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23刑初5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习章，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罗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罗田县。因威胁恐吓他人，于2008年5月15日被罗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扬言实施爆炸扰乱公共秩序，于2008年7月1日被罗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故意损毁财物，于2013年6月26日被罗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多次发送恐吓信息干扰他人正常生活，于2013年11月6日被罗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在中南海周边上访，于2014年12月3日、12日、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12月28日被罗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在中南海周边上访，于2015年10月17日、25日、3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因在北京市中南海附近非法上访，于2015年11月18日被罗田县公安局给予警告处罚；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其违反缓刑监督管理规定，2016年3月3日被本院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因到北京市中南海附近非法上访，于2019年6月13日被罗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罗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方锋，湖北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110271673。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一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习章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习章及指定辩护人方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被告人王习章以要求撒销被鉴定为患有精神病的鉴定意见为由,多次越级上访。2017年2月28日,罗田县胜利镇政府迫于维稳压力与被告人王习章签订息访息诉协议,向王习章支付10万元。2017年4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王习章违反协议内容,多次在北京召开重要集会、举办重大活动等敏感时间节点进京,或以欲进京上访相要挟,向罗田县胜利镇政府索要钱财,后罗田县胜利镇政府工作人员迫于政府维稳压力,多次通过转账的方式向王习章支付人民币共计3.9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户籍信息、到案经过、信访事项办结报告等书证,证人肖某1、方某1、毛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鉴定书撤案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录像光盘,被告人王习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习章以上访为由,多次强行向罗田县胜利镇政府索要钱财,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习章辩称其因“被精神病”，为撤销精神病鉴定向胜利镇人民政府提交了申请，镇人民政府为阻止其上访而主动与其签订协议，自愿给付钱财10万元，其不是强行索要；其上访均在国家信访局提前备案，并非非法上访。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王习章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基本事实不持异议;2、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应予从轻量刑;4、被告人王习章曾有精神病史,请求法院酌情从轻处理。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王习章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08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习章要求建鞭炮厂，因不具备办厂条件而没有获批，后王习章多次找罗田县人民政府、胜利镇人民政府领导要求同意其办鞭炮厂，期间还存在威胁恐吓他人、扬言实施爆炸等非法行为，2008年8月，罗田县公安局委托黄冈市精神病医院对王习章进行精神病鉴定，黄冈市精神病医院通过调查取证，鉴定王习章为情感性精神病障碍-躁狂，司法评价为无责任能力，遂对其进行强制治疗。自2009年起，王习章以要求撒销精神病鉴定、赔偿精神损失为由,多次越级上访、重访。2012年9月14日，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王习章无精神病，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013年10月8日，黄冈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撤销原鉴定王习章为情感性精神病障碍-躁狂的鉴定意见书。