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7刑终160号            原公诉机关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涛，男，1964年3月16日出生于连云港市,汉族，研究生文化，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常洪波，江苏明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涛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苏0706刑初6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冯涛，听取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至2018年，被告人冯涛利用其担任国家外汇管理局连云港市中心支行外汇管理科科长、江苏银行连云港分行党委委员、纪委书记、副行长、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党委书记、董事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惠利达公司、美步等单位和张某、郁某等个人在担保业务合作、贷款审批、中小企业集合票据发行、职务调整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多次收受上述单位及个人给予的现金、汽车、房屋装修的财产性利益等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244.3932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冯涛利用担任江苏银行连云港分行党委委员、纪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惠利达公司、俊哲公司、恩菲公司在担保公司与连云港分行合作准入、贷款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冯涛收受上述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何某给予的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68.8万元）。2.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冯涛利用担任江苏银行连云港分行党委委员、纪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轩辕公司及其负责人宣某在贷款审批、亲属人事安排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3次收受宣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62万元。分述如下：（1）2009年11月26日，被告人冯涛收受宣某代其支付的“某小区排屋”购房定金60万元。后被告人冯涛将该款项用于购买“某小区门面房”。（2）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冯涛在其人民银行宿舍收受宣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3）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冯涛在其办公室收受宣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3.2009年6、7月份，被告人冯涛利用担任江苏银行连云港分行纪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农业公司在贷款审批事项上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殷某人民币40万元。4.2012年至2013年年初，被告人冯涛利用担任江苏银行连云港分行副行长职务上的便利，为美步公司在中小企业集合票据发行事项上提供帮助。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冯涛接受该公司为其“某花园排屋”提供定制楼梯、衣柜、书柜等实木家具装修，获得财产性利益折合人民币26.3237万元。5.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冯涛利用担任连云港东方银行党委书记、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为慈恩公司在贷款审批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四次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汪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5万元。6.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冯涛利用担任连云港东方银行党委书记、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德邦公司下属公司在贷款审批、放款等方面提供帮助。2019年1月2日，被告人冯涛在该公司办公室收受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给予的人民币8万元。该笔款项案发后在被告人冯涛办公室被依法扣押。7.2003年，被告人冯涛利用担任国家外汇管理局连云港市中心支局外汇管理科科长职务上的便利，为东汇公司在承接进出口核销数据录入代理服务方面提供帮助。200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冯涛在其人民银行宿舍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成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8.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冯涛利用担任江苏银行连云港分行纪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惠宇公司在贷款审批方面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徐某甲给予的超市购物卡，共计折合人民币2万元。9.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冯涛利用单位连云港东方农商银行党委书记、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该行营业部经理乔某在职务调整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后在其办公室收受乔某某牌手表1块，价值人民币3.7905万元。上述手表案发后已被依法予以扣押。10.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冯涛利用担任连云港东方银行党委书记、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该行资产保全部经理助理张某在职务调整事项上提供帮助，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11.2017年底2018年初，被告人冯涛利用担任连云港东方银行党委书记、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为新国旅公司在贷款审批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虞某给予的某广场购物卡，折合人民币2万元。12.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冯涛利用担任连云港东方银行党委书记、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为东方银行某支行副行长（主持工作）郁某在职务调整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2次收受郁某给予的人民币、某广场购物卡共计折合人民币1.5万元。13.2019年1月，被告人冯涛利用担任连云港东方银行党委书记、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为仁济医院在不良资产处置方面提供帮助。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冯涛在海南省某市一免税店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潘某代为支付的衣裤等物品，获得财产性利益折合人民币2.079万元。14.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冯涛利用担任连云港东方银行党委书记、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该行工会副主席徐某乙在职务调整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3次收受徐某乙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万元。15.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冯涛利用担任连云港东方银行党委书记、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该行人力资源部总经理顾某1在职务调整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3次收受顾某1人民币共计0.9万元。16.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冯涛利用担任东方银行党委书记、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承诺为东方银行某支行行长陈某甲在职务调整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2次收受陈某甲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万元。17.