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1，男，195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临同，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2，女，196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3，女，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兆强，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范某1因与被上诉人范某2、范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2民初5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范某2、范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代书遗嘱效力的事实不清。范某2提交了1997年11月30日、2012年11月21日的两份遗嘱，一审判决的依据系2012年的代书遗嘱，该遗嘱中是否系王兰华本人签字未查明，遗嘱内容是否系王兰华真实意思表示不确定。2012年的遗嘱载明范延信生前未立有任何遗嘱，范某2提供的证据存在矛盾，两份遗嘱中均有王兰华的签字，范某2主张两份遗嘱均系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对其提供的两份遗嘱的真实性负举证责任，即申请对两份遗嘱中王兰华的签字进行鉴定。即使范某2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也应当对1997年遗嘱中王兰华的签字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直接否认1997年遗嘱的效力，不予鉴定，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关于1997年遗嘱中王兰华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不影响2012年遗嘱效力的认定错误，如果1997年遗嘱的签字系王兰华本人所签，而2012年遗嘱中表述范延信生前未立有遗嘱，说明2012年订立遗嘱时见证人未对立遗嘱人王兰华进行解释说明，王兰华对遗嘱内容不知情，2012年遗嘱并非王兰华本人真实意思表示。2.2012年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效力条件。2012年遗嘱其中一位见证人不在现场，为获得200元好处费才在该遗嘱上签字，对于该遗嘱是否向王兰华宣读并不知情。两位遗嘱见证人关于立遗嘱时在场人的证言存在矛盾，一位见证人称律所主任王某1在场，另一位立遗嘱人未讲其在场，两名见证人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对同一事件的说法不同，该遗嘱真实性有待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遗嘱有效错误。3.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范家村87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中的三间早已由范延信及王兰华以分家的方式分给范某1，即使认定2012年遗嘱有效也不应处分其中三间房屋对应的拆迁补偿利益。涉案房屋系范延信祖辈留下的房产，原为四间，后范延信及王兰华又建设一间，共有五间。范某1于××××年结婚，按照农村的风俗习惯，儿子结婚时父母为儿子准备婚房，范某1结婚时父母没有为其另建新房，而是将自己的五间房中的三间以分家的方式分给范某1，范某1在该三间房屋结婚生子，与父母共同生活至1988年，范某1另建新房后与父母分开居住。自2000年开始范某1将该三间房屋对外出租，收取租金至2011年，2010年范某1将房屋门窗更换，故该三间房屋为范某1所有。4.各方关于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方式尚未达成一致意见。村委对涉案房屋拆迁后如何安置未进行确认，一审法院将房屋拆迁利益进行分配不当。范某2、范某3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关于王兰华遗嘱效力的认定有事实基础，立遗嘱时的相关人员出庭作证，足以认定王兰华遗嘱的真实性和有效性。2.范某1主张其结婚时父母主持分家，将三间房屋处分给范某1，不符合风俗习惯，在农村没有儿子刚结婚就进行分家析产的习俗，且双方当事人的姑姑证明不存在范某1主张的分家事实。3.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式确定为货币，一审法院已查明该事实，由此分配房屋拆迁利益并无不当。范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定范某2对位于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范家村87号房产的应继承份额；2.案件受理费由范某1、范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延信、王兰华系夫妻关系，二人婚生子女三名，即长女范某3、小女范某2，长子范某1。1998年3月26日范延信去世。2013年5月29日王兰华去世。2012年11月21日，王兰华在山东赤山律师事务所立遗嘱一份，该遗嘱载明：“立遗嘱人：王兰华，女，汉族，1937年10月2日出生，住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范家村87号。身份证号码：。继承人：范某2，女，汉族，1965年8月31日出生，住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吴家村222号。身份证号码：。立遗嘱人××××年与范延信结婚，婚生一子二女。长子范某1，次女范某3，么女范某2。