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81刑初65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女，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冶市人，户籍地湖北省大冶市。住大冶市。诉讼代理人朱红星，湖北善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翁海燕，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大冶市，住湖北省大冶市。2019年5月20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大冶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6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建政，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刘慧平，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冶检刑诉［2019］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海燕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诉讼代理人朱红星、被告人翁海燕及其辩护人刘建政、刘慧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9日晚，兰某、陈某1两人为向被告人翁海燕讨要债务进入其家中，为防止翁海燕离开，兰某和陈某1两人将翁海燕家房屋大门反锁，并在屋内用椅子将大门封堵。次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翁海燕要求出门被拒后，打110报警称被限制人身自由。大冶市东风路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出警，赶至大冶市蔚蓝港湾小区5栋1404室翁海燕家门口敲门。被告人翁海燕在准备开门过程中遭到兰某、陈某1的拉扯拦阻，愤怒之下转身到屋内厨房拿出水果刀指向被害人兰某并去开门，兰某仍对其进行拉扯拦阻。在双方纠缠过程中，被告人翁海燕从背后用左手挽住兰某的脖子，右手持水果刀架在兰某脖子附近，陈某1开门并跑出门外。被告人翁海燕将兰某摔倒在地，并持水果刀将兰某颈部刺伤，在兰某对其进行摆脱过程中又将其左手掌划伤，后民警将翁海燕所持水果刀夺下并将其制服。经大冶市弘法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兰某颈部伤情属轻伤二级，左手掌伤情属轻微伤，外伤致左侧臂丛神经损伤术后的损伤属轻伤二级。另查明，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翁海燕接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翁海燕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翁海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诉称，请求法院：一、依法追究被告人翁海燕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二、判令被告人翁海燕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33913.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3、营养费2600元；4、护理费5541.49元；5、交通费2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99255.17元。被告人翁海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愿意接受处罚。同时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审核其经济损失。辩护人刘建政、刘慧平提出，1、本案系债务纠纷引起，且被害人已因非法侵入翁海燕住宅被判刑，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翁海燕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2、线索来源、归案经过。3、病历资料。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5、有关兰某伤情鉴定情况说明。6、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7、大冶市人民法院（2019）鄂0281刑初557号刑事判决书。二、现场勘验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大冶市东风路街道蔚蓝港湾5栋1404室内机现场外围未发现明显痕迹及具有鉴定价值的手印和足迹。2、现场图。3、现场照片。三、鉴定意见1、大冶弘法法医司法鉴定所鄂大冶弘法鉴[2019]临鉴字第2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大冶弘法法医司法鉴定所鄂大冶弘法鉴[2020]临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四、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证实，2019年5月20日案发前几天，陈某1和兰某就已住到翁海燕位于大冶市蔚蓝港湾5栋1404室家中向其讨债，2019年5月19日6点半左右，翁海燕带陈某1和兰某出门吃完早餐后回到家中，陈某1问翁海燕到底有没有钱，翁海燕说有，并将个人征信给其二人看，兰某看后还不放心，二人将凳子摆放在大门堵着，兰某坐在上面休息，陈某1躺在客厅沙发上休息，陈某1醒后，兰某说翁海燕已经出来几次了，估计是想跑，陈某1听后就也躺到凳子上将门拦住，次日早上6点左右，翁海燕从卧室出来后说要出去