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冯涛利用担任东方银行党委书记、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该行资产保全部总经理胡某在职务调整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2次收受胡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万元。另查明，监察机关从被告人冯涛处扣押赃款合计人民币313801.11元以及手表一块。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冯涛退出款项人民币210万元，暂扣于连云港市某人民法院账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冯涛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何某、宣某、殷某、孙某、汪某、杨某、梁某、乔某、徐某乙、郁某、赵某、潘某、虞某等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书证户籍证明、任职文件、公司注册资料、贷款资料、银行会议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扣押物品清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44.393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冯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涛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冯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2.对扣押的手表、人民币313801.11元以及被告人冯涛的违法所得209.2226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一律上缴国库。上诉人冯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1.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收受何某财物事实，冯涛与何某约定共同使用，其将卖车款80万元借给宣某后又借给了唐某使用，后其将该借款冲抵何某对唐某的借款，该节事实不构成受贿；2.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收受宣某财物事实，冯涛因购房向宣某借款，且已将该借款冲抵宣某对唐某的借款，该节事实不构成受贿；3.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收受殷某财物事实，冯涛没有为殷某谋取利益，且冯涛确因购房向殷某借款，该节事实不构成受贿；4.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收受汪某财物事实，冯涛没有为汪某谋取利益，且与汪某之间有较大数额的人情往来，该节事实不构成受贿；5.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收受乔某财物的事实，乔某送手表被其拒绝后，委托其送给客户，该节事实不构成受贿；6.冯涛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在原审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原审对冯涛量刑过重。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冯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监察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对冯涛进行讯问，本案中的证人证言均系监察机关依法取得，上诉人冯涛的供述和辩解能够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应当作为证据采信。上诉人冯涛在调查阶段有多次稳定供述，能够与证人证言以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冯涛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244.3932万元的事实，且上诉人冯涛在原审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2.关于上诉人冯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收受何某财物事实，冯涛与何某约定共同使用，其将卖车款80万元借给宣某后又借给了唐某使用，后其将该借款冲抵何某对唐某的借款，该节事实不构成受贿”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何某为了向冯涛表示感谢，购买一辆汽车送给冯涛，冯涛收受汽车后将其出售，冯涛将80万元卖车款先后出借给他人，冯涛收受何某所送汽车的行为已经完成，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冯涛及其辩护人辩称“将该借款冲抵何某对唐某的借款”，但没有得到冯涛、何某、唐某三方的确认，且冯涛在调查阶段供认该借款已经从唐某处收回，该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冯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收受宣某财物事实，冯涛因购房向宣某借款，且已将该借款冲抵宣某对唐某的借款，该节事实不构成受贿”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冯涛在调查阶段多次供认宣某为其垫付购房款60万元，其没有打算归还，在有能力归还的情况下至案发仍未归还，且继续收受宣某所送现金2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冯涛及其辩护人辩称“已将该借款冲抵宣某对唐某的借款”，但没有得到冯涛、宣某、唐某三方的确认，且冯涛至一审庭审终结前一直没有提出该辩解，亦没有证据证实，该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冯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收受殷某财物事实，冯涛没有为殷某谋取利益，且冯涛确因购房向殷某借款，该节事实不构成受贿”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冯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殷某所在公司在贷款审批事项上提供帮助，该事实有其在调查期间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殷某、陈某乙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冯涛在2009年以购房为由向殷某借款40万元，其在有能力归还的情况下至案发仍没有归还，没有归还借款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冯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收受汪某财物事实，冯涛没有为汪某谋取利益，且与汪某之间有较大数额的人情往来，该节事实不构成受贿”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冯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汪某所在公司在贷款审批事项上提供帮助，该事实有其在调查期间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汪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汪某为了表示感谢送给冯涛15万元，不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符合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上诉人冯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收受乔某财物的事实，乔某送手表被其拒绝后，委托其送给客户，该节事实不构成受贿”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冯涛在调查阶段多次供认收受乔某所送手表一块，乔某亦证实手表是送给冯涛，冯涛收受乔某所送手表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冯涛收受手表后如何处置不影响对其受贿罪的认定。冯涛及辩护人辩称“乔某委托其送给客户”没有证据证实，且冯涛没有送给客户的意思表示和行为。该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上诉人冯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冯涛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在原审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原审对冯涛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上述情节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考虑，原审判决根据冯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44.393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冯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冯涛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清磊审 判 员 倪 洁审 判 员 邢 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艳萍书 记 员 焦瑶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