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卜奎南大街565号。负责人：丁慧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剑豪，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海艳，女，198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军，黑龙江卓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兆麟街128号-2-13层。负责人：单国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海艳、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海艳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于海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于海艳的医疗费用8,975.70元均是治疗自身疾病，没有外伤治疗费用，一审判决医疗费359.03元也是根据鉴定确定4%的参与度，对治疗于海艳自身疾病的医疗费的赔偿。于海艳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的住院治疗记录及MRI检查报告单和放射科检查报告单，均未体现于海艳存在膝关节损伤。根据护理记录显示，于海艳住院期间可自行活动进行检查并且没有针对本案所述的“损伤”进行治疗。因此，司法鉴定所描述于海艳的膝关节能力受限明显是虚假的。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核磁结果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第九六一医院核磁结果均提示做进一步检查及损伤可能，与伤后2019年5月20日齐二职工医院复查结果（示：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二度）不一致，且司法鉴定时未针对受伤部位再次检查，医学影像未明确损伤情况。以上证据和事实足以说明于海艳不构成伤残，并且没有实际损害后果。于海艳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因于海艳诉讼明显不合理和虚假，应当到庭进行质证，确定诉讼真实性。于海艳的代理人全权代理案件，而该代理人长期担任我公司的代理律师，掌握着我公司全部诉讼事务所涉及的信息和秘密，其代理对方当事人对我公司提起诉讼，我公司提出回避申请具有事实根据。司法鉴定和病案资料属于证据，人民法院必须进行审查认定，一审法院告知向相关政府部门反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称患者就医时没有话语权，更是诋毁医疗制度。于海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观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于海艳的受伤经过有住院病案、报告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伤残等级有鉴定意见予以佐证。中银保险公司未作答辩。于海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博宇、太平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公司共同赔偿于海艳损失10,000元（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等待鉴定后增加）；2.诉讼费由于博宇、太平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公司承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99,818.08元，其中医疗费8,975.70元、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天）、护理费14,816.70元（164.63元/天×10天×2人+164.63元/天×70天×1人）、误工费1,498.68元（166.52元/天×9天）、伤残赔偿金58,382元（29,191元×20年×10%）、交通费27元（3元/天×9天）、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6,218元。请求判令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87,724.38元；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5,875.70元由中银保险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6,218元、诉讼费由太平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公司承担。庭审前，于海艳撤回对于博宇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4日11时35分，于博宇驾驶黑Ｂ×××××号小型客车，沿龙江县县医院门诊处出路口时左转弯时，与由北向南行走的行人邓书芳、于海艳发生碰撞，造成行人邓书芳、于海艳受伤。事故发生后，邓书芳与于海艳均被送往龙江县人民医院治疗。于海艳患有肾功能衰竭症，龙江县人民医院建议其转入上级医院治疗。当日，于海艳被送至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经门诊诊断为：“双侧小腿软组织损伤、双下肢皮下血肿形成、尿毒症。处置：建议肾内科住院治疗，病情变化随诊。住院诊断为：1.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2.高血压、3.血小板减少症、4.双下肢血肿。2019年5月20日齐二机床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MRI检查报告单诊断印象：左膝关节囊少量积液；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Ⅱ°，关节囊少量积液。于海艳于2019年5月24日出院，住院9天，共花去医疗费8,975.70元。此事故经龙江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搏宇负事故全部责任，邓书芳、于海艳无责任。于海艳的伤情经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被鉴定人于海艳评定致残程度十级；2.现在可以治疗终结；3.护理期评定伤后80日，其中伤后前10日需二人护理，之后时间需一人护理；4.营养期评定伤后60日；5.被鉴定人于海艳所患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的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无因果关系，损伤参与度为4%。花去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6,218元。于博宇所驾驶的车辆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银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必需到庭的当事人，故对太平保险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准许；关于律师回避的问题，太平保险请求于海艳代理律师回避的理由，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范畴，故太平保险的回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驾驶机动车应严格遵守交通安全法规。于搏宇未确认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邓书芳、于海艳无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重新鉴定的问题，虽然太平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公司在庭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并未举证证明鉴定过程及意见存在违法违规等情况，故一审法院对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太平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公司认为鉴定机构或医疗机构存在违法、违规的行为，其可向相关政府部门反映，法院对此不予审查。关于医药费的问题，患者在病情诊断、医疗及用药规范等诊疗行为中并没有话语权，中银财险主张按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赔偿赔付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定意见第（五）项：被鉴定人于海艳所患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的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无因果关系，损伤参与度为4%，故应按此系数计算医疗费；关于营养费的问题，鉴定意见书已给出明确的补偿营养的期限，此次事故也确实给于海艳带来较大的伤害，应适当增强营养给予调理，结合其伤情，一审法院认为其请求的营养费标准未超过受诉法院当地标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人员的问题，鉴定意见书给出明确的意见，太平保险公司、中银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护理人员的户籍信息与实际工作地点不符是务工人员的基本现状，与是否从事护理工作并不冲突，按城镇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工资并未超过当地护工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太平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于海艳虽然户籍地为农村地址，但并不当然在农村生活，且我国进行户籍制度改革后统称为家庭户，不再区分非农业与农业户口。其提供的龙江龙江镇福龙社区居民委员会介绍信及于海艳就医需要与陈述，应认定其在城镇生活一年以上。被侵权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应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费、鉴定检查费承担的问题，该费用是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中银保险承担。因此次交通事故共造成两人受伤，应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部分金额予以赔偿另一伤者邓书芳。综上所述，于海艳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核算，于海艳的经济损失为88,201.41元｛其中医疗费用7,259.03元〔医疗费359.03元（8,975.7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天）+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护理费14,816.70元〔（164.63元/天×10天×2人+164.63元/天×（80天-10天）×1人〕、误工费1,498.68元〔166.52元/天×9天〕、伤残赔偿金58,382元（29,191元×20年×10%）、交通费27元（3元/天×9天）、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6,218元｝。于搏宇驾驶的车辆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银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对于海艳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于海艳请求中银保险公司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5,875.7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请求精神抚慰3,000元，未超过受诉法院当地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于海艳82,325.70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原告于海艳精神抚慰金3,000元；三、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于海艳5,875.70元；以上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2,295.50元减半收取1,147.75元，由中银保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于海艳因受到于博宇驾驶车辆的撞击，被送至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8,975.70元。如果于海艳未受到此次交通事故的侵害，不会被送至医院治疗，也不会产生由此事故引发的治疗其肾脏疾病的相关费用，即8,975.70元医疗费的产生系由于交通事故原因力的介入，故一审判决太平保险公司对医疗费损失予以相应赔偿，并无不当。关于于海艳是否构成伤残的问题。经于海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对于海艳进行了体检，并参照了病案、相应的影像资料及MRI片复查结果，在参考案情的基础上，出具了于海艳评定致残程度十级的鉴定意见，太平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于海艳构成伤残，并无不当。此外，于海艳不属于必须到庭才能查清案件基本事实的原告，可以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军出庭，太平保险公司提出吴兆军曾长期担任其公司的代理律师，应当回避，但并未说明双方委托关系终止的时间，且根据《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即使律师存在应当回避的情形，但委托人同意其代理的除外，故一审法院对太平保险公司要求吴兆军回避的申请未予准许，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5.0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 镝审判员 周巍巍审判员 刘 璐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