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洛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0296G。法定代表人：陈丽琪，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洁，女，198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系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永礼，男，1990年2月7日出生，汉族，系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树华，男，196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现在贵州省六盘水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钦元，系水城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1520120121016545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盘水翼诚力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荷城办事处杉树林村搬迁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577117406G。法定代表人：赵才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渊，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286474。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娜，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01118037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市钟山区聚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西路115号5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79883197X1。法定代表人：朱绍坤，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贵州化工建设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德坞锦绣花城B栋4单元3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952823387。负责人：邹武，系该分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周敬宽，男，195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化工公司”）、陈树华因与被上诉人六盘水翼诚力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诚力通公司”）、六盘水市钟山区聚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福房开公司”）及原审被告贵州化工建设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以下简称“化工六盘水分公司”）、周敬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化工公司、陈树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568055.90元，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陈树华系聚福新城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至今被上诉人聚福房开公司尚欠上诉人工程款2000多万未支付，未承担支付责任。化工六盘水分公司在《水泥购销合同》盖章认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化工六盘水分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化工公司与被上诉人聚福房开公司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翼诚力通公司的水泥材料应由被上诉人聚福房开公司支付，与上诉人化工公司没有关系，应视为被上诉人聚福房开公司对债务的加入，对尚欠翼诚力通公司货款应由被上诉人聚福房开公司承担，聚福房开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后，可从今后差欠上诉人的款项中扣除该费用。二、对翼诚力通公司主张由五原审被告按月息2%连带偿还支付上述746779元款项的逾期利息537680元（自2016年7月10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望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翼诚力通公司辩称，二上诉人已自认欠翼诚力通公司货款568056元，有一审陈树华代理人提交的答辩状及对账单为证，二上诉人上诉状中也已承认该事实。关于何人承担的问题，化工公司和聚福房开公司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翼诚力通公司并未表示同意，所以该协议只是一个债务承担协议，是聚福房开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关于利息的问题，翼诚力通公司与陈树华、化工六盘水分公司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延迟付款以总金额按照民间借贷月息4%计算。因该约定过高，故翼诚力通公司以月2%起诉，于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聚福房开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原审被告化工六盘水分公司、周敬宽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翼诚力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746779元；2、判决五被告按月息2%连带偿还支付上述746779元款项的逾期利息到本息还清时止（自2016年7月10日暂算至2019年7月10日止为537680元）；3、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2012年7月7日，原告（乙方，需方）与被告化工六盘水分公司（甲方，供方）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拉法基瑞安乌蒙山商标水泥，型号为Po42.5袋，数量10000吨，到岸单价490元/吨，金额490万元；型号为Po42.5散，数量10000吨，到岸单价470元/吨，金额470万元；型号为Pc42.5袋，数量3000吨，到岸单价440元/吨，金额132万元；型号为Pc32.5袋，数量7000吨，到岸单价410元/吨，金额287万元。本合同签订单价随行就市，在合同有效期内如因国家电力、煤炭、燃油、运输等原因导致水泥价格波动，买卖双方可以根据市场行情就合同单价进行协商调整。交货地点为甲方工地，交货方式为甲方指定专职收货验收员，收货验收人签字验收后视为甲方有效确认，结算方式：每月30日后为双方结算对账日（2月为27日后），甲方确认乙方本月交货数量及签收票据交接对账函，两个月结算一次，次月10号之前以转账或现金的形式支付乙方水泥货款，若因甲方延迟付款造成乙方多余经济开支由甲方承担，总金额（包括保证金）按照民间借贷月息4%计算”。合同尾页落款处，被告（委托人）陈树华在甲方处签名，并盖被告化工六盘水分公司印章，原告翼诚力通公司在乙方处盖原告翼诚力通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赵才涛印章。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供货，甲方指定周敬宽为专职收货验收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支付乙方部分货款，至2014年6月2日止，甲方尚欠乙方货款736176.70元。2014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13日，乙方向甲方供货总金额为1768055.90元，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总金额为120万元，尚欠货款568055.90元未支付。另查明，2017年7月27日，因贵州化工建设公司（乙方）承包被告聚福房开公司（甲方）的聚福新城1-5号楼工程，双方签订了《施工补充协议》，协议第四条第4项中约定“这次复工前期的材料款，如张晓燕的钢筋材料款、赵才涛的水泥材料款、熊有其的砂石款等，统一由甲方支付给他们，与乙方无关”。在协议落款乙方处陈树华签名并盖贵州化工建设公司印章，甲方处朱绍坤签名并盖被告聚福房开公司印章。2017年11月13日，贵州化工建设公司变更登记为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化工六盘水分公司系被告化工公司下属分公司。被告聚福房开公司于2006年10月16日经工商登记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化工六盘水分公司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主张的货款是否成立，是否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对账单》及被告陈树华提交的《聚福新城项目赵才涛账目来往表》，应确认实欠货款为568055.90元，对此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化工公司辩称，水泥价格每月都不一样，供货商应在每个月供货期间内提供调价通知单，以便于结算金额，原告未提供调价单，因被告化工公司未提交对《对账单》中每月价格高于市场行情价格的证据证明，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对尚欠原告货款由谁承担支付责任。