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毓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堡镇南路58号19幢1楼101-8室（上海堡镇经济小区）。法定代表人：曾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鲁圣，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鹏，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世维（厦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97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D栋8层03单元C之四。法定代表人：郑文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绍伟，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锋，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毓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毓见公司）、世维（厦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维公司）因双方间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4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毓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毓见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世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毓见公司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导致延期出行的原因系世维公司申请退团，导致毓见公司产生因取消酒店行程等费用损失的事实；2.因延期出行，产生费用人民币277,231元，世维公司拖欠毓见公司服务费人民币196,700元，应当依法承担付款责任。世维公司辩称，不同意毓见公司的上诉主张。毓见公司提出的事实及理由均缺乏证据证明，请求驳回毓见公司的上诉请求。世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世维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毓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毓见公司未提供实质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谓的“损失”已经发生，一审判决在确认以色列游学项目系因不可抗力而延期的情况下，认定所谓“损失”已产生，并判定相关损失应由世维公司承担，存在明显错误。2.世维公司是在毓见公司表示“多退少补”的情况下预付款项，且在双方结算款项后，世维公司明确主张要求退款，甚至在毓见公司主张要求付款时，世维公司再次明确表示异议。由此充分证明，世维公司从未“自愿”承担任何款项，一审认定事实有误；3.世维公司已超额支付款项，且在诉讼时效内主张了权利，一审判决仅依据常理驳回了世维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毓见公司辩称，不同意世维公司的上诉主张。世维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世维公司的上诉。毓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维公司支付毓见公司服务费人民币196,700元；2.判令世维公司支付毓见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196,7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世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世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毓见公司向世维公司退还多收取的款项人民币152,24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52,24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毓见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4月27日，毓见公司与世维公司签订《以色列海外游学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毓见公司为世维公司提供赴以色列海外游学项目服务，服务内容包含大学课程、考察包括耶路撒冷股权众筹公司在内的企业、人文体验等，出访日期为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8日；本项目世维公司共37名学员、2名工作人员参加，总学习费为人民币833,500元，最终以具体出发人数名单为准；境外接待费用包括大学课程、考察企业、人文体验、境外集体交通、当地五星酒店合住、餐饮、导游、翻译；26-35人报价为人民币23,500元/人，可给予2名随团工作人员人民币11,600元/人（单房差人民币5,400元），36-40人报价为人民币21,900元/人，可给予2名随团工作人员人民币11,600元/人（单房差人民币5,400元）；其他费用包括签证费人民币800元/人次，共39人办理，总签证费为人民币31,200元，指定保险人民币259元/人次，共39人办理，总保险费为人民币10,101元，晚宴人民币400元/人次，共39人参加，总晚宴费为人民币15,600元，以色列司机和导游的工作时间不超过10小时/天，超时加班费为45美金/小时；付款方式为分3次付清，第1次付总价款的50%计人民币445,200元，于2018年4月27日前支付，第2次付总价款的40%计人民币356,160元，于2018年5月20日前支付，第3次付总价款的10%计人民币89,040元，于2018年5月28日前支付；如逾期付款，每日应按照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世维公司在出发前45日内提出解除合同的，需按照实际产生费用或约定标准计算毓见公司业务损失费，剩余费用退还世维公司，出发前20日至11日通知毓见公司的，支付参团费用总额70%，出发前10日至4日通知毓见公司的，支付参团费用总额80%；因世维公司自身原因变更已制定行程或提前结束海外游学，毓见公司不予退还相应的海外游学服务费用；本协议一旦生效，出访日期不得随意更改，如需更改，需经双方协商；若毓见公司已协助完成世维公司团员的签证办理，无论世维公司团员何种原因不能参加，都应按照实际产生费用计算，剩余费用退还世维公司；如遇不可抗力，如战争、自然灾害、疾病、政府行为等因素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继续履行，双方可协商延期出行或取消行程。