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刑终18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体南，男，1953年1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在福建省武夷山监狱服刑，现已刑满释放。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5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系被害人林某5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80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系被害人林某5的三子。 法定代理人张某，身份信息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系被害人林某5的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系被害人林某5的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4，女，1976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长汀县。系被害人林某5的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国付，男，196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仙游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建省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双园新村5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595984810U。 负责人吴仁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珍福，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博，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三明供电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列东街10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155583765K。 负责人蔡振才，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冠萱，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体南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闽0403刑初180号刑事判决。同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林某2、林某3、林某1、林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8）闽0403刑初1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陈体南对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检察机关没有抗诉，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陈体南对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陈体南意见及福建省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8日16时许，被告人陈体南至三明市三元区莘口镇楼源村徐国付无证经营的杉木油提炼厂聊天时得知，该提炼厂最近半个月经常跳闸断电，便与徐国付沿着连接厂内的电线一路检查至该村楼前14号用户罗冠萱家中的电表（编号7611324381），采取推送漏电保护器并让徐国付电话通知厂内工人开启电器的方式进行测试，其自认为是漏电保护器承受负荷不够导致跳闸断电。后被告人陈体南私自将罗冠萱家中的电表漏电保护器拆除，更换为空气开关。当日傍晚，林某5在该村楼前42号门口对面农田插秧，左颈部及左肩背部触碰秧田上方距离地面不足1米的广电网络的钢绞线，被电击死亡。事故发生后，供电所工作人员配合公安机关检查后发现，位于该村楼前自然村广电公司网络通信15号电线杆固定钢绞线用的抱箍螺栓处，因被告人陈体南前两年私下沿广电公司网络通信线路搭挂的白色护套线外皮绝缘击穿而产生漏电，导致原本不带电的牵引广电网络通信线路的整条钢绞线导电，从而造成农作的林某5触电死亡的后果。2018年7月12日，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2018］法鉴定第0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认定死者林某5系电击伤致死。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陈体南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现于福建省武夷山监狱服刑。事故发生后，广电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支付了林某5亲属预付款100000元。 另查明，电工作业属特种作业范畴，从业人员须经过考核合格后持证上岗，被告人陈体南至今未取得电工作业资格证。 再查明，林某5与张某（1953年10月24日出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四子女：长子林某2（1971年5月21日出生）、次子林某3（1974年4月7日出生）、三子林某1（1980年4月4日出生）、女儿林某4（1976年4月4日出生），均已成年，其中三子林某1系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二级，目前在三明市台江医院治疗。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林某2、林某3、林某1、林某4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表、残疾人证、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2018］法鉴定第0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3刑初180号刑事判决书；供电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协议、安全告知函；罗冠萱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张某等人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失为371608.3元。陈体南私接电线的系列行为违反了安全用电管理规定，是导致本起触电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确定陈体南承担50%的赔偿责任。徐国付作为私接用电使用人和受益人，在接线过程中未尽妥善的注意义务，对林某5死亡负有一定过错，确定徐国付承担27%赔偿责任。广电公司作为电杆所有人，其对拥有所有权的通信网络电杆未尽管理、修复责任，对于陈体南、徐国付所私接电线搭挂其电杆上的情形，未能及时予以巡查发现问题，存在一定过错，应对林某5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确定广电公司承担15%赔偿责任。罗冠萱作为电表产权人，同意徐国付、陈体南从其家中电表私接电线，且未及时制止陈体南拆除其电表的漏电保护装置，对林某5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确定罗冠萱承担8%赔偿责任。