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阳镇新霞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蒲艳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李倩，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国际商务中心项目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金穗大道与东明大道交叉口西北角新乡国际商务中心体验馆。法定代表人：赵建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媛媛，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福瑞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平原路348号金谷时代广场A座2508室。法定代表人：杨中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淦、郜红，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金传、胡玉旺（实习），河南博苑（新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上诉人新乡国际商务中心项目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务中心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福瑞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斯公司）、被上诉人刘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0702民初3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佳、李倩，上诉人商务中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媛媛，被上诉人福瑞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小淦，被上诉人刘文的委托代理人秦金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19）豫0702民初396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福瑞斯公司针对上诉人中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确认由被上诉人刘文承担该部分款项。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真实有效，并认定约定付款条件已成就，上诉人理应为涉案诉争承担义务的主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律师费）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同时否定被上诉人福瑞斯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文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协议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二、涉案协议应当适用情势变更原则。三、被上诉人刘文应向被上诉人福瑞斯公司直接承担支付义务。四、诉争工程款项数额认定错误。上诉人商务中心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0702民初3968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福瑞斯公司对上诉人商务中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商务中心只应在福瑞斯公司实际参与完成的工程量范围内承担欠付工程款的责任，而不应是在10层范围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福瑞斯公司在撤场时只参与施工到地上一层且有部分未施工完毕，而原审法院却在10层范围内判决上诉人商务中心承担未付工程款责任，明显超出了被上诉人福瑞斯公司所实际参与完成的施工范围。案涉工程地上一层以上因不是福瑞斯公司施工，故福瑞斯公司无权对该部分工程主张权利。二、在另两起案件（2018豫0702民初5292号、2019豫0702民初1067号）中，被上诉人刘文所主张的工程价款已包含本案被上诉人福瑞斯公司所主张的工程价款。同时，另两起案件中也已判决上诉人商务中心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此时，一审法院依然判决上诉人商务中心公司对福瑞斯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是错误的。三、依据商务中心公司与被上诉人中科公司所核对的1-10层工程造价及相应的付款凭证，即便到10层付款节点，商务中心公司也不存在欠付中科公司工程款的情况，因此商务中心公司也不应承担责任。福瑞斯公司辩称，中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科公司在付款节点上任意一期违约，其可就全部款项主张权利。中科公司主张适用情势变更没有依据。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并无不当，其依法提交的两份结算书中均包括文明施工费，但二者并不冲突。一份针对的是其施工事项，一份针对的是在施工现场建设临时建筑、施工材料、塔吊、物资等事项。即两份结算书针对的是不同的对象。针对商务中心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商务中心公司主张仅在福瑞斯公司施工范围内担责没有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均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在实际支付时也不会出现商务中心公司额外支出的情况。商务中心公司主张不欠付中科公司工程款不能成立。刘文辩称，1、对商务中心公司的答辩同福瑞斯公司意见。2、应维持一审判决，特别是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福瑞斯公司要求刘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判决结果。中科公司上诉状第三项提出刘文应向福瑞斯公司直接承担支付义务的观点是错误的。因福瑞斯公司未向刘文直接主张工程款权利，只是主张连带责任，没有主张的权利，刘文没有义务支付。法院诉讼程序上也不会支持不主张权利的事项。其二福瑞斯公司向刘文主张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判决书驳回其请求是正确的。其三刘文实际施工期间应支付多少劳务费应由刘文主导结算，中科公司在刘文被迫退出施工工程现场后私自和福瑞斯公司结算并由收购设施的款项，理应由中科公司承担签订协议的法律后果，与刘文无关。