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国生非凡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奥林匹克中心区21号地。法定代表人：臧党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文尚苑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145号13号楼（六里屯孵化器1278号）。法定代表人：戴允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红，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大黄庄绿化队，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黄庄35号。法定代表人：孟卫杰，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公，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国生非凡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生非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文尚苑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文尚苑公司）、北京市朝阳区大黄庄绿化队（以下简称绿化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胜非凡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臧党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茜、张继明，被上诉人博文尚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红，被上诉人绿化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生非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判定了《足球场使用合作协议》、《〈足球场使用合作协议〉之场地改善补充协议》、《足球场东南角（98m×24m）体育用地使用合作协议》无效，却没有判定博文尚苑公司、绿化队存在过错，系适用法律错误。1.绿化队违反土地用途管制的基本原则，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将园林用地作为体育用地违规使用，是导致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博文尚苑公司未能将绿化队违规使用土地的相关事实向国生非凡公司如实披露，是导致合同无效的直接原因。博文尚苑公司与绿化队对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2.国生非凡公司投入大量资金对球场进行升级改造，不仅出于对合同合法有效的基本认知和判断，更是基于对国生非凡公司与博文尚苑公司之间均能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充分、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案涉合同在正常情况下能够顺利续签的内心确信。但博文尚苑公司与绿化队的行为不仅导致案涉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而且导致国生非凡公司与博文尚苑公司之间的续约行为从根本上无从实施。3.博文尚苑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以及合同无效的过错方，对于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并予以折价补偿。二、一审判决认定国生非凡公司“享有了合同期限使用利益”系事实认定错误。1.合同无效严重损害了国生非凡公司在合同期限内的使用利益，一审认定的“2019年6、7、8月场地使用没有影响”系事实认定错误。2.因合同无效导致国生非凡公司丧失优先续租权，故国生非凡公司应得到场地基础建设投入的折价补偿。一审法院以国生非凡公司已享有“场地改造使用的利益”为由不支持博文尚苑公司、绿化队补偿场地基础建设的投入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博文尚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国生非凡公司在签订《足球场使用合作协议》时知晓土地情况，且在协议合同时涉案场地就已经存在足球场，博文尚苑公司并不存在过错。2.涉案相关协议均已履行完毕，即使被判无效，博文尚苑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协议内全部义务，国生非凡公司已经享有了合同期限使用利益。3.对球场改造的花费与协议被判无效不具备相关性，涉案协议约定的是优先续约权而不是自动续约，国生非凡公司不能续约不能归责于博文尚苑公司。4.国生非凡公司于2019年6、7、8月并未停止使用场地，国生非凡公司论述其经营的情况与本案并无关系。5.国生非凡公司已经享受到了优先续租权的权利，合同无效系案涉合同内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后一审法院判决所致，合同无效使得合同条款无效但未影响国生非凡公司已经实际享受到的权利。6.国生非凡公司在作出改建决定时，做决定所依据的前提必然是合同约定的权利是否实质实现，而相关权利实际上在合同期限内都已经完成了实现，合同无效与其改建场地费用不具备相关性。绿化队：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正确，国生非凡公司上诉没有依据，请求维持。国生非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足球场使用合作协议》《〈足球场使用合作协议〉之场地改善补充协议》及《足球场东南角（98mX24m）体育用地使用合作协议》无效；2.博文尚苑公司和绿化队返还场地改善建设施工款6415232元及租金1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博文尚苑公司（乙方）与原北京市朝阳区大黄庄苗圃（甲方）签订《大黄庄苗圃足球场合作协议书》，就案涉场地等合作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合作期限届满一个月前，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且外部条件政策未发生变化的，本合同期限自动延续三年；协议到期终止后，乙方投资装饰、装修的、改造部分（不可拆除、不可移动部分）无偿归甲方所有。2017年6月23日，双方签订《大黄庄苗圃足球场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增加合作场地范围和合作费。