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通泽汇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枣园东里12号楼1层12-4号。法定代表人：王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银，北京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有太，男，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通泽汇丰建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有太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4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通泽汇丰建材有限公司（下称通泽汇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有太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虽然是我公司的股东、监事，但是其个人无法代表公司，其非法人，非财务，亦非控股股东。**个人出资购买车辆，与我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其车辆的出卖款项也归**个人所有，马有太的工资也是由**个人支付，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是实际上马有太与**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营运性车辆挂靠有营运资质的公司运营是行业惯例，个人与公司签订挂靠协议，车辆所有权本身是个人的，只是登记在公司名下。**与通泽汇丰公司之间的《挂靠协议》不仅存在而且已经实际履行，该事实通泽汇丰公司在一审阶段均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庭审中查明车队的经营地点与通泽汇丰公司的注册地及实际经营地均无关，这也从侧面说明车队是挂靠在通泽汇丰公司名下。但一审法院未采纳通泽汇丰公司提交的能证明挂靠关系的证据。马有太作为一名老司机，在工作时间喝酒，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相关的法律法规，以后的工作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雇佣的车队队长宋吉东依照车队的管理规定对其进行处罚，是合法合规的。马有太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不符合车队的管理，因此被解除了雇佣关系。马有太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通泽汇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马有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通泽汇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0300元；2.通泽汇丰公司支付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通泽汇丰公司股东、监事，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钢的妹妹。马有太工作岗位为司机，工作期间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通泽汇丰公司，马有太的工资由**个人账户支付。2019年9月23日，马有太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通泽汇丰公司支付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9月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1000元；2.通泽汇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300元。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695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马有太的全部仲裁请求。马有太不服该裁决，起诉至本院。对于上述事实，双方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马有太主张其于2019年4月29日入职通泽汇丰公司，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通泽汇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马有太自2019年4月29日起由**个人雇佣，并提交其公司与**签订的挂靠合同、转账记录、收据、卖车协议，证明其公司与**系挂靠关系，运营车辆由**出资购买，又由**自行卖出。马有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是通泽汇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通泽汇丰公司提交2019年9月3日的借款单，证明马有太上班时间喝酒，违反职业规定，被**雇佣的车队队长辞退。该借款单载明：“019车司机马有太当班时间私自外出喝酒，罚款贰仟元整”，马有太在借款单上签字。马有太对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认可，称当天没有活，车队队长宋吉东给其放假一天，其与几位同事去喝酒，返回后宋吉东要对其进行处罚，强迫其在借款单上签字，其不服处罚，认为罚款没有依据，被宋吉东辞退。通泽汇丰公司对此解释称，因马有太喝酒，要对其罚款，马有太对罚款不服，车队队长宋吉东告知马有太不服就别干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马有太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通泽汇丰公司，从事的工作属于通泽汇丰公司的业务范围，虽然其工资由**个人账户支付，但**系通泽汇丰公司股东、监事，通泽汇丰公司主张**挂靠其公司从事经营活动，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挂靠协议已实际履行，**亦未与马有太订立劳务合同等协议，通泽汇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马有太系**个人雇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马有太关于其与通泽汇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通过借款单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通泽汇丰公司因马有太喝酒对其进行罚款，马有太不服处罚，通泽汇丰公司将其辞退。马有太主张当日放假，但未提交证据，且与借款单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马有太工作岗位为司机，其当班时间喝酒，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的行为，但通泽汇丰公司并未以此为由直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而是对马有太罚款2000元，但该罚款行为于法无据。马有太对罚款不服，提出异议，通泽汇丰公司将马有太辞退，亦无法律依据，应认定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对马有太要求通泽汇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通泽汇丰公司未与马有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马有太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具体数额以本院核算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2020年5月判决如下：一、北京通泽汇丰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有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124.74元；二、北京通泽汇丰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有太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1770.74元；三、驳回马有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通泽汇丰公司在与本案有相同案情的另案二审中，提交车辆运营运输费收入日报单，欲证明该案中司机杨国新的工资是由其运输的次数决定的，杨国新和**是劳务关系，和通泽汇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另案当事人杨国新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查明，通泽汇丰公司称上述日报单系由车队队长宋吉东提供，其上仅有宋吉东签字，无司机签字。就马有太对通泽汇丰公司与**之间的挂靠关系是否知悉的问题，另案庭审中通泽汇丰公司称宋吉东告知过车队司机，宋吉东每周和车队司机开会，**一般不露面。具体如何告知，经通泽汇丰公司与宋吉东进行电话核实后称，宋吉东告诉司机们说车是**的，**负责发钱，每月7000元，全勤奖是500元，还有提成和绩效。另案当事人杨国新称从未听说过**与通泽汇丰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本案当事人马有太也表示从未听说过**与通泽汇丰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另案中审理查明，通泽汇丰公司已经不经营好几年了，只有**在2019年2月到2020年2月挂靠在其公司名下一年，其他人未曾挂靠在其公司名下过；其公司名下除登记有**的大车外，无其他大车。一审中，通泽汇丰公司称**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钢的妹妹，双方没有约定挂靠的费用，也没有收费。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有太与通泽汇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在案证据显示，马有太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通泽汇丰公司，工作内容属于通泽汇丰公司的业务范围，工资由通泽汇丰公司的股东、监事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妹妹**发放，双方之间的关系具有劳动关系的特征。通泽汇丰公司否认与马有太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称马有太系与挂靠其公司经营的**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马有太否认知悉**与通泽汇丰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而鉴于**与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公司之间的关系和通泽汇丰公司所述经营和挂靠情况，仅凭宋吉东在另案中的陈述和通泽汇丰公司提交的挂靠合同、收据、车辆运营运输费收入日报单等证据不足以反驳马有太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马有太与通泽汇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节，马有太与通泽汇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通泽汇丰公司未与马有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支持马有太该项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节，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对马有太当班时间喝酒的问题，通泽汇丰公司给予的处理结果是罚款1000元而非辞退，通泽汇丰公司现又以当班喝酒不服罚款作为辞退马有太的理由，显然与事实不符。通泽汇丰公司无合法理由辞退马有太，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决通泽汇丰公司向马有太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北京通泽汇丰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通泽汇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