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达沃斯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孙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梅，重庆强知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明武，重庆强知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姚奎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喜，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利，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衡水市。上诉人重庆达沃斯食品有限公司（简称达沃斯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养元智汇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2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达沃斯公司。2.注册号：17856802。3.申请日期：2015年9月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0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2类）：乳清饮料；果汁；无酒精饮料；杏仁乳（饮料）；等渗饮料；格瓦斯（无酒精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耐酸饮料；豆类饮料；乌梅浓汁（不含酒精）。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养元智汇公司。2.注册号：5127315。3.申请日期：2006年1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2类）：无酒精果汁；无酒精饮料；杏仁乳（饮料）；植物饮料；豆类饮料；水果饮料（不含酒精）；豆奶。（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养元智汇公司。2.注册号：6821859。3.申请日期：2008年7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0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2类）：含核桃饮料；核桃乳（饮料）；无酒精果汁；无酒精饮料；杏仁乳（饮料）；植物饮料；豆类饮料；水果饮料（不含酒精）；豆类饮料。（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养元智汇公司。2.注册号：13777351。3.申请日期：2013年12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2类）：核桃饮料；核桃露（乳）；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杏仁乳（饮料）；花生乳（无酒精饮料）；无酒精果汁饮料；奶茶（非奶为主）；豆类饮料；蔬菜汁（饮料）。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34228号《关于第17856802号“六个坚果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8年12月13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二、诉争商标直接表示了指定商品的原料特点或易使相关消费者将其理解为表示商品原料特点的文字，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所指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达沃斯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产品销售合同、发票及图片；2.广告宣传证明；3.达沃斯公司所获荣誉；4.达沃斯公司外观专利证书；5.销售发票、包装发票、包装图片。在行政阶段，养元智汇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2.养元智汇公司及其品牌所获荣誉；3.养元智汇公司商标最早及持续使用证据；4.养元智汇公司产品销量排名情况；5.养元智汇公司在报纸、车体、门头、户外等发布的广告及广告合同、发票；6.销售合同及发票；7.行政处罚决定书、判决书等；8.达沃斯公司商标情况；9.第12547393号“六个坚果”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达沃斯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养元智汇公司提交了（2017）京73行初8945号行政判决书、（2018）京行终5555号行政判决书作为证据，用以证明与诉争商标文字及商品类别相同的第12547393号“六个坚果”商标经生效行政判决被确认无效。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果汁、杏仁乳（饮料）、豆类饮料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杏仁乳（饮料）、植物饮料、含核桃饮料等商品属于同一个类似群组，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标志为纵向排列的“六个坚果”文字，三引证商标标志均为纵向排列的“六个核桃”文字，在文字含义上“坚果”属于“核桃”的上位概念，二者在文字组成、构词方式、整体外观上近似度较高。鉴于引证商标在先已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诉争商标与之共存于前述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诉争商标文字为“六个坚果”，其中坚果系包含核桃、松仁等由坚硬果皮、内含种子的果实类总称，指定使用在“乳清饮料、杏仁乳（饮料）”等商品之上，易使相关消费者将其理解为该商品的原料系坚果，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无法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已经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之情形。除此之外，诉争商标再无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情形，故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之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部分有误，予以纠正。综上，被诉裁定虽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认定结论正确。达沃斯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达沃斯公司的诉讼请求。达沃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呼叫、含义、文字构成、视觉效果等方面差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亦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二、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曾在其作出的（2015）商标异字第0000056816号《第12547393号“六个坚果”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中认定与诉争商标近乎相同的“六个坚果”商标与“六个核桃”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相反认定，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三、引证商标一至三虽在全国较为有名，但在云、贵、川地区，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的驰名度相当，且影响识别商品来源的其他因素均有所不同，故相关公众能够区分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四、诉争商标在市场上已经形成了稳定的消费群体，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可以与各引证商标区分和共存。五、诉争商标核定注册在第32类乳清饮料、果汁、无酒精饮料、杏仁乳（饮料）等商品上，所有的商品项都与坚果无直接关联性，并非核定使用的商品的原料，更未表示商品的特点。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将诉争商标予以无效明显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养元智汇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乳清饮料；果汁；无酒精饮料；杏仁乳（饮料）；等渗饮料；格瓦斯（无酒精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耐酸饮料；豆类饮料；乌梅浓汁（不含酒精）”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六个坚果”及图构成，其与引证商标一至三的“六个核桃”均含有文字“六个”，而“核桃”则属于坚果类食品。按照相关公众的一般认知水平和认读习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含义上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在排列方式、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亦相近，且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若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上述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系同一市场主体的系列商标，或认为两者的商标持有人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并无不当。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差异尚不足以排除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达沃斯公司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达沃斯公司所主张的（2015）商标异字第0000056816号《第12547393号“六个坚果”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与本案对被诉裁定的合法性审查缺乏必然联系，相关诉讼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六个坚果”及图构成，其中“坚果”系指核桃、栗子等干果在内的果实类总称，将其使用在“乳清饮料；果汁；无酒精饮料；杏仁乳（饮料）；等渗饮料；格瓦斯（无酒精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耐酸饮料；豆类饮料；乌梅浓汁（不含酒精）”等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上述商品系由坚果制造而成或含有坚果成分，仅仅直接表示了商品的原料等特点，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无法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并无不当。达沃斯公司认为诉争商标未直接表示指定使用商品的原料等特点并具有显著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获得商标注册应有的显著特征。对达沃斯公司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达沃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重庆达沃斯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