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0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谭福玲，女，197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阳，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德强，男，1962年4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烟台市芝罘区，现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山东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女，1986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烟台市芝罘区，现住莱山区，系张德强之女。上诉人谭福玲因与被上诉人张德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福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人民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管辖规定，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住所地为烟台市高新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婚至今未在福山区欧尚花园1号楼1408号房屋连续居住一年以上，被上诉人2019年11月提起诉讼，根据法律规定，截至起诉时该地不属于上诉人经常居住地，一审案件应由上诉人住所地烟台市高新区法院管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婚后将财产交付上诉人并且将密码告知上诉人，该行为是被上诉人对自己财产的一种处分。2018年4月3日存款到期后，被上诉人被公安机关依法羁押，其本人无法办理相关银行业务，上诉人将801173.71元存到自己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7978账户名下，其中2018年4月3日用于偿付被上诉人光大银行贷款10万，同日支付王立英货款30000元，4月5日，购买理财产品15万元，该理财产品的相关合同已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上诉人该行为并不是无权处分，2018年4月6日支付3300元材料款，4月7日支付化工原料款1500元，4月9日为处理被上诉人羁押问题转给相关人员10000元，5月6日支付纸箱款5587元，5月7日支付货款6126元，5月8日转给被上诉人女儿1000元，5月10支付货款440元，5月24日支付取保候审保证金7000元，5月27日支付货款2000元，6月15日支付李绪平货款1230元，6月21日支付给被上诉人9909.89元，以上是上诉人农业银行款项支出部分，共计328092.89元。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尾号0032于2018年4月3日转入涉案款项50万元，原有余额1183.39元。4月10日支付左永超工资5000元，支付王晓妍工资5200元，4月13日支付常殿一原料款3900元，4月13日购买奔驰轿车(洗涤公司名下)支付定金10000元，4月14日支付公司车辆保险费用1400元，4月17日支付临沂货款1280元，同日购买原料600元，同日支付购奔驰车(洗涤公司名下)款195000，4月20日支付张在行货款6539元，4月23支付于富友工资2000元，4月24日支付伊高强工资1122元，4月25日支付左永超工资500元，4月26日两次支付给张静(被上诉人女儿)9000元、5700元，4月28日支付公司广告费用1200元，5月1日购买购物卡2000元(用于处理被上诉人案件关系)，5月5日支付洗涤厂水电费2333元，同日购买理财产品20万元，该理财产品的相关合同已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上诉人该行为并不是无权处分，5月6日支付货款4175.8元，5月6日支付纸箱款3011元，5月10日支付于小林工资4050元、650元，同日支付王晓妍工资5100元，刘礼君工资3100元，左永超工资2500元、2000，5月11日支付洗涤厂水电费600元，同日支付李某10000元用于处理被上诉人案件关系，5月13日工厂购买劳保用品700元，5月14日购买原料1200元，5月15日购买桶5300元，同日购买原料1410元，5月16日购买火碱3140元，5月17日处理被上诉人案件支付1000元，同日支付洗涤厂电费1173元，5月18日公司购买原料桶4600元，5月20日购买原料4000元，5月21日支付于小林工资280元，李绪平300元，5月24日支付取保候审保证金35000元。以上共计为546063.8元。上诉人计算的建行卡尾数0032以上只是部分款项，上诉人所取走的款项均适用于洗涤广日常的生产经营，不存在非法占有问题。退一万步讲，一审法院认定801173.71元为不当得利得到支持，假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产生离婚纠纷，该笔费用被认定为上诉人不当得利，单通过农行尾数7978和建行尾数0032支出的费用，看出所有款项均适用于洗涤厂日常经营，若双方日后产生离婚纠纷，该笔款项若在本案中被判为不当得利之债，则由上诉人负担，双方离婚时，该笔款项被视为被上诉人的婚前财产，则洗涤厂对上诉人形成了不当得利(上诉人无义务向洗涤厂购买原材料及支付工人工资，包括购买的奔驰轿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当得利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应通过离婚诉讼纠纷解决双方婚前财产、婚后共同财产问题，本案中，双方夫妻之间财产进行了混同，通过不当得利无法查明案件事实，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请。