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炜宇，男，汉族，1971年3月14日生，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峰洁，女，汉族，1973年6月22日生，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艳，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艳萍，女，1978年4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关智，男，1976年4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华，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燊，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炜宇、王峰洁因与被上诉人彭艳萍、关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2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炜宇、王峰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彭艳萍、关智一审本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且有重要事实未查清。双方签约前被上诉人已对标的房屋多次验看，双方同意标的房屋连同现有装潢、厨卫设施及附属设施、设备按现状交付。2019年5月8日，本案合同解约生效后，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了买卖合同，此时标的房屋现状与被上诉人看房时完全一致。次日，案外人收房后对标的房屋进行了装修、改建，此部上诉人“既不知情也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曾向有关部门投诉所谓上诉人违章改建，上海市闵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上门检查是2019年5月20日，此时标的房屋上诉人已交付案外人，后者进行的装修、改建与上诉人无关。另上诉人在一审庭审陈述虽无厨房，但餐厅内有冰箱、（餐具）橱柜等“厨卫设备”，被上诉人对此在看房后显属明知，双方签约后半年内其不但未提出异议反而交付人民币30万元购房款，应属确认。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出售房屋实际支付的房款未能查清。同时，原判未能查明被上诉人户籍情况，正是由于其户籍与上海市房屋限购政策“直接关系”导致“按上海市房屋交易惯例”，被上诉人直至2019年4月15日无法完成其卖出房屋的过户，其在买受人在不贷款无法全额付款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法按期履行本案合同义务；二是被上诉人“有可能”通过其它方式找到价格便宜的房屋，“趋利避害”而找借口解除本案合同等，请求二审法院出具调查令使上诉人查明被上诉人“目前的购房情况”。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在其无法定或约定事由拒绝履行合同时，上诉人即可依法解除合同，所谓标的房屋改建等不能否定上诉人具备解除权，同时“并不必然导致房屋居住目的无法实现”。彭艳萍、关智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艳萍、关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炜宇、王峰洁返还已支付的房款30万元。王炜宇、王峰洁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炜宇、王峰洁与彭艳萍、关智于2018年7月2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于2019年5月3日解除；2.判令彭艳萍、关智向王炜宇、王峰洁支付赔偿金36,125元（以未付房款425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9年4月16日计算至2019年5月2日）；3.判令彭艳萍、关智向王炜宇、王峰洁支付违约金1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原产权人为王炜宇、王峰洁。2018年7月28日，王炜宇、王峰洁（出卖人、签约甲方）与关智（买受人、签约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在此确认其于签订买卖合同前已对该房地产进行多次验看，双方在此同意甲方将该房地产连同现有装潢、厨卫设施及附属设施、设备按现状交付乙方即可，但是甲方必须保证该房地产内的管道畅通以及该房地产附属设施设备的正常使用；本次交易，甲、乙双方应缴纳的交易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并支付；甲方承诺该房地产为其家庭在上海市非唯一一套住宅，且甲方持有该房屋产权已满五年等。同日，王峰洁（签约甲方）与关智（签约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签订买卖合同时，该房屋权利人王炜宇未到场签约，仅有甲方到场并代为签约。甲方承诺已取得该房屋权利人王炜宇其关于按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易条件出售该房屋并委托其代为签订买卖合同，且王炜宇会于2018年8月2日前签订买卖合同。