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22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1947年1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辉南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国党员，系靖宇县农业局退休，住所地靖宇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白山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春芳，吉林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子祥，吉林泉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一部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武志越、赵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赵春芳、王子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015年期间，被告人杨某在无林业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同意赵某、李某1、杨某1、崔某、曹某等五人在程山村后岗张大夫山的林地（2012年龙泉镇林相图8林班12、13、20小班）内非法开垦参地种植人参，被开垦的林地面积共计1.8公顷合27亩。另外，被告人杨某在2013年夏天在无林业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雇佣人工刨土的方式，擅自在龙泉镇程山村后岗的张大夫山林地内，非法开垦参地0.28公顷合4.2亩种植人参。被告人杨某非法开垦林地并同意他人在其管护的林地内非法开垦林地的行为，给林业资源造成严重毁坏，毁林面积共计为2.08公顷合31.2亩。 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赵某、李某1、杨某1、崔某、曹某等人证言；3、罚款票据、行政处罚卷；4、鉴定意见；5、指认现场照片等其它证据材料。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杨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靖宇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开垦林地，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愿意接受处罚。 辩护人赵春芳、王子祥辩护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杨某有自首行为，且属于65周岁以上人员，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20日，被告人杨某与龙泉林场签订的山林管护经营承包合同，管护龙泉林场施业区8林班1、2小班，面积12.7公顷。2012年末，被告人杨某长子杨某1要在其管护程山后岗的林地内开垦参地，被告人杨某同意后，并告诉杨某1没有手续，让杨某1自己到林业部门交纳罚款，后杨某1在杨某管护的林地内私自开垦参地400丈，被龙泉林业工作站行政处罚1.2万元罚款。 2012年，被告人杨某亲属曹某要在其管护程山后岗的林地内开垦参地，被告人杨某同意后，并告诉曹某，参地没有批复手续，得去林业工作站交罚款，曹某在杨某管护的林地内私自开垦参地8至9亩，被龙泉林业工作站行政处罚0.9万元罚款。 2013年，被告人杨某在未取得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其管护程山后岗的林地内私自开垦参地320丈，后被龙泉林业工作站行政处罚0.6万元罚款。 2013年春天，被告人杨某亲属崔某要在其管护程山后岗的林地内开垦参地，被告人杨某同意后，告诉崔某与崔凤起开参地没有手续，得自己去林业部门交罚款，崔某私自开垦参地6至7亩，后被龙泉林业工作站行政处罚1万元罚款。 2015年，龙泉镇个体经营饭店的赵某知道杨某有林地，便找杨某，要在杨某管护程山后岗的林地内私自开垦点参地。杨某同意后说，没有林业部门批复，要开参地得到林业工作站交罚款，挣钱了就给其分点。赵某就在其管护的林地内开垦参地400丈，后被靖宇县林业局行政处罚2.9万元罚款。 2015年的秋天，被告人杨某亲属李某2找杨某，要在杨某管护程山后岗的林地内开垦点参地，杨某同意后给李某2选的地点，李某2私自开垦参地300丈，后被靖宇县林业局行政处罚2.8万元罚款。 经靖宇县林业调查规划中心鉴定，赵某私自开垦参地0.36公顷，李某2私自开垦参地0.27公顷、崔某私自开垦参地0.45公顷、杨某1私自开垦参地0.32公顷、曹某私自开垦参地0.4公顷，杨某非法开垦参地0.28公顷，共2.08公顷（合31.2亩）。 案发后，靖宇县森林公安大队依法传唤杨某到案接受讯问，杨某如实供述了自己开垦参地，并分别同意他人到其管护林地内开垦参地的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7月25日，于某1报案称有人到于井权买断林地非法开垦林地种植人参，公安民警会同报案人、林业调查设计中心技术员、龙泉林业工作站人员赶往参地现场，经核实后，于2018年8月24日白山市森林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被告人归案情况，证明2018年12月12日9时，靖宇县森林公安大队依法传唤杨某到靖宇县森林公安大队接受讯问，杨某如实供述了自己开垦参地，并分别同意他人到自己林地内开垦参地的详细经过。 