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仵正兰，女，194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贞，女，195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仵正兰因与被上诉人王素贞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仵正兰，被上诉人王素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仵正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请，判令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汉字不低于150字的书信中文形式，道歉内容必须经人民法院审核；判令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9900元，刻录光碟费用20元，追加刻录光碟费20元，追加打字、打印费58元，合计999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对商丘市公安局中州分局商中公（治）行罚决字[2019]100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的教师资格证及重大疾病乳腺癌、××、老年心脑血管动脉硬化等多项有利于上诉人的相关证据未一一采信采纳；把证据质辩放在开庭前，未在开庭时就双方的相关证据组织辩论，开庭时未明确告知庭审程序；未对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是否合法、真实、有效进行认定，未明确是否采信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书表述有“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佐证”，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不符，事实上，上诉人就是张某某治安案件的证人之一，而不是一审查明的所谓被上诉人怀疑上诉人为张某某作证，被上诉人不是怀疑，是早就知道，才选择时机，打击报复，其主观意识、报复目标有很强的针对性、唯一性、排他性。三、一审法院传票案由错误，说是笔下误，借口牵强；一审法官法庭上多次打断或阻止上诉人发言，当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所作所为，说无品、无德，就被当庭制止，进行警告，而被上诉人母女口出狂言、恶意辱骂、咒骂、侮辱、欺辱上诉人的证据难道法庭没有看到吗。四、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太少，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应按照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为较重；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表达其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且丈夫病故等所谓的困难，事实上，其有隐性财富或财产来源，听说被上诉人丈夫病故后，商丘职业技术学院出于各种政策和人情考虑，每月固定给其发放几百元的生活费、抚恤金，已领取多年，被上诉人娘家在梁园××大王庄，在梁园区××与××路黄金地段，商丘市中医院附近有门面房出租，价格不菲等；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经济能力权衡精神损害抚慰金多少，让违法人即被上诉人的违法成本太低，不足以安抚上诉人身为人民教师、72岁重大疾病患者、证人多重身份受伤的心灵，未能平复、抚慰、补偿上诉人的多项民事合法权益，对被上诉人的惩罚力度严重不够、不足、不公；如果法律和司法的惩罚力度不到位，对社会危害性影响面太大、太广、太深，以后无人敢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取证工作了，再也无人敢说实话、真话了。五、一审法院未查明并依法认定上诉人是证人之一，未直接查明认定被上诉人是主动、人为、特意、蓄谋已久的打击报复证人即上诉人，未能给上诉人正常的人文关怀和人性温暖，未能认定上诉人商丘职业技术学院在编退休教师身份，未能让上诉人享受法律对教师特殊群体的权益保护，××的癌症患者的心理、生理、内心、精神等承受能力、抗压能力。六、公安机关即商丘市公安局中州分局对被上诉人的违法过错、行为、性质早已定性，具有真实性、正确性、权威性；本案适合简易程序，而一审法院多次借口新冠肺炎疫情，拖延成了普通程序，导致上诉人多交50元诉讼费；违法人即被上诉人也是另案违法人即被告，其在一年中两个月内数次寻衅滋事和打击报复证人，违法气焰非常嚣张，漠视、挑衅法律和公安机关，根本没有把法律、法院、人权、公序良俗、邻里当回事；虽说上诉人跟被上诉人是多年老邻居，跟其病故之夫是多年老同事，但两家期间没有任何恩怨，没有发生过争吵，但也没有深交过；被上诉人因另案受害人即依法维权人张某某治安案件被商丘市公安局中州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后，仅57天，即2019年9月28日11时许，在2号楼和4号楼之间的过道附近，开始主观、恶意、人为打击证人即上诉人，采取咒骂、辱骂、侮辱、恶毒的言语，对上诉人进行长时间的人身攻击，期间其女儿（在职在编小学教师）也参与进来，构成结伙违法，因各种各样的原因，违法嫌疑人即被上诉人女儿至今都未受到公安机关的任何行政处罚，实属亏欠上诉人；上诉人被迫无奈于2019年9月29日早上及时到公安机关报警，商丘市公安局中州分局对被上诉人行政拘留七日。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称“双方因此发生纠纷”，用“发生纠纷”四个字，涉嫌人为、主观、故意曲解公安机关的关键性证据，涉嫌明、暗中上诉人跟被上诉人相互发生了纠纷，涉嫌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都有一定程度上的过错，涉嫌明、暗中单方面袒护和保护被上诉人；事实上，上诉人很理智，未跟被上诉人现场还击，未开骂对骂，随即报警依法处理，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过错情况下，只是说了实话、真话，当证人了，就招来如此大的侮辱和人身攻击，让不明真相的同事、人数众多的老邻居对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给上诉人的心理、生理、内心、精神等带来痛苦、伤心、难过，上诉人身为70周岁以上老人，××，于情于理于法于公于私，都难以接受。八、被上诉人长年无法无天，动不动就手拿农村干活工具“抓钩”或“铁锨”，不分时间、地点、场合大声谩骂，在整个家属院无人敢惹；据上诉人所知，另案依法维权人、受害人张某某，也不服、不满、抗议梁园区法院（2019）豫1402民初942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张某某出于各种原因的考虑，最终还是放弃了上诉的权利，能再次忍气吞声地选择息诉服判，很大原因是碍于和顾及跟被上诉人已病故丈夫曾经有过师生情分，不再坚持上诉了，尽管一辈子的师生情早已被被上诉人践踏的消失殆尽。九、一审法院未能根据和参照各部法律保护证人的一切合法权益，未能从多个角度、立场、观点考虑打击报复证人对证人、对好人、对社会风气、对人民群众、对法律司法的严重不良后果的影响；涉嫌明、暗中袒护被上诉人，凭空审理查明出一个所谓的真相，跟公安机关认定的关键证据即商中公（治）行罚决字[2019]100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不一致，有本质上的偏差认知错误。