若王炜宇于2018年8月2日前因自身原因未在上述期限签订买卖合同，则甲方愿意按买卖合同约定的总价20%赔偿乙方及承担全部的中介服务费；如乙方在上述期限反悔不购买该房屋，则乙方应按买卖合同约定的总价的20%赔偿甲方及承担全部的中介服务费。2018年7月29日，王炜宇、王峰洁（卖售人、签约甲方）与彭艳萍、关智（买受人、签约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乙双方通过上海A有限公司光大店居间介绍；房地产坐落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建筑面积154.90平方米；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上述房地产转让价款共计650万元；双方确认在2019年4月15日之前，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付款的，应当向甲方支付赔偿金，赔偿金按乙方逾期未付款日万分之五计算，赔偿金自本合同应付款期限之第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逾期超过15日乙方仍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单方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乙方，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承担违约责任除应支付自本合同应付款期限之第2日起计算至甲方发出书面解约通知之日止的赔偿金外，还应按照房屋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的，甲方可从乙方已付款中扣除相当于全部违约款项的价款，余款返还给乙方，已付款不足支付的，乙方应在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5日内向甲方支付；签订本合同当日，《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显示该房屋存在抵押信息，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普陀支行，债权数额为141万元，乙方对上述情况知晓且同意继续购买该房屋。甲方应于2019年3月10日前与抵押权人申请预约还贷，并将抵押权人确定的还贷日期通知乙方，甲、乙双方应于确定的还贷日期同时前往抵押权人处办理还款手续，乙方将还贷款项直接转入抵押权人指定的甲方还款账户，若乙方还贷款项不足归还甲方贷款的，甲方应于还款当日自行补足不足部分至还款账户。如甲方提前归还贷款，需要支付违约金，则该违约金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应于办妥还款手续后10个工作日办理抵押登记注销手续；签订本合同时，《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显示该房地产因有违章搭建，甲方应于2019年4月15日之前拆除违章搭建。乙方对上述情况知晓且无异议。待甲方办妥解除违建手续后5个工作日，甲、乙双方按本合同约定的交易条件签订该房地产网络版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若由于甲方个人原因，未在上述期限内办妥违建手续或签订该房地产网络版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则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同时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总房款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在上述甲方办理解除违建手续期间，乙方反悔不购买上述房地产或未签订该房地产网络版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则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同时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总房款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本条款独立于本合同，是本合同得以全面履行的前提条件，即便本合同无效或尚未发生效力，上述条款仍对甲、乙双方发生效力，且甲、乙双方发生本条款约定的违约事项，按本条款之约定处理；甲、乙双方应于甲方办妥抵押注销手续且乙方办妥贷款审批手续后的15个工作日内（最晚不晚于2019年4月15日），至该房地产所在区的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甲方于收到乙方贷款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将该房地产交付乙方，交付标志为甲方将该房地产的钥匙交付乙方，并对物业管理费、水、电、煤气（若有）、电话（若有）、有线电视（若有）等费用进行结算；甲、乙双方约定，给房地产的维修基金余额及甲方已支付的相关房地产进户费已计入房地产总价，甲方与乙方不再另行结算；甲、乙双方于乙方办妥《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且甲、乙双方对该房地产进行交接后5个工作日内，办理该房地产维修基金、煤气（若有）、电话（若有）、有线电视（若有）等的更名手续；甲方应于甲、乙双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前，办妥原有户口（若有）的全部迁出手续；甲方须保证交房时该房地产内附属设施、设备均能正常使用及室内装饰与签订本合同之日的状况相符，下水道通畅；乙方于签订本合同之前已支付甲方房款10万元，乙方于2018年8月1日之前，支付甲方房款20万元，乙方于2019年3月1日之前，支付甲方房款425万元（上述款项专项用于提前归还甲方尚欠的贷款及注销对该房地产设有的抵押权，乙方对上述情况知晓并同意。