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4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博润商务广场1-1-105。法定代表人：王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勃，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静，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武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945号。法定代表人：黄坤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鸾，湖北静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传炉，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钢公司）港口货物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津72民初52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勃，被上诉人武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鸾、朱传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武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山煤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武钢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山煤公司与武钢公司没有建立仓储法律关系的真实意图，山煤公司、武钢公司与案外人清徐县同利鑫洗煤厂（以下简称同利鑫厂）三方系共同对外销售煤炭合作关系。涉案仓储协议中约定的仓储费，仅仅是山煤公司获取合作利润的一种方式。（二）武钢公司一方面与山煤公司签署形式上的仓储协议，另一方面又将全部涉案煤炭委托同利鑫厂代表其全权管理。同利鑫厂受托处置煤炭后，无论涉案煤炭是否存在以及质量状况如何，均与山煤公司无关。（三）武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煤炭交付时的品质情况，也未能证明鉴定的煤炭不是最初交付的煤炭。武钢公司关于11510吨涉案煤炭灭失的主张没有依据。武钢公司拒绝受领11510吨煤炭，并要求山煤公司赔偿煤炭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1.武钢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编号为380100113003069的检验证书（以下简称CIQ检验证书）作为认定煤炭交付时品质的依据，但该检验证书与武钢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2.武钢公司主张炼焦煤的品质变化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山煤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炼焦煤的品质，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重庆市煤炭质量监督检验站（以下简称煤炭检验站）《司法鉴定意见书》上签字的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格，该鉴定意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四）一审判决依据同利鑫厂提取13300吨煤炭的时间和价格，认定11510吨煤炭的灭失时间和价格没有依据。（五）山煤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武钢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和委托向山煤公司支付仓储费、进出库费、代垫的卸船费、物流服务费、车队运费、出库磅费，并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总额为5989685.96元。2016年6月17日，武钢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给山煤公司，在函中，武钢公司对向山煤公司支付的上述费用及逾期利息均无异议。武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山煤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没有证据证明山煤公司、武钢公司与同利鑫厂三方进行对外销售煤炭合作。山煤公司与武钢公司签订的《煤炭货物仓储协议》系双方自愿签署，意思表示真实，该合同合法有效。武钢公司与同利鑫厂签订买卖合同，不影响武钢公司与山煤公司的仓储合同关系。（二）武钢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涉案煤炭交付山煤公司时的品质情况，经过司法鉴定，存放在山煤公司处的炼焦煤已不是武钢公司交付的炼焦煤，甚至不是煤炭。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煤炭灭失是正确的。（三）一审判决确定的涉案煤炭灭失时间以及损失金额的认定，合理合法。（四）一审判决支持山煤公司的仓储费及进出库费主张是正确的。山煤公司主张的代垫卸船费、物流费、车队运费、出库磅费等，没有证据证明。武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煤公司向武钢公司返还11510吨炼焦煤;2.如不能返还11510吨炼焦煤，山煤公司赔偿损失13898440.10元;3.山煤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用50000元和诉讼费用。山煤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武钢公司支付仓储费及进出库费、出库磅费3960218.66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430064.9元（均计算至2019年7月1日）；2.武钢公司支付装卸费946587.73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279915.19元（自2014年1月1日起算，计算至2019年7月1日止）；3.