2017年2月21日,罗田县胜利镇人民政府与被告人王习章签订息访息诉协议，由胜利镇人民政府支付王习章人民币10万元，王习章同意不再就此事上访上诉，2017年2月28日，胜利镇人民政府按照协议支付王习章人民币10万元，后罗田县信访局经对该信访案件办理情况进行了审核，同意该信访案件结案。2017年4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王习章违反协议内容,多次在北京召开重要集会、举办重大活动等敏感时间节点进京,或以欲进京上访相要挟，向罗田县胜利镇人民政府索要钱财,后罗田县胜利镇人民政府迫于政府维稳压力,多次通过转账的方式向王习章支付人民币共计3.95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明：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明:2019年9月17日，胜利镇人民政府书面报案称王习章多次非访。2019年9月26日，罗田县公安局决定对王习章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关于对王习章多年来一直非法缠访、闹访依法严惩的建议,证明:2019年9月1日，数名罗田县第十七届人大代表向罗田县胜利镇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建议，要求严惩王习章非法上访的行为。（3）湖北省阳光信访工作平台反馈表,证明:2015年3月2日至2019年9月11日,王习章在湖北省阳光信访工作平台上的信访情况记录共计337条及信访回复情况。（4）费用明细表、记账凭证,证明:胜利镇人民政府自2013年以来，为维稳向王习章支付的各项费用情况。（5）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书(黄某字（2008）039号)、鉴定书撤案说明、罗田县精神病医院住院病历及病情证明书、中共胜利镇委员会关于恳求县委指导解决王习章上访问题的报告、协议书、收条复印件、王习章信访事项办结报告、罗田县信访局办结审核意见等,证明:2017年2月21日,罗田县胜利镇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与王习章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由罗田县胜利镇人民政府支付王习章10万元,王习章及其亲属终结一切与本诉求相关的上访行为。后王习章收到胜利镇人民政府支付的10万元。2017年8月28日，罗田县胜利镇人民政府向罗田县信访局提交王习章信访事项办结报告。2017年8月30日,罗田县信访局同意该信访事项结案。（6）胜利镇毛家坳村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罗田县民政局文件、胜利镇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证明：王习章家中共有五人生活,父母和哥哥王楚章,侄子王维,还有一个哥哥王某任湖北师范学院教授;家中房屋为一栋二层楼房,面积为120平方,家庭共有耕地3.64亩,天然林12.75亩。其家庭为贫困户,享受“春荒补助”救助金。民政办自2014年5月至2017年1月22日向王习章及其父亲王汉国发放春荒救助共计5300元。（7）银行卡交易清单、记账凭证复印件、说明、农行业务凭证、申请书、银行卡、身份证，证明:2017年4月17日至2019年7月10日，胜利镇政府共计向王习章支付维稳费用39500元，其中2019年3月支付的4500元系罗田县胜利镇财政所朱寅先行垫付给王习章的。（8）违法犯罪前科查询情况、行政处罚案件材料复印件、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证明：被告人王习章的前科劣迹情况。（9）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习章系抓获归案。（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习章的身份信息。2.证人证言（1）肖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罗田县胜利镇综治办副主任,负责综治维稳工作。2008年全国整顿各种小作坊,王习章在这时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小型鞭炮作坊,政府考虑到小型鞭炮厂有很多安全隐患就没有批准,为此王习章扬言要炸掉县政府,向县长、公安局长等领导寄恐吓信,并用锤子砸坏了镇政府的玻璃。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行政拘留,并于2007年委托黄冈市精神病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王习章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情感性精神障碍,在村委会和政府的申请下,公安机关将王习章送到精神病医院治疗了三个月。出院后王习章就到北京、省市县政府要求取消其精神病鉴定结论,政府多次告知王习章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解决反映问题,王习章不愿意通过合法途径进行解决,坚持上访。后政府迫于无奈,于2012年联系公安机关对王习章的精神状态再次进行鉴定，这次的鉴定结论是精神活动正常。2013年由于王习章长期纠缠、威胁鉴定人员,精神病医院为保证医院正常的工作秩序,撤销了2008年对王习章精神状态作出的鉴定意见。王习章认为将他送到黄冈市精神病医院治疗是一个错误的行为,应给予其一定的赔偿,并为他解除精神病重点人员的管控信息,以此来进行上访、非访;后以公安机关基于信息共享所记载的电子档案影响其生活、打工、出行为由,要求公安机关撤销其精神病重点信访人员的电子档案记载。