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71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小龙，男，1957年2月2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住上海市金山区；2019年3月22日因本案被留置，同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周舟，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建刚，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俞小龙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沪0116刑初6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俞小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万大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小龙及其辩护人周舟、黄建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身份情况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2002年3月至同年10月，被告人俞小龙任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02年10月至2015年6月，任该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任该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任该公司党委书记。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俞小龙因本案被采取留置措施。案发后，被告人俞小龙家属代为退缴了本案全部赃款。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上海XX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设立登记书、公司章程，被告人俞小龙的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及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政府任职通知、中共上海市金山区委员会相关通知，XX公司出具的职务证明，金山区监察委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金山区监察委出具的案发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二、贪污事实（一）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俞小龙在担任XX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利用自己全面主管该公司业务的职务便利，私自购买冬虫夏草，并采用虚开办公用品发票的方式在XX公司予以报销，共计人民币25.756万元（以下所称币种均为人民币）。（二）2016年7月，被告人俞小龙在担任XX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利用自己全面主管该公司业务的职务便利，通过XX旅行社冒高职工体检费6.4497万元予以套现后用于其与小范围人员私出游玩等费用。（三）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俞小龙多次组织小范围人员私出游玩，并在XX公司暂支钱款用于游玩消费，后通过从工程承包商处虚开工程款发票的手法将上述钱款平账，共计钱款57.739万元。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徐某、陶某、钱某、俞某1、俞某2、马某、顾某、何某、潘某、郭某1、郭某2、郭某3、包某、薛某、曹某、张某、谢某、陈某、赵某的证言，XX公司记账凭证、银行付款通知、报销凭证汇总单、发票、上海市商业零售统一发票发票联及相关支票，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俞小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三、受贿事实2006年至2016年，被告人俞小龙在担任XX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利用自己全面主管XX公司业务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他人给予的贿赂共计27.3万元。（一）2010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俞小龙多次收受王某给予的贿赂共计10万元。（二）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俞小龙多次收受徐某给予的贿赂款共计13万元。（三）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俞小龙先后两次收受薛某给予的贿赂款共计1.3万元。（四）2006年，被告人俞小龙让在XX公司承接业务的张某为其免费修建宅基围墙及大门，共计花费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王某、徐某、薛某、张某的证言，相关工程合同，被告人俞小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俞小龙在XX公司任职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利用自己全面负责本单位业务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侵吞公共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又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俞小龙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对其应实行数罪并罚。俞小龙家属能积极代为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俞小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在案退赃款人民币1,172,447元发还上海XX有限公司人民币899,447元，人民币273,000元予以没收。上诉人俞小龙认为，购买的冬虫夏草以及旅游报销费用均是用于公务支出；原审法院认定其收受徐某现金10万元及收受王某、张某贿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俞小龙的辩护人认为，俞小龙购买的冬虫夏草是经单位讨论用于单位公务活动；俞小龙通过从工程承包商处虚开工程款发票套现是用于公司的职工旅游；收受徐某现金10万元及收受王某、张某贿赂的事实不清；原判量刑过重，希望对俞小龙从轻处理。辩护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装修结算清单》一份以证明俞小龙已结清王某所付的装修款；并提供了《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永联6组基地拆迁户补偿清单》《附属物经济补偿明细表》等三份材料，证明2009年8月17日，俞小龙家因动迁获得不锈钢铁门、围墙补偿款仅有9,592元，据此认为原判认定张某花费装修费用3万元没有依据。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俞小龙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装修结算清单》等四份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建议二审法院不予采纳，驳回俞小龙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应予确认。针对上诉人俞小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俞小龙购买冬虫夏草是否经单位领导集体讨论且用于公务支出经查，俞小龙虽系单位的董事长、总经理，是单位的主要负责人，但对于公司用于公务的支出应经集体讨论决定。俞小龙也称购买的冬虫夏草是用于公务送礼，是经集体讨论决定的，但公司党委委员顾某、副总经理何某的证言均称不知道俞小龙购买冬虫夏草之事，俞小龙也未在会议上提及要用公款购买高档礼品送人的事项。XX公司办公室主任陶某的证言证实，俞小龙如果需要以公司名义送客户礼品，均系办公室予以准备。现俞小龙及辩护人提出冬虫夏草用于公务支出，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俞小龙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俞小龙指使员工采用虚开发票等方法套现的资金是否用于公务支出经查，2010年起俞小龙频繁组织XX公司小范围人员外出游玩，有些住宿或者餐饮发票按规定能报销的已在单位报销，根据财务报销制度，部分不能报销的和其私下单独带女性员工旅游所产生的费用本应由其个人承担，但俞小龙指使原XX公司出纳谢某等人采用将虚假发票入账等方法，以报销冲抵上述不能报销的费用，故原审法院对俞小龙私自组织人员出游，虚开发票套现用于旅游支出的行为以贪污罪认定，并无不当。三、关于俞小龙是否收受王某所付4万元装修款及徐某10万元现金经查，王某找人帮忙装修了俞小龙在龙泽园的房子，共花费4万元。根据证人王某的证言，并从该款产生的时间、金额以及俞小龙经济能力看，其至案发并没有要支付该笔钱款的意愿。现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供《装修结算清单》，称该清单系王某出具，证明俞小龙已结清王某所付的装修款，但该清单上没有注明书写人姓名，也没有王某的签名，无法证明是由王某出具，且与俞小龙的供述、王某的陈述不能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认定俞小龙收受王某4万元装修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又，原审法院依据证人徐某的证言、俞小龙的供述，认定俞小龙收受徐某10万元依据充分，亦应予认定。四、关于张某为俞小龙修缮住所大门、围墙的费用是否应计为3万元经查，根据证人张某的证言，其为俞小龙的老宅基地建一圈不锈钢围栏和不锈钢大门，花费3万元，俞小龙并未支付该费用。俞小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称其并没有付钱，因时间久远，不记得花了多少钱，以张某说的为准。二审期间，辩护人认为不锈钢围栏和不锈钢大门价值没有3万元，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不锈钢铁门、围墙动迁补偿款只有9,592元，用以证明不锈钢围栏和不锈钢大门价值没有3万元。本院认为，张某、俞小龙均认可系张某免费为俞小龙修建了俞小龙老宅基地的围墙及大门，俞小龙辩护人认为该部分费用没有3万元，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事后房屋拆迁时围墙及大门折旧后的价值，不能证明张某当时建造不锈钢围栏和大门的实际价值。故辩护人关于张某为俞小龙修缮住所大门、围墙的费用不应计为3万元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五、关于本案的量刑辩护人认为原判对上诉人俞小龙量刑过重。经查，俞小龙在XX公司任职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利用自己全面负责本单位业务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侵吞公共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又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俞小龙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对其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法院已考虑俞小龙家属能积极代为退赃，已在量刑时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二审期间未发现其具有再可予以从轻和减轻的条件，故辩护人有关量刑过重，应予从轻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判决正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依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红玮审判员  李玉珍审判员  于书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平妍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