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绵贤，男，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申彦，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扶兵奇，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好旺家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东平北路241号-1（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张淑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伙平，广东共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彩，女，197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潘绵贤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好旺家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旺家公司）、张淑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5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绵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申彦，被上诉人好旺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伙平，被上诉人张淑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绵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好旺家公司向潘绵贤退还购车款及保险费86150元；3.改判好旺家公司以购车款的三倍向潘绵贤支付赔偿金258450元；4.改判好旺家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5.改判张淑彩对好旺家公司上述第2、3、4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潘绵贤在办理车辆注册登记手续时，已经支付了车辆的首付款，并签订了贷款按揭合同。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潘绵贤已经完成了购车合同上的义务，消费行为已经完成，此时潘绵贤已经因为好旺家公司的欺诈行为而产生了错误认识，作出了与真实意思表示不符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仅以潘绵贤办理登记手续时必然了解车辆的注册登记情况为由，认定好旺家公司无继续隐瞒、欺诈的可能，明显属于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经办人随机拨打经销商电话，只能证明2018年、2019年期间市场在售的车辆为提档过户车，但不能推定潘绵贤对提档过户车的车况是知情的。事实上，一审法院经办人在随机与经销商通话过程中，遗漏了重要问题，就是该经销商在出售提档过户车时有无将“提档过户”的信息记录在购车合同中，是否已经明确告知消费者提档过户车的特征。好旺家公司没有把提档过户车的信息记录在购车合同中，在潘绵贤消费前后，好旺家公司员工也未将车辆的具体情况告知潘绵贤。（三）在潘绵贤购车过程中，好旺家公司员工甘小燕从未明确告知潘绵贤提档过户车与新车的区别，让潘绵贤误以为提档过户车就是新车，以至于潘绵贤作出错误认识，购买了涉案车辆。且在涉案车辆过户后，潘绵贤一直联系好旺家公司，要求退车或换车，积极维权。但是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认定潘绵贤已经默认并接受了车辆车况。（四）涉案车辆出厂日期为2018年11月27日，先登记在重庆易租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之后在2019年9月2日变更登记在广州市天天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直到2019年9月16日才登记在潘绵贤名下。潘绵贤的案涉车辆是一台“三手”车，且潘绵贤在使用过程中，车辆的电池续航大打折扣。一审判决认为，新能源汽车的续航里程与官方公布续航里程往往存在一定差距，但是案涉车辆的宣传续航255公里，实际使用只有150公里左右，该误差比例实在无法用“一定差距”来解释，这根本就是一台瑕疵车。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仅从好旺家公司的角度看待问题，作出不公平的裁判。综上所述，好旺家公司隐瞒涉案车辆是提档过户车，导致潘绵贤作出错误认识购买了一辆出厂时间接近一年的“三手”车辆，好旺家公司明显构成欺诈，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及赔偿全部损失。张淑彩作为好旺家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好旺家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所涉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1.好旺家公司与潘绵贤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2.潘绵贤在购买东风牌面包车（型号：EC36）时，称其不知车辆已登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首先，对于好旺家公司而言，没有隐瞒的必要，其公司是正常经营，开门做生意，并不是一锤子买卖。