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6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林，男，195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鸡东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鸡东县恒泰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东县鸡东镇前进街客运站道上。法定代表人：刘成林，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鸡东县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住所地黑龙江省鸡东县中心大街205号。负责人：李子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宦宏晶，鸡东县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黑龙江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林因与被上诉人鸡东县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以下间称房屋征收中心）、鸡东县恒泰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东县人民法院（2019）黑0321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林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鸡东县人民法院（2019）黑0321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房屋补偿款182400元，恒泰公司已与李林协商一致，用动迁房屋的附属物做价182400元抵顶房屋补差款，恒泰公司给李林出具了收据，完全证明上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李林未交房屋补差款错误。2、一审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违约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安置房屋竣工时间为2014年6月，被上诉人未按期交付房屋，依法构成违约，应赔偿上诉人房屋租赁费损失，同时向上诉人交付安置房屋。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基于与鸡东县房屋征收中心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是不可能实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退一步讲，不能实现，也应当判决给付货币补偿，而不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4、一审判决认定无照房的84平米房屋已给予货币补偿，不是事实，该认定无依据，一审判决将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理解为赠与合同令人费解，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鸡东县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未答辩。鸡东县恒泰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答辩。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鸡东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按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交付一层回迁的房屋，要求被告鸡东县恒泰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补充协议交付二层回迁房屋；2.要求鸡东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给付原告超期租房补助费28500元；3.要求二被告分别各自赔偿房屋租赁费损失2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鸡东县人民政府依据2011年4月1日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做出《鸡东县人民政府关于房屋征收的决定》，征收时间为2011年4月16日至2011年5月15日，征收范围是县宾馆人行踏步东侧至供电局家属楼西侧部分房屋及其附属物，征收总户数150户，征收面积8982.93平方米。2012年12月10日，李林与鸡东县人民政府征收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以李林所购买的所有人为鞠德林的84平方米有照房和84平方米无照房折价调换鸿苑小区2号楼17号门市（建筑面积84平方米），交付时间为2014年6月，逾期延续补偿李林租房补助费，同时约定李林需向鸡东县人民政府征收办公室支付182400元的补差价款，此款李林未向鸡东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交付。同日，李林与恒泰裕隆公司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违建房84平方米经领导特批门市1户二层17号”，“建筑面积为84平方米”，“使用性质商服，位置鸿苑小区2号楼二层17号”，同日，恒泰裕隆公司为李林出具了收据一份，内容为“人民币184200元，上款系房屋补差款，此据仅限内部结算，交款人李林，经手人汪凤云。”该收据载明的款项李林未实际交付给恒泰裕隆公司。另查明，鸿苑小区2号楼17号门市（建筑面积84平方米）实际并未建设。鸡东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经与恒泰裕隆公司协商，双方同意将鸿苑小区1号楼6号门市的一层（建筑面积约90.6平方米）暂时交由李林使用，但李林与鸡东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均认为此使用行为不算交付。该门市为上下二层相通结构，其中各层不能分割亦不能独立交付、独立办理产权登记，一层建筑面积约90.6平方米，二层建筑面积约400平方米。该门市现由恒泰裕隆公司与李林共同使用。还查明，经鸡东县人民政府批准，原鸡东县人民政府征收办公室签订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权利义务，现均由鸡东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承受。以上事实，有原告、鸡东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两份、收据一份，被告提交的《鸡东县鸿苑小区棚户区改造及廉租房工程建设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鸡东县人民政府关于房屋征收的决定》、《关于鸿苑家园项目建设有关事宜的县长办公会议纪要》予以证实。原告提交证据二租房合同及收据，因鸡东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欲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分别依据的两份合同的性质如何认定，是否应予支持；2.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林与鸡东县人民政府征收办公室签订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主体适格，权利义务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因鸿苑小区2号楼17号门市（建筑面积84平方米）并未实际建设，且鸡东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与李林均认为李林目前使用鸿苑小区1号楼6号门市的一层（建筑面积约90.6平方米）的行为不算交付合同标的物。同时，即使鸡东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同意向李林交付该一层门市，但该门市不具备将两层相通结构分割开、独立交付的条件，实际上不可能实现符合双方约定条件的标的物交付。经本院依法向原告释明，原告仍坚持其第一项中针对鸡东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的这部分已不可能实现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鸡东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按《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交付一层回迁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林与恒泰裕隆公司签订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原告主张该合同性质为产权置换协议，但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及补偿的法定权利主体是地方人民政府的相关部门而非该国有土地上的项目建设单位，恒泰裕隆公司不具备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主体资格，且该份协议中所约定的84平方米违建房（无照房）已经在李林与鸡东县人民政府征收办公室签订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中予以了货币补偿，即完成了基于国家征收的物权转移，因此，李林针对该处房屋已不再享有物权，故原告主张该合同为产权置换协议，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对赠与合同的规定，即“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该合同实为赠与合同。经本院依法向原告释明，原告仍坚持该项诉讼请求系依据产权置换协议，坚持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故对于原告请求恒泰裕隆公司交付鸿苑小区2号楼17号门市二层（建筑面积84平方米）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在李林与鸡东县人民政府征收办公室签订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对于回迁期间内的租房补助费及逾期交付房屋所产生的违约责任，均有明确约定。且鸡东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已依约向李林给付了回迁期间内的房租补助费，同时也依约承担了逾期交付期间产生的违约费用，李林亦因此撤回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故李林请求鸡东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赔偿其租赁费损失245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林请求恒泰裕隆公司赔偿租赁费损失24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为赠与合同，赠与合同具有实践性，在赠与物的所有权转移之前合同尚未生效，故在恒泰裕隆公司将约定的赠与房屋所有权转移给李林之前，不存在违约的问题，亦不存在违约赔偿，故李林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林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另查明恒泰裕隆公司为李林出具了收据一份，内容为“人民币184200元，上款系房屋补差款，应视同李林已交付了该笔款项，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林是否已经交付差价款182400元问题。李林与恒泰裕隆公司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违建房84平方米经领导特批门市1户二层17号”，“建筑面积为84平方米”，“使用性质商服，位置鸿苑小区2号楼二层17号”，同时双方约定以李林应得的附属物价款折抵应交付的房屋差价款，同日，恒泰裕隆公司为李林出具了收据一份，内容为“人民币184200元，上款系房屋补差款，此据仅限内部结算，交款人李林，经手人汪凤云。”恒泰裕隆公司自愿为李林出具收据从此情况看应视为李林已交付了房屋差价款，一审认定李林未实际交付房屋差价款不当。关于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问题，李林与政府征收办及裕隆公司签订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均约定交付房屋的时间为2014年6月，但该小区建完后该协议约定的鸿苑小区2号楼房没有17号门市，二被上诉人亦未给上诉人李林调换其它房屋，故应认定二被上诉人房屋征收办及裕隆公司违约事实成立。另外一审认定李林与恒泰裕隆公司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为赠与合同不当。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已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而本案中，李林系以自已的无照房屋以产权调换的方式与裕隆公司签订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是一种以物易物的行为，应认定二者签订的合同为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一审判决虽然存在上述瑕痴，但本案上诉人一审诉求系要求被告鸡东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按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交付一层回迁的房屋，要求被告鸡东县恒泰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补充协议交付二层回迁房屋，但双方协议约定安置的房屋并未实际建设，该协议约定安置的房屋不能实现交付的目的，上诉人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仍不变更诉求坚持要求交付房屋，因上诉人诉求无法实现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人表示如不能交付协议约定房屋同意给付货币补偿，属于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虽然存在瑕痴，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李林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李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国审判员  季学平审判员  周雪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汪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