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新沟镇街办事处纺新街41号（14）。法定代表人:卫海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弘顺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黄陂区武湖农场汉施路39号。法定代表人:吴小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汉施路39号。法定代表人：吴顺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仁南，男，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全，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源公司）、上诉人湖北弘顺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顺公司）、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胡仁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393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创源公司、弘顺公司、弘毅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创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39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仁南的诉请，支持我方在一审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胡仁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证据来源及证据形成时间为由否定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认定三被告之间的关联关系，财产混同，违反了人民法院中立、公平、公正的原则。被上诉人胡仁南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一审法院也并未在工商部门调查，双方也未进行质证,一审程序错误，也违背了公平、公正。认定公司之间是否具有财产混同并不能以公司之间是否具有持股或控股，也不能仅从外在表征，比如在经营场所、主要办公等方面混同，就认定财产混同，应当从生产设备、财务、账目等方面去证明，是否违背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公司资本维持和公司资本不变的基本原则，严重影响了公司对外清偿债务的物质基础。而且这些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并非在上诉人，一审法院仅从财产混同外部表现就认定本诉原审三被告财产混同，违背法律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三、被上诉人以根据合同约定的“发货后3个月内无质量问题，甲方无息支付无质量问题批次部品的质保金”为由，主张加工产品已过三个月就应当支部全部款项，系对合同条款的曲解。1、根据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加工的产品在没有质量问题的前提下，才三个月后支付质保金，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均显示被上诉人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以被上诉人主张加工费的权利丧失，上诉人可以主张合同法规定的先履行抗辩权。2、一审湖北弘毅钢结构公司对其被上诉人的结算仅是数量确认，并不能代表对其质量的确认，上诉人是最终成果确认人，且不论质量是否确认，上诉人有权随时就发现其加工的不合格产品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四、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应当得到支持，同时具有先履行抗辩权。第一、双方在合同中多次约定了被上诉人加工产品的技术要求和质量标准，被上诉人必须遵守，这系合同的法定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乙方自行组织工人，对生产产品的所有质量、交货节点负责”，第七条第四款约定“乙方对自己施工的产品质量负责，乙方施工的部品必须满足《HY心墙板》、《HY叠合板用底板》甲方企业标准”，第七条第七款约定“乙方应遵循安全生产、文明生产，视产品质量为公司生命的宗旨”等，双方在合同中多次强调被上诉人必须严格执行加工产品的质量标准，被上诉人知悉并接受。第二：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加工的产品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现场照片，证据四《HY叠合底板》及《HY空心墙板》企业标准，证据五《公证书》及《报告书》，三组证据来证明被上诉人加工的产品未满足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通过现场照片及公证书、报告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加工的所有产品中未植入必备的反向钢筋，这是直接导致目前加工的楼板反向起拱的直接原因，根据《HY叠合底板》及《HY空心墙板》的标准规定，叠合地板的抗剪筋要求8111111.但是现场使用的却是6.25mm，这些均导致了被上诉人所加工的产品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违反了合同的约定。第四、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请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同时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必须加工合格的产品后，上诉人才能支付加工费，在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加工产品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拒绝履行支付义务。