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屠友娟，女，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轩（申屠友娟儿子），男，199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玲，女，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知华（张玲父亲），男，196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申屠友娟因与被上诉人张玲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3民初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屠友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11日，申屠友娟携礼物前往亲姐家走亲访友，在楼道边卸货时，恰巧看到张玲与其母亲在车上争吵，并打算开车离去。害怕发生刮擦，申屠友娟下车观察并用方言喊道：“路很大，可以开过来”。张玲驾驶过程中一直骂骂咧咧，原以为是与家人争执，没有理会。张玲驶过数米之后，踩下刹车，回过头手指向申屠友娟进行大声辱骂，便用方言说道：“小姑娘，脾气不要这么暴躁，我不想和你吵架。你慢慢开，路上小心点。”对方听完暴跳如雷，下车将我堵在副驾驶后车门口，指着鼻子连续辱骂且动手推搡（申屠友娟左臂造成乌青，当时在场5人，且在12月25、26日仍有乌青），使我无路可走。随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申屠友娟挥打巴掌喊闭嘴，张玲一边咒骂一边乱抓，其母亲喊来家属，其丈夫动手挥拳，其父举石砸人，但是并未命中，此时在场已有10余人，但大部分都是其家属。此时路人老太太推我一把，并用方言大喊“上楼藏起来不要被打了，我全程帮你作证，都是她的错。”随后，警方到场，路人老太太对警方作证，但警方在之后的笔录中毫无记录，并在收押后不允许我见家属、律师，迅速作出拘留10日的决定。1、互殴不是殴打。张玲家住一楼，当时亲眷具在，且当即对申屠友娟动手追打，原判认定申屠友娟单方面殴打张玲的事实有误，应当为互殴。张玲母亲一直在场，申屠友娟连挥16个巴掌却无人制止明显不符人之常情。除路人老太太以外，亦有人可以证明张玲家属扔石头挥拳的行为，但慑于威胁报复，至今不敢出庭作证。2、警方无视证人证言。当时有路人亲眼见证张玲的恶行，并愿意作证，但被警方无视。由于张玲威胁，且证人是路人，加上疫情原因，申屠友娟花费数月时间难觅其踪，导致一审没有提供有力证据。另一当地住户，出于畏惧至今不敢出庭作证。3、警方证言不可信。申屠友娟被警方带走后，警方不愿意调解、不让见亲属、律师，强行解锁手机、武力威慑签下十几张内容不明的文书。最终，互殴双方以申屠友娟被拘留10日，张玲无事作为结局，且申屠友娟还被起诉索要巨额精神损失费。拘留期间，张玲将行政处罚决定书贴在申屠友娟姐姐家门口、左邻右舍的楼道上、湖溪乡下，并口述捏造虚假事实，造成名誉影响，而警方一个月后才揭掉处罚决定书。申屠友娟有十足理由怀疑赵姓警官在处理此事中或有个人感情色彩的偏见或有人为唆使。我们将另案起诉公安机关，但其笔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4、张玲家属证言亦不可信。张玲极有可能因与家人争执而心情不好，但兄弟阋于墙，外御其悔，其家人为其作伪证概率极大，应全部视作无效证据。5、判决有失公平。在双方互殴的情况下，张玲医疗鉴定未达到轻微伤，申屠友娟被拘留10日后仍有大块乌青，医院亦证明软组织受伤，判决应考虑到双方是否公平：斗殴双方为什么仅挑起事端的一方无事，且被辱骂的人被拘留且需要赔偿等均需查清。6、关于赔偿。申屠友娟被拘留10日，误工费不知几何。张玲开庭后以和解为由，要求赔偿8万元，不知是否是勒索？张玲家属乱由贴行政处罚决定书，四处宣传捏造事实，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张玲辩称，1、东阳市公安局有详细调查的经过和事实，有受害人张玲及其他证人证言。扭曲的事实不是事实，事情经过有派出所的监控录像，无谎言可说。如果警方证言不可信，难道你的话就可信，完全是胡编乱造颠倒是非黑白。2、我们正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对方说：你今天下午开车出去，一定会撞车出事故。然后骂张玲没教养，没娘教，她说你娘没教好她来好好管教，说今天非要打死张玲。张玲被打且从未还手，在场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均可作证，申屠友娟何来的伤势，有伤势为何不在第一时间说明，而是在事后十几天才反应。张玲母亲因为抱着一个出生没几个月大还需哺乳的女婴，一直苦苦恳求对方不要再打张玲了。3、所谓的新证据，老太太是后来来的，根本不知道事实的经过，就胡乱下结论。我们也根本不认识她，更别说见面，何来威胁？张玲及其父亲和丈夫从未动手，申屠友娟何来的伤？4、处罚书只有在自家门口粘贴，其他地方从未粘贴。张玲也从未与母亲发生争执，切勿胡乱揣测、乱造。我方从未要求和解，从头到尾都请求公安机关公事公办、实事求是，对申屠友娟的恶劣行为严惩不贷。