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25民再8号监督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李晓冬，男，198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娥，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省博兴县腾达起重运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江然，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山东腾达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城东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梁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原告李晓冬与原审被告山东省博兴县腾达起重运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起重）、山东腾达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化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5）博商初字第98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民（行）监【2019】37162500003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鲁1625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监督机关未派员出庭，原审原告李晓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娥，被告腾达起重的法定代表人王江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腾达化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李晓冬、王江然恶意串通，虚构案件事实，以虚假的人民调解协议骗取博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博商初字第981号民事调解书，以达到非法占有腾达化工到期债权的目的，该案系虚假诉讼。1.李晓冬与王江然恶意串通、虚构案件事实。腾达起重只欠李晓冬800000元吊装费，但未约定利息。为达到非法占有腾达化工到期债权的目的，李晓冬与王江然恶意串通后，李晓冬与腾达起重虚增高额利息达成虚假人民调解协议，并将与该经济纠纷无关的腾达化工公司列为连带责任担保人。2.李晓冬与王江然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李晓冬、王江然以虚假的人民调解协议未履行为由，将腾达起重、腾达化工诉至法院，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假意调解，骗取法院对此协议予以采信并作出（2015）博商初字第981号民事调解书，后通过对该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并非法取得执行款。上述行为构成虚假诉讼。3.李晓冬与王江然虚假诉讼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和腾达化工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李晓冬与王江然通过虚构人民调解协议、提起民事诉讼、骗取民事调解书并通过强制执行非法获利的行为，不仅在结果上损害了腾达化工和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而且当事人虚构事实伪造证据，利用司法程序达到非法目的，严重扰乱了司法秩序，浪费了司法资源，损害了司法权威。原审原告李晓冬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腾达起重履行博兴县人民调解委员会2015-031号调解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支付吊车租赁费及利息共计1249291.83元；2.判令腾达化工对上述租赁费及利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3.判令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至2014年1月期间，腾达起重租用李晓冬50吨汽吊在新疆进行项目施工，经双方确认腾达起重欠到李晓冬租赁费815464.83元、利息433827元。后经博兴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于2015年11月20日达成调解协议，腾达起重承诺2015年12月6日前一次性偿还租赁费815464.83元及利息433827元共计1249291.83元，腾达化工对上述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10年（2015年至2025年）。