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男，汉族，1960年3月19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祥，湖北建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生，湖北建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武汉大学科技园武大园四路3号B-1、B-2栋B-2单元501号。法定代表人：曾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戢洪洲，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昕，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健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健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鄂0192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张健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张健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张健与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09年2月10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且该期间张健的岗位为专职经销员。根据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公司公开的文件规定和上述聘用合同书的约定，张健的工资待遇全部以提成解决。张健亦认可在上述期间，曾经领取过少量的工资。因此，上述期间，张健实际已领取其应该领取的报酬。张健主张前述期间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还拖欠其工资，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张健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断章取义，事实不清。首先、根据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公开的文件规定鄂科器【2009】2号第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在岗职工月工资统一由基础工资、岗位工资、岗位补贴三部分组成，总额不低于武汉市在岗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一审认定张健曾经领取过少量的工资，那么这少量的工资是多少，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向张健发放的少量工资是否达到了武汉市在岗职工最低工资标准。实际情况是张健有零星业务，但从未领取过工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健实际已领取其应该领取的报酬没有事实根据；其二、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6条规定：在劳动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劳动者在未完成劳动定额或承包任务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可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条款不具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可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仅发放少量工资就履行了其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其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仅提供了两份文件，并未提供张健在合同期间的工资发放的证据，更未提供减少发放张健工资的证据。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聘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但张健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聘用合同期满后即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张健、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双方之间关于劳动报酬的约定，以及其是否为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提供了劳动或者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是否欠发其劳动报酬，故张健主张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拖欠的工资，亦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张健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是错误的。首先，张健是有正式编制的事业单位职工，前述聘用合同书并非是劳动合同，也就是说聘用合同书约定的期限届满张健与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当然的终止，张健与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至于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是给张健发放工资举证责任在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其次，假如在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张健没有提供劳动，长期旷工，张健早就被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开除了，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还安排张健到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处从事物业管理工作。三、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张健主张本案劳动报酬未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但2009年2月至2015年5月期间，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在长达6年多的时间内欠发张健的工资，张健未就此及时主张权利，明显有悖常理”。张健认为这是一审法院不了解民生疾苦。张健之所以忍气吞声长达6年多是有苦说不得的，一审法院难道没有看到2019年1月张健与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签订的《内部退养协议书》吗？如果张健没有内退，张健还不敢主张其权利。张健的此举完全符合常理，而反观—审法院的如此认定却明显有悖常理。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答辩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张健全部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张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向张健支付拖欠的工资108159.18元（从2009年2月至2015年5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健曾在原武汉军区通信兵部通信修理所从事维修工作，属于事业编制的工人。1988年，张健被调动至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处，在技术服务部从事维修工作。后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安排张健到其制冷部从事维修工作。因经营不善，后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将制冷部撤销。2009年1月7日，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印发《关于印发（2008年版）的通知》。该通知第十一条第五款规定专职经销员的工资和福利在个人提成收入中解决。2009年1月8日，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印发《关于印发（2008年版）的通知》。该通知第三十条规定，公司对专职经销员的提成有如下两个方案，由经销员自行选定，但一旦选定当年不变，方案一：管理费+利润分成。其中：管理费，公司按照采购额的2%收取；利润分成，公司按税后毛利的10%提成。方案二：公司按税后毛利的30%提成。公司提成后，剩余毛利为经销员个人收益，公司不再承担各项经营费用等。2009年2月10日，张健与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签订聘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09年2月10日至2013年12月31日，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安排张健在仪器仪表分公司担任专职经销员职务；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根据张健完成任务情况按内部分配制度，以货币形式支付张健工作报酬等。该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张健也未至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处工作，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也未再向张健支付劳动报酬。庭审中，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主张张健自2009年担任专职经销员后只有零星的业绩，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已经按照文件的规定支付了提成收入。2015年6月，张健重新回到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处从事物业管理工作，自2015年6月起，张健在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处工作的工资为每月3850.54元。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原是事业单位，后改制成为全民所有制企业，2018年12月之前改制完成。2019年1月，张健、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签订内部退养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张健自协议生效之日起退出现工作岗位，实行内部退养，与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继续保持劳动关系；内部退养期限自2019年2月1日至张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劳动关系（合同）解除之日止；在张健内部退养期内，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按照社保相关规定缴纳社会保险并按照公司规定缴纳住房公积金；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按照国家规定终止张健内部退养前所享受的工资、津贴、奖金等工资性待遇，只按照4654.4元/月的标准向张健发放生活费等。自内部退养协议签订后，张健再未至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处工作，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则按协议约定向张健发放了生活费。2019年3月22日，张健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书面仲裁申请。请求裁决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向张健支付2009年2月至2015年5月期间拖欠的工资108159.18元。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武劳人仲东办裁字（2019）第231号仲裁裁决：驳回张健的全部仲裁请求。后张健不服，诉于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对张健有关要求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向其支付2009年2月至2015年5月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主要理由是：1、张健与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09年2月10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且该期间张健的岗位为专职经销员。根据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公开的文件规定和上述聘用合同书的约定，张健的工资待遇全部以提成解决。张健亦认可在上述期间，曾经领取过少量的工资。因此，上述期间，张健实际已领取其应该领取的报酬。张健主张前述期间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还拖欠其工资，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2.上述聘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但张健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聘用合同期满后即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张健、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双方之间关于劳动报酬的约定，以及其是否为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提供了劳动或者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是否欠发其劳动报酬，故张健主张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拖欠的工资，亦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3.虽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张健主张本案劳动报酬未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但2009年2月至2015年5月期间，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在长达6年多的时间内欠发张健的工资，张健未就此及时主张权利，明显有悖常理。综上，张健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张健负担（已准予免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张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双方在一审审理中争议的焦点问题基本一致，即湖北省科学器材公司是否应当向张健支付2009年2月至2015年5月工资。一审法院对上述焦点问题的相关事实及法律关系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辨析说理充分，且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张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健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兵审判员  胡 浩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赵艺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