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丹丹，女，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工学里313-52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永成，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锦州市松山新区锦绣天第C区7-18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海春，女，1954年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凌南西里锦绣天第B区15-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东，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丹丹因与被申请人王永成、被申请人孙海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的（2018）辽079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丹丹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辽07民终15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丹丹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复查了本案。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辽07民申170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再审申请人张丹丹、被申请人王永成、被申请人孙海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完毕。张丹丹再审请求：依法撤销（2018）辽0792民初118号、（2019）辽07民终156号民事判决；诉讼费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作为韩雷个人公司的财务人员，受韩雷委托与孙海春同去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州盛仁公司）商谈贷款事宜，代签借款合同，并随后将收到的贷款96万元全部转给韩雷。申请人并非实际借款人，未获取任何利益，不构成不当得利。王永成与锦州盛仁公司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是双方恶意串通，是在申请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此协议无效。2、原审在王永成没有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改变案由，变更法律关系，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韩雷作为实际借款人应作为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参加原审诉讼，而原审法院允许王永成撤回对韩雷的起诉，且在申请人要求追加韩雷为当事人的情况下未予追加，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韩雷出具其是实际借款人的证据，法院应质证而未质证，属于程序错误。被申请人王永成答辩意见称：1、王永成代申请人张丹丹偿还锦州盛仁公司欠款的事实清楚。2013年8月1日至2日，锦州盛仁公司在与张丹丹签订借款合同后，向其转款96万。同年11月18日，王永成与锦州盛仁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代张丹丹偿还其所欠锦州盛仁公司的本金及利息110万元。2、王永成代张丹丹偿还其所欠锦州盛仁公司的本金及利息，张丹丹却未向王永成返还，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一、二审法院判决其向王永成返还，属于适用法律正确。3、张丹丹主张其从锦州盛仁公司借款是履行职务行为，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成立。综上，被申请人王永成认为法院应驳回申请人张丹丹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孙海春答辩意见称：其没有在锦州盛仁公司办理任何房屋抵押手续。其从未向任何人借款。本案与其无关。一审原告王永成向太和区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张丹丹、被告孙海春向原告偿还代为清偿款项120万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日与2013年8月2日，被告张丹丹与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州盛仁公司）达成《短期借款资金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张丹丹从锦州盛仁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玖拾陆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月利率4%。被告孙海春同意用自己的房屋为该笔借款设定抵押担保此借款，房屋坐落在锦州市古塔区西安里28-59号。该笔借款到期后，张丹丹无力偿还。此时得知原告欲从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贷款，于是通过张丹丹的朋友杨庆春介绍，由原告从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贷款390万元，其中270万元由原告自用，余款120万元代张丹丹偿还锦州盛仁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013年11月18日，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向原告放款390万元，原告于次日向锦州盛仁公司付款213万元，其中110万元代张丹丹偿还锦州盛仁公司的贷款本金及利息。余款103万元为偿还原告向该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依约向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偿还借款270万元本金及利息，张丹丹只对其使用的120万元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导致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起诉王永成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王永成败诉后，抵押人孙海春代为偿还了该笔借款本金861882.65元及利息29387元。孙海春代王永成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后，起诉行使追偿权，法院判决王永成败诉。王永成认为，王永成代张丹丹偿还孙海春担保的借款，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因此起诉二被告代为清偿的向锦州盛仁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120万元。被告张丹丹辩称，原告王永成诉称三被告现变成二被告，撤销了对韩雷的起诉，我认为不合理，韩雷应作为被告，否则有关事实理由无法查清。我并非是实际借款人，原告诉求及所列明的事实与理由均提到了韩雷和张丹丹是职务行为，借款用途及收益均是企业，所以属于企业借款。原告与锦州盛仁公司债权转让我没有参与，也没有接到通知，债权转让协议对我没有法律效力。本案是2013年的事情，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告孙海春辩称，原告从未替我代为清偿任何款项，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孙海春的诉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短期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锦州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张丹丹向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的事实，被告孙海春用自己所有的商业用房提供的担保，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为张丹丹实际转款的事实。