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刑终287号 原公诉机关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庆岳，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衡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 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庆岳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赣0703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庆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检察人员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庆岳于2016年1月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成为业务员。2018年，刘庆岳与张争明（时任大主任，另案处理）、李建（时任小主任，另案处理）等人在赣州市南康区蓉江街道宝林路中心农贸市场的出租房窝点内从事传销活动。 一、2018年1月17日，郭中好（另案处理）将被害人章某骗至赣州市南康区，张争明安排熊飞（另案处理）将章某带至窝点，并通知李建、张森（时任管家，另案处理）做好迎接“新人”准备，李建、张森就窝点成员如何控制章某进行分工。当日，被害人章某被带至窝点，赵林东、方传建等人（均另案处理）将章某控制，将章某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随身财物收缴。之后，被告人刘庆岳与方传建等人一起监视、看守章某，长时间限制章某人身自由。在被害人章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为逼迫章某交钱购买虚无产品，赵林东等人对章某实施体罚、威胁、恐吓行为，迫使章某告知银行卡密码，后将章某银行卡内3.08万元取出，上交给罗以柏和李建。 二、2018年6月19日，洪凡（另案处理）将被害人王某骗至赣州市南康区。罗以柏（时任大主任，另案处理）安排洪凡与张柏华（时任小主任、另案处理）将王某带至位于南康区建公司居民楼上出租房的传销窝点，并通知该窝点传销组织成员周海波（时任管家，另案处理）做好迎接“新人”准备，周海波就窝点成员如何控制王某进行分工。当日，被害人王某被带至窝点，张柏华等人将王某控制，将王某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随身财物收缴。之后，被告人刘庆岳和覃业煜（另案处理）先后作为王某的“带师傅”，伙同周猛、熊飞、张少群、邱元清、周海波等人（均另案处理）一起监视、看守王某，长时间限制王某人身自由。在王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为逼迫王某交钱购买虚无产品，赵林东等人对王某实施体罚、威胁、恐吓行为，迫使王某告知银行卡密码，后将王某卡内7万元取出。王某于2018年8月20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被告人刘庆岳于2019年9月16日11时许在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进站口被民警传唤归案，2019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刘庆岳临时羁押于长沙铁路公安看守所，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刘庆岳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由被害人章某于2019年2月12日报案； 2.立案决定书，证明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于2019年2月12日对章某被抢劫一案立案侦查；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庆岳于2019年9月16日11时许在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进站口被民警传唤归案。 4.羁押证明，证明2019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刘庆岳临时羁押于长沙铁路公安看守所。 5.人口信息表、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庆岳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证明他被黄清骗到赣州市南康区传销窝点后的四五天，方传建、杨浩、吴世飞、刘庆岳等人陪他聊天，他上厕所都要向身边的人申请，大多数是向他的带师傅方传建申请，再由方传建向管家张深报告，张深同意后，方传建牵着他的手带他去厕所，另外还有二三个人跟着他，他洗漱也有人跟着。张大虎、赵林东、王林成都看守过他，他来到窝点后不能离开。刚开始的四五天，杨浩给他讲课，叫做“坐寝”，第五天左右，杨浩说他没有考察清楚，让他做俯卧撑、上下蹲、坐着面壁。第一天面壁的时候晚上没有休息，之后面壁的时候让他从下半夜开始睡几个小时。他面壁的第二三天，他实在不想坐着，站了起来，王林成和刘庆岳把他放倒，王成林勒住他的脖子打他，之后他就再也不敢站起来了。