2017年11月29日，国生非凡公司（乙方）与博文尚苑公司（甲方）签订《足球场使用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一段时期的案涉足球场用于比赛，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合作费用为1000000元；乙方由于足球场地使用的需要，需要增添设备设施或进行场地升级改造，由甲方负责统筹协调，甲乙双方协商实施，合作期限结束后，可移动或拆除的设备设施由乙方带走或经双方协商折旧归于甲方；合同期满后，同等条件情况下，乙方享有优先续约权；因不可抗力原因或国家政策规则调整需要拆除本协议区域内场地、房屋及设备设施，造成协议不能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责任，本协议自然终止，甲方应按实际未发生日期金额退还乙方，协议期限内投入的设备设施等，双方应共同与本场地所属方协商折价折旧处理。国生非凡公司与博文尚苑公司另签订了《〈足球场使用合作协议〉之场地改善补充协议》，约定：《足球场使用合作协议》的球场设施包括场地铁丝网、4个标准球门和6个半场小球门、休息座椅19个，三间办公用房；为了符合乙方高标准高质量高服务的经营理念，经双方友好协商约定由乙方出资将球场原有草坪和设备设施进行改善升级，改善后的球场及设备设施须保证原合同期满后球场可继续使用，合同到期后的设备设施所有权依据原合同执行；改善项目包括平整地面、渗水、喷灌、围网增高、球场灯光照明、草坪、球门和门网、办公用房装修。后，国生非凡公司与博文尚苑公司签订《足球场东南角（98mX24m）体育用地使用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足球场东南角体育用地，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合作费用200000元；合作期限结束后，可移动或拆除的设备设施由乙方带走或经双方协商折旧归于甲方；合同期满后，同等条件情况下，乙方享有优先续约权；因不可抗力原因或国家政策规则调整需要拆除本协议区域内场地、房屋及设备设施，造成协议不能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责任，本协议自然终止，甲方应按实际未发生日期金额退还乙方，协议期限内投入的设备设施等，双方应共同与本场地所属方协商折价折旧处理。2019年5月8日，绿化队向博文尚苑公司发出告知函，称合同将于2019年7月31日到期，根据政府及上级单位对出租房屋土地工作的部署，租赁合同到期后将不再续约。一审庭审中，国生非凡公司称在起诉之前（2019年7月16日），其公司对案涉场地能正常使用，起诉之后为了维持现状，对草坪等进行维护保养；在之前6月份，绿化队召集开会，因有关部门检查的原因，要求6月份停止使用，其公司在6月份停止使用15天，7月份又开始营业，但仅是小规模开放，8月份也小规模开放，9月份绿化队封锁了场地，其公司停止使用。博文尚苑公司和绿化队均称国生非凡公司一直使用至9月份，之前均正常使用。博文尚苑公司称场地草坪已裸露，不能使用；绿化队主张现场地已不准再使用。博文尚苑公司和绿化队均称场地内可移动设备可由国生非凡公司取走。博文尚苑公司称草坪已破损、场地已无法使用，不同意折旧补偿。另查，案涉场地所占土地为划拨取得，用途为园地。国生非凡公司主张园地属于农业用地，不能用于建设足球场地，双方的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国生非凡公司称因知晓博文尚苑公司和绿化队间合同关于自动续延三年的约定，因此在博文尚苑公司的承诺下，拟取得长期承租合作并投资改造场地，支出改造费用。就此，国生非凡公司提交了施工合同、清单、银行记录、照片等证明改造情况及费用。博文尚苑公司认可银行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之前的场地已足以使用，没有改造的必要，与国生非凡公司的合同期限约定明确，没有续约和继续合作的约定，只是提及了优先续约权，与绿化队的合同虽有续约的约定，但前提是双方均无异议且外部条件无变化，现外部条件发生变化，国生非凡公司应当有预测，应自行承担损失。博文尚苑公司称场地不是城市建设，不属于禁止性规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与绿化队是产业合作，与国生非凡公司也是合作，并非转租。就此，博文尚苑公司提交通知等，以证明之前场地就可使用，无需改造，且场地使用并不违法。国生非凡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目的，称不能证明土地使用符合法律规定。国生非凡公司还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改造情况和绿化队知晓改造的情况。博文尚苑公司不予认可。国生非凡公司主张改造费用中包括对道路的改造费用，系绿化队提出要求其公司对道路进行改造的。绿化队不予认可，称即使存在相关沟通，也是与博文尚苑公司对项目升级改造的配合。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国生非凡公司与博文尚苑公司签订合同，就场地的使用等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实质就是博文尚苑公司将场地使用权转租与国生非凡公司。案涉场地所占土地为划拨取得，规划的土地用途为园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土地可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建设用地是指建造建筑物、构筑物的土地，包括城乡住宅和公共设施用地、工矿用地、交通水利设施用地、旅游用地、军事设施用地等；未利用地是指农用地和建设用地以外的土地。园地明显不属于建设用地，而与林地、草地等农用地在用途上具有相似性，应当属于法律未直接列明的农用地的一种。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案涉园地用途的土地被改造成足球场地，违反了土地使用需按照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的法律规定，违反了保护、开发土地资源，合理利用土地等的要求，扰乱了土地规划、管理的秩序，双方就此签订的场地使用协议等应当认定为无效。故，对于国生非凡公司要求确认与博文尚苑公司签订的《足球场使用合作协议》《〈足球场使用合作协议〉之场地改善补充协议》及《足球场东南角（98mX24m）体育用地使用合作协议》无效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国生非凡公司与博文尚苑公司间的合同无效，但国生非凡公司已正常使用场地至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国生非凡公司已享有场地的合同利益，应当支付场地使用费。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参照合同约定的使用费标准，国生非凡公司主张返还租金12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生非凡公司主张2019年6、7、8月的使用受到了影响，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博文尚苑公司和绿化队均主张正常使用，且在7月合同到期后，国生非凡公司尚还使用了一个月，因此也无需再减免期间的使用费。