2、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703民初827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庭审理笔录，证明被告孙海春请求本案原告自愿用其古塔区西安里28-59号、面积为128.96平方米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请求原告为其贷款120万元。3、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转款凭证，证明2013年11月19日，原告将213万元通过转账方式为被告张丹丹偿还了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110万元贷款及利息，另103万元是原告偿还自己在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4、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证明原告在2013年11月19日，代被告张丹丹向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110万元。5、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7）辽0792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提交的凌河区法院生效判决中，被告孙海春自认用自己商业用房提供抵押担保，为他人担保120万元，又将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侵害到本案原告利益，根据其申请贷款请求，应该承担相应的义务。6、结案说明，证明在凌河区法院生效判决执行过程中，已经执行974662.12元，借款本息、评估费、诉讼费。7、录音，证明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张丹丹主张权利。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对原告提交的《短期借款资金合同》、锦州银行账户明细，张丹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太和区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因无委托人孙海春签字，孙海春亦不认可，该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判决、庭审笔录、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判决系生效法律文书及司法机关调取文件，该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转款凭证、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及录音，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院予以采信。太和区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日，案外人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张丹丹（乙方）签订《短期借款资金合同》，约定：乙方因个人需要，向甲方借入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使用期限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共30天，月利息标准4%；签订本协议同时，甲方向乙方现金支付壹佰万元整，乙方同时向甲方支付利息四万元整，借款终止日乙方付甲方现金壹佰万元整。合同签订后，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日，向张丹丹转款60万元,2013年8月2日，向张丹丹转款36万元。2013年11月15日，王永成、马丽娣夫妻与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王永成、马丽娣借款390万元，孙海春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3年11月18日，原告王永成(甲方)与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甲方代张丹丹偿还2013年8月1日张丹丹与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达成的《短期借款资金合同》中债务，本金及利息共计110万元，该笔债务本金及利息已经结清，乙方不再通过任何途径向张丹丹主张债权。2013年11月19日，王永成向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汇款213万元，其中110万元为代张丹丹还款。另查明，因王永成逾期偿还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部分借款（替张丹丹偿还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借款部分贷款），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诉至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辽0703民初82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王永成、马丽娣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借款本金86.188265元、利息2.9387万元。并支付2016年4月21日始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及罚息标准计算的利息及罚息；二、如被告王永成、马丽娣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的债务，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原告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有权以被告孙海春抵押的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西安里28-59号，建筑面积182.96平方米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再查明，被告孙海春在以抵押物清偿了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债务后，向太和区法院对王永成提起追偿权之诉。该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辽0792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王永成、马丽娣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孙海春代为偿还的执行款915674.89元…”。太和区法院认为，原告王永成与被告张丹丹虽无合同上的约定，但原告王永成为被告张丹丹偿还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及利息的行为客观上使被告张丹丹受益、原告王永成利益受损，原告王永成与被告张丹丹形成了不当得利之债。被告张丹丹作为债务人，依法应当返还其取得的利益，但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张丹丹实际借款96万元并且约定月利息标准为4%，超过法律规定，王永成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张丹丹拖欠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本金应为96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个月利息，应为76800元。