第四天面壁的时候，因为他没有坐好，周深、赵林东、张深将他带到另外一个房间，打了他几个耳光，让他脱光衣服，往他身上浇冷水，再用风扇吹他，还让他将冷水喝完。他心里想这些人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只希望不要再折磨他了。之后周深问他有多少钱，他说有2.2万元，在周深的要求下，他将银行卡密码告诉周深，之后方传建将他身上的水擦干，穿好衣服。他将银行卡密码告诉周深之后他就不用面壁了。之后，他跟着同一个窝点的人在男寝上课，有好几个人问他要不要加入组织购买产品，产品每套2800元，因为他不想坐板凳、被浇冷水、被打，他就和方传建说购买2万元的产品，杨浩让他的目标定高一点，他就定了十几套产品，因为他的钱不够，他就按照周深的安排以需借钱到女朋友家拜年为由骗他的叔叔章利明1万元。2018年1月29日左右，杨浩、王林成过来了，周深拿着从他银行卡里取出的钱，让他点现金，一共3.08万元，杨浩和王林成把3.08万元都拿走了，当时在场的有方传建、赵林东、王林成、胡道保、刘庆岳、陈大冈、温俊、吴世飞。他进入窝点后，受到威逼利诱，如果不买产品就会受到无尽的折磨，如果花钱买产品，就可以变成“老板”，老板不用像帅哥一样坐板凳面壁，上厕所、洗澡没有人再跟着，不会挨打、被浇冷水、吹冷风。他拿出钱买产品之后还是不能离开，房门是锁着的，只有窝点的领导、管家保管钥匙、可以自由出入，其他老板和新人帅哥不可以自由出入。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初她的同事洪凡邀请她到赣州市南康区游玩，之后被骗进入传销组织的出租房。一进入出租房，里面坐着四名男子，之后又出现四五名男子，把她推进房间让她坐下，这些人把她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和行李都收走了，刘坤威胁恐吓她，让她在里面待几天，了解这个行业。窝点的管家是周勇，听徐超叫过他周海波，邱元清负责上课，她的带师傅刚开始是刘庆岳，之后是覃业煜，另外窝点里还有王小康、王小建、欧婷婷、张少群等十三四个人。每天上卫生间、洗澡周勇都安排张少群跟着她，负责看守，睡觉的时候被安排睡在熊飞和张少群之间。刚开始几天，每天有不同的领导给她们上课，因为她和欧婷婷没有加入组织，之后就没有领导来上课。不听话的时候，就会有个打领带的人打骂她们，用各种方式威胁、恐吓她，要她花钱购买产品，她的钱都是在她自己的卡和支付宝里，但是王林成和刘坤把他的密码逼问出来了，逼她按要求打电话给家里人，让家里人转钱到她的卡里。窝点的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取走她7万元让她购买产品。 （三）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刘庆岳的供述，证明章某是2018年1月快过年的时候被骗入传销组织的，当时窝点的小主任是李建，管家是张深，章某刚进来就被人控制住了，之后就对章某搜身，搜完身之后，组织里面的成员就轮流陪章某聊天进行洗脑，之后几天就会有其他窝点的领导给章某坐寝，坐寝过程中领导会对章某进行体罚，让章某做俯卧撑、上下蹲和坐小板凳面壁，直到章某受不了购买产品。他白天陪章某聊天、对章某进行看守，晚上参与值班看守章某，防止章某逃跑发生意外。 王某是在2018年6月被洪凡骗入组织的，当时窝点的小主任是占伟，管家是周海波。迎接新人的流程都是一样的。王某进来之后由于心理比较害怕，所以王某把自己随身物品拿出来，没有对王某搜身。之后组织成员就轮流陪王某聊天进行洗脑，也会有其他窝点的领导来给王某坐寝，坐寝过程中领导会对王某进行体罚，让王某做俯卧撑、上下蹲、坐小板凳面壁。他是王某的带师傅，负责新人的生活起居，在新人吃饭、睡觉、上厕所的时候都要跟随，教新人学习传销组织的知识以及规章制度。他每天陪王某聊天、了解王某的思想动态，以及在王某提出上厕所、看手机等请求时，由他向管家报告，征求管家的意见。他担任王某的带师傅几天后，就被调到别的窝点，王某的带师傅换成了覃业煜。 2.同案人赵林东的供述，证明农历2017年年底即将过春节时，当时的大领导是“周炎”，小主任是李建，管家是张深，熊飞把章某带进来的时候，假装在男寝打牌的人叫章某打牌，之后他搜了章某的身，胡道保做了登记。张大虎、罗以柏、李建和他恐吓过章某，之后“周炎”也来给章某坐寝，安排章某面壁上墙。章某面壁了三四天，章某面壁期间是刘庆岳、胡道保、张大虎、王林成和他五个人白天轮流看守，晚上是刘庆岳、胡道保、张大虎、王林成四个人轮流看守，窝点的日常值班也是他们。章某下墙之后几天，罗以柏和李建过来收章某的上线款。 3.同案人胡道保的供述，证明农历2017年年底快过年时，在达州李建家中，即菜市场楼上，管家张深（化名）安排他们各自躲好，他和张大虎等人在房间佯装打牌，赵林东被安排当黑脸，方传建调过来当带师傅，章某被熊飞带入家中，赵林东和张大虎等人将章某控制坐好，随后失去人身自由，之后有罗以柏、东北李建过来坐寝，后来有个领导（罗以柏、东北李建中的一个）体罚了章某，章某被迫上墙面壁，章某面壁时有黑脸赵林东看守，其他人也轮流看守，在场的人还有王林成、温俊、刘庆岳，纪占东等人。晚上值班守夜的是刘庆岳，王林成、纪占东等人。章某买了十几套产品，是罗以柏、东北李建等人过来收的上线款。 4.同案人方传建的供述，证明农历2018年快过年的时候，在“周深”当小主任，“张深”当管家的家中，他们根据领导的安排，分工合作，他和其他几个成员在男寝佯装打牌，黑脸赵林东躲在厕所，章某进了房间之后，大家一起合力将章某控制，当时参与控制的有他、赵林东、周深、张大虎等人。几天后，章某被“周深”体罚然后面壁上墙，他被安排成章某的带师傅，负责和章某谈心拉家常，消除章某的恐惧感。在面壁下墙后过了一段时间，罗以柏和其他领导过来收取上线款，然后组织对章某进行七天售后，最终章某成为老板，也就是他们组织的一员。他记得当时周深关着门体罚过章某，周深体罚完章某后打开门，他看到章某没有穿衣服。