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民终66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苏传凯，男，1990年5月1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辽宁省锦州市人，飞行员，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绍福，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滇峰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楚雄市开发区太阳历大道金时代华庭A-3栋。 法定代表人：普利平，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苏传凯因与上诉人云南滇峰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滇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传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绍福，上诉人滇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苏传凯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原判第一、二、四、五项，撤销第三、第六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飞行小时费80108元、奖励6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飞行小时费按80元/小时计算明显过低，双方口头约定费用为350元/小时，更何况行业飞行小时费也远远超过350元/小时，上诉人要求按350元/小时计算并无不当之处，应予以支持。二、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八项奖励制度规定，奖励按飞行量和航空产品销量，给予上诉人3%的奖励，按直接参与市场营销活动利润3%-5%计算，被上诉人一直没有给予上诉人奖励，上诉人已实际飞行了228.88小时，上诉人酌情计算了60000元的奖励，应得到法律的支持。 滇峰公司辩称，一、关于小时费的问题。苏传凯的工种本身就是飞行员，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存在小时费，其余飞行时间均包含在工资中；二、关于奖金的问题。苏传凯不应该获取奖金，公司处于亏损状态，不存在发放奖金的情况。 上诉人滇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11月。2016年8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试用期合同，同年11月才签订劳动合同，且该份劳动合同是经过双方多次协商后签订的；二、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工资金额认定错误。2016年11月签订的劳动合同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确定的基础工资是3000元/月，职务工资为2500元/月，此后，上诉人均是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工资；三、被上诉人飞行小时费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主要从事飞行任务，上诉人已支付了相应的工资，不可能每次履行职务还有额外的飞行小时费，只有商业飞行才发放小时费；四、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诉人已足额支付工资，解除劳动合同是对方提出，上诉人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五、养老保险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因被上诉人户籍地不属于云南省，并且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养老保险的办理、登记、缴纳、发放均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和管理，该部分不应当由人民法院受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情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苏传凯辩称，一、苏传凯与滇峰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7月1日，合同期限从2016年6月1日至2031年5月31日止。上诉人所称的2016年8月签订试用期合同、2016年11月签订劳动合同与客观事实不符，该两份合同不具有完整性，相关必要条款约定不明，合同内容系上诉人自行填写，未得到苏传凯的确认，无法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二、一审对滇峰公司应付给苏传凯的工资金额认定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或者盖章生效。劳动合同文本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本案中，存在双方各自持有的劳动合同与对方不一致的情况，应以劳动者持有的劳动合同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案争议的劳动合同系由上诉人制作后反复使用的劳动合同，其性质属于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滇峰公司系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滇峰公司在劳动合同上签字盖章，并加盖了骑缝章，劳动合同中载明了苏传凯的工资为基础工资5500元+职务工资6500元+飞行小时费，苏传凯也在该劳动合同上签字确认，相对于滇峰公司而言，苏传凯属于弱势一方，本案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并且滇峰公司向苏传凯提供的工资收入证明也证明了苏传凯上述工资情况，本案中，从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止，滇峰公司应支付苏传凯工资360000元(30个月x12000元/月)，一审中，双方认可已支付工资154258元，一审判决还应支付工资205742元（360000元一154258元）并无不当；三、按劳动合同约定，滇峰公司应支付苏传凯飞行小时费，苏传凯已飞行228.88小时，理应支付飞行小时费；四、一审判决滇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五、一审支持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补缴2016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养老保险不无不当之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交纳社会保险费，并结合《云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贯彻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实施意见的细则》的相关规定，楚雄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州仲裁委）依法支持了仲裁请求，一审审理查清案件事实后支持了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滇峰公司的上诉请求。 苏传凯向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楚劳人仲案字[2019]01-1号仲裁裁决第一、二、三项裁决内容，判决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日起解除，并由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未发放的工资211426元（30个月×12000元/月-148574元）、飞行小时费80108元（350元/时×228.88小时）、奖励60000元（2000000元×3%）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000元（3年×12000元/月），合计387534元；2.请求依法撤销楚劳人仲案字[2019]01-2号仲裁裁决书第一、二项裁决，判决被告为原告苏传凯补缴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单位应缴纳的养老保险、医疗、工伤、生育、失业保险，具体缴费金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计算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原告苏传凯与被告滇峰公司于2016年7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聘用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31年5月31日，原告月工资为基础工资5500元+职务工资6500元+飞行小时费，并约定社会保险由原告自行购买，被告按比例给予一定补助。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原告未按灵活就业人员参加缴纳社会保险，被告也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合同期间，除原告请假等原因扣除工资外，被告按每月支付原告工资5500元，部分月份支付了补助费。 另查明，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原告共计飞行228.88小时。在这期间，2018年10月26至28日，原告在禄丰飞行三次，共计飞行11.45小时，被告按每小时80元向原告支付916元飞行小时费，其余飞行小时费未支付。2018年12月3日，原告以被告滇峰公司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等为由，书面向被告滇峰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之后原告向州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州仲裁委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楚劳人仲案字[2019]01-1号和[2019]01-2号仲裁裁决，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本院结合本案综合情况，因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缺少相关必备条款，故认为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证明力要大于被告所提交的劳动合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劳动报酬约定月工资为基础工资5500元+职务工资6500元+飞行小时费，根据被告提供的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流水看，在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除请假等原因扣款外，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月工资不足额，被告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数额向原告支付。