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欧洋船舶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石塘湾福邸花园9-15。法定代表人：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磊，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娜，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古音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漕泾镇致富路11号4幢312室。法定代表人：陈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珏，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欧洋船舶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古音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音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14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货款中扣除了GP181771合同中第一项10k-700A的价款8,000元及GP190027合同的价款75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履行支付义务。具体理由如下：一、10k-700A货物中的remotedeckstand（控制器）上诉人已经安装至船上并提供了装船图片予以证明，完全可以认定上诉人完成了供货义务。被上诉人混淆了控制器和手动泵，对此一审法院没有进一步理清两种产品，对于已经装船的控制器却还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完成了送货义务，并以此为由扣除了该部分价款，事实认定不清。二、关于价值750元的气缸，上诉人是按照被上诉人提供图片进行供货的，气缸的外形、尺寸与图片一致，被上诉人提出的所谓尺寸偏小，其实就是自己下单错误，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供货不符合图片的要求，且被上诉人提出尺寸不对是在收货四个月之后，应该认定被上诉人对货物尺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免除被上诉人的支付义务明显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古音亭公司辩称，上诉人针对两笔价款提出的异议不成立，这两笔价款在前案中已经做了判决，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古音亭公司支付欧洋公司货款183,657.5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货款183,657.50元为基数，自最后一次发货2019年1月20日起一个月即2019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欧洋公司向古音亭公司出具的《应付款核对清单》显示，订单号共计22个，欠付货款金额合计183,657.50元。其中：序号1单号GP181771/GMS18073120-7，订单日期10月31日，发货日期是11月16日，送货上门，欠款金额为84,287.50元。序号13单号GP181948/GMS18073120-8订单，订单日期2018年11月29日，金额1,650元。序号21单号GP190027/GMS18111309订单，订单日期2019年1月7日，发货日期1月7日，金额750元。古音亭公司对该三份订单欧洋公司履行情况存在异议，对其余订单欧洋公司已按约履行送货义务无异议。单号GP181771/GMS18073120-7的采购合同约定：采购日期2018年10月31日，其中：序号1，型号10K，零件号700A的蝶阀1个，描述中包括HYDRORICWITHREMOTEDECKSTAND，翻译为液压带遥控平台支柱；需通过KR船级社认证；金额38,800元。序号2，型号10K，零件号250A的止回瓣阀3个，单价9,800元，金额29,400元。序号4，型号10K，零件号400A的过滤器3个，单价30,625元，金额91,875元。序号3，型号10K，零件号250A的蝶阀3个，描述中包括需通过KR船级社认证；单价24,500元，金额73,500元。序号5，KR认证费，金额35,000元。合计268,575元。交货期15天。付款方式为预付20%，发货前预付50%，余款30天付清，交货地点舟山，备注KR认证需要45天。合同条款第二条质量及验收标准约定按照样品或者行业内标准。第三条货物验收约定，货物送达后，需方按验收标准对货物进行检测验收，如有问题或数量短缺问题，供方应在得到需方通知后3天内派人到需方处理相关事宜，根据问题的严重程度，需方可以采取拒绝接受或限期补货，货款折扣等方式进行处理，供方经告不来处理的，合同自动解除，需方有权向供方追索相应损失。古音亭公司于2018年11月支付合同款计184,287.50元。双方就该笔订单电子邮件往来如下：2018年8月1日，古音亭公司“张经理，客户意思尺寸不重要，他们正好要管路改造，只要JIS标准对就好，请务必你们把好关，材质压力。另外船务最好要KR也就是韩国的船级认证”。2018年10月17日，古音亭公司询问是否有type:s，欧洋公司回复“当时报的就是JISTYPE:S”。2018年11月7日，双方确认产品图纸。2018年12月7日，古音亭公司转发客户提出的问题，为250阀门阀板高出阀体9毫米，阀门可能无法打开因为会碰到管壁；400A过滤器尺寸是866、867、868毫米，实际交付项目与图纸不同，安装也不可能。2018年12月8日，欧洋公司回复阀板直径是标准的，根据船上反馈，打不开应该和船上选用的管子有关系，建议更换管子上的法兰，增加法兰的厚度；400A船上测量的部位不对，880毫米是包含水线（凸台）的长度。2018年12月10日，古音亭公司“船上说DN250阀门和过滤器要退货，因为没有按照尺寸制作。”2018年12月25日，欧洋公司“根据前面贵司和客户沟通下来的结果，对订单合同中的DN400滤器（3套）和DN250蝶阀（3套）进行换货处理，经过和生产厂家多次技术交流沟通，同意退换货厂家增加费用3万元。”2019年1月11日，古音亭公司“张经理，老外已经确认了修订过的图纸。之前换阀和过滤器需要3W，另这次手泵8,450CNY/PC。共4个，33,800。我们共同承担。”