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4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义阔，男，1986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西环路甲68号。法定代表人朱炳文，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晓鹏，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邢鹏，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亓延军，局长。委托代理人姜昆，北京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贾长鹏，男，200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禹城市。上诉人张义阔因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2日21时20分，张义阔报警称在北京市昌平区朝凤庵村被梁策等人殴打。当日，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以下简称昌平公安分局）作为行政案件予以受理。昌平公安分局依法对张义阔、梁策、贾长鹏、付某、刘江、李新祥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在调查过程中，对张义阔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并办理了延长办案期限审批手续。经过上述调查取证工作，昌平公安分局认定：2019年1月21日15时许，贾长鹏伙同梁策等人在北京市昌平区朝凤庵村鲟香院附近，因故对张义阔进行殴打。在依法告知贾长鹏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后，昌平公安分局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京公昌行罚决字〔2019〕0041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贾长鹏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并依法向贾长鹏、张义阔进行送达。张义阔不服被诉处罚决定，于2019年10月9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北京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昌平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京公复决字〔2019〕第4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给张义阔、贾长鹏和昌平公安分局。张义阔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2020年4月30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昌平公安分局具有对涉案违法行为依法予以调查，并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北京市公安局作为昌平公安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张义阔复议申请并开展行政复议工作的法定职责。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昌平公安分局收集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2019年1月21日贾长鹏伙同梁策等人因故对张义阔进行殴打的事实。昌平公安分局据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贾长鹏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昌平公安分局对贾长鹏作出行政处罚前，履行了立案、传唤、调查程序，为查明案情进行鉴定，依法办理延期，向贾长鹏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给予其陈述、申辩的权利，并依法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昌平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张义阔不服被诉处罚决定，向北京市公安局提起复议，北京市公安局依法受理了张义阔的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将申请书副本送达昌平公安分局，根据昌平公安分局提出的书面答复和相关证据，北京市公安局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昌平公安分局的被诉处罚决定，复议程序合法，复议结论正确。综上，昌平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北京市公安局在受理张义阔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复议，复议程序合法，复议结论正确。张义阔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张义阔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张义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贾长鹏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昌平公安分局、北京市公安局及一审法院未对相关事实进行充分调查分析，就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进行处理，不正确。贾长鹏在殴打上诉人期间使用木制椅子攻击上诉人，属于“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应当认定为“情节恶劣”，没有任何从宽处理的情节。因事发前梁策与上诉人发生过冲突，梁策、贾长鹏等4人属蓄意报复，符合寻衅滋事的情节，涉嫌触犯寻衅滋事罪。一审法院未对该情节进行充分的调查分析。关于贾长鹏使用木制椅子殴打上诉人的情节，一审法院亦未进行充分辩论分析。2.即使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处理，对贾长鹏处罚也过轻，不合理。根据贾长鹏的行为动机、情节及给上诉人造成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应对其从严处理。昌平公安分局作出治安管理处罚行为应根据法理而不是情理，违法必究，即使考量情理，昌平公安分局的情理也偏向了对方，且该局拖延给对方制作询问笔录，给其提供了足够的串供条件，涉嫌违规。综上，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昌平公安分局、北京市公安局均同意一审判决并请求予以维持。贾长鹏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张义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诉处罚决定，证明昌平公安分局对贾长鹏作出了处罚。2.被诉复议决定，证明北京市公安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3.鉴定文书，证明张义阔伤情程度是轻微伤。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昌平公安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对梁策、贾长鹏和张义阔作出行政处罚决定。2.接报案登记及受案手续，证明依法接受张义阔的报案，并对该案进行受理。3.延长办案时间审批表，证明于2019年2月20日对该案延长办案期限。4.梁策传唤证及审批手续、通知家属手续，证明于2019年9月17日对梁策进行传唤询问并履行相关审批、通知家属手续。5.梁策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审批手续及通知家属手续，证明对梁策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并履行审批、通知家属手续。6.梁策行政处罚审批及相关手续，证明依法对梁策行政拘留处罚进行审批、告知、执行、通知家属。7.贾长鹏传唤证及审批手续、通知家属手续，证明于2019年9月17日对贾长鹏进行传唤询问并履行相关审批、通知家属手续。8.贾长鹏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审批手续及通知家属手续，证明对贾长鹏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并履行审批、通知家属手续。9.贾长鹏行政处罚审批及相关手续，证明依法对贾长鹏行政拘留处罚进行审批、告知、执行、通知家属。10.张义阔送达回执，证明将梁策、贾长鹏的处罚决定向张义阔送达。11.张义阔传唤证及审批手续、通知家属手续，证明于2019年9月17日对张义阔进行传唤询问并履行相关审批、通知家属手续。12.张义阔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审批手续及通知家属手续，证明对张义阔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并履行审批、通知家属手续。