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0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谷音，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某，女，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项富君，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某1因与被上诉人阮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民初8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某1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缺乏客观事实依据，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错误。债务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夫妻存续期间因投资股票与经营温岭市太平健红食品商行亏空以及家用等陆续所产生400余万元共同债务，包含建设银行贷款70万元和被上诉人因食品商行经营不善亏损。且被上诉人在申请再审的时候也自认“为归还贷款将大合山路房屋以200万元的价格在房产中介挂牌出卖”。由此可见债务系双方共同产生，且认可的。根据一审认定在（2017）浙1081民初12093号双方离婚判决书中查明系琐事经常发生矛盾导致夫妻感情不和，而非认定被告有赌博恶习欠下大量赌债导致夫妻感情不和。赌博恶习系婚姻关系法律规定第一次起诉离婚就应该判决离婚的法定理由。离婚案件未阐述上诉人存在赌博的恶习，却在本案中法院认定系赌博恶习，并因此负有大量债务，是对同一事实两种认定结论，自相矛盾，缺乏诚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举证股票亏空的明细账而推定为举证不能，并承担不利后果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股票系挂靠在第三人的户口，向第三人借款的；其次，一时间我们也无法找到第三人。再次，其中债务当中包含被上诉人经营商行亏空在内。从法律举证责任上讲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应当负对债务举证责任，证明其主张成立的义务。法院不能说上诉人作为被告无法举证股票的亏空就推定为系赌博之债，更不能推定被上诉所陈述就成立。《行政处罚书》所记载的人数（朋友关系）、金额只能反映上诉人小赌怡情。且婚姻案件中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是双方琐事争吵，并非赌博恶习。一审法院就以行政处罚书认定债务系被上诉人的赌博债务系芝麻当西瓜，夸大其词。退一步讲，即使赌博所负的债务都是向朋友、亲戚所借的债务，并非向赌博人所借。被上诉人同意卖房偿还，也是认可债务为共同债务。但是，出卖房屋并不偿还赌博之债，而是归还建设银行贷款的70万等其他债务，贷款也是双方共同签字的。二、证人证言采信上法院认定错误。卖房是29日，《声明》是28日，是两个不同的行为。卖房系基于夫妻和睦的前提，上诉人所申请证人程某系《声明》中的中人已作出证明，《声明》的内容不是对卖房的补偿。而法院认为证人程某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与申请的两位证人曹某声称与被上诉人“亲如姐妹，比亲姐妹还要亲”，且每次开庭均陪同被上诉人参与诉讼活动，足以说明双方之间感情极深。据上诉人了解双方存在巨额的借款关系。系利害关系人其证人证言不可采信，一审法院却予以采信，不符法律规定。证人曹某在省高院作证时，请另一个证人周某在为民服务中心外未参与卖房、《声明》签字商量。这次开庭声称且证明两人均在场参与，其作证存在明显虚假。一审法院认定《声明》系对被上诉人采信弥补的说法，实际是采信了证人曹某等两人的证言，排除上诉人证人程某等人的证言，其认定理由不足，认定利害关系双重标准。三、适用法律错误，《声明》系赠与行为。本案其实最大的焦点：《声明》系夫妻双方之间的财产约定还是上诉人的赠与行为。《声明》的所体现和《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完全可以认定系赠与行为，享有任意撤销权。理由如下：1.声明“本人声明”“决定”“绝不反悔”等字眼明确系上诉人单方意思表示，并非夫妻财产约定双向性。2.上诉人《声明》赠与并没有附加补偿出卖大山路房屋损失等任何条件的文字，完全符合无偿性。法律规定和事实十分清晰。3.婚姻法及相关解释规定涉及到特殊标的不动产物权，不排除《物权法》第九条的适用。应当按照最高院婚姻法解释（三）第六条的规定使用合同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办理，而不论任何前提与客观条件等理由均不能排除合同法上述条款的适用，否则将会导致权力的滥用，严重损害另一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适用的法律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处分权，程序违法。判决依据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和第一百条，共有人是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的。在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时，一审法院并未征询上诉人对房屋分割的方式是否同意通过各半所有、折价房款、拍卖房屋等就被上诉人主张进而判决。而上诉人主张的《声明》无效的所有权，而不是夫妻财产约定有效的所有，系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阮某答辩称，一、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条中的借款及建设银行温岭支行贷款的用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上诉人的职业为公交车司机，属普通的工薪阶层。上诉人在极短的时间内以本人名义向不特定对象大额借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出具的案涉借条借款时间集中于2011年2月份至2012年5月份，从2011年2月2日至2012年5月11日共借款349万元。2010年9月31日一笔借款金额为28万，2014年5月9日一笔借款金额为2万，借款的总金额为379万元。上诉人和答辩人离婚前，分居的时间较长。2013年11月份，建设银行温岭支行办理贷款的时候，答辩人和儿子林某2在椒江父母家居住，双方处于分居状态中。上诉人为归还个人赌债债务，从温岭来到椒江答辩人的父母家，欺骗答辩人称其向建设银行温岭支行贷款的金额为二十万元，贷款的用途为与他人合伙开设棋牌室。答辩人刚开始并未答应上诉人的贷款要求，在上诉人哀求并保证以后不再赌博的情形下，答辩人才从椒江来到建设银行温岭支行签订《个人消费普通借款合同》、《个人消费普通借款抵押合同》等贷款手续。建设银行温岭支行的行长系上诉人家的亲戚，行长也告诉答辩人贷款金额为二十万元，答辩人基于对亲戚行长的信任，在签订借款合同等手续时并未核实借款的金额。上诉人作为借款人取得贷款七十万元后并未与他人合伙开设棋牌室，也没有如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用于购买车辆，七十万元借款全部用于归还其个人的赌博债务。