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沪信一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浙江省嘉兴市。执行事务合伙人：达孜九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虞天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凡，上海佳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世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林凤德，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锋，男，197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娟，女，198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桥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林水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筱旖，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水雄，男，1970年8月2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芳，女，1970年2月1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上诉人嘉兴沪信一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兴沪信”)为与被上诉人上海世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京公司”)、上海长桥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桥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3983号民事判决，向本案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兴沪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已为世京公司垫付票据款人民币4,999,625.24元(以下币种同)，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开具汇票是基于世京公司与案外人上海衍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不存在以《商业汇票承兑协议》为名行一般借款之实的行为。长桥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兴沪信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世京公司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4,999,656.24元；2.判令世京公司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罚息2,959,796.50元；3.判令王世锋、曾娟、长桥公司、林水雄、林玉芳对上述本金和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作为承兑人)与世京公司(作为承兑申请人/出票人)签订了一份《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约定由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向世京公司承兑汇票(汇票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一张，汇票金额为10,000,000元，出票人为世京公司，出票人账号为XXXXXXXXXXXXXXX，收款人为上海衍源实业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3年9月9日，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3月9日；世京公司于汇票承兑前，在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开立保证金专用账户并存入汇票金额50%的保证金，金额为5,000,000元；世京公司同意将上述保证金及由其产生的利息作为履行本协议的担保，并授权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在需要时办理上述保证金的冻结、扣划等手续；本协议项下汇票金额大于保证金金额的部分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对应的担保合同编号分别为DLLYXXXXXXXXXXXXB01、DLLYXXXXXXXXXXXXB02、DLLYXXXXXXXXXXXXB03；以上担保，在世京公司不能于汇票到期日前足额交付票款或发生其他违约事由时，按约定的方式承担担保责任，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有权从保证人账户中或其他收入款项中扣款，以财产担保的，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处分担保财产；本协议项下相关汇票的承兑手续费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收费标准(现以每张汇票票面金额的0.05%，如有调整，大连银行上海分行直接使用调整后的收费标准，无需另行通知世京公司)计收，不足10元的，按照10元收取，世京公司授权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在汇票承兑时由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在世京公司开立的存款账户中直接扣手续费；世京公司应于汇票到期日之前将汇票金额足额存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指定账户，若世京公司未能在汇票到期日足额交付票款，则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无需事先通知世京公司，即可从世京公司的保证金账户扣收该笔汇票对应的保证金，并对该笔汇票金额扣除保证金后的不足部分从甲方结算账户直接扣收；如承兑汇票到期之日世京公司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对外垫款的，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对垫付的票款按实际垫款天数，每日按照垫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世京公司计收罚息，直至世京公司还清垫款为止。同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分别与王世锋及曾娟、长桥公司、林水雄及林玉芳签订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B01、DLLYXXXXXXXXXXXXB02、DLLYXXXXXXXXXXXXB03的《保证合同》，分别约定王世锋及曾娟、长桥公司、林水雄及林玉芳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依据与世京公司于2013年9月2日签订的《商业汇票承兑协议》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王世锋及曾娟、长桥公司、林水雄及林玉芳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无需经王世锋、曾娟、长桥公司、林水雄、林玉芳同意，王世锋、曾娟、长桥公司、林水雄、林玉芳继续按照该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同日，王世锋及曾娟、林水雄及林玉芳分别向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出具《无限责任担保承诺书》，为世京公司与大连银行上海分行2013年9月2日所签合同号为DLLYXXXXXXXXXXXX的合同项下世京公司的债务，承诺以其家庭所有财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承担无限赔偿责任。在《无限责任担保承诺书》尾部有王世锋及曾娟、林水雄及林玉芳的签名及指印。2013年9月9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开立了银行承兑汇票，载明汇票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汇票金额为10,000,000元，出票人为世京公司，收款人为上海衍源实业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3年9月9日，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3月9日，在“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日由本行付款”栏加盖了大连银行汇票专用章。同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冻结了世京公司保证金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金额5,000,000元。《保证金冻结通知书》载明利率为3.08%，到期日为2014年3月9日。2015年12月23日，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由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受让大连银行截至2015年9月30日账面本金余额为49.5亿元的不良资产包，其中包括世京公司(序号：241)的债务：截止2015年9月30日的本金为4,999,656.24元、利息为1,319,909.21元。2016年1月14日，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在《国际商报》C2版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根据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让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受让方)2015年12月23日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对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担保人享有的全部权益依法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特公告通知各借款人及担保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公告清单中所列债务及其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履行相应还本付息义务或担保责任等。在公告清单序号第241号中列明，借款人为世京公司，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担保人为王世锋、曾娟、长桥公司、林水雄、林玉芳。2016年3月1日，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2016)大中证经字第124号、125号、126号、127号公证书，证明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于2016年2月29日通过辽宁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通知内容包括债权转让和逾期催收)邮寄给世京公司、王世锋、长桥公司、林水雄。尔后，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作为甲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作为乙方)签署《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鉴于：1、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已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之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由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受让大连银行截至2015年9月30日账面本金余额为49.5亿元的不良资产包。