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传影，女，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现住安徽省蚌埠市和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良种奶牛繁育中心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慧林，女，199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滑县，现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系孙传影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市和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良种奶牛繁育中心，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负责人：李扬民，该单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建，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传影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市和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良种奶牛繁育中心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2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传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慧林，被上诉人蚌埠市和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良种奶牛繁育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传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返还社会保险补贴费用26800元,请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的合同是否有效。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申请书没有法律效力,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6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以书面形式明确社保补贴具体数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社保补缴问题和单位负责人的谈话录音里,仲裁受理举证时、开庭时、包括仲裁结束时都没有提出补贴社保。申请鉴定时需要采集08-13年的签字,否则只能给出倾向性意见,我们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工资表上的签字,被上诉人说工资表上的签字都是孙传影爱人签字,说明这个工资表被上诉人是有的。以上证明补贴社保是不存在的事实。3、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出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没有提供08-13年的工资表,如何判定社保补贴是200元/月，并且《劳动合同》应该一式二份,当事人并没有收到合同。合同期限是08年起13年止,里面的补充协议补贴社会保险费和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工资单每月补贴费用200元,两者不符,有理由怀疑系被上诉人伪造。被上诉人之前就社保争议提供的应退还社保明细中，06-10年单位缴纳189元，个人缴纳63元，11年-13年单位缴纳312元，个人104元,13年单位缴纳400元,个人135元,和当庭提供的社保明细又不一致，前后提供的证明每次的金额都对不上,如果补贴社保费用真实存在,不管是单位按照具体数额补贴还是按照当地缴费基数补贴肯定是有一个准确金额。以上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蓄意捏造事实,没有给当事人补贴过社会保险。4、《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第6条: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劳动法》也规定员工对企业制定工资分配方案享有知情权,企业不提供工资条是一种侵权行为。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没有当事人签字的工资表,系由被上诉人记录或掌握,存在伪造或篡改的可能性,不利于劳动者一方权益的维护,当事人不予认可,没有证明效力。5、被上诉人没有提供08年-13年的工资表,所提供的工资表又没有当事人的亲笔签字,是恶意拆分工资的组成。综上，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全都是违反国家规定的,没有法律效力。蚌埠市和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良种奶牛繁育中心辩称，1、孙传影认为其书写的申请没有法律效力，但该申请是孙传影自己做出的，要求被上诉人将用人单位应当缴纳的社保基金，直接支付给个人，由个人在当地参保，这是孙传影自己真实意思的表示，其签名也被司法鉴定确定了真实性。如果该申请不具备法律效力，那么龙子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8）龙劳仲裁字第47号裁决书已裁决由被上诉人为孙传影补缴社保费用，因此该申请有没有法律效力对于本案而言没有实际意义。2、劳动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中注明用人单位应当缴纳的社保基金，被上诉人也在2008年到2013年支付给了孙传影个人，现孙传影否定其收到社保基金，理由是被上诉人提交的数额和劳动合同确定的数额以及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不一致，我方认为应当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依据。3、孙传影自己也认为用人单位支付工资的工资清单根据行政规定保留2年以上备查，2008年到2013年时间跨度，到2018年被上诉人提出劳动仲裁，远远超过两年备查期，因此，孙传影要求提交早年工资清单是不成立的。4、孙传影认为被上诉人对工资存在伪造的可能不符合客观事实，孙传影与其丈夫在同一公司工作，孙传影的工资是由其丈夫代领，现孙传影否认其工资没有签字领取是不诚信的。蚌埠市和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良种奶牛繁育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传影返还已发到其个人手中的社保补贴38000元；2、孙传影承担因补交社保而产生的滞纳金60000元（暂定数额，准确数额以法院判决的实际确定数额为准）；3、孙传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孙传影在蚌埠市乳品公司蚂蚁山奶牛场工作。之后，蚌埠市乳品公司改制为蚌埠市和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8月14日，蚌埠市和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设立分公司，即原告蚌埠市和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良种奶牛繁育中心，被告被安排到原告处工作，直至2017年4月被辞退。2017年5月，被告与蚌埠市和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蚌埠市和爱牧场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6月开始，由蚌埠市和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被告因之前社会保险补缴问题与原告产生争议，于2018年4月向蚌埠市龙子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8年7月3日该委作出（2018）龙劳仲裁字第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为被告补办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险参保登记手续，并补缴从2003年8月14日至2017年4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险费用以及滞纳金。