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标，男，198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文彬，男，199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业威，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凤，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广州伟丰汽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835号3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杨标。原审第三人：梁火炎，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杨标与被上诉人梁文彬、原审被告广州伟丰汽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丰公司）、原审第三人梁火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文彬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文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梁火炎质押车辆构成表见代理，杨标属于善意取得质权。梁火炎与梁文彬属父子关系，梁火炎质押车辆时，其不仅实际支配涉案车辆及钥匙，还提供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购买发票及户口本等。同时，梁火炎还以梁文彬的银行账户作为接收借款的账户。梁火炎的上述行为足以让杨标认为梁火炎质押车辆得到了梁文彬同意。否则，梁火炎不可能提供质押车辆的完整手续及梁文彬银行的账户。一审判决仅以涉案车辆登记为依据，未仔细甄别质押过程中的细节，导致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二、在涉案借款本息等未偿清情况下，梁文彬无权要求取回车辆，亦无权要求折价赔偿。依据《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约定，涉案车辆质押期限至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停车费等相关费用全部清除完毕止。三、如需折价，应扣除涉案借款本金、利息及停车费等费用。涉案借款自2018年8月起未支付利息、停车费等，本金至今未清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梁文彬答辩称，不同意杨标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表见代理为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和理由，需要相对人是善意且无过失。综合本案而言，杨标并非善意第三人，梁火炎的行为无法构成表见代理。一、杨标无法证明梁火炎有代理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63条，委托代理权限来源于独立的授权行为，并不受任何基础关系的影响。梁火炎在质押车辆过程中并未出具任何委托代理合同。结合日常生活，车辆所有人将车辆借给他人时，需要一并转交车钥匙，行驶证，以保证相对人能正常使用车辆，仅凭梁火炎能正常使用车辆，不会让人误认为梁火炎是有权处分人。二、在质押过程中，杨标未尽到审查和注意义务，具有严重过失。动产质权的相对善意取得，要求质权人承担一定的注意义务，质押过程中杨标并未审核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产权人身份证等重要材料。在机动车行驶证上明确登记人为梁文彬的情况下，还予以质押，存在严重的过失。梁文彬之前与杨标没有交集，且无任何事实可以推定梁文彬有质押车辆的意愿。作为一般的交易人，杨标最起码应该联系梁文彬询问其个人意愿，车辆一手抵押的还贷情况。三、在质押借款过程中，杨标存在明显恶意。在一审中，杨标承认伟丰公司本身不具有经营汽车质押借贷的资格，可见杨标一开始就存在恶意，车辆质押抵押合同中存在多处不合法。梁火炎虽借款30000元，但实际到款金额仅有26700元，且利息高达2200元，存在预收利息超出法定利息等典型的套路贷情况，杨标与梁火炎提前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车辆转让协议有意规避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禁止流质的相关条款。作为无权处分人，杨标无权要求相应的车辆保管费用、附加增值费用。就相关借款经济中，杨标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梁文彬和梁火炎虽然为父子，但物权权利不受任何人侵犯，也不允许第三人以基础关系为借口予以侵犯，杨标应当就其违法交易承担不利后果，也应尊重社会交易公平，遵守商业公德，诚实经营。由于杨标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无权处分梁文彬财产，应当予以赔偿。梁文彬从2018年6月开始失去涉案车辆的控制权，后续被多次告知车辆违章及发生交通事故。在遭受经济损失之余，还担惊受怕。综上，请驳回杨标上诉请求。梁火炎未到庭进行答辩。梁文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标、伟丰公司向梁文彬赔偿车辆折价127000元；2.杨标、伟丰公司向梁文彬支付车辆使用费共38200元（以200元/天，自2018年6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3.