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6民初10082号 原告：西安航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航天基地。法定代表人：何卫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战彬，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海艺仪器仪表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张月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肖福录，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光旭，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原告西安航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兰州海艺仪器仪表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战彬，被告委托代理人肖福录、刘光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其与被告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下欠其货款未支付，现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43627元，承担违约金33542.4元，支付律师事代理费25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其与原告多年来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原告所提供的对账单内容虚假，不足为信；原告提供的产品为假冒，导致用户退货，无法销售，给其造成损失；其向原告超付了货款，原告请求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09年初，原告与被告公司的相关人员就其公司的智能电表、智能水电在甘肃省授权销售达成一致，并于2009年1月1日向被告方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时间为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09年2月16日，被告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月泉，公司经营范围为仪器仪表、交直流智能配电柜、多媒体设备的销售及安装；机械设备、机电产品、监控设备等。此后，原告通过被告与他人签订销售合同后在其公司订购智能电表、智能水电与被告间就货物的提供和货款的支付进行了履行。2011年12月5日，原、被告经协商签订经销协议，双方就被告作为原告所生产的IC卡系列水、电表及热量表在甘肃省总经销达成一致。该协议还约定了原告向被告免费提供产品宣传资料作为市场开拓的支持，免费实施技术支持、人员培训，并负责售后服务；原、被告充分发挥沟通，探讨、制定市场营销策略，共同加大市场开发的力度；原告未经被告许可不得在甘肃省区域自行销售授权的产品；被告完成当年的销售任务，原告给予被告20000元的当年市场开拓费用支持，被告原则上出据报销发票；被告原则上与最终用户签订合同，特殊情况下也可由原告与最终用户直接签订合同，被告与最终用户签订合同的，应尽责足额按时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如果经被告介绍和采取销售措施，原告同最终用户签订了合同，被告应对最终用户的资信后续情况负责，负责催收货款；如果是由原告与最终用户签订合同，原告经由被告按合同约定供货，并给被告留存一份合同，被告负责同最终用户联络和中途供货并使最终用户直接向原告支付货款；如果被告与最终用户签订合同，被告签订合同前要征得原告同意并给原告留存一份合同，原告按照被告的供货申请向被告直接发货，无论是否被告能正常收回货款，都应当在被告与最终用户约定的付款期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应付货款；被告收到的货物应当在3个工作日之内，以书面形式告知原告货物型号、数量等以使原告进行确认收货是否与发货相符；原告给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型号、规格及时发货，在合同约定的数量上加发3%的备用表、4%的备用卡；原告向被告的总销售商结算优惠价格见附表；当被告同最终用户签订合同时，原告向被告供货，被告按结算价格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向被告提供正式发票；当原告与最终用户直接签订合同、在回款后30个工作日内，原告将高于结算价格部分款项支付给被告；被告在验收时发现短少、破损等影响销售、使用的情况，应当立即通知原告，原告查证确认后，在5个工作日内予以调换；本协议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同时，双方对其它内容亦进行了约定。此后，原、被告按协议上的约定开始履行。2014年4月2日，原、被告签订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就被告在甘肃省境内销售原告IC卡系列智能电能表、智能水表、热量表有关事宜达成一致。该协议约定了代理销售产品的价格，任务指标；约定所有货物均以现款提货方式结算，原告收到货款后，向被告发货，发货运费由原告承担；最终用户的售后服务由被告负责实施，原告负责对被告方技术人员的培训及技术支持；对于原告所供的备用表，协议书到期后全部退回原告，或按协议价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收到货物后，及时将收货凭证传真给原告；该协议有效期为三年，自2014年1月1日起执行。同时，双方对其它内容亦进行了约定。此后，原、被告按协议上的约定开始履行。2017年初，原、被告签订经销协议，双方就原告授权被告在甘肃省、青海省销售其生产的智能电表、水表、热量表达成一致。