其次，对于车辆已登记的事实，并不是好旺家公司自行为之，且随后客户也是必然会知晓的，所以没有隐瞒的空间。再次，据本案销售人员甘小燕一审当庭陈述，在客户到店下定金时，除介绍车辆车况，还必须跟客户进一步沟通、确认过户上牌到个人名下还是公司名下，中间需要配合客户完成过户手续等。“提档过户”不是什么深奥难懂之词，且在销售车辆的整个过程中都会提到。因此，好旺家公司没有欺诈的动机，更没有欺诈的行为。3.潘绵贤身为曾拥有多次车辆的老司机，所购该款车辆已在市面上对比过多家，对于车辆已登记的事实尽然了解。其次，在与好旺家公司办理车辆交接时，对车辆车况也是逐一核实过的，车辆临牌显示案外人名称一目了然，为何视而不见？说上牌时才知道，实令人费解。再次，一审法院经办人随机当庭百度搜索EC36车任一经销商电话，在双方当事人共同见证下，询问经销商有关该型车辆的情况，该销售人员均如实回答，无任何销售技巧而敷衍了事。最后，对于潘绵贤所述车辆现难以跑到实际公里数，但厂家及经销商至今未接到其投诉电话，售后服务站也未有电池保养记录，潘绵贤一家之言着实难以信任。4.潘绵贤以掩耳盗铃的方式主张合同受欺诈，违背诚实信用的民事活动原则，不应支持。（二）本案所涉合同合法有效，又未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潘绵贤主张好旺家公司按三倍购车款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潘绵贤应继续履行合同。张淑彩辩称，与好旺家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潘绵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好旺家公司向潘绵贤退还购车款与保险费共计86150元；2.好旺家公司以购车款的三倍向潘绵贤支付赔偿金258450元；3.张淑彩对好旺家公司上述第一、二项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好旺家公司、张淑彩共同赔偿潘绵贤律师费40000元；5.好旺家公司、张淑彩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9日，潘绵贤（乙方）与好旺家公司（甲方）签订《购车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定购一台东风小康，车型EC36。乙方交定金6000元，甲方在乙方提供资料齐全之后，再开具机动车销售发票、购买保险及车船税、购买车辆购置税、办理牌照灯手续。甲方为乙方代办新车上牌服务。首付13000元。2019年8月25日，潘绵贤向好旺家公司支付定金6000元。2019年8月29日，潘绵贤向好旺家公司支付首付尾款和保险费7000元。2019年9月1日，佛山大信利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好旺家公司支付73150元，摘要为“潘绵贤车款”。潘绵贤为主张好旺家公司存在欺诈，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广州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车牌为粤AD44063的卖方单位为广州市天天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买方个人为潘绵贤。（二）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2月2日潘绵贤与好旺家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好旺家公司要求变更交强险购买人为潘绵贤，潘绵贤质问涉案车辆为二手车；潘绵贤要求好旺家公司交付涉案车辆的购车资料。（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通用条款显示，合同相对方为潘绵贤与案外人上海开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涉案车辆的抵押权人系案外人上海开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潘绵贤向案外人佛山市全易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按揭款。（四）车型截图和车辆使用说明书，载明涉案车辆型号为东风小康EC36、2018款基本型，最低续航里程为255km。潘绵贤主张上述证据证明，好旺家公司未明确告知潘绵贤涉案车辆登记情况；好旺家公司向潘绵贤提供融资租赁的格式合同，也未明确说明融资购车情况；涉案车辆理论续航里程255km，但是由于涉案车辆为二手车，电池消耗严重，实际续航里程只有150km，足以证明好旺家公司存在欺诈。好旺家公司、张淑彩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的真实性认可，登记联只是为了方便客户办理过户手续；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是反映出好旺家公司员工在销售和维护客户期间均与潘绵贤沟通涉案车辆已登记事宜；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车型截图和车辆使用说明的真实性认可，但是无法核实涉案车辆是否使用骆驼电池，也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达不到官网续航标准。好旺家公司、张淑彩主张无隐瞒欺诈潘绵贤的必要，广州地区2019年在售的东风小康EC36的2018款车型全部为已登记注册车辆，但均未实际使用，系新车。为此提供以下证据证明：（一）2019年9月6日好旺家公司员工与潘绵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潘绵贤问“为什么是过户？不是直接上牌？这辆车是旧车吗？我要求换一辆不要这辆可不可以”；好旺家公司回复“兄弟啊，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是上了我们公司牌的，你那个铁牌就是我们的牌，因为厂家一定要上我们公司才可以”；潘绵贤问“陈江路？