但腾达起重没有按时履行偿还义务，腾达化工也并未履行担保义务。故提起诉讼，请求判若所请。本院原审庭审过程中，经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腾达起重于2016年4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李晓冬租赁费815464.83元、利息433827元，共计1249291.83元；二、腾达起重如不能按期偿还本金及利息，继续以租赁费815464.83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向李晓冬支付利息；三、腾达化工自愿为腾达起重上述清偿义务以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提供担保。案件受理费16044元，减半收取8022元，由李晓冬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腾达起重、腾达化工负担。腾达起重于再审中辩称，腾达起重欠付李晓冬的建筑设备租赁费属实；在案其他证据（包括对账单）都是虚假的，人民调解协议是卞宝才和李某造的假。腾达化工在再审期间未答辩，且未提交证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原审原告李晓冬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对账单、2019年2月11日王江然询问笔录第3页正数第6至8行、2019年4月9日王江然询问笔录第3页正数第8至12行、2019年4月9日王某3询问笔录第3页倒数第7至5行、2019年5月19日李某询问笔录第2页正数第14至19行（来源于检察院检察卷宗），证实：腾达起重拖欠李晓冬吊车租赁费是真实的。检察建议也认可腾达起重欠李晓冬80余万元的事实。2．人民调解协议书、王江然询问笔录（范曙光对其询问的及监察委办案人员对其询问的）、王某3询问笔录、李某询问笔录、腾达化工工商登记（来源于网络电子查询），证实：腾达化工与腾达起重的控制人都是王江然，王江然是腾达化工的经理，王某3是腾达化工的联络员，为腾达起重涉案欠款提供担保是腾达化工真实意思表示。人民调解书的主要事实部分是真实的，腾达化工为腾达起重偿还李晓冬吊车租赁费815464.83元提供担保是真实的。被告腾达起重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但欠李晓冬租赁费是真的。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审原告的证据认证如下：1．对腾达化工的工商登记与经法庭核实的网络查询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2．关于对账函、人民调解协议书，原审被告腾达起重有异议。根据博兴县人民检察院的再审检察建议及相关证据，上述证据系李晓冬、王江然为了非法占有腾达化工到期债权，恶意串通，虚构案件事实和证据，以虚假的人民调解协议骗取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3．原审原告提交的询问笔录，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二、监督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交了如下证据材料：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刑初290号刑事判决书、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6刑终74号刑事裁定书以及相关案卷所附证据材料，包括证人李某证言、证人王某1证言、证人王江然证言、证人李晓冬证言、证人王某2证言、证人王某3证言、被告人卞宝才供述等。上述法律文书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11月，李某因王江然经营的腾达起重及王江然本人欠其与李晓冬、王某2约300万元左右债务，在得知王江然经营的腾达化工起诉邵拥军、山东五维华信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维华信公司）、汪世平并冻结邵拥军380余万元后，李某遂找被告人卞宝才帮忙将该380余万元款项执行到手。被告人卞宝才因与李某系同村，遂为李某出谋划策，提出若要将该款项执行到手，需捏造腾达化工与腾达起重、王江然之间的担保协议、将李某等三人债权标的增加至380万元以上。李某遂将被告人卞宝才的意见告诉王江然，王江然表示同意，并安排公司工作人员王某3配合李某等人捏造腾达化工与腾达起重、王江然之间的担保协议等相关诉讼材料，并刻意隐瞒腾达起重已偿还李某110余万元资金的真实情况，向博兴县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卞宝才在明知李某等人恶意串通，捏造虚假担保协议、捏造债权标的数额的情况下，仍然在法院立案、民事诉讼分案、执行分案、财产保全、账户冻结划拨以及协调滨州市中院等各个诉讼环节，安排相关办理人员甚至直接出面为李某等人进行虚假民事诉讼、谋取不正当利益实施帮助，最终于2016年7月将款项执行到位，致使腾达化工的债权人和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无法实现，为他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90万元”。