,315.07元，小树藤公司使用311天，租金应为218,986.77元。被上诉人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徐云申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确认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与小树藤公司于2018年12月9日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29日解除；2、小树藤公司向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返还系争房屋；3、请求小树藤公司向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支付自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8月29日欠付的部分租金156,667元(共计8个月零20天，租金346,667元，扣除已支付的租金190,000元)；4、小树藤公司向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支付违约金40,000元；5、小树藤公司按每月40,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交还房屋之日止的实际使用费；6、小树藤公司按每月40,000元的标准向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支付自交房之日起至2021年12月8日(租期到期之日)的租金损失；7、请求小树藤公司承担律师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系争房屋由蒋家艳、魏莉宁、魏婧宁按份共有。2016年12月31日，蒋家艳(甲方)与徐云申(乙方)签订《华升新苑一期会所租赁合同》，具体场所是指华升新苑小区一期会所扣除乒乓球室后剩余场所，租金为每年190,000元，租期期限五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甲方同意在乙方装饰期间免收叁个月的租金，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半年租金为95,000元，上下半年首月的5日为租金缴付时间。2018年12月9日，蒋家艳、魏莉宁、魏婧宁(出租方、甲方)与上海杨浦小树藤托育有限公司(筹备)(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经中介向乙方出租本市控江路XXX弄XXX-XXX号，使用面积919.7平方米，用于托育，租期从2018年12月9日至2021年12月8日止，月租金经商定为40,000元，六个月一付，提前15天支付下次房租；合同期，甲乙双方需认真遵守本协议，除市政动迁、绿化改造等不可抗拒的因素，合同即自动终止，余额退还乙方，不作赔偿。否则不得无故违约，如违约，违约的一方向未违约的一方支付违约金40,000元。该合同由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与小树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初莹签字确认。审理中双方确认，该份合同未支付保证金。2019年1月17日，陈初莹与徐云申微信往来显示，陈初莹说：“早上我和徐莲商量了一下，她建议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打款方式，我已将2019年1月-6月房租款转至你账户，请查收。”徐云申说：“我刚问了几个朋友都说没给我打：我正在问：你的房租没必要打给我：我等会退回去给你。”陈初莹说：“因为之前都是您这边打给房东的，所以还是按照这个方案转款。”2019年8月26日，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向小树藤公司寄送《律师函》，催缴租金。小树藤公司确认收到该律师函。一审法院再查明：1、针对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所收到的租金：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确认收到2019年部分房屋租金190,000元，小树藤公司仍坚持190,000元就是2019年的全部租金；2、针对系争房屋目前的实际使用人：2019年10月24日的庭前审理笔录中，小树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初莹称“……虽然签了这份合同，但我认为双方租赁关系还是按照之前的租赁合同履行，只是系争房屋由小树藤公司在使用，小树藤与颐稚公司是关联公司。”2019年12月20日的案件审理笔录中，小树藤公司代理人称“系争房屋由颐稚公司使用，自2017年1月1日使用至今”，小树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初莹称：“……目前是由小树藤公司经营使用”，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与徐云申称系争房屋由小树藤公司使用。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月19日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杨市监责改字【2018】第070002号，主要内容：上海颐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查，你于2018年1月19日，在控江路XXX弄XXX-XXX号，从事擅自变更公司住所的登记事项的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责令于2018年2月19日前改正，改正内容及要求为立即改变公司住所登记事项。2019年2月11日，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行政处罚告知书》，作出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事实为：2018年1月19日，我局经检查发现，你单位在未经办理住所变更登记的情况下，擅自在控江路XXX弄XXX-XXX号经营场所开展经营活动。我局执法人员当场向你单位发放了责令整改通知书(杨市监责改字【2018】第070002号)，要求你单位于2018年2月19日前对公司住所进行变更，你单位逾期未对公司登记事项进行变更，仍继续在上述场所从事经营活动。案发后，你单位自行停业整顿。2018年12月8日，陈初莹提交申请名称为上海杨浦小树藤托育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名称：上海杨浦小树藤托育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弄XXX-XXX号，生产经营地：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弄XXX-XXX号，法定代表人姓名：陈初莹，注册资本：10万元，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朱辰出资比例为50%，徐云申50%。2018年12月13日，小树藤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初莹。2018年12月9日，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与小树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初莹签订本案涉诉的《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12月14日，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主要内容是上海杨浦小树藤托育有限公司设立/开业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设立/开业登记。一审法院审理中，法院为双方进行调解，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的调解方案是：小树藤公司按每月40,000元的标准补足欠付的租金，合同是否解除双方可以协商。小树藤公司的调解方案是：同意返还系争房屋，但不同意支付任何费用。双方差距过大，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与小树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初莹于2018年12月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应予确认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小树藤公司所提及的《华升新苑一期会所租赁合同》，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中，小树藤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租金，显属违约，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现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房屋、小树藤公司应按约支付扣除其已支付的19万以外欠付的租金、房屋使用费、违约金之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小树藤公司在本案诉讼调解阶段收到起诉状副本等相关诉讼材料，故法院以小树藤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9年10月16日作为合同解除之日，因此，对小树藤公司相应欠付的租金与房屋使用费的计算时间标准法院予以调整。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并无实际损失、小树藤公司违约程度及小树藤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之意见等各方因素，对于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提出的租金损失之诉请，不予支持，并酌情确定违约金的数额。律师费系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在主张权利的过程中应支付的成本，故对于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要求小树藤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与上海杨浦小树藤托育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初莹就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弄XXX-XXX号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10月16日解除；二、上海杨浦小树藤托育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弄XXX-XXX号房屋返还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三、上海杨浦小树藤托育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每月40,000元的标准向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支付自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0月16日欠付的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弄XXX-XXX号房屋部分租金219,333.33元；四、上海杨浦小树藤托育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每月40,000元的标准向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五、上海杨浦小树藤托育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支付违约金20,000元；六、驳回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小树藤公司上诉主张其与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仅为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使用，该理由未得到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的认可，小树藤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小树藤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房屋租赁合同》并未有合同无效或者可撤销的事由，一审法院确认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并无不当。现小树藤公司未按期支付租金，显属违约。蒋家艳、魏莉宁、魏靖宁依照合同主张房屋租金及使用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第三项的金额，因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租金按月租金标准支付，小树藤公司使用年付租金标准计算，标准有误，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计算的租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上诉人上海杨浦小树藤托育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高勇审判长 王 珍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陈 俊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