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晨，男，汉族，1984年3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俊善，男，195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中利,焦作市武陟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杜连江，男，199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呼晨因与被上诉人古俊善、原审被告杜连江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呼晨，被上诉人古俊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中利，原审被告杜连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呼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70000元货款与一审上诉人的货款抵扣；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与呼晨、杜连江发生货物买卖关系的是焦作市八度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度公司),古俊善仅是八度公司的业务员及职工,其无权以个人名义追讨属于公司的债务。为证明前述事实,上诉人于2020年3月25日托人从郑州向八度公司邮电局邮寄了一份挂号信,后经查询签收人系八度公司古俊善,并且,一审已查明上诉人就是从八度公司的仓库拉走的货物。因此,古俊善仅是八度公司业务员代表员。二、呼晨早于2018年之前就与古俊善认识，在讨论购买货物的价格时,古俊善说他只是公司业务代表员,货物定价优惠结算都是八度公司法定代表人古小迷在负责,随后古俊善给呼晨古小迷联系方式,让呼晨联系古小迷商议货物价格。呼晨于2018年8月份,去八度公司联系业务时,见面遇到古小迷，古小迷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呼晨提出预付货款请求，口头承诺下批货物价格上给予呼晨低于市场价0.5元的优惠,并在购买货物时可冲抵货款。呼晨考虑到双方以往的长期友好合作,确认古小迷就是八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后,考虑到需每个月都要到八度公司拿1到2次货的事实以及以往与古小迷的长期亲密合作关系，还在其营业执照以及身份证上观察并拍照后，呼晨于2018年8月23日和9月1日分通过支付宝，建设银行三笔转帐给古小迷预付货款共计7万元整。然而在此之后古小迷并未在货物价格上同意给予呼晨优惠和冲抵上述7万元款项,并且呼晨多次到八度公司拿货时就以在外出差办事的理由有意躲避,不与呼晨沟通购货优惠以及货款抵扣相关事宜,并电话告知呼晨与其下属古俊善就能沟通解决,在告知古俊善此事后，古俊善竟然让呼晨找第三方索要这笔款项。后经呼晨找第三方催要，其结果是第三方以无业务来往为由拒绝支付给呼晨这7万元货款。呼晨所预付给八度公司的7万元货款古小迷也无任何理由一直未予偿还,期间古俊善也跟古小迷通风报信的躲避呼晨的见面,经再三催电话促其还款无果情况下,呼晨只能让杜连江帮忙在八度公司共同拿货的方式折抵古小迷的应付货物款7万元整，这也是本次货款由呼晨，杜连江两人共同拿货的金额总计为75333元,而呼晨在这次拿货不久以后就迅速支付了购买货物差额5333元，下余70000元货款未支付的原因也在2019年12月18日以微信语音通话的方式通知古俊善。一审中,呼晨已提交向古小迷转账7万元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依法判决货款抵扣，驳回古俊善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古俊善辩称：1、古俊善从未签收过上诉人邮寄给八度公司的挂号信，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回执上面明显不是古俊善本人签名，古俊善提交的起诉状、委托书落款均是古俊善本人真实签字，请法庭比对。2、上诉人呼晨和八度公司法定代表人古小迷早就认识，而且呼晨还和李建波共同承包经营了八度公司的一个车间，经营时间有半年多。呼晨和八度公司之间有无经济往来和古俊善无关，根据一审后古俊善向八度公司落实，得知呼晨曾在2018年8月向古小迷转账支付过5万元预交的电费，用于之后呼晨和李建波等人共同经营八度公司车间使用。八度公司为此给古俊善出具了一份证明材料，同时可以证明古俊善并非八度公司员工，双方只是业务上的合作关系，本案双方的货款纠纷与八度公司无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杜连江述称：我跟古俊善在一审之前有好几次交易，古俊善一直都在八度公司管拉货，我原来也拉过货，有古俊善的联系方式，认为他是公司员工。拉货时古俊善会给我一个出门证，没有证古俊善就给门岗说一声。本案中我是帮呼晨从古俊善拿货的，受呼晨指示联系古俊善的。我跟呼晨原来是同事，因为当时我们俩在出差，有人找呼晨要账，八度公司欠呼晨钱，呼晨让我去公司拉点货。如果是八度公司欠呼晨的钱，就不应当由我们支付，欠款的事情具体不清楚，我只是听呼晨说的，拉完的货我都给了呼晨。原审原告古俊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呼晨、杜连江支付古俊善货款7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二、本案诉讼费由呼晨、杜连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3日，呼晨、杜连江通过电话联系古俊善要求为其加工锰钢颚板。当日，呼晨通过微信向古俊善发送加工图纸，并支付定金500元。11月5日，呼晨派车从古俊善处拉走价值40600元的锰钢颚板，11月10日，杜连江派车从古俊善处拉走价值34733.4元的锰钢颚板。12月18日，呼晨在微信中确认该两笔货款共计75333元，扣除其借给古小迷的7万元和其交付的货款定金500元后，通过微信向古俊善支付货款4833元。一审法院认为，呼晨、杜连江对案涉货物的数量及金额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和呼晨、杜连江发生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古俊善还是八度公司。呼晨、杜连江抗辩称其从八度公司拉走的货物，古俊善是八度公司的员工，应当由八度公司索要货款，古俊善主体不适格。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的方式。