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1民初5018号 原告：叶冠青，男，193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力，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任理人：郑威，浙江博翔（青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淑萍，女，195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第三人：伍霞，女，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旭峰（系第三人丈夫），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青田县。 原告叶冠青与被告吴淑萍、第三人伍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冠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力、郑威，被告吴淑萍，第三人伍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旭峰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冠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力，被告吴淑萍，第三人伍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旭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冠青起诉称：被告和第三人系母女关系。被告从2013年起陆陆续续向原告借款，后由于被告未归还借款，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于2018年7月19日做出（2018）浙1121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需要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919495.89元并支付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已向法院申请执行，至今未执行到分文款项。最近，原告通过查询得知，被告于2017年5月2日将其名下的宜春市哥威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哥威公司）1200万元的股份质押给第三人，涉及担保金额是3000万元。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在对原告负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将其名下哥威公司1200万元的股份虚假质押给第三人，并实际造成其对原告债务履行不能，损害了原告的债权。故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吴淑萍和第三人伍霞签订的宜春市哥威服装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质押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吴淑萍答辩称：1.截至2016年7月份，被告结欠第三人款项1550万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2.第三人为保障其合法权益与被告办理的股权质押系依法设立，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撤销；3.本案的股权质押在2017年5月办理，而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在2018年7月判决的，原告没有理由请求撤销该民事行为。 第三人伍霞答辩称：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双方之间的质押权亦是依法设立，原告主张撤销质押的理由不足，应当不予支持。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成立，当庭列举其在举证期限内递交本院的以下证据材料： 1.股权出质详情，用以证明被告将哥威公司1200万股权质押给第三人伍霞的事实； 2.青田县人民法院（2018）浙1121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书、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1民终1121号民事裁定书、青田县人民法院（2018）浙1121民申6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原告对被告享有合法、生效债权； 3.第三人在青田县纪检委所作的谈话笔录、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录音材料，用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虚构债权债务，将其哥威公司100%股份质押给第三人，损害其他债权人（包括原告）的事实； 4.第三人伍霞及其丈夫叶旭峰的银行明细，用以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3000万元的债权债务。 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足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被告与第三人并未恶意串通，亦未虚构债权债务；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足以全面地反映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的金额，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还包括部分代偿款项及第三人为被告借款而支付给出借方的利息等款项。 被告及第三人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成立，当庭列举其在举证期限内递交本院的以下证据材料： 1.银行账户明细、业务凭证及证明，用以证明第三人支付给被告款项情况及为相应款项而支出的利息情况； 2.股权出质相关材料，用以证明被告将哥威公司全部股权（1200万股）质押给第三人的事实； 3.借据，用以证明2016年7月16日经双方结算，被告结欠第三人款项合计1550万元的事实； 4.