王习章就精神病鉴定的问题从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只有去北京才能解决问题；也不依法信访,专门越级信访,直接前往北京。王习章每次都在国庆、两会等敏感时期进行上访,以前是直接购买去北京的车票，近几年在网络上购买车票后,人不一定去北京,而是在火车站观察有无接访人员，如果没有就直接去北京,如果有就和接访人员谈判，在接访人员答应给钱某返回。有时到了北京后等待信访人员,如果政府没有及时联系接访,王习章就到中南海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让辖区派出所登记训诫,给属地政府施加压力。因为中南海周边的辖区派出所对王习章登记训诫后,就将王习章交到湖北驻京办,这就视为湖北省罗田县胜利镇有人去京非访一次,湖北上级马上就找罗田县委问责。王习章去北京上访,就是借助国家信访考核机制给罗田县人民政府施加压力,从而让政府主动支付资金。王习章的上访诉求亳无道理,在当年国家大力整治鞭炮行业安全形势的大气候情况下,不可能同意王习章开设鞭炮小作坊;当初对王习章的精神病鉴定,如果是鉴定错了,可以依法向鉴定机构起诉赔偿;有关部门将王习章纳入精神病重点信访人员管理,是为了社会安全,且内部信息档案没有对外公开,不影响王习章的个人利益。2017年,胜利镇人民政府与王习章签订了息访息诉协议，后镇信访办根据签订的息访息诉协议向县信访办出具信访办结报告的请示。2017年8月30日,罗田县信访局根据镇信访办的办结报告进行了审核,同意结案。但王习章在签订了息访息诉协议后,还是以撤销精神病重点人员管控的电子档案为由进行上访和非访。政府为了稳控王习章,一直向王习章讲解国家法律政策，并对其家庭情况及时了解,为其介绍工作、介绍对象,但王习章都不愿意。2014年至2019年,政府每月向王习章发放1500元的维稳费用；2017年胜利镇人民政府与王习章签订了息访息诉协议,政府支付王习章十万元,王习章答应不上访；2019年2、3月份政府为了让王习章从北京回来,支付了4500元;2019年7月,王习章以国庆和军运会期间不上访要政府支付几万元,政府迫于无奈支付了维稳经费22500元和7月份的维稳经费1500元。（2）方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之前，我是胜利镇上金垸村支部书记。关于王习章上访的原因、诉求、手段及政府为化解矛盾所做的工作、支付的费用等等与肖某1证实的内容一致。自2014年以来，我是王习章信访的包保责任人，多次去北京接访王习章。这些年胜利镇人民政府为了稳控王习章支付了不少于20万元的费用，为了信访维稳花费了上百万的资金。其中2017年10月份，北京召开十九大的时候，王习章在北京上访,赵火存和我一起去北京接访,王习章答应回来,但他在北京用了钱，要给他2000元钱,赵火存安排我垫付2000元给王习章，我通过银行卡向王习章的农业银行卡转了2000元。2018年2月份,王习章去北京上访,我们去接访,王习章提出要将2017年7月份以来的每月1500元补给他才愿意回去,我们给了王习章3000元。（3）毛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以前，我是胜利镇毛家坳村村委会主任。王习章的上访理由、诉求、手段、目的与肖某1、方某1所证明的一致。为了稳控王习章,政府给他的家庭评了贫困户,给了危房改造的政策,每年从民政向他们家发2000元的慰问金,每次上访非访的费用给他报销。2014年起,政府每月支付王习章1500元的工资。2017年政府与王习章签订息访息诉协议,支付王习章10万元。（4）陈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罗田县胜利镇人民政府信访办主任。2017年政府与王习章签订息访息诉协议,支付了10万给王习章,王习章也作出承诺息访息诉,县信访局也对王习章的信访问题作出了信访终结的处理。但是王习章还是没有按照承诺息访息诉，2019年2、3月份，王习章在“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我、周某、方某1等人和姚某林、肖某1、史某、龚某等人先后去北京进行稳控，王习章提出支付4500元给他，他就回来,后政府支付费用后王习章就回了胜利。2019年6月王习章再次非访被处理后,政府为了妥善处理王习章的问题,王习章提出要支付2017年签订协议后停发的每月1500元工资,政府又一次性给了王习章24000元。（5）龚某、喻某、胡某1、毛某2的证言，证实多次到武汉或者北京接访王习章，每次向王习章支付费用后，王习章才同意回胜利镇。（6）钟某、宋某的证言,证明：黄冈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是具备司法机构颁发的鉴定资质证书的,具备精神病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备从业资质。2008年前后的时候黄冈市精神病院对王习章的精神状态进行过鉴定,当时鉴定结果为情感性精神障碍-躁狂，在作出鉴定结论之后,王习章要求精神病院更改鉴定结果,达不到目的便长期对院的鉴定人员进行纠缠,导致精神病院工作无法开展,无奈之下黄冈市精神病医院于2013年10月8日出具撤案说明。（7）肖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罗田县胜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2015年至2018年为胜利镇镇政府法律顾问。2017年2月21日，见证和核查了镇政府与王习章签订的息访息诉协议书,当时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已经就协议里面的内容达成了共识,并签字捺印。协议内容为:1、胜利镇政法综治维稳领导小组向王习章支付人民币十万元整;2、协议生效后王习章及其亲属终结一切与本诉求相关的上访行为,若出现上访或者其他影响胜利镇政法综治维稳领导小组利益的行为，王习章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3、协议生效后,双方违约将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违约的责任。