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7610号 原告：义乌市迅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佛堂镇渡磬南路43号。 法定代表人：朱素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玲、罗宁声，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臻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瑞景商贸广场5幢407室。 法定代表人：何炜，执行董事。 被告：何炜，男，1972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陶国强，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园、**，浙江西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义乌市迅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江苏臻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何炜、陶国强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季东勤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义乌市迅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慧玲，被告江苏臻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何炜、陶国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袁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义乌市迅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起诉称，依法判令：1、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费用6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基数自2017年6月25日开始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市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为84550元），暂算至起诉之日合计684550元;2、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23日，通过原告的努力，义乌世贸中心发展有限公司向电梯销售商即被告采购了一批商业扶梯，并与电梯厂家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2016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就上述义乌世贸中心扶梯项目签订《咨询服务合作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承认其获得与义乌世贸中心扶梯项目签订电梯订货合同的机会依赖于原告的配合服务，被告完全认同原告为此付出的努力，并承诺支付相应咨询费用。根据协议原先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总额60万元，在收到安装进场费后7天内支付服务费用40万元，完成调试验收交付以后收到安装尾款后7天内支付剩余服务费用20万元，如被告延迟支付，应当按照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一的比例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5月2日被告陶国强作出新的承诺：于2017年6月25日前向原告支付60万元。嗣后，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讨，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任何款项。另外据原告了解，现义乌世贸中心扶梯工程已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义乌世贸中心商业中心及酒店现已于2017年正式营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江苏臻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何炜、陶国强共同答辩称，1、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并非事实，案涉扶梯设备供给合同是由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经公开招投标程序中标后与业主单位义乌世贸中心发展有限公司签署。该合同非经原告的居间促成，即使经原告促成，因本案第一被告非该扶梯设备供货合同的交易主体，也非受益主体，该合同与第一被告无关，无需就该合同的达成支付居间费。2、原告请求支付的费用没有实际支出的依据，即便原告做了相关工作，根据惯例也只应收取3%左右的居间服务费用，原告请求支付的费用过高。3、被告何炜与陶国强既非扶梯设备供货合同的合同主体，也非安装合同的合同主体，该两人并非居间合同的当事方，也非受益方，案涉咨询服务合作协议其效力不及与该两人，该两人不具备被告的主体资格，不应被列为本案被告。原告起诉状中所述关于居间服务费的支付方式、时间的约定，第一被告作为案涉电梯的安装单位，还有一部分款项未得到支付，因此对于该部分居间服务费用支付的时间还未成就。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该两人的起诉。 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陈述：1、此居间服务合同是在义乌迅达公司与世贸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后，对于原告在此过程中作出的努力而约定的居间服务费。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在中国有很多经销商和服务商，当时第一被告也是属于迅达公司的经销服务商。2、该居间合同是三被告共同和原告签署的，意思表示真实，且迅达因为世贸公司要求与迅达公司直接签署合同，虽然合同是迅达公司签署的，但是相应的受益主体是第一被告，所以第一被告应该根据合同支付相应的居间服务费。3、陶国强在2017年5月2日对该协议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再次予以确认，视为对上述债务的再次确认。4、何炜在本案中一个为当时第一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外其也作为个人对咨询服务合作协议作为合同主体进行加入，因此原告起诉被告二、三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证明观点： 一、义乌世贸中心扶梯设备供货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5月23日通过原告的努力，义乌世贸中心发展有限公司向电梯销售商即被告采购了一批商业扶梯，并与电梯厂家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的事实。 二、咨询服务合作协议一份，证明2016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就义乌世贸中心扶梯项目签订《咨询服务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完全认同原告为此付出的努力，承诺支付60万元咨询费用，并于2017年5月2日被告作出新的承诺，于2017年6月25日前向原告支付60万元的事实。 三、新光汇所属公司报告及搜狐网新闻、义乌香格里拉大酒店介绍各一份（网络查询打印件），证明现义乌世贸中心扶梯工程已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义乌世贸中心商业中心及酒店现已于2017年正式营业的事实。 四、个人声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陈文波代表原告与第一被告洽谈义乌世贸中心扶梯项目的服务费用支付问题，但其至今未得到本项目任何费用的事实。 