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17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晚连，女，197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彩平，男，197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福荣，宜春市赣西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双龙南街1338号。 法定代表人：陈汉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影，女，199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杨晚连、杨彩平因与被上诉人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盛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3民初4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晚连、杨彩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杨晚连、杨彩平的诉请；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大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2018年1月13日大盛公司派其业务员施丹、陈小冬来宜春找杨晚连、杨彩平，推销其公司融资租赁汽车，并在宜春和杨晚连、杨彩平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后便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带回大盛公司盖章，因第一期租金和保证金及其他费用60560元在宜春签订合同时已付，同时《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由大盛公司代理杨晚连、杨彩平办理好银行按揭贷款手续，在此期间杨晚连、杨彩平一直在等大盛公司将盖好章的原始合同寄回并办理好银行按揭贷款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杨晚连、杨彩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事实，退言之，即使该事实存在，亦不足以造成杨晚连、杨彩平长时间无法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我方认为，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一审中大盛公司一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杨晚连、杨彩平提供了已盖好公章的已生效的合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为杨晚连、杨彩平办理好银行按揭贷款手续。本案合同如何履行存在争议，是按月支付租金，还是大盛公司办好银行按揭贷款手续后由杨晚连、杨彩平通过偿还银行贷款的方式来履行合同。本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是由大盛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格式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应作出对提供格式合同一方不利的解释。从2019年4月27日汽车被偷偷拖走到5月底杨晚连、杨彩平收到法院应诉通知，时间不超过二个月，况且这二个月中杨晚连、杨彩平一直在和大盛公司通过电话沟通如何解决问题，同时杨晚连、杨彩平和案外人陈文远、彭国岚也赶到大盛公司协商解决此事，但大盛公司主要负责人一直避而不见。因此，一审认定杨晚连、杨彩平长时间无法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明显是为大盛公司开脱责任。二、关于汽车评估拍卖问题。大盛公司在2019年8月通过向杨晚连、杨彩平发送短信告知车辆已评估21.6万元，不日即将拍卖，其未征求杨晚连、杨彩平的处理意见，也未将评估报告内容告知杨晚连、杨彩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大盛公司应当在启动评估前将相关事宜和文字材料告知杨晚连、杨彩平，评估报告出来后也应邮寄给杨晚连、杨彩平，并通知杨晚连、杨彩平准时参加拍卖会，以示公平、公正。而一审时大盛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评估报告。杨晚连、杨彩平至今不知道评估报告内容。一审法院也不要求大盛公司提交评估报告。一审以总租金407990.24元计算损失显属错误。由于大盛公司在2018年4月27日将涉案车辆拖回，表明租赁合同已终止履行，就不应该以总租金来计算大盛公司的损失，而应以车辆实际购买价计算。杨晚连、杨彩平支付的60560元包括：1、第一期车款：11328元，2、车辆精装修费：12000元，3、保险费：3500元，4、上牌费：2500元，5、GPS费：3000元，6、上门服务费：1000元，7、保证金37110元。一审判决计算大盛公司损失时仅扣除了第一期车款11328元和保证金37110元，未扣除其他款项。大盛公司单方评估车辆价值时的评估价一定已包含其他已付款项，否则评估价达不到21.6万元。因此，其他已付款也应予以扣除。三、关于合同性质问题。（一）本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1、大盛公司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的规定。融资租赁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范围，即出租人除了持有企业登记机关颁发的具有经营融资租赁业务的法人营业执照外，还应具有银保监会（局）颁发的经营金融业务许可证或商务部门颁发的许可经营证书。经查，大盛公司并无原商务部门颁发的许可经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本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应认定无效。2、大盛公司以融资租赁的形式掩盖非法放贷的目的。大盛公司并无金融放贷资质，涉案车辆按当时市场价为26.98万元至28.38万元之间，在杨晚连、杨彩平已支付部分购车款的情况下，大盛公司仍主张全部租金407790.24元，明显属于高利贷行为，按杨晚连、杨彩平零首付计算年利率亦高达28.8%。根据商务部《融资租赁企业监督管理办法》（商流通发〔2013〕337号）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无效。（二）涉案合同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应当符合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等特征。本案中，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即《订车协议》并非由大盛公司作为买方签订购买，而是由杨晚连、杨彩平签订，购买涉案车辆的定金、装潢、保险费、上牌费亦是由杨晚连、杨彩平支付。《订车协议》签订时间在2018年1月12日，而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3日，可见在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前，涉案车辆就已经购买，大盛公司并非涉案车辆的购买方，其并非依据杨晚连、杨彩平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涉案车辆。故涉案合同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特征。（三）即便本案合同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且有效，大盛公司的诉请也缺乏依据。