贷款金额为七十万元的事实答辩人开始并不知晓，直至2014年10月份贷款即将到期时，银行工作人员打电话给答辩人要求还款时，才知道贷款金额为七十万元。案涉借条中的379万元上诉人个人借款及建设银行温岭支行七十万元贷款超出了普通工薪家庭的日常生活正常支出，借条全部系上诉人个人借款，建设银行温岭支行的贷款全部为上诉人支配使用，故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上述449万元的大额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答辩人在本案再审及一审中并未自认案涉449万元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中，答辩人以借条、个人消费普通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证明上诉人因赌博欠下大量的赌债，上诉人在一审中否认上述449万元债务为赌博债务，并且反驳债务为投资股票所亏空。上诉人对其主张的投资股票亏空后大额负债的事实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庭审中法庭也要求上诉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炒股账号的交易流水明细，上诉人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炒股账号的交易流水明细，法庭可以推定答辩人在一审中主张的上诉人因赌博欠下大量赌债的事实成立。同时，《温岭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借条，建设银行温岭支行的个人消费普通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证人曹某、程某、钟某的证言及答辩人的当庭陈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且使人内心确信上诉人因赌博欠下大量的债务。二、《声明》备注部分的内容能够间接证明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大量负债。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为赌博而大量负债，故证人曹某在本案《声明》签订的时候备注了内容：“2014年10月28日后林某1本人产生的一切债务与阮某无关……”。上述内容能够侧面的证明上诉人个人因赌博大量负债的事实，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和日常生活经验，夫妻双方不会有这样的约定。正因为上诉人有赌博而大量负债的情形，在《声明》中备注了上述的内容，目的为了保护答辩人一方的利益。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有过赌博并被公安机关处罚的事实并无不当。两份温岭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即能直接证明上诉人因赌博三次被公安机关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有过赌博并无不当。从通常的生活经验分析，五年内三次因赌博被公安机关处罚，结合上诉人在短时间内向不特定对象大额借款，使人内心确信上诉人在日常生活中经常赌博，有赌博的习惯。四、《声明》系答辩人与上诉人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声明》不能认定为赠与合同。该文书的标题为“声明”，词语“声明”的文义意思为公开表态或说明，在本案中是指《声明》签订人答辩人和上诉人对外向不特定的第三人作出的意思表示。《声明》的签订主体不但有答辩人、上诉人，还有中人程某，《声明》不是单个民事主体（上诉人）作出的单方承诺的意思表示，而是答辩人、上诉人在中人程某的居中协调之下作出的多方合意（多方的意思表示），中间存在商议的过程，并且有利益互换。《声明》内容中无“赠与”的文字表述及赠与的意思表示，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不但涉及答辩人、上诉人夫妻双方，还涉及婚生子林剑伟。标的物即涉及到房产，又涉及到债务。《声明》内容涉及签订人之间三个不同的意思表示，首先约定太平街道东门北路42号的房地产（以下简称诉争房地产）为答辩人、上诉人夫妻共同所有，即确定了讼争房地产的性质为夫妻共同财产，约定了讼争房地产的所有权归属为夫妻共有；其次对夫妻间的债务进行了约定，约定2014年10月28日后上诉人产生的一切债务与答辩人无关；最后约定上诉人名下的房产无条件转入儿子林剑伟别名林某2名下，即对家庭的重大财产（房产）作出了约定。上诉人出具《声明》的原因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个人欠下大量赌债等债务后，出卖夫妻共有的太平街道大合山路49弄3幢6号的房屋（以下简称原房地产）归还债务，在中人程某的居中协调之下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出卖原房地产后，夫妻双方无共同所有的房产了，故才有了本案的声明。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声明》确定原房地产置换诉争房地产，答辩人对诉讼房地产共同共有系置换所得，存在产权互换，并非上诉人将讼争房地产赠与给答辩人。五、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未剥夺上诉人的处分权。《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一审庭审中，答辩人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支付给答辩人房屋折价款1192500元，表明答辩人已经不同意协商分割方式了，一审判决以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阮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温岭市间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号）及其属下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温国用（1997）字第01－Ｇ09422号］为原、被告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坐落于温岭市的一间房屋归被告林某1所有，被告林某1支付给原告阮某房屋折价款119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林某1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日，原、被告双方在温岭市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年××月××日育有一子，取名林某2。婚姻存续期间，原被告因琐事经常发生矛盾，分居时间较长。期间，被告方有过赌博，并被公安机关处罚。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声明》，《声明》载明被告将其个人所有的坐落在温岭市的房屋（房产权证号：04××78）及其属下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温国用（1997）字第01-Ｇ09422号］变更为原、被告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该声明的打印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8日。