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孟达，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拓，惠民正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民健馨中医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孙武街道办事处武定府路888号。法定代表人：石建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仲平，山东兵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孟达因与被上诉人惠民健馨中医医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人民法院（2019）鲁1621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孟达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621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陈孟达只是当时作为挂名一方与被上诉人惠民健馨中医医院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均为彭春风，一切事务都是由彭春风实际经营管理，上诉人也没有在医院中担任过任何职务，没有产生过任何利益，且上诉人认为与惠民健馨中医院不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以合伙协议纠纷起诉，上诉人既没有和被上诉人进行过共同经营医院的行为，也无任何业务和账目往来，实际控制人为彭春风，上诉人对医院的事务都不知情，即使是合伙也是彭春风与惠民健馨中医医院合伙，风险和责任也应该由实际经营者彭春风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为了还原事情的真相，一审中应当追加实际经营者彭春风作为被告，毕竟代签协议和具体经营之间存在偏差，且一审法院判决的损失皆是属于实际经营者经营所致，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既没有得到利益分配，还需要承担全部亏损，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民法、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望二审查清事实，依法裁判。惠民健馨中医医院辩称：一审合伙纠纷是立案时的案由，一审裁判案由已经定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违规经营，给我方造成重大损失达100余万元。一审裁判部分支持，我方在法定时限之内未提起上诉，从司法程序上接受一审法院的裁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惠民健馨中医医院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托管费45000元;2.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损失1013200元;3.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和实现债权的费用;4.判令被告负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原告惠民健馨中医医院（甲方）与惠民爱民门诊部（乙方）签订《医院经营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惠民健馨中医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委托给乙方行使，包括惠民健馨中医医院所有资产的使用、各科室的经营，以及医院所有事务管理全部移交给乙方。托管时间为2017年5月1日至2027年4月30日，为期10年。”甲乙双方对惠民健馨中医医院经营管理权所涉的资产、设施、印章、财物账册、各类文件等进行移交。甲方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业法人登记证、预防保健许可证、药品调剂许可证、卫生技术人员的各种资质证明等也相应移交给乙方。惠民健馨中医医院在本托管协议生效及经营权实际移交前存在或发生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处理并负担。乙方经营管理后新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处理并承担。对于托管费用，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每月托管费为15000元，2019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每月托管费为20000元，2021年5月1日至2027年4月30日每月托管费25000元。乙方累计三个月不交托管费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除补齐相关费用外，另按所欠费用的10%支付违约金。乙方在托管期间内因医疗纠纷、劳动争议、违规受罚，应及时向有关权利人支付理赔金、罚款。若因不及时支付造成甲方损失的，除归还甲方垫付的资金外，并按每日千分一交纳滞纳金。”《医院经营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双方按照《医院经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进行了交接，惠民县爱民门诊部开始对惠民健馨中医医院进行托管经营。2018年12月1日，惠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关于对惠民健馨中医医院医保违规行为的处理意见》因惠民健馨中医医院存在“低标准入院、病历不规范、不按规定报销、医保政策执行不到位，责令对照问题限期做好整改，暂停11月份医保报销款拨付，拒付医保报销款50000元。”2019年2月21日，惠民县医疗保障局出具《关于对惠民健馨中医医院违规行为的处理意见》，因内部管理混乱、制度不健全、存在过度检查、诱导患者住院、违反医保政策等问题，对惠民健馨中医医院作出“未做出入库而直接上传的药品耗材费用共计35.58万元，医保基金报销支出数额26.68万元，予以全额退回，并顶格加收50%的违约金13.34万元，共计40.02万元；全额扣除质量保证金41.3万元；发生的医疗费用重新审核；解除医保协议。”2019年4月24日、4月25日，原告惠民健馨中医医院向惠民县医疗保障局支付了40万元。对于应当扣除的医疗保证金41.3万元，因之前惠民健馨中医医院未向相关部门缴纳医疗保证金，其后惠民县医疗保障局陆续将应当拨付给惠民健馨中医医院的医保基金予以扣留，用于抵顶应当扣除的医疗保证金，共计数额384246.87元。另外，原告主张，惠民爱民门诊部欠三个月托管费共计45000元。原告还主张代惠民爱民门诊部支付部分款项。一、代惠民爱民门诊部向山东博科生物产业有限公司支付托管期间的医药款15766元，原告提交增值税普通发票五张（发票数额为17766元）。主张二、代惠民爱民门诊部支付托管期间2019年2月-4月份的员工工资83578元（提交工资发放表）。