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6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众智传讯公关顾问(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MICHELLECHENG,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军，上海市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REMIBLANCHARD(中文名庞家希)，男，1990年5月3日出生，住5ALLEEBUFFON94700MAISONS-ALFORT,FRANCE。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众智传讯公关顾问(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智传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REMIBLANCHARD(中文名庞家希，以下均称庞家希)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2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智传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军，被上诉人庞家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智传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众智传讯公司无需支付庞家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128,37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与理由：庞家希作为公司的法国籍员工，在大学时期就在众智传讯公司实习，毕业后留在公司任职，成为一名战略规划师。但庞家希任职期间却没有遵守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其将获取的众智传讯公司机密材料私自保存，违规复制大量与本职工作内容无关的澳门旅游局相关保密信息，并私下与众智传讯公司的客户直接进行沟通，将报价单私自传送给客户，为个人谋求商业机会。其上述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泄露了公司的商业秘密，严重侵犯了公司的知识产权，违反了劳动者应遵守的诚实信用义务和保密义务，也严重违反职业道德。虽然目前其行为尚未给众智传讯公司造成可计算的重大损失，但对公司而言这是一个重大的隐患，且给公司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庞家希2018年4月23日主动向公司递交辞呈，但在其离职期间，众智传讯公司发现了其上述严重违纪违规行为，为及时阻止重大损失的发生，故对其停职并最终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众智传讯公司因庞家希过错而与其解除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不应支付赔偿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庞家希辩称，其在职期间是严格遵守众智传讯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公司所说的信息不是保密信息，公司并没有规定其不能下载上述信息。其既不负有保密义务，也没有泄密。其提出辞职后，与澳门旅游局联系推广一些中国的业务，是为了推进与澳门旅游业合作。由于公司的负责人(法国老板)询问其辞职后的去向，其并未告知履新计划。公司负责人有目的地对其进行调查，认定其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并对其停职，以刑事犯罪对其进行威胁。在公司的威逼之下，其与公司签了访谈笔录后，先被停职，再被公司开除。众智传讯公司将其开除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影响其到下一家公司就业，给其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负担。庞家希认为其任职期间不存在严重失职的行为，也未造成公司重大损失。众智传讯公司解除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系违法，应支付其违法解除赔偿金。一审法院所作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众智传讯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应予支持。众智传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众智传讯公司不向庞家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8,3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庞家希于2015年5月25日入职众智传讯公司，担任广告、形象及设计部门客户经理，双方先后签订两份劳动合同，后一份合同期限至2019年5月24日止,离职前税后工资18,500元(税前工资21,726.67元)。双方在合同的第六节“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第七节“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及第九节“保密及竞业限制”中分别约定：6.2，乙方(指庞家希)应遵守甲方(指众智传讯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非经甲方同意，不得以有偿或无偿的方式为其他任何第三方工作；6.3，非经甲方事先书面批准，乙方不得对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或下属机构的业务做出任何允诺、代表、授权或保证；7.4，乙方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或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造成重大伤害的，甲方有权立即解约；9.1，乙方承诺在合同期限内对甲方的所有技术诀窍、知识产权、商业秘密、业务计划及其他经营信息，未经甲方事先书面批准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以上保密信息；9.2，在乙方受聘于甲方期间，乙方不得直接或间接地从事任何可能与甲方利益相冲突的商业活动；9.3，在乙方受聘于甲方期间，乙方不得直接或间接招揽或企图招揽甲方的客户或供应商，或以任何方式与其沟通。2018年4月23日，庞家希向公司递交辞职信，双方约定庞家希于2018年5月24日离职。2018年5月2日，众智传讯公司向庞家希发出《停职信》，载明：在我们2018年5月2日的会议中，你REMIBLANCHARD(庞家希)被告知违反了公司政策，特别是对保密义务的违反是不可接受的；基于情况的严重性，我们中止了你的劳动合同，并立即生效……。