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焱华，男，1988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湖北光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世清，湖北光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继伟，男，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涛，男，199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刘焱华因与被上诉人刘继伟、缪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9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焱华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9655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继伟所有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焱华、刘继伟、缪涛协议成立的校果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办理工商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在公司成立过程中产生了部分运营成本，一审法院并未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的30万元投资款产生的争议应为刘继伟、缪涛二之间的债务纠纷，与刘焱华无关。三、本案程序存在瑕疵，在缪涛未到庭的情况下，不应直接判决由刘焱华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刘继伟、缪涛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继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焱华、刘继伟、缪涛三方于2019年5月8日所签订的《股东投资协议书》；2、刘焱华立即返还刘继伟投资款30万元，并从2019年8月8日起按月息2%支付刘继伟上述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至款项返还完毕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8日，刘继伟和缪涛、刘焱华签订《股东投资协议书》1份，协议主要内容为：刘继伟和缪涛、刘焱华共同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缪涛，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缪涛以现金出资17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17%，刘焱华以现金出资52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52%，刘继伟以现金出资31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31%，本协议签订之日，刘继伟出资100万元，公司成立后一个星期内刘继伟出资100万元，其它注册资金刘继伟和缪涛、刘焱华在公司经营期内出资到位；关于公司管理及职能分工：1、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和公司总经理、监事，任期三年。2、缪涛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3、刘焱华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具体职责包括：办理公司设立登记手续;根据公司运营需要招聘员工（财务会计人员须由协议三方共同聘任）；审批日常事项（涉及公司发展的重大事项，须按本协议第三条第5款处理；乙方财务审批权限为1万元人民币以下，超过该权限数额的，须经协议三方共同签字认可，方可执行）；公司日常经营需要的其他职责。4、刘继伟担任公司的监事，具体负责：对缪涛、刘焱华的运营管理进行必要的协助；检查公司财务；监督缪涛、刘焱华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责。关于资金、财务管理：1、公司成立前，资金由刘焱华账户统一收支，并由协议三方共同监管和使用，一方对另一方资金使用有异议的，另一方须给出合理解释，否则一方有权要求另一方赔偿损失。2、公司成立后，资金将由开立的公司账户统一收支，财务统一交由协议三方共同聘任的财务会计人员处理。公司账目应做到日清月结，并及时提供相关报表交协议三方签字认可并备案。关于协议的解除或终止：1、发生以下情形，本协议即终止：公司因客观原因未能设立；公司营业执照被依法吊销；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协议三方一致同意解除本协议。2、本协议解除后：协议三方共同进行清算，必要时可聘请中立方参与清算；若清算后有剩余，协议三方须在公司清偿全部债务后，方可要求返还出资、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若清算后有亏损，各方以出资比例分担，遇有股东须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各方以出资比例偿还。关于违约责任：1、任一方违反协议约定，未足额、按时缴付出资的，须在30日内补足，由此造成公司未能如期成立或给公司造成损失的，须向公司和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2、除上述出资违约外，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使公司利益遭受损失的，须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本协议约定公司持股本人参与公司业务及财务各事项，非持股本人不得插手干预，若有违反对公司造成损失的，须向公司和守约方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此外，协议三方还就转股或增资以及不可抗力等相关合同条款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刘继伟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刘焱华的账户支付款项100万元。2019年6月16日，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刘焱华的账户支付款项10万元。此后，三方因协议产生矛盾，同年8月8日，刘焱华向刘继伟退还上述投资款项中的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刘继伟与缪涛、刘焱华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刘继伟诉请解除合同的问题。刘继伟诉请解除合同，刘焱华同意解除，而且刘焱华在2019年8月8日也将刘继伟的出资款项中的80万元退还给刘继伟，致使刘继伟与缪涛、刘焱华之间共同出资成立公司从事经营活动的目的不能实现，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故对刘继伟诉请解除刘继伟与缪涛、刘焱华之间于2019年5月8日所签订的股东投资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继伟诉请由刘焱华返还出资款30万元的问题。根据三方签订的股东投资协议书，协议解除后，刘继伟与缪涛、刘焱华之间应进行清算，承担公司债务及亏损后才能返还出资。本案庭审中，刘焱华虽抗辩依据协议注册成立了校果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但刘继伟否认共同注册该公司，刘焱华也未能就其抗辩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者，刘焱华在庭审中，认可公司仅有刘继伟出资了110万元，公司成立后未从事经营活动，没有账目及债务。其三，刘继伟出资110万元，且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公司债务及亏损，其110万元出资应予以返还。根据股东投资协议书，刘继伟将上述款项转至刘焱华账户，刘焱华仅返还80万元，对于剩余30万元，其虽抗辩将30万元转至缪涛账户并由缪涛使用，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该抗辩主张，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对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刘继伟要求刘焱华返还出资款3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2019年12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解除刘继伟与缪涛、刘焱华之间于2019年5月8日所签订的《股东投资协议书》；二、刘焱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继伟返还款项30万元；三、刘焱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继伟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刘继伟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刘焱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继伟、缪涛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刘焱华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复印件打印件）、校果云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校果云公司档案查询；拟证明公司注册成立并存续，合伙协议应自公司成立自然终止。证据2、缪涛提供的经营性支出统计；拟证明在公司设立前产生的合理费用，应作为经营性合理支出进行扣减。刘继伟质证认为：证据1形式上真实，但公司档案材料里面刘继伟签字均非本人签字；证据2为缪涛提供的统计表，真假不知道，刘继伟没有用过钱。缪涛质证认为：证据1形式上真实，但公司档案材料里面缪涛签字均非本人签字；证据2统计表是我发给刘焱华的，是刘焱华让我写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刘焱华提交的证据1形式上真实，涉及刘继伟、缪涛签字是否属于本人签字，与本案处理无直接关联性。证据2系个人制作统计表，不能证明公司设立产生的具体费用金额，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均未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东投资协议书》系刘继伟、缪涛、刘焱华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继伟、缪涛、刘焱华均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书不仅约定了出资人、出资金额、注册资本等成立公司的相关事项，还约定了公司管理及职能分工、资金财务管理、盈亏分配、转股或增资、商业秘密等事项，在性质上并非单纯的设立协议。协议签订当日，刘继伟向刘焱华的账户支付款项100万元，2019年6月16日向刘焱华的账户支付款项10万元。根据工商信息显示，《股东投资协议书》目标公司湖北校果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成立，该公司成立后，刘焱华并未将刘继伟出资款按《股东投资协议书》的约定转至公司账户。根据《股东投资协议书》“九、协议的解除或终止1、发生以下情形，本协议即终止：（4）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解除本协议。2、本协议解除后：（1）甲乙丙三方共同进行清算，必要时可聘请中立方参与清算；（2）若清算后有剩余，甲乙丙三方须在公司清偿全部债务后，方可要求返还出资、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二审期间，刘继伟与缪涛、刘焱华一致同意解除《股东投资协议书》，并同意解除协议书后进行清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院支持一审法院解除《股东投资协议书》的判定。另，公司成立后，出资人的投资款应由公司管理使用，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撤回。现刘继伟、缪涛、刘焱华合意解除《股东投资协议书》并一致同意进行后续清算，刘继伟请求刘焱华返还投资款30万及相应利息应通过清算等后续程序进行处理。刘继伟一审请求刘焱华返还投资款30万及相应利息，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此节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焱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96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刘继伟与缪涛、刘焱华之间于2019年5月8日所签订的《股东投资协议书》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96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刘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刘焱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刘继伟负担2900元，刘焱华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刚审判员  黄浩审判员  任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