当时家中的成员除了以上人员还有刘庆岳、王林成、陈大纲、胡道保等人。 5.同案人王林成的供述，证明章某是在2018年1月份前后过春节之前来的组织窝点，他知道章某也是谈男女朋友被组织里的一个女宝贝带来到窝点的，当时窝点的大主任是张争明，小主任是四川达州的李建，管家有可能前面是占伟，后面是张森，窝点组织成员有他、刘庆岳、纪占东，还有章某的带师傅和黑脸。章某在窝点从进入到上线当老板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章某上线当老板举行了上线的仪式，是罗以柏和李建（东北人）把章某的钱拿走的。章某作为新人帅哥和一般的新人受到的待遇都是一样的，也被组织成员看守、非法拘禁，他作为老板和章某聊天、看守章某，他记得刘庆岳、纪占东值夜班看守过章某。 6.同案人郭中好的供述，证明2018年年初他在百合网上认识了章某，加了章某的ＱＱ，他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在赣州市南康区开蛋糕店的名叫李彩玉的女子。他和章某在网上聊了一段时间之后，章某说想见面在一起，他同意了，之后章某就乘火车从福建来南康找他，确定章某会过来之后，他就写了一张小纸条给当时的管家柯细伟，纸条上写清楚了章某的身份信息、家庭情况、工作经历等，之后组织安排人去接章某，后面他听说章某上线做了老板。 7.同案人周海波的供述，证明王某是2018年6月19日被洪凡带入窝点的，当时窝点的小主任是罗以柏，管家是他。罗以柏安排覃业煜作王某的带师傅，黑脸是周猛，由于王某是女孩子比较配合，所有很快结束了对新人的这一套流程。考察期间大主任李建过来“踩人”，让王某做上下蹲和坐小板凳面壁。王某购买了25套产品，当时窝点其他业务员为周猛、洪凡、邱元清、覃业煜、刘庆岳、向海波、熊飞、张少群，这些业务员都参与了对王某的看守，限制王某的人身自由。 8.同案人周猛的供述，证明他是2018年7月底8月初调到王某和欧婷婷所在的家，当时王某在这个家里已经考察了一个月左右。窝点的小主任是张柏华，管家是周海波，刘庆岳是王某的带师傅。张柏华让周海波安排他晚上值班看管王某和欧婷婷，除了他之外，邱元清、覃业煜、刘庆岳也负责看管。 9.同案人洪凡的供述，证明他和王某之前是男女朋友关系，之后分手了一直没有联系，直到2018年6月初王某又添加他的ＱＱ。当时他已经加入了组织，大主任罗以柏知道这件事情后给他做思想工作，让他把王某邀约过来，他就告诉王某他在赣州务工，让王某来赣州旅游。那时候王某没有工作，王某就买了到赣州的火车票。之后他报告罗以柏，罗以柏和他去接王某，接到王某后，以让王某去他租的房子休息为由把王某骗入窝点。由于王某是他骗入窝点的，王某进来以后，罗以柏就把他调去了其他窝点了。王某进入窝点的时候，黑脸是周猛，带师傅是刘庆岳，业务员有向海波、覃业煜、邱元清、熊飞、张少群。 10.同案人邱元清的供述，证明主任王林成负责管理窝点，管家周勇具体负责窝点的日常生活、安排人员上课、守夜等，他和覃业煜给新人聊天上课、看守新人，王小康、汪尧杰负责扫地、洗衣服、上课和学习，欧婷婷和王某是他们看守的对象。欧婷婷和王某是一前一后进入窝点的，王某一进入传销窝点就把身上的物品上交了，管家安排了一个姓刘的老板当王某的带师傅，姓刘的老板负责全天跟着王某，陪王某聊天，晚上负责看守王某睡觉，期间他和覃业煜、周猛三人也轮班看守王某睡觉，防止王某出现意外情况。他看守王某约十五天，是目的是让王某不要随意走动，不能想不开伤害自己，也是为了让王某早日加入传销组织。 （四）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9年5月29日，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对赣州市南康区蓉江街道宝林路601室林金秀的出租房进行现场勘查。 （五）辨认笔录，证明章某辨认出看守过他的刘庆岳，刘庆岳辨认出章某，赵林东辨认出看守章某的人刘庆岳，刘道保辨认出看守章某的刘庆岳。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庆岳伙同他人实施暴力、威胁和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方式当场劫取他人财物10.08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抢劫犯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第一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庆岳跟踪监视被害人章某，在第二起犯罪中，被告人刘庆岳担任被害人王某的师傅、跟踪监视被害人、给被害人上课、劝说被害人交钱购买产品，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刘庆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辩护称被告人刘庆岳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构成抢劫罪。经查，被告人刘庆岳所在的窝点，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参与传销组织传销某种产品，被告人及同案人均未看见过，也不知晓传销产品功效的情况下，在传销主任指使下，由同案人将被害人章某、王某骗至赣州市南康区，被害人来到窝点后，窝点人员按照惯例，先行对二被害人控制、搜身，将被害人随身携带的现金、钱包、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贵重物品由组织统一保管，然后要求被害人购买所谓的传销产品，在遭到被害人的拒绝，实施威胁、殴打和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等行为的情况下，逼问被害人的银行卡交易密码，获取密码后将被害人的存款取出、劫走，被告人及同案人最终未向被害人章某、王某交付所谓的传销产品。