该仲裁裁决书现已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2019年7月23日，原告向蚌埠市龙子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告返还已发放的社保补贴，该委以请求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案范围为由，作出蚌龙劳人仲不字[2019]第008号不予受理仲裁通知书，原告不服该决定，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2008年4月30日被告签名的《申请》以及《农民工劳动合同书》，《申请》内容为“根据省政府2006年52号文件精神，本人愿意选择参加原籍地农村社会保险，特请公司将社会保险费按月发给本人，由个人到籍地参保”；在《农民工劳动合同书》中双方约定的其他内容一栏，载明“基本工资520元，社会保险370元，加班加点210元，累计劳动报酬每月1100元”。被告对此有异议，申请对原告提交的《申请》以及《农民工劳动合同书》中的签名“孙传影”三字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3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倾向性认为两份检材中“孙传影”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原告垫付司法鉴定费36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仲裁裁决原告为被告补办、补缴社会保险后，被告是否应该返还原告已发放的社会保险补贴及承担原告补缴社会保险而产生的滞纳金。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需办理社会保险手续或将社会保险费以补贴形式直接支付给劳动者，劳动者事后反悔并主张用人单位为其补办社会保险手续或缴纳社会保险费，如用人单位未在社保机构指定期限内办理，劳动者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为劳动者补办社会保险的，有权要求劳动者返还已发放的社保补贴。但用人单位未以书面形式明确社保补贴具体数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主张其没有在要求公司将社会保险费按月发放给本人的《申请》上签字，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与笔迹鉴定结论不符，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原、被告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后，应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双方现已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亦为被告补缴社会保险费用，其主张被告返还已经领取的社保补贴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社保补贴从有证据予以证实的2008年4月30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4月共计108个月，虽然《农民工劳动合同书》中约定每月社会保险370元，但依据工资表及原告的诉讼请求计算方法，2015年1月之前孙传影的社保补贴为每月200元，2015年1月起为每月400元，故被告应返还的社保补贴款为268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补缴社会保险产生的滞纳金的诉请，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仍不缴纳的，除补缴欠缴数额外，从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2‰的滞纳金。滞纳金并入社会保险基金”的规定，社会保险补缴产生的滞纳金属于行政机关对企业进行的一种行政处罚行为，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鉴定费3640元。庭审中，被告认为《申请》以及《农民工劳动合同书》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同意鉴定，但没有能力出鉴定费，故原告先行垫付笔迹鉴定费用3640元，鉴定意见认为两份检材中的落款签名“孙传影”与孙传影提供的字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尽管被告对鉴定意见书仍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反驳，也未举证证实其所提主张，对此负举证责任。因此，鉴定费应由被告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传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蚌埠市和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良种奶牛繁育中心返还社会保险补贴26800元；二、被告孙传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蚌埠市和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良种奶牛繁育中心支付司法鉴定费3640元；三、驳回原告蚌埠市和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良种奶牛繁育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孙传影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对在《农民工劳动合同书》中双方约定的其他内容一栏，载明“基本工资520元，社会保险370元，加班加点210元，累计劳动报酬每月1100元”有异议，认为该内容不是在合同书里的，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农民工劳动合同书》中，明确记载有“基本工资520元，社会保险370元，加班加点210元，累计劳动报酬每月1100元”。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异议理由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孙传影于2008年4月30日提出选择参加原籍地农村社会保险，申请公司将社会保险费按月发给本人。同日，双方签订的《农民工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社会保险费370元。蚌埠市和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良种奶牛繁育中心提交的孙传影2014年10月和12月的工资表载明，社保补贴为每月200元；2015年1月以后的工资表载明，社保补贴为每月400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孙传影2015年1月之前的社保补贴为每月200元，2015年1月之后的社保补贴为每月400元并无不当。龙子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根据孙传影的申请，仲裁裁决蚌埠市和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良种奶牛繁育中心为孙传影补办、补缴社会保险。蚌埠市和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良种奶牛繁育中心主张孙传影返还已经领取的社保补贴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综上所述，孙传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传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兵审判员  熊爱军审判员  杭军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周银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