1、合同租金438955元的构成明显不合理，显失公平。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涉案车辆裸车价格为：26.98万元至28.38万元之间，杨晚连、杨彩平已向宜春市星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了10000元购车款，同时还向大盛公司支付了60560元用于办理车辆购置税、保险费、上牌费、管理费、车辆装潢、GPS安装、租赁保证金及首期租金，但大盛公司仍将合同租金填写为407790.24元，明显超出了车辆的购置成本及大盛公司的合理利润，显失公平，恳请法院酌情调整，并将杨晚连、杨彩平支付的费用60560元予以扣除。2、造成租金迟延支付的责任不在于杨晚连、杨彩平，而在于大盛公司自身，故大盛公司主张到期租金及所谓的滞纳金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3、大盛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标准过高，没有法律依据。4、大盛公司已于2018年4月27日收回涉案车辆，其行为已表明其主张解除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大盛公司不能再要求杨晚连、杨彩平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大盛公司的反诉请求，支持杨晚连、杨彩平的诉请，并将大盛公司涉及套路贷的线索移送有关机关处理。 大盛公司辩称，大盛公司系经国家商务部及国家税务总局批准从事融资租赁经营的企业。杨晚连、杨彩平申请向大盛公司融资租赁相应的车辆，大盛公司全款支付了车价、购置税及相应的保险之后，将车辆交付给杨晚连、杨彩平使用，杨晚连、杨彩平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在大盛公司多次电话及上门催收之后，杨晚连、杨彩平却将车辆藏匿、拆除定位系统，构成严重违约，大盛公司不得不将车辆拖回进行处理。杨晚连、杨彩平反过来要求大盛公司赔偿损失是明显无理的要求。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晚连、杨彩平的上诉请求。 2019年10月22日，杨晚连、杨彩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解除杨晚连、杨彩平、大盛公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二、请求判令大盛公司支付违约金118938.67元，并赔偿杨晚连、杨彩平经济损失101380元，合计220318.67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大盛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杨晚连、杨彩平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法院依法解除杨晚连、杨彩平、大盛公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二、请求判令大盛公司支付违约金118938.67元，并返还杨晚连、杨彩平已付款60560元（含保证金：37110元）；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大盛公司双倍返还保证金：3711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大盛公司承担。 大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解除大盛公司与杨晚连、杨彩平之间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2、判令杨晚连、杨彩平赔偿损失191790.24元（全部未付租金与租赁物残值差价）；3、本案诉讼费由杨晚连、杨彩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晚连（乙方）于2018年1月13日向大盛公司融资租赁ＧＬＡ200型奔驰汽车一辆（车牌号赣Ｃ×××××），并签订了一份《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总租金407790.24元，租赁期限3年（36期），首期租金11380.24元，以后每期租金11326元，于每月15日前支付；乙方于2018年2月9日前支付甲方租赁保证金37171元；合同履行完毕乙方付清全部租金，甲方通知并协助乙方在15个工作日内办理租赁车辆过户手续后，租赁物产权归属乙方；乙方拖欠甲方租金或其他费用，且经甲方催收，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严重违约；乙方严重违约的，甲方可以扣收全部租赁保证金，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单方处置已收回的租赁车辆，要求乙方赔偿所有损失。损失范围：乙方全部未付租金、违约金、滞纳金、实现债权费用、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车辆处置价的差额。杨彩平作为承租方的配偶在合同上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杨晚连、杨彩平向大盛公司支付了保证金37110元，大盛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向杨晚连、杨彩平交付了租赁车辆。杨晚连、杨彩平支付了第一期租金11328元后再未支付租金。后，大盛公司派员到宜春向杨晚连、杨彩平催收租金未果，所以，大盛公司从杨晚连、杨彩平处拖回涉案车辆。2018年4月27日，杨晚连、杨彩平向宜春市公安局秀江派出所报警称涉案车辆被金融公司开走，派出所处理结果为：作民事纠纷调解。2019年10月18日，大盛公司短信告知杨晚连、杨彩平涉案车辆将进行拍卖的事实。2019年10月24日，大盛公司委托浙江诚泰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拍卖，车辆拍卖得款21.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晚连、杨彩平、大盛公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一、针对杨晚连、杨彩平的诉请。鉴于杨晚连、杨彩平、大盛公司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合同，故对杨晚连、杨彩平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杨晚连、杨彩平诉称，因大盛公司未将合同寄回没有账号致其在支付第一期租金后，无法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杨晚连、杨彩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事实，退言之，即使该事实存在，亦不足以造成杨晚连、杨彩平长时间无法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杨晚连、杨彩平称第一期租金是通过其他人代交，后其仍可要求他人代付租金，或与大盛公司联系取得相应账号，至迟也应在大盛公司派员到宜春催收，并于2018年4月27日大盛公司从杨晚连、杨彩平处拖回涉案车辆时，要求告知账号。但杨晚连、杨彩平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为履行合同做出努力，故杨晚连、杨彩平要求大盛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二、针对大盛公司的诉请。杨晚连、杨彩平未按约支付租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大盛公司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中损失金额为143352.24元（407790.24元-216000元-37110元-1132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晚连、杨彩平与大盛公司于2018年1月13日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二、杨晚连、杨彩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盛公司经济损失143352.24元。