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114号。法定代表人：文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章龙，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经济开发区埭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卢震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祥，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明，上海市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5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永高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追加襄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汉江国有资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襄阳环资水环境治理有限公司参加诉讼；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永高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启迪公司支付永高公司4055540.7元货款（70%的到货款、20%的安装款）的事实有误。首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管材到达现场后由启迪公司质检人员对管材进行检验认可，之后永高公司应当能够收到启迪公司现场负责人签字的货物到货验收证明，在货物验收合格且当月25日经与启迪公司对账确认后，永高公司向启迪公司开具发票且提供由项目经理、监理、施工单位、供应商签字认可的结算单后30日内，启迪公司应支付永高公司本月结算款的70%作为到货款，但永高公司只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未获得五方全部签字认可的管材到货确认单。因此，管材到货确认单不足以证明永高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本案货款支付条件不成就。其次，启迪公司支付永高公司20%安装款的条件不成就。根据合同约定，永高公司应当在货物安装前提供详细的技术资料并派技术人员现场指导，签具检验说明书，技术人员进场2个工作日内提交管道安装、调试大纲报启迪公司审批，且在安装完成后签署安装调试合格证明书。但永高公司未能提供上述证据。且从启迪公司与汉江国有资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沟通来看，在宜城市板桥镇新街至少还有约900米的HDPE管材没有使用，其余地方货物安装事实仍然有待查明。再次，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作为启迪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的依据。目前永高公司提供的70%到货款证据有缺陷，20%安装款事实无法证明，一审法院仅凭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抵扣认可永高公司主张的供货总额是缺乏依据的。第二，启迪公司承担逾期利息事实认定有误。承担逾期利息的前提是应付货款的事实成立，因本案应付货款事实并未查清，永高公司无从要求启迪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第三，将襄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汉江国有资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襄阳环资水环境治理有限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有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2018年底，诉争工程已处于接管程序中，且工程移交后尚未结算，永高公司的交货数量、验收情况、安装数量及使用情况、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等基本事实均有待查明，后期货物10%的质保金由谁支付、何时支付的问题亟待解决。因启迪公司已经在接到通知后完全撤离项目现场，应当追加上述主体查明本案事实。永高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启迪公司的上诉意见。永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启迪公司给付永高公司货款4055540.7元；2.启迪公司给付永高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154309.43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01231.27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启迪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4日经核准名称变更为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0日，启迪公司（甲方）与永高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从乙方购进并且乙方同意给甲方提供HDPE双壁波纹管、PE排水实壁管等材料、指导安装、指导调试、技术服务以及技术培训、售后服务等，价格详见表格，包含16%增值税、运输、保险、包装、检测、生产、技术服务及售后服务等因履行本合同所需的所有费用，最终依据到场实际发生量为准结算。乙方每批物资到场验收合格且当月25日与甲方对账确认后，乙方需向甲方开具与本月内各批次供货总额相等的16%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额），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结算单（由项目经理、项目公司、监理、施工单位以及供应商五方签字认可的材料单据）30日内，向乙方支付本月结算货款的70%作为到货款，剩余20%安装完毕后30日内支付，货款的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支付，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最后一批货物到现场18个月内（以先到为准）。合同签订后，每批次发货数量时间以甲方排产通知书为准，接到通知书后7日内交货。如甲方现场不具备交货条件，则交货时间由甲方另行书面通知。如交货时间有变化，乙方所发生仓储、检定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交货地点及方式：由乙方负责送至甲方确定的湖北省襄阳市各仓储地，收货人和建清。管材运到甲方指定的现场后，甲方应尽快安排到货验收。验收时，必须由甲乙双方代表（或授权代表）在场，经甲方质检人员对管材进行检验认可，乙方获得一份由甲方现场负责人签字的货物到货验收证明。管材安装开始前，乙方应提供详细的组装技术资料，并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指导安装，乙方应负责安装过程中出现的一切问题，同时买卖双方货物检验签具检验说明书；乙方按照甲方的时间安排赴现场指导安装，接到甲方的口头通知或传真后48小时内到达施工现场。此外，采购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后启迪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买方）与永高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卖方）签订《襄阳市PPP项目HDPE波纹管、PE实壁管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于未列入采购合同采购清单范围的其他规格的“PE实壁管采购”事宜进行了补充约定，并约定除补充的内容之外，采购合同其他条款均适用于本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永高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向启迪公司开具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金额共计3220542.03元；并于2019年1月7日向启迪公司开具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金额共计1285614.3元。启迪公司认可收到上述发票，经该院核实上述6张发票均已认证。永高公司为了证明其履行了供货义务，已经供应价值4506156.33元的货物，向该院提交管材到货确认单复印件14份，均载明供应商的名称（永高公司）、到场物资明细，项目部负责人处有和建清和宋华山的签字，并加盖“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汉江环境保护建设项目（二期乡镇污水收集处理）PPP项目部”印章，管材到货确认单最后签收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上述14张管材到货确认单货物的总金额为4506156.33元。