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荣，男，197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永前，女，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勇，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犇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英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英，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现立，男，197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雷杰，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负责人：魏魁民，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家，男，1986年6月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鼎顺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显斌，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浏阳支公司。负责人：颜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陈海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中荣、高永前和上诉人邢台犇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犇驰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现立、武雷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邢台保险）、赵文家、浏阳市鼎顺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顺物流公司）、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浏阳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浏阳保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漯河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中荣、高永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勇，上诉人犇驰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崔现立、武雷杰、人民邢台保险、赵文家、鼎顺物流公司、永诚浏阳保险、平安漯河保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中荣、高永前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92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按照江苏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上诉金额为337100.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其他八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受害人陈泽涛经常居住地应为江苏省泰州市，其死亡赔偿金标准亦应当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陈中荣、高永前一审中提交了证明受害人陈泽涛经常居住地为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天目山街道振兴社区的相关证据，互为补充，相互印证，证明了受害人陈泽涛自2018年1月便与其叔叔陈某至江苏省泰州市工作。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以证明受害人陈泽涛经常居住地为江苏省泰州市，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来计算死者陈泽涛的死亡赔偿金，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犇驰运输公司辩称，陈中荣、高永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的受害者陈泽涛生前未长期居住于城镇，收入也非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其户籍地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陈中荣、高永前提供的租房合同的出租方也未到庭，只提供了证言，不符合证人出庭的形式，且出租房产无房产证不能证实房屋的存在，不能证实陈泽涛在江苏省泰州市租住、居住的事实。证人陈某系死者的叔父，法律上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真实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适用标准问题，应适用四川省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应支持陈中荣、高永前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诉求。崔现立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一审中，陈中荣、高永前为证明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为江苏省泰州市，提交了泰州市姜堰区天目山街道振兴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但是该社区没有出具居民个人居住在何地这一类证明的资格，受害人实际居住在什么地方，应当由出具合法暂住证明资格的国家机关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并且还要满足实际居住一年以上。而社区作为一个组织，无法证明公民个人的实际居住地，所以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社区出具的证明不应当被采信，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房屋租赁合同只能证明陈某租住该房屋，且陈某与陈泽涛系叔侄关系，证言中也说明陈泽涛半年后换工作不在陈某处居住，几十天才偶尔居住一次，该证言不能证明陈泽涛实际居住在什么地方，也不符合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受害人陈泽涛的户籍地为四川省，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按照受诉地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永诚浏阳保险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中荣、高永前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本案死者陈泽涛是稳定一年以上长期居住并工作在江苏，其生前偶有一段时间居住在江苏是因为其叔叔在该地工作，其本人并没有在该地有稳定的工作，所提交的居住合同及交纳水电费用的单据均只能证明其叔叔在该地长期居住。故一审法院按受诉法院地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人民邢台保险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雷杰、赵文家、鼎顺物流公司、平安漯河保险经法庭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中荣、高永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崔现立、武雷杰、犇驰运输公司、人民邢台保险、赵文家、鼎顺物流公司、永诚浏阳保险、平安漯河保险赔偿陈中荣、高永前死亡赔偿金1021120元、丧葬费3913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446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由平安漯河保险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11000元的赔偿责任，崔现立、武雷杰、犇驰运输公司、人民邢台保险（人民邢台保险在交强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10万元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承担60％的责任比例为845828.1元；由赵文家、鼎顺物流公司、永诚浏阳保险承担40％的责任比例为563885.4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永诚浏阳保险交强险下优先赔付，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主张1419713.5元；2.请求依法判令崔现立、武雷杰、犇驰运输公司、人民邢台保险、赵文家、鼎顺物流公司、永诚浏阳保险、平安漯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2019年10月15日，崔现立驾驶冀Ｅ×××××（冀EQC5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京港澳高速K694＋400M东半幅时，追尾碰撞赵文家驾驶的改型湘Ａ×××××（湘A7429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碰撞后两车起火），致湘Ａ×××××（湘A7429挂）又追尾碰撞赵元磊驾驶的豫Ｌ×××××号车，造成冀Ｅ×××××号车上刘卫国、崔现立受伤、陈泽涛死亡（1996年2月17日出生）、三车不同程度受损、冀Ｅ×××××号车所载勾机、铲车烧毁、湘Ａ×××××号车所载鞭炮烧毁并高速公路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的事实、崔现立驾驶的冀Ｅ×××××（冀EQC51挂）号车的实际车主系武雷杰、崔现立系武雷杰雇佣的司机、崔现立发生交通事故时系从事雇佣活动期间、该车系挂靠在犇驰运输公司名下营运、冀Ｅ×××××号车在人民邢台保险投保有交强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10万元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赵文家驾驶的湘Ａ×××××（湘A7429挂）号车的实际车主系赵文家本人，该车系挂靠在鼎顺物流公司名下营运，湘Ａ×××××号车在永诚浏阳保险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赵元磊驾驶的豫Ｌ×××××号车在平安漯河保险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1.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一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崔现立驾驶机动车超过4小时未停车休息，其行为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七项“驾驶机动车不得有下列行为：（七）连续驾驶机动车超过4小时未停车休息或者停车休息时间少于20分钟；”之规定，是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文家驾驶危险品运输车违规进入高速公路，且遇障碍停车后未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其行为分别违反了《河南省高速公路条例》第四十八条“载运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品以及剧毒、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车辆，不得进入高速公路。确需进入高速公路行驶的，必须经公安机关批准，按照指定的时间、路线、车道、速度行驶，悬挂明显的标志，并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和第四十六条“车辆因遇障碍、发生故障、事故等停车后，驾驶员应立即开启危险报警灯，并在行驶方向后方的一百五十米以外设置故障车警告标志牌；夜间、雨、雪、雾天还应当同时开启宽灯、尾灯和后雾灯”之规定，是引发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泽涛不负事故责任，刘卫国不负事故责任，赵元磊不负事故责任；2.