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雪丽，女，1984年1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娟，女，1980年12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大丰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慧萍，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幸，男，1974年3月1日生，锡伯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楚雪丽因与被上诉人王亚娟、黄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3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雪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王亚娟与黄某签订的《房产出售转让协议》违背了动迁房限售政策，且王亚娟并未实际付清全部房价款。楚雪丽系在支付合理对价后取得系争房屋产权。楚雪丽取得该房屋产权之时起，王亚娟对该房屋所享有的使用权即消灭，楚雪丽作为产权人有权要求王亚娟搬离，并要求其赔偿相应租金损失。黄幸交付系争房屋存在瑕疵，侵犯了楚雪丽对系争房屋享有的收益权，故其对楚雪丽的租金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亚娟辩称：楚雪丽系通过配偶间更名的方式从黄幸处取得系争房屋产权，对此，王亚娟于一审中已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楚雪丽虽称其与黄幸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不同意楚雪丽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黄幸未作答辩。楚雪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亚娟排除妨碍，搬离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2.判令王亚娟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搬出之日止的房屋占用租金补偿（按照月租金人民币1,8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止)；3.判令黄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13日，上海市A中心、黄浦区B中心（拆迁人、甲方）及上海XX有限公司（代理人）与黄幸（被拆迁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对乙方坐落于XX路XX号的承租公房予以拆迁，居住保障对象为黄幸、黄某等，安置房屋为XX地块XX块XX幢独立单元XX室等。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登记至黄某名下。2014年，黄某（出售方、甲方）与王亚娟（购买方、乙方）就系争房屋签订《房产出售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于2014年依法取得了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块XX号（XX号）XX室动迁安置房，面积约58平方米（以实际产证为准）。因甲方出售的该房屋是拆迁安置配套商品房，受到国家政策限制，限期内无法进行产权交易。同时国家政策限制期内无法办理该房屋以乙方为产权人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和签订上海市房地产土地资源管理局制定，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监制的网络版商品房《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乙方已实地看房，看房后对以上情况已知道并且无异议。甲、乙双方约定甲方最迟于动迁办公室通知交房日前结清由甲方使用该房屋产生的所有使用费并将房屋钥匙及房地产权证（若有）、动迁协议以及与本房有关的材料交给乙方。甲方拿到产证后，中介公司应积极配合甲、乙双方领取产证并交由乙方保管。……本套房产满足上市条件、可以上市交易后，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办理产证，……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上述房屋转让总价款为700,000元整（大写柒拾万元整），该价格包含房屋的维修基金、水电煤、有线电视等初装费。乙方之前已支付购房定金款计20,000元整，此定金在本条3.2条房款支付后，自动转为购房款的一部分。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再支付部分购房款计230,000元整。同时甲方将房屋交付给乙方。……待甲方为名的小产证办理出来5日内甲方将房产证及其密码交给乙方保管，乙方当日再支付甲方部分房款380,000元整。甲、乙双方商定当甲方房地产交易限制期满后（即甲方房产证能进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过户时）的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至丙方处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于甲、乙双方过户当日乙方支付甲方购房尾款70,000元整。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作了相应约定。王亚娟于2014年9月8日向黄某支付了定金20,000元，于9月18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向黄某支付了230,000元，于11月28日向黄某支付了100,000元，总计350,000元。2014年12月27日，黄某将系争房屋交付给王亚娟。合同履行过程中，黄某认为王亚娟存在将系争房屋私自挂牌、并要求黄某与其指定的买受方签约及收取房屋余款的行为以及未按约支付余款，遂决定不再通知王亚娟取得房产证，并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双方就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签订的《房产出售转让协议》。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沪0112民初544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黄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2018年3月13日，黄某与黄幸签订《赠与合同》，约定将系争房屋赠与黄幸，此后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黄幸一人名下。楚雪丽与黄幸于2018年6月12日登记结婚。婚后，黄幸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于楚雪丽。2018年6月19日，系争房屋过户登记至楚雪丽名下。楚雪丽与黄幸于2018年7月23日XX。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该条明确了权利人之返还原物请求权，指权利人对无权占有或侵夺其物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占有物。只要他人无权占有或侵夺权利人的财产，权利人都可以通过形式该项请求权而回复其所有权的圆满状态。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该条确认之所有权妨害排除请求权，是指当所有权的圆满状态受到占有以外的方式妨害时，所有人对妨害人享有请求其排除妨害、使自己的权利恢复圆满状态的权利。本案楚雪丽为系争房屋之所有权人，其基于返还原物请求权，要求王亚娟搬离返还该房屋。而王亚娟占有系争房屋，系基于其与该房屋的原产权人黄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其并非为非法占有人。同时在本案中，楚雪丽认为与黄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并未向黄幸直接支付房款，楚雪丽及黄幸均无法合理解释向案外人付款的明细及用途。且楚雪丽与黄幸曾系夫妻关系，楚雪丽对于系争房屋的情况应予以明知。若其认为与黄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取得房屋产权后，却以未依据买卖合同向黄幸主张履行交付房屋之义务。在楚雪丽从未从出售方黄幸处获得系争房屋实际控制权的情况下，迳行要求房屋实际占有人王亚娟迁出，不予支持。至于楚雪丽主张的租金补偿，如前所述，王亚娟占有系争房屋，系基于其与该房屋的原产权人黄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为非法占有人，故楚雪丽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楚雪丽要求黄幸承担连带责任，楚雪丽认为王亚娟、黄幸共同侵权，故黄幸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如前所述，王亚娟并非为非法占有，并未侵权。而楚雪丽认为与黄幸系买卖合同关系，应根据合同之债向黄幸主张相应权利，对于楚雪丽的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作出判决：驳回楚雪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8.75元，由楚雪丽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王亚娟系基于与黄某之间的《房产出售转让协议》，受领交付而取得对系争房屋的占有使用，该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真实、有效。换言之，王亚娟原系合法占有使用系争房屋。根据查明事实，楚雪丽与黄幸结婚后，随即通过夫妻更名的方式取得系争房屋产权，但从未实际取得对该房屋的占有。事实上，在该房屋产权发生变更时，楚雪丽对该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情况应为明知。在此情形下，其要求基于合法买卖合同关系占有系争房屋的王亚娟搬离并赔偿所谓租金损失，缺乏依据。楚雪丽认为其与黄幸之间就系争房屋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自可向黄幸主张合同权利。其于本案中要求黄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无依据。综上，楚雪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50元，由楚雪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