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蕾，女，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华，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洲，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波，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刘蕾因与被上诉人张连洲、李海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3民初5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连洲、李海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李海波向张连洲借款，刘蕾完全不知情，张连洲出借110万元大额款项也未曾向刘蕾询问、告知关于李海波借款情况及用途等。事实是李海波背着刘蕾玩牌打麻将、赌彩票借下高利贷，一步步债台高筑被出借人追债事发后刘蕾才知道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如果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出借的债务，尤其是大额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则该债务不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查明认定张连洲向李海波出借110万元借款直接或间接汇入刘蕾账户，家庭生活所需消费水平明显过高等认定不属实。刘蕾对李海波110万元的借款去向提供了证据证实，没有一笔转入刘蕾账户。张连洲提供的刘蕾家庭生活所需消费数额明显过高的证据，既不能证明有高消费，也没有超出刘蕾与李海波的收入水平。3.关于购买彩票是否属于家庭经营和合法消费投资行为，拿出几十元购买彩票属于正常行为，但如果巨额借款用于购买几十万元的彩票，不符合正常家庭的思维理念，将该行为定性为生产经营和投资行为不妥，应当是一种赌博行为。另外，一审对李海波借款的实际偿还情况及利息约定认定不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张连洲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刘蕾主张李海波借款用于打麻将、玩彩票，刘蕾在一审中没有提及打麻将故二审应对此不予审查，刘蕾主张李海波购买彩票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通过李海波的银行交易明细和彩票中心交易明细查证，李海波通过6217682700374540账户间接利用张连洲的部分借款购买彩票。彩票是国家特许公开出售的博彩，具有公开性、合法性，彩票是一种射幸合同，属于家庭生产经营的投资行为，彩票投资合法性毋容置疑。2017年8月14日，李海波投资不足1000元、收益1187180元，2017年8月26日，李海波投资1000元、收益88631元，李海波近五年所有彩票支出在20万元左右，收入达100余万元。李海波购买彩票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行为，故本案的借款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根据一审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李海波将大量借款支付至李海波名下的370247007264806号等信用卡消费六十余万元，一审已查明在“威海御犬房宠物服务有限公司”、“天赐书社”、“龙泰食品商店”、“威海百货大楼”、“威海妇幼保健院”、“个体户陈立俊”等等均是家庭日常需要的支出，李海波承认上述支出确用于家庭生活所需。李海波通过62×××10银行卡支付到刘蕾名下6222340007258766与370247290077659两个信用卡资金达30多万元，信用卡交易明细显消费内容为“文登新中联手机店”、“周大福金店”、“港华燃气”、“中国联合网络通信公司”、“高区王三水果超市”、“环翠区李记茶行”以及大量的商场超市、买车票、加油等等，均为夫妻日常生活消费。一审中刘蕾对上述日常消费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信用卡是银行向信用合格者发放的生活消费卡，所以信用卡消费应该全部为家庭日常消费。3.根据法律规定，刘蕾受益于张连洲出借李海波的借款，故本案的借款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例如：2017年3月2日，李海波向柳钢借款25.38万元，其中李海波转给刘蕾3万元和8万元，2018年3月26日，李海波向张连洲借款部分用于偿还柳刚；2017年11月20日，李海波向曹爱丽借款5.9万元并转至刘蕾账户，2018年6月8日，李海波向张连洲借款其中的5.9万元部分用于偿还曹爱丽；2018年6月8日，李海波向张连洲借款49万元，其中19.2万元李海波出借给刘志胜，刘志胜向李海波还款后，李海波未偿还张连洲借款，而是替刘蕾偿还了其信用卡。以上事实通过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查证属实，刘蕾亦认可，故本案的借款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刘蕾称“一审查明认定张连洲向李海波出借110万元借款直接或间汇入刘蕾账户……刘蕾一审就对李海波110万的借款去向提供了银行流水进行了举证”并不属实。一审并没有认定110万元全部汇入，一审查明大量的借款直接或间接进入刘蕾的账户或为刘蕾偿还借款，刘蕾为借款的受益人。刘蕾对110万元借款的具体去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只是很笼统的称全部用于购买彩票。5.关于刘蕾提出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通过银行交易明细、李海波和张连洲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认定李海波与张连洲约定的利息，事实清楚，李海波未提起上诉，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数额。刘蕾未参与李海波和张连洲之间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其只是在一审中听李海波提起，并无证据证实刘蕾的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蕾的上诉请求。李海波未予述辩。张连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海波、刘蕾共同偿还张连洲借款1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16日至给付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2.诉讼费用、保全费等由李海波、刘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连洲通过孙同国认识李海波。2018年3月至6月期间，李海波因投资用于物流需要多次向张连洲借款，借款金额共计为人民币110万元，张连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上述借款支付给李海波。2018年3月27日、2018年6月16日，李海波分别向张连洲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借张连洲人民币50万元、60万元”。张连洲与李海波约定借款期间月利率为3%，李海波已经给付张连洲借款利息13.8万元。后李海波未再支付利息，借款本金110万元未偿还。李海波、刘蕾在李海波向张连洲借款期间系夫妻关系。在张连洲向李海波借款期间及前后，李海波、刘蕾在银行开立的账户多次互相发生汇款业务。其中刘蕾在中国工商银行威海经开支行青岛路分理处开立的账号为62×××00的账户于2018年9月29日向李海波转款19万元。刘蕾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开立的信用卡交易显示消费内容为“山东电力集团威海供电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威海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御犬房宠物服务有限公司”“文登区香山路新中联数码通信器材店”“威海立健药店连锁有限公司”等等，消费次数和消费金额均高于日常生活所需。李海波在中国农业银行威海环翠支行开立的账号为62×××10的账户自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多次向刘蕾转款，转款次数及转款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同时查明，李海波系威海邮政物流公司的经理，年收入20万元左右。