该协议约定结算见附表，结算价格每年调整一次，以原告方书面调整后的价格为准；被告全年销售原告产品100万元；被告应至少提前30天向原告订货，除单相电表、DN20卧式冷水表外其它产品至少提前40天向原告订货，订货需向原告提交书面的《订货单》，被告不得擅自更改或取消订货计划，如确需更改或取消应在提交《订货单》当日内征得原告方同意；一般情况下货到3个月内被告向原告付本次货款的30%，货到后200天内被告向原告付本次货款的65%，最长付款时间不超一年，剩余5%质保金一年内付清，质保期为从货到之日起24个月；特殊情况下被告与最终用户签订的合同必须得到原告方书面认可；原告在收到被告货款后，依据被告书面要求，向被告开具同等数额的发票；被告向原告发送订货单后原告按约定时间予以发货，原告以书面形式向被告发送出库凭证，被告5日内书面确认；被告确认发货单时必须具有被告法定代表人或合同授权签字人或合同约定的收货人相一致的签字或加盖被告公章，如果收货凭证上签字人与法定代表人或合同授权签字人或合同约定收货人非同一人，必须加盖公章，被告将确认的发货单、用有效方式发给原告；被告在收到货物之日起5个日历日内应对货品外包装是否完好、产品品种和数量比照原告方出库凭证或发货单进行验收，外观破损或者产品品种有误的被告有权拒收不符合合同要求的货物，但应在5个日历日内通知原告，否则视为验收合格；货品外观完好，且发货品种和数量无误，被告未按照约定核对的，视为合格；甘肃省地区的最终用户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由被告协助原告进行，青海地区销售、售后服务双方共同完成；原告负责对被告技术人员或最终用户的培训及技术支持；原告为被告提供一定量的备用表，单相IC卡预付费电能表10（40）A50块，DN20卡式水表100块，其它型号产品按销售数量的2%提供备表；备用表每年底核对数量，补齐备用量；本协议到期备用表全部退还原告或按协议价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向被告提供的产品成本严格按国家或行业标准生产，严格检验合格后出厂；原告应根据实际需要，积极支持被告的市场推广及销售活动，并提供技术指导、支持；原告免费提供2%的IC卡；被告应依据合同无瑕疵的支付货物款项，有义务积极推广，宣传原告产品，完成任务指标；被告在甘肃省、青海省不得销售其它品牌相关产品，未设定代理商的区域实行销售备案制，得到原告许可后被告也可以开展销售活动；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额的百分之十五的违约金，违约方还应承担守约方由此支付的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等维权支付的所有费用，此费用不包括在违约金内。同时，双方对其它内容亦进行了约定。此后，原、被告按协议上的约定开始履行。2017年9月25日左右，原告负责与被告方联系的业务员刘小宁持有原告方会计核算的自2011年至2017年9月25日的对账单找到被告，被告在该对账单上加盖了印章，法定代表人在对账单上签字。该对账单显示，截止2017年9月25日，原告共计向被告供货的价款为2145426元，被告共计支付货款1617485元，货款差异18640元（单价差异），公司承诺相关费用80380（给被告报销的费用）元，对方未收货价款2500元（多核算的货款），原告应收款为426421元。2017年12月28日，原告向被告供货的价款为8390元，被告法定代表人及经手人张莉英在入库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9月12日，原告向被告供应了四种货物，其中一项货物的价款为3090元，原告方经手人刘小宁，被告方经手人张莉英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此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23616元。2019年6月，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拖欠货款243627元，并承担违约金33542.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向被告送达了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2019年11月21日，被告向当地公证部门申请对其库房存放的原告所供应的水表外观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11月22日，当地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仅客观如实记录需要保全物品的外观，对当事人所述的争议、争议所涉及的责任归属不做评价；外包装印有航天航力、IC卡智能水表的纸箱，箱内有一张写有产品成本数量、型号、配件等信息的水表装箱单，其中写明基表生产厂家：成都三宇水表有限公司，水表盖上印有“锦城”、“川制00000173号”的字样，已拆封的水表盖印有“西安航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字样，打开表盖后表盘上印有“锦城”、“成都市三宇仪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字样。审理中，原告认为其与被告签订了经销协议，其向被告供应智能电表、水表、热量表，双方于2017年9月底对账后被告时至2017年9月25日下欠其货款426421元，其此后还向被告供货40822元，被告此后支付货款223616元，现尚欠货款243627元；依据经销协议约定，被告支付货款逾期应承担下欠货款15%的违约金即33542.4元，并应承担律师维权费用即代理费25000元。被告在答辩中认为原、被告间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委托代理关系自2009年即开始，并非原告所称的2011年；原告所提供的对账单不足为信，该对账单上的数字为刘小宁随意编造；对账单出具时刘小宁为其公司的经理，亦是原告公司的业务经理，其为了应付原告公司的账务，方形成了对账单；自2009年至2018年，其已向原告支付货款2479259元，原告所委托销售的货款为2065828元，其已超付413431元；原告所提供的产品为假冒，导致最终用户退货，无法销售；原告未向其支付相关交通费、通讯费、招待费、宣传费120000元，假冒水表造成损失456000元，违约金为150000元。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向被告释明，其表示超过货款之事实只作为抗辩理由，不提出反诉。庭审后，原告提交了刘小宁出具的情况说明，表示被告仅为其西北地区（兰州）片区的客户之一，其从未入职被告公司或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也未领取被告发放的工资、奖金或股东分红。被告向本院邮寄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对账单及其所提供的固定资产和低值易耗品明细上的刘小宁签字的同一性进行鉴定，以证明刘小宁的双重身份、对账单的虚假性。庭审中，促其协商，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以上事实有代理授权书、经销协议、代理协议、代理商授权书、对账单、入库单、送货单、公证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合同也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以他方的名义和费用为他方处理事务的合同。委托人有支付受托人费用、清偿第三方债务、给付受托人报酬、赔偿第三方损失等义务；受托人有处理受托事务、报告进展情况、交还所收取财物、损害赔偿的义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自2009年至2018年，原、被告就原告所生产的智能水电、智能电表、热量表由被告在一定区域内销售达成一致，原告向被告供应上述产品，被告以其名义向外销售，被告以双方所约定的单价向原告支付货款，除售后服务外，因被告与最终用户所产生的销售后果原告不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也无权向最终用户主张支付货款的权利。