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世旺标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塘旺街2号5幢4楼。 法定代表人：刘运贵，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森卓展柜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余杭区塘栖镇塘旺街2号。 法定代表人：孙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帆，浙江人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世旺标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森卓展柜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卓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2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森卓公司支付2013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20日的加工费差额1063196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损失（以10631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森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世旺公司长期承揽森卓公司的“亚克力”制品加工业务，森卓公司支付世旺公司“亚克力”制品加工费，世旺公司的亚克力供应商材料款都是森卓公司通过现金支票、转账支票的方式代为履行。本案诉争的是2013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的亚克力加工费差额，2013年和2014年世旺公司和森卓公司之间发生了亚克力加工费3122949元，2015年世旺公司和森卓公司之间发生了亚克力加工费至少160万元，2016年世旺公司和森卓公司之间发生了亚克力加工费1372396元，以上结算以农历结算，以上合计6095345元，减去森卓公司支付的，森卓公司剩余100余万元未付。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森卓公司支付世旺公司2013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20日之间的亚克力加工费差额1063196元”，世旺公司诉讼中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为“森卓公司支付2013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20日之间的亚克力加工费差额583196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森卓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讼争加工业务期间及加工费的问题。世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加工业务期间及加工费的认定错误，森卓公司认为：首先，加工业务期间不能按世旺公司诉称期间来定，而应该按世旺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显示的期间来认定。一审中世旺公司提供的结算凭证均指向加工业务期间为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间，故一审法院以该期间发生的业务作为结算依据并没有错。且一审判决中也告知世旺公司，如有2016年之前货款未结清的情形，世旺公司可在充分举证的基础上另行主张。森卓公司认为，另行主张是指另行起诉而不是上诉，故现世旺公司补充证据提起上诉的做法不合诉讼程序，实际上是剥夺了森卓公司对2016年前相关业务的上诉权。其次，关于加工费，世旺公司起诉时认为森卓公司欠其加工费137万余元，上诉事实理由中仍认为农历2016年度加工费为137万余元。一审判决仅对其中森卓公司异议成立的6万余元进行扣除，而对2016年之后双方发生加工款项总额认定为1306501元。对森卓公司实际支付加工款金额，因客观上森卓公司通过不同途径和方式支付，一审法院对森卓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组织双方质证并作出认证，认定森卓公司已支付加工款1231818元。故森卓公司尚欠世旺公司加工款74683元。又因世旺公司向森卓公司租赁厂房产生的租金，社保、公积金挂靠产生的费用双方均同意抵扣，经折减核算，森卓公司已无需再支付世旺公司加工款。可见，一审法院对双方加工业务期间及加工费都是依据有效证据作出的，不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 二、关于世旺公司多次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世旺公司起诉时认为森卓公司欠其加工费1371800元，已支付618000元，故诉请森卓公司支付加工费753800元，而其提供的证据均显示加工业务期间为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间。第一次书面变更诉请时认为森卓公司欠其2013-2017年间加工费差额1063196元，但并未提供2016年4月之前的加工业务结算凭证(据其提供的证据清单显示，该差额为2016年度加工费1372396元减去已收到309200元形成)。庭审中再次变更诉请时认为森卓公司欠其加工费1063196元，又认可森卓公司已通过现金、转账支票支付480000元，尚欠583196元。可见，世旺公司上诉认为没有变更诉请为583196元的说法是不实的。现上诉又称讼争期间为2013-2017年，2013-2014年加工费3122949元，2015年至少160万元，2016年1372396元，合计6095345元，减去已付的，尚欠100余万元。对此，森卓公司认为世旺公司诉请多变，毫无逻辑且不明确，其罔顾事实，出尔反尔，是造成纠纷的根本原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世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世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森卓公司支付加工费753800元、支付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损失（以价款753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前，世旺公司认为森卓公司尚欠世旺公司2013年至2016年间加工费未予支付，故变更诉讼请求为：森卓公司支付2013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20日之间的“亚克力”加工费差额1063196元、支付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损失（以价款10631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世旺公司又认可森卓公司已通过现金及转账支票支付480000元加工款，再次变更诉请为：森卓公司支付2013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20日之间的亚克力加工费差额583196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损失（以价款5831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世旺公司和森卓公司之间长期存在“亚克力板”加工承揽关系，森卓公司向世旺公司支付加工价款。2016年至2019年间，现有领（付）款凭证、加工清单显示，世旺公司和森卓公司之间共计发生加工款项1372396元，该款项均有对应领（付）款凭证、加工清单予以证明。但森卓公司对其中部分加工款：2017年1月15日29295元、2017年2月28日19700元、2016年4笔计14293元、2016年5月19日14100元、2016年5月21日2800元，共计80188元存在异议；经查2016年4笔款项加工清单对应领（付）款凭证由严冬根（森卓公司确认其为森卓公司厂长）予以确认，其余4笔款项计65895元加工清单系世旺公司单方面制作，且对应领（付）款凭证无森卓公司方人员签字确认。 2016年4月至2018年6月间，森卓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加工款329200元，均由森卓公司通过徐冬云账户向世旺公司支付；其中2016年4月20日显示支付货款为2200元，2016年10月1日备注“亚克力”货款20000元。另，徐冬云账户2016年6月30日存在现取1000元情况、并无备注信息。