2019年1月15日，古音亭公司“梁经理，如果照片中的黑色连接管，没有的话，那8,000多的手动泵能连接上阀门吗？”单号GP190027/GMS18111309采购合同，采购日期2019年1月7日，型号ANONE，零件号NONE1的零件1个，金额750元。双方电子邮件往来显示，该货物于2019年1月9日通过天天快递发货。2019年5月7日，古音亭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欧洋公司表示，船上投诉说东西尺寸不对，请落实。邮件附图显示古音亭公司实际交付货物长度短于对比货物。单号GP181948/GMS18073120-8采购合同显示：采购日期2018年11月29日，货物描述为HANDPUMP+adapter1个。双方电子邮件显示，2019年1月5日，古音亭公司“请详见附件，微信内容没有做任何的删减。需要可以截图，可见附件中贵司当初订单回复的时候，就是有remotedeckstand。请给出解决方案。附件中的handpump是应急使用，且我司客户反馈itdidwork。”欧洋公司回复“请看附件，关于？？？项客户在询价备注中单独提出（regardingitem1&2&7:Hydraulicactuatoriswithremotecontrol），当时报价是为避免产生歧义，已提供实物照片供船上确认，船上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解决方法一：根据客户反馈，客户要增加的是FIXEDHANDPUMP，价格8,450元/set。解决方法二：如果只是临时应急使用，可以选择后来提供的HANDPUMP，价格1,650元/set。”2018年12月12日，古音亭公司工作人员陈某与欧洋公司工作人员张某签字确认的《关于古音亭-无锡欧洋GP181771执行问题登轮现场检测服务报告》显示：关于订单产品客户安装使用中反馈的问题，于2018年12月12号欧洋公司张某、上海XX有限公司（生产厂家）以及古音亭公司陈某三方登轮进行现场检测验证，现作出报告如下：1、订单序号110K-700A蝶阀1个现场已安装完毕，阀端已安装盲法兰，不存在问题！2、订单序号210K-250A止回阀3个现场已安装完毕，阀端已安装盲法兰，无问题！3、订单序号410K-400A过滤器3个，按照GB19804-2005标准，公差等级A，正负公差4.5mm/m，现场测量确认尺寸在工厂认为工厂范围内，现场未见到之前提到的预留管道，现场也未见到任何直径400的配合管道！4、订单序号310K-250A蝶阀3个，已和船上进行交流沟通，工厂认为目前不存在任何安装问题！现场检查核对发现10K-400A过滤器和10K-250A蝶阀现场包装完好，未见拆动现象，说明此两种规格阀门并没有进行过安装使用现象！以上是三方人员连同船上一起对GP181771订单产品在船上现场所有的现象报告！2018年12月12日，古音亭公司工作人员陈某与古音亭公司工作人员顾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某将测量图片发给顾某，顾某表示880没到，加上凸台也不到，陈某表示他们现在意思东西客户不要了，要先吊下去，工厂判断过滤器船上定错了，纸头上就是初步的现场勘查情况，顾某称滤器量法作弊，关键是欧洋的态度，陈某表示欧洋态度不签字不吊下去，吊下去就承认错误了。陈某表示“刚刚的文档需要我们签字，是我们欧洋工厂还有我们认可的现场勘查情况”，顾某“滤器测量的照片不认可”。陈某将欧洋公司拟定的检测服务报告发给顾某，顾某称“有工厂这份文件就可以跟客户交涉了，工厂签不签无所谓。……我们中间商，只能根据工厂报告跟客户去争取。我们一定不要签。我现在唯一希望是你安排回家。”陈某“张某说没有这个，他回不去，张某意思让我们改，怎么对我们有利怎么改”，顾某将检测服务报告修稿后发给陈某，称“改了几个字”并表示“欧洋先签，你跟着签，我看不签，他们不放你回来是吧”。聊天记录中的欧洋公司拟定的检测服务报告较双方签字的版本更为详细，顾某对报告第2页第4.c“偏心蝶阀安装时加装垫片”改为“偏心蝶阀安装时必须加装垫片”，该报告还显示“订单10K-400A过滤器3个，现场测量，含凸台长度880mm和确认图纸一致”。欧洋公司提供古音亭公司的250毫米蝶阀上具有KR钢印，编号582273。2019年12月9日，欧洋公司向古音亭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送KR证书，显示蝶阀（700毫米）编号58272，蝶阀（250毫米）编号58273-75。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古音亭公司认为欧洋公司提供的大阀门无法完全打开并缺少自动控制器（价值8,000元），1,650元订单是补发，要求减少8,000元款项，免除1,650元付款义务。双方于2018年11月签订采购合同，合同中10K-700A货物1个，金额38,800元，描述中包括液压带遥控平台支柱。2019年1月5日邮件显示，古音亭公司提出缺少“remotedeckstand”，欧洋公司提出解决方法一增加FIXEDHANDPUMP或解决方法二中选择HANDPUMP（1,650元）。现欧洋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完成遥控平台支柱的送货义务，古音亭公司要求减少价款，并无不当。古音亭公司认为价值8,000元，鉴于合同未约定货物具体内容的价值，欧洋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以古音亭公司主张金额为准减价。欧洋公司向古音亭公司发送了解决方法二中的HANDPUMP（1,650元），与订单中的遥控平台支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并不包括在该订单中，相应价款应予支付。其次，就针对质量异议双方形成的检测报告而言。2018年12月12日，古音亭公司陈某与欧洋公司张某签字的《关于古音亭-无锡欧洋GP181771执行问题登轮现场检测服务报告》，古音亭公司认为报告中400A过滤器使用的是国标，与合同约定不符，尺寸是在工厂认为在公差范围内，不代表古音亭公司认可该测量方式、误差及立场，故陈某才进行了签字。一审法院认为，韩国客户提出质量异议后，双方当事人至现场查看，并形成检测报告。就古音亭公司与欧洋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关系而言，古音亭公司作为订购方负有收货检验义务，提出质量异议的，同样有义务确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虽然古音亭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聊天记录提出没到880毫米及量法作弊等问题，但是古音亭公司在反诉提出之前，从未向欧洋公司表明过。古音亭公司否认报告内容的意见，不能成立。