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浩，男，1987年6月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军华，北京中银（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庭峰，北京中银（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华盛，男，1973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天方圆幕墙有限公司（曾用名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徐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张浩与上诉人杜华盛、浙江中天方圆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张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一、杜华盛、中天公司支付张浩合同外补价20万元、支付合同外费用9,57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杜华盛、中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杜华盛在告知施工进度时承诺向张浩补价20万元，这是其对张浩窝工损失和因材料延误导致损失的补偿。后张浩亦按时完成该部分施工。2018年6月14日,因催讨工程劳务费,双方对部分施工项目款项、暂定工程劳务费等进行了沟通处理，但之后对方仍未能付足工程劳务费,造成张浩经济损失。另外，合同外发生人工等费用9,570元,亦应由对方承担。杜华盛、中天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张浩的上诉请求，坚持己方上诉请求。杜华盛、中天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改判：一、杜华盛、中天公司支付张浩的工程款中扣除下列三项：1.穿孔铝板的市场安装价应以每平方米30元元左右计价；2.杜华盛、中天公司已支付2号楼玻璃安装班组的安装费106,365元；3.鉴定书中的第9项一楼高柱钢梁41,220元。二、相应利息应按照杜华盛、中天公司调整的本金来计算。三、保证金10万元不应退还。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鉴定人员的主观认定“穿孔板就是铝板，应以每平方米88元计价”即进行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已认定涉案合同系清工形式承包，即施工单价与施工材料无直接关系，故不能以穿孔板是铝板材质即以铝板的施工价来确定穿孔板的施工价。实际施工中，穿孔板的安装只需要用几颗螺钉固定就可以，市场的安装价仅每平方米30元左右，而不像本工程中的铝板施工，先要做底座骨架，再在骨架上安装铝板，工序完全不同。一审判决将两者施工混为一谈而做出的认定完全错误。二、根据杜华盛、中天公司一审提交的玻璃安装结算单，本工程2号楼玻璃安装班组的安装费106,365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一审判决对于该份证据未提及，亦未认定扣除该笔费用，认定有误。三、张浩所谓的保证金系其向案外人支付，杜华盛、中天公司未收到过该笔保证金。现案外人不愿意通过杜华盛、中天公司退还该笔款项，故应由张浩直接向案外人追讨，而非由杜华盛、中天公司返还。张浩辩称，不同意杜华盛、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己方上诉请求。张浩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杜华盛、中天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21,874元；二、判令杜华盛、中天公司支付补价20万元；三、判令杜华盛、中天公司支付以421,874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四、判令杜华盛、中天公司返还保证金10万元；五、判令杜华盛、中天公司支付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六、诉讼费由杜华盛、中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5月15日，张浩与杜华盛签订《XX置业项目2标段幕墙工程及外立面门窗工程》，约定杜华盛将位于上海盛夏路、金秋路的XX置业项目2标段幕墙工程及外立面门窗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张浩施工。合同2.3条约定，进场时间为2017年4月20日，完工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第3.1条约定，本合同为清工形式承包，按图纸要求制作安装铝板按投影计价88元/平方米。第3.3条约定，合同单价不做调整（包干价），工程量为暂定数量。待完工后按实际投影面积进行决算；第3.6条约定，龙骨完成按单价的40%支付，面板安装完成支付单价的75%，竣工验收备案后支付单价的90%，其余一年内付清。张浩于2018年1月完工，同年5月交付使用，同年6月29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张浩支付保证金10万元。杜华盛曾在微信中承诺“第一笔工程款下来退10万元”。2017年11月12日，杜华盛在微信中称“本项目保证按时按质验收，在原有的合同外补价20万元”。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张浩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XX街坊XX丘XX置业项目2标段2号楼幕墙工程进行鉴定，鉴定造价金额为1,481,75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应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张浩系自然人，并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的主体资格，张浩与杜华盛签订的《XX置业项目2标段幕墙工程及外立面门窗工程》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张浩与杜华盛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所受领的人工已物化为工程，无法返还，应当参照双方结算价折价补偿。杜华盛抗辩涉案工程是中天公司的，故不同意承担付款责任，因杜华盛是涉案工程合同的签订人，且庭审中杜华盛确认涉案工程是杜华盛分包给张浩，故杜华盛理应承担付款责任。中天公司自愿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张浩对鉴定报告无异议。