芳村两个车管所都可以吗？那辆车过完户是否马上就可以上牌了？”。（二）涉案车辆交付实际公里数截图显示，2019年9月4日的里程数为66km。（三）交车合影，显示潘绵贤收车时已有挂名公司登记的临时牌照。潘绵贤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2019年9月6日之前，潘绵贤已支付购车款和保险费等，直到该日好旺家公司告知过户时，潘绵贤才提出质问，之前好旺家公司一直称为一手车；公里数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涉案车辆出厂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该截图查询时间为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不排除在之前有使用的可能；交车合影真实性认可，潘绵贤提车时还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不清楚涉案车辆是否为二手车。庭审中，为核实东风小康新能源车2019年在售车型的情况，一审法院在“百度”网页输入“东风小康新能源”关键字，搜索到广州电动邦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广花店王经理联系电话139××××2567。经电话询问，该王经理陈述，东风小康新能源车现有2018年旧款和2020年新款共两款在售车型。其中，2018年旧款全部已经注册登记，为提档过户车，在2019年销售期间也均为提档过户车；2020年新款则是全新车，未办理注册登记。2018年旧款有骆驼、恒星等三种电池。至于续航里程可以参考厂家说明，但个人使用情况不同，会产生较大差异。2018款车型售价在70000元至-80000元。潘绵贤质证认为，确认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通话内容反映提档过户车与全新车是两种不同车型。好旺家公司销售的是提档过户车，在销售时未告知潘绵贤提档过户车与全新车的区别。潘绵贤作为第一次购买车辆的消费者，不能分辩提档过户车与全新车的差异。好旺家公司、张淑彩质证认为，确认上述通话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款车型2019年在售车型普遍为提档过户车。潘绵贤在购买车辆时已经打听过多家，且潘绵贤也不是第一次购置车辆，应知晓该事实。该车辆裸车价为70000元-80000元，而好旺家公司所卖车辆是包含保险以及包提档过户，所以该价款有优惠，所以潘绵贤选择购买涉案车辆。庭审中，好旺家公司、张淑彩申请涉案车辆销售人员甘小燕出庭作证证明，潘绵贤在2019年8月底第一次过来看车时，就口头告知涉案车辆已经注册登记了的，可以挂靠公司，也可个人过户，潘绵贤当时只看过一次车就当场交了定金。潘绵贤质证认为，证人无法证明已经告知潘绵贤涉案车辆系提档过户车。好旺家公司、张淑彩确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另查明，涉案车辆出厂日期为2018年11月27日，车辆识别代码为LVPD5B3B0JA068304，发动机号J9Y01121，2018年12月27日登记在重庆易租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9年9月2日变更登记在广州市天天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9月16日变更登记至潘绵贤名下，车牌为粤ADG0463。再查明，涉案车辆一直由潘绵贤占有使用。以上事实，有《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通用条款、车型截图和车辆使用说明书、涉案车辆交付实际公里数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潘绵贤主张好旺家公司隐瞒出售二手车，构成欺诈，要求好旺家公司退一赔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好旺家公司是否存在欺诈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此分析：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实施某种欺骗他人的行为，并使他陷入错误而订立的合同。好旺家公司主张涉案车型2019年广州地区在售的普遍为提档过户车，并不存在欺诈潘绵贤的故意。第一，一审法院当庭随机电话联系了涉案车型的其他经销商，经销商陈述情况与潘绵贤陈述情况一致，证明潘绵贤购买涉案车辆时，广州地区在售的涉案车型普遍为提档过户车。第二，2019年9月6日，潘绵贤与好旺家公司的员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潘绵贤涉案车辆要办理过户表示异议，但是好旺家公司已经明确回复潘绵贤昨天已经解释告知有关情况，潘绵贤并不继续追问二手车问题，而是询问好旺家公司关于涉案车辆办理过户手续的地点等其他履行合同问题。第三，潘绵贤购车车辆后必须办理车辆注册登记手续，必然会了解涉案车辆的注册登记情况，好旺家公司无继续隐瞒欺诈的可能，从这个角度来看，好旺家公司完全无隐瞒欺诈潘绵贤的必要。综上，在好旺家公司明知无法隐瞒欺诈的情况下，认定其具有欺诈隐瞒的故意与常理不符，而且广州地区在售涉案车型也普遍为提档过户车，好旺家公司也无欺诈隐瞒潘绵贤的必要；更重要的是，好旺家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好旺家公司在涉案车辆变更登记至潘绵贤名下之前，已经向潘绵贤告知涉案车辆注册登记有关事宜，潘绵贤主张好旺家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至于好旺家公司交付涉案车辆是否与合同约定不符，涉案是否因此解除的问题。