古音亭公司认为陈某受胁迫签订的意见，也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再次，就换货协商过程而言，双方往来邮件显示，2018年12月25日，欧洋公司表示对合同中的DN400滤器（3套）和DN250蝶阀（3套）进行换货处理。2019年1月11日，古音亭公司回复“老外已经确认了修订过的图纸。”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未明确约定货物质量标准，古音亭公司和欧洋公司既未举证证明JIS或国家标准内容，也未举证证明货物检验的方法等，但是邮件内容可以看出，如果换货协议成立的话，欧洋公司需要按照古音亭公司的客户确认的修订过的图纸重新制作以实现换货，而不是按照合同原先确认的图纸重新制作来进行换货，这也与微信聊天中陈某向顾某表示工厂判断过滤器船上定错了相印证，可以推定欧洋公司交付货物未达到古音亭公司客户要求的原因是古音亭公司提供的定作图纸不正确而非欧洋公司交付货物未达标准。故古音亭公司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相应货款应予支付。最后，古音亭公司称欧洋公司未交付KR证书。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预付20%，发货前预付50%，余款30天付清，备注KR认证需要45天。欧洋公司向古音亭公司交付KR证书相较于交付货物而言，属于从给付义务，欧洋公司已经完成交货这一主给付义务。鉴于采购合同仅约定各自履行义务的期限，而未约定先后履行顺序，古音亭公司付款义务已到期，庭后欧洋公司表示愿意进行交付证书，并称已通过电子邮件及邮寄完成了交付，欧洋公司要求支付该部分款项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欧洋公司要求古音亭公司支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欧洋公司所作《应付款核对清单》显示欠款合计183,657.50元，10K-700A货物减价8,000元。序号21价值750元货物因尺寸偏小无法使用，应免于支付义务。据此计算古音亭公司还应支付欧洋公司货款174,907.50元。对于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调整为基准利率的1.3倍。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规定，判决：一、古音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欧洋公司货款174,907.50元，并赔偿该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3倍计付）；二、驳回欧洋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86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506元，由欧洋公司负担175元，由古音亭公司负担3,33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四页图片，用以证明控制器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经质证，被上诉人提出这些图片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且图片是检测服务报告的附件，而报告是上诉人制作的，目的是为了满足韩国客户的要求，所以报告内容与客观情况不符。被上诉人二审中未提供证据。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有三页已在一审中提交，二审中不再重复认定，另一页系手动泵的图片，对本案争议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欧洋公司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古音亭公司支付货款（该诉请与本案诉请相同），一审法院以（2019）沪0116民初6876号案予以受理（以下简称6876号案），古音亭公司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要求退货退款。因欧洋公司未按规定缴纳案件受理费，故一审法院裁定按欧洋公司撤诉处理。一审法院继续对古音亭公司的反诉请求进行审理后，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了古音亭公司的反诉请求，该一审判决经二审维持，已经生效。6876号案判决中认定，古音亭公司提出缺少“remotedeckstand”（即控制器），欧洋公司提出两个解决方案，并实际发送了解决方案二中的HANDPUMP，现欧洋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完成相应送货义务，古音亭公司要求减少价款8,000元，并无不当。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了6876号案的审理过程，但上诉人欧洋公司认为该判决中关于减少价款8,000元的处理不正确，故仍坚持本案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认定扣减价款8,000元及750元的处理是否正确？本院认为，8,000元价款对应自动控制器，被上诉人收货后已经提出上诉人提供的大阀门无法完全打开并缺少自动控制器，上诉人对此给出了两个解决方案，后上诉人实际按照解决方案二另行提供了HANDPUMP（1,650元），且根据6876号案生效判决的认定，被上诉人需另行支付该1,650元费用。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对于未交付自动控制器的事实是确认的，现上诉人主张其已交付控制器，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与生效判决的认定相矛盾，故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750元的气缸，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上诉人交付的气缸与其实际使用的气缸尺寸不同，明显无法正常使用，而上诉人在本案中陈述该气缸是国内定制件，只能保证功能，但不保证尺寸。上诉人该主张缺乏依据，亦不能否认气缸尺寸不符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无锡欧洋船舶附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