甲、乙双方同意按照本买卖合同补充条款第1条约定的方式支付该笔款项）；乙方以购房贷款的行形式向甲方支付房款190万元，该笔款项由贷款银行直接转入甲方账户；乙方于甲、乙双方办妥该房地产交接手续当日，直接支付甲方账户；乙方于甲、乙双方办妥该房地产交接手续当日，直接支付甲方房款5万元。2018年7月29日，王炜宇、王峰洁（卖售人、签约甲方）与彭艳萍、关智（买受人、签约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本次交易，甲方承诺该房产为其家庭名下在上海非唯一一处房产并且拥有该房产产权已满五年。若甲方此项承诺与事实不相符，甲方承担由此虚假承诺造成的乙方多缴纳的全部税费，甲乙双方按国家规定及交易中心核定的应缴纳的所有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并支付；双方约定，若该房屋交易期间乙方婚姻状态发生变化，甲方同意配合乙方变更该房屋网上备案版买卖合同的网上签订时间并签订新版《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便交易流程正常进行；乙方在此确认其于签订买卖合同前已对该房地产进行初步验看，双方在此同意甲方将该房地产连同现有装潢、厨卫设施及附属设施、设备按现状交付乙方即可，但是甲方必须保证该房地产内的管道通畅以及该房地产附属设施设备的正常使用等。2018年7月28日，彭艳萍向王峰洁转账支付购房定金10万元，王峰洁出具房款收据；2018年7月31日，彭艳萍向王峰洁转账支付购房订金20万元，王炜宇出具房款收据。2018年9月23日，王炜宇、王峰洁（卖售人、签约甲方）与彭艳萍、关智（买受人、签约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本次交易，甲方承诺该房产为其家庭名下在上海唯一一处房产并且拥有该房产产权已满五年，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配合满五年唯一的话乙方承诺于2019年4月15日之前支付65,000元，如果在过户的时候房子不是满五年唯一甲方退回乙方65,000元，乙方配合甲方晚签户口；本次交易，甲乙双方确认并同意将买卖合同中附件三第三条，乙方于2019年3月1日之前，支付甲方房款425万元，更改为乙方于2019年4月15日之前，支付甲方425万元；甲乙双方约定，若该房屋交易期间乙方婚姻状态发生变化，甲方同意配合乙方变更该房屋网上备案版买卖合同的网上签订时间并签订新版《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便交易流程正常进行；乙方在此确认其于签订买卖合同前已对该房地产进行初步验看，甲乙双方在此同意甲方将该房地产连同现有装潢、厨卫设施及附属设施、设备按现状交付乙方即可，但是甲方必须保证该房地产内的管道畅通以及该房地产附属设施设备的正常使用等。2019年4月13日，关智向王炜宇、王峰洁发函，表示：王炜宇、王峰洁故意隐瞒原来的房型图，且不提供房型图。本人近期了解到，该房屋对原有房型结构进行了非法改建，影响了房屋的主体机构，改变了房屋的使用性能，存在安全隐患等不确定情况，不适合房屋交易。基于上述原因，本人决定解除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并请收到通知之日起5日内，返还本人已经于2018年支付的部分房款30万元。逾期未返还部分，参照原合同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赔偿金。王炜宇、王峰洁收悉后于2019年4月23日回函，表示：关智、彭艳萍所述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无解除权。现在彭艳萍、关智已经违约，希望继续执行本合同，如果违约不履行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2019年4月24日，王炜宇、王峰洁向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解除违建告知函》，表示已经在2019年4月15日之前拆除违章搭建，并已经在2019年4月22日前办妥解除违建手续。2019年4月25日、4月29日，王炜宇、王峰洁向关智、彭艳萍发送《催款函》，要求支付房款425万元。2019年5月2日，王炜宇、王峰洁向关智、彭艳萍发送《单方解除合同告知函》，表示因其逾期十五日仍未能履行付款义务，故单方解除合同，要求在收到解除合同告知函5日内支付赔偿金及违约金不足部分。后关智、彭艳萍向上海市闵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举报系争房屋内卧室改厨房的违章行为，古美路街道城管执法中队接到投诉后于2019年5月8日对XX路XX弄XX号XX室进行检查，现场未发现卧室内有炉灶、烟道等厨房设施，不存在将卧室变成厨房的情况，并没有改变房屋使用性质。从上海市闵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的《上门检查情况》的照片来看，系争房屋内有吊柜、微波炉等装修及家电。一审另查明，关智（卖售人、签约甲方）与案外人潘某1、潘某2（买受人、签约乙方）于2019年2月14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出售给乙方等。当日，关智（卖售人、签约甲方）与案外人潘某1、潘某2（买受人、签约乙方）还签订《补偿协议》，就装潢、厨卫设施及附属设施、设备另行补偿，并约定了税费负担等。合同签订后，潘某2向关智支付了房款。