该刑事判决书中有关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卞宝才供述内容如下：1．证人李晓冬证言，证实：王江然一直欠李晓冬80万余元的吊装费，李晓冬与父亲李某去找王江然，王江然说李晓冬有个在滨州市中院起诉别人的案子胜诉了，这个案子有笔执行款被市中院冻结，虽然这笔钱早晚能判给王江然，但是当时腾达起重濒临倒闭，王江然被执行的案子很多，这笔钱早就被其他执行人执行，一分钱也不可能落到王江然手中。之后，王江然和李某、王某2商量，通过李某、王某2和李晓冬起诉王江然的形式，拿回王江然欠李晓冬三人的本金后，多余的钱回落到王江然自己手中。为将该笔执行款全部执行到手，王江然和李某商量好将李某、王某2和李晓冬起诉王江然的标的额都加上利息。监委调查人员让李晓冬辨认的对账函，是王某3为了多争取到滨州市中院那笔执行款，和李某商量好后临时造的，之前的对账函上并没有标明利息433827元。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李某是博兴县城东街道东河东村原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王江然欠李晓冬80余万吊装费、欠王某250万借款、欠李某本金和部分利息共170万。为把王江然经营的腾达化工诉五维华信公司的380余万资金执行过来，李某和王某2找卞宝才，卞宝才给李某出主意说，一是李某诉讼标的额必须达到王江然起诉五维华信公司的标的额才能将执行款全部争取下来，可以和王江然商量好将李某的这笔借款提高利息，隐瞒王江然还李某1129099元利息的事实，将李晓冬和王某2的欠款都加上利息的方式提高诉讼标的额，凑够380余万元执行款数额；二是三笔欠款都不是腾达化工的欠款，要想执行腾达化工的380余万元执行款，必须让腾达化工签订一个愿意替腾达起重和王江然偿还这三笔债务才行；三是建议让李某找王某1走人民调解程序，再到法院进行司法确认，这样既省事又省钱。卞宝才还向李某推荐了王某1作为李某的代理律师。之后王江然安排腾达起重的王某3配合李某三人准备起诉王江然的证据材料等事情。王某3根据王江然起诉五维华信公司起诉书上的金额，在国家允许的利息范围内计算好李某起诉王江然的数额，李某起诉的王江然欠李某本息共计312万元，李晓冬起诉王江然欠110余万元，王某2起诉王江然欠88万元，卞宝才都是知情的。李某拿到生效的调解书后，卞宝才多次到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协调，在卞宝才的帮忙下，最后王江然这笔380余万元的执行款顺利争取下来，2016年7月李某与李晓冬、王某2分别拿到了执行款184万余元、114万余元、81万余元。李某三人拿到执行款后，李晓冬将其中30万元通过李某打给了王江然的哥哥王军然，王某2按照王江然的要求将30万元打给了王军然，李某先给了王江然的对象张美辉10万元，后来王江然涉嫌犯罪出事后，李某又给了王江然的连襟顾国明30万元。3．证人王江然证言，证实：王江然与李某、李晓冬、王某2的案件，很多证据都是后补伪造的，是李某找卞宝才帮忙造的假，为的是赶快判决走执行程序，把380万元划到博兴法院执行；案件金额也是凑的。当初，王江然借李某的110万元已经还给李某了，但在审判时没有提到这一情况。李某和卞宝才商量走司法程序，首先得凑够380多万元，之前王某2明确跟他说不要利息，李晓冬也不会要，为了凑够这380万元，李某将利息都算上了，王江然已归还李某本金110万元的事也没有提，李某的利息高到200多万元，这样才凑够了380多万元。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王某2借给王江然50万元，王江然一直未归还该款项。2015年冬，李某找王某2说王江然的腾达化工起诉东营的一家公司，市中院将东营这家公司的一笔资金已经冻结，李某负责去找县法院执行庭庭长卞宝才到市中院去协调下，通过李某和王某2去县法院起诉王江然的方式将市中院这笔钱执行下来。王某3和李某商量将李某、李晓冬和王某2起诉王江然的标的额除了本金再虚加上利息，增大起诉金额，这样才能顺利将这笔执行款全部执行下来，李某还说王某2已经去找过卞宝才帮忙了。之后，李某、李晓冬和王某2在博兴县人民法院起诉王江然的这三个案子都是一起的，具体起诉流程都是李某经办的。王江然实际欠李晓冬80万元左右，但是为了将滨州市中院执行款全部争取到，李晓冬在起诉王江然时要求王江然偿还124万余元（本金81万余元、利息43万余元），这43万余元的利息是为了将滨州市中院执行款全部争取下来临时造的。王江然实际欠李某110万元左右，起诉王江然时要求王江然偿还本息共计311万余元，多余部分也是为了将滨州市中院执行款全部争取下来临时造的。王某2听李某说在王某2与李某、李晓冬起诉王江然之前，王江然安排王某3找了梁峰写了一个协议，协议内容大致是腾达化工自愿为腾达起重清偿腾达起重欠李某、王某2和李晓冬的欠款，这个协议是王江然为了配合王某2与李某、李晓冬顺利拿到腾达化工的执行款，安排王某3找梁峰临时伪造的。5．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王江然的腾达起重欠李某股金110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腾达起重欠李晓冬吊装费80万元、王江然个人欠王某2借款50万元。2015年左右，王江然的腾达化工起诉了东营五维华信公司胜诉并获得执行款380余万元。2015年下半年，王江然和李某商量，通过李某、李晓冬和王某2起诉腾达起重和腾达化工的方式将这笔380余万元执行款执行下来。为了能够将380余万元执行款全部执行下来，王江然和李某商量，把李某、李晓冬和王某2起诉腾达起重的诉讼标的额变大，三人的欠款都按照月息2分的利率计算上利息，并把腾达化工拉进来给腾达起重进行担保，这样腾达化工的债权就可以顺利由李某、李晓冬和王某2执行走。