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9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振雄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东郊开发区宝峰路78号。 法定代表人：陈沈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亿拓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力邦广场1幢01-F19。 法定代表人：周优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亚珍，浙江正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振雄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雄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宁波亿拓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拓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20）浙0213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振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振雄公司在涉案合同、当票及续当凭证上盖章，仅是为配合陈沈舟对外担保债务进行过账。涉案款项交付振雄公司的当天就汇入了亿拓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优波任高级管理人员的宁波奉化信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瑞公司）的账户，足以印证涉案款项汇入振雄公司仅为过账的目的。振雄公司与信瑞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贸易往来。二、一审判决将陈沈舟的个人行为等同于振雄公司的行为，事实认定错误。振雄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两名自然人股东，陈沈舟虽为其法定代表人，但其同时也属于自然人个体。涉案款项从亿拓公司汇入后再汇出给信瑞公司，使用的均是振雄公司的账户，但之后陈沈舟与亿拓公司间的往来均为其个人账户，若陈沈舟后续行为系代表振雄公司，不符合企业借贷的惯例。故陈沈舟向亿拓公司付款并非履行职务行为，事后也未得到振雄公司追认，不应由振雄公司承受相应法律后果。三、涉案合同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体现在第四条质押担保范围中，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质押未成立，但又依据质押担保条款认定振雄公司承担律师费，存在错误。四、振雄公司续当的最后期限为2015年2月13日，之后双方未再办理续当手续。陈沈舟向亿拓公司的汇款行为与振雄公司无关，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2月14日起算，亿拓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提起一审诉讼，已过诉讼时效。 亿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亿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振雄公司归还借款600000元，并支付按本金600000元按月息8‰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日止的利息；2.对振雄公司名下的5台印刷设备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3.振雄公司支付亿拓公司为实现债权费用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7日，振雄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及质押人），与亿拓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最高额动产质押典当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以下述质押物给乙方借款最高额不超过600000元的当金，额度有效期限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7月29日止。具体借款数额、使用期间、当金利息、综合费用另行约定，以当票、续当凭证记载为准。乙方愿以其合法拥有的质押物以不转移占有的方式质押给甲方，作为主合同的担保。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当金、当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等。本合同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如果乙方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还款日未按约定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以质押物折价或者以变卖或拍卖质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动产质押清单载明5台印刷设备，未办理质押登记手续。2014年6月30日，亿拓公司向振雄公司发出当票一张，载明典当期限由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7月29日止，典当金额为600000元，综合费用4800元，月费率0.8%，实付金额595200元。亿拓公司于当日将该笔款项汇入振雄公司账户。之后进行了续当，最后一次续当期限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2月13日止。载明原典当金额600000元，续当综合费用4800元，月费率0.8%。振雄公司均在当票、续当凭证上盖章确认。振雄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沈舟自2014年7月31日起开始支付利息，最后一期利息支付时间为2019年8月2日，系支付2019年7月份的利息，之后未还款付息，以致成讼。亿拓公司为实现该案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中，亿拓公司与振雄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虽是《最高额动产质押典当借款合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振雄公司收到款项后，未将设备交付给亿拓公司，质押未设立，亿拓公司对5台印刷设备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亿拓公司与振雄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借贷关系并非典当关系。振雄公司辩称其没有借款意图也未实际使用该笔款项，该院认为，振雄公司在案涉借款合同、当票、续当凭证上盖章（签名），已经能证明其借款意思表示真实。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因陈沈舟（或振雄公司）为案外人孙君民向他人借款（尚欠600000元）提供担保，因需偿还担保债务，振雄公司遂与亿拓公司签署借款合同，向亿拓公司借款600000元。合同签订后，亿拓公司向振雄公司实际支付595200元，振雄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沈舟按合同约定费率向亿拓公司支付利息，亦能说明双方借贷意思表示真实。同时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该院认为，陈沈舟系振雄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代表振雄公司签署了案涉借款合同，后续补充协议中也有陈沈舟的签名，其每月向亿拓公司支付利息的行为，应当视为振雄公司在履行付息义务，最后一笔利息支付时间为2019年8月2日，亿拓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亿拓公司已经按约向振雄公司交付了595200元借款，振雄公司应当按约还款付息，但自2019年8月起未能按约支付利息，也没有归还本金，故亿拓公司要求振雄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952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应当由振雄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振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归还亿拓公司借款本金595200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8‰计算至款清日止的利息；二、振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亿拓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亿拓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振雄公司负担（限振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是证明亿拓公司与振雄公司间存在借款合意的直接证据，亿拓公司也提供了借款交付凭证来印证双方间的借款关系实际发生，振雄公司之后还多次向亿拓公司进行续当，但振雄公司并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来推翻上述内容。同时，陈沈舟作为振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亿拓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陈沈舟按月向亿拓公司付款的情况和亿拓公司与振雄公司约定的利率及利息支付时间相一致，在振雄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陈沈舟通过个人账户付款的行为不足以反证其并非履行职务行为。故振雄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涉案质权因质押物未交付而未设立，但质权合同效力不受影响。虽然律师费的约定体现在涉案《最高额动产质押典当借款合同》的质押担保范围条款中，但双方间由振雄公司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的意思表示明确，一审判决据此作出认定，并无不当。此外，振雄公司关于本案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振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52元，由上诉人宁波振雄印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孔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吴文雯 书记员夏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