主张三、代惠民爱民门诊部向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支付中药款103540元（提交收据）。主张四、代惠民爱民门诊部向黄希宏支付采购款30000元（提交2019年6月13日转账回单）。主张五、代惠民爱民门诊部向朱老虎馒头房支付2019年2月-6月份馒头款9150元（提交收款收据）。主张六、代惠民爱民门诊部支付2019年5月份水费300元（提交收据和转账回单）。主张七、代惠民爱民门诊部向**支付菜款3160元（提交2019年6月13日收到条和转账回单）。主张八、代惠民爱民门诊部向惠民县卓朗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宣传费6219元（提交2019年6月13日收款收据）。另查明，一、惠民爱民门诊部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孟达，惠民爱民门诊部于2018年11月25日被惠民县卫生健康局注销。二、原告于2019年2月28日收到15000元托管费。三、2019年4月25日，原告惠民健馨中医医院的法定代表人石建新（甲方）与长沙通泉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意向书》，达成“1、陈孟达在惠民健馨中医医院的权利和义务（按照原协议）由长沙通泉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行使与承担。2、陈孟达在惠民健馨中医医院的工资债务和房租债务由长沙通泉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偿还。3、惠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惠民健馨中医医院的罚款由长沙通泉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缴纳。4、本意向书一式两份，双方签订合作意向书当日生效。5、双方协商的其他事项”的合作意向。此《合作意向书》未加盖长沙通泉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公章，且乙方的签字人“刘立新”并非长沙通泉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未有授权委托手续证明刘立新具有代表长沙通泉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惠民健馨中医医院与惠民爱民门诊部签订的《医院经营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惠民爱民门诊部对惠民健馨中医医院进行整体管理，该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双方合同履行期内，惠民爱民门诊部整体管理惠民健馨中医医院时存在不按规定报销、医保政策执行不到位、诱导患者住院、过度检查等问题，导致行政管理部门对惠民健馨中医医院作出行政处罚，惠民爱民门诊部存在过错，对惠民健馨中医医院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惠民爱民门诊部于2018年11月25日被注销，其法定代表人陈孟达应当继续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惠民健馨中医医院的损失为2019年4月24日、4月25日，原告惠民健馨中医医院所支付的40万元（医保基金报销支出数额26.68万元，予以全额退回，并顶格加收50%的违约金13.34万元，共计40.02万元）。对于抵扣的医疗保证金，系由惠民县医疗保障局扣留惠民健馨中医医院之前应予拨付的医保基金而来，原告惠民健馨中医医院未能证明该医保基金之前系由其垫付，因此不能认定为惠民健馨中医医院的损失。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拖欠三个月托管费共计45000元，被告陈孟达提供证据证明在2019年2月28日缴纳托管费15000元，原告称被告缴纳的并非当月租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较低，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孟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民健馨中医医院赔偿损失40万元；二、驳回原告惠民健馨中医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24元，减半收取7162元，由原告惠民健馨中医医院负担4455元，由被告陈孟达负担27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孟达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陈孟达提交证据：微信截图打印件15张。来源：2019年4月到6月份上诉人陈孟达与被上诉人惠民县健馨中医医院实际经营者彭春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本案的损失应由长沙通泉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及彭春风本人承担。惠民健馨中医医院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截图打印件不是原始证据，我们不能确定它的真伪。上诉人与第三人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第三人未履行的，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合同责任。本院的认证意见：微信截图打印件未提供原始载体，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惠民爱民门诊部属陈孟达个人经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故本院按上述解释规定，仅针对上诉人陈孟达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陈孟达承担相关民事责任是否正确。本案中，上诉人陈孟达自认惠民爱民门诊部系其自行经营，其所述称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均为彭春风，是基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其请求追加彭春风并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惠民爱民门诊部属陈孟达个人经营，其在履行涉案合同中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惠民爱民门诊部已经注销，因此，一审判令陈孟达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孟达作为惠民爱民门诊部的法定代表人承担赔偿责任，在事实认定上虽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陈孟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唐顺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刘亚茹书记员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