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3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智飞，男，1989年11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西充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成都市青白江区。2019年10月16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20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红伊，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灯，男，1996年11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高中文化，住重庆市万州区。2019年10月15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左志凌，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文勇，男，1995年2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剑阁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成都市青白江区。2019年10月15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杰，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白检公诉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智飞、陈灯、杨文勇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诉讼过程中，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何智飞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源、王超出庭支持公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何智飞及辩护人潘红伊、被告人陈灯及辩护人左志凌、被告人杨文勇及辩护人吴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何智飞作为成都市青白江区智飞凤望火锅店老板为了节约成本和增加香味，安排被告人陈灯将火锅店顾客食用后的锅底油回收后又卖给其他顾客食用。 2、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被告人何智飞安排被告人陈灯、杨文勇将火锅店顾客食用后的锅底油回收后又卖给其他顾客食用。经查实，2019年3月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青白江智飞凤望火锅店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为25296元。 被告人何智飞、陈灯、杨文勇分别于2019年10月16日、10月15日被抓获归案。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原智飞凤望火锅店经营者即何智飞为了节约成本和增加香味，安排陈灯、杨文勇在火锅店顾客食用后的锅底油回收后直接或再次加工成锅底“老油”，调制成“红锅”锅底汤料，卖给不特定消费者煮食菜品。根据专家咨询意见，消费者长期摄入高温反复加工处理过的回收油脂，会对身体健康产生严重损害。 2019年10月14日，成都市青白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将智飞凤望火锅店内查获的固体老油15公斤、液体老油45升、铁桶2个、铁水瓢1个、铁盆1个、漏瓢1个、电子秤1个、锅1个、收银主机、财物资料等予以扣押。 2019年8月30日至案发，智飞凤望火锅店及其经营者何智飞使用“老油”调配成“红锅”汤料，销售给消费者，销售金额25296元，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人何智飞支付赔偿金252960元；2、被告人何智飞在成都市青白江区区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3、被告人何智飞承担该案专家咨询意见费用4000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到案经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明，请求本院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被告人何智飞、陈灯、杨文勇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何智飞的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如所诉。 被告人何智飞对指控事实及证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何智飞在接公安机关的电话后到案，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也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灯对指控事实及证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陈灯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也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文勇对指控事实及证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杨文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也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智飞伙同被告人陈灯、杨文勇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智飞作为火锅店的经营者，系主犯；被告人陈灯、杨文勇受何智飞安排在火锅锅底中使用“老油”，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灯、杨文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公诉机关向我院移送了量刑建议书，量刑时将予以综合考虑。根据三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 本案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依据法律规定，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属于人民法院受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范围。被告人何智飞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不特定人群的健康权，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维护健康有序的社会秩序，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人在成都市青白江区区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并支付销售金额十倍赔偿金252960元及本案专家咨询意见费用4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和《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智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陈灯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杨文勇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四、由被告人何智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赔偿金252960元和专家咨询费4000元，此款上缴国库； 五、责令被告人何智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成都市青白江区区级媒体上刊登公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六、对扣押在案的物品老油、铁桶、电子秤等均予以没收； 七、禁止被告人何智飞、陈灯、杨文勇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军 审 判 员  葛云飞 审 判 员  李 耿 人民陪审员  郭 艳 人民陪审员  杨 莉 人民陪审员  王京玲 人民陪审员  来登孝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经营者利用格式条款或者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原告认为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主张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