武钢公司支付倒运费用361414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11485.44元（计算至2019年7月1日）。以上费用总计5989685.96元；4.武钢公司承担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武钢公司从国外购买了75000吨saraji炼焦煤，该批炼焦煤被装上“ALPHAHARMONY”轮从澳大利亚运至中国宁波港。2013年11月17日，该轮靠泊宁波港。华中航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航公司）接受武钢公司的委托，将其中的24810吨炼焦煤从宁波港运至天津港。在该24810吨炼焦煤从“ALPHAHARMONY”轮卸下、装上华航公司“竞帆9”轮期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了检验证书和重量证书，CIQ检验证书记载：收货人为武钢公司；品名为炼焦煤（散装）（SarajiCokingCoal(inbulk)）；重量为24810吨；检验日期为2013年11月17日至2013年12月3日；检验结果为该炼焦煤中空干基灰分为10.9%、空干基挥发分为18.0%、空干基硫分为0.63%、坩埚膨胀序数（C.S.N）为8。重量证书记载：水尺重量为24810吨、水分为9.2%；鉴定日期和地点为2013年11月17日至2013年11月21日、宁波港。2013年11月21日，“竞帆9”轮抵达天津港，山煤公司接受武钢公司的委托，办理了上述炼焦煤的卸货、运输及仓储业务。为储存上述炼焦煤，2013年11月，武钢公司和山煤公司签订了《煤炭货物仓储协议》，约定：山煤公司负责货物的卸车、归垛、堆存保管、集港运输、货场清扫等工作；山煤公司将武钢公司货物单独堆放，并建立进出库台账，做好出入库记录，随时与武钢公司核对进出库账目；进出库费为人民币6.5元/吨、存栈1-15天每吨/天按人民币0.00元计收、存栈15天以上每吨/天按人民币0.10元计收；山煤公司收取仓储费用，武钢公司应在货物出库前结清相应提货数量的仓储费用，同时对未出库货物产生的仓储费按月支付，否则山煤公司有权处置货物。2013年11月25日，24810吨炼焦煤存入山煤公司位于南疆散货物流中心堆场的仓库。2014年10月15日，武钢公司与同利鑫厂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武钢公司将上述炼焦煤出售给同利鑫厂，合同约定：价格为天津港含税舱底交货价人民币1211元/吨；货物卸在天津港，货权为武钢公司所有，委托同利鑫厂进行管理，其负责承担港口所有费用和损耗。同利鑫厂向武钢公司支付了13300吨炼焦煤的货款人民币17000000元后，于2015年6月1日提走了13300吨炼焦煤。2016年1月4日，山煤公司向武钢公司出具存货证明，记载：根据库存盘点，截止2015年12月31日24时，武钢公司存放在山煤公司天津港南疆散货物流中心仓库的煤炭实物量为SarajiCokingCoal（BHP公司炼焦煤）11510吨。2017年3月2日，武钢公司向山煤公司发出放货通知，请求山煤公司将剩余11510吨炼焦煤放行，但山煤公司未予放行。2017年8月23日，应天津港散货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要求，山煤公司将上述11510吨炼焦煤移至南疆中部货场进行储存。因山煤公司一直未向武钢公司交付11510吨炼焦煤，2019年2月20日武钢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并申请对山煤公司储存的诉争炼焦煤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煤炭检验站进行鉴定，在武钢公司和山煤公司均在堆场见证的情况下，煤炭检验站对双方确认为诉争的货物进行取样。2019年11月21日，煤炭检验站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干燥基灰分为81.4%、干燥基挥发分为9.38%、干燥基全硫为0.46%、浮煤黏结指数为25、浮煤胶质层Y值为7.0、浮煤胶质层X值为34.0。鉴定人认为，其鉴定的货物与本案CIQ检验证书中记载品质的炼焦煤“不是同一种煤炭”。山煤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仓库已经没有武钢公司主张交付的炼焦煤（本案CIQ检验证书中记载品质），无法返还。2014年10月10日，武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总公司变更名称为武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港口货物保管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山煤公司是否有交付武钢公司本案CIQ检验证书中记载品质炼焦煤的义务，如不能交付应赔偿的损失金额；2.武钢公司是否应支付堆存费等费用、应支付的费用金额。一、山煤公司是否有交付武钢公司本案CIQ检验证书中记载品质炼焦煤的义务，如不能交付应赔偿的损失金额武钢公司和山煤公司均认可签订了《煤炭货物仓储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武钢公司为存货人、山煤公司为保管人。山煤公司确认接收了从“竞帆9”轮卸下的24810吨炼焦煤入库进行储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入库炼焦煤的品质。华航公司作为“竞帆9”轮的船东，从宁波北仑港接收炼焦煤并运至天津港交给山煤公司，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CIQ检验的炼焦煤就是向山煤公司交付入库的炼焦煤，即本案存储物的品质标准为CIQ检验证书记载标准。经司法鉴定，山煤公司现保管的仓储物与武钢公司交付入库的炼焦煤已经“不是同一种煤炭”。双方对应返还炼焦煤的数量为11510吨没有争议，山煤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仓库已经没有武钢公司交付的同品质炼焦煤，无法返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仓储协议项下的11510吨炼焦煤灭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山煤公司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双方在仓储合同中未约定赔偿标准，则山煤公司应按照炼焦煤灭失时的价值向武钢公司进行赔偿。因山煤公司未能举证证明11510吨炼焦煤灭失时间，而同利鑫厂提走13300吨炼焦煤时未对品质提出异议，则灭失时间应晚于2015年6月1日同利鑫厂提货时间，一审法院酌定灭失时间为2015年6月2日。关于该日炼焦煤的价值，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武钢公司向同利鑫厂销售炼焦煤的单价，即人民币1278.2元/吨（17000000÷13300）作为计算标准。