被打巴掌事件对张玲造成的心理阴影是相当大的，导致她无法正常哺乳和生活，走不出阴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申屠友娟赔偿张玲医疗费3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共计80387元。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11日下午，在东阳市门口处，申屠友娟正从车上卸东西，张玲驾车与申屠友娟相遇，两人因车辆礼让问题发生争吵，后申屠友娟用手连续打了张玲左脸16个巴掌。张玲受伤后到东阳市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87元。2019年12月12日，东阳市公安局作出东公（吴）行罚决字【2019】554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申屠友娟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已执行完毕。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双方因车辆通行发生争吵，理应理性解决，但申屠友娟未能冷静对待，用手连续打了张玲左脸16个巴掌，该行为严重侵犯了张玲的人格尊严，对张玲的健康和精神造成了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确认张玲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87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结合申屠友娟已被行政拘留了10日，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综上，张玲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申屠友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玲各项损失共计10387元【款项汇至：东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95×××12，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东阳支行】。二、驳回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0元，减半收取905元，由张玲负担605元，由申屠友娟负担300元。二审中，申屠友娟提供如下证据：一、证人证言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各1份，证明张玲申请的证人证言都是不对的，警方调查笔录和证词均有问题，是张玲先动手，而且是互殴，并不是因为停车引起的，张玲的老公和父亲都对申屠友娟动手，还拿石头砸车，但被别人拉住了。二、医院门诊病历及影像资料各一份，证明申屠友娟也被张玲殴打，出现头晕、耳鸣、视物不清等严重后果。张玲质证认为，证据一的证人是中途过来的，双方已经打完架了。该证据不能证明张玲父亲和丈夫动手打过申屠友娟，申屠友娟自己承认打了16个巴掌，所以证人的证言也是不真实的。证据二是从拘留所出来再过3天才去医院看的，与本案无关，发票也是不认可的。本院认为，证据一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与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相矛盾，不能证明其举证目的，不予认定；证据二有关申屠友娟的损害赔偿事实，不宜在本案二审中处理，本院暂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因人格尊严受到非法侵害，可以要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东阳市公安局东公（吴）行罚决字[2019]554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载明“申屠友娟用手连续打了张玲左脸16个巴掌”，现该处罚决定书已经生效，申屠友娟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且一审答辩时，申屠友娟对打张玲巴掌的事实予以承认，在证据质证时，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根据现有证据，申屠友娟连打张玲16个巴掌的事实应予确认。根据申屠友娟的过错程度、连打巴掌的数量、场合等具体情节，原审认定申屠友娟造成哺乳期妇女张玲严重精神伤害的后果，并酌定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未明显失衡。关于申屠友娟因打架产生的医疗费事宜，系其在二审中新提出的主张，张玲亦不予认可，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申屠友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申屠友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 俊审 判 员  陈旻尔审 判 员  郑青蓝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