杜华盛、中天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如下异议：一、杜华盛、中天公司认为玻璃幕墙的工程量为3,727.42平方米，鉴定报告的工程量为4,461.97平方米。鉴定人员解释称，工程量是鉴定部门根据现场测量以及图纸复核得出的结论。一审法院采信鉴定部门的意见。二、杜华盛、中天公司认为签订单2、3未经杜华盛签字确认，签证单上的签字人无权签单，要求将签证2的费用5,021.7元以及签证3的费用4,549.68元从总造价中扣除。张浩称签证单2由杜华盛的小舅子王某签字确认，签证单3由中天公司项目部人员贺某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因杜华盛对王某、贺某签字不予追认，张浩未举证证明王某、贺某的签字可以代表杜华盛、中天公司，故应从总造价中扣除签证单2的费用5,021.7元以及签证3的费用4,549.68元。三、杜华盛、中天公司认为1楼包柱钢梁应包含在柱子板的工程量中，不应另行计费。鉴定人员解释称，图纸上没有该项工程内容，但现场有该项工程内容，故鉴定部门认为是新增工程量，应另行计费。一审法院采纳鉴定部门的意见。四、杜华盛、中天公司认为穿孔板的单价合同没有约定，应由本案双方协商确定。鉴定人员解释称，根据合同第3.1条约定，铝板是每平米88元，穿孔板就是铝板，故以每平方米88元计价。一审法院采信鉴定部门意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1,472,178.62元（1,481,750元-签证单2的费用5,021.7元-签证3的费用4,549.68元）。张浩自认收到工程款1,059,876元。杜华盛、中天公司虽主张已付工程款1,205,000元，但杜华盛、中天公司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应付款凭证，在2019年10月31日庭审中仅提供899,600元付款凭证，故对杜华盛、中天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以张浩自认收到的工程款1,059,876元作为杜华盛、中天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涉案工程造价为1,472,178.62元，扣除杜华盛、中天公司已付工程款1,059,876元，杜华盛、中天公司还需支付工程款412,302.62元。因杜华盛、中天公司未及时付款，理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支付90%工程款，余款一年内付清。涉案工程于2018年6月29日竣工验收备案，故265,084.76元自2018年6月30日起算利息，10%余款147,217.86元自2019年6月30日起算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张浩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杜华盛、中天公司自愿将收取的10万元保证金返还给张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张浩提供微信证明杜华盛承诺于支付第一笔工程款时退还保证金10万元，双方均确认于2017年5月19日支付第一笔工程款，故张浩要求杜华盛、中天公司支付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占用资金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张浩提供微信证明杜华盛曾承诺涉案工程按时按质验收，在合同外补价20万元，杜华盛对微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浩未按时按质完成，故不同意支付2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涉案工程实际于2018年1月完工，张浩认为逾期完工是杜华盛提供的材料未按时到位，杜华盛认为逾期完工是张浩人员未到位，因双方对各自主张均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各自主张均不予采信。因张浩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未按时按质验收的责任在于杜华盛、中天公司，故对张浩要求杜华盛、中天公司支付补价2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张浩与杜华盛签订的《XX置业项目2标段幕墙工程及外立面门窗工程》无效；二、杜华盛、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浩工程款人民币412,302.62元；三、杜华盛、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浩工程款人民币412,302.62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人民币265,084.76元自2018年6月30日起算，人民币147,217.86元自2019年6月30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杜华盛、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张浩保证金人民币100,000元；五、杜华盛、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浩以人民币1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六、驳回张浩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3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401.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鉴定费人民币33,50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43,901.5元，由杜华盛、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涉案工程现场施工人员叶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叶某系杜华盛找来配合张浩完成施工的人员。一审中也出庭作证，证明张浩施工班组已根据现场材料按时完成，杜华盛和张浩关于补价20万的问题的情况是属实的；2.2017年10月12日补工单原件，签字人系杜华盛的亲舅，证明双方间的补工事实属实；3.中天公司项目安全员陈正良出具的《情况说明》拍照复印件，其系现场施工人员，证明张浩方施工班组已根据现场材料按时完工，杜华盛和张浩关于补价20万问题的情况是属实的。