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津思味农业食品发展有限公司，地址：封丘县留光农民创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7684612349Y。法定代表人：王立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连义，河南中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济泉，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津思味农业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思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济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津思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立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连义，被上诉人杨济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津思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并按照有标明价格单据的平均价格计算无单价的树莓果价款，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原审认定上诉人还款数额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根据原始记账凭证，提供了被上诉人当时给上诉人出具的亲笔签名的收款收据和货款欠条共计12张，总金额为34690元，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当庭的随口否认，就认定其中三张不是被上诉人签名，将三张总金额为11200元的收据排除在外，这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否认签名真实性，就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是其签名，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反证证明不是其签名。2、被上诉人提供的收货单中有部分没有单价和总价，原审法院依据2015年6月18日上诉人向果农及合作社发出的通知上显示的指导价进行计算是错误的。通知仅是指导性意见，而市场价格瞬息万变，产品质量也有三六九等，应当依据双方交易时的市场价格，或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收货单中有明确标价的最低价或者平均价进行计算。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提供的两本收货单中，其中一本显示的出卖人不是杨济泉而是衡家磊（垒），被上诉人庭审中辩称是委托衡家磊（垒），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上诉人提供的付款证据中，被上诉人否认其中三张签名不是其所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都不申请鉴定，进而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杨济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杨济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津思味公司支付树莓款95000元。津思味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杨济泉支付津思味公司树莓苗款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济泉系树莓种植户。2015年-2016年期间，杨济泉多次将种植的红树莓果卖给津思味公司，津思味公司分别给杨济泉出具了入库单。2017年12月25日，双方进行结算。津思味公司另给杨济泉出具了两张手续，其中一张显示：在2015年期间衡家磊代杨济泉卖给津思味公司树莓果有单价红树莓果价值25689.18元，无标明单价红树莓果：A果829.8斤、B果379.8斤、C果577.2斤。另一张显示：2016年期间杨济泉卖给津思味公司红树莓果共计15103斤，其中A果14753.1斤、B果349.9斤。2015年6月18日，津思味公司对各位果农及合作社发出的通知说明：红莓一级价每市斤6元，二级价每市斤5.5元，三级价每市斤5元。2013年12月14日、2013年12月18日，杨济泉分两次共计收到津思味公司树莓苗20000棵，每棵价值2元，共计价值40000元。另查明，津思味公司已支付杨济泉树莓果款2369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2017年12月25日，双方经结算，津思味公司欠杨济泉有价值红树莓款25689.18元，有津思味公司给杨济泉出具的手续为证，事实清楚。关于无价值的树莓果价款，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时买卖树莓果的价格，参照2015年6月18日，津思味公司对各位果农及合作社发出的通知说明：红莓一级价每市斤6元，二级价每市斤5.5元，三级价每市斤5元。杨济泉卖给津思味公司红树莓果未标明价格的价值分别为：A果（829.8斤＋14753.1斤）×6元=93497.4元，B果（379.8斤＋349.9斤）×5.5斤=4013.35元，C果577.2斤×5=2886元。综上，津思味公司共计欠杨济泉树莓果款126085.93元。扣除津思味公司已支付杨济泉树莓果款23690元，津思味公司尚欠杨济泉树莓果款102395.93元。杨济泉向津思味公司主张支付树莓果款95000元，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故对杨济泉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津思味公司提供的其中三张杨济泉有异议付款单，杨济泉对签名不认可，津思味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证据的真实性，该院无法采信，故对津思味公司主张该三张付款单为已支付杨济泉的树莓果款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津思味公司提供的证据2、3能够证明杨济泉购买津思味公司树莓苗20000棵，价值40000元。杨济泉提供的证人证言，系孤证，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树莓苗款已支付津思味公司，津思味公司也不予认可，故对津思味公司要求杨济泉支付树莓苗款40000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津思味农业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杨济泉树莓果款95000元。二、杨济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河南津思味农业食品发展有限公司树莓苗款40000元。上述一、二项相互折抵后，河南津思味农业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杨济泉树莓果款55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987.5元，由河南津思味农业食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400元，由杨济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杨济泉向津思味公司供应的树莓数量问题。杨济泉提交了由津思味公司会计书写的汇总单及相应的入库单证明其供应数量，其中2015年入库单的汇总单上注明了“杨济泉（2015年．衡家磊名）”，且入库单原件均由杨济泉持有，能够证明津思味公司在出具汇总单时认可杨济泉是实际权利人。津思味公司对该汇总单亦不持异议，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对衡家磊所作的调查笔录也显示，衡家磊认可注明“衡家磊”的48张入库单实际是杨济泉的树莓果，故杨济泉依据上述证据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关于未写明单价票据中的树莓价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价款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首先，津思味公司工作人员在出具汇总单时对于无单价票据中的树莓明确区分了A、B、C三种等级，根据津思味公司2015年6月发布的通知内容，树莓收购指导价分为三个等级，即杨济泉提供的树莓品种收购价是存在区别的，故在汇总单上明确树莓等级的情况下，津思味公司主张按照有单价入库单中的平均价格计算全部树莓价款没有依据。其次，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入库单中注明单价的树莓应当视为双方对价款的明确约定，但该部分单据中注明的树莓价款并非完全一致，而是从3元每斤到5.3元每斤不等，且该部分树莓并未写明等级，故不能由此认定津思味公司同期收购三种等级树莓的市场价。第三，在津思味公司发布了三种等级树莓的收购指导价之后，其在杨济泉的汇总单中注明树莓级别而非单价，应当视为津思味公司对树莓级别所对应收购指导价的认可，津思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对其发布的指导价予以反驳，故其主张按照其他价格执行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津思味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数额。津思味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数额为34690元，其应当对该还款事实承担证明责任。津思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还款凭证中，与杨济泉认可的同时期收款单对比，2016年6月22日、7月31日付款单中收款单位及经办人签名并非“杨济泉”，而是“杨济全”，且其中一份付款单有涂改痕迹；2019年9月13日付款单与同期付款单对比，该单据中收款单位无杨济泉签字，上述三份单据与其他付款单相比明显存在瑕疵，现杨济泉对该三份单据予以否认，津思味公司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该三份单据的真实性。但津思味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亦未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对三份单据中的签名进行鉴定，其主张的付款事实无法认定，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津思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河南津思味农业食品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文怡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敬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