李某还向王江然承诺，这笔执行款到手后，李某、李晓冬和王某2只拿回属于自己的本钱，多余的利息部分全部给王江然。2015年，腾达化工等公司被要账、起诉、查封执行的很多，从邵拥军那里执行来的380多万元会被马上执行走。6．卞宝才的供述，证实：2014年下半年至2016年7月份，李某为了把王江然的腾达起重欠李某和李晓冬的钱以及王江然欠王某2的钱执行回来，找卞宝才咨询。卞宝才为李某等人出谋划策扩大债权标的，让腾达化工和腾达起重签协议承担偿还责任；同时给李某介绍了王某1做诉讼代理律师，并在立案、分案到湖滨法庭、执行局立案、分给执行二庭、财产保全、账户冻结划拨以及协调滨州市中院等法院程序环节提供帮助甚至直接出面参与，最终把腾达化工起诉五维华信公司胜诉并冻结的390万元予以冻结、执行，为李某等人谋取了不当利益，直接侵害了腾达化工其他债权人、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给他们造成经济损失。原审原告李晓冬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一、本案债权真实合法，人民调解协议和调解书的事实部分及主要内容也是真实的。二、李晓冬对李某、卞宝才怎么谈，并不知道。三、王江然也明确涉案的债权、协议的内容是真实的。2011年1月至2014年1月，腾达起重拖欠李晓冬租赁费815464.83元是真实的。涉案民事调解书关于真实债权部分的内容合法有效。腾达化工的担保行为也是有效的。原审被告腾达起重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这个案子本来就是虚假的，材料也是假的，我（王江然）开始什么都不知道，给我了140万元，都有账可以对；我欠李晓冬和王某2的钱是真的，有账单和还款记录，其他都是假的；是腾达起重欠李晓冬钱，腾达化工不欠李晓冬钱。人民调解协议是卞宝才和李某造的假，我不知情，对账单也是假的。经庭审质证，本院以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原告以此主张人民调解协议和民事调解书的事实部分及主要内容是真实的，与上述证人证言、卞宝才的陈述以及原审被告腾达起重的质证意见不一致，其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李晓冬与腾达起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本案中，腾达起重虽对拖欠李晓冬租赁费的事实明确表示认可，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腾达起重履行博兴县人民调解委员会2015-031号调解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支付吊车租赁费及利息共计1249291.83元”，故，原审中，腾达起重、腾达化工系基于在案人民调解协议书所确定的内容对原审原告负有相应还款或者保证义务，而上述人民调解协议是各方以取得腾达化工相应债权为目的而虚构的事实并已经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因此，腾达起重、腾达化工于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据基础丧失，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监督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移交的相关证据可以得知：李晓冬、王江然等人对腾达化工对外存在其他债务的事实是明知的，其以虚构事实、伪造证据的方式，恶意串通，利用司法程序达到非法目的，损害了腾达化工和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博兴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李晓冬与腾达起重、腾达化工之间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意见，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作出的（2015）博商初字第981号民事调解书系李晓冬、王江然等人恶意串通，虚构案件事实，以虚假的人民调解协议骗取法院作出的，其目的是为了非法占有腾达化工的到期债权，系虚假诉讼，严重扰乱了司法秩序，浪费了司法资源，损害了司法权威，因此，对该民事调解书依法予以撤销，对原审原告李晓冬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博商初字第981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李晓冬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0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原告李晓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晓晖审判员  张玉华审判员  李 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马春燕书记员刘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