同月29日，原被告双方共同至温岭市不动产交易中心，在原被告双方均在《声明》上签名后，同时，被告林某1在《声明》中手写的备注内容（2014年10月28日后林某1本人产生的一切债务与阮某无关，被告林某1名下房产无条件转入儿子林剑伟，别名林某2名下）捺印。同日，双方将原被告夫妻共同所有的坐落在温岭市的立式房屋转让给被告哥哥林子华。房屋转让款所得主要用于偿还被告林某1所出具欠条的债务。2017年9月8日，原告阮某向该院提出离婚诉讼，并要求对讼争房屋进行分割，诉讼过程中，双方均同意对该房屋另案处理。2017年11月16日，该院判决准许原被告离婚。上述讼争房屋经该院委托台州市银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市场价格为238.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在于被告林某1出具《声明》的性质。原告方认为上述《声明》系夫妻对婚姻存续期间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被告方认为上述声明系被告林某1单方赠与行为，随时可以撤销。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合同为单务、无偿合同，从赠与法律关系的性质看，受赠人享有权利而无须负担义务，故除法律特别规定的具有救灾、扶资等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和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外，在赠与财产交付之前，债权人享有任意撤销权。从本案来看，原告方同意出卖双方所有的温岭市的立式房屋，用于偿还被告林某1所出具欠条的债务，是在被告林某1出具《声明》的前提下，故上述《声明》是原告方签署房屋出卖合同的对价，而非被告林某1单方赠与行为。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法定共同制与个人制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被告方所出具的《声明》，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原告享有案涉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现原告诉请对与被告共有的案涉房屋进行分割，因原告主张对拍卖、变卖后的房屋价款进行分割，而被告方不同意对房屋进行拍卖、变卖，综合考虑原告不主张房屋所有权，被告方主张房屋所有权，由被告获得房屋所有权，支付原告讼争房屋折价款这一分割方案，具有可实行性，该院予以支持。经评估，案涉房屋价值2385000元，确定被告支付原告房屋折价款1192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的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温岭市的一间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号）及其属下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温国用（1997）字第01-Ｇ09422号］归被告林某1所有；二、被告林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阮某房屋折价款1192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鉴定费15763元，共计15843元，由原告阮某、被告林某1各负担792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出具的《声明》属何种法律性质。上诉人认为系其单方赠与行为，随时可以撤销。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出具的《声明》系夫妻对婚姻存续期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本院认为，从一、二审查明的上诉人在出具《声明》前因赌博多次被公安部门行政处罚、对外存在其个人出具借条金额高达二三百万元的债务及银行贷款70万元等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中人程某参与下于2014年10月28日出具了《声明》：本人坐落在温岭间房屋（房屋权证号04××78、土地权证号01－Ｇ09422号），从今天起决定此间房屋我与阮某（妻）两人共同所有。但《声明》上的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中人的签字在2014年10月29日。同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将双方共有的坐落于温岭市太平街道大合山路49弄3幢6号一间房屋出让给上诉人哥哥林子华（房屋买卖合同买方为林剑茜），该出让款用于归还上述债务等事实来分析，可以证实上诉人出具《声明》将其本人所有的一间房屋确定为其与被上诉人两人共同所有，并非系无条件的赠与，而是上诉人为了偿还上述其个人出具借条的债务及银行的债务，经与被上诉人协商在被上诉人同意将双方共同所有的一间房屋出让后，用所得款项归还上述债务，上诉人才出具《声明》，故上诉人出具《声明》是以被上诉人同意出卖双方共有房屋来归还上述债务的对价而出具，也是上诉人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其婚前财产所作的约定，符合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上述《声明》确定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得当。二、原审法院程序是否合法。被上诉人在起诉时请求确定涉案房屋为双方共同所有，后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涉案房屋的折价款。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申请委托台州市银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鉴定，认定该涉案房屋市场价为238.5万元，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没有异议。说明该涉案房屋价值明确，考虑到该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双方早已判决离婚，且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其他方式的处理分配方案，故原审法院判决将涉案房屋判归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涉案房屋的折价款并无不当，也不存在程序不符的问题。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林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黎明 审判员  张淑娅 审判员  陈文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 里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