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生，男，194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珺，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雪，女，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有志，男，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社荣，邵阳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美生与被上诉人唐有志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3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美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珺、刘梦雪，被上诉人唐有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社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美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美生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多判决75435.84元；本案诉讼费由唐有志承担。事实与理由：唐有志于1997年6月8日代刘美生的儿子刘小青向他人收取6000元货款后未交予刘小青，后经双方协商转为借款，故该笔借款应当从唐有志代收货款当日起计算利息。唐有志还于1997年9月5日向刘美生借款13100元，该笔借款起算利息的时间应当从1997年9月5日起算。刘美生多次找唐有志催收借款，2006年唐有志口头承诺之后按月息1%计算利息，因刘美生相信唐有志，故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之间对于利息的口头约定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故唐有志在此后陆续归还的12600元系归还利息，而非归还本金，故唐有志还欠刘美生本金41600元，一审认定归还款项系归还本金错误。唐有志自1994年至1997年分五次向刘美生借款后拖延还款，刘美生自1999年9月16日开始多次找唐有志催收，唐有志没有按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因唐有志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资金占用费应自刘美生向其催告之日（即1999年9月16日）起开始计算，一审对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错误。唐有志答辩称：唐有志尚欠刘美生借款本金33500元，唐有志陆续归还的12600元系借款本金，不是利息。根据《合同法》第211条规定，唐有志和刘美生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借款期限，虽刘美生催收过，但基于双方对还款期限的变更，从2016年2月1日刘美生给唐有志的信中表示要求唐有志在今明两年还清，故无法确定逾期还款之日的起算时间。原判认定从刘美生向法院起诉之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美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唐有志立即支付所欠刘美生借款46100元；2、唐有志向刘美生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63364.5元；3、本案诉讼费由唐有志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刘美生系唐有志干爹，关系密切，唐有志分别于1994年8月23日、1995年2月7日、1995年3月3日、2000年2月17日（当日有两笔借款）分五次向刘美生借款共计46100元，并于2008年9月20日补写5张借条：“今欠到刘美生现金柒仟元属实，2008年9月20日，原借款时间94年8月23日”；“今借到刘局长现金壹万元属实，2008年9月20日，原借款时间1995年2月7日，借款人唐有志”；“今借到刘局长现金壹万元整属实，2008年9月20日，原借款时间1995年3月3日，借款人唐有志”；“今欠到刘美生现金壹万叁仟壹佰元整属实，2008年9月20日，原借款时间2000年2月17日，借款人唐有志”；“今借到刘小青现金陆仟元整属实，2008年9月20日，原借款时间2000年2月17日，借款人唐有志”。唐有志2004年10月28日有还款计划，内容为：“从明年2005年起，每月还500元（按月付）”；2008年9月20日有还款计划，内容为“从2009年元月其每月还款800元”，现唐有志已向刘美生还款1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唐有志以现金方式分五次向刘美生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唐有志应当按照约定的金额向刘美生偿还借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然唐有志陆续还款12600元，尚有本金33500元未还清，故对刘美生要求唐有志偿还借款本金33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刘美生要求唐有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63364.5元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双方对还款期限约定反复无常，最后还款期限约定不明，无法确定逾期还款之日的起算时间，故唐有志应从刘美生向法院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刘美生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528.66元（33500×6%÷365×96＝528.66元，自2020年1月9日算至2020年4月14日，以后按年利息6%计算顺延至清偿之日止），故对刘美生要求唐有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528.6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判决：（一）唐有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美生借款本金335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528.66元（暂算至2020年4月14日，以后按年利息6%计算顺延至清偿之日止），共计34028.66元（法院的案款专户户名：邵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塘渡口振羽广场支行账号：43×××19）；（二）驳回刘美生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刘美生二审提交了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阳民初字第874号民事裁定书和（2010）阳民初字第87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唐有志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刘美生于2010年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唐有志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刘美生要求计算利息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唐有志二审提交了书证（刘美生写给唐有志的书信），拟证明刘美生给予唐有志还款本金宽限至2020年后。刘美生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是刘美生的个人表述，目的不是延缓还款期限，而是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不得不作出的妥协。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案件均有一定关联，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予以采信。本院查明：2010年，刘美生、刘小青分别以唐有志为被告起诉至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在两案的一审审理过程中，刘美生、刘小青分别又申请撤回起诉，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阳民初字第874号民事裁定书和（2010）阳民初字第87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刘美生、刘小青撤回起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刘美生向一审法院提交唐有志于2008年9月20日出具的五张借条主张借款事实，五张借条记载了借款金额、原借款时间，但未约定利息。因刘美生不能证明借条载明的原借款时间存在书写错误的情况，一审按照刘美生向法院提交的借条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对刘美生上诉主张一审采信借条认定原借款时间错误的理由不予支持。唐有志就案涉借款先后向刘美生出具过多张借条、还款计划书，唐有志在这些债权债务凭证上只写明了借款本金或每月偿还金额，未载明借款利率或利息金额。唐有志在此期间向刘美生归还了部分款项，刘美生收款后向唐有志出具了收款收据，刘美生在自书的收款收据上只写明收款金额，未注明收款性质为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刘美生向一审法院的举证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借款约定利息或按照约定支付了利息的事实，故刘美生上诉主张本案借款约定利息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为无固定期限的借款，但刘美生可以随时向唐有志主张还款。而唐有志于2008年9月20日向刘美生出具的还款计划书约定了自2009年元月开始每月还款800元，按照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唐有志应当在2013年10月31日前还清案涉借款46100元，因唐有志在此期间只归还了本金5600元，尚欠本金40500元未归还，对未归还的本金刘美生有权按照年利率6%主张逾期还款利息。自2013年11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40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并按照先息后本扣减唐有志归还的三笔款项，至2016年2月6日止，唐有志尚欠刘美生借款本金38520元和利息267元。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刘美生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但其主张的计算时间有误，本院予以调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3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二、限唐有志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美生借款本金38520元并支付利息267元（利息已算至2016年2月6日），自2016年2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三、驳回刘美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1245元，二审诉讼费1685元，共计2930元，由唐有志承担2330元，由刘美生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刘正忠代理书记员  刘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