，陈某1说等到8点其熟人过来后才让翁海燕出去，翁海燕就回到卧室去了，没一会就听到有人敲门，陈某1担心是其他债主上门就没开门，翁海燕听到敲门声就出来，陈某1知道门外是警察后就将椅子挪开，翁海燕就去开门，兰某上前拦住大门，并打电话通知翁海燕的其他债主，翁海燕就特别急躁，说要拿刀出来和兰某同归于尽，后突然兰某喊：“翁海燕拿刀了”，陈某1将门打开跑了出去，警察进门后，陈某1看到翁海燕已被警察控制，兰某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2、证人黄某1证实：黄某1与翁海燕是夫妻关系，因黄某1欠兰某一万元，欠陈某1二万元，双方约定等黄某1将房子出卖后还款，兰某、陈某1当时同意，并要求房屋中介写了个担保，写了担保后兰某、陈某1又说担保没有法律效力，就到黄某1家里堵门，自2019年5月6日之后一直不让黄某1夫妻同时出门，只能一人出门，2019年5月19日，黄某1夫妻带兰某、陈某1去房屋中介，想让房屋中介贷款三万元偿还兰某、陈某1的欠款，房屋中介不同意，说卖房的尾款一个月就要到帐，到时候通知兰某、陈某1去拿，并写了保证书，当晚兰某、陈某1又反悔，二人来到黄某1家说条子不行，让黄某1夫妻立即还钱，黄某1夫妻当时没有钱，兰、陈某5就不准翁海燕出门，案发时黄某1不在家，案发当天兰某、陈某1知道翁海燕要去和房屋中介、买家签字。3、证人陈某2证实：2019年5月20日早上6点多钟，民警陈某4接到报警，报警人称其欠账被人限制在家中无法出门，陈某4即带着协勤队员陈某2、陈某3到蔚蓝港湾5栋1单元1404室门口，陈某4敲门后见没有任何反应，就与报警人打电话联系，过程中还是一直在敲门，电话打完后又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里面出来一个女的，陈某2跟着陈某4进了屋，看到大厅里一个男子把一个50多岁的女的从背后挽着，男子手上还有一把水果刀，突然男子把这个女的推倒在地，这个女的非常惊恐，大喊大叫，男子压到这个女的身上，拿着水果刀直接往下刺，刺中了这个女的，陈某2等人反应过来后急忙上前将男子拉开，夺下了男子的水果刀，并将男子制服，当时发现地上已经有很多血了，那个女的手上和脖子流出大量的鲜血，在救护车到后将伤者送医，并把男子带到派出所。4、证人陈某3证实，2019年5月20日早上6点多钟，民警陈某4带着陈某3、陈某2一起到大冶蔚蓝港湾出警，到了报警人家门口后，因敲门没有反应，民警就给报警人打电话，打完电话又过了一会门才开，一个中年妇女急急忙忙的出来了，陈某4和陈某2先进屋，陈某3跟着进去，看到一个女的倒在地上，一个男的俯下身去刺那个女的，刺中了那个女的脖子，将那个女的手也划伤了，陈某4和陈某2二人上去拉那个男的，陈某3上去帮忙一起将那个男的制服，并将那个男的手上的水果刀截下来，后救护人员到现场，陈某3等人将那个男的控制到派出所。5、证人陈某4证实，2019年5月20日6时9分，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调警称：蔚蓝港湾5号楼1单元1404房报警人称被他人限制自由，接警后，陈某4带领二名值班队员前往处警，到达该房门后，敲门但屋内无人应答，陈某4便拨打报警人电话，当时无人接听，陈某4等人继续敲门，还是无人应答，陈某4再次拨打报警人电话，报警人接听后称在家里被二个讨账的控制，不让开门，陈某4告知其是派出所民警，叫报警人开门，报警人当时就答应了，陈某4等人又在门口等了约三、四分钟门才打开，开门的是一名黄姓女子，跟在她后面的兰姓女子当时被一名男子即翁海燕从背后挽着脖子抱着，陈某4等人立即进入房间，在此同时，翁海燕将兰姓女子抱倒在地，并压在其身上，陈某4弯腰去拉翁海燕，发现翁海燕左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当时右手挽住兰姓女子的脖子），兰姓女子当时也喊“杀人了”，陈某4就看到兰姓女子颈部流血，就和出警队员一起将翁海燕手中的水果刀夺下，并将其控制，同时叫黄姓女子打120求救，另通知派出所队员增援，后120医务人员将受伤兰姓女子带到医院治疗。五、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兰某的陈述：2019年5月19日，我和黄某2到翁海燕位于蔚蓝港湾5栋1404室家中问其要债，因翁海燕的房子已经卖了，我们怕他跑掉，就到他家中守着，不让他出门，我二人和翁海燕商量让房屋中介支付我们欠款3万元，翁海燕答应了，当晚我们二人就住在客厅，晚上十点多钟，我二人怕翁海燕跑掉，就将屋里的椅子摆在门那里，黄某2把沙发垫铺在椅子上睡觉，第二天早上5点多钟，我上厕所时听到翁海燕打电话与别人争吵，翁海燕就出来要求出去一趟，我二人让翁海燕等到8点多钟，等黄某2的熟人把翁海燕的征信打印给我们，核实翁海燕提供的征信真假，翁海燕听后就回到了卧室，没一会就听到门外有敲门声，我和黄某2就没发出任何声音，过了几分钟之后，黄某2听出是民警，我二人就开始挪椅子，翁海燕就去拉门，并说我们没办法拦他，我听后就生气了，拦住门口并拿手机给一名70多岁的老人打电话说：“翁海燕的房子卖了，马上要跑了”，翁海燕见我拦着就去扯我，想把我扯开，我就死死的拦住他不让他出去，翁海燕就说自己要自杀，说完冲进厨房拿出一把水果刀，黄某2看见翁海燕拿着刀指着自己就跑到警察边上，我站在翁海燕的旁边，翁海燕突然用手挽住我的脖子，并让我往外面走，对着民警将我摔倒在地，我大喊：“警察快来救我，他要杀人了”，并急忙用手想要把刀夺下来但未果，我就用手把刀推开，翁海燕使劲往下按，我没有推开翁海燕，刀将我的手和脖子划伤。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翁海燕供认：2017年，我老婆向陈某1借了两万元，向兰某借了一万元，我也在兰某的欠条上签了字，案发前的一个星期，陈某1和兰某就到我家里，在我家吃饭睡觉，要我们将钱一次性还清，因没有钱还，我们夫妻二人商量通过卖房偿还欠款，那几天陈某1和兰某二人就跟着我老婆，并只让我和我老婆一个人出门，案发前一天，陈某1和兰某二人跟着我一起到卖房的中介公司，他们要中介公司的黄经理写了一个说明，内容是房屋出售后尾款到账第一时间偿还她们的欠款，我们夫妻二人同意，双方签了字，我们出来后在伍家垅菜场分开了，我老婆说要出去转下，我一个人回到家不到二十分钟，陈某1和兰某又来到我家，说前面签字的说明没有用，因当时比较晚了，中介也下班了，我们三人就一起去我家楼下的面馆吃了晚饭，再回到我家中后，陈某1、兰某要求房屋中介预支现金带到我家才行，为防止我逃跑，他们将我家里餐桌椅摆到大门堆起来，不让我出门，陈某1躺在餐桌椅上，兰某躺到大厅沙发上，一直持续