第五、上诉人的反诉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所加工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已经上诉造成了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应当赔偿并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弘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我方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上诉人利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原审三被告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的关联公司，在共同对外业务经营中，应承担共同民事责任认定错误，事实上上诉人弘顺公司系独立的公司及法人，与其他原审两名被告不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二、一审法院对胡仁南与创源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有效性和真实性进行了认定，但在判决时要求原审三被告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弘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胡仁南对我方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审三被告存在关联公司，无事实依据，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未根据合同事实证据判决，也未参照上诉人答辩及代理意见及庭审时提供的证据事实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胡仁南对以上上诉人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原审三被告存在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胡仁南一审请求：原审三被告共同向原审原告偿付工程款1098428.42元（另从2019年6月27日起至原审三被告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以1098428.42元为本金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原审三被告逾期还款利息）。上诉人创源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胡仁南返还已支付加工费及领用耗材费1420938.95元及利息201536.51元（从2016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4.6%计算到2019年8月1日止），后期利息以1420938.95元本金，按照年利率4.6%计算到付清之日止；2、判令胡仁南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0日，创源公司（甲方）与胡仁南（乙方）签订《建筑工业化部品生产承包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生产建筑部品，主要是沙口基地1-11号厂房空心墙板约6000㎡、8-11叠合板约10000㎡，质量要求为《HY空心墙板》、《HY叠合板用底板》甲方企业标准。承包形式为乙方包人工、包材料、包水电费、包工具和小型设备；甲方提供厂房、水电接口、桁车的供应及协调，负责设计图纸交底、安全交底、质量交底和工艺技术交底，并监督乙方加工过程中的安全、质量、进度。加工单价为：空心墙板110元/㎡、叠合楼板140元/㎡。乙方每月25日前提交加工进度单号交甲方审定工程量，次月30日前甲方支付审定工作量总价款的90%，余下10%为质保金，每批次部品发货后3个月内无质量问题甲方支付无问题批次的质保金。该合同甲方签章处加盖了创源公司印章，代表人签字为张红（实际身份为弘毅公司加工厂负责人）。合同签订后，胡仁南被安排在弘顺公司沙口基地建设工地现场进行部品生产，发包一方提供了预应力钢筋，加工完成即进行安装。弘顺公司沙口基地厂房建设工程的安全、质量、进度管理由弘毅公司负责。2015年8月4日，胡仁南签名、弘毅公司加工厂加盖印章并由加工厂负责人张红签名，确认《沙口1-11#厂房墙板、楼板决算单》一份，以表格的形式确认的内容是：加工费小计2033594.72元；领用预应力钢筋小计237479.12元；实际支付加工费－领用预应力钢筋1796115.60元。2015年8月27日，胡仁南签名、弘毅公司加工厂加盖印章并由加工厂负责人张红签名，确认《沙口22#叠合楼板小结》一份，以表格的形式确认的内容是：加工费小计284652.54元；领用预应力钢筋小计18011元；实际支付加工费－领用预应力钢筋266641.54元。2016年4月20日，时任弘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周鹏签名确认《沙口22#叠合楼板小结》一份，以表格的形式确认的内容是：加工费项列明单价、加工量、金额、对有质量问题的块数和面积予以说明等各项后，小计金额173271.28元；人工费项列明单价、工时、金额、对维修时间及具体维修设备予以说明的各项后，小计金额2400元；合计金额为175671.28元。该《沙口22#叠合楼板小结》之后，还附有验收员罗建平2015年1月20日签字的《沙口基地叠合楼板部品质量问题登记》表一张，登记内容与《沙口22#叠合楼板小结》中的说明一致。以上三份结算单据确认的应付款共计为2238428.42元，胡仁南自认已收到1140000元。创源公司提交了以下支付凭证：2015年2月17日,胡仁南签收了付款人为弘毅公司，出票金额5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签收了付款人为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出票金额1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一张。2015年5月5日,胡仁南填写了《领款单》一张，写明领款人胡仁南，领款事由为用于支付2月份工费，领款金额109434.69元。2015年5月8日,胡仁南签收了付款人为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出票金额5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二张，共计金额100000元。2015年8月3日,胡仁南填写了《领款单》一张，写明领款人胡仁南，领款事由为3、4工费，领款金额100000元。当天，案外人徐磊向胡仁南转账支付100000元。