同日，对于其下所附《确认书》中的“我在此承诺已收到停职信并且确认我同意上述条款”文字，REMIBLANCHARD(庞家希)对此予以签字。2018年5月7日，众智传讯公司向庞家希发出《劳动合同终止函》，载明：你故意在你的个人硬盘复制公司大量保密信息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过失；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你直接要求公司的客户或潜在客户提供你希望个人付费的专业服务；你已在2018年5月2日的会议中确认上述严重过失。因此公司根据劳动合同第7.2条和中国适用的法律(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9条)，终止与你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公司不会支付你任何补偿。庞家希于2018年5月12日签收该终止函。众智传讯公司2018年4月版的《员工手册》规定：员工严重违反公司内部规定；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伤害；泄露公司机密、致使公司蒙受重大损失；其他同等错误，公司有权立即解约。庞家希于2018年4月26日签署《员工手册确认单》，确认知晓上述条款。一审法院另查明，众智传讯公司为庞家希办理了有效期自2015年6月12日至2018年5月24日的外国人就业证。一审庭审中，众智传讯公司提供其与庞家希在2018年5月2日的谈话记录及由上海瑞尔翻译有限公司所制作的翻译件，称根据翻译内容，庞家希在谈话中确认①曾将众智传讯公司所有的档案或文件复制至其私人电脑上;②进行过关于文件名为“/person/macau/180428＿Macau＿Programofculturalexperiences.key”的工作，在工作时间里有为澳门旅游局工作过。庞家希认可第①项翻译内容，并提供由上海慧致力翻译有限公司制作的翻译件，称第②项应翻译为“REMIBLANCHARD(庞家希)确认使用过名为“/person/macau/180428＿Macau＿Programofculturalexperiences.key”的文件，工作时间内处理澳门旅游局办公室的工作时用过”。一审庭审中，关于解约一节，庞家希称：众智传讯公司依据劳动合同的7.2条“经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可以解除”与其解约，无事实依据，故众智传讯公司的解约违法；《员工手册》签收日为2018年4月26日，故庞家希在职期间该手册不对其发生效力。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众智传讯公司提供一组信件及其翻译件，称该信件为众智传讯公司所属集团公司众智亚洲集团与澳门旅游局的往来信函。其中，澳门旅游局向众智传讯公司回函确认：澳门旅游局与众智亚洲集团及其子公司拥有长期的工作关系；澳门旅游局与众智亚洲集团的主要联系人为两人(女士)，但没有庞家希；庞家希与澳门旅游局私自联系时，使用的并非是众智亚洲集团的官方邮箱地址。众智传讯公司以此证实庞家希在未事先通知公司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通过电子邮件联系澳门旅游局谋求业务，违反了规章制度的规定。庞家希以澳门旅游局出具的函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为由，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众智传讯公司又提供上述信件及其翻译件的公证书。庞家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上述回函内容系众智传讯公司单方罗列、澳门旅游局仅作出确认；庞家希虽与澳门旅游局存在邮件往来，但其中不存在获利或招揽客户的行为。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众智传讯公司提供一组数据资料打印件、PPT及报价单，称该资料为庞家希于2018年1月5日－5月2日期间在公司工作网盘上的操作记录(其中2018年4月27日－4月30日期间，庞家希在自己的网盘上就105项澳门旅游局相关信息进行过操作，包括名为“/person/macau/180428＿Macau＿Programofculturalexperiences.key”的文件)，从中可见庞家希在此期间大量使用公司保密信息，并曾向澳门旅游局发送PPT，希望提供付费服务。庞家希对数据资料、PPT及报价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众智传讯公司又提供公司网盘运营商探恪(上海)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及其公证书，该报告得出以下结论：众智传讯公司只能通过权限设定限制员工Remi(庞家希)对其账号和相关文件的访问；众智传讯公司并没有访问和修改过员工Remi(庞家希)的账号和账号下的文件；确认众智传讯公司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数据资料即为员工Remi(庞家希)于2018年1月5日－5月2日期间在众智传讯公司工作网盘上的操作记录；庞家希曾下载澳门旅游局相关信息在其网盘上。庞家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庞家希(申请人)于2018年7月9日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众智传讯公司(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约赔偿金128,376元、2018年5月1日－2018年5月24日期间的工资17,980.74元及2017年3天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5,993.58元和2018年2天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3,995.73元。该会于2018年9月14日裁决[沪劳人仲(2018)办字第600号]：被申请人众智传讯公司向申请人庞家希支付违法解约赔偿金128,376元及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159元；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众智传讯公司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用人单位以劳动者违纪为由与劳动者解约的，此举对劳动者而言，是一种较为严厉的处置，因此，用人单位对此应当谨慎而为，严格把控。用人单位不仅须举证证实劳动者存在违纪的事实，同时还应举证证实作出解约决定的程序合规，解约有章可循。案件中，对于解除劳动合同一节，众智传讯公司在《劳动合同终止函》称，庞家希存在“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要求公司的客户或潜在客户提供希望个人付费的专业服务”的情形，对此众智传讯公司提供了与澳门旅游局的往来信函。从该证据可见，澳门旅游局系众智传讯公司的客户，庞家希在职期间与并无工作交集的澳门旅游局曾私自进行联系。虽然众智传讯公司未能直接证实该联系的内容系庞家希希望提供有偿付费业务，但从庞家希曾经否认众智传讯公司该项证据可以认定，庞家希欲掩盖、否定“有联系”的事实；当众智传讯公司补强证据后，庞家希又认可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即便众智传讯公司尚无证据证实庞家希存在“要求公司的客户或潜在客户提供希望个人付费的专业服务”，而庞家希依然违反了双方合同中关于“不得直接或间接与甲方的客户以任何方式与其沟通”的约定。