五、律师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因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 六、被告何炜与陈文波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涉案项目是从2015年12月开始陈文波就与被告何炜及被告方进行洽谈沟通，合作协议也是在电梯订货合同签订以后才签署的。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合同恰恰证明案涉三被告均非义乌世贸中心扶梯供货合同的当事方，且该合同中明确表述可以证实该项目是经迅达（中国）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所获得，就不存在所谓的原告居间的问题。且原告诉状所述，咨询服务合作协议当中所针对居间服务费主要是促成了义乌世贸中心扶梯供货合同的签订，该合同恰恰并非是世贸公司与案涉三被告所签署，三被告非合同主体，也非受益主体。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所表述的内容对于案件有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该合同所表述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扶梯项目合同是业主单位与迅达（中国）公司所达成的，非与乙方所达成。关于费用支付的时间，到现在为止安装费尾款没有收到，所以支付条件也未成就。关于甲方义务这块，其应尽力协助乙方催款，但其并未履行该义务。关于何炜、陶国强在合同中签名的法律意义，陶国强、何炜并不是以合同乙方的名义签署的合同，而是签署时甲方要求陶国强、何炜在合同中签字，相当于见证了合同的成立，以见证人角度在合同上签字，因此他们两人并非合同主体。无论是电梯买卖合同还是扶梯安装合同，陶国强、何炜均不是相关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受益人，因此该两人不是咨询服务合作协议的义务人。关于陶国强在2017年5月2日写的文字，我也问过陶国强，当时还有一些电梯安装尾款没有支付，陈文波答应帮助催款，因此陶国强就合同所约定款项向陈文波出具了这么一段文字。但是陈文波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本案原告，陶国强向陈文波所作出的这一段文字表述其效力不及与本案原告。证据三，我们没有进行网上检索，所以不清楚，据说酒店是开业了。证据四，属于证人证言，按照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因为陈文波本人未出庭，所以对该声明中表述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符合证据规则。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发票所显示的购买方是陈文波，并不是本案原告，因此不能证明原告就该案支付律师费的事实。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双方对于项目的沟通。原告提供居间服务，实际取得目的是在业主单位与江苏臻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间建立合同关系，但原告并未实现这一点。最终供货合同的签署是经过迅达（中国）公司公开招投标中标获得该项目，因此我们认为即使原告提供了居间服务，但由于没有达到预期目的，因此原告未能实现居间任务，对此被告一有权少付居间费用。 本院认证意见：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五、六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三表示不清楚，但酒店开业为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被告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事实： 2016年5月23日，义乌世贸中心发展有限公司与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签订《义乌世贸中心扶梯设备供货合同》一份，约定义乌世贸中心发展有限公司根据招标文件的要求向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采购总价为943.48万元扶梯。被告为上述扶梯的安装施工单位，与义乌世贸中心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有工程安装合同，工程价款为403.38万元。2016年8月31日，以原告为甲方，三被告为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承诺乙方所获得的与义乌世贸中心扶梯项目所签订的电梯订货合同的机会依赖于甲方所提供的配合服务，乙方完全认同甲方为此付出的努力，并愿意支付相应的咨询费用，双方友好约定乙方就向甲方支付的服务费用总额为60万元；乙方在收到安装进场费之后7天内支付服务费总额40万元，安装验收完成调试验收交付以后收到安装尾款后7天内支付服务费的20万元。甲方应尽力协助乙方向业主催讨货款；乙方应在约定期限内将服务费用支付甲方，如乙方迟延支付的，应当按照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一的比例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发生争议的，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参加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2017年4月21日，扶梯工程安装的所在商场义乌世贸中心新光汇开业。2017年5月2日，被告陶国强在《咨询服务合作协议》尾页出具了下列内容：于2017年6月25日前支付陈文波总计60万元。嗣后，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讨，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任何款项。 另查明，陈文波为原告法定代表人朱素珍丈夫，被告何炜、陈国强为被告公司股东。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咨询服务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该协议为被告江苏臻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取得义乌世贸中心扶梯设备安装工程后与原告所签订，是对原告居间服务工作的认可，说明原告已基本履行了合同居间义务。被告应当在完成安装工程取得工程款后支付原告居间费用。被告何炜与陶国强辩称其既非扶梯设备供货合同的合同主体，也非安装合同的合同主体，其在合同中签字仅为见证人，该抗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认为还有部分尾款未结算，但其在商场开业后的2017年5月2日重新承诺了付款时间，应视为双方对居间费用支付的重新约定。被告关于合同是招标所得及应降低居间费用的辩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江苏臻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何炜、陶国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义乌市迅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用6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市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自2017年6月26日始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江苏臻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何炜、陶国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义乌市迅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代理费10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73元，由三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季东勤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