另外，原告除向被告价格优惠外，起初还向被告报销一部分开拓市场所产生的费用，但自2017年初的经销协议签订后，双方就被告不能按期向原告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再之，自原、被告建立合同关系以来，双方的多个协议中均未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相应报酬，亦未约定未能出售的产品由被告予以返还。综上，原、被告虽在协议中有“授权代理”的文字表述，但更多内容的约定不符合委托代理的性质，原、被告间应属买卖合同关系。按照意思自治原则，无论原、被告间属于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都不影响被告向原告按期支付货款的约定。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于2017年9月25日形成了对账单，该对账单上加盖有原、被告公司的印章，亦有相关人员的签字，且双方对该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故可认定时至2017年9月25日，被告仍下欠原告426421元货款。由于原告在此后向被告供应了价值11480元的产品，有入库单、送货单为证，该货款应由被告予以支付。原告庭审中承认被告此后还向其支付货款223616元，经核算，被告实际下欠原告的货款为214285元。在现有的三份协议中，有的约定原告向被告供货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有的约定原告收到货款后向被告发货，有的约定货到三个月内被告向原告支付30%货款，货到200天内被告向原告支付65%货款，剩余质保金一年内付清。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至2019年9月13日，被告即应向原告支付全部货款。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之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但对货款的数额应以214285元为准。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依据原、被告在2017年初所签订的经销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就货款分期支付，结合原告所提供入库单和送货单显示，被告最迟应于2019年9月13日前将货款全部向原告支付，未予完全支付已构成违约。双方在经销协议中对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即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额的百分之十五的约定金。由于2017年前的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责任，故违约金仅能按2017年初所签订协议履行情况进行计算。通过对账单可见，原告至2017年9月底向被告供货价值273451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按243627元为基准计算违约金，于法有据。原告要求按243627元的15%承担违约金，但该标准仍过高，应予调整，以下欠货款的5%计算违约金较为合理。经核算，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违约金的数额为12181元。同时，原、被告在2017年经销协议中约定违约方还应承担守约方由此支付的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等维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25000元之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原告在庭审中提供了2018年9月12日的送货单，该送货单上无各种产品的单价，其中一种产品可参照被告所提供的经销协议附表中的单价计算货款，经核算可认定货款为3090元，其余产品的价款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被告认为刘小宁在原、被告公司均担任职务，对账单为刘小宁编造之理由，因其对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且该对账单上有被告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在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小宁以在其公司任职的便利，为原告谋取不当利益；原告所提供的2018年9月12日的送货单上送货单位栏上有刘小宁的签字，被告对刘小宁的身份应已知晓，故对其此节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要求刘小宁出庭作证、要求对刘小宁笔迹进行鉴定之申请，并不影响本院对该对账单的认定，且其申请在庭审后提出，故对其申请不本院不予准许。被告认为原告所提供的产品为假冒，其仅提供了公证文书，但公证文书中所显示的产品外观特征是否符合相关国家行业规定的假冒产品特征，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依据双方经销协议约定，被告应在收到货物后5个工作日内进行验货及退货，被告在应诉后方提出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已过约定期限；被告未提供因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最终用户退货的证明，对其此节理由本院不采纳。被告认为其向原超付货款之理由，其仅提供了内部财务的记录流水，并未提供相关的转账凭证，对其此节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海艺仪器仪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西安航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214285元。二、被告兰州海艺仪器仪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西安航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12181元、诉讼代理费25000元。三、驳回原告西安航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3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761元，被告承担50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峰章人民陪审员       郭添学人民陪审员       高保民二 0二0 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耿  华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