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5楼。负责人：蒋灵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危学良，男，1965年0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思敏，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令，男，1989年10月0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危学良、张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对于误工费，上诉人认为只能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被上诉人2019年9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至定残日前一天（2020年1月7日）为112天，定残后的损失已经由残疾赔偿金补偿，不能重复计算。第二，关于误工费。首先，人身损害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准，但危学良并未提交任何真实存在护理的证据，对此部分不应当支持。其次，本案一审判决的护理费标准为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的行业标准167.67元/天，但被上诉人出院后即使在家休养，也只能请到私营单位的护理人员，因此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按照非私营标准计算。第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标准偏高，请求二审法院酌情下调。危学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令辩称，没有意见。危学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令、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危学良各项损失合计210165.4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令、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危学良请求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增加金额为5833.53元，理由是依据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6924元为标准，按抚养年限5年，伤残系数13%，有3名子女可供赡养的情况来抚养，故总金额变更为215999.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0日7时58分，张令驾驶湘Ａ×××××小型轿车沿长沙市望城区雷锋大道由南向北右转弯行驶，危学良驾驶二轮电动车由西向东横过雷锋大道，湘Ａ×××××小型轿车与二轮电动车在上述地点发生了相撞，造成危学良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望城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望［2019］第090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令违反了《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之规定，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危学良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危学良于当日被立即送往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急诊治疗，产生门诊费共计5307.51元；后危学良于事故发生次日即2019年9月11日15时50分入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26病区骨科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9月19日12时34分出院，在该医院住院期间产生门诊费共计2235.5元及住院费57941.32元；后危学良于2019年9月19日14时40分转入长沙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9月26日11时出院，该期间产生住院费3717.11元；后危学良又分别于2019年10月15日、10月29日、10月23日、12月24日、12月31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门诊复查产生门诊费共计3463.36元。上述危学良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及长沙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门诊、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合计72664.8元，其中张令垫付5290.51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45000元，余款22374.29元由危学良自行支付。2019年11月5日，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受理被鉴定人危学良关于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及人数、营养期、后续医疗费用的司法鉴定，于2020年1月3日补齐鉴定材料，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8日出具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危学良Ｌ1椎体压缩性骨折经内固定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危学良右足多发骨折，足弓部分破坏构成十级伤残；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费、营养期评定规范》第9.1.2、1.2.18ａ及Ａ.8条规定，评定其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期需门诊康复治疗，促进骨质愈合，定期复查，择期行腰椎内固定物取出术，预计费用1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的有效合理性票据为准。因本次司法鉴定，危学良花费司法鉴定费2200元。另，张令为危学良送医花费交通费400元。危学良于1965年09月29日出生，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其主要从事手工编制工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危学良变更误工损伤标准为3400元／月，平安保险公司与张令明确表示认可。危学良的母亲朱爱兰于1939年4月15日出生，共有3名子女可供赡养。张令为湘Ａ×××××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限额为100万元的三责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张令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危学良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望城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望［2019］第090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予确认。张令为湘Ａ×××××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危学良诉请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危学良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评述认定如下：1、关于医药费，经查明合计72664.8元，其中双方协商非医保用药费用为9399.72元［（72664.8元-10000）×15%］；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危学良实际住院15天，按60元／天标准计算，15天×60元／天）；3、关于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参照后期需门诊康复治疗，促进骨质愈合，定期复查，择期行腰椎内固定物取出术，预计费用12000元的司法鉴定意见，对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予以支持；4、关于营养费，考虑到危学良的伤情及伤残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2000元；5、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参照护理期90日的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危学良的护理费仅支持15097.07元（61227元／年÷365天×90天）；6、关于残疾赔偿金，危学良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两处十级伤残，且截至定残之日未满60周岁，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按其主张的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为103589.2元（39842元／年×20年×1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危学良的母亲朱爱兰于1939年4月15日出生，共有3名子女可供赡养，危学良主张该被扶养人扶养年限为5年，故对一审法院按其主张的2019年湖南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予以计算为5833.53元（26924元／年×5年×13%÷3人）；7、关于误工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危学良事故发生前具备劳动能力，并均同意按34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故一审法院参照关于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费、营养期评定规范》第9.1.2、1.2.18ａ及Ａ.8条规定，评定其误工期180日的司法鉴定意见，对其误工费认定为20400元（3400元／月÷30日×180日）；8、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考虑危学良在市内两家医院住院15天并在本地多次门诊、进行司法鉴定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共计800元，其中张令为危学良送医花费交通费400元；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危学良受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给危学良及其家人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10、鉴定费为2200元。以上各项合计242484.6元。就危学良242484.6元的损失，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危学良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危学良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共计122484.6元（242484.6元-120000元），应由张令、危学良按在事故中各自过错及原因力比例分担。张令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危学良无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张令应承担该损失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即122484.6元。因张令湘Ａ×××××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故对于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外张令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即122484.6元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但根据张令与平安保险公司达成的一致意见，非医保用药费用9399.72元及司法鉴定费用2200元，合计11599.72元不在平安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内，故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内应赔偿危学良110884.88元（122484.6元-11599.72元），其余部分11599.72元应由张令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共赔付危学良230884.88元（120000元＋110884.88元），张令应赔偿危学良11599.72元。因平安保险公司前期已为危学良垫付医疗费45000元，故平安保险公司尚应赔偿危学良共计185884.88元（230884.88元-45000元）。因张令前期已为危学良垫付医疗费5290.51元及交通费400元，故张令尚应赔偿危学良共计5909.21元（11599.72元-5290.51元-4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危学良各项损失共计185884.88元；二、张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危学良各项损失共计5909.21元；三、驳回危学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实收675元，由危学良负担75元，张令负担6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危学良误工费的计算时间问题。本院认为，误工费属于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损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无法得到的收入。而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对因残疾而导致的收入减少或生活来源丧失给予的财产损害性质的赔偿，是对权利人收入损失的赔偿。理论上，对受害人的赔偿采取完全赔偿原则，受害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损失与定残之后的残疾赔偿金之和正好是对其所受伤害的完全赔偿。因此，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最长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危学良2019年9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2020年1月8日作出伤残鉴定，共计121天，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按该天数计算误工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危学良的误工费损失应为13,713元（3,400元/月÷30日×121日）。二、关于护理费。本案中危学良因伤致残需要护理，一审参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其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危学良因交通事故构成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一定损害，一审结合其双方过错程度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7,000元并无不当。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危学良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总额为235,797.6元。就危学良的损失，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危学良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危学良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共计115797.6元（235797.6元-120000元），应由张令、危学良按在事故中各自过错及原因力比例分担。张令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危学良负无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双方过错程度，张令应承担该损失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即115797.6元。因张令湘Ａ×××××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故对于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外张令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即115797.6元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但根据张令与平安保险公司达成的一致意见，非医保用药费用9399.72元及司法鉴定费用2200元，合计11599.72元不在平安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内，故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内应赔偿危学良104197.88元（115797.6元-11599.72元），其余部分11599.72元应由张令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共赔付危学良224197.88元（120000元＋104197.88元），张令应赔偿危学良11599.72元。因平安保险公司前期已为危学良垫付医疗费45000元，故平安保险公司尚应赔偿危学良共计179197.88元（224197.88元-45000元）。因张令前期已为危学良垫付医疗费5290.51元及交通费400元，故张令尚应赔偿危学良共计5909.21元（11599.72元-5290.51元-400元）。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9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9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危学良各项损失共计179,197.8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75元，由危学良负担75元，张令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