启迪公司对于永高公司提交的管材到货确认单真实性不认可，称永高公司没有提交管材到货确认单的原件，管材到货确认单中签字的和建清与宋华山已经不是其员工，供货时是否为其员工需要核实，但一直未提交核实意见。启迪公司称其并未刻制“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汉江环境保护建设项目（二期乡镇污水收集处理）PPP项目部”印章。永高公司称启迪公司在支付货款前永高公司须将管材到货确认单交付启迪公司，故永高公司已将全部管材到货确认单原件交付启迪公司。启迪公司称因为诉争项目被接管，永高公司供应的管材是否安装完毕、安装的数量启迪公司无法核实。关于项目接管的时间，启迪公司称2019年4月份，因启迪公司在项目公司的持股比例从8%调整为0.2%，因为股权比例调整需要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但至今未进行。启迪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提交追加被告申请，申请追加襄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汉江国有资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襄阳环资水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启迪公司在追加被告申请书中陈述：启迪公司于2018年9月份通知永高公司为襄阳项目提供管材，永高公司自2018年11月份开始供货，2018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本案永高公司供应的管材已全部用于襄阳项目管网工程的建设施工。2019年1月18日，启迪公司与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襄阳市汉江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湖北汉江环境资源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中标襄阳二期项目社会资本方。汉江国有资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代表政府出资方与社会资本方合资成立襄阳环资水环境治理有限公司，并签订了《襄阳市汉江水环境保护建设项目襄阳市第二期乡镇污水收集处理工程PPP项目初步协议》及《合资协议》，约定启迪公司负责厂站建设和部分管网建设，持有襄阳环资水环境治理有限公司8%的股权；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责设计工作，持有襄阳环资水环境治理有限公司0.4%的股权；湖北汉江环境资源有限公司负责投融资，持有襄阳环资水环境治理有限公司63.2%的股权；襄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负责部分管网建设，持有襄阳环资水环境治理有限公司8%的股权；襄阳市汉江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责勘查工作，持有襄阳环资水环境治理有限公司0.4%的股权。2019年4月11日，汉江国有资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交《关于调整二期乡镇污水处理工程SPV项目公司股权有关事项的请示》，指出因启迪公司内部重大调整和资金因素不再参与二期项目的工程建设，已建工程部分整体移交给其他成员，并调整启迪公司所占襄阳环资水环境治理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为0.2%；由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接收启迪公司的全部厂站工程。截至2019年10月22日，诉争项目虽然已经移交给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但汉江国有资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并未组织各方就移交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启迪公司认为《襄阳市汉江水环境保护建设项目襄阳市第二期乡镇污水收集处理工程PPP项目初步协议》及《合资协议》对于合同的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本案诉争采购合同与补充协议属于该项目的一部分，故采购合同与补充协议的责任主体应随之变更。启迪公司向该院提交了《襄阳市汉江水环境保护建设项目襄阳市第二期乡镇污水收集处理工程PPP项目初步协议》、《合资协议》以及相应的政府文件，并提交了与永高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以及管材到货确认单14份。该院告知启迪公司对其追加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后启迪公司申请追加襄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汉江国有资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襄阳环资水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另查，永高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向该院递交民事起诉状，启迪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向该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现永高公司主张总货款90%的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质保金在本案中暂不主张。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永高公司称其最后一次向启迪公司开具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为2019年1月7日，根据采购合同约定30日内支付70%的货款，故自2019年3月1日起以3154309.43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采购合同约定安装完毕30日内支付20%的货款，现双方对于安装时间存在异议，故永高公司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6日起以901231.27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永高公司向该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冻结启迪公司银行存款4055540.7元。该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京0112财保797号民事裁定书，对于启迪公司的银行存款采取了冻结措施。永高公司为此预先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永高公司与启迪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与补充协议，约定永高公司为启迪公司襄阳项目供应管材，启迪公司给付永高公司货款。启迪公司与永高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与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永高公司提交的管材到货确认单复印件的问题。该院认为，虽然永高公司提交的管材到货确认单系复印件，但14份管材到货确认单均加盖“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汉江环境保护建设项目（二期乡镇污水收集处理）PPP项目部”印章，且项目负责人处有和建清的签字，和建清为采购合同约定的收货人员，启迪公司在本案中亦提交了14份管材到货确认单作为证据；启迪公司在向该院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中亦认可永高公司供应的管材已经全部用于襄阳项目管网工程的建设施工；永高公司已经就本案诉争合同供货开具全额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启迪公司已经收到上述发票并进行了认证。结合永高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应认定永高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供货的总金额为4506156.33元。现永高公司要求启迪公司给付90%的货款4055540.