1968年立遗嘱人与丈夫共同建造房屋一栋，该房屋位于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范家村8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地号为荣集建（91）字第24170075号。立遗嘱人与丈夫一直由么女伺候照顾。范延信1998年去世，未立有遗嘱。现王兰华神志清醒，但年事已高，为怕以后出现继承纠纷，现将上述房屋的自有份额由么女范某2一人继承。本遗嘱一式三份，为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由立遗嘱人与继承人各持有一份，见证律师事务所存档一份。立遗嘱人：王兰华（签名、捺印）。见证人：王某2（签名），王某3（签名），2012年11月21日。上述遗嘱经本所两人见证，为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特此证明。山东赤山律师事务所（公章）。”范某1称：“该遗嘱虽然是赤山律师事务所见证，但本质应为代书遗嘱，对该遗嘱的立遗嘱人王兰华在立遗嘱时是否具备立遗嘱的能力，神志是否清楚，立遗嘱人处是否是王兰华本人签名、盖手印均有异议。要求见证人出庭对遗嘱的形成过程进行详细说明，律师作为见证人更具有法律知识和常某，在提供见证时，应对老人的精神状态提供相关的医学证明，进行现场录音、录像。”范某2申请见证人王某2、王某3到庭作证。王某2证实：“通过和立遗嘱人交谈，立遗嘱人神志清楚，所立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询问王兰华得知王兰华的配偶已去世，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向王兰华声明了其只有权利处分自己的份额。在立遗嘱人的详细陈述下，我为其打印遗嘱，遗嘱代书完后向王兰华宣读该遗嘱，并询问是否是王兰华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兰华认可该遗嘱，并在遗嘱上签名按手印。立遗嘱时王兰华与其两个女儿一起到我单位。在这以前，范某2到我单位咨询过两次。当时见证时没有进行录音和录像。立遗嘱时其有证明王兰华神志清的医院证明材料。我已离开该律师事务所，对于律师事务所是否保存档案，我不清楚。立遗嘱时律师事务所的王某1主任在现场，律师事务所见证收取1000元的费用，律师事务所提取相关费用后，分别给见证人200元，王某1就把这个机会给了办公人员王某3，王某1没有在遗嘱上签字，但公章是王某1加盖的。”王某3证实：“我是王兰华遗嘱的见证人，遗嘱是王某2代书的，遗嘱上我的名字是我写的，立遗嘱时我和王某2律师、范某2、范某3及王兰华在场，王某1到荣成开庭，是后来的，看了遗嘱后盖的公章。问了王兰华相关信息，当时也交了出院记录，上面有神志清，遗嘱是王兰华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兰华本人签名按的手印。当时交了1000元钱，我开的发票。范某2给我的钱。没有进行录像。”范某1对该二人的证言有异议，称：“证人的陈述无法确定遗嘱内容是王兰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去律师所咨询及交费过程都是范某2完成的，说明范某2在王兰华立遗嘱的过程中起主导作用，左右了王兰华的真实意思。赤山律师事务所作为遗嘱见证人，尤其是王某2，是专业律师，对遗嘱的见证过程更为专业，对立遗嘱人在立遗嘱前要进行详细的调查，形成调查笔录及录音、录像，并对立遗嘱人的神志清进行审查，虽证人和范某2称提交了病历，但病历是2012年9月的病历，而立遗嘱时间是2012年11月21日，无法证实立遗嘱人立遗嘱时具有立遗嘱能力。赤山律师事务所的公章是在见证完成后盖的，并没有见证当时的过程，因此该遗嘱是无效的。”范某1提交了2012年8月15日至2012年9月13日王兰华住院29天，2013年4月18日至2013年4月24日住院6天的住院病历，该两份住院病历中均载明：王兰华神志清。范某1称：“结婚时结在东边的房子，过了一年的时间，姑姑范兰英主持分家，西边三间分给了范某1，东边两间被继承人范延信、王兰华住。”范某2及范某3均予以否认，称：“其父母住东头三间，西二间范某1夫妻住，在一起有矛盾，后来父母给范某1在间房子，范某1就搬出去了。”范某1为证实自己的主张，申请其姑范兰英到庭作证，范兰英称：“当时我侄结婚和我兄弟结在一起，住在一个家里，侄结婚时我去了。兄弟说给他三间，我和你嫂子住两间还不行吗？这是说闲话说的，我兄弟、兄弟媳妇和我三人在场说的，我在我兄弟家住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就走了，兄弟家以后的事，我不知道。二个侄女结婚我没有回家。兄弟上我那去，他也不说，我也不多嘴。”此后范某2提交了落款时间为1997年11月30日的遗嘱一份，该遗嘱载明：“遗嘱，我叫范延信1933年3月6号，××××年与王兰华结婚，婚后生育3个孩子，一子二女，儿子范某1、大女范某3、小女范举秋，1968年和老伴共建房屋一栋该房屋就是现住的8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地号为荣集建（91）字第24170075号，××××年乃东结婚后住对面屋，后来常和我门打仗，欺负两个妹妹，原来想一个儿子不分家，后来一天比一天历害，没法让乃东住西面两间房，实在没有办法。××××年举英结婚，××××年举秋结婚，乃东要房子，没法我到村里给乃东承批四间房，我拿钱给乃东把房盖好，87年乃东正适搬走，91年8月1日土地证正适办理我告诉乃东我住这房产不给他，给乃东那四间房写乃东的名字，我合他妈老了之后还要到他那去住。平常一份钱也不给，我和他妈还给乃东养了两女儿，我地儿子媳妇在范家村是个出名的不孝子，打骂爹娘，真伤心，说出来都丢人，媳妇都掏老公爹的裤档，1996年被儿媳妇气病住院，乃东也不拿钱也不伺候，到医院要房子，我非常生气，住院费用12000元都是举秋拿的都是举秋伺候，出院之后也是举秋天天来家伺后，乃东不管不问，我让老伴找人来家写份遗嘱，把五间房子都留给举秋，一点不给乃东，养了乃东我真后悔，找了两个见证人给我做证。范延信（签名、按手印）王兰华（签名、按手印），见证人：范某5（签名、按手印）范书俭（签名、按手印）。1997年11月30号。”