哥威公司证明及余凤康社保明细，用以证明余凤康系原浙**田赛纳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纳公司）副总经理，现在是哥威公司副总经理的事实； 对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亦能证明被告支付给第三人款项的情况，双方款项抵扣后，远远达不到3000万元；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了第三人与原告之间虚构债权债务，担保的金额达到3000万元；对于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第三人与被告之间不存在1550万元的债务；对于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系哥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该证明不应予以采信。 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4及被告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三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相应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所提交的证据3，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及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3结合证据1、2，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相结合能够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吴淑萍曾向原告叶冠青借款，双方的债权债务经本院（2018）浙1121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目前未执行到款项。被告吴淑萍系哥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持有哥威公司100%（注册资本1200万元）的股份，2017年5月2日被告将其所持有的哥威公司的全部股份质押给第三人，双方在江西省宜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质押，出质股权数额为1200万元/万股（1200万元），担保债权为300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在对其负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将其哥威公司的全部股份虚假质押给第三人，并实际造成对原告债务履行不能，损害了原告的债权，故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被告吴淑萍与案外人伍竹光系夫妻关系，第三人伍霞系被告吴淑萍的女儿，第三人伍霞与案外人叶旭峰系夫妻关系，伍竹光系原赛纳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外人吴云芬系原赛纳公司出纳，吴云芬与案外人邱崇财系夫妻关系，案外人余凤康系原赛纳公司副总经理，现任哥威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与伍竹光因经营需要曾向第三人夫妇借款，根据原告及被告、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对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截至2017年5月2日的款项往来认定如下：2012年7月3日第三人为被告向浙**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贷款50万元，为其中的20万元支付了利息39349.98元，其中的30万元支付利息122463.09元；2013年12月12日第三人为被告向农商行贷款200万元，为此支付了利息458163.39元；2009年5月20日向中国工商银行青田支行贷款120万元，其中的81万元系为被告贷款，为此支付了利息144670元；2013年4月27日第三人为被告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田县支行贷款150万元，为此支付了利息306210.63元；2014年6月19日第三人为被告向中银富登村镇银行贷款80万元，为此支付了利息219213.04元；2015年7月23日第三人为被告向中银富登村镇银行贷款190万元，为此支付了利息208854.71元；2013年2月1日向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青田支行贷款100万元，其中的96万元系为被告贷款，为此支付了利息420632.23元；2013年1月31日第三人为被告向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青田支行贷款50万元，为此支付了利息220281元；2012年11月16日第三人为被告向青田县安特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00万元，为此支付了利息869173.58元；2015年7月1日向青田县百川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60万元，其中的25万元系为被告所借，为此支付了利息192876元；2013年4月24日向丽水市青田县汇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65万元，用于偿还之前为被告所借贷的款项，为此支出了利息461773元。截至2017年5月2日质权设立，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款项往来频繁，第三人支付给被告的款项共计43532442.49元（不包括支付给被告的贷款本金及垫付的利息，包括合理来源支付给被告的款项），被告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共计41344629元（不包括代他人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包括第三人对款项性质无证据证明的款项）。上述款项合计，第三人支付给被告或为被告向银行贷款的本金及为相应贷款而支付的利息共计57475635.14元，被告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为41344629元，两相抵扣后，第三人多支出款项约16131006.14元。2016年7月16日被告与第三人就双方之间的款项进行结算，经结算，被告向第三人出具借据一份，借据明确至2016年7月16日结欠第三人及叶旭峰借款1550万元。 