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8民初76号 原告：格尔木豫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昆仑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757410335K。 法定代表人：任友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玲，河南明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行智，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省瑞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开发区工业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71046423X8。 法定代表人：李永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合群，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格尔木市金鑫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盐桥南路。 法定代表人：戴帅，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金长江，男，回族，1968年7月8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萍，女，回族，1972年5月11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系金长江妹妹。 原告格尔木豫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豫源公司）与被告青海省瑞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城公司）、格尔木市金鑫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金长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豫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玲、王行智，被告瑞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合群，被告金长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鑫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格尔木市豫源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归还原告货款23496217.62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为购买铅粉，于2010年1月与瑞城公司、金鑫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于2012年3月18日与瑞城公司、金鑫公司、茫崖三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又于2013年7月19日与瑞城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0年1月29日、2010年2月4日、2010年3月24日、2010年3月25日、2013年7月3日、2013年7月22日、2014年5月23日分六次向瑞城公司支付28723960.9元的预付款。瑞城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2014年5月21日分三次向原告退还货款3187650元，于2013年6月、11月、2014年6月共计向原告供货2040093.28元。截止原告起诉，被告尚有23496217.62元预付款既未供货也未退款。根据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约定，各被告应对货款、违约金及利息的归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以求公断。 青海省瑞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最后的付款日期是2013年12月31日，第一次起诉是2017年7月11，显然超过了诉讼时效；2014年6月至2017年7月11日仍然是超过了诉讼时效；2.瑞城公司不是购销合同的卖方，将收到的全部货款全部支付给了金鑫公司，瑞城公司只是中间人，不是合同的相对方；3.资产重组协议约定了原告方的债权已经转为金茂公司的股权，已经形成了债转股，只是未办理手续，买卖关系已不存在。 金长江辩称，茫崖三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金鑫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1月，原告豫源公司与被告瑞城公司、金鑫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一、豫源公司在2010年元月、2月给青海省瑞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格尔木市金鑫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分期汇款2000万元，支持金鑫公司在野马泉建立新选厂。金鑫公司在新选厂建成投产后生产的铅粉全部卖给豫源公司，由青海省瑞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开具17%增值税发票，2010年5月1日至2010年5月30日豫源公司将2000万元货款的货物全部拉完后，以后提货现款现货。如5月1日新选厂不能生产，无货可拉，豫源公司可在老选厂拉货....”；2012年3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格尔木豫源有限责任公司；乙方：青海省瑞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丙方：茫崖三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格尔木金鑫发展有限公司。根据2010年元月份签订的豫购铅2010-1-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2010年甲方确已实际支付给乙方贰仟伍佰万元整(￥25000000）货款，其中：2010年1月29日1000万元；2月4日500万元；3月24日500万元；3月25日500万元，但乙方至今即未供货也未退款。丙方在野马泉建设新选厂，现新选厂已建成投产，注册名称为茫崖三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经协商甲方支付乙方的2500万元由茫崖三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格尔木金鑫发展有限公司偿还，丙方在未还清所欠货款之前乙方仍承担连带责任。如果三鼎矿业和金鑫发展公司有实力且有诚意履行合同，甲方可以考虑乙方不再承担连带责任，并以书面协议另行确定。二、丙方承诺在2012年3月底选厂恢复生产后实现的利润或产品首先用于偿还甲方债务至2012年12月31日偿还债务的50％，止2013年12月31日前将剩余的50％还清。三、若丙方未履行以上承诺除仍按原协议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银行的同期贷款利息和赔付甲方可预期的利润损失，每日按总货款1％计算，直到发货或退款为止，乙方承担连带责任。四、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各方均盖章确认；2013年7月13日，青海金茂公司矿业有限公司、豫源公司、瑞城公司与茫崖三鼎矿业有限公司、金鑫公司签订《债权变更股权协议书》约定“一、债权的金额。1.青海金茂公司矿业有限公司万元（以乙方确认的债权凭证为准）；2.格尔木市豫源有限责任公司2181.5万元（以乙方确认的债权凭证为准）；3.青海省瑞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万元（以乙方确认的债权凭证为准）。以上各债权人的债权凭证作为附件为本协议生效要件的组成部分。二、目标公司。本协议所称目标公司是指，各债权人债权转化为股权之公司（名称待定）。1、目标公司资产包括格尔木金鑫发展有限公司矿山和茫崖三鼎矿业有限公司矿业选厂；2、目标公司资产总额为人民币两亿伍仟万元（250000000）；3、乙方所有债务转入目标公司具体负债额度以负债表为准，暂定为壹亿伍仟万元(150000000)。