武钢公司主张按照人民币1207.51元/吨计算损失是其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山煤公司应赔偿武钢公司11510吨炼焦煤的损失为人民币13898440.10元。二、武钢公司是否应支付仓储费和其他代垫费用及费用金额按照《煤炭货物仓储协议》约定，山煤公司已经履行了储存仓储物的义务，武钢公司应向其支付仓储费和进出库费。一审法院酌定11510吨炼焦煤于2015年6月2日灭失，山煤公司在该炼焦煤灭失前也履行了合同义务，武钢公司应支付该11510吨炼焦煤灭失前的仓储费、进出库费等费用，即仓储费计算至2015年6月1日。双方对24810吨炼焦煤入库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对提走的13300吨炼焦煤仓储费计算至2015年6月1日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山煤公司主张按照入库24514.68吨炼焦煤计算仓储费和进出库费是其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煤炭货物仓储协议》约定的仓储费和进出库费的计算标准，上述炼焦煤的仓储费共计为人民币1321341.25元、进出库费共计为人民币159345.42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480686.67元。《煤炭货物仓储协议》同时约定，武钢公司应在货物出库前结清相应提货数量的仓储费用，而武钢公司在提货时和货物灭失后未支付上述仓储费和进出库费，属于违约，应承担从2015年6月2日起的贷款利息损失。山煤公司主张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1日是其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上述费用产生的利息共计人民币269207.35元。山煤公司主张其代垫了卸船费、物流服务费、车队运费及出库磅费，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山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武钢公司货物损失13898440.10元；二、武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煤公司仓储费等共计1480686.67元及利息269207.35元；三、判决第一、二项的给付内容相抵扣减，扣减后山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钢公司货物损失12148546.08元；四、驳回山煤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05191元，鉴定费50000元，由山煤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26863元，由山煤公司负担19015元,武钢公司负担78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港口货物保管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山煤公司是否负有向武钢公司交付CIQ检验证书中记载品质炼焦煤的义务，如不能交付，应否赔偿相应损失；2.武钢公司应否向山煤公司支付一审反诉请求中的相关费用。山煤公司与武钢公司签订的《煤炭货物仓储协议》合法有效，山煤公司为保管人，武钢公司为存货人，双方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山煤公司主张其与武钢公司、同利鑫厂三方系对外销售煤炭合作关系，同利鑫厂是涉案煤炭的管理方。但在二审庭审中，山煤公司承认其武钢公司、同利鑫厂未签订三方合作协议，并且，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同利鑫厂为合同当事人，山煤公司应当依据《煤炭货物仓储协议》履行其合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的规定，储存期间，因山煤公司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山煤公司应当对武钢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武钢公司从国外购买的炼焦煤由“ALPHAHARMONY”轮从澳大利亚运至中国宁波港，后将其中的24810吨炼焦煤由“竞帆9”轮从宁波港运至天津港。在该24810吨炼焦煤从“ALPHAHARMONY”轮卸下、装上华航公司“竞帆9”轮期间，取得CIQ的检验证书和重量证书。检验证书和重量证书对于涉案炼焦煤的品质、重量做了明确记载。“竞帆9”轮从宁波北仑港接收炼焦煤并运至天津港后交付给山煤公司，其船东出具的情况说明、煤炭检验站鉴定结论与武钢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结合同利鑫厂提走部分炼焦煤时未对品质提出异议、山煤公司曾进行倒库等事实，能够印证向山煤公司交付入库的炼焦煤即为经CIQ检验的炼焦煤。故此，可以认定涉案存储的炼焦煤的品质标准应与CIQ检验证书记载标准一致。鉴定结论作为重要的证据形式，是具有专门知识或技能的人，运用科学技术或技能，对案件中某些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分析和判断之后而得出的结论性意见。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煤炭检验站对于存放在山煤公司的11510吨炼焦煤的成分进行鉴定，符合程序规定。煤炭检验站作出的鉴定结论为“岩石成分较多、煤颗粒较少”，与武钢公司交付入库的并非同一种煤炭。武钢公司认为涉案煤炭并未灭失，但未能提出对抗鉴定结论的证据。一审判决依据鉴定结论，认定涉案炼焦煤已灭失是正确的。关于涉案炼焦煤灭失的时间，因涉案炼焦煤一直由山煤公司所控制，武钢公司在客观上无法证明灭失时间。一审法院参照同利鑫厂提走13300吨炼焦煤的时间点，考虑到当时对于煤炭品质有关方并无异议，认定涉案炼焦煤灭失时间是合理的。一审判决确定的山煤公司应赔偿武钢公司11510吨炼焦煤损失金额，并无不当。山煤公司主张其代垫了卸船费、物流费、车队运费及出库磅费等，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山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06元，由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彤审判员 赵清泉审判员 李 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超书记员闫玮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