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闯，男，198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强，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旺，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宾，安阳市文峰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晨光，男，197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超越城市。上诉人李闯因与被上诉人赵海旺、马晨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撤销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脱离被上诉人马晨光提交的2019年12月23日的情况说明,且不顾殷都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5民初716号卷宗材料种种有违常理及违反法律规定之处，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属认定事实不清。马晨光在其提交的情况说明里已承认从2012年起，赵海旺与安阳县第二人民医院、张何林进行诉讼的诉讼费及律师费均由马晨光出资，这是赵海旺、马晨光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开端。而且在马晨光提交的殷都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5民初716号民事卷宗材料也清晰的反映出该案系一虚假诉讼案件。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按诉讼标的收取诉讼费不合法。本案诉讼费用收取标准不符合《诉讼费缴纳办法》的规定，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应当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三条其他非财产案件标准交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金额收费，《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金额并不是本案的争议标的，且本案的诉讼标的仅为15000元，根据规定诉讼费应为175元。被上诉人赵海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案争议的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该纠纷已经中级法院和河南省高院法院裁定，均认为该合同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马晨光答辩意见同赵海旺答辩意见一致。李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赵海旺与被告马晨光签订的2017年12月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赵海旺、马晨光支付律师费1.5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赵海旺、马晨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闯与被告赵海旺及张志伟民间借贷纠纷，于2013年2月5日向北关法院提起诉讼，北关法院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北民一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张志伟不服上诉后，中院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2014）安中民三终字第254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定2012年5月12日被告赵海旺向原告李闯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判决被告赵海旺偿还原告李闯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张志伟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原告李闯向北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赵海旺、张志伟无财产可供执行，北关法院于2015年11月28日作出（2015）北执字第753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告马晨光因被告赵海旺及案外人王瑞兰2011年8月5日、2011年12月20日、2011年12月25日向其借款770万元未还，于2016向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殷都法院）提起诉讼，经殷都法院主持，双方于2016年5月20日达成调解协议，殷都法院于当日出具（2016）豫0505民初71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一、被告赵海旺、王瑞兰共同向原告马晨光分期偿还借款本金7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被告赵海旺、王瑞兰于2016年6月10日之前偿还原告100万元本息，其后的每月10日之前向原告偿还100万元本息，直至还清之日止。如二被告未按上述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原告可就剩余借款本息一并申请执行，被告赵海旺、王瑞兰应自2016年1月1日起对剩余借款本金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二、本次民间借贷纠纷终结，其他问题双方互不追究；三、案件受理费65700元，减半收取32850元，由被告赵海旺、王瑞兰负担。”后因被告赵海旺及王瑞兰未按上述调解书内容履行，被告马晨光于2016年向殷都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殷都法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豫0505执499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查封赵海旺、王瑞兰名下银行存款1658万元及相应价值的财产。在上述案件执行期间，被告马晨光与被告赵海旺于2017年12月1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被告赵海旺将其在（2016）豫民终1172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涉债权3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转让给被告马晨光，并通知了债务人。被告马晨光作为申请执行人于2018年1月5日向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8月26日，省高院作出（2018）豫民再1578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省高院（2016）豫民终1172号判决。原告李闯作为被告赵海旺的债权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被告赵海旺与被告马晨光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被告马晨光与被告赵海旺在本案庭审前2019年6月5日又补充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赵海旺欠马晨光钱，马晨光在殷都法院申请执行赵海旺，执行款1658万元，现赵海旺没有能力偿还，赵海旺将其与安阳县第二人民医院、张何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债权转让给马晨光，债权是：张何林、安阳县第二人民医院应向赵海旺支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判决书是（2016）豫民终1172号）。转让的这笔债权将从1658万元里面扣。协议落款日期仍为2017年12月1日。另查明，被告马晨光受让债权后，作为申请执行人在执行其与××、安阳县第二人民医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利害关系人张有忠、董桂英曾提出异议，认为被告赵海旺与被告马晨光转让债权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权益。被执行人安阳县中心医院也曾提出异议，认为转让协议无效。上述异议均被中院和省高院裁定驳回。上述事实，有原告李闯提供的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北民一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民终1172号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被告马晨光提供的（2016）豫0505民初716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件起诉书、借据、调解笔录、（2016）豫0505执499号执行裁定书、（2018）豫民再1578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一份，被告赵海旺提供的（2018）豫05执异256号执行裁定书、（2018）豫05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2018）豫执复339号执行裁定书，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4）安中民三终字第2546号民事判决书、（2015）北执字第753号执行裁定书，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海旺因无财产偿还被告马晨光的欠款，而将判决确定的债权转让给被告马晨光，两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李闯与被告马晨光同为被告赵海旺的债权人，被告赵海旺转让的该债权是以等额价值进行抵扣，并没有低价转让，且债权转让后仍远远不足以偿还被告马晨光的欠款，原告李闯也未提供两被告存在恶意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证据，故原告李闯要求撤销被告赵海旺与被告马晨光签订的2017年12月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支付律师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因中院和省高院在当事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中确定了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与本案的民事诉讼不属于一案两审，故对被告赵海旺提出的一案两审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20元，由原告李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闯提交证据：1、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169号张有忠、董桂英诉赵海旺、赵芳、霍鹏、王瑞兰一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赵海旺与王瑞兰2011年10月20日离婚，一审时马晨光所提交的殷都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5民初716号民事卷宗显示，在2011年12月份共向赵海旺提供借款490万元，此时赵海旺与王瑞兰已经离婚，王瑞兰加入巨额债务，同意清偿770万元的借款与常理不符。另，殷都区人民法院卷宗材料显示，法庭审理并没有查明马晨光的款项来源，仅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就做出调解意见，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根据合同法第74条规定，债权人放弃债务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2、殷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5民初1703号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上诉人已经向殷都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撤销殷都区（2016）豫0505民初716号民事调解书，本案的审理应当以殷都区法院（2020）豫0505民初1703号审理结果为依据，申请本案中止审理。被上诉人赵海旺质证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上诉人主张中止本案审理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马晨光质证认为，不确定赵海旺与王瑞兰离婚时间是否是2011年10月20日，但赵海旺借款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是债权人对债务人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本院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2014）安中民三终字第2546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赵海旺偿还上诉人李闯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故上诉人对赵海旺享有合法债权。关于上诉人能否对涉案债权转让行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赵海旺转让给被上诉人马晨光的债权是以等额价值进行抵扣，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就上诉人要求撤销二被上诉人签订的2017年12月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支付律师费的诉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称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问题，因上诉人未提供两被上诉人存在恶意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证据，故就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殷都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5民初716号案件是否系虚假诉讼案件的问题，可由利害关系人另寻其他合法途径予以救济,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关于案件受理费的问题，由于《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有债权转让金额，双方实质争议的是债权转让的数额，故一审法院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债权转让金额标的收取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20元，由上诉人李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孟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