取消行程的，本协议解除，由毓见公司向世维公司退还考察服务费用（但应当扣除已实际发生的并由第三方机构收取的手续费、签证/签注费、酒店订金、机票预订等费用）。2018年4月25日，世维公司向毓见公司付款人民币445,200元。2018年7月20日，世维？？？司向毓见公司付款人民币456,978元。两项合计人民币902,178元。2018年5月12日，中国领事服务网发布《提醒中国公民近期暂勿前往以色列与叙利亚边境等地区》（本提醒有效期至2018年5月25日）。内容涉及，鉴于近期中东地区形势敏感复杂，外交部和中国驻以色列使馆提醒中国公民近期暂勿前往以色列与叙利亚边境、以色列与黎巴嫩边境、以色列与加沙边境等地区，谨慎前往耶路撒冷老城大马士革门周边地区，在以中国公民注意安全，提高警惕，加强防范，避免在人员密集地区逗留，如中国公民在暂勿前往提醒发布后仍坚持前往以叙边境、以黎边境、以色列与加沙边境等地区，有可能导致当事人面临极高安全风险等。2018年5月14日，“5.14以色列迁馆冲突事件”爆发。当天，数万名巴勒斯坦民众在加沙地带靠近以色列边境处举行抗议示威活动。新闻报道称，该事件造成50多人死亡，超过2,000人受伤。2018年5月14日，世维公司发微信给毓见公司，询问如果有5名学员不去，预计要收多少费用，并将与学员的有关聊天记录发给毓见公司。毓见公司表示，学员的担忧也是正常的，毕竟学员本人对以色列的真实安全状态不是很了解，世维公司的压力也大，毓见公司不强求也不游说任何一名学员，对于取消行程的损失赔偿，毓见公司会再找旅行社协商。同日，地接人员在微信群中发信息，表示算上酒店费用补偿金、公务活动费用补偿金、大学课程补偿金、反恐体验补偿金、签证费用，如5人不去，则每人应扣除人民币6,500元，如果不扣5人不去的费用，那么其他去的30名学员费用就会上调来补偿该5人的费用。世维公司询问，是不是现在不去的每人需要扣除人民币6,500元。地接人员表示是的，并表示肯定是要扣款的，只能看看能否减少酒店扣款，如果人数较少，均摊费用要增加，另表示等具体人数定下了，再谈费用。2018年5月15日，世维公司发微信给毓见公司，表示大部分学员愿意延期。毓见公司表示，毓见公司也在沟通中，以色列那边的学校酒店等，尽量减少损失赔偿的金额。毓见公司与地接人员进行联系，地接人员发送给毓见公司1份由北京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于2018年5月13日出具的费用说明。该费用说明内容为：“关于XX旅游社宁德分公司如取消5.21日44人游学团所产生的费用如下：1、酒店费用补偿金：38,000美元；2、公务活动费用补偿金：4,000美元；3、大学课程补偿金：5,000美元；4、反恐体验补偿金：2,200美元；5、司机、导游、翻译、补偿金：1,660美元；6、签证费用：40人X5美元=200美元；合计：51,060美元；人民币324,231元；另补贴机票改签费：3,000元；共计：327,231元。”同日，毓见公司向世维公司发送损失清单。世维公司回复称，世维公司只是延期，酒店费用是否可以再沟通一下，如果国家旅游局说停止行程，是否可以减少损失甚至不用赔偿。毓见公司表示，毓见公司已经努力去争取了，因为时间太临近，酒店很难再接到其他的团，司机、导游、翻译的档期也给世维公司留好了，学校这块倒是还好说，毓见公司只能在后面合作的团里，再把这些损失弥补回来。世维公司回复称，请毓见公司帮忙再沟通一下。毓见公司回复称，以色列那边规矩多，并不承认危险的说法，认为政府并没有停止办理签证阻止入境等。2018年7月3日，毓见公司询问世维公司现在有多少学员参加。世维公司回复称，有32名学员及3名世维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7月9日，毓见公司发微信给世维公司，表示毓见公司已经收到了第一期的预付款人民币445,200元，应当扣除人民币277,231元，还剩余人民币167,969元。世维公司回复称，应该是。2018年7月15日，世维公司通过微信告知毓见公司，世维公司提报学员32名、工作人员2名。2018年7月18日，世维公司告知？？见公司，世维公司实际招收学员28人，世维公司2名人员算费用，计30人，还有2名算作工作人员，世维公司方共计32人。毓见公司发微信给世维公司，再次表示毓见公司已经收到了第一期的预付款人民币445,200元，应当扣除人民币277,231元，还剩余人民币167,969元，询问世维公司金额是否对。世维公司对此回复称，毓见公司应给世维公司书面合同，并把内容改进合同中，否则财务不会给款。同日，毓见公司通过微信发给世维公司合同1份。该合同与双方在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合同相比，内容有所更改。其中出访日期更改为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30日；出行人员中世维公司方人数更改为32人、工作人员2名，总费用为人民币841,147元（其中3个酒店单房差计人民币16,200元）；其他费用人民币49,747元，包括35人的签证费计人民币28,000元，33人的保险费计人民币8,547元，33人的晚宴费计人民币13,200元；付款方式更改为第1次付总价款的50%计人民币420,574元，其中人民币167,969元已经支付（5月份游学团付首付款人民币445,200元，扣除取消违约金人民币277,231元，结余人民币167,969元），剩余人民币252,605元于2018年7月20日前支付，第2次付总价款的40%计人民币336,459元，于2018年7月20日前支付，第3次付总价款的10%计人民币84,114元，于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毓见公司另在微信中表示，第一期款项中有人民币277,231元的扣款，发票会开给世维公司，人数先按照32个人计算，后面产生的退团损失，等团结束后再结算退还。