众智传讯公司同时又提供百余页数据资料(打印件)以及公司网盘运营商出具的调查报告(附公证件)，以证实庞家希在职期间存在复制包括澳门旅游局相关文件在内的大量信息的行为。无论是众智传讯公司还是庞家希提供的2018年5月2日谈话记录(翻译件)，都可见庞家希确认曾因处理澳门旅游局相关工作，使用过名为“/person/macau/180428＿Macau＿Programofculturalexperiences.key”的文件；而庞家希在停职《确认书》中，也确认其在2018年5月2日的会议中知晓了该文件的使用违反了保密义务。结合往来信函中反映的“REMIBLANCHARD(庞家希)与澳门旅游局并无工作往来”的事实，一审法院也有理由相信，庞家希于2018年4月27日－4月30日期间操作的105项澳门旅游局相关文件均系保密信息，其行为构成了复制公司大量保密信息。庞家希违规复制大量与自身工作内容无关的澳门旅游局相关保密信息，并以私人联系方式与作为公司客户的澳门旅游局进行沟通，其行为有违双方合同的约定，庞家希的举止行为存在不当。然，双方劳动合同中对于违反保密义务该做如何处置，未有约定，众智传讯公司并不能仅仅以合同中有“保密义务”的约定为由，与庞家希解约。对于《员工手册》，尽管庞家希下载复制澳门旅游局相关信息的行为在其签署手册之后，但众智传讯公司并未对“员工严重违反公司内部规定”作出详尽的规定，手册中亦未有“保密义务”的内容及对“违反保密义务”的处置规定；至于“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伤害”、“泄露公司机密，致使公司蒙受重大损失”的解约情形。庞家希存在复制下载大量信息的失职行为是事实，但众智传讯公司未能证实庞家希给公司造成重大伤害、使公司蒙受损失。众智传讯公司作出的解约，无章可循。众智传讯公司的解约违法，故对其不同意向庞家希支付解约赔偿金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仲裁委裁决的解约赔偿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年假工资一节，众智传讯公司、庞家希对仲裁委的裁决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第四十八条及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众智传讯公关顾问(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REMIBLANCHARD(庞家希)支付违法解约赔偿金128,376元；二、众智传讯公关顾问(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内向REMIBLANCHARD(庞家希支付2018年度未休年假折算工资2,159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众智传讯公关顾问(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庞家希系外籍人士，在众智传讯公司工作。为此，众智传讯公司为其办理了就业证，并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对其在职期间应当遵守的基本准则做了明确约定，其中包括：在合同期限内对公司的所有技术诀窍、知识产权、商业秘密、业务计划及其他经营信息，未经公司事先书面批准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以上保密信息；在受聘期间，不得直接或间接地从事任何可能与公司利益相冲突的商业活动；在受聘期间，庞家希不得直接或间接招揽或企图招揽公司的客户或供应商，或以任何方式与其沟通。同时，在众智传讯公司的规章制度中也明确员工严重违反公司内部规定，公司可以立即解除合同。上述合同约定以及制度规定均是为了保障庞家希在职期间忠诚履约，不损害公司利益。这些约定也是庞家希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尽的基本合同义务。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庞家希在职期间违反公司保密义务、违规复制大量包括澳门旅游局相关文件在内的大量保密信息，并私自与澳门旅游局(系公司客户)联系，为个人谋取商业发展的机会，其行为已经违背了作为员工基本的忠诚义务，严重违背了职业道德和公司规定，也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庞家希对相关事实及公司举证的相关证据一味否认，在公司进一步补证的情况下才不得不承认，一审法院对其上述行为已经做了充分阐述，本院认同，不再展开。本院认为，纵观全案，庞家希在职期间违反保密义务的行为客观存在，其主张对相应事实的承认系被胁迫并无事实依据。众智传讯公司为避免损害后果发生，及时对其采取了停职等手段，故损害后果尚未发生是公司及时制止的结果，并不能因此减轻庞家希行为的严重性，其行为已构成对劳动合同的根本性违约。因此庞家希以损害后果尚未发生为由主张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违法，本院难以采纳。综上，庞家希的行为业已违反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有关“保密及竞业限制”的规定。众智传讯公司据此与其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庞家希要求众智传讯公司支付违法解约赔偿金128,376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项请求所做判决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对其余判决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2226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2226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上诉人众智传讯公关顾问(上海)有限公司请求无需支付被上诉人REMIBLANCHARD(庞家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28,37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5元，由上诉人众智传讯公关顾问(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元，被上诉人REMIBLANCHARD(庞家希)负担人民币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何冰审判长  乔蓓华审判员  陆俊琳审判员  姜 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第十七条订立和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劳动合同依法订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必须履行劳动合同规定的义务。第三十九条【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过失性辞退)】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