福瑞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中科公司支付所拖欠其工程款637.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拖欠工程款637.3万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至全部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依法判令商务中心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之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依法确认其在福瑞斯公司所承建的工程范围内，就应得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依法判令中科公司支付律师费用50000元；五、请求刘文与中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原审查明：2017年10月25日，商务中心公司（发包人、甲方）曾与中科公司（公司曾用名：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新乡国际商务中心项目（一期）金融产业集聚区酒店（西区）1#楼工程分包给中科公司，工程地点：新乡市金穗大道与新五街交叉口东北角；资金来源：自筹；工程内容：新乡国际商务中心项目（一期）金融产业集聚区酒店（西区）1#楼，面积约6万平方米，地下2层地上24层，结构高度88米，框架核心筒结构；签约合同价：按照河南省08定额，经评审后建安工程费（不包括不可竞争费、材料价差、人工费用调整、认质认价材料与设备）的90%，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工程款进度支付按工程节点支付工程进度款，第一次：筏板完成付至累计已完成工程造价的75%；第二次：±0.00封顶支付至累计已完工程造价的75%；第三次：10层封顶付至累计已完成工程造价的75%……；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7年11月16日，中科公司（甲方）与福瑞斯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就劳务分包事项主要约定如下，工程名称：新乡国际商务中心一期西区酒店；工程地点：新乡市金穗大道与新五街交叉路口东北角；承包形式：劳务大清包；承包范围：承包新乡国际商务中心一期西区酒店的设计图纸、图审内容、施工规范要求及相应图集的所有土建结构、构造工程等各分项项目及设计变更要求的项目；承包内容：基础工程（除土方开挖以外的所有基坑土方清理、土方回填、砍桩头、砖胎膜、垫层、粉刷、抽水、表面清洁等工作）、模板工程、钢筋工程、砼工程、内外脚手架工程、塔吊、施工电梯、提升架及其他施工机械、机具、运输机械、地面回填土及夯实、地下室外墙保护、地面垫层、砌体及抹灰工程、屋面工程（除防水以外）、及承担本工程所有需要用人工的费用等；……本工程采取按节点完成量支付工程款，结算方式按综合单价合同包干，建筑面积计算按GB/T50353-2013执行；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8年2月，中科公司与刘文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刘文以中科公司的名义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18年6月8日，中科公司（甲方）与福瑞斯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清包补充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双方结合新乡国际商务中心项目（一期）金融产业集聚区酒店（西区）1#楼工程的实际情况，签订该补充协议，乙方保证更好的配合甲方，确保施工质量，加快施工进度，保证按期完工，甲方按2017年11月6日原劳务大清包合同所定的基础上上调单价，此时甲方签订合同的代表人为刘文。2018年下半年，刘文与中科公司发生纠纷并另案诉至法院，案号分别为（2018）豫0702民初5292号、（2019）豫0702民初1067号。截至开庭之日，（2018）豫0702民初5292号案件已作出判决，但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并上诉至本院，（2019）豫0702民初1067号案件尚未审结。本案庭审时中科公司称于2018年11月向刘文发出解聘声明，认为该时间应为刘文的退场时间，刘文称己方于2019年2月（春节左右）实际退场。中科公司与福瑞斯公司签订的上述《劳务工程分包合同》，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与支付工程款，2019年3月7日，中科公司（甲方）与福瑞斯公司（乙方）签订《结算书》一份，载明：因甲方原因，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终止双方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甲方同意按以下条款给乙方进行结算：1、所有现场文明施工（包括塔吊基础、水沟、施工现场场地硬化、厕所修建、钢筋防护棚、水电布置及其他文明标语标牌费用等）收购费经双方协定为10万元；2、因甲乙双方合同签订为平均价格（基础部分不计算建筑面积），现基础部分全部完成，但建筑面积未全部完成，经协定甲方按地下负二层的一半面积8200÷2×380＝155万元结算给乙方；3、乙方所施工的地下室施工难度较大成本较高，单价应高些，地面施工要简单些成本较低，乙方要求甲方按本楼未完成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元补偿，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按本楼未完成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0元，作为乙方地下室的难度差价补助给乙方（总建筑面积58065㎡扣除已完成面积18766平方米），即（58065－18766）×20＝78.59万元；4、已完成建筑面积为18766㎡（已扣除后浇带200㎡），每平方米按380元计算，即18766×380＝713.1万元；5、签证均按现场实际签证，合计42.61万元；6、因甲方原因，乙方从2017年8月进场至2019年2月才施工完成一个地下室，考虑到乙方实际投入费用（管理人员工资、塔吊租赁费晚期进场补偿费、基础挖土乙方人员配合、钢管塔吊租赁费等上百万元），现甲乙双方人员现场考察事实后，协商同意补偿乙方现场损失50万元；本结算书结算款合计1049.3万元，本结算款全部不含税，税费由甲方负责。