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郑田，男，196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秀芝，女，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保田，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军峰，河南广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奇，河南广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郑田、宋秀芝因与被上诉人孙保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5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郑田、宋秀芝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房屋产权分配协议》，孙保田应得份额是13.96平方米，而其主张的房产面积为97.68平方米，差额部分83.72平方米应由孙保田向孙郑田、宋秀芝进行补偿，但孙保田没有给付全额补偿。孙保田提交的2010年10月1日的《收条》，孙郑田认为签字是别人模仿所签，且在签名处没有加按指纹，不符合常理。孙郑田并未收到收条中的款项。一审中，孙保田关于收条中补偿款的问题，陈述漏洞百出，不能自圆其说。一审法院认为孙郑田、宋秀芝没有证据证明就诉争房屋主张过权利是错误的。双方曾多次交涉。1991年翻建房屋的费用是由孙郑田、宋秀芝夫妻共同财产支付，房屋亦登记在孙郑田、宋秀芝名下，因此案涉房屋的处分必须经房屋所有权人同意后进行处分，孙郑田未经宋秀芝同意进行个人处分无效。二、一审法院漠视上诉人的权利，未向孙郑田、宋秀芝送达财产保全相关法律文书。孙保田辩称，诉争房屋交易距今近十年间，上诉人并未因孙保田持续占有房屋主张过任何权利。一审经鉴定收条上的签名确系孙郑田本人书写。孙郑田庭审中认可与孙保田存在合作建房的事实。涉案房屋的各项凭证、票据等原件均由孙保田持有，房屋交付后孙保田与物业公司签订了服务合同，并进行装修居住至今。一审法院根据查明情况，认定孙保田的证据具有明显优势，符合“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原太和路250号房屋系双方父母所有，1985年及1991年的翻建是以家庭名义，房屋的实际产权仍归父母所有。对案涉房屋的处分不需要经过宋秀芝的同意。（2019）豫0104财保442号民事裁定的送达问题不影响民事案件的实体审理，不影响案涉房屋的实际产权归属。孙保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郑州市××区××春天花园××楼××单元××号房屋归孙保田所有；2.判令孙郑田、宋秀芝协助孙保田办理位于郑州市××区××春天花园××楼××单元××号房屋的过户手续；3.本案讼费用由孙郑田、宋秀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保田与孙郑田系兄弟关系，孙郑田与宋秀芝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8年8月4日登记结婚。孙郑田、孙保田的父母孙月灿与胡恩芳生前居住在郑州市××号，二人育有孙凤莲（另案原告）、孙郑田、孙州田（另案原告）、孙保田四位子女；孙月灿于1992年7月14日死亡，胡恩芳于1997年5月18日死亡。孙郑田原系郑州铁路局第四工程段职工，其于1985年向所在单位申请在位于郑州市××号原房屋旁自建四间平房，获得其所在单位同意，并由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发放《建筑修理许可证》，显示建筑面积为45㎡。1986年，孙郑田就郑州市××号住宅申请接水用水，用水总人数为6人。1991年，孙郑田申请临时用地，获得相关部门同意，《郑铁分局（临时用地）改建房审批表》显示户主姓名为孙郑田，人口为8人。1993年，郑州市二七区规划建设管理局向孙郑田发放申请修建郑州市××号的《建筑许可证》，显示总面积为82.33㎡。1994年12月27日，孙郑田取得郑州市××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显示面积为140.05㎡。2009年7月17日，孙郑田与郑州市地产集团就郑州市××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达成《拆迁住宅房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2009年12月31日，孙凤莲、孙郑田、孙州田、孙保田协商父母去世后遗留房屋的处理问题，达成《房屋产权分配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现孙郑田名下位于郑州市××号的私有房产10间，其中4间原属于四协议人的父母所有，父母去世后应为四协议人等额享有所有权，但由于1985年旧房翻盖新房时，为便于办理房产手续，故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孙郑田名下；二、现房屋即将被拆迁，四协议人经协商，将该四间房屋的产权予以平均分配，四间房屋总面积为55.84㎡，四协议人每人享有13.96㎡产权；三、上述房屋因拆迁如需支付费用，以本协议约定的面积承担，拆迁后所置换的新房屋，以协议约定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孙郑田应按协议约定的分配原则履行协助义务，将新房屋产权登记（或变更登记）至各协议人名下；四、上述协议人应当按该协议约定履行，任何一方不得反悔。2010年9月21日，孙郑田（乙方）与郑州市地产集团（甲方）签订《拆迁住宅房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主要约定：1．乙方同意甲方按照规划要求拆除坐落在二七区××号的私有住宅一处，合法建筑面积一层112.73平方米、二层14.2平方米、三层13.12平方米，共140.05平方米；2．乙方同意安置在城南名居（春天花园）6号楼西1单元9层西南户42号、城南名居（春天花园）4号楼2单元10层西户42号、城南名居（春天花园）9号楼5单元7层东户101号，建筑面积68.46平方米、97.68平方米、97.58平方米；3．乙方原被拆迁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协议）价为一层为3935元、二层为3991元、三层为3770元，被拆迁房屋补偿款为549727.15元。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安置房9层价格为2581.61元／平方米、10层价格为2591.82元／平方米、7层价格为2561.20元／平方米，安置房总房款为679827.90元。甲、乙双方应结算产权调换的差价为130100.75元。2010年10月1日，孙郑田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孙保田购买的位于郑州市××春天花园××楼××单元××号，面积为97.68㎡的房屋总价款253168.9776元，此房屋所有权为孙保田所有，孙郑田将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的一切手续，有关房屋其他费用（包括房屋维修基金、契税等）已均由孙保田交纳，孙郑田未付任何费用”。上述房屋交房后，由孙保田办理交接入住手续、缴纳税费、进行装修，并居住至今。