13.张义阔行政处罚审批及相关手续，证明依法对张义阔行政拘留处罚进行审批、告知、执行、通知家属。14.贾长鹏、梁策送达回执，证明将处罚决定依法送达。15.梁策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梁策承认对张义阔进行殴打，且指认张义阔对梁策、贾长鹏和付某进行殴打。16.梁策身份信息查询，证明依法核实梁策身份情况。17.贾长鹏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贾长鹏承认对张义阔进行殴打，且指认张义阔对贾长鹏、梁策和付某进行殴打。18.贾长鹏身份信息查询，证明依法核实贾长鹏身份情况。19.张义阔询问笔录，证明张义阔承认对梁策、贾长鹏、付某进行殴打，且指认对方三人对其进行殴打。20.张义阔身份信息查询，证明依法核实张义阔身份情况。21.刘江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刘江指认贾长鹏、梁策、付某、张义阔四人相互殴打。22.刘江个人信息，证明依法核实刘江身份情况。23.付某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付某承认其动手，并指认梁策、贾长鹏、张义阔三人动手打架。24.付某个人信息，证明依法核实付某身份情况。25.合适成年人身份情况，证明因付某系未成年，由合适成年人一同参与询问。26.李新祥询问笔录，证明对周围群众取证，未核实到相关情况。27.李新祥个人信息，证明依法核实李新祥身份情况。28.张义阔伤情鉴定意见及审批、送达手续，证明依法对张义阔的伤情进行鉴定，并履行相关审批及送达手续。29.张义阔重新鉴定手续，证明张义阔要求对其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后又放弃重新鉴定。30.张义阔提供的就医记录及照片，证明张义阔的伤情情况。31.付某受伤照片，证明付某受伤情况。32.案发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具体情况。33.2019年1月19日双方发生纠纷的处理情况，证明梁策与张义阔之前存在纠纷。34.关于对打架工具查找的工作说明，证明未能查找到作案工具。35.关于付某未能及时到案的工作说明，证明因付某在逃，未能到案接受处罚。36.关于对梁策等人取证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对嫌疑人及时进行查找，并陆续传唤到案。37.关于对案发地走访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对周边进行走访，未发现有效证言和监控。38.当事人尿检情况，证明依法对当事人进行尿检未发现吸毒。39.当事人体检情况，证明当事人身体适宜收拘。40.当事人到案经过，证明三名当事人的到案过程。41.民警工作证复印件，证明接受到案民警身份情况。42.京公昌行罚决字〔2018〕001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义阔曾因殴打他人被治安拘留。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北京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接收复议申请材料清单；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据1和2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收到张义阔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的时间及内容。3.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北京市公安局于法定期限内将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昌平公安分局，并要求依法提交答复意见。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昌平公安分局于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意见书。5.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邮寄证明，证明北京市公安局依法通知贾长鹏参加复议的时间和内容。6.被诉复议决定、EMS邮寄证明及送达回执，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履行了送达的法定职责。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贾长鹏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张义阔提交的证据1和2，昌平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中的被诉处罚决定,北京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6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昌平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4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张义阔、昌平公安分局及北京市公安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是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符合提供证据的形式要求，具有内容真实性、来源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纳。一审诉讼期间，张义阔向一审法院书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一审法院经调查核实，并审查后认为：张义阔申请调取的昌平公安分局于2019年1月21日对张义阔、梁策、贾长鹏、刘江、李新祥的询问笔录，及2019年1月19日张义阔与梁策发生纠纷后的调解协议书，昌平公安分局已经作为证据提交，不需调取；张义阔申请调取的2019年1月19日的执法记录及笔录与本案无关，不予调取；2019年1月21日昌平公安分局对张义阔的房东未制作询问笔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调取证据的申请，经审查不符合调取证据条件的，应当向当事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送达通知书，说明不准予调取的理由。针对张义阔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一审法院已经审查，并将上述处理情况通过电话告知张义阔，亦在一审开庭审理中作出说明并记录在案。虽然一审法院的告知方式不符合上述规定，但张义阔已知晓其调取证据申请的审查结果，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对张义阔所提调取证据申请的审查认定并无不当，且张义阔申请调取的其与梁策等人打架一事中的所有行政处罚决定系本案及关联案件的被诉行政行为，昌平公安分局已经作为证据提交。故张义阔的权益并未受到实质影响。上述证据已随案卷全部移送本院。本院通过查阅一审卷宗，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通过对昌平公安分局所记录的到案经过、对张义阔、梁策、贾长鹏、付某、刘江、李新祥的询问笔录等证据的综合审查，在案证据已形成证据链，且彼此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认定2019年1月21日，贾长鹏伙同梁策等人因故对张义阔进行殴打的事实。结合张义阔的伤情鉴定情况及双方均存在殴打对方的情节，昌平公安分局给予贾长鹏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并无不当。综合考虑张义阔和贾长鹏等人发生肢体冲突的事发原因，情节及危害后果，并结合在案证据，张义阔主张贾长鹏存在使用凶器、蓄意报复等情节，已涉嫌触犯寻衅滋事罪，昌平公安分局对贾长鹏处罚过轻、不合理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另，张义阔关于昌平公安分局故意拖延给其他涉案人员制作询问笔录涉嫌违规的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中关于昌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行政程序合法、北京市公安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亦合法的相关认定，本院经审查均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张义阔提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义阔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菲审 判 员  张靛卿审 判 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邓 玲书 记 员  牛 捷附：法律规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