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同贵，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拜守华，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志琴，女，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家琳，女，1996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超，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峥宇，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淑英，女，192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志琴(杨淑英的女儿)，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俞同贵因与被上诉人顾志琴、俞家琳(以下简称顾志琴方)及原审第三人杨淑英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同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顾志琴支付上海市金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金鼎路房屋)出售款的四分之一即1,137,500元。事实和理由：购买金鼎路房屋的钱款源于上海市峨眉路XXX弄XXX号底层东前厢房(以下简称峨眉路房屋)的动迁安置款，该房屋动迁时，俞同贵与顾志琴、俞家琳、杨淑英均为被安置对象，所获动迁利益相同。杨淑英、顾志琴、俞同贵向动迁组出具的购置房屋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是为了确认动迁安置房的购买人，并非顾志琴与俞同贵对夫妻财产的约定，更不能推导出俞同贵放弃了金鼎路房屋的权利。金鼎路房屋购买于顾志琴与俞同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登记在夫妻一方名下，也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俞同贵签订承诺书认可金鼎路房屋登记在顾志琴与俞家琳名下，并不影响俞同贵对金鼎路房屋的权利。在顾志琴与俞同贵的离婚诉讼中，双方均认可金鼎路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顾志琴未主张俞同贵已经放弃了金鼎路房屋权利。一审判决认定顾志琴与俞同贵已经对金鼎路房屋份额进行了约定错误，俞同贵有权分得金鼎路房屋相应的房屋折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应予以纠正。顾志琴方辩称，不同意俞同贵的上诉请求。承诺书是俞同贵与顾志琴对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俞同贵作为成年人，对承诺书的约定内容是明知的。俞同贵多次主张杨淑英签订承诺书即代表杨淑英放弃金鼎路房屋的权利，俞同贵与杨淑英的情况相同，俞同贵签订承诺书也代表俞同贵放弃了金鼎路房屋的权利。在离婚诉讼中，顾志琴主张俞同贵放弃了金鼎路房屋的权利，不存在顾志琴认可金鼎路房屋为夫妻共有财产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淑英述称，同意顾志琴方的意见。俞同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分割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临夏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临夏路房屋)，由俞同贵取得该房屋三分之一的房屋折价款；2.俞同贵取得金鼎路房屋4,550,000元出售款的三分之一，即1,5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淑英系顾志琴的母亲，顾志琴与俞同贵原系夫妻，俞家琳系二人之女。在顾志琴与俞同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顾志琴之父顾孝品原承租的峨眉路房屋于2007年被拆迁，拆迁时被安置人口为杨淑英、顾志琴、俞同贵、俞家琳四人。其中俞同贵系引进人口。四人共分得动迁安置款合计920,864元。该户用其中的762,993.60元购买了金鼎路房屋。2007年12月4日，杨淑英、顾志琴、俞同贵向动迁组出具承诺书，称“本户杨淑英原居住在上海市虹口区峨眉路XXX弄XXX号，现购置金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房屋权利人确认为：顾志琴、俞家琳。上述房屋购置事宜系本户协商一致，本户承诺，今后若发生经济及法律纠纷，下列承诺人承担全部责任。”杨淑英、顾志琴、俞同贵在该承诺书上签字盖章。之后该房屋权利人登记为顾志琴、俞家琳。2010年，俞同贵与顾志琴方购买了临夏路房屋，产权登记在三人名下。2018年10月30日，俞同贵与顾志琴经法院调解离婚，案号为(2018)沪0109民初27101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俞同贵、顾志琴均表示金鼎路房屋及临夏路房屋产权均涉及案外人，不要求在该案中审理。2018年8月，顾志琴、俞家琳将金鼎路房屋出售，得房款4,55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临夏路房屋亦是用四人的动迁款购买，目前该房屋价值1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承诺书，虽然承诺书是杨淑英、顾志琴、俞同贵三人共同出具给动迁组，但承诺书的主要内容系各方当事人对金鼎路房屋权属的约定。俞同贵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具备正常的智力及识别能力。承诺书中明确约定金鼎路房屋的权利人确认为顾志琴、俞家琳。俞同贵应当知晓该承诺书中文字内容以及所引起的法律后果。2010年购置临夏路房屋时，俞同贵被登记为房屋权利人之一。可见对是否被登记为房屋权利人，俞同贵亦有所追求。虽然金鼎路房屋系俞同贵与顾志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但我国婚姻法允许夫妻之间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等。现承诺书中约定金鼎路房屋权利人确认为顾志琴与俞家琳，该约定合法有效。即顾志琴与俞家琳是该房屋产权人，而俞同贵不是产权人，无产权权利。现俞同贵推翻承诺，要求分割金鼎路房屋出售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临夏路房屋，虽然各方均确认该房屋是用四人的动迁款购置，但该房屋的权利人登记为俞同贵及顾志琴方。根据物权公示的原则，该房屋权利应当归属该三人。杨淑英认为其对临夏路房屋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且已将该权利赠与顾志琴、俞家琳，因俞同贵否认，杨淑英亦无证据证明，故对杨淑英的该项辩称意见，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判决：一、确认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临夏路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顾志琴、俞家琳共同共有，顾志琴、俞家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俞同贵房屋折价款36,666.67元，俞同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配合顾志琴、俞家琳办理该房屋产权登记变更手续，由此所产生的税、费等，由顾志琴、俞家琳共同负担；二、对俞同贵要求取得上海市金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三分之一出售款共计1,5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鼎路房屋于俞同贵与顾志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依法应属俞同贵与顾志琴夫妻共同财产。2007年12月，俞同贵、顾志琴及杨淑英向动迁单位出具承诺书，载明金鼎路房屋权利人确认为顾志琴与俞家琳，后金鼎路房屋实际登记在顾志琴、俞家琳名下。虽然俞同贵未登记为金鼎路房屋产权人，但分析承诺书出具的情况及金鼎路房屋取得的过程，尚无法认定金鼎路房屋产权登记状况系顾志琴与俞同贵就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约定的结果，顾志琴主张俞同贵对于金鼎路房屋无产权利益，本院不予采纳。由于金鼎路房屋已被顾志琴方出售，俞同贵与顾志琴亦经法院调解离婚，现俞同贵起诉要求分得金鼎路房屋出售款，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显示，金鼎路房屋购房款源于峨眉路房屋的动迁款，峨眉路房屋动迁时，俞同贵作为引进人口，被安置人员为杨淑英、顾志琴、俞家琳及俞同贵。综合金鼎路房屋购房款来源、房屋登记情况、当事人间身份关系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由顾志琴支付俞同贵金鼎路房屋出售款900,000元。俞同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就一审判决中涉及金鼎路房屋的内容予以调整，其余部分因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顾志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俞同贵房屋出售款900,000元。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240元，由俞同贵负担17,696元，由顾志琴、俞家琳共同负担26,5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37元，由俞同贵负担3,158元，由顾志琴负担11,8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林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