庭审中，孙保田称上述约定的房屋总价款253168.9776元，其中10000元是解押款（孙郑田因借款将案涉房屋抵押），其中5000元是双方之前的欠款，剩余238168.9776元是父母遗留的份额部分及孙保田与孙郑田合资建房置换的折价款，双方经结算后与房屋总价款相当，因此孙郑田向孙保田出具了上述《收条》。孙郑田认可其与孙保田合资建房的事实，并称其中有40㎡房屋归孙保田所有。案件审理过程中，孙郑田否认2010年10月1日《收条》上“孙郑田”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在一审法院告知孙郑田应当如实陈述并释明相关法律后果后，孙郑田仍予以否认并坚持就该签名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上海东南［2019］文鉴字第3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收条》落款签名字迹“孙郑田”确系孙郑田本人所写。另查明，位于郑州市××区××楼××单元××号房屋，面积97.68平方米，登记产权人为孙郑田、宋秀芝，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2××号；位于郑州市××区××楼××单元××号房屋，面积97.58平方米，登记产权人为孙郑田、宋秀芝，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23681号（另案处理）；位于郑州市××区××楼××号房屋，面积68.46平方米，登记产权人为孙郑田、宋秀芝，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235891号（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诉争房屋现登记在孙郑田、宋秀芝名下，孙保田以其系实际购买人为由，请求确认其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故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房屋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是否存在不符，即孙保田是否基于实际购买而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第一，诉争房屋系拆迁郑州市××号房屋的安置房，原××××号房屋系孙凤莲、孙郑田、孙州田、孙保田父母所有，1985年及1991年分别以孙郑田名义在原××××号房屋基础上加盖新房屋，孙郑田提交的1986年申请用水表及1991年改建房审批表显示其均是以家庭名义申请；孙凤莲、孙郑田、孙州田、孙保田四人签订的《房屋产权分配协议》载明了上述房屋的权属状况及房屋产权登记在孙郑田一人名下的原因，印证了上述查明的事实真相，并且约定了兄弟姐妹四人分配所得的份额。故基于郑州市××号房屋拆迁所得的三套安置房（包括本案诉争房屋）虽登记在孙郑田名下，但孙凤莲、孙州田、孙保田均享有一定份额。第二，孙郑田向孙保田出具的《收条》载明其收到诉争房屋的价款，并确认诉争房屋归孙保田所有，其将协助孙保田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孙郑田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收条》所载明的内容应为孙郑田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孙保田针对诉争房屋价款的组成作出了详细说明，其中包含解押款、欠款、父母遗留的房屋份额的折抵及合资建房的置换。本案诉争房屋的买卖不同于一般的商品房交易，孙凤莲、孙郑田、孙州田、孙保田系兄弟姐妹，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根据孙郑田出具的《收条》，诉争房屋的交易距今已近十年，诉争房屋价款中所包含欠款数额较小，近亲属间未留存相应证据亦符合社会习俗；父母遗留的房屋份额的折抵、合资建房的置换由当事人自行协商，冲抵的价款亦未超出合理范围。因此，孙保田提供的部分证据及陈述虽存在瑕疵，但根据当事人各自陈述、近亲属的客观情况及现有证据的综合分析，孙保田的证据具有明显优势，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孙保田针对诉争房屋价款的组成作出的说明更为可信，即孙保田已向孙郑田支付了诉争房屋的价款。第四，诉争房屋交房后即由孙保田办理交接入住手续、缴纳税费、进行装修，并居住至今，截至本次诉讼，没有证据显示孙郑田、宋秀芝就诉争房屋主张过权利。若诉争房屋确系孙郑田、宋秀芝所有，孙郑田、宋秀芝长期不主张权利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另外，孙郑田与宋秀芝于1988年8月4日登记结婚，原××××号房屋系孙凤莲、孙郑田、孙州田、孙保田父母所有，1985年及1991年亦是在原有基础上以家庭名义翻建，故孙郑田就诉争房屋的处分无须取得宋秀芝的同意。综上分析，孙保田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房屋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故孙保田要求确认位于郑州市××区××楼××单元××号房屋归其所有，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诉争房屋登记在孙郑田、宋秀芝名下，孙保田要求孙郑田、宋秀芝协助其办理郑州市××区××楼××单元××号房屋的过户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位于郑州市××区××楼××单元××号房屋（面积97.68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2××号）归原告孙保田所有；二、被告孙郑田、宋秀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孙保田办理位于郑州市××区××楼××单元××号房屋（面积97.68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236336号）权属过户登记手续（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原告孙保田负担）。案件受理费131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50元，由被告孙郑田、宋秀芝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房屋产权分配协议》对四协议人的继承权依比例予以确认，约定将四协议人父母所有的房屋产权平均分配，每人享有13.96㎡产权。孙郑田出具的2010年10月1日《收条》显示孙郑田已收到孙保田案涉房屋的价款。孙郑田主张其并未收到案涉房屋差额的补偿款，否认该《收条》上“孙郑田”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经司法鉴定，《收条》中的签名为孙郑田本人所签，且孙保田对诉争房屋价款的组成作出了详细说明。孙郑田称未收到收条中款项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案涉房屋系在孙凤莲、孙郑田、孙州田、孙保田父母所有的房屋基础上以家庭名义翻建，故孙郑田对案涉房屋的处分无需取得宋秀芝的同意。综上所述，孙郑田、宋秀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孙郑田、宋秀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一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