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缪惠斌，男，1964年9月23日出生，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建峰，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为干，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住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升华，泗阳县高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毛满良，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住江阴市。上诉人缪惠斌因与被上诉人石为干及原审被告毛满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5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缪惠斌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驳回石为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1年0月9日及2012年2月11日的两张货单总复印下方写“已付贰佰元”的是毛满良，而非缪惠斌。缪惠斌在货单复印件上的签名只是确认收货事实，并未对双方的买卖往来作出结算。（二）关于2018年2月11日对账时的对话录音。经过石为干向毛满良和缪惠斌对账，毛满良还拖欠石为干货款，所以石为干约了缪惠斌与毛满良碰头，当时毛满良签了“已付贰佰元”并签名，然后缪惠斌在下面签字对送货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之后的过程中毛满良也通过他的亲戚支付50000元货款给石为干，所以货款即使有未结清也应该由毛满良支付，而不是缪惠斌。（三）缪惠斌已提供了付款依据：2012年9月4日支付给石为凡（石为干的哥哥）货款78000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给石为干10000元；2014年8月30日支付给石达（石为干的儿子）50000元。证明在石为干送货给缪惠斌后，缪惠斌已支付货款。从2008年到2015年缪惠斌和石为干往来货款达到200多万元，本案应该由双方提供送货凭证、付款依据等证据，综合评判才能查清双方货款支付情况，而不是单单根据其中的一两份送货单作出判决。石为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2018年2月11日的两张货单总复印件有毛满良、缪惠斌两个人签字确认。当时支付200元是为了给石为干作回家路费的，毛满良、缪惠斌是在江阴。（二）缪惠斌称已付清货款，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反而编造、伪造许多收条，系虚假提供证据，应给予处罚。（三）2018年2月11日以后，缪惠斌就没有还任何钱，已经还过的三笔共计52500元，石为干已从货款中扣除。毛满良二审中未作陈述。石为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缪惠斌、毛满良支付买卖焦炭款95877.6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石为干申请撤回对毛满良的起诉，一审法院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8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石为干多次向被告缪惠斌、毛满良出售焦炭，其中2011年10月9日、2012年2月11日石为干向缪惠斌、毛满良出售焦炭货款分别为74304元和74073.60元。2018年2月11日，石为干与毛满良、缪惠斌对上述两次焦炭货款进行对账，毛满良当日通过微信向某为干支付200元，并在上述两次货单总复印件下方签名并写明已付贰佰元。随后，缪惠斌也在该件上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2月13日，毛满良向某为干支付货款2300元。2018年3月7日，缪惠斌用账户名为喻洁的账号向某为干支付货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焦炭款被告是否已经支付完毕；2.本案缪惠斌是否为适格的被告。针对第一争议焦点，原告石为干提供以下证据：1.2011年10月9日、2012年2月11日货单2张，以及2018年2月11日毛满良、缪惠斌在上述两次货单总复印件下方签名1张；2.2018年2月11日，石为干与毛满良、缪惠斌对账时照片8张和当时对话录音2份，其中缪惠斌当时对话主要内容为：“我签了一个字，实事求是讲是不是，这个钱我是赖不掉的，……”“哎，你也不要说什么时间结清，反正尽量四月到一起要清理掉这个事情。”；3.2019年2月2日和2019年6月22日两次向缪惠斌发短信，要求缪惠斌及时支付货款。拟证明缪惠斌欠其涉案焦炭款至今未还。缪惠斌对石为干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但认为涉案焦炭款已经付清，其在送货单复印件上签名仅系对收到两次货物的确认。缪惠斌为证明其抗辩向一审法院主要提供以下证据：1.石为凡于2012年9月4日出具的收条1张，载明收到缪卫斌焦炭款78000元；2.石为干于2016年9月2日出具的收条1张，载明收到缪惠斌10000元。石为干质证认为石为凡虽系其哥哥，但石为凡出具的收条与本案焦炭款无关，真实性也无法确认；2016年9月2日收条亦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收条系其他焦炭往来收条，与涉案焦炭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缪惠斌对石为干提供的三组证据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从石为干提供的三组证据可以得出在2018年2月11日毛满良、缪惠斌并未对涉案的两次货款支付完毕。首先，在三人对账当天毛满良支付200元，随后又支付了52300元，如果系缪惠斌抗辩其在送货单复印件上签名仅系对收到两次货物的确认，毛满良、缪惠斌不应当在当时和随后向某为干支付货款，且2018年2月11日之后双方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其次，在2018年2月11日两次货单总复印件下方签名时明确写明已付贰佰元,如果系缪惠斌抗辩在2018年2月11日前已经支付88000元，不应当写“已付贰佰元”。同时，三人对账录音中毛满良、缪惠斌并未表明货款已经付清且毛满良、缪惠斌亦未否认欠到货款，相反缪惠斌明确表示要积极履行义务。此外，双方自2008年至2015年期间，石为干多次向缪惠斌出售焦炭，缪惠斌提供2018年2月11日之前的收条，仅能证明其之前履行义务情况，不能证明涉案的两次货款履行情况。故一审法院对缪惠斌的抗辩不予采信。针对第二争议焦点，缪惠斌认为其本人并非是适格的被告，缪惠斌系江阴市卫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提供2015年2月4日、3月8日两份江阴市卫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工资发放表。石为干对该两份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无论缪惠斌是哪个公司的员工，与本案诉讼都没有关联。涉案焦炭买卖系与缪惠斌个人洽谈，焦炭直接送给被告，且打款都是个人进行，与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缪惠斌主张其并非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提供的工资发放表拟以证明其系江阴市卫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员工，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但其提供的是2015年的工资发放表，涉案货单签名时间为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且石为干提供送货单仅有毛满良与缪惠斌个人签名，外观上无法反映其系公司职务行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缪惠斌在交易时明确表示其代表公司。同时在2018年2月11日三方对帐时缪惠斌也未表明是公司行为，且石为干对此予以否认。故对缪惠斌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石为干与缪惠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该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石为干为缪惠斌提供焦炭，缪惠斌理应支付货款，且应支付逾期利息，故石为干要求缪惠斌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缪惠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石为干货款95877.60元及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石为干所提供的货单、对话录音、照片、手机短信等证据，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8年2月11日毛满良、缪惠斌对2011年10月9日入库回单和2012年2月11日送货单中载明的货物数量及款项予以了确认，对此石为干向缪惠斌主张相应货款，依法应当得到支持。缪惠斌上诉提出，涉案货款是毛满良所欠款项，应由毛满良支付，缪惠斌在货单复印件上签字只是确认收货事实。本院认为，在2012年2月11日的送货单上即有缪惠斌的签字，后缪惠斌于2018年2月11日在两张货单复印件上再次签字予以确认，且在2018年2月11日的对话录音中，缪惠斌对其应当支付货款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故缪惠斌关于其不应承担涉案货单付款义务的上诉主张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分析石为干所提供的证据内容，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2月11日对涉案两张货单的款项已单独予以结算、确认；结合2008年至2015年期间双方曾存在多次业务往来，现缪惠斌提供2018年2月11日之前的付款凭证，不足以证实系清偿涉案货单的款项，故对缪惠斌提出的其已清偿涉案货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缪惠斌还上诉提出，本案应审查2008年至2015年期间双方全部的货款往来支付情况。本院认为，因本案中石为干仅主张两张货单所涉款项，且根据本案证据情况石为干的诉请亦应得到支持，故缪惠斌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缪惠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6.94元，由上诉人缪惠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覃卫东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汪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