到2019年5月20日早上5点左右，我跟他们说要出去，他们不让我出去，我就说要报警，兰某说:“你还报警，你报警我就把你其他债主喊来，让你的房子卖不成”，我们争执一番后，我就到洗手间打电话报了警，报完警我就再次要求出门，并上前去拉椅子，他们二人就上前阻拦，兰某说：“你和你老婆黄某1就是骗子，现在卖房子想跑路，你不还钱我现在就通知你其他的债主，让他们都来你家里来要钱”，说完就开始打电话，另一只手还扯着我，我也不知道他给谁打电话，我就急了，挣脱了他们二人，跑到厨房拿起厨房台桌上的水果刀返回大厅，拿刀指着吓唬她们两个说：“你放我出去，不要逼人太甚，警察也在外面”，她们还是不让我出门，我强行去开门，但门拧不开，应该是从里面用钥匙反锁了，我从里面听到民警敲门的声音，但我被兰某拽住，不让我出门，我就对她说：“那我们一起死”，就一下子将她扭倒在地，这时我和兰某扭做一团，陈某1把门打开了，我当时神志已经模糊了，就想让兰某付出代价，然后我自己了断，我右手拿水果刀朝着兰某颈部刺去，将兰某的脖子搞了一刀，这时兰某大声喊救命，民警急忙上前将我的刀夺走并把我制服，当时我已经呆了，也不知道怎么办，后被民警带到派出所；兰某其他的伤情应该是我们在争夺水果刀过程中导致的。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请求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请求判令被告人翁海燕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34593.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3、营养费6000元；4、护理费15685.07元；5、误工费38897元；6、交通费5000元；7、后期治疗费5000元；8、伤残赔偿金137820元；9、鉴定费4655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人民币272850.25元。同时还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被告人翁海燕偿还借款1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7日起按月息1分5厘计算，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后经本院释明，兰某已就该项增加的诉讼请求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被被告人翁海燕致伤后，于当日经大冶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后住入该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颈部割裂伤、左手割裂伤。住院治疗2天出院，出院诊断为：颈部割裂伤、左手割裂伤。出院医嘱：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住院期间，医嘱留陪一人。兰某此次花费门诊医疗费用873.70元、住院医疗费用7171.60元。同月29日，兰某经大冶市中医医院门诊检查后以“左上肢疼痛伴活动受限十天”住入大冶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7天出院。住院期间，医嘱留陪一人。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痹症（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左上肢臂丛神经损害、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继续上级医院诊治；监测血糖，糖尿病可复诊；3、注意休息，适度功能锻炼；不适随诊。兰某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用8102.36元。同年9月4日，兰某因“左上肢上举无力三月余”为由，住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入院诊断为：左侧臂丛神经损伤。兰某住院治疗13天，于同月17日出院。住院期间，医嘱留陪一人。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预防感染，保持伤口干燥清洁，每2-3天换药一次，术后3周拆线；2、加强后期功能锻炼；3、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兰某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用12970.52元。当日，兰某又因“左臂丛神经损伤术后”住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治疗8天出院。出院诊断为：臂丛神经损伤后遗症，肩关节僵硬。住院期间，行神经肌肉电刺激康复锻炼治疗，医嘱留陪一人。兰某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用613.80元。此外，兰某还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8月15日、8月21日、9月2日、10月22日在协和医院门诊治疗，2019年5月23日、6月6日、2020年5月14日在黄石中心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门诊医疗费用4458.32元。2020年4月17日，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委托，黄石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兰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期治疗费等作出鄂黄石中心医院鉴[2020]临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中综合分析兰某2019年5月20日受伤的主要损伤为：颈部割裂伤、左手割裂伤、左侧臂丛神经损伤，鉴定意见为:1兰某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2、伤后误工期限365日，护理期限150日，营养期限120日；后期必要的复查、患肢功能康复训练治疗治疗费用5000元。