杨标、伟丰公司协助处理粤Ｋ×××××号车辆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梁文彬办理过户期间的所有交通违章罚单及事故相关事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事情发生经过：梁文彬主张梁火炎与梁文彬是父子关系，梁文彬是涉案车辆粤Ｋ×××××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杨标是伟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19日梁火炎经案外人介绍到伟丰公司借款3万元，在伟丰公司的刘烽文给了很多空白的合同、借条、收据等文件给梁火炎签名，为了借款，梁火炎未经梁文彬同意私自将梁文彬名下的涉案车辆交给伟丰公司，具体是刘烽文经手，刘烽文对梁火炎声称涉案车辆将会存放在伟丰公司处，随后梁火炎用梁文彬的账户收取了借款26700元，但付款人与伟丰公司、杨标、刘烽文等人是什么关系梁火炎不清楚，也从来不认识付款人。2018年8月，梁文彬向梁火炎提出需要使用车辆，梁火炎为了不让梁文彬知道其将车辆交给了伟丰公司，随即向刘烽文表示要求赎回车辆、一次性偿还本息，但刘烽文要求一次性偿还7万元才能返还车辆，因刘烽文的要求过高，梁火炎没有还款。随后梁火炎发现刘烽文在微信朋友圈中发表转卖涉案车辆的广告，因无法取回车辆，且无法联系刘烽文，梁火炎于2018年10月到广州市天河区棠下派出所报案，经广州市天河区棠下派出所调查，杨标承认在2018年6月19日之后由其占有涉案车辆，并于2018年9月27日将涉案车辆转卖给他人，梁文彬认为梁火炎未经其同意，将车辆质押给他人，是侵权行为，无论是伟丰公司、杨标或是现实占有涉案车辆的人，都无合法的占有权利来源，杨标作为无权利占有人，应向梁文彬赔偿损失、处理车辆违章情况，将车辆恢复原状返还给梁文彬，但因其已于2018年9月27日将涉案车辆转卖给他人，其无法将车辆恢复原状，为此，梁文彬特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杨标向其赔偿车辆的价值以及梁文彬因此而遭受的损失，且处理车辆的所有交通违章及事故的相关事项。一审法院调取了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杨标在2018年10月11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叫杨标。（身份信息略）…。现在是伟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公司股东之一。（该公司）主要是经营新汽车和二手汽车买卖，也帮人代办汽车年审等业务。公司不具备经营办理汽车质押借款的资格。公司也不办理这种业务。我公司的员工刘坤曾经在公司里为名叫梁火炎的男子办理过质押汽车借款的业务。（办理时）我不在场，但刘坤事前有将这件事情告知我，并咨询过我可不可以做。2018年6月19日，有人带着名叫梁火炎的男子来到我们伟丰公司找到刘坤办理汽车质押借款业务。当时刘坤借贷了梁火炎，并打电话将这件事告知我，问我做不做？我问他是谁介绍的？他说是朋友介绍的。我说那就做吧。后来刘坤经过与对方商议后，同意并且为梁火炎办理了质押车辆借款手续，签订质押车辆借款后，刘坤打电话给我，将梁火炎签订合同时提供的收款账户的银行卡号提供给我，让我往该银行卡转账了20700元人民币。我就让我的小舅子谷明用他的银行卡转了20700元人民币到梁火炎提供的银行卡里面。2018年6月25日，刘坤打电话给我，说梁火炎的车辆违章处理完结，让我再往梁火炎签订合同时提供的收款账户的银行卡号里面转账6000元人民币，我同样让我的小舅子谷明用他的银行卡转了6000元人民币到梁火炎提供的银行卡里面。后来，梁火炎依据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在2018年6月、7月都按时支付了借款利息，但是，2018年8月、9月的利息他没有按照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的规定向我们支付利息。于是，我根据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里面的经出借人催收后仍不还款或无还款能力的，出借人有权在合同期满后随时处置该质押车辆，办理过户等手续的规定，我在手机的朋友圈发布了该车辆的汽车质押权的债权转让信息。在2018年9月27日，我就以4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该车和该车的质押债权转让给了我的朋友陈黄河。这件事与公司无关，是我本人想赚点钱，让刘坤代我办理了这件事，纯属我的个人行为。（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是刘坤在互联网上找来的，又或者是他让他的朋友发送给他的，我们公司没有这种合同。因为借钱给梁火炎的是我，而我当时不再签订合同的现场，所以出借人一栏就空白了。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期限时间是2018年6月19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合同的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经出借人催收后仍不还款或者无还款能力的，出借人有权在合同期满后随时处置该质押车辆，办理过户等手续。因此，梁火炎借款已经满期，延期借款期间已经催收，其不按时支付利息和本金，所以我按照合同规定将他质押的车辆及车辆债权转让了。办理质押借款过程中，有收取梁火炎的车辆发票及车辆行驶证等物品。车辆发票及车辆行驶证是一定要随车质押的。梁火炎在2018年10月1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借款原因及磋商内容详见笔录…）我看着合同没有其他问题后，我就和对方签署了这一份合同，并且我还将我家的户口本复印件、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我儿子的银行卡复印件等相关证件给了对方。接着对方就往我儿子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是：62×××42）中转了20700元人民币，然后我就将车钥匙交给了对方，后来我又想将车里面的东西拿走，我就让对方将车门打开，打开后我就收拾车内物品，刘坤看到我收拾的有车的发票、驾驶证等车的各种证件，他就说让我把这些证件给他保管就行了，等我赎回车的事后对方就给我，于是我就将这些证件交给对方，然后我就离开广州回老家了。