庭审中补充意见：被上诉人到高新区法院起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在法庭主持庭前会议期间，被上诉人对本案争议的80余万不当得利进行了阐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两项投资款项各为15、20万元，合计35万元；在调查中，被上诉人称所购买的奔驰轿车登记在烟台市芝罘区奥义洗涤用品厂，该款项也是本案诉争80万其中一部分，该两项共计55万余元。从高新区法院庭前调查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福山区法院提起的不当得利诉讼隐瞒了案件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德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谭福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条、谭福玲认为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管辖规定，案件应由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管辖的观点不成立。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属于专属管辖案件，也不违反人民法院级别管辖规定。在一审中，谭福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积极应诉答辩，亲自参加了两次庭审，直至审判终结，期间均未提出管辖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有合法管辖权。第二条、张德强不认可谭福玲关于张德强将诉争财产及密码交付给谭福玲的说法，张德强并未对诉争财产进行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诉争财产系张德强婚前个人财产，谭福玲对此并无异议，张德强与谭福玲虽系夫妻关系，但诉争财产归张德强个人所有，也只能由张德强个人处置，张德强从未同意由谭福玲处置该财产，现在谭福玲趁张德强被羁押无法处理个人财务的情况下，未经其允许，在张德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持张德强留存家中的证件及存折将该笔诉争财产账户销户，诉争财产谭福玲非法占有。张德强取保候审回家后发现个人账户被销户，诉争财产被谭福玲占有，立即追讨，但谭福玲拒绝返还，导致双方矛盾激化，张德强不得不起诉至一审法院维权。张德强认为，张德强从未将该诉争财产交付谭福玲管理，也没有同意谭福玲处分该财产，事后也没有追认谭福玲处分该财产的行为。谭福玲没有占有该款的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给张德强造成了损失，因此，张德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即诉争财产，一审法院的判决合法合理。第三条、谭福玲上诉状自述取走该诉争财产后，已经将其用于经营烟台市芝罘奥义洗涤用品厂（以下简称洗涤厂）和日常使用，张德强认为该说法错误，因为谭福玲的做法既不合理也无必要。1、洗涤厂由张德强于2003年成立，一直由张德强经营管理，2016年9月13日两人结婚，婚后洗涤厂是二人生活的唯一收入来源，谭福玲一直未参与经营管理。张德强于2018年1月23日因被羁押无法经营洗涤厂，而谭福玲系其配偶，只能委托谭福玲暂时负责管理经营洗涤厂，至同年5月24日张德强取保候审，6月13日收回洗涤厂管理权，在这四个多月期间由谭福玲一人负责经营该厂。2、在张德强被羁押，谭福玲接手经营时，洗涤厂经营状况良好，无外债，且正值2018年春节期间，有大量营收款项收入（洗涤厂的经营惯例是年底春节期间清账回笼货款等资金，该厂的年收入很大程度上体现在春节期间的收入），洗涤厂的日常经营运转也有相应的员工负责，不需动用另外的资金就可以维持正常经营。3、张德强为保证洗涤厂正常经营活动，在委托谭福玲经营时，特将洗涤厂账户(尾号2969的农行账户)及其他个人账户（尾号6663农行账户和尾号7608的光大银行账户）及张德强微信账户交付谭福玲管理使用。在2018年1月24日谭福玲接手时，上述账户共有流动资金共252503.78元。上述流动资金在张德强接手时只剩余12383.26元，有240120.52元资金被谭福玲取走，且洗涤厂新增了6万元外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谭福玲出具的收支明细记账单显示谭福玲经营期间支出1002680元，根据谭福玲出具的销售收入汇总表可知，谭福玲经营期间收入1288402元，所以，减少的流动资金加上谭福玲自己记录的总收入再扣除总支出加外债：240120.52+1288402-1002680+6=585842.52元。即谭福玲在不动用诉争财产的情况下，至经营期结束，尚应该有58万多元流动资金交还给张德强，但该资金至今去向不明。4、谭福玲在上诉状中所述将该诉争财产于2018年4月3日提取后，至张德强5月24日回家，一个多月时间内，将该诉争财产用于洗涤厂日常经营及其本人日常使用的做法且基本消耗一空的做法，不合常理且无必要。因此，张德强认为，谭福玲经营洗涤厂不但不需要动用诉争财产用于日常生产经营且应该有盈利，但实际情况是仅仅4个多月，厂子的流动资金及收入被消耗一空，且欠下6万多元外债由张德强接手后清偿，不能不让人怀疑谭福玲非法占有了包括诉争财产在内的更多张德强财产，其提取诉争财产用于洗涤厂经营及日常使用的说法不能成立。5、谭福玲上诉状中所述于2018年4月5日和5月5日分别购买理财产品支出15万、20万元，共计35万元理财产品，且将合同交付张德强，张德强未提出异议的说法不符合事实。2018年6月，因矛盾激化，谭福玲自双方福山家中搬走，合同文本是谭福玲遗留在家里，张德强无法确定该理财合同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谭福玲支出35万元购买理财产品是否属实。