本案中，呼晨、杜连江电话联系业务及发送图纸的对象为古俊善，应当视为呼晨、杜连江向古俊善发出了要约，古俊善为呼晨、杜连江加工货物，应当视为通过自己的行为作出的承诺。另，交付货物、双方结算均是呼晨、杜连江和古俊善完成的。故和呼晨、杜连江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古俊善而非八度公司。同时，也无证据表明古俊善为八度公司的员工，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对呼晨、杜连江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呼晨、杜连江称其借给八度公司法定代表人古小迷的7万元应当从欠付古俊善货款中扣除，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经双方核算，案涉货物总价款75333元，呼晨、杜连江已交付定金500元，支付货款4833元，尚欠古俊善货款70000元。呼晨、杜连江经古俊善多次催要，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古俊善要求呼晨、杜连江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0日起就欠付的货款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对古俊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呼晨、杜连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古俊善货款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55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775元，由呼晨、杜连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呼晨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古俊善与呼晨的微信聊天记录（当庭出示原始载体），证明古小迷让古俊善给呼晨解决欠款，古俊善给呼晨发送文件，让呼晨找欠八度公司电费的人联系，但人家不给钱。古俊善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当时呼晨和古小迷发生纠纷，双方委托关系都不错的古俊善从中协调，古俊善就到八度公司了解情况并且抄录了呼晨及合伙人用电情况和拖欠古小迷款项的清单，在微信上发给了呼晨，该微信内容不能证明古俊善系八度公司员工，转发微信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只是受托调解。杜连江对呼晨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古俊善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八度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2、呼晨和八度公司法定代表人古小迷的通话录音一份（当庭播放）；上述证据证明呼晨主张的5万元是电费并不是货款，八度公司账上只有5万元，古俊善不是公司员工。呼晨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录音中显示古小迷承认收到7万元，但是具体怎么处理回答的模棱两可，呼晨支付的7万元是作为中间人替李建波垫付的电费押金，用处是在李建波不租赁厂房时，如抵扣所有费用后电费仍未结清的，用这7万元填补；实际情况是古小迷拿了李建波的45万元，其中25万是一年的厂房租金，20万是押金，由于古小迷违背合同让租厂房一方受到损失撤出，中间有半年租赁时间，45万足以支付古小迷厂房票据上的8万元电费，所以这7万元，应当予以退还。杜连江对古俊善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证：古俊善提交的证据1系单位证明，因出具证明的人员未到庭参与质询，证明内容中涉及与案外人的纠纷，故对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因呼晨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呼晨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微信记录中并未显示古俊善系作为八度公司员工身份受古小迷委托处理相关事宜，且该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古俊善主张其与呼晨、杜连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提交了双方出库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加以证明。呼晨对于其接收货物及欠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买卖合同主体系八度公司而非古俊善。而案涉买卖合同系杜连江与古俊善进行协商，货物系经古俊善开具出库单后提走，古俊善向呼晨催要货款时呼晨也直接将部分货款支付给古俊善，从该协商、提货、付款过程来看，合同出卖方系古俊善。呼晨主张古俊善系八度公司员工，其行为代表八度公司，而八度公司并未对案涉货款主张权利，亦未对古俊善的行为进行追认，呼晨在从未见过古俊善的员工证明、委托手续的情况下认为古俊善系八度公司员工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买卖合同出卖方系古俊善。呼晨、杜连江应向古俊善支付剩余所欠货款。（二）呼晨主张所欠货款中应当扣除其支付给古小迷的7万元款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法定抵销的前提是当事人之间互负到期债务。依据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该7万元系呼晨向古小迷支付，而非其与古俊善之间的债权债务，且该7万元因涉及其他纠纷古小迷并未认可应当退还，故在该债务主体不符且尚未明确的情况下，呼晨主张在本案中抵销不符合法定条件，其可另行主张。综上，呼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呼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文怡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敬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