上诉人杜华盛、中天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证据2原件的真实性；关于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也有异议，工程要按时按料完成，但是该材料并不能证明张浩已经完成施工；证据1上载明的叶某的联系电话并非叶某的，工程有很多工序，其中玻璃安装确实让叶某过来帮张浩做的，钱是张浩出的，现在玻璃安装工程已经做好了，但其他工程还有没完成的部分，比如门窗工程还有铝板，合同上约定了2017年8月20日之前要完成工程的，张浩没有按时完成。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浩提交的证据材料1、3，上诉人杜华盛、中天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鉴于该证据材料属于传来证据，出具该情况说明的两位证人亦未能到庭作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浩提交的证据材料2，上诉人杜华盛、中天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采纳。上诉人杜华盛、中天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现场安装的铝合金外观图照片2张，证明合同约定的铝板是黑色部分，需要安装龙骨的；穿孔板是白色部分，只需在成型的铝板上拧几个螺丝，不需要龙骨工艺，单价达不到铝板约定的88元/平方米。2.《玻璃结算单》，证明杜华盛就项目已向叶某班组支付了106,365元，应在张浩的工程款中扣除。该款项本来是张浩要支付给叶某的，但已经由杜华盛支付给了叶某班组，所以应该从杜华盛、中天公司要付给张浩的款项中扣除。3.诉讼前，杜华盛和张浩签的《上海XX置业劳务及其他纠纷处理协议书》，证明杜华盛和张浩确认的工程施工中的一些具体情况，张浩有些工作没有完成，是派人帮他去做的，8,400元派遣工人工资都要扣掉，更何况本案争议工人的工资。4.杜华盛跟鉴定机构的微信记录，证明一审鉴定中，杜华盛、中天公司已经将一楼钢梁不应计算工程量的情况告知了鉴定单位，该工艺杜华盛、中天公司没有要求张浩施工，但鉴定报告还是包含了该部分内容。上诉人张浩对此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内容有异议。根据合同第3条约定了单价的计算方法，一审时鉴定人员已经到庭解释明确，穿孔板也是铝板，应按照88元计价；而且穿孔板工艺不是光拧螺丝就行的，也需要龙骨；即便是88元的单价也已经是核减后的定价。关于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签订的是周某不是张浩，周某不能代表张浩，也没有授权；单价和总金额未得到张浩的认可，单价过高，有一万元的差价，高于分包的劳务价格。结合证据3，该份协议书的第8条，已付工程款92万已经包括了代替张浩支付的一切费用，从落款时间也可以印证；周某是张浩叫过来干活的，但只是帮忙核算数量，并未授权其签字。关于证据3，一审是张浩提交的证据，协议书第10条，涉案工程在2018年1月竣工，6月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双方对于这一事实已经明确。关于证据4，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以鉴定人员一审出庭所作解释为准；2018年6月14日的补充协议第3条已经说清楚了。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华盛、中天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1，上诉人张浩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采纳，但该照片无法反映穿孔铝板的制作工艺，故本院对于上诉人杜华盛、中天公司用以证明的内容不予采纳。关于证据材料2，上诉人张浩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鉴于该结算单系叶某与杜华盛所签订，虽然周某在该协议上签署“情况属实”，但尚无证据显示周某有权代表张浩对外进行结算，故上诉人杜华盛、中天公司以此作为其扣除张浩工程款的结算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证据材料3，上诉人张浩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纳。关于证据材料4，系微信往来记录，上诉人张浩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鉴于该证据不符合电子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经工商核准变更登记更名为浙江中天方圆幕墙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浩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就涉案工程与上诉人杜华盛签订的《XX置业项目2标段幕墙工程及外立面门窗工程》违反了我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合同无效，当属正确。现双方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穿孔铝板安装单价的认定；2.二号楼的玻璃安装班组所结算的106,365元应否作为张浩的工程款在本案中予以扣除；3.一楼包柱钢梁应否作为增量工程在工程款中进行认定；4.补价款20万元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5.张浩主张的人工费9,570元是否有足够依据；6.保证金10万元是否应由杜华盛予以返还。对此，分述如下：关于穿孔铝板安装单价的认定。上诉人杜华盛、中天公司认为，穿孔铝板安装无需轻钢龙骨工艺，故不应参照铝板安装单价，而应按照市场单价30元计价。上诉人张浩则认为，穿孔铝板也有简单的龙骨工艺，且合同约定铝板单价时已作调低，故应参照铝板安装单价计价。鉴于双方合同对于铝板安装约定了每平方米88元的计价标准，但未有关于穿孔铝板的特别约定。根据鉴定人员的解释，穿孔铝板也即铝板，故在双方未作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考双方对于铝板的计价标准认定穿孔铝板的计价金额，并无不当。虽然杜华盛、中天公司上诉认为穿孔铝板安装时无需龙骨工艺，但张浩对此予以否认，而杜华盛、中天公司亦未就穿孔铝板的安装工艺，以及市场单价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于杜华盛、中天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二号楼玻璃安装班组所结算的106,365元应否作为张浩的工程款予以扣除的问题。杜华盛、中天公司上诉主张，该款项其已与叶某班组结算后支付，且已经周某确认无误，故应从张浩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张浩不认可周某有权代表其进行工程量及价款的确认，并认为该结算单价高于市场价格。