张德强认为，即使购买35万元理财产品是事实，但第一、如果购买该理财产品使用的资金是该诉争财产，则谭福玲无权使用该诉争财产，无论用于何种用途。第二、即使使用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尤其是涉及35万元的巨额财产，更应该征得张德强的同意。而谭福玲购买理财产品的时候，张德强正被羁押，谭福玲在未征得张德强同意且张德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动用大笔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理财产品的行为张德强不能接受，事后也没有追认该行为的有效性，因此谭福玲的购买35万理财产品的行为无论是否事实均应由其个人承担相应后果，更与诉争财产的返还无关。第四条、张德强与谭福玲之间形成了不当得利之债，谭福玲与洗涤厂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之债。谭福玲在上诉状中提出诉争财产均适用于洗涤厂日常经营，双方离婚时，诉争财产被视为张德强的婚前财产，则洗涤厂对谭福玲形成了不当得利。张德强认为该观点错误。1、诉争财产系张德强婚前财产，谭福玲无权提取并使用，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张德强。2、谭福玲辩称自己把该诉争财产用于洗涤厂的日常经营，因此不应该由自己偿还，错误。谭福玲故意混淆了一个法律概念：钱是种类物，而不是特定物，谭福玲提走诉争财产后，该财产就被其占有，同时洗涤厂的流动资金也由其控制，谭福玲用特有的两个账户管理诉争财产，将其他自己控制资金占为己有或做他用，不过是一种此钱非彼钱的诡辩论罢了。张德强认为：这恰恰说明谭福玲早有预谋，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一步步实施了侵占张德强诉争财产的行为。因为，第一、谭福玲不应该更无必要将诉争财产用于洗涤厂日常经营，因为洗涤厂拥有足够的经营资金。第二、张德强恢复自由重新接手管理洗涤厂后发现，洗涤厂营收及原有流动资金及张德强其他个人账户资金均大量流失，该流失资金即使扣除相应经营资金后，尚有50多万亏空，谭福玲至今无法解释。第三、诉争财产被谭福玲非法占有后，无论其如何处置，都不影响其行为的不当得利性质，更不能免除其返还不当得利的义务。第五条、谭福玲认为应通过双方的离婚诉讼解决不当得利纠纷于法无据。双方夫妻财产混同的观点错误。张德强在第一条答辩意见中已经阐明了本案与离婚诉讼无关，也与张德强与谭福玲之间是否存在婚姻关系无关，无论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或是婚姻关系解除后，婚前财产都是夫妻一方的个人合法财产，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另一方的婚前财产所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均构成不当得利，因此谭福玲应当承担相应的返还义务。谭福玲错误理解民法上混同的法律概念，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与混同无关，更不存在夫妻之间财产混同情况。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纯属无理之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张德强的合法权益。庭审中补充答辩：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离婚案件，已经进行到庭前调解阶段，并非上诉人所说庭前会议，双方各自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列举不尽相同，被上诉人对该80余万元的不当得利的认定及要求返还的要求自始至终没有改变，上诉人代理人所说的15、20万所谓投资款，被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不确定该投资款真实性，更不确定上诉人是否真的投资、投资使用的资金的来源及性质，被上诉人认为，该不确定的15、20万元投资与本案诉争80万不当得利毫无关系，另外，上诉人所称购买的轿车登记于奥义洗涤厂，属实，但被上诉人认为该轿车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被羁押不知情且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由上诉人自行购买，登记于洗涤厂名下的行为证明，购买该轿车的资金应该来源于洗涤厂日常经营收入，被上诉人曾与上诉人进行过对账，结果显示，即使购买该轿车所用资金约22万元左右，算入厂子的正常经营支出，上诉人仍然无法解释该厂的日常经营流动资金尚有30余万元去向不明，上诉人至今没有交代，被上诉人合理推断被其非法占有。综上，上诉人认为15、20万元投资款及轿车购买款均系本案80万元诉讼款的说法不符合事实，也于法无据，被上诉人不认可。张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801173.71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2019年11月20日的利息61946.31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全部返还该款之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6年9月13日登记结婚，2018年1月23日，原告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3日，被告持原告农业银行存折（账号：15×××18），提取原告婚前个人财产801173.71元并销户。原告羁押期间，其作为负责人的烟台市芝罘奥义洗涤用品厂（以下简称洗涤用品厂），由被告负责经营。