刘蕾系威海工商银行的职员，年收入10万元左右。李海波、刘蕾在2017-2018年度无大额消费性支出。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李海波、刘蕾系夫妻关系，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以李海波个人名下向张连洲借款110万元，但借款直接或间接汇入刘蕾的银行账户，属于夫妻共同意思范畴，并且刘蕾作为借款受益主体；在夫妻双方收入固定的情况下，双方账户的交易明显和其收入不符。故刘蕾主张对借款不知情，明显与事实不符。“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刘蕾的信用卡消费记录显示，用于缴纳水电费、养宠物、药店消费等等，均是为了家庭生活所需，且消费数额明显过高、超过其夫妻二人的收入水平，故刘蕾主张借款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明显与事实不符。“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刘蕾主张李海波借款用于购买彩票，购买彩票的行为属于家庭生产经营和合法消费的投资行为，所支出费用应认定为夫妻共同消费，收益亦归夫妻共同所有，购买彩票所欠的债务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李海波以个人名下向张连洲所借本金人民币110万元应认定为李海波、刘蕾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海波、刘蕾应共同偿还。在张连洲与李海波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且已经支付利息13.8万元，现张连洲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李海波已经给付的利息13.8万元应予以扣除。李海波、刘蕾欠付张连洲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张连洲要求李海波、刘蕾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16日至给付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但已给付的利息13.8万元应予以扣除）之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李海波、刘蕾之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李海波、刘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张连洲借款人民币1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16日至给付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已给付的利息13.8万元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张连洲已经预交735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李海波、刘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蕾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110万借款流向说明及银行转账记录一宗，内容为：张连洲于2018年3月26日向李海波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李海波于当日转至刘海波账户10万元；张连洲、张玉华分别于2018年3月27日分三次向李海波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共计40万元，李海波于当日分别转至胡政5万元、刘昌倩4万元、刘礼初6万元、柳刚5万元、于海洋20万元；张连洲于2018年6月9日向李海波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李海波于当日转至段连明；张连洲于2018年6月10日向李海波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李海波于当日转至段连明；张连洲于2018年6月8日分二次向李海波中信银行账户转账共计50万元，李海波于当日分别转至财付通支付1.2万元、李海波（农行）40万元、李海波（农行）5万元、李海波4万元，上述农行账户后续转账至曹爱丽19万元、刘志胜19.2万元、李海波1万元、刘昌倩5万元、李海波4万元，拟证明李海波向张连洲借款110万元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证据二、刘蕾向李海波转款19万元情况说明及刘蕾信用卡交易明细一宗，拟证明刘蕾在其所在单位办理20万元36期“幸福分期”业务，李海波得知20万元到账后，称借用19万元几天即还，但李海波一直未还，由刘蕾每月偿还6097元至今；证据三、刘蕾信用卡消费情况说明及发票、银行转账记录一宗，内容为：刘蕾于2018年4月20日、5月25日、6月22日在山东电力集团威海供电公司支付电费、在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支付话费的发票均开具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拟证明上述款项系刘蕾因工作需要为其所在单位支付的相关费用，并由单位报销，不存在家庭高消费的情况；证据四、证明一份，系威海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水果超市出具，拟证明李海波于2016年9月30日、2017年6月30日在该水果店支付的款项系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支付订购水果款，是李海波为其单位购买水果，并非李海波个人及家庭消费。证据五、李海波向刘蕾转款情况说明及附表一宗，拟证明李海波曾向刘蕾账户转账的120余万元款项均由李海波刷卡、取现以及偿还刘蕾借款等方式支出。证据六、以李海波为被告的诉讼案件材料一宗，内容为：1.2018年10月24日，案外人许永春以李海波、刘蕾为被告起诉，要求二人偿还许永春借款本金107万元及利息，经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如下协议：李海波尚欠许永春借款本金85.58万元，于2018年12月15日前给付本金20万元，于2019年4月30日给付剩余本金65.58万元；刘蕾不承担还款责任，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002民初6537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2018年10月25日，案外人赛宗新以李海波为被告起诉，要求李海波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经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如下协议：李海波于2018年11月28日前偿还赛宗新借款80万元并支付律师费1万元及利息，赛宗新对拍卖、变卖李海波名下位于威海市奈古山路-18A号-903的房屋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002民初656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3.2018年10月25日，案外人刘海波以李海波为被告起诉，要求李海波偿还借款本金304.7万元及利息，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如下协议：李海波偿还刘海波借款269万元，于2019年12月30日前偿还100万元，于2020年12月30日前偿还100万元，剩余69万元于2021年5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刘海波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0091民初214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4.