王永成偿还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1036800元部分，应由张丹丹予以返还。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原告王永成以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部分贷款替张丹丹偿还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期间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贷款陆续偿还，直至拖欠该笔贷款后，银行起诉王永成，至2017年12月18日，太和区法院作出（2017）辽0792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确定王永成向孙海春偿还执行款，王永成始终在主张案涉款项权利，故符合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对于被告张丹丹主张债务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予采纳。至于原告王永成向被告孙海春主张担保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丹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永成1036800元；二、驳回原告王永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被告张丹丹负担14132元，原告王永成负担1468元。张丹丹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丹丹与被上诉人王永成之间存在不当利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就韩雷、王永成、孙海春三人之间发生借款和还款事实情节上认定错误。一、原审法院遗漏重要诉讼参与人韩雷。上诉人在与锦州盛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州盛仁公司）借款时任韩雷公司会计，韩雷以上诉人的名义向锦州盛仁公司提出借款，孙海春作为借款担保人，此借款也是由韩雷直接支配和使用，根据上述事实情节，足可以说明在整个借款全部过程均是韩雷一人行为，故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韩雷，韩雷自己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韩雷为偿还此笔借款，韩雷和王永成及孙海春三人商议共同向锦州银行用抵押形式进行贷款，后三人之间因偿还锦州银行贷款一事，导致内部后续诉讼之争。另，王永成在民事起诉状中已将韩雷作为被告列明，一审合议庭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共同到羁押韩雷的阜新市看守所准备开庭时，看守所以韩雷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尚未侦查终结，不同意韩雷出庭参与审理，导致原定开庭未能如期进行。王永成意识到韩雷因为客观原因无法参与出庭，被迫将韩雷告诉主体给予撤销，王永成撤销韩雷诉讼主体也非本人真实意愿。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王永成放弃韩雷为诉讼主体，明确提出反对意见。理由是，韩雷和王永成向锦州银行贷款用于偿还锦州盛仁公司借款，均是由韩雷和王永成及孙海春三人之间商议后完成的行为，他们三人之间如何达成真实意思上诉人不得而知。如韩雷不出庭参与本次诉讼情况下，原审法院仅根据上诉人和锦州盛仁公司之间形成借款和还款事实，就认定为上诉人与王永成构成不当得利缺乏事实上因果连续性。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属于不当得利受益者，无事实根据性。关于王永成和韩雷及孙海春三人之间向锦州盛仁公司、锦州银行进行借款和还款，他们三人彼此之间内部产生纠纷，上诉人对上述事实主观上不知情，客观上也未参与。上诉人事后得知，因韩雷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韩雷在暂无经济能力平衡王永成和孙海春二人之间利益情况下。王永成为挽回在孙海春追偿权案件受损部分，将上诉人作为韩雷债务承担者才导致本案发生，三人之间行为牵连到上诉人，上诉人应属于实际受害者而不是受益者。为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属于受益者无根据性。综上所述，本案因被上诉人之间因利益得不到实现情况下，将与此事无关联性上诉人诉至本案，同时一审法院在开庭时，遗漏主要诉讼参与人韩雷，造成本案主要事实无法查明情况下，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为实际受益人，该判决结果与事实真实性明显不符。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原审法院给予重新审理，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永成辩称，原审判决是正确的，请二审维持原判。我方撤销对韩雷告诉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与查清本案事实无关。上诉人未参与王永成、孙海春之间的相关经济活动没有事实依据，实际情况是上诉人曾经向锦州银行还款。孙海春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有与事实不符的。关于韩雷与锦州盛仁公司之间的借款我方不是担保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没有证据证明我方是担保人。无论是从锦州盛仁公司借款还是从锦州银行贷款都不存在我方与韩雷协商的事实，在原审中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本案与孙海春无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二审庭审中，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因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不矛盾，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丹丹主张案涉款项系韩雷以张丹丹的名义向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此借款也是由韩雷直接支配和使用，故应由韩雷承担还款责任。经查，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张丹丹（乙方）签订的《短期借款资金合同》中约定“乙方因个人需要，向甲方借入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落款处乙方张丹丹本人签字。此合同中并不涉及韩雷，且合同签订后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该笔款项直接转入张丹丹个人名下银行卡中。张丹丹虽主张自己签订此合同属于履行韩雷公司会计职务的行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案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定情形。张丹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明知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并收取款项的法律后果。关于张丹丹主张原审法院遗漏重要诉讼参与人韩雷，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无论是前述《短期借款资金合同》，还是王永成、马丽娣与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王永成与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中，韩雷均不是合同主体，因此，韩雷是否参与本案诉讼对于查清本案事实并无关联。