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沃杰光学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乌市。法定代表人：杨达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强，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三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卡尔蔡司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代表人：乌尔里希·霍夫曼，常务经理。代表人：霍尔格·甘斯曼，常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嵇然，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义乌市沃杰光学仪器有限公司（简称沃杰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41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义乌市沃杰电子商务商行2.注册号：15879754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3类）：枪瞄准镜、枪撞针、枪和步枪用扳机保险、枪管、步枪瞄准镜、枪和步枪用瞄准镜、火器瞄准器、火药棉、烟火产品、个人防护用喷雾。7.其他：2018年6月13日，诉争商标经核准转让至沃杰公司，该商标注册人义乌市沃杰电子商务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沃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达扬，已注销。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卡尔蔡司股份公司（简称卡尔蔡司公司）2.注册号：G6208023.优先权日：1993年11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3月3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外科、医疗、牙医、兽医用具和仪器等；（第42类）：科学和实验研究、开发信息处理程序、零件测量。（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卡尔蔡司公司2.注册号：339223.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2月29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显微镜、望远镜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卡尔蔡司公司2.注册号：15096663.申请日期：1999年5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显微镜、望远镜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卡尔蔡司公司2.注册号：G7860913.申请日期：2002年10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8月1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附加透镜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卡尔蔡司公司2.注册号：92526943.申请日期：2011年3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眼镜镜片、眼镜框、眼镜、镀膜眼镜片。（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卡尔蔡司公司2.注册号：92526933.申请日期：2011年3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眼镜镜片、眼镜框、眼镜、镀膜眼镜片。（七）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卡尔蔡司公司2.注册号：G6672673.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9月25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清洁、擦亮、去渍及研磨用制剂；（第5类）：消毒剂；（第9类）：瞄准眼镜、望远镜、双筒望远镜、望远镜系统、打猎用双筒望远镜、打猎用瞄准眼镜、看戏用双筒望远镜、瞄准眼镜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40399号《关于第15879754号“CarlZeis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3月13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在“枪瞄准镜、步枪瞄准镜、枪和步枪用瞄准镜、火器瞄准器”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三、四、八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故在上述商品上本案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审理；同时，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卡尔蔡司公司的引证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经过宣传使用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故诉争商标在“枪撞针、烟火产品”等商品上亦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此外，诉争商标的注册亦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三十二条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裁定诉争商标在“枪瞄准镜、步枪瞄准镜、枪和步枪用瞄准镜、火器瞄准器”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评审阶段，沃杰公司提交了营业执照副本及情况说明复印件作为证据。卡尔蔡司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或复印件）：1.卡尔蔡司公司在中国、世界范围内“ZEISS”“蔡司”“卡尔蔡司”等商标注册证明文件及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2.卡尔蔡司公司中文网站及其他网站对卡尔蔡司公司及产品的介绍材料；3.卡尔蔡司公司子公司纳税证明、营业执照、广告费用说明、公司简介及“蔡司”产品的销售单据；4.卡尔蔡司公司的产品手册、杂志广告；5.通过百度、谷歌搜索引擎搜索到的与“蔡司”相关的网页列表；6.卡尔蔡司公司集团年报、获奖情况；7.卡尔蔡司公司及被许可人对蔡司隐形眼镜及护理液的宣传使用证据；8.媒体对卡尔蔡司公司“ZEISS”“蔡司”等品牌的简介；9.卡尔蔡司公司参与公益事业情况；10.沃杰公司企业信息；11.在先裁决书；12.卡尔蔡司公司广告及营销策划合同；13.卡尔蔡司公司参展相关合同；14.卡尔蔡司公司国际注册第1143742号“CarlZeiss”商标信息；15.沃杰公司、杨达扬及相关企业名下商标的情况。原审诉讼阶段，沃杰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及商标转让证明；2.《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节选；3.沃杰公司经营的京东商城网点经营者资质信息公示页；4.沃杰公司网点销售商品详情及消费者评价；5.商品包装上的二维码图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枪瞄准镜、步枪瞄准镜、枪和步枪用瞄准镜、火器瞄准器”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三、四、八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沃杰公司的诉讼请求。沃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责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八在构成、整体外观和视觉效果上均有显著区别，不构成近似，且二者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不同，亦不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沃杰公司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国家知识产权局、卡尔蔡司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在“枪瞄准镜、步枪瞄准镜、枪和步枪用瞄准镜、火器瞄准器”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三、四、八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在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案件中判断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时，既要根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具体字形、读音、含义、图文组合方式及整体外观等多个因素考虑商标构成要素的近似程度，又要在综合考量诉争商标申请人与引证商标权利人提供的证据的基础上，考虑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状态、诉争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经过卡尔蔡司公司的广泛宣传和使用，卡尔蔡司公司的“卡尔蔡司”与“carlzeiss”商标、“蔡司”与“ZEISS”商标在相关公众的认知中已形成对应关系，并且在光学仪器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在此基础上，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八进行比对，诉争商标由“CarlZeiss”组成，引证商标二为“Zeiss”，引证商标三为汉字“蔡司”，引证商标四由“CarlZeissT*”组成，引证商标八由“ZEISS及图”及其下方的文字组成。诉争商标与上述各引证商标在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较为相近，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构成近似标志。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枪瞄准镜、步枪瞄准镜、枪和步枪用瞄准镜、火器瞄准器”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四、八核定使用的“望远镜、显微镜、附加透镜、瞄准眼镜”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虽不属于同一类别，但上述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亦相同或相近，故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八共同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二、三、四、八存在特定联系。此外，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与沃杰公司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从而可以与引证商标二、三、四、八相区分。鉴于此，诉争商标在“枪瞄准镜、步枪瞄准镜、枪和步枪用瞄准镜、火器瞄准器”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三、四、八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沃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均由义乌市沃杰光学仪器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