民事起诉状一份，案外人曹爱丽以李海波为被告起诉，要求李海波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证据七、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刑初588号刑事判决一份，内容为：2015年6月至2018年8月，李海波在担任山东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电商与物流业务营销中心经理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物流业务营销中心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截留山东威高集团医用高分子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用于结算物流费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后用于个人购买彩票，共计3211192.2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李海波共归还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183581.28元，案发后尚有3027610.9元未归还；2017年2月至2018年10月，李海波虚构其所在公司需第三方垫付物流运费的事由，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惑，伪造加盖部门印章的物流单等，骗取被害人邓某2109000元、骗取被害人冷某1289209元、骗取被害人孙同国1003480元，共计4401689元，上述款项均被其用于个人购买彩票及偿还个人债务；判决：一、被告人李海波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35年1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缴纳。）二、责令李海波退赔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人民币3027610.9元、退赔邓某人民币2109000元、退赔冷某人民币1289209元、退赔孙同国人民币1003480元。张连洲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提交时间超过举证期限，依法应不予采信，对证据三，刘蕾虽主张没有家庭高消费，但其认可属于家庭消费，刘蕾仅列举小额消费不足以证明不存在家庭高消费。本院认为，刘蕾虽在二审中提交上述证据，但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对认定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刘蕾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本院询问就张连洲主张的环翠区李记茶行的消费情况对刘蕾进行询问，刘蕾陈述，2017年5月1日于环翠区李记茶行消费金额为3800元，该笔消费系李海波为其单位购买招待茶。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3月至6月期间，李海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62×××10账户向刘蕾的转款记录为：2018年5月25日转账10000元、29500元，共计395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李海波分别于2018年3月27日、2018年6月16日向张连洲出具欠条50万元、60万元，系以其个人名义出具，故认定本案借款110万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确认该借款是否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本案证据应当认定李海波向张连洲借款110万元并非出于李海波、刘蕾二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第一，从李海波借款时间来看，李海波借款发生在2018年3月至6月，该期间李海波仅向刘蕾转账39500元，并非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第二，从李海波借款流向来看，在张连洲向李海波提供借款后，李海波均于当日将款项一次或分多次转出至其他账户，故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直接或间接流入刘蕾账户，不能证实刘蕾实际使用款项。第三，从李海波、刘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活消费情况来看，张连洲提供的刘蕾信用卡交易明细虽然显示多次消费内容和金额高于日常生活所需，但刘蕾对上述消费情况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交证据证明，在山东电力集团威海供电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的消费均系刘蕾因工作需要为其所在单位支付的费用，在威海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水果超市、环翠区李记茶行的消费系李海波为其所在单位购买，故刘蕾主张借款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不存在家庭高消费，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对于刘蕾主张李海波借款用于购买彩票是否属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的问题，本院认为，购买彩票的行为虽然属于合法消费，但本案中，李海波举巨额债务用于购买彩票，另根据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刑初588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李海波为了购买彩票甚至通过挪用公款及诈骗的方式取得钱款，因此评价李海波购买彩票是否属于家庭生产经营的投资行为应当综合李海波借款时间、次数以及借款总额并结合李海波刑事犯罪事实综合认定，李海波仅在数月内借款110万元又将刑事犯罪的赃款用于购买彩票，故李海波购买彩票的行为明显不属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明显超出家庭共同生产经营的投资行为之范畴。第五，李海波虽在2017年、2018年向刘蕾转款次数及金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根据刘蕾提供的证据，上述款项转至刘蕾账户后仍由李海波个人花销。另根据案外人许永春、刘海波、赛宗新诉李海波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情况，李海波向他人借款金额远大于涉案借款110万元，上述案件经法院调解，均由李海波承担还款责任，刘蕾不承担还款责任。而在李海波刑事案件中，李海波也已退还部分赃款。在无法区分涉案110万元借款的具体用途，也无法区分是否系李海波偿还案外人的欠款以及是否系李海波刑事犯罪退赃款项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涉案110万元借款系李海波、刘蕾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李海波向张连洲借款110万元，系以李海波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张连洲亦不能证明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李海波和刘蕾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为李海波的个人借款。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蕾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乳山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3民初5395号民事判决；二、李海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连洲借款1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已给付的利息13.8万元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三、驳回张连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李海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张连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蒋 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郎冰书记员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