陈中荣、高永前为证明陈泽涛经常居住地位于江苏省泰州市，提交了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天目山街道振兴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陈某及林志华的书面证人证言，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其系陈泽涛的叔叔，其一家人都在江苏省泰州市陵园东村72号居住，每年房租15500元，由其本人向房东交纳；陈泽涛从2018年1月份开始，平时不上班就在其租住的江苏省泰州市陵园东村72号居住，每月补偿陈某几十或几百元，半年之后陈泽涛换工作后几十天居住一次；崔现立、武雷杰、犇驰运输公司、人民邢台保险、赵文家、鼎顺物流公司、永诚浏阳保险对陈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3.陈中荣、高永前提交的长宁县梅硐镇人民政府、长宁县梅硐镇正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且受害人陈泽涛死亡时，陈中荣年满43周岁、高永前年满47周岁，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对陈中荣、高永前提交的该份证明不予采信。同时查明，受害人陈泽涛死亡时年满23周岁，尚未结婚育子；崔现立为获得刑事谅解额外补偿陈中荣、高永前50000元，崔现立亦不再主张向平安漯河保险、永诚浏阳保险、人民邢台保险主张返还该补偿费用的权利。湘Ａ×××××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长沙保险”）投保有100万元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险，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陈中荣、高永前不申请追加人民长沙保险为本案被告。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中另外两名伤者崔现立伤势较轻；刘卫国伤势较重，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陈中荣、高永前的各项损失应当如何认定，本案的各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一、陈中荣、高永前的各项损失应当如何认定。就陈中荣、高永前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陈泽涛死亡时年满23周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本案陈中荣、高永前所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陈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陈泽涛经常居住地为江苏省泰州市，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684019.4（34200.97元／年×20年）元；2.丧葬费，丧葬费参照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148元／年的标准计算为32074（64148元／年÷12月×6月）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陈中荣、高永前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陈中荣、高永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该院对陈中荣、高永前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根据陈中荣、高永前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结合陈中荣、高永前居住地与侵权行为地的距离，该院酌定陈中荣、高永前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为3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根据陈中荣、高永前提交的住宿费票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酌定陈中荣、高永前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为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害人陈泽涛死亡时的年龄因素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水平，该院酌定陈中荣、高永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二、本案的各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崔现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对陈中荣、高永前损失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应对陈中荣、高永前的损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崔现立驾驶的冀Ｅ×××××（冀EQC51挂）号车的实际车主系武雷杰，崔现立系武雷杰雇佣的司机，崔现立发生交通事故时系从事雇佣活动期间，该车系挂靠在犇驰运输公司名下营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应由崔现立、武雷杰、犇驰运输公司对陈中荣、高永前的损失连带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赵文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对陈中荣、高永前损失的发生具有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应对陈中荣、高永前的损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赵文家驾驶的湘Ａ×××××（湘A7429挂）号车的实际车主系赵文家本人，该车挂靠在鼎顺物流公司名下营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应由赵文家、鼎顺物流公司对陈中荣、高永前的损失连带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永诚浏阳保险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的事实，故该院对永诚浏阳保险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又因崔现立驾驶的冀Ｅ×××××号车在人民邢台保险投保有10万元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赵文家驾驶的湘Ａ×××××（湘A7429挂）号车在永诚浏阳保险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赵元磊驾驶的豫Ｌ×××××号车在平安漯河保险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对陈中荣、高永前的损失应当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陈中荣、高永前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801093.4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以及人民邢台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未超出交强险医疗限额，因本案另一伤者刘卫国已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在永诚浏阳保险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下为其预留5000元，在人民邢台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下为其预留5000元。故应首先由平安漯河保险在交强险无责限额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陈中荣、高永前11000元，由永诚浏阳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陈中荣、高永前105000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部分，由崔现立、武雷杰、犇驰运输公司按照70％的责任比例共应连带赔偿陈中荣、高永前479565.38［（801093.4-11000-105000）元×70％］元，由人民邢台保险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陈中荣、高永前95000元，超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的部分，由崔现立、武雷杰、犇驰运输公司连带赔偿陈中荣、高永前384565.38（479565.38-95000）元；由永诚浏阳保险在商业险下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偿陈中荣、高永前205528.02［（801093.4-11000-105000）元×30％］元。受害人陈泽涛系冀Ｅ×××××号车的乘车人，不符合第三者责任险理赔适用条件，故陈中荣、高永前主张承保冀Ｅ×××××号车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人民邢台保险在第三者责任险下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陈中荣、高永前主张其他损失过高部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中荣、高永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1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中荣、高永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95000元；三、崔现立、武雷杰、邢台犇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陈中荣、高永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84565.38元；四、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浏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中荣、高永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10528.02元；五、驳回陈中荣、高永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77元，由陈中荣、高永前负担7770元，由崔现立、武雷杰、邢台犇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865元，由赵文家、浏阳市鼎顺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犇驰运输公司提出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向其送达诉讼费用交纳通知书，但犇驰运输公司未按照通知期限提交诉讼费交费票据，二审中仍未提交，依照法律规定，按照犇驰运输公司撤回上诉处理，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本院认为，陈中荣、高永前上诉称受害人陈泽涛的经常居住地为江苏省泰州市，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本案受害人陈泽涛生前户籍地为四川省长宁县梅硐镇正坪村9组，因陈中荣、高永前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泽涛的经常居住地为江苏省泰州市，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陈泽涛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中荣、高永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6元，由陈中荣、高永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晋审判员 杨彦浩审判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佟欣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