2、大连银行、东方资产大连办事处为更好实现不良资产包内单项标的资产后续清收之目的，基于《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之资产转让协议》之约定，分别委托甲方、乙方签署《分户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其对借款人世京公司计壹笔借款合同项下以2015年9月30日为基准日计算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取代甲方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承担甲方本次移交的原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等有关法律性文件的全部义务、风险与责任；协议第三条约定，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在附件中列明，债务人世京公司截至2015年9月30日的贷款余额为4,999,656.24元，欠息为1,319,909.21元。2016年11月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更名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2017年9月1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由甲方向乙方转让《协议》附件一所列明的债权资产，……为有利于《协议》的执行，甲方与乙方同意按照《协议》的约定就上述各单户债权资产签订转让协议，为此，双方协议如下：甲方将其对借款人世京公司在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的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截至转让基准日2016年10月31日该债权本金余额为4,999,656.24元；自2016年10月31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如有)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2017年9月2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与嘉兴沪信在《文汇报》第11版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根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与嘉兴沪信于2017年7月17日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将其对公告清单所列借款合同及相关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转让给原告，由嘉兴沪信合法取代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成为下列借款人和担保人的债权人和担保权利人，请有关借款人和担保人自公告之日起尽快向嘉兴沪信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及担保责任。在公告清单序号第165号中列明，借款人为世京公司，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担保人为王世锋、曾娟、长桥公司、林水雄、林玉芳等。嘉兴沪信提供的世京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项下明细账(对账单)显示：2013年3月12日，贷方发生额一笔5,000元，一笔5,000,000元，对应的摘要均为“联行来账”；同日，借方发生额5,000,000元，对应的摘要为“保证金”；借方发生额还有一笔5,000元。2013年9月9日，贷方发生额10,000,000元，对应的摘要为“联行来账”;借方发生额有两笔5,000,000元，对应的摘要均为“内转”，对应的凭证号为000AAXXXXXXXX和000AAXXXXXXXX;同日，借方发生额还有一笔5,000元。2014年3月10日，借方发生额343.76元，对应的摘要为“贷款表外到”。2014年3月27日，借方发生额27,498.11元；2014年4月21日，借方发生额77,494.67元。此外，嘉兴沪信提供的世京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项下明细账(对账单)显示：2013年3月11日，贷方发生额5,000,000元，对应的摘要为“支付来账挂”。2013年3月12日，贷方发生额5,000,000元，对应的摘要均为“保证金”。2013年9月12日，贷方发生额10,000,000元，对应的摘要为“划转银票保”。2014年3月10日，借方发生额5,000,000元，对应的摘要为“贷款表外到”。嘉兴沪信诉请主张的本金4,999,656.24元系由10,000,000元-保证金5,000,000元-343.76元得出。嘉兴沪信诉请主张的罚息2,959,796.50元系由2014年3月10日至2017年7月17日的罚息3,064,789.28元-27,498.11元-77,494.67元得出。一审法院认为，世京公司、王世锋、曾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嘉兴沪信在本案诉请主张的基础是大连银行上海分行2013年9月2日与世京公司签订的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的《商业汇票承兑协议》，根据该协议，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向世京公司承兑汇票(汇票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一张，汇票金额为10,000,000元，出票人为世京公司，出票人账号为XXXXXXXXXXXXXXX，收款人为上海衍源实业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3年9月9日，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3月9日，世京公司应于汇票到期日之前将汇票金额足额存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指定账户；如承兑汇票到期之日世京公司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对外垫款的，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对垫付的票款按实际垫款天数，每日按照垫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世京公司计收罚息，直至世京公司还清垫款为止。但是，嘉兴沪信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在汇票到期日即2014年3月9日将10,000,000元垫付给案外人上海衍源实业有限公司。从嘉兴沪信提供的世京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项下明细账(对账单)来看，2013年9月9日，贷方发生额10,000,000元，对应的摘要为“联行来账”，并非因承兑协议约定的汇票而产生的垫付款，况且时间上和付款对象都不符合协议约定。同日，该账户借方发生额有两笔5,000,000元，对应的摘要均为“内转”，对应的凭证号为000AAXXXXXXXX和000AAXXXXXXXX。在金额上刚好发生对冲。同时，既然没有发生垫付款之行为，嘉兴沪信主张的罚息也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注意到，该账户2014年3月27日，借方发生额27,498.11元；2014年4月21日，借方发生额77,494.67元，同时，从嘉兴沪信提供的明细账(对账单)来看，不能排除双方以《商业汇票承兑协议》为名行一般借款之实且借新还旧的可能性。综上所述，嘉兴沪信基于《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系争款项，嘉兴沪信如果有新的事实和理由，可以另案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嘉兴沪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嘉兴沪信向本院提交《购销合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以及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原件，拟证明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已于2014年3月10日通过同城交换清算的方式向上海闵行上银村镇银行支付票据款10,000,000元。长桥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特种转账借方传票》没有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于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向上海闵行上银村镇银行核实，上海闵行上银村镇银行表示收到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项下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支付的票据款10,00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嘉兴沪信二审提交的新证据，结合本院向上海闵行上银村镇银行调查核实的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嘉兴沪信主张就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已将10,000,000元垫付给案外人上海闵行上银村镇银行的事实可以成立，故本院对于嘉兴沪信要求世京公司偿还汇票垫款及其罚息的诉请予以支持。长桥公司、王世锋、曾娟、林水雄、林玉芳亦应根据《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关于长桥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本院认为，本案债权在转让过程中，原债权人已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通过发布债务催收公告的方式进行催收，并向债务人以及部分保证人邮寄催收债务通知书，产生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以及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故对于长桥公司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一审中嘉兴沪信未提交本案关键证据而导致一审判决有误，并产生本案二审纠纷，故二审诉讼费应由嘉兴沪信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可以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上诉人上海世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嘉兴沪信一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银行承兑汇票垫款人民币4,999,656.24元；二、被上诉人上海世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嘉兴沪信一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罚息人民币2,959,796.50元；三、被上诉人上海长桥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王世锋、曾娟、林水雄、林玉芳对于被上诉人上海世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连带清偿责任；上海长桥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王世锋、曾娟、林水雄、林玉芳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上海世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251.20元，公告费人民币76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世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长桥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王世锋、曾娟、林水雄、林玉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251.20元，由上诉人嘉兴沪信一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周 欣审 判 员  朱 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珊书 记 员  谢呈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