范某1对该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称：“2012年11月21日王兰华的代书遗嘱中，王兰华明确表示范延信1998年去世未立有遗嘱，所以该遗嘱不真实，要求遗嘱上的见证人出庭。这份遗嘱的话有点太过了，不可能是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要求对遗嘱笔迹进行鉴定。”此后范某1又称：“对2012年11月21日王兰华的代书遗嘱中王兰华是否是本人签字有异议。范某2也提交了另一份王兰华签字的遗嘱可以作为检材，对代书遗嘱的真实性进行鉴定。1997年11月30日的遗嘱因是范某2提交的，举证责任在范某2，由范某2证明遗嘱是范延信书写的，范某1不申请对1997年11月30日的遗嘱进行鉴定。”范某2称：“遗嘱就是父亲书写的，见证人都去世了，不申请对该遗嘱进行鉴定。2012年11月21日的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构成要件，见证人亦到庭对立遗嘱的过程陈述清楚了，不需要鉴定。”范某2称：“1987年父母给范某1在村里另盖了正房四间，后期范某1自己盖的东、西厢房。”范某3称：“范某1盖房子时父母给范某16000元，是分两次给的，我就知道给了二次，一次给多少我不知道。”范某1称：“房子是我自己盖的，我父亲没有给钱，19××××年批的房子，1987年盖的，1988年搬的家。”被继承人范延信、王兰华的父母均早于范延信、王兰华去世。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范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范延信与王兰华共有位于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范家村87号房屋一处，土地使用证号为荣集建（91）字第24170075号。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遗产系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因此，被继承人范延信、王兰华去世后遗留的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范家村87号的房产因拆迁获得的补偿款377102元属于被继承人范延信、王兰华的遗产，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范某2、范某1、范某3继承。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没有遗嘱的按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王兰华生前于2012年11月21日立有遗嘱，该遗嘱形式要件完备，两名遗嘱见证人均到庭对代书遗嘱的过程进行了说明。虽立遗嘱时，未进行录音、录像，但法律并未规定代书遗嘱时必须要进行现场录音、录像。且被继承人王兰华在立遗嘱前及立遗嘱后的住院病历中均载明王兰华神志清，因此结合两位遗嘱见证人的陈述及住院病历记载，可以认定2012年11月21日王兰华所立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合法有效。范某1对范某2提交的1997年11月30日的遗嘱是否是范延信书写有异议。该遗嘱中的两位见证人已去世，不能到庭说明立遗嘱的相关情况，范某2对该遗嘱是否是范延信书写亦不申请鉴定，且王兰华于2012年11月21日立的遗嘱中明确载明范延信未立遗嘱。因此，对范某2提交的1997年11月30日的遗嘱不予采信。王兰华于2012年11月21日所立遗嘱的两位见证人均已到庭证实遗嘱中的签名是王兰华签名，并按手印。而在1997年11月30日的遗嘱是否真实，是否是立遗嘱人书写、签名不能确定的情况下，范某1要求用1997年11月30日的遗嘱中王兰华的签名作为比对材料进行鉴定，证明2012年11月21王兰华所立遗嘱是否是王兰华本人所签名，没有依据。1997年11月30日遗嘱中的王兰英的签名与2012年11月21日遗嘱中的签名是否一致，均不能影响2012年11月21日的遗嘱的效力，只能影响到1997年11月30日遗嘱的效力。而1997年11月30日的遗嘱已不予采信。因此，鉴定2012年11月21日的遗嘱中王兰华的签名是否是王兰华本人所签，已无必要。对范某1要求对2012年11月21日遗嘱中的王兰华的签名进行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范某1虽主张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87号房屋其父母已分给其三间，是其姑在其结婚过了一年的时间主持的分家。但范兰英证实：“是在范某1结婚时到其兄弟（范延信）家住了一宿，在和兄弟、兄弟媳妇说闲话时范延信说的给范某1三间，兄弟家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范兰英的该陈述与范某1主张的其结婚后一年的时间，范兰英主持分家不符，而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范家村村民委员会亦证实涉案房屋土地使用证号为荣集建（91）字第24170075号房屋，系被继承人范延信、王兰华的共同财产，范某1主张的三间房并未登记在范某1的名下，而从2012年11月21日王兰华所立遗嘱看，诉争的房屋亦未分给范某1，因此范某1主张被继承人范延信、王兰华分给其三间房屋，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范家村87号房屋系被继承人范延信、王兰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因该房屋拆迁而获得的拆迁补偿款377102元，被继承人范延信、王兰华各占有188551元。被继承人范延信先于被继承人王兰华去世，其遗产应由被继承人王兰华、范某2、范某1、范某3各继承四分之一，即每人继承47137.75元。因此被继承人王兰华去世后遗留的遗产为235688.75元。依照被继承人王兰华于2012年11月21日所立遗嘱，其遗留的235688.75元，应全部归范某2所有。