根据杜华盛、中天公司二审中提交的《玻璃安装结算单》，该结算单系叶某与杜华盛所签订，虽然周某在该协议上签署“情况属实”，但尚无证据显示周某有权代表张浩对外进行结算，故杜华盛、中天公司以此作为其扣除张浩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一楼包柱钢梁应否作为增量工程在工程款中进行认定。杜华盛、中天公司上诉认为一楼包柱钢梁其未要求张浩施工，且已在鉴定时通过微信告知了鉴定人员，故该部分施工不应另行计价。但根据鉴定人员在一审中的解释，一楼包柱钢梁施工内容在图纸中确无反映，但现场确有该施工内容，现杜华盛、中天公司虽主张其未要求张浩进行包柱钢梁的施工，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予以佐证，鉴于现场确有该部分施工内容，且亦无证据显示杜华盛、中天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明确对该部分施工行为提出异议，故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采纳鉴定人员的意见，将该部分施工内容作为新增工程量予以计价，并无不当。关于补价款20万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张浩上诉称，2017年11月,杜华盛在向其提出施工进度时，亦承诺对其窝工损失和因材料延误导致的损失补偿20万元，其已按时完成该部分施工，故要求杜华盛、中天公司支付该20万元补偿款。杜华盛、中天公司则认为，张浩并未按约在2017年8月20日之前完成相应的施工内容，故20万元补偿款不满足支付条件。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完工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而涉案工程实际于2018年1月完工，现双方对于施工进度迟延的原因各执己见，但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基于张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未能按时按质验收的责任在于杜华盛、中天公司，对于张浩要求杜华盛、中天公司支付20万元补偿款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张浩上诉主张该20万元补偿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浩主张的合同外发生的人工费9,570元。根据张浩提供的证据显示，该费用分别由王某、贺某两人签字确认，而张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人的确认系经杜华盛授权之行为，故在杜华盛对其二人的授权身份不予确认的情况下，张浩以此为由主张该部分人工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保证金10万元是否应由杜华盛予以返还的问题。杜华盛、中天公司不同意返还保证金，其理由在于张浩的保证金系支付给案外人，现案外人不同意通过其返还该笔保证金，故应由张浩直接向案外人追讨。张浩则认为该保证金系支付给杜华盛指定的案外人账户，故应由杜华盛、中天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张浩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记录，杜华盛承诺在支付第一笔工程款时退还保证金10万元，虽然杜华盛、中天公司主张保证金系支付给了案外人，但并未否认张浩支付过保证金的事实。鉴于双方均确认第一笔工程款已于2017年5月19日支付，故张浩要求杜华盛、中天公司返还保证金10万元及自2017年5月20日起的相应利息，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认同。杜华盛、中天公司不同意返还保证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张浩及上诉人杜华盛、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鉴于上诉人中天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变更了公司名称，以及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基本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主文中的相关内容一并予以相应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第一、六项；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杜华盛、浙江中天方圆幕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浩工程款人民币412,302.62元”；三、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杜华盛、浙江中天方圆幕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浩工程款人民币412,302.62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人民币265,084.76元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人民币147,217.86元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杜华盛、浙江中天方圆幕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张浩保证金人民币100,000元”；五、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杜华盛、浙江中天方圆幕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浩以人民币1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3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401.5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鉴定费人民币33,50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43,901.50元，由杜华盛、浙江中天方圆幕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12元，由张浩负担4,735元，由杜华盛、浙江中天方圆幕墙有限公司负担8,2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熊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