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君源建筑材料厂，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前进村。投资人：王明玉，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君，女，196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该厂员工，住辽宁省新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东北大马路143号。法定代表人：李兴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媛，女，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户籍地辽宁省海城市）76号，现住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祥亿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风雨坛街138号1116室。法定代表人：李洪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帅玉红，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帅玉祥，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珣，辽宁兴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沈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西塔街6号。法定代表人：郑宏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淞，男，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沈阳市君源建筑材料厂（以下简称君源材料厂）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建设公司）、辽宁祥亿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亿公司）、帅玉祥、沈阳沈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沈铁房产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再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君源材料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君、被上诉人北方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媛、被上诉人祥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帅玉红、被上诉人帅玉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珣、被上诉人沈铁房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源材料厂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为：北方建设公司和帅玉祥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10日，君源材料厂与北方建设公司尚盈丽城第二项目部签订协议书一份，该项目部系北方建设公司下属单位，由帅玉祥个人通过承包方式挂靠在北方建设公司名下，承包了尚盈丽城项目。君源材料厂还为帅玉祥承包的东贸库项目供货。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混淆了涉案承揽合同给付义务的主体，主体应该为北方建设公司和帅玉祥。北方建设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君源材料厂未形成事实和法律上的合同关系，也未参与合同履行，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主张权利承担义务。君源材料厂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与该项目买卖合同有关，因此就该项目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与建设单位就尚盈丽城项目签订合同后，将其中的14号、15号、22号、23号楼发包给祥亿公司进行实际施工。我公司没有参与工程的施工活动，不可能与君源材料厂形成买卖关系，且无论是合同的签订、结算和付款，我公司均未参与。君源材料厂主张其施工既有合同内，也有合同外的内容，那么应向工程的实际受益方或者是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案涉的两个工程均发生在2011年和2012年，此前君源材料厂从未向我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祥亿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君源材料厂确实有买卖合同，但是我公司没有欠付其那么多钱，一共欠付君源材料厂58000元，君源材料厂索要12余万元没有依据。本案与北方建设公司、帅玉祥没有关系。君源材料厂送的材料并非全是北方建设公司的项目。帅玉祥辩称，我与君源材料厂没有合同关系，君源材料厂与祥亿公司存在承揽关系，案涉合同签订后，双方的履行以及给付款的事实，均已经明确，君源材料厂与祥亿公司之间是合同关系。我只是祥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案涉的款项没有合同义务。沈铁房产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君源材料厂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君源材料厂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无关。君源材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方建设公司、祥亿公司和帅玉祥给付恶意拖欠君源材料厂的承揽工程款126737元；2.判令北方建设公司、祥亿公司和帅玉祥给付拖欠承揽工程款126737元的利息，自2012年11月20日（工程结算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沈铁房产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4.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北方建设公司、祥亿公司和帅玉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日，北方建设公司（甲方）与祥亿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尚盈丽城项目工程一标段工程（D1车库、14#、15#、16#、20#、21#、22#、23#、24#、25#）的施工、管理承包给乙方，工程地点为沈阳市浑南新区高三村。该协议书的落款处，甲方处盖有北方建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兴国的法人印章，乙方处盖有祥亿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其时任法定代表人帅玉祥亦签名予以确认。