涉案《购车合同》仅约定了交付车辆的品牌和车型、价款，并未约定交付车辆的颜色、车架号、电池型号、已行驶里程等详细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六十一条之规定，潘绵贤已经实际接受涉案车辆，自行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一直在占有使用，视为双方已经就涉案车辆买卖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双方已经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潘绵贤主张解除合同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潘绵贤主张涉案车辆实际续航里程与官方公布续航里程相差甚远之问题。实际续航里程与载货重量、行驶习惯等存在较大关系，实践中，新能源汽车的续航里程与官方公布续航里程往往存在一定差距，潘绵贤也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实际续航里程，也无证据证明实际续航里程与涉案车辆为提档过户车存在关联，故潘绵贤以该项理由主张好旺家公司交付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潘绵贤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已经自行办理涉案车辆的变更登记手续，并一直占有使用至今，现以好旺家公司存在欺诈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十六条、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潘绵贤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35元（潘绵贤已预交），由潘绵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潘绵贤于2019年9月4日提车，潘绵贤称在提车时，已查看涉案车辆的行驶里程数为60多公里，截止到目前已行驶8000多公里。好旺家公司和张淑彩解释称之所以该车辆会在2018年12月17日登记在重庆易租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名下，是厂商为了赶在年底前享受国家电动车补助，所以才在年底前集中上牌。而之所以后来又于2019年9月2日登记在广州市天天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是为了缩短客户提车的时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好旺家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该条规定，消费者请求惩罚性赔偿的构成要件之一是经营者实施了欺诈行为。所谓欺诈，是指经营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的情况，欺骗消费者，诱使消费者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该种行为既可以指经营者负有义务向消费者如实告知某种真实情况而故意不告知的，也可以指经营者故意向消费者告知虚假情况。本案中，涉案车辆为提档过户车，虽然购车合同和收据中并未对此予以注明，但好旺家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应当放在签订合同、支付价款、提取车辆、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等整个交易过程中进行审查。潘绵贤在提车时已确认涉案车辆行驶里程数为60多公里，说明该车并非旧车。2019年9月6日，好旺家公司的销售人员甘小燕通过微信告知潘绵贤有关车辆过户事宜时，潘绵贤询问为什么不是上牌，而是过户，甘小燕告知潘绵贤该车辆已经上了公司牌，且在之前已经解释过，说明好旺家公司在之前的销售过程中已经口头告知了相关情况，9月6日当天又进行了解释。此时，双方并未产生纠纷，该微信聊天记录可反映真实的交易过程。在此之后，潘绵贤并未提出异议，而是继续询问车辆过户手续的问题，说明潘绵贤也接受了该说法。之后，潘绵贤按照好旺家公司预约的时间在车管部门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潘绵贤在此时理应可全面了解到车辆的注册登记信息，但潘绵贤继续使用该车辆，截止到目前，涉案车辆已行驶了8000多公里。潘绵贤称涉案车辆续航低于厂家标记的标准续航，但并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除此之外，涉案车辆并不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对于提档过户问题，好旺家公司和张淑彩在庭审过程中已对此进行了合理解释，是为了享受国家补贴和缩短提车时间（该车于2019年9月2日登记到广州市天天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发生在潘绵贤提车前两天，后于9月16日便变更至潘绵贤名下）。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经办人当天拨打案外经销商的电话，确认与涉案车辆相同型号的车辆为2018年旧款车，均为提档过户车。因此，综合上述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好旺家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一审判决未采纳潘绵贤的主张，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潘绵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9元，由潘绵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