本院认为，经查实被告与第三人在本案质押登记之前对被告享有1550万元的债权，本案中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债务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虽然被告与第三人在办理质押登记时质押合同载明担保债权为3000万元，但经本院审理，可以确认双方的真实意思系以被告在哥威公司的全部股权（出质金额为1200万元）为第三人的1550万元债权提供质押担保，不应仅以双方在办理质押时所确认的担保债权与实际债权存在差异即否定其质押合同及质权的效力，故本院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质押合同成立并生效。现原告主张依据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第三人通过质押登记取得的质权予以撤销。根据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而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条不适用于动产质押，虽《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一条规定权利质押可适用动产质押的相关规定，但本案所涉权利质押显然并不适用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条关于抵押的规定。退一步讲，即使适用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之规定，其撤销权行使条件为债务人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一个债权人发生在清偿债务时，即有多个债权履行期届满，债务人对多个债权均具有清偿义务时，而在本案质权设立之时，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履行期并未届满，亦不符合撤销的条件。故原告依据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条提起对本案的质押的撤销权诉讼，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叶冠青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0元，由原告叶冠青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忠俊 人民陪审员  夏掌珠 人民陪审员  黄浙青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王乐乐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款项往来明细表。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六十三条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移交的动产为质物。 第六十四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 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 第七十五条下列权利可以质押： 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 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 依法可以转让的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中的财产权； 依法可以质押的其他权利。 第八十一条权利质押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的规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 第九十六条本解释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第八十条之规定，适用于动产质押。 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款项明细表 表1：贷款及利息明细表 贷款银行 贷款时间 贷款金额（元） 至2017年5月2日共付利息（元） 备注 农商行 2012.7.3 39349.98 农商行 2012.7.3 122463.09 农商行 2013.12.12 458163.39 工行 2009.5.20 按实贷120万占比计算 按实贷150万占比计算 农行 2013.4.27 306210.63 村镇银行 2014.6.19 219213.04 村镇银行 2015.7.23 208854.71 稠州银行 2013.2.1 420632.23 实贷100万 泰隆银行 2013.1.31 安特小贷 2012.11.16 869173.58 百川小贷 2015.7.1 实贷60万其余还旧贷 汇通小贷 2013.4.24 实贷65万用于还旧贷 合计 3723192.65 表2：第三人与被告之间依现有证据可认定截至2017年5月2日的款项往来明细，不包括贷款本金部分。 泰隆银行伍霞账户 时间 伍霞支付 收款方 时间 伍霞收款 支付方 2013.4.24 吴淑萍（本票） 2013.3.20 赛纳制衣 2013.5.20 吴淑萍 2013.3.20 吴淑萍 2013.7.16 吴淑萍（本票） 2013.4.24 吴淑萍 2013.11.21 吴淑萍 2013.4.28 吴云芬 2013.12.19 吴淑萍 2013.5.3 吴淑萍 2013.12.19 吴云芬 2013.7.16 吴淑萍 2014.1.20 吴云芬 2013.7.17 吴淑萍 2014.5.20 吴淑萍 2013.11.21 吴淑萍 2014.5.20 吴淑萍 2013.12.13 吴云芬 2014.7.2 邱崇财 2013.12.19 吴淑萍 2015.1.8 吴云芬 2014.1.20 吴淑萍 2015.1.19 吴淑萍 2014.2.20 吴淑萍 2015.2.16 吴淑萍（本票） 2014.3.20 吴云芬 2015.2.16 吴淑萍 2014.7.1 伍竹光 2015.3.20 吴云芬 2014.7.17 吴云芬 2015.4.20 吴云芬 2014.8.20 吴云芬 2015.5.6 吴云芬 2014.11.20 吴云芬 2015.5.23 吴淑萍 2015.2.16 吴淑萍 2015.6.20 吴淑萍 2015.3.20 吴云芬 2015.7.19 吴淑萍 2015.4.20 吴淑萍 2015.8.7 吴淑萍 2015.5.20 吴淑萍 2015.10.20 吴云芬 2015.6.20 吴淑萍 2015.11.26 65326.49 吴淑萍 2015.6.20 吴淑萍 2016.2.26 吴淑萍 2015.7.19 吴淑萍 2016.4.26 吴淑萍 2015.8.18 吴淑萍 2016.11.19 吴云芬 2015.12.4 赛纳制衣 2016.11.19 伍竹光 2016.12.20 伍竹光 2016.11.19 伍竹光 2016.11.21 余凤康 合计 5890464.49 