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靖宇县森林公安大队民警对龙泉镇程山村后岗非法开垦参地现场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龙泉镇程山村后岗与板石林场交界的岗梁上，位于龙泉镇林场施业区内，首先沿着板石林场岗梁的第一块参地，现已经种植上人参，参苗为三年生，经过测量现地种参面积为0.22公顷。第二块参地在第一块参地的西北方，两块参地紧挨着，中间有明显分界，第二块参地现已经种植上人参，参苗为三年生，种植面积0.14公顷。继续向西走200米，到达第三块参地，现已种植人参，参苗为两年生，面积为0.42公顷。继续向南走50米，看见第四块参地，现地为参后地，地内已还林并种满大豆，面积为0.28公顷。继续向东南走20米到达第五块参地，现已种植人参，参苗为4年生，种植面积0.23公顷。继续向南走10米到达第六块参地，参苗为4年生，面积0.07公顷。继续向南走20米到达第七块地，现地为参后地，地内种植的大豆，面积为0.32公顷。继续向西北走20米，到达地第八块地，现地为参后地，地内种植的大豆，面积0.32公顷。继续向西北走20米，到达地第九块地，现地为参后地，面积0.27公顷。挨着第九块地的为第十块参后地，面积0.41公顷。继续向西南走100米，到达第十一块地，现地已经长满荒草，为参后地，面积1.18公顷。挨着十一块地的为第十二块参后地，面积0.37公顷。继续向南走100米到达第十三块参后地，面积0.12公顷。挨着是三块地的为第十四块地，已经种植人参，参苗为1年生，面积0.31公顷。继续向北走10米到达十五块参地现已种植人参，参苗为一年生。面积0.14公顷。继续向西南走10米。到达地十六块参地，现已种植人参，参苗为1年，面积0.1公顷。继续走10米到达第十八块地，现地为参后地，面积为0.11公顷。 4、靖宇县林业调查规划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靖宇县林业调查规划中心受白山市森林公安局委托，对龙泉镇施业区内地块进行现场调查；调查方式及依据，采用GPS卫星定位仪，《Mapinfo》地理信息软件，确定林地面积及地理位置。并落到《1990年龙泉镇林相图》、《2002年龙泉镇林相图》、《2012年龙泉镇林相图》。调查结论；为本次调查地块总面积4.82公顷，共调查17个小班，参地面积1.63公顷，参后地面积3.19公顷，权属均为集体。 5、调查平面图、案件说明三份，证明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的地块中，5小班面积0.28公顷系杨某开垦参地，经杨某同意赵某在1、2小班开垦参地面积0.36公顷，李某2在3小班开垦参地面积0.27公顷、崔某在4、6、7小班开垦参地面积0.45公顷、杨某1在9小班开垦参地面积0.32公顷、曹某在8、10小班开垦参地面积0.4公顷。11-15小班为参后地无法确定是杨某开垦的参地。16、17小班案发时为1年生人参，无人认领，直接弃为参后地，18小班是2011年李明富等人开垦参地，三地块已被行政处罚，无法证明是杨某种植人参。 6、调取证据通知书、行政处罚卷宗，证明2016年3月10日靖宇县林业局龙泉镇林业工作站普查时发现赵某在龙泉林场施业区8林班20小班内擅自开垦林地0.29公顷。林业部门对赵某进行了行政处罚29000元。 2016年3月23日，林业工作站在林地普查时发现李某2擅自开垦林地0.28公顷，林业部门对李某2进行了行政处罚28000元。 并附杨某与龙泉林场签订的山林管护经营承包合同书，杨某承包管护区域是龙泉林场施业区8林班1、2小班共12.7公顷。 7、吉林省罚没款专用票据，证明靖宇县林业工作总站对非法开垦参地行为人进行了行政处罚，赵某交纳罚款2.9万元、李某2交纳罚款2.8万元、杨某2交纳罚款0.6万元、杨某1交纳罚款1.2万元、曹某交纳罚款0.9元、崔某交纳罚款1万元。 8、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明杨某出生于1947年1月8日，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9、靖宇县司法局（2020）靖司娇字第31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杨某监管风险可控，适用社区矫正。 10、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5日于某1报案称，其弟弟于井权在长春市北郊监狱服刑，他购买龙泉林场施业区8林班1、2、3、4、36小班30公顷的林地内被杨某3开成参地了，杨某3开的参地不知在哪，公安民警会同于某1一起去杨某3非法开垦参地现场进行了指认，于某1指认了14块参地及参后地，说大部分是杨某3开垦的参地，其他不知道是谁开垦的。2018年8月20日于某1到森保大队说明，因其对林地地理位置和面积不清楚及个人身体不好，放弃举报于井权买断林地内有人开参地的事情。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居住在龙泉镇，杨某欠自己点饭费，2015年，其听说杨某在程山村后岗有林地，就和杨某合计在他家林地内开点参地，杨某同意后，赵某在杨某的林地内开垦30多串参地，因为没有审批手续，被龙泉镇林业工作站行政处罚2.9万元。并对其开垦的参地进行了指认，参地内已还林。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居住在龙泉镇，杨某是其远方亲属，2015年，其跟杨某说，你的林地内也没什么树，其想刨点参地种植人参，杨某同意后，其在杨某的林地内刨参地300多丈种植人参。2016年5月，被龙泉镇林业工作站行政处罚2.8万元。并对其开垦的参地进行了指认，参地内已还林。 1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居住在龙泉镇，杨某是其父亲，2012年，人参价格挺好，其就想种植人参，自己没有林地，便找到其父亲杨某，想在父亲在程山村后岗的林地内开点参地，杨某的同意了，并说他不管手续。后自己在程山村后岗杨某的林地内开垦了400丈参地，2013年7月份，被龙泉林业站行政处罚1.2万元。自己开垦参地北边是曹某开的参地，东北方向是崔某开的参地。并对其开垦的参地进行了指认，参地内已还林。 