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郑标杰，男，199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平，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生，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徐伟南，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文婷，广东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均，广东安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温泉村大围二队83号。法定代表人：叶锐锋。上诉人郑标杰因与被上诉人徐伟南、原审第三人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辉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4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标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追加徐伟南为（2009）从法执字第121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由徐伟南对鸿辉公司在该执行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徐伟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和法律理解均有错误。1.鸿辉公司从2006年至2019年7月期间均为一人独资有限公司。但一审法院仅根据鸿辉公司提供的部分审计报告即认可徐伟南举证完毕，不符合法律规定“每一会计年度”的要求。2.一审法院认定不应追加徐伟南为被执行人，实际认定了徐伟南提供的审计报告、财务资料的真实性。与原法院的案涉债务民事判决书二者冲突。3.一审法院曲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当被执行人是一人有限公司之时，不用讨论其借款发生时间。二、一审法院认定鸿辉公司财产独立于徐伟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徐伟南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一）徐伟南不能提供鸿辉公司在一人公司期间的每一会计年度经审计的财务报告，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但徐伟南在一审庭审结束前都未能提供鸿辉公司自2006年至2019年7月期间的任何审计报告。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徐伟南提供给一审法院的也仅仅是鸿辉公司2006年至2012年期间的审计报告。至一审判决时，徐伟南都不能提供鸿辉公司2013年至2019年期间的审计报告，因此，徐伟南并不能证明鸿辉公司与自己财产独立，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后接收的鸿辉公司2006年至2012年度审计报告存在虚假记载，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能作为认定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独立的证据。首先，鸿辉公司2006年至2012年度审计报告中没有本案案涉借款的记录，该审计报告作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具备证据证明效力。其次，鸿辉公司审计报告记载的投资者（股东）存在多处前后矛盾。2010至2012年度审计报告中，均记载鸿辉公司投资者为叶锐锋，但该时期公司投资者（股东）实际是徐伟南，审计报告内容虚假，真实性无法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使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提供了审计报告、会计师事务所报告和银行对账单而未提供投资、经营、预决算、亏损弥补、个人分红等各环节的书面决议和相应的财务凭证等相关证据的，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相互独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债务借款发生时鸿辉公司并非一人公司，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该条文并不区分债务发生在公司成为一人公司之前还是发生在一人公司期间，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二）案涉债务于2008年经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1918号生效判决确认，2009年进入强制执行，鸿辉公司在2006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一直是一人公司。案涉债务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是发生在鸿辉公司为一人公司期间，且该债务至今未能清偿完毕，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的追加情形。四、为逃避责任，徐伟南在郑标杰提起执行追加程序的审理过程中恶意进行股权变更，将鸿辉公司由一人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徐伟南的恶意股权转让行为并不能达到真正的逃避责任的目的。（一）在鸿辉公司2006年变更为一人公司前，徐伟南在鸿辉公司的持股比例已达90％，鸿辉公司在变更为一人公司时，未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理，以明确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的范围，其后长达13年的一人公司期间，鸿辉公司也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徐伟南无法证明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独立，应为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如果一人公司的股东在被追诉的程序中，可以通过股权转让，更改公司性质就达到逃避责任的目的，那一人公司的法律规定岂不形同虚设。综上，徐伟南不能证明鸿辉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等规定，特此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郑标杰的全部上诉请求。徐伟南辩称：一、本案涉案的债权是产生在二个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期间，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期间。现公司为二个股东有限责任公司，不应追加徐伟南为被申请执行人。二、徐伟南的财产与鸿辉公司的财产不存在财产混同转移的情形，即鸿辉公司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鸿辉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期间的经营是聘用经理负责制，公司有健全的财务制度，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都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这些报表和审计报告都有按规定提交给税务部门。三、郑标杰追加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承担本案的债务的相关责任应以诉争交易行为发生时间为准。本案涉案的债务是发生在1999年10月25日，鸿辉公司当年是二个股东有限责任公司，虽2006年7月16日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现在鸿辉公司为二个股东有限责任公司。故该债务应按二个股东有限责任公司的有关法律规定执行，不适用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律规定执行。即不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前提条件。综上所述，鸿辉公司拖欠贷款及相应利息未能清偿是鸿辉公司的债务，郑标杰申请追加徐伟南为被申请执行人是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郑标杰诉请，维持一审判决。鸿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但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本案涉案的债务是以鸿辉公司名义进行借款的，而且借款时鸿辉公司属于二个股东(股东徐伟南和徐某忠)的有限责任公司，因此不应追加徐伟南为被申请执行人。二、鸿辉公司的财产与徐伟南的财产不存在财产混同转移的情形，即鸿辉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鸿辉公司无论是二人股东或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期间的经营均是聘用经理负责制，公司有健全的财务制度，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都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这些报表和审计报告都有按规定提交给税务部门。三、涉案债务早就经从化区人民法院判决由鸿辉公司承担责任，并对徐伟南提供的抵押物进行查封拍卖，郑标杰现再追加徐伟南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承担本案的债务的相关责任应以诉争交易行为发生时间为准。不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前提条件。综上所述，涉案债务所涉及的贷款及相应利息未能清偿是属于鸿辉公司的债务，郑标杰申请追加徐伟南为被申请执行人是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依法驳回郑标杰诉请，维持一审判决。郑标杰于2019年8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2019）粤0117执异133号执行裁定书；2.追加徐伟南为（2009）从法执字第121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在该执行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徐伟南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10月25日，广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诗书支行与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签订(99)穗商银诗贷字第0xxxx1号《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诗书支行借款750万元，贷款期限1年，借款月利率为6.3375‰，借款期限自1999年11月1日至2000年10月31日。