被告人刘庆岳所在的窝点，都是按照该流程诱骗亲友、陌生人来到窝点，然后实施暴力、威胁行为、非法拘禁，在被害人遭到众多人员的拘禁丧失人身自由，生命健康权遭到严重侵害的情况下，当场劫取被害人的财物。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犯罪是手段是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财才是被告人的直接目的。在庭审中，被告人刘庆岳供述称，他是在所谓的传销组织中从作为“新人”被要求购买产品，演变为参与本案要求被害人购买产品，被告人刘庆岳明知实施暴力、威胁、非法拘禁的目的是迫使被害人交出钱财购买所谓的产品。因此，被告人刘庆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销售所谓的传销产品为名，实施暴力、威胁、非法拘禁等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应当以抢劫罪对被告人刘庆岳明定罪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刘庆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 刘庆岳上诉提出，1.他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构成的是非法拘禁罪。因为他是根据传销组织的命令而实施拘禁行为，且他实施拘禁行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只是为了防止受害人逃跑或自杀。客观上同时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体罚或逼问密码和逼迫购买产品等暴力行为。2.他也是传销组织的受害者，他被骗入传销组织后，为了避免继续遭受殴打体罚被胁迫留下，且在拘禁王某之后不久便逃离该组织，其并非自愿留在该组织。3.他在拘禁被害人中起到的是辅助作用，应当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禁。 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上诉人刘庆岳在组织中主要负责看管被骗人员和做家务，本案证据证实其作为王某的带师傅看守王某，以及对另一被害人章某进行看守，实施了长期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涉嫌非法拘禁。因其在犯罪组织中不属于组织领导者，只对其参与的犯罪事实负责，而证明其直接参与使用暴力抢劫被害人财物的证据不足。故综合全案事实证据，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支持原公诉意见，建议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且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刘庆岳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根据现有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主要负责看守和跟踪监视被害人章某，与章某聊天，担任被害人王某的带师傅、跟踪监视王某、给王某上课、劝说其交钱购买产品，但其并没有以暴力和胁迫等方式直接实施逼问密码等劫取财物的行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 2.关于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上诉人主要负责看守和跟踪监视被害人章某，与章某聊天，担任被害人王某的师傅、跟踪监视王某、给王某上课、劝说其交钱购买产品，这些行为在非法拘禁中起的是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庆岳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原判认定构成抢劫罪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刘庆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3刑初27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刘庆岳的定罪和量刑，即被告人刘庆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庆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2月15日止，先行羁押3日即2019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18日已折抵刑期）。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慧珍 审 判 员  肖福林 审 判 员  徐 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何丹曦 代理书记员  古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