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付莲，女，汉族，1968年8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冠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香君路民安小区路北第一间门面房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050863832D。法定代表人：李停恩，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谦，男，汉族，1980年9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宁陈村委会一队180号，系上诉人李付莲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元中，男，汉族，1960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庆、张蕊（实习），河南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付莲、商丘冠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元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9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付莲、冠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谦，被上诉人王元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庆、张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付莲、冠宇公司上诉称：一、2012年11月22日，被上诉人汇入的100万元，已经在2013年10月21日通过被上诉人之子王旭的工商银行账户予以偿还。二、原审中第三人王旭称：“商丘冠宇公司启动时就已经与其有经济往来”为虚假陈述，事实上冠宇公司在2013年10月21日之前没有与王旭有任何的经济往来，也没有证明此前有经济往来的任何凭证。三、第三人王旭提供的证据均是发生在2014年之后，明显与2013年10月21日向王旭陈述该笔汇款是向其还款，原审法院简单推断2013年10月21日之前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有经济往来。四、上诉人李付莲为冠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作为时任法定代表人，即使作出的承诺是代表公司，是职务行为，何况是在逼迫的情况下作出，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王元中答辩称：一、上诉人冠宇公司、李付莲上诉称通过王旭账户偿还100万元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提供的毕炳义2013年10月21日向案外人王旭的转款凭证根本与本案不具有任何的关联性。上诉人冠宇公司与王旭有多笔大额借款，双方之间存在大额债权债务关系，王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中一份借条就高达290万元。二、2018年6月12日，李付莲出具的承诺，上诉人的该行为印证了尚欠被上诉人的承建工程押金，如果上诉人的工程押金早已退还，李付莲就不可能再出具承诺书。三、上诉人聘用的总经理姚某在2019年6月21日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中，姚某对于被上诉人王元中要求返还押金再次做出承诺“只要政府给解决好，肯定要给，时间大概是一两个月之内”。由此，再次印证了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押金的事实。四、如果上诉人将押金退还，则押金证明必然收回或者要求被上诉人出具收款证明。五、上诉人李付莲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李付莲的承诺书。被上诉人王元中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押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贷款两倍利率，自2012年11月22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被告冠宇公司向案外人姚某颁发聘书一份，聘请姚某为其总经理，聘期三年2012年11月22日，时任被告冠宇公司总经理的案外人姚某向原告王元中出具《证明》一份：今收到王元中承建土建项目2万㎡左右的押金壹佰万元整。并附注：如到时不能承接到该工程，按银行贷款利息的2倍计息，连本带息一并返还。工程约在2013年6月份。被告冠宇公司在该证明上签章，2012年11月22日，原告王元中向时任被告冠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李付莲账户转款1000000元整，并于2012年11月24日到账。2013年9月21日，被告冠宇公司向案外人姚某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明确表示：委托姚某全权代表冠宇公司与外部单位洽谈业务、签署文件和处理有关事务。姚某的一切行为均代表冠宇公司。冠宇公司承担全部的法律后果和责任。2018年6月12日，被告李付莲出具《承诺》一份，声明：冠宇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经审计合理的欠款，无论项目做成与否，有其承担清偿责任，直至债权债务处理完毕，由姚某配合。截至本案原审庭审结束，案涉押金所提及的工程尚未取得土地、规划、施工等手续。经多次催要，二被告也没有向原告返还工程押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元中与被告冠宇公司之间所约定的工程自被告所承诺的2013年至本案庭审结束前尚未取得土地、规划、建设等手续，被告履行不能，双方之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多年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其工程土建项目押金，被告没有返还。无论当事人双方之间所约定的合同是否有效，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案涉工程押金，均不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得到支持。对于被告冠宇公司认为其已经偿还了原告的案涉押金，因其所举证证据为案外人姚某自冠宇公司的领款凭据及案外人毕炳义向案外人王旭转款凭据，而案外人王旭与被告冠宇公司之间存在大额债权债务纠纷，上述两份证据无法佐证支付给王旭的1000000元与案涉押金的关联性，被告冠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被告冠宇公司认为其已经返还了原告1000000元押金的异议，原审不予支持。被告冠宇公司与案外人王旭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如有证据，可另案诉讼。对于被告李付莲。被告李付莲自愿做出承诺，愿意清偿被告冠宇公司名下债权债务纠纷。虽被告李付莲认为该承诺仅针对经审计后的债权债务，与案涉押金不具有关联性。债权债务审计与否，并非被告是否应承担返还义务的前置程序，本案中，被告李付莲承诺偿还被告冠宇公司的债务，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该承诺违背了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被告李付莲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案外人姚某作为被告冠宇公司合法聘任的公司总经理且事后经过公司授权，其签署的合同所引起的权利义务应由冠宇公司承担。且在案涉押金证明中被告冠宇公司加盖了公司的印章。故对于原告王元中要求被告按约定支付其利息的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当事人之间自愿约定违约利息为银行贷款利息的2倍，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关于利息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支持。因银行对利率计算的改革，利息计算按本金1000000元，自2012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返还完毕之日止，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进行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李付莲、冠宇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元中工程押金1000000元及利息（按本金1000000元，自2012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返还完毕之日止，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进行计算）。二、驳回原告王元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被告李付莲、冠宇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付莲、冠宇公司申请证人姚某出庭作证，主要证明案涉工程押金已经通过转款给王旭的方式予以偿还，被上诉人王元中质证认为：第一，证人姚某为上诉人聘请的总经理，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第二，该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应予以采信。第三，证言与本案书证有矛盾之处，不应采信。第四，证人称付款过程是先签字后付款，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明确可以显示是先转款后签字。本院认为，证人姚某所作证言对关键性内容均陈述不清楚，且所陈述内容与实际证据之间有出入，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印证的情况下系孤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付莲和冠宇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押金已经偿还完毕，向一审法院举证的主要证据为2013年10月21日向王旭的转款凭证一份。第一，该转款凭证所支付的对象为王旭，被上诉人王元中虽然与王旭为父子关系，但从法律意义上，二人是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在没有有效证据证实所支付给王旭的款项是本案工程押金的情形下，不能认定上诉人已经退还了工程押金。第二，被上诉人王元中仍持有姚某出具的证明条且加盖了上诉人冠宇公司的印章，若该工程押金已经退还，上诉人李付莲和冠宇公司应当要求被上诉人王元中交回证明条或者重新出具收到条，上诉人李付莲和冠宇公司没有采取任何有效法律措施，对由此造成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第三，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李付莲和冠宇公司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王旭是按照被上诉人王元中的指示支付，仅凭上诉人二审中申请的证人姚某出庭作证，不足以证明指示交付的事实存在。第四，案外人王旭确与上诉人冠宇公司有其他借款经济往来，上诉人不能排除其支付该100万元给王旭是偿还借款的可能。上诉人冠宇公司与王旭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李付莲认为其出具承诺书是职务行为的理由，上诉人李付莲向被上诉人王元中出具了承诺书，通过庭审调查，上诉人李付莲认可该承诺书共出具过一份，交给姚某了，被上诉人王元中亦认可该承诺书是从姚某处拿到，二者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该承诺书出具的真实性，上诉人李付莲认为其是职务行为的观点不能成立。上诉人李付莲称出具该承诺书存在胁迫，并未向本院出示相关胁迫存在的证据，对其该理由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李付莲、商丘冠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闫文超审判员  许长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杨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