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当事人一份,一份送到县信访局备份存档,一份给我,但我事后没有收到。（8）毛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胜利镇毛家宕村人，认识王习章。2015年左右,胜利镇毛家坳村书记毛某1为了帮助王习章,让其不再上访,介绍王习章到我的武汉工地工作,工资每天200元，但王习章在工地上做了两三个月后就去了广东。（9）张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胜利镇民政办主任。因王习章经常上访、非访,给政府工作带来很大压力,为了安抚王习章,决定从“春荒救助”的救助活动中向王习章发放救助金,王习章本人包括其家庭不符合“春荒救助”的标准。2014年至2018年共向王习章及其家庭发放了6300元的救助金。（10）毛某4、程某、赵某、朱某1的证言,共同证明:王习章系胜利镇毛家坳村村民,王习章父母二人在家以养牛为生,王习章的哥哥王某是师范大学的教授，经常给家里补贴财物,还有一个哥哥王楚国,一个侄儿王维。王习章经常上访、非访,为了稳控王习章,在王习章及其家庭不符合“春荒救助”政策的申报条件时,仍通过“春荒救助”给其家中发放救助金,还将其评为贫困户。王习章不从事任何生产劳动,别人给他介绍工作,他也不愿意做。在被鉴定为精神病,公安机关将其列为精神病管控人员后,王习章长期以要求公安机关撤销其精神病管控人员的档案记载为由上访,从而在政府处获得好处。2017年政府与王习章签订息访息诉协议,支付了10万元给王习章。（11）方某2、胡某2、丁某、张某2、金某的证言,共同证明:2006年王习章因开办鞭炮厂没有成功,认为县领导故意为难他,从而写信威胁县领导,被公安机关处理过多次。后王习章被鉴定有精神病，公安机关将他列为精神病管控人员,王习章就以要求公安机关撤销其管控人员的档案为由上访，靠政府救济过日子。政府为了解决王习章上访的事,和他签订了协议,支付了10万元给王习章。（12）陈某2的证言,证明：王习章是上访人员,我自2017年1月份起任罗田县胜利镇人民政府的会计后，根据领导安排,我先后多次打过钱给王习章，合计14万余元；王习章每次上访、非访时,政府接访工作人员的费用也是我经手的，合计11万余元。（13）李某、曹某、张某3和的证言,共同证明:王习章长期以上访为生,政府为了维稳,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2017年政府与王习章签订息访息诉协议，一次支付了王习章10万元。（12）王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王习章的哥哥,是湖北师范学院的教授,多年来赡养父母,未给王习章增加负担。王习章身体可以,给他介绍工作他不愿意做,一直以来都在上访。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罗田县胜利镇人民政府地理位置及建筑物方位等的情况。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罗田县公安局对王习章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5.被告人王习章的供述与辩解：因公安机关将我列入了重点精神病管控人员的档案记载,我多次到中南海上访要求公安机关撤销档案记载,每次去中南海反映诉求的时候,都会被工作人员接到马某信访分散地,在马某有人通过广播的形式向我们告知要通过正常途径解决问题，不能非访。2016年,我在北京马某的信访分散地签了一份告知书,告知在北京中南海反映上访的行为属于非访。2017年2月份,政府为了我不上访、非访,与我签了一份息访息诉的协议，胜利镇人民政府按照协议支付了我10万元,我作了息访息诉的保证，但后来我又到北京上访了。2019年7月，政府做工作让我息访息诉，我要求政府支付从2017年签订协议后停发的每月1500元“工资”,政府支付了24000元钱。历年来胜利镇人民政府支付给我的钱都是打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具体数额以银行交易记录为准。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习章在其信访问题已经得到解决，信访事由已经依法终结的情况下，仍多次到北京非访或以到北京非访为要挟，并以此多次强行向罗田县胜利镇人民政府索要“工资”或者报销“费用”共计39500元，严重破坏正常的信访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刑事处罚，其非法所得应责令退赔给被害单位。被告人人为上述钱财系胜利镇人民政府主动支付，其没有强行索要的辩解意见，经查，王习章既不是胜利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向胜利镇人民政府提供劳务服务，胜利镇人民政府没有义务或者责任向王习章支付“工资”或者“报销”费用，正是迫于王习章的多次非访以及信访考核机制的现实压力，胜利镇人民政府才向其支付“工资”或者报销费用，故被告人该节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习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至2022年11月27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王习章将其非法所得39500元返还给罗田县胜利镇人民政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怡焕审 判 员  肖玉玲人民陪审员  王金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代书 记员  陈乡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