世旺公司认为，森卓公司仅支付309200元加工款，2016年10月1日20000元、2016年6月30日1000元与本案无关；森卓公司提供银行转账清单明细显示除前述两笔21000元外，2016年4月20日森卓公司还支付世旺公司800元。 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间，森卓公司通过开具现金、转账支票形式代世旺公司向第三方支付货款金额共计725318元，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但世旺公司认为，前述支票支付款项其中仅有480000元指向本案加工款，其余款项为2016年之前加工款项，因2016年之前森卓公司多次开具空头支票或未予支付，于是存在2016年之后支付情况。 2016年5月至2019年间，森卓公司共计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形式向世旺公司支付177300元，森卓公司均提供相应凭证予以证明，且世旺公司已提供大部分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但世旺公司认为：前述177300元中2016年2月7日支付宝转账5000元系2016年之前账目，与本案无关；2018年8月15日转账30000元亦系其他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并且以上所有支付宝、微信、转账均系世旺公司和森卓公司之间其他业务往来，与案涉加工款项无关。 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如下事实：1.双方合作期间，存在森卓公司开具支票帮世旺公司向第三方代付款项的事实，对于森卓公司提交725318元支票支付凭证、金额，世旺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2.双方除本案“亚克力”货款之外，尚存在灯片交易关系，灯片交易金额大致为70000元，均已结清，且与本案无关。3.双方合作期间共产生租金33000元、公积金7600元、森卓公司替世旺公司交纳社保55516.17元、水电费8000元，共计104116.17元，双方对上述事实及金额不存异议，且均同意在案涉加工款项中予以抵扣。世旺公司并陈述：2013至2015年期间双方亚克力加工款项对应账单、发票，世旺公司均交由森卓公司掌握、销毁，且该期间段内相应加工款项森卓公司并未完全付清，故而森卓公司举证所涉部分支票凭证指向2016年之前加工款项。森卓公司陈述：2016年之前亚克力加工款项均已结清，森卓公司举证相应付款明细及凭证均指向2016年之后加工款项。本案经调解、经开庭审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加工承揽关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加工款项总金额以及森卓公司实际支付金额。（一）关于案涉加工款项总金额。现有领（付）款凭证、加工清单显示，世旺公司和森卓公司之间共计发生加工款项1372396元，但其中2017年1月15日29295元、2017年2月28日19700元、2016年5月19日14100元、2016年5月21日2800元，共计65895元加工清单系世旺公司单方面制作，且对应领（付）款凭证无森卓公司方人员签字确认，故森卓公司异议成立，该院确认2016之后双方发生加工款项总金额为1306501元。（二）森卓公司实际支付加工款项金额。关于银行转账部分，除森卓公司确认309200元外，2016年10月1日20000元存在有效支付信息，故该院确认银行转账部分支付金额为329200元；至于森卓公司主张2016年6月30日1000元、2016年4月20日800元缺乏有效凭证予以证明，该院不予确认。关于支付宝、微信、转账形式支付177300元，世旺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系指向其他交易关系，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除案涉加工款、灯片款项外双方不存在其他交易关系，且灯片款项均已结清的事实，森卓公司主张此项支付内容为支付本案加工款项，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现金、转账支票支付款项725318元，世旺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其中仅有480000元指向本案加工款项，其余部分指向2016年之前加工款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据其庭审陈述2016年之前加工款项对应账单、发票均交由森卓公司掌握、销毁，如双方关系未予结算、结清，世旺公司径行将交易凭证交付对方有违交易关系常理，故该院对森卓公司提供现金、转账支票支付加工款项72531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退一步讲，森卓公司主张本案所有凭证均为支付2016年以后加工款项，如世旺公司认为2016年之前货款存在森卓公司开具空头支票或未予支付情形，世旺公司亦可在充分举证的基础上，另行提出相应主张。综上可知，扣除以上森卓公司已支付的、2016至2019年度加工款项1231818元，森卓公司尚应支付世旺公司剩余加工款项74683元。（三）关于双方均确认公积金、社保、租金、水电费共计104116.17元抵扣问题，因双方均确认于剩余加工款项中抵扣，故经折减核算后森卓公司已不存在相应加工款项支付问题。综上，世旺公司诉请，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世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6元（已减半收取），由世旺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世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6）闽0582民初689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2016）闽0582民初6891号案件证据现金支票和还款计划，欲共同证明森卓公司2014年6月21日向世旺公司开具空头支票6万元，拖欠世旺公司加工费278712元； 证据3，空头支票照片，欲证明森卓公司2017年1月2日向世旺公司开具空头支票148579元，拖欠世旺公司加工费148579元； 证据4，加工订单，欲证明农历2013年、2014年世旺公司和森卓公司之间发生了亚克力加工费3122949元。 经质证，森卓公司认为：上述证据都不是二审新证据。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的原告是晋江市鑫星金属工贸有限公司，被告是刘云贵而不是世旺公司，里面只提及了有一个现金支票，该判决书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证据2，对现金支票真实性没有异议，没有看到还款计划原件，该两份证据同本案无关，森卓公司针对的是2016年4月开始的债权债务关系，而这两份材料都是2015年的。证据3，5份支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审法院认定森卓公司支付了123万元是不包括该5份支票的，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4，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些大部分都是送货单，没有经过结算，无法看出同森卓公司有关系。原审中双方是都有结算单的，之前如果产生费用，也已经结清了，该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3，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4，和森卓公司没有关联，不能证明森卓公司拖欠加工费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世旺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领（付）款凭证、加工清单等有效证据，仅能认定2016之后双方发生加工款项总金额为1306501元。世旺公司未能提供2016前的债权凭证，其在本案中主张森卓公司尚欠其2016年前的加工款的依据不足。如果世旺公司有证据证明森卓公司2016年前的加工款尚未付清，可按一审判决所示另行主张。据此，森卓公司主张其付款指向均为2016年的加工款，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对森卓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支票方式支付的加工款金额认定正确，且双方均同意将森卓公司支付的公积金、社保、租金、水电费共计104116.17元与加工费进行抵销。经核减后，森卓公司已经付清2016之后发生的加工费。综上，森卓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9元，由杭州世旺标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阳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