范某3明确表示其应继承的遗产全部给范某2，因此范某3应继承的遗产47137.75元亦应归范某2所有。故范某2应继承的遗产为329964.25元。范某1应继承的遗产为47137.7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范家村87号房屋拆迁补偿款329964.25元归范某2所有；二、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范家村87号房屋拆迁补偿款47137.75元归范某1所有。案件受理费6957元，由范某2负担1739元，范某1负担52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范某1申请证人范某4出庭作证，证人范某4称，其与范某1系朋友关系，也认识范某2、范某3。范某1在涉案房屋西边三间结婚生子，其曾听范某1母亲说过这三间房有时出租，租金一年1000元，钱是范某1母亲代收。范某1质证认为，范某4的证言可以证实涉案三间房屋已经分给范某1，按照农村的习俗，子女在结婚时父母应当为其准备婚房，也就是将婚房赠与子女，虽然范某4只陈述范某1在涉案房三间房里结婚生子，没有明确陈述涉案房屋以分家析产的方式分给范某1，但根据当地的习俗及本案事实，涉案三间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范某1。范某2、范某3质证认为，范某4的证言不属实，无法证明范某1的主张，范某1结婚时住在东边两间房屋，后搬到西边三间房屋，证人范某4没有明确涉案房屋的三间分给范某1，也不清楚加盖的房屋是在范某1结婚前还是结婚后。范某1另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王跃进、王洪芹、吕建平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在范某1结婚时，涉案三间房屋以分家的方式分给范某1，范某1是该三间房屋所有权人，范某1自己赚钱后又在别处自建四间房屋，并非范某1父亲出资6000元建设。证据二、范家村村委账目复印件一份，该账目中有1997年遗嘱见证人范某5的签字，可以看出1997年遗嘱与村委账目中的并非同一人的签字，1997年遗嘱中范某5的“太”字错写成“犬”，明显不是本人所签。范某2、范某3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如果材料确实系该三人所写，也只能证明在农村儿子结婚父母都要准备新房的事实，关于三间房屋已分给范某1系证人主观推断，与事实不符。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即使与原件一致也无法证实范某1的主张，该证据中的“太”字的写法与1997年遗嘱见证人范某5的签字一致。二审中，范某1申请对1997年11月30日的遗嘱、2012年11月21日的遗嘱以及范家村村委会计账目中“王兰华”的签字是否为一人所签进行鉴定。本院二审查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范某1与范某2、范某3对涉案房屋已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兰华于2012年11月21日所立代书遗嘱，经两名见证人见证，且两名遗嘱见证人均对代书遗嘱的过程进行了说明，两位见证人对遗嘱系王兰华本人签字、捺印、遗嘱是王兰华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王兰华立遗嘱时神志清醒的陈述互相吻合，可以认定2012年11月21日王兰华所立遗嘱合法有效。因2012年11月21日的遗嘱中明确载明范延信未立遗嘱，故对1997年11月30日的遗嘱存在重大合理性怀疑且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不予采信。范某1主张两位遗嘱见证人对立遗嘱时律师事务所主任王某1是否在场以及交款人员的陈述不一致，故遗嘱应属无效，本院认为，两位见证人对上述内容的陈述有出入，但对遗嘱的整体事实并无实质性的矛盾，故上述问题仅系瑕疵问题，不足以否认2012年11月21日的遗嘱系王兰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否认遗嘱的效力。范某1主张涉案房屋中的三间以分家的方式分给范某1，但未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证人范某4的证言仅证实范某1在涉案房屋中的三间结婚，但对分家析产事实并不能确认，故对范某1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范某1另主张一审法院将房屋拆迁利益进行分配不当，本院认为，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一审法院根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内容对房屋拆迁利益进行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范某1申请本院对1997年11月30日的遗嘱、2012年11月21日的遗嘱以及范家村村委会计账目中“王兰华”的签字是否为一人所签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因本院对1997年11月30日遗嘱不予采信，范家村村委会计账目中“王兰华”的签字不能排除有他人代签的可能，因此鉴定该三份材料中“王兰华”的签字是否为同一人所签，对认定本案事实并无影响，故对范某1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范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7元，由上诉人范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蒋 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郎冰书记员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