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兰，女，193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喜克霞（系王学兰之女），196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政伟，上海正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根芳，女，196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喜某1，男，198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喜某2，女，201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喜某1（系喜某2之父），198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喜某3，男，201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喜某1（系喜某3之父），198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系喜某1妻子），198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王学兰因与被上诉人申根芳、喜某1、喜某2、喜某3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学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搬离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并支付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的房屋使用费，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为人民币（下同）297,500元。事实和理由：购买涉讼房屋的款项来源于上诉人原居住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因上诉人不识字，拆迁补偿款的收取及涉讼房屋的购买均由喜某4及申根芳代为办理；原审法院认定的每月500元使用费补偿标准过低；四被上诉人未尽过赡养义务，没有理由继续居住于上诉人的房屋内；上诉人年事已高，现只能寄宿于女儿家。被上诉人申根芳、喜某1、喜某2、喜某3辩称，房屋动迁时，喜某4、申根芳、喜某1每人获得35万元动迁款；涉讼房屋系由申根芳出资取得，故其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上诉人王学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申根芳、喜某1、喜某2、喜某3搬离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房屋；2.申根芳、喜某1、喜某2、喜某3向王学兰支付房屋使用费273,000元（自2012年10月1日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按每月3,5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学兰系案外人喜某4（已于2012年10月1日报死亡）之母，申根芳与喜某4XX，两人于2005年5月XX，喜某1系两人之子，喜某2、喜某3系喜某1之子女。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的承租人为王学兰。系争房屋为2006年9月王学兰向案外人张某购置所得，合同约定的转让价为40万元。该房屋租赁部位为三层302室南13.8平方米、9.5平方米，灶间4.7平方米，合用三层西小卫生间。2006年11月，王学兰取得系争房屋的租赁公房凭证，附注记载：户口迁入：王学兰、喜某4、申根芳、喜某1、喜某5。2007年4月，喜某4、申根芳、喜某1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喜某2、喜某3户籍报出生在系争房屋内。王学兰户籍未迁入系争房屋。王学兰实际并未搬入系争房屋居住，系争房屋一直由喜某4、申根芳一家居住使用。原审还认定，王学兰与申根芳、喜某1、喜某4原户籍均在本市XX路XX号，2006年1月，该房屋动迁，王学兰与申根芳、喜某1、喜某4均为安置对象。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王学兰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系争房屋使用权系出资购买所得，申根芳亦为此支付了一定的费用，王学兰认为申根芳支付的款项为王学兰转交代付，但对此王学兰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应由王学兰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申根芳、喜某1、喜某2、喜某3基于申根芳出资入住系争房屋，于法有据，王学兰要求申根芳、喜某1、喜某2、喜某3搬离系争房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王学兰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由于系争房屋的实际情况，王学兰未实际入住使用，申根芳、喜某1、喜某2、喜某3作为全部居住利益的得益人，应当给予王学兰一定的经济补偿。但王学兰要求支付的使用费标准过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补偿标准为每月5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作出判决：一、申根芳、喜某1、喜某2、喜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学兰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不能居住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房屋的补偿费39,000元；二、驳回王学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76元，减半收取计2,738元，由王学兰负担2,360元，申根芳、喜某1、喜某2、喜某3负担378元。二审中，上诉人出示户籍摘抄资料，旨在证明王学兰文化程度为文盲或半文盲；被上诉人表示不清楚。本院确认该材料具有证据效力。二审中，本院至上海XX有限公司调查，取得拆房联系单、安置协议、补偿费用收款清单等材料一组。上诉人表示材料并未反映其想要查询的动拆迁款项流向情况；被上诉人表示其不了解，无法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该些材料可以反映出动迁补偿款金额，但无法反映出款项具体发放情况。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王学兰主张购买涉讼房屋使用权的款项来源于其原居住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而申根芳、喜某1、喜某2、喜某3则认为涉讼房屋系申根芳出资取得，因涉讼房屋可能会被动迁，为将来多取得动迁款，才将租赁户名登记为王学兰。对此本院评述如下：本院向上海XX有限公司调取的动拆迁资料无法反映出王学兰原有的XX路XX号房屋的动迁款具体分配及领取情况；申根芳出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体现出2006年10月30日其银行取款30万元，申根芳一方还出示了涉讼房屋出卖方张某于2006年10月30日出具的收到购房款30万元的收条。而本案中，王学兰未能出示有效证据证明购房款系来源于其拆迁补偿款。二审中，申根芳一方陈述因喜某4身体不好，王学兰曾补贴喜某4一笔钱用于医疗，然王学兰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无论王学兰是否曾给过喜某4补贴，均不能直接证明申根芳30万元的出资系来源于王学兰的动迁款。并且，本院认为，涉讼房屋为公有居住房屋，租赁凭证附注载明户口迁入人员中包含申根芳、喜某1，且十多年来，申根芳一家实际居住于涉讼房屋内。综合前述情形，本院认为，申根芳、喜某1、喜某2、喜某3对涉讼房屋享有居住利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学兰要求对方搬离的诉请，于法有据，可予维持。本院同时认为，涉讼房屋租赁户名为王学兰，但其长期未实际入住；且涉讼房屋面积有限，目前由申根芳一方与王学兰共同居住显然不具有现实性，故申根芳一方理应对王学兰进行补偿，以保障其居住利益。本院还注意到，结合考虑市场租金行情，原审法院确定的补偿标准过低，无法满足王学兰的现实居住需求，对此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6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6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申根芳、喜某1、喜某2、喜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学兰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不能居住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房屋的补偿费15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76元，减半收取计2,738元，由王学兰负担2,360元，申根芳、喜某1、喜某2、喜某3负担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双方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金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