我回到老家后到了2018年7月18日，我通过我本人的微信将7月份的利息及管理费共计2200元人民币转给刘坤的微信内。到了2018年8月18日本应是我转8月份利息及管理费给对方的，但是对方没有找到我要，我也就没有主动还给对方。到了2018年8月28日的时候，刘坤给我发微信说我的欠款已逾期10天了，但是我当时没有钱还给对方，我就让对方宽限几天，对方没有给我回微信，后来对方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到，我又给对方打回去了，对方就说因为我逾期了需要多加利息，我就跟对方说我现在没钱还，然后我们双方怎么讲的我不记得了。到了2018年9月6日，我看到刘坤的朋友圈发布了一个配有语音的视频说“卡罗拉全款提走”我看到视频是一辆白色的丰田卡罗拉小汽车，我就以为是我的，我就问刘坤是不是将我抵押给他的小汽车卖掉了，刘坤就说这是债权转让，如果我有钱的话可以去找他买回来，他是以6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债权转让出去的，说对方进行了保养还上了保险，到时候我想买回来大概需要七万多，我实在没有那么多钱给他，并且感觉我才借了他三万元对方现在说要七万多才能将车买回去不太合理。…当时我与对方只签订了一份合同，这份合同被对方留下了，我这里没有合同留底。…问：合同上约定一万元收420元每月的利息，为什么要求你每月还2200元的利息？答：对方说2200元人民币不全是利息，是除了利息还有车辆保管费。我没有仔细看合同里面有没有写明（车辆保管费），但是我们口头上有约定的，我们口头约定了这2200元人民币包括这30000元人民币借款的利息及车辆的管理费。对方给我放款的时候两次转账都是直接转账到我儿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中的，卡号是：**×××42，对方转账过来的两笔钱账户名都是：谷明，卡号都是：**×××70.我转了一次2200元的利息及管理费给对方，…这辆车是一辆白色丰田卡罗拉小轿车，这辆车是在我儿子梁文彬名下的，所有权也是在我儿子梁文彬那里的。将车辆抵押给刘坤梁文彬开始不知道，开始我是瞒着我儿子去做抵押的，后来我长期没有将车开回去，我儿子也开始怀疑了，在刘坤给我说车已经被他卖掉后我就将这件事情告诉我儿子了。我希望将我借的钱还给对方，对方能将我抵押给他们的车弄回来。…梁火炎在2018年10月12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于2018年6月19日以车抵押贷款方式跟人借款了3万元人民币，后因逾期未还款被出借人将我的车以债权转让方式卖掉了，我认为对方这样做存在涉黑行为，所以就向扫黑办反映。汽车是白色丰田卡罗拉小轿车，车牌粤Ｋ×××××品牌型号丰田牌TV7120GL，车辆识别号是LFMAY86C3H0168768，发动机K381461，2018年1月18日购买，价值拾贰万元人民币，车主梁文彬，是我儿子。将车抵押贷款的时间是2018年6月19日下午。在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835号伟丰公司内跟一个叫刘坤的男子签订了贷款合同。我没有合同资料。刘坤是以个人名义借钱给我的。我共借款3万元人民币，每个月利息1200元，另停车保管费1000元。是通过朋友“翁生”介绍认识刘坤的，“翁生”真实姓名不详，手机183××××4754.合同借款期限是一个月。2018年6月19日借钱，7月19日还了利息，8月18日后我利息和本金都没还给刘坤。2018年8月28日刘坤发微信和打电话给我说已经逾期没还钱了，我当时没钱就叫对方宽限几天，一直到9月6日，我看到刘坤发布债权转让信息要将我的车卖掉，就打电话给他，刘坤说要拿回车必须连本带利还7万多远，我觉得不合理，就打电话到中央督导组了。刘坤说卖掉了，但具体未核实。我儿子梁文彬不知道将车抵押贷款的事。是我自愿将车抵押他人借钱的。期间没有收到借款人非法拘禁，殴打，恐吓，胁迫等情况。我希望刘坤能按合同约定将车还给我，我愿意支付违约期间的利息和本金。伟丰公司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辩称梁火炎以车辆质押的形式借款，出借人赵永江系合法占有车辆。双方签订了《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并办理了车辆交接手续。梁火炎未按照约定清偿本金、利息等费用，其无权将质押车辆要回。出借人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行使质押权利，处置质押车辆。伟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及出示证据原件。梁文彬于庭审时明确诉请要求杨标、伟丰公司向梁文彬赔偿车辆折价127000元。经查，涉案粤Ｋ×××××号车辆登记日期为2018年1月18日。该车辆经评估，以2018年6月19日为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值为104830元。梁文彬预付评估费4000元。（二）其他：本案审理过程中，梁文彬坚持申请撤回对刘烽文的起诉，经一审法院释明法律后果后梁文彬仍坚持撤回。梁火炎经一审法院释明仍坚持撤回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因梁火炎为本案的利害相关人及关键事实的参与人，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梁火炎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梁文彬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提起诉讼，属侵权之诉。侵权责任之诉包括侵权行为、损害结果、主观过错及因果关系四要件。纵观本案，梁文彬将登记在其名下的粤Ｋ×××××号车辆合法交由第三人梁火炎使用，梁火炎对外签订了《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将涉案车辆作为质物，于伟丰公司的经营场所交付给了刘烽文（备注：公安笔录中“刘坤”）。