当日，双方还签订《收购结算书》一份，载明：因甲方自身原因，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终止双方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甲方同意按以下条款收购乙方约定范围内物资：1、临建经商定20万元收购（包括所有生活区的临建房，水电的安装，生活区场地硬化等，除乙方的设备和生活用品外）；2、所有现场文明施工（包括塔吊基础、水沟、施工现场场地硬化、厕所修建、钢筋防护棚、水电布置及其他文明标语标牌费用等）收购费经双方协定为9万元；3、经协定所有未付木方模板费用暂定150万元（因乙方使用了一部分前期乙方从别的项目带来的旧木方模板做抵扣，现新进的木方模板费用暂定150万元全部由甲方支付），此款由甲方直接支付给材料商（新乡市跃宏物资有限公司）；本结算书签订之日起，杨中清担保的材料商与甲方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建筑模板、方料供货合同》责任和义务由甲方履行；4、现场所有的对拉丝、丝杆、扒钩、吸烟室、塔吊钢丝绳、照明灯具、配电箱、现场布置电缆等经商定15万元收购（移动电箱除外）；5、施工现场的塔吊相关费用从2019年2月份开始，费用全部归甲方支付；6、乙方未退还的物资（以甲乙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为准）甲方无条件无偿配合退还，包括塔吊设备的配合；本结算书结算款合计：194万元。同日，中科公司（甲方、债务人）与福瑞斯公司（乙方、债权人）还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友好的基础上，就甲方拖欠乙方在新乡国际商务中心项目（一期）金融产业集聚区酒店（西区）1#楼的劳务费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所拖欠劳务费的具体数额以双方的签订结算书、收购结算书为准。甲方应将所欠全部劳务费用分三次付给乙方，具体支付时间如下：1、第一次付款时间：商务中心自本协议书签订后，向甲方支付第一次款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50万元劳务费；如开发公司第一次付500万元及以上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200万元；2、第二次支付时间：本楼主楼十层顶板混凝土浇筑完成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余款的50%；3、第三次支付时间：本楼主楼顶层混凝土浇筑完成15日内，甲方付清所有余款；同时，以上全部劳务费的付清时间最晚不能超过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一年；二、甲方如任何一期未按约定时间向乙方足额支付应付款项，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就剩余未付款项一次性全部支付给乙方；三、如本工程因其他原因停工二个月以上或者甲方和开发公司终止合同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支付全部劳务款；四、如一方违约，则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本协议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诉讼费等费用等。上述《结算书》、《收购结算书》、《协议书》，刘文均未代表中科公司参与签订。上述结算款项共计1243.3万元，其中150万元约定由中科公司直接支付给木方供应商，福瑞斯公司享有的债权合计1093.3万元，福瑞斯公司认可中科公司累计支付456万元，尚欠637.3万元。之后，福瑞斯公司称中科公司未按照《协议书》约定时间支付欠款，与中科公司发生纠纷，福瑞斯公司于2019年4月20日与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其纠纷案件，并指派本案律师，约定代理费50000元，2019年4月24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付，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7月8日，福瑞斯公司诉至法院。对于发包人商务中心工程款支付问题，商务中心公司于第一次庭审后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到±0.00节点工程造价为30011316.92元，按照75%的付款比例应付工程款为22508487.69元，已付工程款1875万元，另外（2018）豫0702民初5292号、（2019）豫0702民初1067号案件裁定冻结工程款18554864.1元。第二次庭审补充说明：因另案申请解冻300万元，商务中心于2020年2月1日又支付工程款300万元，累计支付2175万元，均提交了相应的付款凭证。中科公司收到上述300万元后，将其中的120万元支付给了福瑞斯公司，福瑞斯公司当庭予以认可，并放弃了相应工程款及利息的诉求。商务中心公司于原审第一次庭审中确认涉案酒店已施工至十层以上，福瑞斯公司已实际退场。原审认为，福瑞斯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的《劳务工程分包合同》真实有效，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予以认定。2019年3月7日，中科公司与福瑞斯公司终止劳务合同关系，并据实结算，签订的《结算书》、《收购结算书》、《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结算书》、《收购结算书》约定，中科公司共计欠付福瑞斯公司款项合计1093.3万元，扣除中科公司累计支付款项456万元，扣除中科公司于2020年2月1日支付的120万元，中科公司尚欠福瑞斯公司款项517.3万元。根据《协议书》约定，涉案主楼十层顶板混凝土浇筑完成15日内，中科公司应向福瑞斯公司支付余款的50%；全部劳务费的付清时间最晚不能超过《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一年；上述付款条件均已成就，故中科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福瑞斯公司支付欠款。虽然中科公司称刘文在（2018）豫0702民初5292号案件中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应适用情势变更原则，由刘文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情势变更原则的释义，情势变更指发生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客观原因，导致合同基础丧失，继续履行合同则会显失公平。中科公司与刘文于另案中发生纠纷，系其与刘文内部转包行为导致产生，与情势变更原则并不相符。（2018）豫0702民初5292号案件虽作出判决，但双方当事人均提起上诉，该判决并未生效，该判决暂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中科公司称福瑞斯公司的诉求中包含于另案当中，但中科公司在另案中从未提出或主张过，其于本案提交的证据亦不能佐证，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福瑞斯公司与刘文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中科公司与刘文之间因转包行为产生的纠纷，系二人之间的内部结算问题，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福瑞斯公司主张刘文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收购结算书》约定的物资问题，中科公司称未实际转交，但福瑞斯公司已退场，《收购结算书》所涉多项物资均为不可移动物品，中科公司应当提供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工程款利息，福瑞斯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该日期之后的利息应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对于商务中心承担责任的问题，福瑞斯公司称其作为劳务分包人与中科公司签订有正式的劳务分包合同，受众群体均为劳务人员，其根据公平原则突破合同关系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亦应得到支持，对该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商务中心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可知，关于付款节点双方约定施工至±0.00封顶支付已完工程造价的75%、十层封顶支付已完成工程造价的75%，目前涉案工程已施工至十层以上。