2015年8月11日,胡仁南填写了《领款单》一张，写明领款人胡仁南，领款事由为3、4工费，领款金额100000元，并写明了收款账号。2015年8月19日,徐磊向胡仁南转账支付100000元，摘要备注工程款。2015年10月8日,胡仁南填写了《借支单》一张，写明借支人胡仁南，借支事由为沙口工地工程款，借支金额20000元，并写明了收款账号。当天，弘顺公司向胡仁南转账支付20000元，用途为工费。2015年12月22日,案外人江望国向胡仁南转账二笔共计支付100000元，备注为加工费。2015年12月22日,徐磊向胡仁南转账二笔共计支付100000元。2015年12月23日,徐磊向胡仁南转账六笔共计支付300000元。2015年12月28日,徐磊向胡仁南转账支付1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案外人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大洋铝业经营部向胡仁南转账支付100000元，用途为工费。2016年1月15日,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大洋铝业经营部向胡仁南转账支付50000元，用途为工费。2016年2月6日,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大洋铝业经营部向胡仁南转账支付50000元，用途为工程款。2016年6月24日,徐磊向胡仁南转账支付20000元，客户附言为建筑工业化生产费用。以上承兑汇票及转账支付的金额共计1290000元。胡仁南称其收受的部分商业承兑汇票没有兑现，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创源公司还提交了如下材料为证据，主张胡仁南加工的楼板内含钢筋数量和规格不符合合同约定，所有产品为未进行现浇，大量堆放在厂房内，给其造成了损失，胡仁南应返还已支付加工费及已领用的耗材费共计1420938.95元并按年利率4.6%承担利息，还应赔偿违约金300000元：（一）、《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企业标准.HY空心墙板》、《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企业标准.HY叠合板用底板》文本。（二）、厂房内放置的楼板及测量钢筋直径的照片若干张。（三）、湖北毅之拓造价咨询有限公司《HY叠合板用底板成本造价咨询报告书》及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公证内容为2019年9月4日,在位于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沙口村的弘顺公司园区内，湖北毅之拓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人员对叠合楼板进行测量的情况。（四）、写明客户为胡仁南的《钢构加工厂其他出库单》。原审另查明：弘毅公司股东为百年弘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股权98%）、周鹏（股权2%）。法定代表人在2017年6月2日前为周鹏。弘顺公司股东为弘毅公司（股权99%）、吴小银（股权1%）。百年弘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弘毅公司、弘顺公司的实际办事场所均为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汉施路39号。创源公司股东为：叶发超（股权10%）、庞红胜（股权10%）、卢学军（股权10%）、吴恩胜（股权10%）、彭运江（股权10%）、王加伟（股权10%）、龚咏刚（股权10%）、万红刚（股权10%）、喻明红（股权10%）、周定军（股权10%）。所有股东基本上都是公司登记时百年弘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旗下弘毅、弘顺等公司的员工。其实际办事场所也为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汉施路39号。胡仁南提出弘毅公司、弘顺公司、创源公司三方为关联公司的主张后，弘毅公司、弘顺公司、创源公司均没有提交证明其三方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况的证据。查阅一审法院近年来立案审理的众多涉百年弘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旗下公司案件的案卷，在本案中作为员工分别代理弘毅公司、弘顺公司、创源公司的三位诉讼代理人，其中至少两人同时具有弘毅公司、弘顺公司、创源公司以及弘毅集团旗下其他公司的员工身份。企业登记信息显示：作出《HY叠合板用底板成本造价咨询报告书》的湖北毅之拓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其住所地也是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汉施路39号。原审认为，本案胡仁南与创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业化部品生产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都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内容，应当确认是加工合同，胡仁南诉求的标的，应当是加工费而不是工程款。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是：弘毅公司是持有弘顺公司99%股权的股东，创源公司与胡仁南签订了合同，之后行使合同“甲方”权利监督“乙方”胡仁南加工质量和进度、与“乙方”胡仁南进行结算的，都是弘毅公司的人员，而加工的产品则为弘顺公司所有；原审立案审理的一系列涉创源公司、弘顺公司、弘毅公司案件的证据显示：创源公司、弘顺公司、弘毅公司的实际办事场所相同，三方存在人员混同的事实；在本案胡仁南提出创源公司、弘顺公司、弘毅公司三方为关联公司的主张后，创源公司、弘顺公司、弘毅公司都未能提交足以证明其三方不存在财产混同的证据。因此，原审确认创源公司、弘顺公司、弘毅公司三方为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的关联公司，其在共同的对外业务经营中，应当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弘毅公司与胡仁南结算的应付胡仁南款共计为2238428.42元，创源公司、弘顺公司、弘毅公司已经付予胡仁南的承兑汇票及转账支付的金额共计1290000元，下欠金额应为948428.42元。胡仁南称其收受的部分商业承兑汇票没有兑现没有证据证明，原审不予采信。