一审法院认为，王炜宇、王峰洁与关智、彭艳萍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三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与法不悖，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在房屋买卖过程中产生争议，现均要求解除合同，且王炜宇、王峰洁陈述已将房屋另售他人，双方的买卖合同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现本案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责任在何方？就此，关智、彭艳萍认为系争房屋内存在违规改建，已无法实现居住目的，王炜宇、王峰洁则认为系因关智、彭艳萍迟延支付房款，已属违约。首先，关于系争房屋内是否存在户型结构之改变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本案庭审中多次询问王炜宇、王峰洁，其表示自始至终没有安装过抽油烟机及水斗，房屋并无厨房。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的性质为居住使用之民宅，厨卫设施系满足正常生活之基本配置。王炜宇、王峰洁的该陈述不符合常理。其次，若如王炜宇、王峰洁所述，系争房屋内没有厨房，已无法满足一般购房人之生活要求，关智、彭艳萍在实地查看房屋时必然提出疑问。且在双方前后签订的二份《补充协议》中反复明确购房人对房地产进行多次验看，系争房屋房屋内实际未设有厨房的话，关智、彭艳萍无法移交厨房设施，其对于《补充协议》中约定“厨卫设施”现状交付必然提出异议。从双方两份《补充协议》中均约定“厨卫设施”的移交，可反映出签订买卖合同时房屋内的现状。再次，虽王炜宇、王峰洁对关智、彭艳萍提交的照片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注意到该组照片与此后上海市闵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的《上门检查情况》可以相互对应，能够反映出房屋的状况，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关智、彭艳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拆除了原抽油烟机及煤气灶台。又，虽王炜宇、王峰洁拆除了抽油烟机及煤气灶台，系争房屋可能存在原房型结构之改变，但在实际影响未定的情况下，并不必然导致房屋居住目的无法实现，彭艳萍、关智所述的解除权并未成就。而在关智、彭艳萍提出房型问题时，且该问题可能导致房屋实际使用受阻的情况下，王炜宇、王峰洁作为出售方，应承担该房屋的瑕疵担保责任，向购房人披露房屋之真实信息。在购房系重大财产处分的情况下，关智、彭艳萍未能支付房款系事出有因，王炜宇、王峰洁主张其逾期付款已属违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系争房屋现经王炜宇、王峰洁另售他人，双方的买卖合同已实际无法履行，且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并无重大瑕疵，一审法院确认买卖合同予以解除。同时，考虑到双方的解除权均未成就，而双方于2019年10月11日庭审中均明确表示了合同不再继续履行之意思，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于该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王炜宇、王峰洁应将收取的房款30万元予以返还，又因关智、彭艳萍并未违约，王炜宇、王峰洁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合同解除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作出判决：一、确认关智、彭艳萍与王炜宇、王峰洁就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与《补充协议》于2019年10月11日解除；二、王炜宇、王峰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关智、彭艳萍返还购房款30万元；三、驳回王炜宇、王峰洁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关智、彭艳萍负担1,450元，由王炜宇、王峰洁负担1,4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412.57元，由王炜宇、王峰洁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递交：证据材料一、2019年4月11日上海B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诉人同日向闵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提出的注销标的房屋“附有违法建筑的房屋的注记申请”、上诉人向中国银行上海市普陀支行提前还款申请书，证明上诉人按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已履行全部义务；证据材料二、2019年5月10日上海市闵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谈话通知书（照片打印件），证明城管部门当日通知上诉人就破坏（标的）房屋承重结构行为接受调查、询问。经二审审理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部拆除的是“另一个阳光房”，和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因无原件无法确认，但对相关事实“知道”，对谈话具体内容不清楚。