根据商务中心公司提供的付款资料显示，截至涉案工程±0.00封顶已完成工程造价为30011316.92元，按照75%的付款比例应付工程款为22508487.69元，已付工程款21750000元，尚欠758487.69元未付，另案冻结金额不应作为已付款项予以豁免。对于±0.00节点至十层封顶的工程款，商务中心公司虽未予说明应付的具体金额，但商务中心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涉案总包合同约定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造价，双方虽未提供明确的结算文件，但该部分应付款项应当大于本案欠付的工程款，故商务中心公司应当对中科公司欠付福瑞斯公司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对于福瑞斯公司请求对涉案工程优先受偿的主张，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仅限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福瑞斯公司并无相关权利，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福瑞斯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合法有效，中科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欠款所产生的律师费用，中科公司应予承担。综上所述，对福瑞斯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瑞斯公司支付工程款5173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517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商务中心公司在欠付工程款5173000元的范围内对福瑞斯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三、中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福瑞斯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四、驳回福瑞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411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科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本院（2019）豫07民终5889号生效判决对被上诉人刘文的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地位予以认定，同时认定“实际施工人在获取工程款权利同时，也应承担其控制工地时间段内在施工过程中因施工建设所产生的全部费用”。2020年5月20日，上诉人商务中心公司与上诉人中科公司就涉案项目签订撤场结算协议，该结算协议付款节点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付款节点的约定，尚余1192327.65元工程款已达支付条件而未付，但本院（2019）豫07民终5889号生效判决“商务中心公司在拖欠中科公司工程款5000783.70元范围内向刘文支付工程款”，即上诉人商务中心公司支付工程款已实际超出应付工程款数额，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协议义务的承担主体与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福瑞斯公司以其与上诉人中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结算书》、《新乡国际商务中心西区酒店1#楼收购结算书》为依据，要求上诉人中科公司承担上述协议所约定的款项支付责任。虽然涉案协议为被上诉人福瑞斯公司与上诉人中科公司所签订，但其产生的基础均为被上诉人福瑞斯公司作为劳务分包方为新乡国际商务中心西区酒店1#楼进行劳务施工。该项目虽为上诉人中科公司整体承建，但该项目在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实际施工人并非上诉人中科公司，该时间段的实际施工人已被另案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豫07民终5889号、（2019）豫0702民初1067号认定为被上诉人刘文，同时刘文也以诉讼的方式主张该时间段内的全部工程款。被上诉人福瑞斯公司自认其实际施工至2019年3月，并未说明其实际开工时间。但其与被上诉人刘文于2018年6月8日签订的《劳务清包补充协议书》中明确载明，福瑞斯公司的正式施工时间为2018年6月，且福瑞斯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据此可证明，被上诉人福瑞斯公司认可的施工时间应为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该时间段虽与另案认定的实际施工人刘文的施工期间略有不同，但结合建筑行业的行业特点，春节前后停止施工为惯例，且2019年2月恰逢农历春节，故认定被上诉人福瑞斯公司实际施工至2019年2月更符合实际情况，也即被上诉人福瑞斯公司的实际施工期间与刘文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时间段基本重合。结合另案中被上诉人刘文的诉讼请求及认定，其主张的是上述时间段内案涉项目施工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其中就包括劳务分包部分相对应的款项。