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影，女，199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瑞，河南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萍萍，河南良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增良，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荥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济峰，女，197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上诉人周影因与被上诉人卜增良、邢济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瑞、韩萍萍，被上诉人卜增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邢济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卜增良、邢济峰共同偿还周影本金54.7万元；2．依法改判卜增良、邢济峰支付借款利息、违约金、赔偿金52.512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20年3月25日，最终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3．原审及本案上诉律师代理费由卜增良、邢济峰承担；4．本案上诉费由卜增良、邢济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35.2万元，未认定2016年3月26日的借款19.5万元为本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借款担保合同书》约定的4个月借款期限和周影扣除的4个月的利息4.8万元，可证明双方实际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19.5万元是在2016年3月26日之前，卜增良、邢济峰未支付的利息，是双方协商后出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该19.5万元应认定为本金。即便不认为是本金，也应认定该19.5万元是卜增良、邢济峰拖欠的利息，一审未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按月息15‰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按照月息2%计息。双方实际利率为月息3%，法院应以双方实际约定为准。三、卜增良、邢济峰系夫妻关系，邢济峰明知借款用于卜增良个人经营仍提供担保，表明该借款是夫妻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故卜增良、邢济峰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原审法院未支持周影要求卜增良、邢济峰承担律师费的诉请，适用法律错误。在双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书》中对此有明确约定，卜增良、邢济峰作为违约方，应承担律师费。卜增良辩称，一审判决正确，19.5万元并不是真实的借款，而是对前面利息的结算。邢济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卜增良、邢济峰共同返还周影借款本金595,000元；2．依法判决卜增良、邢济峰支付借款利息、违约金、赔偿金571,200元（按年利率24%，其中400,000元借款自2016年3月21日起暂计至2020年3月20日；195,000元借款自2016年3月26日起暂计至2020年3月25日，最终均计至实际还清之日）；3．本案律师代理费45,000元由卜增良、邢济峰承担；4．卜增良、邢济峰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卜增良系个体工商户顺坤食品厂的经营者，与邢济峰系夫妻关系。2012年7月21日，顺坤食品厂、卜增良、邢济峰与周影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字第120721-1号）一份，约定顺坤食品厂向周影借款400,000元；期限为4个月，自2012年7月21日至2012年11月20日止；月息15‰，付息方式为月月付息，如逾期，按每日3‰承担违约责任；逾期满十天，周影有权终止履行合同，收回借款，违约方根据逾期时间按借款金额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赔偿损失；如发生诉讼，违约方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用等内容。卜增良、邢济峰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合同约定的损失及周影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内容。合同签订当日，周影周影向卜增良转款352,000元。2015年3月10日，顺坤食品厂核准注销。2016年3月26日，周影的配偶徐子政出具195,000元借条一份，卜增良在借条上签名。2018年4月15日，卜增良（甲方）给周影（乙方）出具《借款合同之延期还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因故不能如期偿还2012年7月21日签订的第120721-1号《借款担保合同》的借款，需向乙方申请延长借款期限，该400,000元借款应于2012年11月20日到期，现约定延期到2019年1月20日前偿还；延期后借款利率按原合同执行；延期后甲乙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及有关事项仍按2012年7月21日签订的第120721-1号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另商定，自2016年3月26日增资后至今拖欠利息285,600元，于2019年4月20日前结清。后卜增良未能按期还款，为此，周影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担保合同书》、《借款合同之延期还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应当得以全面履行。顺坤食品厂作为个体工商户，逾期未还借款且已核准注销，周影要求其经营者卜增良偿还上述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以周影实际提供的借款金额352,000元为借款本金。《借款担保合同书》明确约定“借款月息15‰，付息方式为月月付息，如逾期按每日3‰承担违约责任”，《借款合同之延期还款合同》约定延期后的借款利率，按原合同执行。周影诉称双方实际按月利率3%执行，与合同不符且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超出相关法律保护范围，酌定违约金按年利率24%执行。周影要求卜增良支付2016年3月21日后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经计算352,000元借款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的利息为：352,000元本金＊15‰/月＊34月=179,520元；该借款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的违约金为：352,000元＊24%/年＊14个月=98,560元。对周影超出该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周影主张2016年3月26日195,000元借条系卜增良的新增借款，但未能提供资金交付证明，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不予认定，周影要求卜增良偿还该笔借款及支付相应利息，不予支持。双方虽在《借款担保合同书》中约定如发生诉讼，违约方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用等内容，但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债权人收取的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等，总计不应超过民间借贷法定利率上限，故对周影要求卜增良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邢济峰作为卜增良的配偶，于2012年7月21日对顺坤食品厂的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系基于担保的意思表示，而非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且未在《借款合同之延期还款合同》中签字。周影未提供证据证明顺坤食品厂系卜增良与邢济峰共同经营，对其要求邢济峰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卜增良辩称支付过部分利息，但未提供明确数额也无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卜增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影借款本金352,000元、利息179,520元（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9年1月20日）、违约金98,560元（暂计至2020年3月20日，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35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计），共暂计630,080元；二、驳回周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850元，由周影负担2,800元、卜增良负担5,050元。本院二审期间，周影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销售不动产同意发票原件一份及借据原件。拟证明：本案借款是卜增良、邢济峰基于夫妻双方共同举债做出，所购买房屋也是夫妻的共同财产。第二组证据、荥阳市个人房屋权属查询证据原件两份及郑州市个人房屋产权信息表一份，拟证明：卜增良、邢济峰借款后曾在2015年12月份以邢济峰的名义购买了房屋，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卜增良质证认为，1．借款是以顺坤食品厂的名义所借，自己与邢济峰是担保；2．不动产信息上面的名字显示是马自力，且购房时间是在2006年11月2日，与借款时间不相符；3．郑州市个人房屋产权信息表上的房屋是邢济峰购置，但该房产已经被强制执行拍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案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等费用数额的认定。有关本金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一审将周影实际出借35.2万元款项认定为本金，并无不当。有关利息部分，因双方在《借款担保合同书》中明确约定该借款利息为月息15‰，故一审认定其为涉案借款合同的计息标准，符合合同约定。关于2016年3月26日的19.5万元，因周影与卜增良均认可该19.5万元系基于双方对前期利息的结算出具，故对其认定为涉案借款的利息较为适宜。但根据涉案借款的本金及计息标准，自款项出借之日的2012年7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共计44个月，其间利息总额为：本金35.2万元×息15‰/月×44个月=232,320元。因周影自认2016年3月26日出具的借条为双方对前期利息结算，故本院认定至2016年3月26日之前利息总额为19.5万元。另，根据周影举证《借款合同之延期还款合同》中约定显示，2012年7月21万元借款延期至2019年1月20日前偿还，延期后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以及有关事项，仍按《借款担保合同书》中约定的条款执行。故在2016年3月27日至2019年元月20日期间的利息总额为：本金35.2万元×息15‰/月×（2016年3月份的5天/31天+2019年1月的20天/31天+期间其余33月）=178,498元。综上，至2019年1月20日止，案涉借款利息总计为：195,000元+178498=373,498元。有关周影对2019年1月21日之后的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其他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与其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与其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酌定对超过年利率24%部分不予支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周影有关该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邢济峰作为卜增良的配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顺坤食品厂的名义借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周影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周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二、卜增良、邢济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周影借款本金352,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其中，利息部分，在2019年1月20日之前为373,498元；2019年1月21日之后，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为：以35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之后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周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50元，由周影负担2,752元，由卜增良、邢济峰负担5,0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9元，由周影负担5,066元，由卜增良、邢济峰负担9,3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昊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