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鑫祥云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林河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洪江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雯，女，北京顺鑫祥云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女，北京顺鑫祥云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梅，女，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山，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顺鑫祥云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云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梅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8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云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雯、刘英，被上诉人汤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云药业上诉请求：改判祥云药业公司无需支付汤梅违约金。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祥云药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依据《年度代理销售协议》第十条第2款约定，终止协议应先行移交业务及结清费用和债务。汤梅拖欠巨额客户回款未追回，祥云药业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暂不予支付汤梅代理费用，不存在逾期支付代理费的违约责任。2．即便祥云药业公司应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年利率过高。一审法院应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而非年利率6%标准。同时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汤梅应给予祥云药业公司一定履行时间，逾期利息部分的履行应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汤梅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祥云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不适用《年度代理销售协议》约定，合同已经到期，起诉时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汤梅认为不存在利率过高情形。汤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祥云药业公司向汤梅支付代理费用512526．11元，保证金243342．57元；2．祥云药业公司向汤梅支付违约金（计算方法：以156831．62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算；以182123．5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算；以75976．3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算；以18309．3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算，均按照日万分之七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20日为147398．17元，主张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祥云药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祥云药业（甲方）与汤梅签署《年度代理销售协议》，汤梅签署时间为2018年1月1日，祥云药业公司签署时间为2018年5月2日。该协议约定：代理区城为上海市、浙江省；区域独家代理。代理产品品名为氯化钾缓释片，代理价4元。甲方的代理价也是对乙方的结算价，甲方的返利均以此价格为标准。高出代理价的部分，甲方收取17%的税金，其余部分足额返至乙方。该协议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该协议总任务量为100万元。分解如下：第一季度30万，第二季度25万，第三季度25万，第四季度20万。完成年度协议任务量的80%，该协议自动延续。如未能完成年度任务量80%，甲方有权收回独家经销权，具体事宜，可双方协商确认。季度返利：甲方按季度给予乙方按代理价核算金额7%的费用支持。并由乙方开具合规的费用发票。年度奖励：任务完成率≥80%，按代理价核算回款额的1%奖励。任务完成率≥100%，按代理价核算回款额的3%奖励。货款结算：双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的代理价格，乙方先款后货。每次汇购货款的金额为：﹛代理价格+（实际开票价格-代理价格）*17%﹜*数量。回款结算：乙方所有回款均为电汇，乙方商业公司货款汇到甲方指定账户后，甲方在15日内将该批货款全部汇入乙方的指定账户。3、违约确认：甲方不能按双方约定的期限返款，乙方保留有向甲方收回违约金的权利，收取标准为：未返款金额的0．5%/日。无论因为何种原因终止协议，甲乙双方都必须清楚移交业务，结清费用和债务，还必须协商赔偿事宜。祥云药业公司的相关统计表显示：汤梅代理区域的商业公司在2018年第一季度回款总金额为342778．6元，实际支付金额为146917．46元，季度返利金额为11059．16元。第二季度回款总金额为411011．29元，实际支付金额为167567．16元，季度返利金额为14556．36元。第三季度回款总金额为135489．6元，实际支付金额为72616．37元，季度返利金额为3360元。第四季度回款总金额为49845元，实际支付金额为11268．56元，季度返利金额为2538．76元。全年回款金额939124．49元，年度返利金额为4502．04元。以上实际支付金额与返利合计434385．87元。2018年9月30日，祥云药业公司财务部开具的证明显示：截止2018年9月30日止，祥云药业公司质押汤梅个人货款保证金243342．57元。一审诉讼中，祥云药业公司认可截至2019年1月，汤梅代理费为433249．87元、货款保证金为243342．57元。一审诉讼中，祥云药业向汤梅发送应收款明细，明细中应收账款共计193807．29元，其中包含浙江英特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应收款2265．75元。祥云药业提交明细、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收款回执等佐证浙江英特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尚欠2265．75元账款。汤梅主张不存在该2265．75元的应收款。一审诉讼中，除浙江英特药业有限责任公司2265．75元应收款的其他货款陆续回款，祥云药业予以认可。双方对于回款按照2018年《年度代理销售协议》约定计算代理费无异议。汤梅主张回款191541．54元对应代理费79276．24元。祥云药业称汤梅代理费计算方式不正确，但自己对该部分代理费未计算过。一审法院认为：汤梅、祥云药业公司之间签署的《年度代理销售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祥云药业公司认可截至2019年1月汤梅代理费为433249．87元，汤梅亦持同样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191541．54元回款，一审法院核算对应代理费为79276．24元。因此，祥云药业公司应支付汤梅代理费共计512526．11元。祥云药业公司质押汤梅个人货款保证金243342．57元，该保证金应为货款回款的保证。祥云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尚有2265．75元应收款未回款，对于相应金额的保证金汤梅暂无权主张。因此，祥云药业公司应支付汤梅保证金为241076．8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关于汤梅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截至2019年10月20日违约金，一审法院调整为34614元，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调整为以汤梅主张的433249．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祥云药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汤梅代理费512526．11元、保证金241076．82元；二、祥云药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汤梅违约金（截至2019年10月20日为34614元；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33249．87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汤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祥云药业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祥云药业公司是否应支付汤梅违约金及该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存在过高情形。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年度代理销售协议》约定，祥云药业公司不能按约定的期限返款，汤梅保留有向祥云药业公司收违约金的权利。现双方均确认涉案《年度代理销售协议》已履行完毕到期，祥云药业公司尚有433249．87元代理费未付，故汤梅有权向祥云药业公司主张相应违约金。祥云药业公司上诉称双方未进行移交与结算故其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该主张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已就汤梅原主张之计算标准予以相应调整，现祥云药业公司仍主张该计算标准过高，但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并无合同或法律依据，系因公司经营问题希望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故在汤梅亦未就此表示认可的情形下，本院对祥云药业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祥云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5元，由北京顺鑫祥云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