十、一审法院涉嫌把善良和仁慈给错了人、用错了地方，一审判决从头到尾未对上诉人的证人身份和价值给予肯定、赞扬、颂扬，更没有把保护证人一切合法权益的多部法律拿出来运用和兑现，严重侵害和伤害到了上诉人作为证人的部分合法权益，上诉人强烈不服、不满、抗议。故此，上诉人依法及时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行使纠错权、更正权，伸张正义，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王素贞辩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骂她是污蔑，被上诉人从来没有骂过上诉人，只是因为被上诉人的一块青石丢了，骂偷青石的人，难到被上诉人青石丢了都不能骂两句吗。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领抚恤金，那是因为被上诉人爱人去世了，国家应该给的抚恤金，被上诉人没有多拿一分。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这有房产那有房产，如果她能找到哪些房产在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就不要了，全部给上诉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没有上诉，是因为被上诉人从来不把人想的那么坏，该是啥就是啥。仵正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素贞给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汉字不低于150字的书信中文形式，道歉内容必须经人民法院审核；判令王素贞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9900元，刻录光盘费用40元，合计9940元；本案诉讼费由王素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仵正兰、王素贞双方均居住在商丘××技术学院家属院东生活区，2019年9月28日中午11时许，王素贞因怀疑仵正兰为张某某作证，在河南省××市××区××路北段商丘市职业技术学院东生活区2号楼4单元过道附近对仵正兰进行辱骂，双方因此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王素贞因怀疑仵正兰为张某某作证，便对仵正兰进行谩骂，使仵正兰名誉受损，对仵正兰的日常生活造成很大困扰，使仵正兰受到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对仵正兰要求王素贞以书面的形式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仵正兰要求王素贞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99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中王素贞的过错程度和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依法酌定为2000元。对于仵正兰要求王素贞赔偿其刻录光盘费用4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素贞书面向原告仵正兰赔礼道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王素贞偿还原告仵正兰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刻录光盘费用40元，共计20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仵正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素贞承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侵权事实及被上诉人责任的认定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相同外，另查明：商丘市公安局中州分局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商中公（治）行罚决字[2019]100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9月28日中午11时许，王素贞在商丘市××区××路北段商丘市职业技术学院东生活区2号楼4单元过道附近对曾经作证的证人仵正兰进行辱骂侮辱打击报复，决定对王素贞处行政拘留七日。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就其社会活动和价值而获得公众客观评价的权利。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侵犯公民名誉等合法民事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涉案商丘市公安局中州分局商中公（治）行罚决字[2019]100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系公文书证，具有较高的证据效力，该决定书对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曾经为他人作证而进行辱骂侮辱打击报复的事发经过记载清楚明确，应当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综合审查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上诉人教师资格证及所获荣誉证书和病历资料、一审质证笔录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证据材料，上诉人作为高校退休教师、高龄患病老人，以证人身份配合公安机关查明相关案件事实，其行为应当得到社会的积极正面评价，应当鼓励和褒扬，其身心健康、精神状态应当得到社会的尊重和护慰，以弘扬中华民族尊师重教，崇贤敬老的传统美德。被上诉人不能正确对待证人作证的合法性，在互为邻里的居民生活区采取辱骂侮辱方式诋毁中伤上诉人，造成不良负面消极影响，导致上诉人人格尊严受损，在受到行政处罚的同时，其行为亦已构成民事侵权。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书面赔礼道歉，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因素进行合理裁量。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系老年人，又是邻里，本应和睦共处，颐养天年，现因被上诉人辱骂侮辱的不当行为导致产生不必要的隔阂，令人扼腕，实属不该。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案情，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符合名誉侵权精神损害赔偿的幅度范围，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促进社会和谐稳定的规定，亦无不当。刻录光碟、打字打印费用属实际花费，立足上诉人本诉金额，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合理。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话不说不开，丝不捋不结。被上诉人诚宜善言谨行切忌滋事，上诉人诚宜容人之过舒展心结，以期彼此消弥于萌，原之和睦，处之和谐，上善若水。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仵正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