被告陈树华系聚福新城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的货款系被告陈树华支付，被告陈树华应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周敬宽系被告陈树华安排收货验收员，不应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化工六盘水分公司在《水泥购销合同》盖章认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化工六盘水分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因被告化工六盘水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应由被告化工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化工公司与被告聚福房开公司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中约定，原告的水泥材料款由被告聚福房开公司支付，与被告化工公司无关系，因原告未在该协议中签名确认，应视为被告聚福房开公司对债务的加入，应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综上，对尚欠原告货款应由被告化工公司、聚福房开公司、陈树华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对原告主张由被告化工六盘水分公司、周敬宽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对原告主张由五被告按月息2%连带偿还支付上述746779元款项的逾期利息537680元（自2016年7月10日暂算至2019年7月10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的诉请是否成立，是否予以支持。因被告陈树华、化工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与原告在《水泥购销合同》中约定，延迟付款以总金额按照民间借贷月息4%计算，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月息应以实欠货款568055.90元为基数计算，2016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10日止的利息为409000.25元，之后的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利息应由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即被告陈树华及被告化工六盘水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因被告化工六盘水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由被告化工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对原告主张由其他被告连带支付利息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陈树华、六盘水市钟山区聚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六盘水翼诚力通商贸有限公司货款568055.90元；二、被告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陈树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六盘水翼诚力通商贸有限公司利息409000.25元（以货款568055.9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7月10日起算至2019年7月10日止），2019年7月11日起的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货款时止；三、驳回原告六盘水翼诚力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60元，由原告六盘水翼诚力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789元，被告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陈树华负担1357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陈树华上诉请求由六盘水市钟山区聚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应否支持；2、被上诉人六盘水翼诚力通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应否支持，如支持，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上诉人化工公司、陈树华主张根据其与被上诉人聚福房开公司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第四条第4点的约定，案涉货款应由聚福房开公司支付，与化工公司无关，但该债务转让行为未经债权人翼诚力通公司的同意，也未得到追认，故陈树华、化工公司对本案货款应承担支付责任。二上诉人与聚福房开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债权债务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各方并未约定工程款可以用来抵扣本案水泥货款。故上诉人化工公司、陈树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水泥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若因甲方（化工六盘水分公司）延迟付款造成乙方（翼诚力通公司）多余经济开支由甲方负担，总金额（包括保证金）按照民间借贷月息4%计算”，从该条约定来看，双方约定延迟付款造成翼诚力通公司多余经济开支按照月息4%计算，但被上诉人翼诚力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本案中产生了多余经济开支，故不应支持该部分利息，但鉴于本案上诉人欠付货款的时间较长，翼诚力通公司资金被占用的事实客观存在，故本院酌情以欠付货款568255.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支持2016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为568055.90元×4.75%×3年+568055.90元×4.75%÷360天×40天=83946.04元；2019年8月20日起的资金占用费，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至付清货款时止。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陈树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陈树华、六盘水市钟山区聚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六盘水翼诚力通商贸有限公司货款568055.90元”；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陈树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六盘水翼诚力通商贸有限公司利息409000.25元（以货款568055.9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7月10日起算至2019年7月10日止），2019年7月11日起的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货款时止；三、驳回原告六盘水翼诚力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陈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六盘水翼诚力通商贸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83946.04元（以货款568055.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从2016年7月10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的资金占用费，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至付清货款时止；四、驳回被上诉人六盘水翼诚力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60元，由上诉人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陈树华负担8344元，被上诉人六盘水翼诚力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0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1元，由上诉人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陈树华负担6921元，被上诉人六盘水翼诚力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功云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