稠州银行伍霞账户 时间 支付 收款方 时间 收款 支付方 2014.5.19 吴淑萍 2014.1.8 吴淑萍 2015.1.6 邱崇财 合计 农商银行伍霞账户 时间 伍霞支付 收款方 时间 伍霞收款 支付方 2013.6.6 吴云芬（本票） 2015.5.19 吴云芬 2014.12.4 伍竹光（经陈耀康账户转） 2015.5.19 吴云芬 2015.7.20 吴淑萍 2014.3.20 吴云芬 2015.8.18 吴淑萍 2014.11.13 哥威公司 2015.10.19 赛纳制衣 2016.7.11 吴淑萍 2016.5.9 吴云芬 2016.11.11 吴淑萍 2016.10.19 哥威公司 2016.11.11 哥威公司 合计 农商行叶旭峰账户 时间 叶旭峰支付 收款方 时间 叶旭峰收款 支付方 2013.12.26 吴淑萍 2014.1.28 吴云芬 2014.4.14 吴淑萍 2014.2.26 吴淑萍 2014.11.26 哥威公司 合计 中国银行伍霞账户 时间 伍霞支付 收款方 时间 伍霞收款 支付方 2014.4.14 吴淑萍 2017.2.8 吴淑萍 2015.7.1 吴淑萍 2011.6.21 吴淑萍 2015.8.19 吴云芬 2011.8.18 吴淑萍 2015.9.19 吴云芬 2013.6.5 吴云芬 2015.10.10 吴淑萍 2015.11.10 吴淑萍 2015.11.11 吴云芬 2015.11.20 吴云芬 2015.12.22 吴淑萍 2016.1.5 吴淑萍 2016.1.20 吴云芬 2016.1.20 吴淑萍 2016.1.26 吴淑萍 2016.2.19 吴云芬 2016.3.21 吴云芬 2016.7.25 吴淑萍 2016.10.20 吴云芬 2012.11.16 吴云芬 2013.11.21 吴淑萍 合计 中国银行叶旭峰账户 时间 叶旭峰支付 收款方 时间 叶旭峰收款 支付方 2014.1.27 吴云芬 2015.2.16 吴云芬 2015.3.20 吴淑萍 2015.4.20 吴淑萍 2015.5.20 吴淑萍 2015.6.20 吴淑萍 合计 工商银行伍霞账户 时间 伍霞支付 收款方 时间 伍霞收款 支付方 2011.6.22 吴淑萍 2011.5.16 吴淑萍 2011.11.18 吴淑萍 2012.5.23 赛纳制衣 2012.2.20 吴淑萍 2012.6.19 吴淑萍 2012.4.19 吴淑萍 2012.7.4 吴云芬 2012.4.20 吴淑萍 2012.8.15 吴云芬 2012.5.19 吴淑萍 2012.11.19 赛纳制衣 2012.5.23 伍竹光 2013.1.23 赛纳制衣 2012.5.24 伍竹光 2013.5.3 伍竹光 2012.8.10 伍竹光 2013.5.20 吴淑萍 2012.11.20 吴淑萍 2013.6.20 吴淑萍 2013.5.9 吴淑萍 2013.7.10 吴淑萍 2013.5.10 吴淑萍 2013.8.2 吴淑萍 2014.1.27 吴淑萍 2013.10.9 吴淑萍 2014.11.25 赛纳制衣 2013.12.10 吴淑萍 2015.7.1 赛纳制衣 2014.2.8 吴淑萍 2015.8.19 赛纳制衣 2014.2.24 吴淑萍 2015.10.8 吴淑萍 2014.3.7 31826.51 吴云芬 2015.11.09 赛纳制衣 2014.4.16 邱崇财 2015.11.09 吴淑萍 2014.7.2 吴淑萍 2015.11.09 赛纳制衣 2014.8.11 赛纳制衣 2015.11.09 吴淑萍 2015.2.4 吴淑萍 2015.11.19 赛纳制衣 2015.3.19 吴淑萍 2015.11.20 哥威公司 2015.12.1 赛纳制衣 2015.12.20 赛纳制衣 2015.12.4 赛纳制衣 2016.1.19 赛纳制衣 2015.12.7 吴淑萍 2016.3.18 赛纳制衣 2015.12.23 赛纳制衣 2016.3.26 吴淑萍 2015.12.31 吴云芬 2016.4.20 赛纳制衣 2016.2.18 赛纳制衣 2016.5.16 吴淑萍 2016.2.19 赛纳制衣 2016.5.20 赛纳制衣 2016.2.26 赛纳制衣 2016.5.23 吴淑萍 2016.3.26 赛纳制衣 2016.6.21 吴云芬 2016.4.6 赛纳制衣 2016.7.20 吴云芬 2016.4.20 赛纳制衣 2016.7.26 吴淑萍 2016.4.22 赛纳制衣 2016.7.29 吴淑萍 2016.4.25 赛纳制衣 2016.8.2 哥威公司 2016.6.20 赛纳制衣 2016.8.2 哥威公司 2016.6.21 赛纳制衣 2016.8.2 哥威公司 2016.6.22 赛纳制衣 2016.8.18 赛纳制衣 2016.8.3 赛纳制衣 2016.9.19 赛纳制衣 2016.11.22 吴淑萍 2016.9.20 吴云芬 2016.11.29 吴淑萍 2016.11.21 余凤康 2017.2.20 伍竹光 2016.12.20 伍竹光 2016.12.20 伍竹光 2016.12.20 伍竹光 2016.12.20 伍竹光 2017.1.15 伍竹光 2017.1.15 伍竹光 2017.1.20 伍竹光 2017.1.20 伍竹光 2017.2.4 伍竹光 2017.2.4 伍竹光 2017.2.4 伍竹光 2017.2.4 伍竹光 2017.2.5 伍竹光 2017.2.10 叶冠青 合计 工商银行叶旭峰账户 时间 叶旭峰支付 收款方 时间 叶旭峰收款 支付方 2011.7.1 赛纳制衣 2012.4.17 吴淑萍 2011.12.08 吴淑萍 2011.5.26 赛纳制衣 2012.5.23 赛纳制衣 2011.5.26 赛纳制衣 2013.12.30 吴淑萍 2011.8.29 吴淑萍 2014.4.15 吴淑萍 2012.5.23 赛纳制衣 2014.5.19 吴云芬 2012.11.19 赛纳制衣 2014.6.19 邱崇财 2014.7.1 伍竹光 2014.9.18 吴云芬 2014.9.26 吴淑萍 2014.10.19 吴淑萍 2014.11.25 吴淑萍 2015.1.16 吴云芬 2014.12.02 吴云芬 2015.5.6 吴云芬 2014.12.23 伍竹光 2015.6.24 吴淑萍 2015.1.15 吴淑萍 2015.6.24 吴淑萍 2015.4.25 吴淑萍 2015.7.2 赛纳制衣 2015.4.27 吴淑萍 2015.7.2 赛纳制衣 2015.7.2 吴淑萍 2015.7.3 赛纳制衣 2015.8.18 伍竹光 2015.8.24 余凤康 2015.11.3 哥威公司 2015.9.10 余凤康 2015.11.6 赛纳制衣 2015.11.18 余凤康 2016.7.26 哥威公司 2016.7.28 余凤康 2016.7.28 哥威公司 2016.9.18 余凤康 2016.8.2 哥威公司 2016.7.26 刘观生（替吴淑萍还款） 2016.9.18 哥威公司 2016.7.28 鑫达典当（替吴淑萍还款） 2016.10.10 哥威公司 2016.7.28 鑫达典当（替吴淑萍还款） 2016.10.19 哥威公司 合计 农业银行叶旭峰账户 时间 叶旭峰支付 收款方 时间 叶旭峰收款 支付方 2012.8.21 吴淑萍（本票） 2013.2.16 吴淑萍（本票） 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