原告取保候审恢复自由后，被告整理清单一份，记载了被告经营洗涤用品厂期间收支情况。该清单中记载为被告取保候审，支出50000元（“乳山50000”），为偿还光大银行贷款支出100000元（“光大100000”）。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款项801173.71元为原告与被告婚前存入银行，属原告婚前财产。被告在原告羁押期间，未经其同意，提取了原告婚前个人财产，于法无据。被告主张涉案财产是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但通过该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显示，涉案款项为原告婚前存入，为原告婚前个人财产。被告主张为原告交付取保候审押金从中支取5万元，偿还光大银行贷款支取10万元，根据原告自行记录的收支明细记账单，该两笔款项均从该厂账目列支，故对被告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在原告关押期间，打点关系支出十多万，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亦不认可，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庭审中称用涉案款项为洗涤用品厂购买纤维素粉两批次，每次20吨，第一次付款20余万元，第二次付款数额记不清了。该次庭审中，原告后来又称“第一次进货是在2018年1月份左右春节期间，第二次是在4-5月份，具体每次付多少钱记不住了”，而通过洗涤用品厂付款账户显示，仅于2018年3月13日、2018年4月26日支出纤维素粉货款总计120000元，且系用洗涤用品厂账号内存款支付，故对被告主张涉案款项用于支付纤维素粉货款，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法院向被告询问涉案存折中是否存有被告款项、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纤维素粉货款支付情况、整理收支明细记账单原因等重要事项，被告均回答不清楚、记不清或忘了，明显违背常理，被告在庭审中与旁听人员王丽娜以动作、眼神进行交流，根据王丽娜暗示回答法院的询问，且当庭陈述与法院认定的证据不能印证，故法院认为被告称涉案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全部用于家庭生活及其他支出的陈述为虚假陈述，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判决：被告谭福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德强婚前个人财产801173.71元及利息（以801173.71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32元，减半收取计6216元，由被告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在高新区法院一审起诉状及财产清单、上诉人农业银行、建设银行明细，用以证实诉争80余万元款不是其侵占的。被上诉人质证称，我方不同意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允许取得该笔诉争财产致被上诉人损失，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应予以返还；上诉人提供的该材料，系被上诉人提起的离婚诉讼案件的，没有证明效力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是，上诉人擅自取出被上诉人银行存款801173.71元应否返还。一审中，谭福玲经一审法院传唤，到庭应诉，未提出管辖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且被上诉人居住于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对管辖权所提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其个人农行交易记录，经查，上诉人2018年4月3日从被上诉人银行账户取款801173.71元，当天上诉人就将该款中的50万余元存入其个人账户，上诉人解释称是用于厂子花销，且自认理财、买车的数十万元支出未经被上诉人允许、是在被上诉人出狱后告诉他的。经一审查明，上诉人整理清单记载了其经营洗涤用品厂期间收支情况，根据该清单记载，内有大量的销售收入，上诉人也未能合理解释在此情况下，为何要动用被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用于工厂的支出，且未对该支出的合理性充分举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将财产交付上诉人且告知上诉人存款密码等上诉主张，均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擅自从被上诉人银行账户取款801173.71元且销户，没有正当理由，已经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婚前财产，应予返还。此外，上诉人二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仅可说明其个人账户的支出，不能说明支出的合理性，双方可在离婚诉讼中就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债务一并处理，本案的801173.71元系被上诉人个人婚前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应与双方的其他纠纷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1元，由上诉人谭福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