国生非凡公司称因知晓博文尚苑公司与绿化队合同的约定，基于对二者之间续签合同约定的了解及博文尚苑公司的承诺，才对场地进行改造。就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博文尚苑公司并不认可对国生非凡公司予以承诺，国生非凡公司就此并未举证证明；其次，国生非凡公司与博文尚苑公司间的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期限，并未约定自动续约条款，仅提及了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续约权，优先续约权不等同于自动续约，相反合同还明确约定了不可抗力及政策调整下合同提前终止条款；再次，博文尚苑公司与绿化队间的合同虽约定了自动续约条款，但也明确提出了前提条件，即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且外部条件政策未发生变化，因此博文尚苑公司与绿化队是否续约，在彼时尚属不确定，在无证据证明博文尚苑公司曾给予国生非凡公司以承诺的情况下，国生非凡公司自称的对博文尚苑公司与绿化队合同相关约定的了解，此种了解和信赖，不能归责于博文尚苑公司。博文尚苑公司与绿化队间的约定不能对国生非凡公司产生约束力，国生非凡公司并非前者合同相对人，其以此约定进行主张，也无法律依据；最后，国生非凡公司与博文尚苑公司兼系平等的法人主体，两者并无订约能力上的差别，在有合同明确约定，又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国生非凡公司的主张也实难采信。因此，国生非凡公司在与博文尚苑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对场地改造，虽双方的合同无效，但国生非凡公司已享有合同约定期限内的场地使用利益，应当也包括场地改造使用的利益；双方合同关于合同期满后可移动或拆除设备设施处置的约定，在国生非凡公司已享有合同期限利益的情况下，具有参照作用，可以作为争议解决的参照；国生非凡公司要求对场地的升级改造的返还，不同于买卖等具体标的物的返还，国生非凡公司升级改造是基于自身使用的需要，类似于装饰装修的改造，建立在原有场地设施、设备的基础上，关于可移动或拆除的设施设备已有合同约定，且博文尚苑公司和绿化队也认可国生非凡公司可以取走，对于草坪等，场地已原有相应设施，国生非凡公司也享有了合同期限使用利益，因此再主张返还相关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国生非凡公司主张的另应绿化队要求改造道路的问题，本案争议的合同为国生非凡公司与博文尚苑公司间的合同关系，若国生非凡公司认为与绿化队就此另有约定，应当另行解决，本案不宜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判决如下：一、确认国生非凡公司与博文尚苑公司签订的《足球场使用合作协议》《〈足球场使用合作协议〉之场地改善补充协议》及《足球场东南角（98mX24m）体育用地使用合作协议》无效；二、驳回国生非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博文尚苑公司将涉案场地出租给国生非凡公司，违反了国家土地规划用途，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足球场使用合作协议》、《〈足球场使用合作协议〉之场地改善补充协议》及《足球场东南角（98mX24m）体育用地使用合作协议》无效，并无不当。综合全案案情和各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租金及场地改善建设款项应否返还国生非凡公司。首先，关于涉案租金问题。根据《足球场使用合作协议》与《足球场东南角（98mX24m）体育用地使用合作协议》的约定，涉案场地的使用时间至2019年7月31日截止，虽然涉案相关协议被认定无效，但国生非凡公司已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使用了涉案场地，且根据国生非凡公司的陈述，其使用涉案场地的时间已超出上述合同约定的期限，故国生非凡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相应场地使用费。虽国生非凡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6月至8月的经营受到影响，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国生非凡公司主张应向其返还租金1200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场地改善建设款项问题。其一，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国生非凡公司与博文尚苑公司仅约定了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续约权，并不意味着双方于协议到期后必然能够实际续约。同时，根据博文尚苑公司与绿化队的约定，自动续约的前提是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且外部条件政策未发生变化，从该约定亦无法得出双方必然续约的结论；且国生非凡公司并非博文尚苑公司与绿化队所签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对于自动续约一项，绿化队对于国生非凡公司并不负有义务。国生非凡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应当预见到其在协议到期后存在不续约的可能性，其在进行资金投入时应对此作出预判和考虑。国生非凡公司以确信协议到期后能够续约而未续约为由主张返还相应场地改善建设款项，依据不足。其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相关协议虽被认定无效，但国生非凡公司已使用涉案土地至协议约定的履行期届满，其已享受到使用场地及改造升级场地所产生的利益，其改造升级场地亦基于自身经营需要。现博文尚苑公司与绿化队均同意国生非凡公司取走可移动或拆除的设备设施，且双方协议对于合同期满后相关设备设施的处理亦有相关约定，可参照适用。据此，涉案协议因违反国家土地规划用途而无效，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具有过错。但如前所述，因涉案协议履行期已届满，国生非凡公司亦实际使用了涉案场地，虽进行了相应投入，但系为其经营所需，且双方对于合同期满后相应设备设施的处理进行了约定，博文尚苑公司、绿化队对此亦未持异议，故国生非凡公司主张应退还其全部租金及相应场地改善建设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的其他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国生非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107元，由北京国生非凡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姜 君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温 迪法官助理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