世维公司于同日回复称，合同中人数不统一。毓见公司对此表示会改一下。最终，毓见公司与世维公司未能签署该份合同。2018年7月20日，世维公司表示其法定代表人郑文生还未确定是否去。毓见公司表示，那就先不写。2018年7月21日，世维公司告知毓见公司，郑文生确定不去了。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9日，世维公司方31人至以色列开展游学项目，其中工作人员2名。2018年7月26日，毓见公司向世维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902,178元。2018年8月3日，毓见公司通过微信发给世维公司表格1份，让世维公司核对。该表格内容显示，总金额人民币841,147元，5月份打款人民币167,969元（备注5月份取消团款抵扣），7月份打款人民币456,978元，3人退款人民币14,100元，退单房差1间人民币5,400元，应付人民币196,700元。毓见公司另表示，先不要算上人民币200,000元的投资款。世维公司回复称，怎么还要打那么多款。毓见公司表示，如果算上人民币200,000元的投资款，毓见公司还要给世维公司打款。世维公司表示，人民币200,000元不应该算入以色列游学项目中。毓见公司回复称，如果这样，世维公司是否应先向毓见公司支付以色列游学项目尾款人民币196,700元，然后再由毓见公司打款人民币200,000元给余世维教育集团。世维公司表示，人民币200,000元系投资款性质，与游学项目无关，毓见公司把剩下的退回即可。毓见公司又把之前的表格再次发送给世维公司。世维公司表示，应该是3人退款和1个人的单房差退回来。毓见公司表示，已经都计算入表格内的金额里了。2019年7月6日，毓见公司发微信给世维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文生，表示以色列游学行程还差人民币196,700元没有付给毓见公司，美国行程还差人民币50,000元未付，世维公司何时可以付款。郑文生表示，公司资金断了，要下半年了。毓见公司表示，世维公司可以分期支付，先付一部分，否则毓见公司只能起诉了。郑文生表示，如果毓见公司起诉，世维公司也只能找律师把双方之间的其他账一起处理，其认账要算就一起算。毓见公司表示，现在是领航欠毓见公司尾款，只是希望其确认一下这件事情。郑文生表示，可以确认但不要威胁。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毓见公司起诉厦门B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文生）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沪0112民初33423号，毓见公司诉请厦门B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人民币5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等。后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厦门B有限公司支付毓见公司人民币51,500元。一审审理中，毓见公司陈述：毓见公司将涉案以色列游学项目转包给了厦门XX集团有限公司宁德分公司（以下简称宁德分公司），宁德分公司又委托给A公司；在A公司于2018年5月出具扣费说明后，经毓见公司与宁德分公司协商，宁德分公司同意减免部分款项，最终扣款金额确定为人民币277,231元，根据宁德分公司出具的费用说明，具体包括：1、酒店费用补偿金36,500美元，2、3场公务活动取消补偿金4,000美元，3、大学课程补偿金0美元（3,276美元做延期团组预定金，不算扣款），4、反恐体验补偿金1,600美元，5、司机、导游、翻译、补偿金1,700美元，6、签证费用205美元，合计44,005美元，折合人民币277,231元；毓见公司诉请服务费人民币196,700元=毓见公司与世维公司合同总额人民币841,147元+补偿金人民币277,231元-世维公司已付款人民币902,178元-毓见公司应退还世维公司的3人退款人民币14,100元-单房差人民币5,400元；毓见公司另自愿承担了因延期而产生的团款汇率差、工作人员人头费差额、游学增加项目费用，并免收了世维公司蓝牙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毓见公司与世维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以色列海外游学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依法予以确认。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以色列游学项目出行日期为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8日，世维公司最终出行日期为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9日，原约定世维公司方出行人数为39人（含2名工作人员），后实际出行人数为31人（含2名工作人员）。毓见公司主张因项目延期造成其损失人民币277,231元，世维公司应予以赔偿。世维公司则抗辩称，项目延期系因不可抗力导致，世维公司无须支付任何赔款，按上述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计费标准，世维公司仅应向毓见公司支付实际出行人员的费用计人民币749,929元，世维公司已付款人民币902,178元，故反诉主张毓见公司退还多付款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延期出行是否系世维公司违约导致；二、毓见公司主张损失金额为人民币277,231元有无依据。关于焦点一，根据世维公司提供的中国领事服务网于2018年5月12日发布的《提醒中国公民近期暂勿前往以色列与叙利亚边境等地区》，其中明确了暂勿前往的地区，并提醒已经在以色列的中国公民注意安全，加强防范，避免在人员密集地区逗留，如坚持到已提醒暂勿前往的地区将会面临极高的安全风险等。之后，爆发了“5.14以色列迁馆冲突事件”，发生人员伤亡。在该形势下，世维公司如按原计划前往以色列将面临极大的安全风险，世维公司因此联系毓见公司并要求取消原行程、延期出行，毓见公司予以了同意，符合双方关于不可抗力的约定，世维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毓见公司在诉状中称系世维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延期出行，不予采信。