2012年4月10日，祥亿公司以‘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尚盈丽城第二项目部’（定作方）的名义与君源材料厂（承揽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尚盈丽城项目部在君源材料厂处定作通风烟道，其中规格为550×300×2.9m的712根，单价75元/根；规格为300×240×2.9m的688根，单价45元/根，由承揽方负责运输到定作方施工现场，落地验收为准，以进现场验收小票为结算依据。并约定每送够2万元为一个结算周期。交货时间按施工进度，并标注14、15、22、23号楼。协议签订后，君源建材厂按协议约定为尚盈丽城项目部定作、安装了该项目14、15、22、23号楼的通风烟道。君源建材厂还为祥亿公司承包的东贸库项目（沈铁东贸家园项目由沈铁房产公司开发）定作、安装烟道。2015年12月8日，君源建材厂到祥亿公司对账后，祥亿公司的会计彭宇为君源建材厂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浑南（尚盈丽城项目）、东贸库票据共计126735（元）”。现因此款至今未果，故君源建材厂诉至法院。另，2012年6月11日，祥亿公司给付君源建材厂2万元，支票存根注明“浑南烟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承揽合同的给付义务主体；2.祥亿公司是否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3.彭宇出具收条的性质。关于涉案承揽合同的给付义务主体。虽然协议书盖有一枚“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尚盈丽城第二项目部”印章，但该枚印章是由祥亿公司为方便施工而自刻，且支票存根亦载明向君源建材厂给付烟道安装费的是祥亿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祥亿公司有向君源材料厂给付烟道安装费的义务，北方建设公司不应承担涉案民事责任。帅玉祥曾系祥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后果应由祥亿公司承担。沈铁房产公司与涉案承揽合同无关，亦不应承担涉案民事责任。关于祥亿公司是否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一节。涉案承揽协议明确约定“每送够2万元为一个结算周期”，祥亿公司虽于2012年6月11日给付君源材料厂“浑南烟道”款2万元，仅是依约完成了一个结算同期，不能作为其已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的依据，故对祥亿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彭宇出具的收条。协议书约定“由承揽方负责运输到定作方施工现场，落地验收为准，以进现场验收小票为结算依据”，祥亿公司的会计彭宇出具的收条亦载明“收到浑南（尚盈丽城项目）、东贸库票据共计126735（元）”。君源材料厂于诉讼中称其将货送至工地，并由工地收货人开票，该陈述与合同约定相符；君源材料厂称其将所有票据都给了彭宇之后，彭宇出具的收条，该陈述既符合行业惯例，也与收条内容相符。既便如祥亿公司所述，彭宇出具收条时已与公司终止劳动关系，正如前所述，君源材料厂对彭宇的身份没有审查义务，彭宇的行为足以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祥亿公司承担。据此，祥亿公司欠付君源建材厂烟道（安装）款126735元，证据确凿，故对君源建材厂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迟延付款利息。彭宇于2015年12月8日向君源建材厂出具收条，即该日为双方对账日，故迟延付款利息可自该日起算，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辽宁祥亿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市君源建筑材料厂承揽费126735元；二、辽宁祥亿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阳市君源建筑材料厂承揽费126735元的利息，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沈阳市君源建筑材料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5元，由辽宁祥亿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方建设公司与帅玉祥应否对祥亿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4月10日祥亿公司与君源材料厂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君源材料厂为尚盈丽城项目部制作通风管道。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君源材料厂已按约定为祥亿公司制作安装通风管道，祥亿公司应按约定给付承揽费，其未按期给付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给付承揽费及延期付款的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君源材料厂主张案涉协议书系其与北方建设公司签订，应由北方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君源材料厂应对其该主张举证证明。其提交的案涉协议书中的定作方是沈阳北方浑南置业第二项目部，加盖的是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尚盈丽城第二项目部的印章。北方建设公司和祥亿公司均认可案涉尚盈丽城项目系祥亿公司承包，祥亿公司亦自认是案涉协议书的定作方，协议书上项目部印章由祥亿公司制作并加盖，协议书定作方经办人是祥亿公司工作人员。君源材料厂承认是与祥亿公司法定代表人帅玉祥协商该笔业务及索要承揽费，自始至终未曾与北方建设公司进行过沟通。君源材料厂收取的2万元定作费亦是由祥亿公司支付。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北方建设公司是协议书的相对方。君源材料厂要求北方建设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违反了合同性相对性原则且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支持。同理，君源公司要求帅玉祥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因超越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且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亦不能支持。综上，君源材料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5元，由沈阳市君源建筑材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娟审判员徐亮审判员 戈   利   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高聪书记员郭丹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