三、目标公司的股东。目标公司股东由乙方原股东金长江、赵翔与甲方组成。四、乙方债务的处理方法。乙方债务依据债权人的意愿分两种方法处理：1、债权变更为目标公司的股权；2、保留原债权由目标公司或乙方原股东承接。上述所有债权均以债权凭证为据。五、股份额的确认方法。1、若由乙方原股东承担转股外的债务，则在两亿伍仟万元的基数上划分股份比例；2、若由目标公司承担转股外的债务，则作相应股份扣减。选用何种方法由目标公司全体股东以股东会决议形式确定。六、立约主体的约定。基于本协议的法律性质，本协议立约各方为甲方三位法人及乙方自然人股东金长江、赵翔和格尔木金鑫发展有限公司、茫崖三鼎矿业有限公司。本协议一式十二份，各方各持两份。本协议签字之日起生效，各方需遵守执行”。各方均签字盖章确认。 另查明，豫源公司分别于2010年1月29日、2010年2月2日、2010年3月24日、2010年3月25日向瑞城公司转款共计25000000元，用途为“预定铅粉款”。2012年9月27日瑞城公司向豫源公司支付977650元；2014年5月21日瑞城公司向豫源公司支付2210000元。2013年11月27日《豫源公司铅粉结算单》豫源公司拉矿粉225254.75元；2014年6月8、9日《豫源公司铅粉结算单》豫源公司拉矿粉“扣除运费16000元，实际结算金额1090877.61元”，上述两份结算单被告瑞城公司认可并非履行本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所拉运矿粉，系履行其与豫源公司其他合同所拉矿粉。2013年6月27、28日《结算单》豫源公司拉矿粉723960.92元。 还查明，2013年3月25日格尔木豫源有限责任公司形成股东会决定，将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程红旗变更为任友谊，并于2013年5月27日格尔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后，重新申领了营业执照。茫崖三鼎矿业有限公司已注销，其股东为金长江持股55%、李发旺持股10%、鲁治华持股10%、宋庆宗持股20%、王显柱持股5%；开庭前向原告释明茫崖三鼎矿业有限公司已注销，是否追加其他股东参加诉讼，至本案审理终结前，原告亦未申请追加，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茫崖金茂矿业有限公司2013年12月6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000元，股东为金长江持股49%、赵翔持股11%、程红旗持股10%、李永剑持股10%、李幼军持股10%、王琦持股10%。 本院认为，原告豫源公司与被告瑞城公司、金鑫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原告豫源公司与被告瑞城公司、茫崖三鼎矿业有限公司、金鑫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豫源公司与被告瑞城公司当庭均认可上述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根据上述合同内容及本案查明事实，原告豫源公司向被告瑞城公司支付货款25000000元用于购买矿粉，原告豫源公司于2013年6月27、28日拉走723960.92元矿粉；于2012年9月27日收到瑞城公司退款977650元；2014年5月21日收到瑞城公司退款2210000元；剩余（25000000-723960.92-977650-2210000=21088389.08）21088389.08元，被告瑞城公司、金鑫公司即未依约交付矿粉亦未按期退还货款，依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瑞城公司、茫崖三鼎矿业有限公司、金鑫公司对该21088389.08元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规定，茫崖三鼎矿业有限公司因其自身原因致使公司注销未进行清算，致使债权人权利受损，应由其股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院已释明原告追加茫崖三鼎矿业有限公司其他股东，但其未追加，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金长江作为茫崖三鼎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应按其持股比例，即11598614元（21088389.08x55%=11598614）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被告瑞城公司辩称，对上述两份合同内容及收到25000000元不持异议，但其并非买卖合同的供货方，只是中间人的意见，经查，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显示被告瑞城公司为卖方，其盖章确认，25000000元货款亦由其收取支付相关费用，发票中销货单位亦为瑞城公司，瑞城公司实际履行了该合同义务，故该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瑞城公司辩称，豫源公司的债权根据《债权变更股权协议书》已经转换为股权的意见，经查，案涉《债权变更股权协议书》系青海金茂公司矿业有限公司、豫源公司、瑞城公司与茫崖三鼎矿业有限公司、金鑫公司签订，各方拟成立新公司将各自债权转为股权。2013年12月6日由金长江、赵翔、程红旗、李永剑、李幼军、王琦成立茫崖金茂矿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仅为1000000元，各股东均为自然人，并非《债权变更股权协议书》中约定“……二目标公司。本协议所称目标公司是指，各债权人债权转化为股权之公司……”的各公司作为茫崖金茂矿业有限公司股东，被告瑞城公司当庭亦认可未履行《债权变更股权协议书》内容，故《债权变更股权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瑞城公司辩称，2010年供货5827962元，实际欠付不足2000万元的意见，经查，其提交的《入场原料结算单》《铅精矿销售结算单》的日期为2010年8月25日，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为2012年3月18日，被告瑞城公司对该协议内容不持异议，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案涉《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各方又签订案涉《债权变更股权协议书》拟将原告债权转为股权，各方2015年3、4月份仍以会议纪要等方式处理相关问题，依据该协议内容债转股应为阶段性、持续性的行为，且如此巨额的款项豫源公司有专人负责清欠工作，在其权利无法实现时曾于2017年7月向人民法院起诉，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原告豫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格尔木市金鑫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格尔木豫源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1088389.08元； 二、被告青海省瑞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货款承担清偿连带责任； 三、被告金长江对上述货款中的1159861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格尔木豫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9281元，由被告格尔木市金鑫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47242元，原告格尔木豫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20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 建 玉 审 判 员 陈 治 冈 审 判 员 哈斯朝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罗 丽 娟 书 记 员 刘 霞 青                                                                                                                      杜 娟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