原审应王永成的申请裁定准许王永成撤回对韩雷的起诉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二审中，张丹丹举证韩雷出具的证实材料以及张丹丹将案涉款项转给韩雷的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为韩雷。鉴于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仅证明张丹丹与韩雷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故张丹丹可依据相关证据另行向韩雷主张权利，本案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张丹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2元，由上诉人张丹丹负担。本院经再审查明，2013年8月1日，再审申请人张丹丹受原锦州雷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雷的委托，作为乙方，与甲方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短期借款资金合同》，约定：乙方因个人需要，向甲方借入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使用期限2013年8月1日至同年9月1日共30天，月利息标准4%；签订本协议同时，甲方向乙方现金支付壹佰万元整，乙方同时向甲方支付利息四万元整，借款终止日乙方付甲方现金壹佰万元整。乙方用被申请人孙海春坐落在锦州市古塔区西安里28-59号的房屋做以抵押。合同签订后，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当日向张丹丹转款60万元,于8月2日，又向张丹丹转款36万元。张丹丹于8月1日，将收到的转款60万元，通过锦州银行转账方式向韩雷转款56万元，并将提取的4万元现金交付给韩雷；于8月2日，再次通过锦州银行转账方式向韩雷转款36万元。同年11月15日，王永成、马丽娣夫妻二人与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390万元，孙海春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3年11月18日，原告王永成(甲方)与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该协议书中乙方陈述：2013年8月1日，张丹丹作为锦州雷亿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会计，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雷筹集资金，张丹丹与盛仁公司达成《短期借款资金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张丹丹从盛仁公司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月利率4%。张丹丹用孙海春房屋抵押此借款。甲方陈述：因张丹丹的朋友杨庆春介绍，甲方以孙海春房屋作为抵押物，以甲方名义从（锦州）银行贷款壹佰贰拾万元交付乙方，偿还张丹丹对乙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的主要内容：一、甲方代张丹丹偿还的该笔债务，本金与利息已经结清，乙方不再通过任何途径向张丹丹主张债权。二、甲方自愿代张丹丹偿还该笔债务，甲方是否以及如何向张丹丹主张权利与乙方无关。三、如甲方向张丹丹主张债权时，乙方提供相应证据予以配合。在此协议书的落款处，王永成签名，盛仁公司加盖了公章。2013年11月19日，王永成向盛仁公司汇款213万元，其中110万元为代张丹丹还款。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及本院再审审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甲方（贷款方）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乙方（借款方）张丹丹之间签订的《短期借款资金合同》。主要内容：一、乙方因个人需要，向甲方借入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使用期限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共30天，月利息标准4%。二、签订本协议同时，甲方向乙方现金支付壹佰万元整，乙方同时向甲方支付利息四万元整，借款终止日乙方付甲方现金壹佰万元整。三、乙方用孙海春房屋抵押此借款。房屋坐落在锦州市古塔区西安里28-59号。该合同落款处，甲方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生仁签名，乙方张丹丹签名。2、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703民初82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涉及本案的事实部分：2013年11月15日，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委南支行与王永成、马丽娣夫妻二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向其二人发放贷款人民币390万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借款执行率为7.995%。孙海春以其名下、坐落在锦州市古塔区西安里28-59号、建筑面积为182.96平方米的商业营业用房为该项贷款中的120万元作抵押。3、2013年11月18日，王永成(甲方)与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有：乙方陈述：2013年8月1日，张丹丹作为锦州雷亿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会计，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雷筹集资金，张丹丹与盛仁公司达成《短期借款资金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张丹丹从盛仁公司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月利率4%。张丹丹用孙海春房屋抵押此借款。甲方陈述：因张丹丹的朋友杨庆春介绍，甲方以孙海春房屋作为抵押物，以甲方名义从锦州银行贷款壹佰贰拾万元交付乙方，偿还张丹丹对乙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鉴于甲方与乙方的陈述，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代张丹丹偿还的该笔债务，本金与利息已经结清，乙方不再通过任何途径向张丹丹主张债权。二、甲方自愿代张丹丹偿还该笔债务，甲方是否以及如何向张丹丹主张权利与乙方无关。三、如甲方向张丹丹主张债权时，乙方提供相应证据予以配合。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五、本协议自甲方签字，乙方盖章后生效。4、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2日、有韩雷签名的证实材料。韩雷证实：2013年8月份，我公司因经营周转资金需要，以张丹丹名义向王永成借款100万元，因王永成资金不足，于是以张丹丹名义向锦州盛仁公司贷款100万元。贷款后此款用于我公司经营。当时我和王永成说，我用孙海春门市房在银行办理抵押贷款120万元，贷款后偿还他100万元贷款。王永成答应由他在银行办理。2013年11月份我在银行贷款120万元（此贷款是用孙海春名下的门市房抵押所得贷），我用这100万元偿还锦州盛仁公司贷款。5、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对韩雷所作的询问笔录。韩雷证实：2013年，其作为锦州雷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委托该公司出纳张丹丹与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短期借款资金合同》，并用孙海春的房屋做抵押。张丹丹将账户上收到的96万元全部转给韩雷。此后，韩雷以王永成名义从锦州银行贷款120万元用于偿还锦州盛仁公司的100万元借款，王永成为此与锦州盛仁公司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书》。