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材料一情况说明者涉及之标的房屋系“与原结构相连的违法搭建”，2019年4月11日前已“自行改正”等，该部等记载内容可资证明并形成本案查明事实。证据材料二，上诉人虽未提交原件，但被上诉人质证中确认知道相关主张事实，且与其它有关行政执法已查明事实存在时间上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自行拆除了标的房屋与“原结构相连违法搭建”，标的房屋所在地物业服务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就之出具了《情况说明》，上诉人王炜宇持之于同日向闵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提出的注销标的房屋“附有违法建筑的房屋的注记申请”等。2019年5月10日，上海市闵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就本案标的房屋破坏（标的）房屋承重结构行为通知并与上诉人王炜宇进行了调查、询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炜宇、王峰洁与被上诉人关智、彭艳萍签订的2018年7月29日《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8年7月28日、29日及同年9月23日《补充协议》（三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载明内容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双方由之建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依法应属有效。有效合同依法约束当事人按约履行。根据查明事实，本案交易双方在房屋买卖过程中产生争议，均要求解除合同，现本案房屋出售方王炜宇、王峰洁陈述已将房屋另售他人，本案买卖合同亦客观无法继续履行。本案一、二审争议焦点均为买卖合同解除之违约责任归属。查本案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作为购房人已实际查看、确定标的房屋，且已按约支付房款30万元，双方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标的房屋“连同现有装潢、厨卫设施及附属设施、设备按现状交付”等，但并无证据表明，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出具、交付标的房屋原始房型图，本案买卖履行期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对原有房型结构进行改建提出异议，上诉人自行拆除了标的房屋与“原结构相连违法搭建”，2019年4月11日，上诉人王炜宇持标的房屋所在地物业服务公司出具的上述拆处违法搭建《情况说明》，向闵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提出的注销标的房屋“附有违法建筑的房屋的注记申请”，应该认为，标的房屋违法搭建附注登记实际消除后，标的房屋违法搭建形成的产权过户不能之履行障碍消除，而此前至附注登记实际撤销前，本案标的房屋存在因上诉人过错存在法律及客观瑕疵处于履行不能状态，此为其一。其次，根据现有证据，标的房屋内曾存普通房间改建为厨房，增设全套厨房设备现象，被上诉人为此曾向有关部门举报，上诉人后亦拆除了房屋内设置之抽油烟机及煤气灶台，至2015年5月10日前后，上海市闵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就本案标的房屋破坏（标的）房屋承重结构行为通知并与上诉人王炜宇进行了调查、询问及取证，结论为“现场未发现卧室内有炉灶、烟道等厨房设施，不存在将卧室变成厨房的情况，并没有改变房屋使用性质”。应该认为，标的房屋内部曾有普通房间改建厨房现象，但至2015年5月上旬后，此部业经上诉人整改符合法律及相关规定。合同履行期间，标的房屋确存上诉人违法搭建、改建现象，造成标的房屋曾处于履行不能、标的物重大瑕疵状态，但根据查明事实，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业经整改完毕，并无证据表明双方于此交涉、磋商过程中，上诉人虽经合理通知，拒绝履行相关义务，应该认为，上诉人于此之履行过错非属终局性质，不能认为构成实质性违约，原判认定被上诉人由此之2019年4月24日解约函不能发生单方解约之法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值得注意的是，按约于此期间亦临被上诉人约定付款之期日，但此时上述标的房屋瑕疵客观存在，考虑到本案房屋买卖属双方基于生活型社会活动产生的高额生活资料交易，被上诉人基于履行客观风险判断，确存给付履行抗辩之合理因素存续，其未即刻支付约定房款，不能认为构成实质性违约，由此，2019年5月2日上诉人相关解约函及其解约形成权之成立亦缺乏充分依据，原判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由此，基于本案标的房屋其后已另行出售且双方均表示解约，原判以双方合意解约终止本案合同履行于法有据，应予维持。至于本案合同履行期间标的房屋是否由他人装修、改建，显然不能改变、免除上诉人合同义务，另上诉人主张探究被上诉人函告解约之动机云云非合同法律责任构成要件，本院不能采纳。综上，王炜宇、王峰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5.14元，由王炜宇、王峰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王 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