现无证据证明梁火炎设定动产质权经梁文彬同意，梁火炎无权设定动产质权，对外交付粤Ｋ×××××号车辆，以致目前无法返还梁文彬粤Ｋ×××××号车辆，应负返还车辆义务，对于无法返还的车辆负有过错，赔偿责任及于整个标的物。梁火炎的赔偿责任不因涉案车辆目前不由其实际控制而免除。至于杨标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梁火炎、杨标于公安部门的笔录中的陈述，双方签订有《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杨标在车辆行驶证登记权属人为梁文彬的情况下仍接受梁火炎的质物，在无权属人追认的情况下，其不构成善意取得质权。虽设定质权无效，但合同签订前从梁火炎保管有车辆行驶证、权利登记证、梁火炎与车主的关系等因素可推定梁火炎为车辆合法占有使用人。杨标有义务将当事人的财产关系恢复到订立合同以前的状态，即将车辆返还梁火炎。若杨标无法返还，其对于擅自处置车辆具有过错，需向车辆实际所有人即登记车主梁文彬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及于整个标的物。杨标的赔偿责任不因涉案车辆目前不由其实际控制而免除。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梁火炎、杨标均需对无法返还车辆承担对车辆的赔偿义务，由梁火炎及杨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梁文彬仅请求部分连带责任人即杨标承担责任，符合上述规定，由杨标承担对梁文彬的赔偿责任。经鉴定，涉案车辆于2018年6月19日为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值为104830元，杨标应赔偿梁文彬104830元。至于杨标与梁火炎之间因出质条款未生效或无效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以及其承担了赔偿责任之后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纠纷，由杨标另案主张。梁文彬要求车辆使用费用，因车辆已按照梁火炎交付杨标一方的日期即2018年6月19日的市场价值支持梁文彬折价款诉请，已就梁文彬的全部损失进行了赔偿。权利义务归属已发生变化。梁文彬主张此日期之后的使用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文彬要求杨标、伟丰公司协助处理粤Ｋ×××××号车辆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梁文彬办理过户期间的所有交通违章罚单及事故相关事项。涉及行政执法部门执法内容，在民事案件中不予处理。关于梁文彬要求伟丰公司承担责任。因汽车质押借款业务不属于伟丰公司的业务范围。向梁火炎打款的账户也不属于伟丰公司。杨标也于公安笔录中明确从事汽车质押借款是其个人“想赚点钱”的行为。也无证据证明杨标在本案中以伟丰公司的名义对外出具任何法律文书。梁文彬要求伟丰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伟丰公司、杨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杨标赔偿梁文彬粤Ｋ×××××号丰田牌TV7120GL小型轿车车辆折价款104830元；二、驳回梁文彬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4元，由梁文彬负担1208元，杨标负担2396元；评估费4000元，由杨标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移交的动产为质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涉案车辆虽登记在梁文彬名下，但梁火炎与梁文彬为父子关系，梁火炎因向杨标借款将涉案车辆质押给杨标，提供了户口本复印件以证明其与梁文彬的父子关系，梁火炎并提供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发票等，且涉案的借款是转账至梁文彬的银行账户，上述行为足以使人相信梁火炎将涉案车辆质押给杨标是经过了梁文彬的同意的，梁火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杨标依法取得涉案车辆的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物。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物折价，也可以依法拍卖、变卖质物。质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车辆借款质押合同》约定，经出借人催收后仍不还款或者无还款能力的，出借人有权在合同期满后随时处置该质押车辆，办理过户等手续。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涉案借款到期且经催收后，梁火炎没有还款，杨标处置涉案车辆符合上述约定，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梁文彬认为杨标为无权利占有人，要求杨标向其赔偿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梁文彬认为杨标变卖车辆的价款低于市场价格，要求按照市场价格计算车辆价款，以及价款超过债权的部分，杨标应归还给出质人梁文彬，但此为动产质权纠纷，与本案的侵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处理，梁文彬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杨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9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梁文彬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604元，评估费4000元，二审受理费2396元，均由梁文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