三、驳回大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晚连、杨彩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杨晚连、杨彩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02元（已减半收取）、反诉案件受理费2068元（已减半收取），合计4370元，由杨晚连、杨彩平负担3800元，大盛公司负担570元。 二审中，杨晚连、杨彩平向本院提供了：民事答辩状打印件一份、（2018）浙07民终383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杨晚连、杨彩平不知道合同是否加盖公章、是否生效及如何履行的事宜；2018年5、6月份，三个当事人都收到大盛公司的起诉状，都是起诉我们违约。其中两个案子即本案和彭国凤案，一审时大盛公司就撤诉了，关于陈文远案，一审时大盛公司说无法查找陈文远的下落，故公告送达，一审判决后，大盛公司上诉后又撤诉，原因是大盛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已经向我们提供了盖好公章的合同原件。这两份证据证明大盛公司没有将盖好公章的合同原件邮寄给杨晚连、杨彩平，导致杨晚连、杨彩平无法履行合同。 大盛公司质证认为，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民事答辩状是杨晚连、杨彩平自己打印的，该两份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2018）浙07民终3835号民事裁定书撤诉的原因是在一审时，陈文远、吴海英的车辆尚未取回，但在二审过程中车辆已取回并处置，相关事实发生了变更。因此，大盛公司才撤诉的。至于代理人所提彭国凤及杨彩平的另案也是同样的原因。本来大盛公司也是要重新向法院起诉追究他们的违约责任。 针对杨晚连、杨彩平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杨晚连、杨彩平的证明目的。 大盛公司向本院提供了：1、租金催收函及物流单各一份，证明大盛公司已经告知杨晚连、杨彩平合同履行的账号。2、国家商务部、税务总局的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大盛公司有经营融资租赁的资质。3、发票复印件七张，证明大盛公司全款支付车价、购置税及保险的事实。 杨晚连、杨彩平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该证据在一审中就应该存在，现大盛公司在二审作为证据提交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租金催收函中发函的时间是2018年4月15日，而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1月13日，由此反证大盛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并没有将生效合同发回给杨晚连、杨彩平。杨晚连、杨彩平不知道大盛公司的账号，无法按照合同要求支付租金。关于证据二，这是政策性的批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证据三，这些票据都是在与杨晚连、杨彩平签订租赁合同后才发生的汽车买卖行为，证明大盛公司在与杨晚连、杨彩平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标的物都没有，就签订了租赁合同，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 针对大盛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杨晚连、杨彩平要求大盛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双倍返还保证金的诉请能否成立。二、大盛公司要求杨晚连、杨彩平赔偿损失的诉请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杨晚连、杨彩平主张大盛公司故意未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寄回，导致杨晚连、杨彩平不知道收款账号无法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且大盛公司盗走汽车转卖他人，故大盛公司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本院认为，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杨晚连、杨彩平称第一期租金是通过其他人代交，后其仍可要求他人代付租金，或与大盛公司联系取得相应账号，二审中杨晚连、杨彩平自认曾收到过大盛公司寄送的《租金催收函》，该催收函明确记载了欠款金额和收款账号，杨晚连、杨彩平收到后仍未履行，直到大盛公司派员到宜春催收，并于2018年4月27日从杨晚连、杨彩平处拖回涉案车辆时，杨晚连、杨彩平仍未要求告知账号，杨晚连、杨彩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履行合同做出努力，其提出的未付租金理由均不能成立。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乙方按照直接支付租金方式而非银行托收租金方式支付租金，故杨晚连、杨彩平主张大盛公司未依约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亦缺乏依据。综上，大盛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杨晚连、杨彩平要求大盛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双倍返还保证金的诉请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第2款明确约定“乙方拖欠甲方租金或其他费用，且经甲方催收，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严重违约”，第3款明确约定“乙方严重违约的，甲方可以扣收全部租赁保证金，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单方处置已收回的租赁车辆，要求乙方赔偿所有损失”。本案中，杨晚连、杨彩平仅支付了第一期租金11328元后未再支付租金，在大盛公司向杨晚连、杨彩平寄送《租金催收函》以及派员到宜春催收的情况下，杨晚连、杨彩平仍未支付租金，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杨晚连、杨彩平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大盛公司有权单方处置已收回的租赁车辆，并要求杨晚连、杨彩平赔偿损失。其次，关于损失金额，一审认定大盛公司向杨晚连、杨彩平收取了第一期租金11328元、保证金37110元，杨晚连、杨彩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大盛公司收取了上述费用之外的其他费用，且二审中杨晚连、杨彩平陈述“大盛公司单方评估车辆价值时的评估价一定已包含其他已付款项，否则评估价达不到216000元”，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为407790.24元，一审在扣除车辆拍卖得款216000元、第一期租金11328元、保证金37110元后，认定大盛公司的损失为143352.24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8元，由上诉人杨晚连、杨彩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楼 晋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