虽然世维公司无须承担违约责任，但是根据双方的约定，在取消行程的情形下，世维公司仍应承担实际发生并由第三方收取的费用。毓见公司与世维公司虽在合作协议书中未对延期出行的情形下已实际发生的费用如何处理进行约定，但根据整体条款内容理解，在延期出行的情形下，如已实际发生不能退还的费用，世维公司亦应承担相应费用。关于焦点二，毓见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损失金额，提供了微信往来记录、案外人出具的费用清单及催款微信记录。毓见公司在微信往来中确实告知过世维公司损失金额为人民币277,231元，但世维公司曾提出损失金额过高的异议，希望毓见公司再和旅行社协商减免，还要求毓见公司提交书面的合同，并表示将该费用更改进原合同中才能向财务请款，而最终双方并未签署更改合同，未能就合同总额以及赔款金额为人民币277,231元达成一致。在毓见公司向世维公司法定代表人催款的微信往来中，世维公司也未就以色列项目尚应支付的具体款项金额明示确认。至于费用清单，因仅系案外人自行制作，毓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清单上相应金额的赔款均已经实际发生并支出，且该清单是建立在行程取消的基础上，但双方实际采取的系行程延期，故毓见公司仅凭1份清单上所列金额为人民币277,231元，就主张世维公司按该金额赔付，无相应事实依据，难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毓见公司诉请世维公司再支付人民币197,600元，无有效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世维公司的反诉请求，按照双方已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确定的收费标准计算出行31人的费用是人民币749,929元，该计算标准在按照约定时间、约定人数出行的情形下确实适用，但实际出行日期发生了延后，且人数亦减少，与原定人数相比，有8人取消了行程。在毓见公司与世维公司微信往来中，毓见公司多次向世维公司告知延期会增加费用、产生经济损失。虽然毓见公司现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金额，并导致其本诉请求被驳回，但是从常理而言，涉案游学项目在即将出行前发生延期，又有部分人员取消了行程，确实会导致第三方收取一定费用，毓见公司对外支出增加。而世维公司已经向毓见公司支付人民币902,178元并接受毓见公司开具的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世维公司提出反诉前的1年多时间里从未向毓见公司提出过超额付款的异议，甚至在毓见公司向其催款时也未提出，同时世维公司在实际出行人数减少的情形下，仍超出原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付款，也表明世维公司已付款金额系双方就费用、赔款进行协商之后经世维公司认可且自愿承担的金额。结合双方的陈述及证据，综合考量本案案情及双方履行情况后认为，世维公司反诉主张毓见公司多收取了费用并要求返还，亦不应得到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毓见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世维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9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504.5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756元，合计人民币4,260.50元，由毓见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87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281元，合计人民币3,068元，由世维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毓见公司与世维公司间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签订的《以色列海外游学项目合作协议书》依法有效。该协议履行过程中，世维公司原定于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8日出行的以色列游学项目因故于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9日实际出行，出行人数亦有所减少。根据查明事实，在原定出行日期前，中国领事服务网于2018年5月12日发布了《提醒中国公民近期暂勿前往以色列与叙利亚边境等地区》的信息，提示暂勿前往的地区及其面临的极高安全风险。不日，又发生了“5.14以色列迁馆冲突事件”，造成人员伤亡。在此形势下，世维公司为安全起见，要求取消原行程、延期出行，毓见公司亦予以同意，该情形符合双方协议有关不可抗力的约定，故世维公司对此不负违约责任。同时，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世维公司取消行程的，应承担实际发生并由第三方机构收取的费用。现毓见公司主张该已实际发生费用为人民币277,231元，但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本院难以采信。本案世维公司已实际出行并已实际向毓见公司支付服务费人民币902,178元，毓见公司亦向世维公司开具了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世维公司已付服务费虽超出协议约定总金额，但考虑到世维公司系在协议原定即将出行日前发生延期，且延期后实际出行人员有所减少，从常理及行业惯例看，存在第三方机构收取一定费用，进而导致毓见公司增加支出的可能性，一审依据查明的事实，并在综合考量双方实际履约情况的基础上，认定世维公司已付款项系在对服务费及相关赔偿款认可后自愿支付，并无不当。毓见公司级世维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96元，由上诉人上海毓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09元、上诉人世维（厦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7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