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启迪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给付永高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采购合同约定，启迪公司在收到永高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结算单30日内向永高公司支付本月结算货款的70%作为到货款，剩余20%安装完毕后30日内支付。永高公司出具的管材到货确认单最后签收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最后开具发票的时间为2019年1月7日，现永高公司主张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70%到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不违反合同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启迪公司在追加被告申请书中认可永高公司供应的管材已经全部用于襄阳项目，在庭审中陈述2019年4月份襄阳项目被接管，接管后启迪公司无法核实项目相关情况，故该院认为2019年4月份项目接管前永高公司供应的管材已经用于襄阳项目，现永高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9月6日起计算安装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标准，2019年8月19日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关于启迪公司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诉争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永高公司与启迪公司，在永高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启迪公司应依照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启迪公司以《襄阳市汉江水环境保护建设项目襄阳市第二期乡镇污水收集处理工程PPP项目初步协议》、《合资协议》改变了项目履行主体，本案诉争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的责任主体亦应随之变更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另外，根据启迪公司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和证据材料可以认定永高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且货物全部用于襄阳项目，无需追加其他主体作为第三人以查明案件事实。故该院对于启迪公司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启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永高公司货款4055540.7元；二、启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永高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154309.43元未给付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01231.27元未给付金额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永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启迪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汉江国有资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有关事项的请示，证明2018年12月底该项目已开始接管，2019年2月已完成接管；证据2.照片，证明还有900米钢材未安装。永高公司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照片上显示的货物无法核实是否为涉案货物。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启迪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永高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永高公司为启迪公司襄阳项目供应管材，启迪公司给付永高公司货款。上述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90%货款的给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以及启迪公司是否需支付永高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启迪公司上诉主张，永高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出具货物到货验收证明及安装调试合格证明书，且因项目已被接管，无法查明收货情况及货物安装是否合格，故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首先，永高公司就其主张的供货情况提交了到货确认单，启迪公司虽主张永高公司提交的到货确认单仅能起到结算单的作用，不能证明启迪公司认可货物并经过验收、安装、调试，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诉争货物存在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情形，亦未能举证证明结算单内容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永高公司提交的确认单系复印件，但永高公司对此作出了合理性解释，且确认单基本制式、所盖印章、签字人员等具有一致性。其次，结合一审期间启迪公司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载明的“目前永高公司向启迪公司供应的HDPE波纹管、PE实壁管，已全部用于襄阳项目管网工程的建设施工”，能够认定启迪公司已认可诉争的永高公司所供相关货物进行了验收，并已完成安装。启迪公司虽主张其在追加被告申请中表述的货物已全部用于襄阳项目管网工程，不能构成对货物已交付验收并全部安装的事实的自认，但因启迪公司的辩称不具有合理性，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此外，本案中亦未有证据表明启迪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曾就永高公司所供货物提出过异议。综合上述事实，在启迪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并结合永高公司已经就诉争合同供货全额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认定永高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具有高度可能性，并据此认定诉争90%货款的给付条件已经成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所核算的货款金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启迪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当给付永高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诉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启迪公司应当在收到永高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结算单30日内支付本月结算的70%货款作为到货款，剩余20%安装完毕后30日内支付。一审法院结合永高公司出具的管材到货确认单最后签收日期、最后开具发票日期及永高公司主张日期确认相应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启迪公司关于诉争货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亦无需支付逾期利息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外，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和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无需追加其他主体作为第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44元，由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军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梦琦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