兰某因此花费鉴定费用3155元。兰某此前还因公安机关两次委托大冶弘法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共支付鉴定费用1500元。兰某自2011年10月起居住于大冶市东风路街道办事处怡和路8号紫金时代小区3栋1单元201室，2019年12月25日，兰某因案发当日非法侵入翁海燕住宅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已于2020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提供了下列证据：1、门诊、住院病历、MR检查报告单、肌电图报告、静脉输液卡、处方笺、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药店购药小票；2、黄石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鄂黄石中心医院鉴[2020]临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门诊收费票据、鉴定费用发票、大冶弘法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用发票；3、大冶市东风路街道办事处观山花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4、借条复印件。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翁海燕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请求赔偿的损失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审核认定。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举出的证据1，其中处方笺系由大冶兰鑫诊所出具，协和医院2019年9月16日门诊收费票据金额18.50元、大冶市中医医院2019年7月5日门诊收费票据金额5.30元、82.60元，均无相关病历资料佐证，不予认定。兰某举出的其余证据，真实有效，予以认定。辩护人刘建政、刘慧平提出，本案系债务纠纷引起，且被害人已因非法侵入翁海燕住宅被判刑，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经查，兰某为催讨债务，在案发前伙同他人违背翁海燕的意愿，强行进入入翁海燕住宅，严重扰乱翁海燕的正常生活和居住安宁，本院以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判处其拘役四个月，据此可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辩护人刘建政、刘慧平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翁海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翁海燕使用凶器实施伤害行为，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翁海燕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酌情对被告人翁海燕从轻处罚。被告人翁海燕未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翁海燕因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人身损伤，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兰某的各项经济损失，经本院审核如下：一、医疗费39190.30元（含后期治疗费500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50天×80元/天）；三、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天）；四、误工费22699.41元（38897元/年×213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并扣减服刑期间四个月计120日）、五、护理费15985.50元（38897元/年×150天）；六、鉴定费4655元；七、交通费酌定1500元,合计人民币91630.21元。兰某在本案中主张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服刑期间的误工费用等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对本案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翁海燕的侵权赔偿责任。故兰某的经济损失91630.21元，可由被告人翁海燕承担60%赔偿责任即人民币54978.13元，其余40%经济损失由兰某自行负担。经本院释明，兰某已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被告人翁海燕偿还借款10000元及借款利息，本案不予一并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翁海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十一日起至二○二○年十一月三十日止，先行行政拘留十日已扣减）。二、被告人翁海燕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54978.1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景昊人民陪审员  曹 辉人民陪审员  李清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咏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