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5民终18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尤霞，男，193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敬生，男，195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翠花，女，195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芙侠，女，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中国台湾地区。 上诉人倪尤霞、倪敬生、许翠花因与被上诉人刘芙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93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倪尤霞、倪敬生、许翠花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以致得出错误裁定。（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构成重复起诉，是需要三个条件同时具备,缺一不可。（二）原审裁定认为两案的涉诉标的具有同一性，属认定不当。（三）原审裁定认为两案的诉讼主体具有同一性，认定有误。二、倪尤霞等向法院请求确认《赠与书》、《赠与合同》的效力以及请求判令刘芙侠协助办理过户的起诉及诉请，具有当然的诉权。在刘芙侠起诉返还原物的另案诉讼中，倪尤霞等作为另案被告充其量只是行使了形式上的抗辩，该案庭审时倪尤霞等虽未提起反诉，不影响其另案起诉的权利。倪尤霞等关于要求刘芙侠协助办理过户的诉请，系倪尤霞等在另案原审中未曾抗辩主张的新的诉请事项。本案关于确认《赠与书》有效的诉请，倪尤霞一方也从来没有行使过诉权。尽管另案的判决中针对《赠与书》存在论述，但另案诉讼的诉讼请求并不涉及该《赠与书》，因此该《赠与书》不应纳入法院的审理范围与裁判事项，该论述也不应成为当事人行使诉权的法定阻却事由。三、原审据以裁定的论述有违法律规定，推理漏洞百出，无法得出正确的裁判结果。纵观刘芙侠另案起诉的三项诉请，皆是基于刘芙侠业已取得的涉案房产的形式上的物权，并不涉及任何有关合同的请求事项，刘芙侠行使的是涉案房产的物权请求权，因此，刘芙侠的另案诉讼的案由只应定为返还原物纠纷。原审错误认定了本案的主要诉讼请求，没有理清本案与另案诉请的相互关系，回避当事人之间主要矛盾的定位与处理。四、关于倪敬生、许翠花二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的涉案房屋，作为《赠与书》约定的赠与对象物，倪尤霞以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其一家包括倪敬生、许翠花在内，自1995年8月已合法入住该房屋长达24年有余。而涉案《赠与书》与《赠与合同》的效力的确认及协助办理过户的诉请，涉及到倪敬生、许翠花的居住权，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倪敬生、许翠花具有当然的诉权。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倪尤霞、倪敬生、许翠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芙侠与倪鹏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2.确认倪尤霞与倪鹏签订的《赠与书》有效；3.责令刘芙侠立即协助原告办理涉诉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芙侠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就同一房产，倪鹏在与倪尤霞订立了《赠与书》的情况下，又与刘芙侠订立《赠与合同》并办理过户手续，是引起讼争的主要原因。刘芙侠在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证号为皖【2017】舒城县不动产权第00006758号）后，于2019年3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赠与合同和返还原物之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皖1523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判决倪尤霞、倪敬生和许翠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空房屋并向刘芙侠返还位于舒城县房屋。倪尤霞、倪敬生和许翠花对该判决不服，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现正在二审审理中。本案倪尤霞、倪敬生、许翠花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涉案的两份赠与合同的效力和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其主要诉讼请求是关于赠与合同的效力，属于确认之诉；而在此前，刘芙侠依据其与倪鹏订立的《赠与合同》和已经取得的房产证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赠与合同和返还原物之诉（【2019】皖1523民初1761号），属于给付之诉，在该案中人民法院已就《赠与合同》以及涉案的《赠与书》的效力做出论述并就是否返还赠与之物予以裁判。虽然两案的案由不同，但两案的诉讼主体、涉诉标的具有同一性，且都是由同一事实即赠与所引起。无论何种性质的诉讼，要最终解决纠纷，对涉案《赠与合同》和《赠与书》的效力进行确定，都是无可避免的。倪尤霞、倪敬生、许翠花提起确认《赠与合同》无效之诉和《赠与书》有效的诉请实际上已经涵括在给付之诉的诉请中，这在（2019）皖1523民初1761号案件的说理部分已经做了详细说明。同时，（2019）皖1523民初1761号案件正在上诉审理中，不影响倪尤霞、倪敬生、许翠花以赠与是否有效对刘芙蓉侠的返还原物诉请提出抗辩，更何况（2019）皖1523民初1761号案件在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就是赠与合同和返还原物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涉诉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倪尤霞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而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是以《赠与合同》和《赠与书》效力的确认为前提，在（2019）皖1523民初1761号案件终审未结案的情况下，更不宜另行诉讼处理。另外，倪敬生和许翠花并非涉案《赠与书》的受赠人，二人也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倪尤霞、倪敬生和许翠花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倪尤霞、倪敬生、许翠花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双方当事人因涉案房屋的权属发生争议,刘芙侠以倪尤霞、倪敬生、许翠花为被告,于2019年3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返还涉案房屋,该案目前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案是倪尤霞、倪敬生、许翠花起诉刘芙侠,请求确认刘芙侠与倪鹏就涉案房屋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确认倪尤霞与倪鹏签订的《赠与书》有效，责令刘芙侠立即协助倪尤霞、倪敬生、许翠花办理涉诉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本案与刘芙侠提起的返还原物纠纷的诉讼请求不同,本案是刘芙侠请求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的前提和基础。另，关于本案的诉讼标的与前诉的诉讼标的是否相同的问题，诉讼标的是指当事人之间因发生争议请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判的法律关系;诉讼标的物是诉讼双方权利义务指向的对象,前诉与后诉的标的物相同不等同于诉讼标的相同。具体到本案,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物虽然均为争议的案涉房屋，但前诉的诉讼标的是刘芙侠基于其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物权而请求倪尤霞、倪敬生、许翠花返还房屋,而本案的诉讼标的是倪尤霞、倪敬生、许翠花基于倪鹏的先行赠与行为以及实际占有房屋主张确认刘芙侠与倪鹏后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前诉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综上，本案与刘芙侠提起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驳回倪尤霞、倪敬生、许翠花的起诉,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936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世如 审判员  魏 晋 审判员  高 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耿广玉 书记员荣元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