另案（2019）豫07民终5889号案件中，在认可被上诉人刘文实际施工人地位的同时，也认定了其在获取相应工程款的同时具有向相关分包商、材料商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且本案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刘文也认可其作为最终的义务承担主体与被上诉人福瑞斯公司进行结算，仅是对目前福瑞斯公司主张的金额存在异议，在此情形下如仍由上诉人中科公司承担支付义务，而后再由其另行提起诉讼，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案福瑞斯公司主张的相应款项由被上诉人刘文予以承担更符合实际情况，亦与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符合，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结算书》、《新乡国际商务中心西区酒店1#楼收购结算书》，其内容主要分为两大部分，即建筑劳务结算部分的1049.3万元和收购结算部分的194万元。对于建筑劳务结算部分1049.3万元，其结算符合市场行业规范，处于正常人工费率区间内，被上诉人刘文称其不认可该结算金额，但因其无法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金额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或与事实存在较大差距，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述款项均为被上诉人刘文实际施工期间所产生，理应由被上诉人刘文所实际负担。对于收购结算部分的194万元，因其是上诉人中科公司为继续施工而与被上诉人福瑞斯公司所协商达成的物资收购，与被上诉人刘文无关，应当由中科公司承担该部分款项的支付义务。被上诉人福瑞斯公司认可已收到款项金额为2020年2月1日前支付的456万元及2020年2月1日支付的120万元。上述款项中除2020年2月1日支付的120万元外，均系《结算书》等协议形成之前所支付，此部分款项不可能是为了支付收购结算部分的款项，应当认定为此部分款项是支付的建筑劳务结算部分的款项。而2020年2月1日支付的120万元，因其系从被查封款项中解除查封后才支付，而在解除查封的申请上明确该部分款项是为了解决农民工工资，故该部分款项也应当是支付的建筑劳务结算部分。因此，被上诉人刘文应当承担的金额为《结算书》载明的1049.3万元扣减已向福瑞斯公司支付的576万元，即其应当承担473.3万元的支付义务。上诉人中科公司应当承担的金额为《收购结算书》载明的194万元扣减其中约定的应由其直接支付给方木供应商的150万元，即其应当承担44万元的支付义务。关于中科公司称上述协议存在重复计算现场文明施工费的情况，因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上诉人中科公司主张的应由被上诉人刘文为承担主体并支付全部费用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商务中心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情形下的完成建设工程施工的单位和个人，包括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的承包人、转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施工人（××），不包括承包人的履行辅助人、合法的专业分包工程承包人、劳务作业承包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根据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只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时的实际施工人方能在法定情形下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方即建设方主张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商务中心公司与上诉人中科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系合法有效，商务中心公司负担合同以外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且福瑞斯公司并非按照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此外，同一时间、同一空间维度内实际施工人有且只有一个。根据另案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豫07民终5889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刘文已被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福瑞斯公司仅作为劳务分包方，其不具有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地位。故被上诉人福瑞斯公司主张上诉人商务中心公司应向其承担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院对上诉人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上诉人商务中心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39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39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福瑞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4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4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到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刘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福瑞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733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473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到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河南福瑞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411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福瑞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刘文负担364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22元，由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河南福瑞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6022元，刘文负担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李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