6、开户银行为锦州银行、户名为韩雷的存款回单2张及户名为张丹丹的取款回单3张。户名为韩雷的2张存款回单，其中，交易日期为2013年8月1日的存款回单发生额为人民币56万元，交易日期为2013年8月2日的存款回单发生额为人民币36万元。户名为张丹丹的3张取款回单，其中，交易日期为2013年8月1日的2张取款回单发生额分别为人民币4万元、人民币56万元，交易日期为2013年8月2日的1张取款回单发生额为人民币36万元。7、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对高生仁所作的询问笔录。高生仁证实：张丹丹与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短期借款资金合同》中涉及的借款实际上是借给原锦州雷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雷的。是本案被申请人王永成将韩雷介绍给高生仁的，高生仁与韩雷谈的借款数额、利息、期限以及用孙海春的房屋做抵押等事项。此后，张丹丹受韩雷委托，按照高生仁与韩雷协商的借款事宜，与锦州盛仁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公司向张丹丹指定的账户上支付10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到期时，王永成与该公司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书》，以此证明是王永成替韩雷偿还所欠该公司的100万元借款。上述证据，已经原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以及本院再审审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张丹丹、被申请人王永成、被申请人孙海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东在本院再审审理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再审申请人张丹丹与被申请人王永成、被申请人孙海春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丹丹提出的代韩雷与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主张是否成立；王永成与该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是代张丹丹，还是代韩雷偿还该公司的借款及利息；王永成基于代为偿还该公司借款及利息的行为能否取得不当得利之债的请求权。一、张丹丹提出的代韩雷与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主张是否成立。根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张丹丹作为韩雷所开设公司的财会人员，是受韩雷委托，与案外人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短期借款资金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合同合法有效，因而，张丹丹代韩雷与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属于借名借款，即韩雷借张丹丹之名借款自用，王永成、孙海春、韩雷均知情，因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是该公司与张丹丹，张丹丹本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但随后，张丹丹将其收到的借款全部转付给韩雷，从而完成了借名借款的全部过程，韩雷对此节事实认可，据此，韩雷应承担返还该公司借款的义务。因而，张丹丹提出的代韩雷与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王永成与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是代张丹丹，还是代韩雷偿还该公司的借款及利息。本案中，王永成主张其与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是代张丹丹偿还所欠该公司债务，本金及利息共计110万元。但张丹丹本人未在此协议书上签名，且在一、二审及再审期间，张丹丹对王永成代自己偿还上述欠款的行为始终予以否认。上述《债务清偿协议书》中，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乙方陈述：张丹丹作为锦州雷亿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会计，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雷筹集资金。本案再审审查期间，高生仁和韩雷的证人证言亦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王永成与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是代韩雷偿还该公司的借款及利息。综上，王永成提出的其与该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是代张丹丹偿还该公司借款及利息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王永成基于代为偿还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及利息的行为能否取得不当得利之债的请求权。本案中，王永成与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且已实际履行，代韩雷偿还了该公司的借款及利息。从而消灭了张丹丹与该公司之间、韩雷与张丹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韩雷由此获得了不当利益，而王永成则遭受了经济损失。按照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王永成因代替韩雷偿还了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及利息，成为不当得利纠纷的权利人，依法取得了要求义务人韩雷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权。综上，本院认为，根据原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及本院再审审查所采信的证据，综合本案全部事实，可以认定，张丹丹代韩雷与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以及王永成与该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是代韩雷偿还该公司借款及利息的事实成立。本案中，王永成还款行为表面上看是替张丹丹偿还债务，实际上是替韩雷偿还债务，韩雷是不当得利的受益人。原一、二审判决张丹丹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张丹丹提出撤销一、二审判决以及对本案再审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王永成提出的因其代张丹丹偿还锦州盛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及利息而要求张丹丹返还不当得利，以及要求被申请人孙海春共同偿还王永成代为清偿的120万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辽07民终156号民事判决和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8）辽079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王永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2元，共计29732元，由被申请人王永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海波审 判 员 孙 涛审 判 员 庄 晓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锦峰书 记 员 聂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