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开心优品汇食品商行（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文雅社区宝民一路204号文汇花园12栋201。经营者：沈清珍，女，199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雨，男，198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原审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533号2902-2913室。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竞文，女，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开心优品汇食品商行（以下简称“优品汇”）因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8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优品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春雨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只负责“代买”商品，且在销售网页上已明确告知商品无中文标签，涉案商品不属于不安全食品，对消费者未造成任何伤害。李春雨属“知假买假”行为，其不应当属于“消法”保护之范围。李春雨涉讼“消法”的案件达七十多起，其多数购买无标签食品，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故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关于十倍赔偿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优品汇的上诉请求。李春雨答辩称：不同意优品汇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述称：原审法院对于寻梦公司的平台性质及责任认定正确，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春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优品汇退还购物款人民币（下同）3,916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39,160元；2.退货产生的运费由优品汇承担；3.寻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李春雨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寻梦公司系“XX”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2019年4月15日，李春雨在优品汇开设在“XX”的网店“澳洲致臻母婴店”中购买“【澳大利亚进口】澳洲Unichi玫瑰果精华口服液玫瑰饮30mlX10美白液提亮肤色”（以下简称涉案商品）4份，订单编号为190415-064899974130719，支付价款1,312元（免运费）。同年4月22日，李春雨再次在上述店铺购买涉案商品4份，订单编号为190422-167638467510719，支付价款1,302元（使用10元店铺优惠券，免运费）。同年4月27日，李春雨再次在上述店铺购买涉案商品4份，订单编号为190427-632381768890719，支付价款1,302元（使用10元店铺优惠券，免运费）。上述三笔订单收货人均为“李某”，款项均系李春雨通过其尾号为3646的工商银行借记卡支付。李春雨分别于2019年4月18日、4月24日、4月29日签收涉案商品，快递面单显示上述三笔订单的快递包裹均系从深圳发出。涉案商品的外包装上均未见中文标签，也未附随检验检疫合格证明。审理中，寻梦公司提供了优品汇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及经营者沈清珍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庭审中，双方确认李春雨就涉案订单曾申请退款，但该申请优品汇未予通过，未办理退款，涉案商品已经下架。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李春雨与优品汇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2.涉案商品是否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情形；3.李春雨是否有权主张十倍赔偿。对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争法律关系。本案中，虽然优品汇自认涉案商品为境外采购，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李春雨购买时已经告知代买的具体事宜，且涉案商品均系境内发货，故无法得出双方已经就购买涉案商品建立委托关系达成一致的结论。因此，从现有证据来看，李春雨通过网络方式从优品汇处购买涉案商品，双方之间形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对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商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进口的食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向我国境内出口食品的境外出口商或者代理商也应当向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履行相关备案手续。本案中，涉案产品系境外采购入境的进口食品，优品汇作为进口商品的销售者必须保证食品来源的安全，但其既未能提供法律规定的相关检验检疫合格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规定办理进口食品的相关手续，其提供的国际直邮运单、发票、拣货清单及海关抽检单等均难以看出与涉案商品的具体关联，故现有证据难以证明优品汇销售的涉案商品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因此，涉案进口食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存在一定的食品安全隐患，优品汇作为进口食品经营者，未按法律规定对其销售的商品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应视为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三，根据食品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食品安全问题系关乎公共利益的大事，执行的是最为严格的行业标准，而我国食品安全法设立的十倍赔偿条款，也旨在消除食品领域里的安全隐患，规范食品相关领域从业人员的生产、销售行为，从而维护公共领域食品安全，有效遏制给消费者人身或者财产安全带来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制造、销售不安全食品的行为，基于此，上述法律并未对消费者身份作区别规定，亦不强调需对消费者造成实质伤害，故对于优品汇以李春雨并非消费者而无权主张十倍赔偿的辩称意见，难以采纳。综上，李春雨主张优品汇返还所付价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但是，对于李春雨主张寻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须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寻梦公司已经提供了经营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李春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明知或应知涉案商品涉嫌危害食品安全，且其主张的监管责任亦非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故对于李春雨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涉案商品“澳洲Unichi玫瑰果精华口服液”12份因涉嫌危害食品安全，依法予以没收。原审法院经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开心优品汇食品商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春雨价款3,916元；二、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开心优品汇食品商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李春雨赔偿金39,160元；三、驳回李春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50元，由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开心优品汇食品商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春雨通过“XX”电子商务平台在优品汇购得涉案商品，涉案商品从广东深圳发出，李春雨分别于2019年4月18日、4月24日、4月29日收到涉案商品。可见，优品汇提出其仅为李春雨代购、不是本案涉案商品的销售方等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我国法律规定，进口食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且应附随相关检验合格证明以及商品中文标签等，优品汇销售的涉案商品未按上述法律规定经检验检疫，且无任何合格证明材料、中文标签等，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审法院根据食品安全法，判令优品汇“退一赔十”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应予确认。优品汇所提相关上诉请求均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优品汇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8.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开心优品汇食品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