创源公司主张胡仁南加工的楼板内含钢筋数量和规格不符合合同约定，应返还其已支付加工费及已领用的耗材费并承担利息，还应赔偿违约金300000元，依据是其拍摄的厂房内放置的楼板及测量钢筋直径的照片、湖北毅之拓造价咨询有限公司《HY叠合板用底板成本造价咨询报告书》以及证明湖北毅之拓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测量情况的《公证书》。原审认为，创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时间要么不明，要么是胡仁南提起本案诉讼后的2019年9月，并且都是创源公司单方作为，不具有否定此前2015年和2016年三份结算凭证的效力。原有三份结算凭证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了认定，对于应当扣减费用的项目也予以了明确，付款的一方确认应付款金额，必然是以认定收款方的供货无质量问题为前提的，创源、弘顺、弘毅三关联公司让胡仁南承包生产的建设部品实际就是其自用，即时加工即时安装，并且，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是部品发货后3个月，而最后一次2016年4月20日由弘毅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的《沙口22#叠合楼板小结》，其所附《沙口基地叠合楼板部品质量问题登记》形成于2015年1月20日，《沙口基地叠合楼板部品质量问题登记》和该份《沙口22#叠合楼板小结》的形成时间，更确证了弘毅公司确认应付胡仁南款的金额，的确是以完全剔除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品为前提这一事实。创源公司在其关联公司已经确认了质量并结算了应付款的三年后否定当初的质量认定，不是诚信行为。并且，其时隔三年之后拍摄的照片及单方主持的测量计算（被测量的钢筋是谁提供姑且不论），也不能否定当初的质量合格认定。综上所述，胡仁南要求创源公司、弘顺公司、弘毅公司给付加工费的诉讼请求，原审依法予以支持，未付加工费金额依法确认应为948428.42元。胡仁南要求创源公司、弘顺公司、弘毅公司自其向原审递交起诉状的2019年6月27日起，按年利率6%向其给付欠付加工费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亦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创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都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依法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项、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湖北弘顺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向胡仁南给付加工费人民币948428.42元；二、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湖北弘顺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948428.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6月27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向胡仁南给付欠付加工费利息；三、驳回胡仁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以上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清结。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686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4946元，由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湖北弘顺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051.14元，由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出警证明，拟证明在诉讼之前上诉人提出了产品质量问题。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胡仁南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说明本案所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建筑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的问题，本院认为，从2015年和2016年三份结算凭证的效力来看，三份结算凭证多与质量问题已经进行了确认，对于应当扣减的费用也予以了明确，付款方也确认了应付款金额。且本案所涉的建筑产品也已经经过保了保质期。上诉人创源公司时隔三年之久再提出质量问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一条的规定第(五)项关于过度支配和控制的其他情形来看，该条主要是横向否认控股股东控制下的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相互否认人格。本案中上诉人之间存在实际办公场所一致，弘毅公司和弘顺公司均为百年弘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的公司，而创源公司的股东很多均是弘毅公司、弘顺公司的员工。且在本案所涉合同中，签订合同的是创源公司，而与胡仁南进行结算的是弘毅公司，产品又属于弘顺公司所有。根据以上事实和依据，原审认定本案上诉人在本案中所涉的合同中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创源公司、弘顺公司、弘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55109.14元，由上诉人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25737.14元，由上诉人湖北弘顺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4686元，由上诉人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686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细凤书记员陈细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