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西路17号国际大酒店三楼。负责人：黄亚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军，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娟，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学远，男，1964年9月6日出生，苗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沅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成，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航军，男，1986年2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桂阳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学远、原审被告邹航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3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向学远损失164272.34元；二、驳回向学远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56元，由向学远负担77.05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578.95元。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原判第一项为保险公司赔偿向学远97169.67元；向学远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向学远的各项费用，认定事实不清，应适用农村标准。1、向学远提供的《居住证明》上仅有自称房东陈锦文的签名，缺乏关键信息，对真实性存疑。2、租金收据上没有房东的签名，且字迹与《居住证明》的字迹不一致，无法确认真实性。3、《居住证明》上没有村委会、派出所盖章，向学远也没有提供房屋租赁合同、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实际租赁房屋和支付租金的事实。4、福娃佳苑证明仅表示向学远购买物业，不能直接表明向学远在该物业居住至今，即便表示居住时间，也与《居住证明》矛盾。二、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的其他各项赔偿数额过高，事实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向学远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原审法院不予准许保险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依据不足。2、向学远未提供营养费发票，缺乏事实依据。即便认可鉴定结论，向学远为十级伤残，原审判决以0.2为赔偿指数计算营养费也缺乏依据，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该项费用。3、向学远主张误工费计至定残日没有法律依据，误工天数应计算住院时间及出院后医嘱全休时间即132天。4、护理费17840元依据不足，常规生活护理费320元、陪床费620元、大单费用50元、便盆20元与法定赔偿数额重合，且医疗费发票中也计算了护理费，上述1010元应当扣减。5、交通费1260元依据不足，向学远实际住院天数为41天。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应减少为5000元。被上诉人向学远答辩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依法有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邹航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向学远本人到庭，详细陈述了其于事故发生前在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居住的具体情况，包括入住时间、搬走时间、房屋面积、楼层、居住人口、租金标准、租金和水电费交纳方式、交费周期等，并陈述了其在广州顺力聚氨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的具体情况，包括入职时间、上班时间、工作内容、职务、工资标准、工资发放形式等。向学远当庭出示房东陈锦文的视频及手持身份证拍照的照片。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经查看视频和照片，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陈锦文的房东身份真实性存疑，不清楚其是否拥有该房屋的所有权；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出庭作证，不同意证人以该种方式作证，其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二审中，保险公司表示向学远单方委托鉴定违反法定程序，但没有对向学远伤情、测量结果等的实质性意见，对鉴定单位关于向学远双膝关节活动度的测量结果没有异议。到庭当事人均表示：1、广州新市医院的出院记录写明要加强营养；2、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向学远在原审中提交了事故发生前在广州市居住、工作的证据，并在二审中就此陈述详情，结合其二审中提交的视频和照片，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其已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且有收入，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前提条件。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采纳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重新鉴定，广州市白云区太和人民医院、新市医院的病历、MR片载明向学远的伤情，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查阅了医疗病历并对向学远的受伤部位进行了临床检查，测量了两膝关节活动度，经计算，左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36%，评定为十级伤残，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1）条规定。保险公司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或者足以反驳的理由，且对向学远双膝关节活动度的测量结果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采纳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向学远构成十级伤残，不准许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据此判决向学远获得残疾赔偿金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二审再次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医嘱已写明向学远需加强营养，应支持其营养费。向学远构成十级伤残，营养费应为500元（5000元×0.1）。原审按伤残赔偿指数0.2计算营养费错误，应予更正。保险公司以向学远未提供营养费发票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营养费的意见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但其对赔偿指数的异议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向学远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及全休，期间无法工作，收入减少，对其误工损失应予赔偿。向学远已举证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的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该标准未超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计至定残日前一天符合司法解释规定。保险公司对此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护理费，经鉴定向学远的护理期为130日，原审法院对住院41天按每天150元及全休89天按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正确。对于常规生活护理费320元、陪床费620元、大单费用50元、便盆20元，向学远提交了医院开具的收据，可以证实上述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应予支持。医疗费发票中的护理费为医院对病人的一般护理费用，属于医疗费，有别于向学远主张的专人护理费用，不存在重合。保险公司要求扣减101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向学远因事故受伤住院41天，此后鉴定及回家乡休养，已提交相关票据，原审法院确定交通费1260元符合实际情况，予以维持，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向学远十级伤残，其对事故发生无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经过及向学远伤残的后果，判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主张改判为5000元没有依据，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即向学远因本次事故所致损失为：1、医疗费78945.6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3、营养费500元，4、误工费27866.67元，5、护理费17840元，6、残疾赔偿金84132元，7、鉴定费3128元，8、交通费126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第1-3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其余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107772.34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扣减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64000元，保险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43772.34元；保险公司合计应赔偿向学远163772.3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39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39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向学远损失163772.34元；三、驳回向学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56元，由向学远负担88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5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7.6元，由向学远负担11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46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罗淑仪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