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巷合作区临海大道598号海运中心主塔楼909-918号。法定代表人：张金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魁，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青芝，女，197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西华县，现居地广东省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发展，男，197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西华县，现居地广东省广州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河南五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夏路10号富力中心写字楼第41层01单元、第19层01单元。代表人：刘旭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魁，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青芝、盛发展，原审被告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魁、被上诉人赵青芝、盛发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原审被告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在保险理赔金中先行扣除被保险人盛文艳的保单贷款，下余金额再向盛发展、赵青芝支付；一、二审诉讼费由盛发展、赵青芝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保险金理赔金应认定为被保险人盛文艳的遗产。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未指定受益人。一审判决适用证据规则不当，“盛文艳”本人签名的人身保险投保书、保单贷款申请书等书面证据，应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保险人盛文艳有保单贷款未还，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要求从盛文艳遗产中扣除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赵青芝、盛发展辩称，第一点，身故保险金不属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死者的遗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金能否作为被保险人遗产的批复之规定，人身保险金能否列入被保险人的遗产，取决于被保险人是否指定了受益人，指定了受益人的被保险人死亡后，其人身保险金应该付给受益人，未指定受益人的，被保险人死亡后，其人身保险金应作为遗产处理，给用来清偿债务或者赔偿。但本案中盛文艳即是投保人又是被保险人。其明确指定了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因此该保险赔偿金不能作为盛文艳的遗产。第二，本案审理的是人身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贷款及借款合同关系，因合同具有相对性。盛文艳与他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同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意见一致。赵青芝、盛发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给赵青芝、盛发展保险理赔金（身故保险金）100000元整并退还给赵青芝、盛发展保险单的现金价值；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时赵青芝、盛发展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给赵青芝、盛发展保险理赔金截止到被保险人事故发生身故时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为1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0日，盛文艳购买了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的“海利精选（A）”人身保险一份。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给盛文艳出具保险合同一份，保险合同内容有保险单一份、前海海利精选（A）年金保险（万能型）条款一份。该保险合同所附保险单上显示：保险合同成立时间：2015年9月20日，保险合同生效时间：2015年9月21日；投保人盛文艳，身份证号：，被保险人盛文艳，身份证号：。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法定继承人，受益顺序：1，受益份额100％，保险项目：海利精选（A），保险期间20年，保险费10万元，趸交。海利精选（A）保险条款显示：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身故，按如下两项的较大者给付“身故保险金”给付后保单账户价值即为零，本主险合同终止。（1）被保险人身故当时本主险合同的累计所交保险费（包含趸交保险费与追加保险费）减去累计“生存保险金及部分领取金额”；（2）被保险人身故当时本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被保险人盛文艳于2019年2月22日因交通事故当场死亡。截止至2019年2月22日，盛文艳投保的“海利精选（A）”保单现金价值为118743.58元被保险人盛文艳的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有：盛文艳父亲盛发展，母亲赵青芝。赵青芝、盛发展因保险理赔向被告申请理赔未果，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对保险合同的签订和成立，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本案投保人投保的“海利精选（A）”，保险条款明确显示被保险人身故保险金给付情况，被保险人盛文艳因交通事故身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保险理赔款即被保险人身故当时本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118743.58元。对被告辩称的被保险人盛文艳有保单贷款未还，依据保险合应先行扣除下欠贷款后再支付保险理赔款。一审法院认为，该贷款系借款合同与本案人身保险合同系两个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遇有下列情况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向被保险人的继承人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的；（二）受益人先于被保险人死亡，没有其他受益人的；（三）受益人依法丧失受益权或者放弃受益权，没有其他受益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金能否作为被保险人遗产的批复》规定：根据我国保险法规有关条文规定的精神，人身保险金能否列入被保险人的遗产，取决于被保险人是否指定了受益人。指定了受益人的，被保险人死亡后，其人身保险金应付给受益人；未指定受益人的，被保险人死亡后，其人身保险金应作为遗产处理，可以用来清偿债务或赔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投保时保险单上明确显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法定继承人。该保险金应付给受益人，故对被告辩称先清偿贷款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保险理赔款的请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投保人盛文艳所签的保险合同均系被告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无关，对原告要求被告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盛发展、赵青芝保险理赔金118743.58元。二、驳回原告对被告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金能否作为被保险人遗产的批复》规定：根据我国保险法规有关条文规定的精神，人身保险金能否列入被保险人的遗产，取决于被保险人是否指定了受益人。指定了受益人的，被保险人死亡后，其人身保险金应付给受益人。本案中，盛文艳投保时明确指定了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不属于受益人不明的情形。本案纠纷，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盛文艳死亡时，保险理赔金支付条件成就，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向盛发展、赵青芝支付保险理赔金。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借款纠纷，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廷军审判员  宋诗永审判员  朱雪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