供电公司不属于私接线路的产权人，对涉案线路无管理维护责任，对林某5的死亡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各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比例，陈体南应向张某等人支付185804.15元，徐国付应支付100334.24元，广电公司应支付55741.25元，罗冠萱应支付29728.66元。其中广电公司应支付款项从其预付给林某5家属的款项中予以抵扣，剩余款项可另行主张。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林某2、林某3、林某1、林某4因本起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178210元、丧葬费3960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430元、亲属处理丧事误工费3387.3元、交通费420元、住宿费560元，合计371608.3元。二、被告人陈体南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林某2、林某3、林某1、林某4赔偿款185804.15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国付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林某2、林某3、林某1、林某4赔偿款100334.24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建省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林某2、林某3、林某1、林某4赔偿款55741.25元（该款项已付清）。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冠萱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林某2、林某3、林某1、林某4赔偿款29728.66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林某2、林某3、林某1、林某4要求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三明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林某2、林某3、林某1、林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体南的上诉理由：本案220Ｖ民用电间接漏电在广电钢绞线上，在两千米外被害人遇害点的钢绞线电流不可能变成110Ｖ，且110Ｖ的电压不可能造成被害人林某5发烫、大面积烧焦伤。案发当天还有大风雷雨,恒正司法鉴定所仅鉴定被害人是电击伤致死,没有对多少伏的电压、是否雷电致死作出鉴定,认定其构成刑事犯罪的证据不足,其对被害人林某5的死亡也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建省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没有异议，但其在一审判决前预付给张某、林某2、林某3、林某1、林某410万元，一审判决其承担55741.25元，剩余款项应予以返回。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体南过失致人死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体南提出被害人林某5的死亡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亦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1、本案中缠绕在广电电线杆的电线是上诉人陈体南和徐国付布设的，案发当日陈体南把将罗冠萱家中的电表漏电保护器白色护套线拆除，连接到空气开关，空气开关是对电路中电流超过额定电流自动断开的开关；2、案发后，当地供电所及时组织工作人员前往案发地，经对现场广电通信钢绞线检测，发现带有110Ｖ左右的电，之后工作人员对广电通信线路前端进行排查，发现有一白色护套线顺着广电通信线路搭挂，经查发现该线从罗冠萱家引出。工作人员通过切断、接通罗冠萱家中空气开关，发现案发现场钢绞线的电来源于罗冠萱家中白色护套线。随后，在公安民警的现场监督下，供电所工作人员再次对广电钢绞线带电情况进行验证，证实案发现场的电来源于罗冠萱家中白色护套线；3、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三明供电公司莘口供电所出具的《关于2018年7月8日楼前村民触电现场核实与处置情况报告》、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出具《2018.7.9陈体南涉嫌过失致人死亡案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罗冠萱家中白色护套线缠绕广电钢绞线处有击穿小孔；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被害人林某5遇害时一根电缆线及钢绞线搭住其左侧后背及肩膀，其拨掉电缆线及钢绞线感觉双手麻麻的。证人林某6证言证实案发现场附近水田里很多小鱼死亡。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左颈部及左肩背部有明显的点击斑系电流入口处，被害人左手背二处小片状表皮剥脱系电流出口斑。综上证据情况表明被害人林某5符合电击死亡的特征，足以证明被害人林某5系因广电钢绞线电击死亡；5、上诉人陈体南曾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其把罗冠萱家中漏电保护器拆除，将电线零线和火线直接接到电表外的空气开关，造成整条电线无法对电线漏电起保护作用，造成林某5被电死。其对被害人林某5系电击伤死亡的鉴定结论没有意见。综上所述，本案系因上诉人陈体南和徐国付私自布线缠绕在广电电线杆，且案发当日陈体南将罗冠萱家中的电表漏电保护器更换为空气开关，导致广电钢绞线带电，致使被害人林某5死亡。因此，林某5的死亡与陈体南的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陈体南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体南对其过失致人死亡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张某、林某2、林某3、林某1、林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71608.3元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判根据陈体南、徐国富、福建省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罗冠萱的责任比例，确定各自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原判并认定福建省广电网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应支付款项从其预付给林某5家属的款项中予以抵扣，剩余款项可另行主张。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刑事判决并无不当；原判认定本案赔偿项目、数额成立，确认各方赔偿责任及承担比例合理，对附带民事判决正确。上诉人陈体南提出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学斌 审判员  郑永忠 审判员  郑景上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叶小东 书记员蔡燕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 第三百一十四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应当送监执行的第一审刑事被告人是第二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在第二审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审结前，可以暂缓送监执行。 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