关于飞行小时费，被告提出只支付商业飞行小时费的辩解，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出被告应当按照350元/小时向其支付飞行小时费的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综合本案情况，按照被告向原告实际支付的小时费标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奖金60000元的请求，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社会保险的缴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关于社会保险由原告自行购买，被告按比例给予一定补助的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约定。根据《云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贯彻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实施意见的细则》相关规定，劳动仲裁或人民法院判决企业应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人员补缴养老保险，但其他保险是否可以补缴，无相关依据，故本院只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为其补缴养老社会保险的请求，对于其要求补缴医疗、工伤、生育、失业保险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原告以被告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及未足额支付飞行小时费为由，单方向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被告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苏传凯与被告云南滇峰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二、由被告云南滇峰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支付工资205742元；三、由被告云南滇峰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按每小时80元向原告苏传凯支付飞行小时费17394.4元；四、由被告云南滇峰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0元；五、由被告云南滇峰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补缴2016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具体缴费金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计算为准，其中应由原告苏传凯缴纳的部分由苏传凯个人承担；六、驳回原告苏传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云南滇峰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未交，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款交本院）。 二审中，上诉人苏传凯提交了飞行小时费补助标准一份，欲证明其现所在公司的飞行小时补助费是400元/小时的事实。上诉人滇峰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半自费转全自费合同；2.劳动合同、公章使用记录；3.苏传凯工资补助明细（庭后提交）。欲证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6年11月21日，以及苏传凯的月工资标准是5500元。 经庭审和庭后质证，上诉人滇峰公司对苏传凯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苏传凯对上诉人滇峰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2的劳动合同三性均不认可；对公章使用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份证据是事后补的，且与之前提供的工资花名册不相符合。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传凯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滇峰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和3结合工资花名册和银行流水，能证明苏传凯的月工资是55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滇峰公司对一审认定以下事实有异议：1.原告苏传凯与被告滇峰公司于2016年7月1日起建立签订劳动合同，……，原告月工资为基础工资5500元＋职务工资6000元＋飞行小时费。认为合同被苏传凯涂改、添加过。因双方于2016年8月才签订试用合同，7月不可能建立劳动关系，苏传凯的月工资是5500元；2.合同期间，除原告请假扣除工资外，……部分月份支付了补助费。认为支付苏传凯月工资5500元，已经包含了飞行小时费及部分补助费；3.其余小时费未支付。苏传凯未提供应当支付小时费的证据，他作为飞行员，正常的飞行是他履职的义务，不应当重复计算小时费，上诉人滇峰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上诉人苏传凯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6年8月1日，滇峰公司（甲方）与苏传凯（乙方）签订试用期劳动合同。2016年11月21日，滇峰公司（甲方）与苏传凯（乙方）签订员工劳动合同。第一条：甲、乙双方协商确定聘用期限为13年，从2016年11月21日起至2029年11月21日止；第二条：乙方岗位为飞行员；……；第八条：乙方工资结构=基础工资+职务工资+飞行小时费，乙方基础工资为3000元/月，职务工资2500元/月。2018年12月3日，滇峰公司出具工资收入证明：苏传凯于2016年6月1日至今在滇峰公司从事飞行员工作，基础工资5500元/月，职务工资6500元/月，飞行小时费和资金按实际情况发放，落款加盖滇峰公司印章。滇峰公司在使用公章记录载明，该工资收入证明是给苏传凯办贷款用，苏传凯在使用人处签名捺印。合同期间，除因请假等原因扣款外，滇峰公司按合同约定每月支付苏传凯基本工资5500元，部分月份支付了补助费，其中，2017年1月支付500元，10月支付1500元，12月支付1500元。2018年1月支付1500元，2月支付2000元，3月支付786元，4月支付1500元，5月支付10990元，6月支付3500元，7月支付3500元，8月支付3500元，其余月份未支付。滇峰公司未支付苏传凯2018年11月的工资5500元。 归纳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劳动合同，苏传凯提交的劳动合同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而上诉人滇峰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与其从2016年12月至2018年10月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和工资花名册等证据相印证，能证明苏传凯的月工资是5500元及已发至2018年10月，一审认定苏传凯的月工资是12000元不当；同时，按合同约定，飞行小时费属于月工资组成部分，在双方履行合同期间，苏传凯已实际飞行并有飞行记录，滇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苏传凯飞行小时费，因劳动合同未约定飞行小时费的支付标准，结合苏传凯在禄丰飞行三次，共计11.45小时，滇峰公司支付苏传凯飞行小时费916元的情况看，可确定滇峰公司按每小时80元支付苏传凯飞行小时费，一审认定苏传凯的飞行小时费标准正确，但未纳入月工资计算也不当；滇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及时支付苏传凯劳动报酬，未依法为苏传凯缴纳社会保险，苏传凯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苏传凯请求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滇峰公司应当支付苏传凯经济补偿金，苏传凯在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是8258.62元，一审以月工资12000元为标准认定经济补偿金不当；同时，补缴养老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一审判决滇峰公司为苏传凯补缴养老保险不当。 综上，上诉人苏传凯关于按月工资12000元补发工资、按每小时350元支付飞行小时费，以及支付奖金60000元的请求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滇峰公司认为一审认定苏传凯月工资金额错误及养老保险不应当由人民法院受理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认为不应当支付飞行小时费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部分判决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苏传凯与被告云南滇峰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 二、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至六项； 三、由云南滇峰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补发苏传凯飞行小时费10129.20元、2018年11月工资55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飞行小时费916元，实际应支付14713.20元； 四、由云南滇峰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按苏传凯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8258.62元，支付苏传凯2.5个月工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不满半年按半个月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646.54元【2017年12月-2018年10月工资（6567+92536.4）99103.4÷12×2.5）】； 五、驳回苏传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费用合计35359.74元，由云南滇峰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款交一审法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合计30元，由上诉人苏传凯负担20元（已交），由云南滇峰通用航空有限责任负担10元（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吴启贤 审判员 杨 洁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庞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