1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居住在龙泉镇，杨某是其舅舅，2013年，人参价格挺好，就想发展点参地挣点钱，自己父亲崔凤起就和杨某说了，杨某也同意了，自己和父亲崔凤起就在杨某程山村后岗林地内开了三块参地400多丈种植人参，事后被龙泉林业工作站罚款1万元。 1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居住在龙泉镇，同杨某是远房亲戚，2012年，其在程山村后岗帮杨某干活，看见杨某林地内有块撂荒地，就和杨某说，其想在林地开点参地，杨某答应了，告诉其林业工作站要找的话，让自己交罚款，自己同意了，当年没刨完，2013年6月份，共刨了400丈参地，秋天种植的人参仔。事后被龙泉林业工作站罚款9000元。杨某1和催国良开的参地也在杨某林地内。并对其开垦的参地进行了指认，参地内已还林。 1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杨某系其父亲，在龙泉镇程山村后岗有100多亩林地，杨某1是其大哥，2012年他在龙泉镇程山村后岗父亲的林地内开参地了，是其父亲杨某同意的，罚款让杨某1自己去林业工作站交。崔凤起是其大姑父，2013年他儿子崔某要结婚手里没钱，想在龙泉镇程山村后岗父亲的林地内开点参地，挣点钱，其父亲也同意了，让他们自己去林业工作站交罚款。曹某是远方亲属，2013年，曹某找其父亲说，要在杨某1参地旁边开点参地挣点钱，其父亲就同意了，让他开完参地还林，自己去林业工作站交罚款。赵某是龙泉镇开饭店的，其父亲欠他点饭费，2015年，赵某找其父亲说，要在杨某的林地内种点参挣钱，其父亲就同意了，让他开完参地还林，自己去林业工作站交罚款。李某2是其远方亲属，2015年，李某2到其家找其父亲，也想在龙泉镇程山村后岗父亲的林地内种点人参，其父亲也同意了，让他们自己去林业工作站交罚款，种完参还林。 1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居住在龙泉镇，杨某是其弟弟，2017年秋天，杨某说，他在龙泉镇程山村后岗的林地内开了点参地，被林业工作站处罚0.6万元罚款，被处罚人写的杨某2的名字，因为杨某是党员、有工作。 18、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016年6月尹某任龙泉镇林业工作站站长期间，对程山村后岗非法开参地的行为人杨某2、杨某1、曹某、崔某进行过行政处罚，罚款数额分别为1.2万元、1万元、0.9万元、0.6万元。 19、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明尹某代理龙泉林业工作站站长期间处理过杨某3家林地内开垦参地的案件。 20、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杨某在其管护的龙泉镇林场的林地内私自开垦参地320丈后，被林业工作站行政处罚0.6万元。自己与曹某有点远方亲属，他家挺困难，2012年，曹某跟其说，要在自己在程山后岗的林地里发展点人参，自己看他家挺困难，就同意了，并告诉曹某，参地没有批复手续，得去交罚款，曹某也同意了。之后曹某在该林地开了大约8、9亩的参地被林业工作站给处罚了。 2013年春天，自己外甥崔某说，想在其管护的林地内开点参地，自己就同意了，但是告诉崔某和他父亲崔凤起开参地没有手续，自己去林业部门交罚款，崔某开了大约6、7亩参地，被龙泉镇林业工作站处罚了。 2012年底，其长子杨某1要在其程山村后岗的林地内开点参地挣点钱，自己同意了说，参地没有手续，需要自己去林业部门交罚款。2013年春天，杨某1在该林地开了大约400丈左右参地后，被龙泉镇林业工作站处罚了。 2015年，龙泉镇开饭店的赵某知道自己有林地，就找其说，要在自己管护程山后岗的林地里开点参地。自己说没有批复，你要想开就得交罚款，要是挣钱了就给分点，不挣钱就拉倒，赵某同意后就去程山后岗开了大约400丈左右的参地，后也被工作站给处罚了。 李某2与自己有点远方亲属，2015年的秋天，李某2找其说，想在自己管护程山后岗的林地里开点参地，自己就同意了，给他选的地点，李某2刨出来了大概300丈左右的参地，被林业工作站给行政处罚了。其他参后地是谁开的，自己不知道，那块地不在自己管护的林地范围之内，并对现场进行了指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其管护的林地内，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私自开垦参地及擅自同意他人非法开垦参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31.2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某被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已对毁坏林地植被进行恢复，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其年龄已超过65周岁，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杨某监管风险可控，适用社区矫正，对其不关押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宣告缓刑。对辩护人赵春芳、王子祥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私自开垦参地及擅自同意他人非法开垦参地的行为已被林业行政部门处罚，并交纳罚金9.4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应折抵对应罚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6万元。（罚款折抵罚金9.4万元，剩余6.2万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索森宇 审 判 员  赵洪伟 人民陪审员  金喜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