后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借款到期未偿还全部款项，广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诗书支行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诗书支行与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假日酒店、徐某琼、徐伟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15日作出（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19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还借款本金750万元以及至债务清偿之日的利息和罚息（截至2008年4月20日欠息为2465375.16元，2008年4月21日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广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诗书支行；二、被告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逾期未履行上述债务的，原告广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诗书支行有权以从化市某某镇某某路22号房产、从化市某某镇某某路22号之一房产、从化市某某镇某某路4号之三房产，从化市某某镇某某路4号之四房产、从化市某某镇某某东路某某村1幢302房产、从化市某某镇某某东路某某村1幢303房产、从化市某某镇某某北路48号地下之一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七处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月12日作出（2009）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本案按上诉人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191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逾期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广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诗书支行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2009）越法执字第1798号案立案执行，后该案指定由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09年4月14日以（2009）从法执字第1214号立案执行。2018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7执异1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第三人郑标杰为（2009）从法执字第1214号案的申请执行人。根据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和公司章程显示，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4月13日，注册资本10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为批发业，注册登记时法定代表人为徐伟南，股东为徐伟南、徐某忠，公司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7月18日，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申请股东变更为徐伟南，公司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9年7月12日，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申请股东变更为徐伟南、徐某忠，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一审法院在执行郑标杰申请执行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鸿辉假日酒店借款抵押合同纠纷一案〔（2009）从法执字第1214号〕的过程中，申请执行人郑标杰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徐伟南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粤0117执异1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郑标杰的申请。郑标杰不服该裁定，遂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执行案件中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被执行人引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郑标杰主张追加徐伟南为（2009）从法执字第121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在该执行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成立。根据(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1918号民事判决书，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诗书支行于1999年10月25日签订（99）穗商银诗贷字第0xxxx1号《人民币借款合同》，贷款750万元。根据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和公司章程显示，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4月13日，注册登记时法定代表人为徐伟南，股东为徐伟南、徐某忠，公司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7月18日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申请股东变更为徐伟南，公司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诗书支行签订（99）穗商银诗贷字第0xxxx1号《人民币借款合同》贷款时，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的公司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并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徐伟南提供了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2006年度至2012年度的审计报告用于证明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自2006年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后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进行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不存在混同，郑标杰虽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反驳上述审计报告及证明徐伟南与鸿辉公司的财产混同。因此，郑标杰主张追加徐伟南为（2009）从法执字第121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从化温泉鸿辉大厦企业有限公司在该执行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郑标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郑标杰已预交），由郑标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鸿辉公司称，因被法院采取强制措施，公司资产被拍卖，鸿辉公司经营业务受到很大影响，经营基本停滞。自2012年后鸿辉公司已无用于审计的资金，故2013年后未再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年度账册进行审计，只是进行正常年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徐伟南应否被追加为（2009）从法执字第1214号案的被执行人，对该案中被执行人鸿辉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中应当重点审查徐伟南的个人资产是否独立于鸿辉公司的资产。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根据查明的事实，鸿辉公司于2006年7月18日由股东徐伟南、徐某忠变更为股东徐伟南。2019年7月12日，鸿辉公司股东由徐伟南变更为徐伟南、徐某忠。涉案债务虽发生于1999年10月25日，但现行法律并未规定一人股东承担责任以债务发生时间作为判断标准，如因一人股东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导致公司对外偿债能力下降，一人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徐伟南应对2006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其个人财产独立于鸿辉公司财产承担举证责任。徐伟南在执行审查期间提供了鸿辉公司2005年至2013年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查账报告，在一审过程中又补充提交了2006年至2012年度鸿辉公司财务审计报告。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鸿辉公司在2006年至2012年间有独立的财务制度和完整的财务账册的事实。《所得税汇算清缴查账报告》及《2006年至2012年度鸿辉公司财务审计报告》中均未反映该期间徐伟南个人资产与鸿辉公司资产混同。郑标杰虽抗辩徐伟南仅提供至2012年的财务账册，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涉案贷款在财务账册中没有反映，尚不足以证明徐伟南个人资产与鸿辉公司资产独立。但结合涉案债务于2009年进入强制执行，2009年9月15日一审法院执行机构作出拍卖鸿辉公司资产的（2009）从法执字第1214-1号执行裁定的事实，鸿辉公司对于未能提供2012年以后的年度财务审计的解释具有合理性。而生效的（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1918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涉案贷款750万元划入了鸿辉公司。一审法院认定鸿辉公司提供的财务审计报告可以证明徐伟南个人财产与鸿辉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并无不当；2.涉案债务的债权人原为广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诗书支行（下称广州商行诗书支行）。涉案债务于2009年进入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执行机构强制拍卖了鸿辉公司名下资产及抵押担保人鸿辉假日酒店、徐伟南、徐某琼名下的房产用于清偿债务。该执行过程亦可证明被执行的财产分属于鸿辉公司和徐伟南，不存在二者资产混同情况；3.原债权人广州商行诗书支行在长达近10年的执行过程中，未以徐伟南个人资产与鸿辉公司资产混同为由申请追加徐伟南为被执行人，表明原债权人主观上并不认为徐伟南与鸿辉公司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形。郑标杰涉案债权来源于广州商行诗书支行，其享有的权利不应超出广州商行诗书支行所享有的权利范围，且郑标杰对徐伟南、鸿辉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所提异议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综上，徐伟南、鸿辉公司就徐伟南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否混同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举证责任已经完成。郑标杰不认可徐伟南、鸿辉公司提交的证据，但并无其他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郑标杰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标杰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郑标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琦铭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柳玮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婷婷郭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