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渊博，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江，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天平路392号502室。法定代表人：宋渊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中山东二路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黄浦区中山东二路22号405、406、407室。负责人：宋渊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环球金融中心分公司，营业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00号3层308、309室。负责人：宋渊博。上诉人宋渊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中山东二路分公司、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环球金融中心分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3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渊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大蔬无界公司已经通过股东会决议涤除上诉人的经理、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身份，上诉人已穷尽自身的举证能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张股东会决议的照片。大蔬无界公司在一审中拒绝应诉，放弃答辩的权利，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规则，认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被上诉人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中山东二路分公司、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环球金融中心分公司未作答辩。宋渊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涤除宋渊博的经理、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身份；2.判令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涤除宋渊博在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中山东二路分公司的负责人身份；3.判令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涤除宋渊博在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环球金融中心分公司的负责人身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920,000元，成立于2012年2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宋渊博。目前该公司股东分别为：杭州A有限公司、XX有限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范某、上海C有限公司、余某、张某、周某。该公司2013年6月30日的章程记载：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选举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公司不设董事会，设一名执行董事，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每届3年，任期届满可以连任；执行董事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在改选出的执行董事就任前，原执行董事仍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执行董事职务；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公司设经理1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行使下列职权：……决定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执行董事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等。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中山东二路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9日，负责人为宋渊博。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环球金融中心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9日，负责人为宋渊博。2013年6月30日，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决议内容包括：选举潘某为执行董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选举宋渊博为公司经理；等等。之后，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将该决议的决议事项通过公司登记机关完成备案登记。2015年6月30日，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决议内容包括：选举宋渊博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潘某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选举宋渊博继续担任总经理；等等。之后，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将该决议的决议事项通过公司登记机关完成备案登记。现宋渊博为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其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执行董事、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一审审理中，宋渊博提交1份内容为股东会决议的照片打印件，主张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形成股东会决议，接受宋渊博辞去总经理，并选举他人任总经理和执行董事。召开股东会当时，宋渊博并未在场，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未将该决议原件交付宋渊博，宋渊博系从微信中收到他人转发的照片，宋渊博没有照片原图。宋渊博确认无其他证据证实该决议客观存在。一审法院认为，宋渊博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系涉台民商事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案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鉴于本案公司登记地均在大陆，故本案准据法应适用大陆法律。公司章程是公司依法制定的，规定公司名称、住所、经营范围、经营管理制度等重大事项的基本文件，也是公司必备的规定公司组织及活动基本规则的书面文件。公司章程是股东共同一致的意思表示，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的任免源于公司章程的规定，分公司负责人的任免属于（总）经理职权，均属公司自治的内容。本案中，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会选举执行董事、经理，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渊博系由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的（总）经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符合章程规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现宋渊博要求涤除上述身份，亦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由公司股东会决定，或依法对股东会决议提出异议。现宋渊博仅提交一份照片打印件，无任何其他旁证证实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经就变更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任免（总）经理等形成决议。至于分公司负责人的任免事宜，宋渊博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宋渊博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二○二○年二月二日作出判决：驳回宋渊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宋渊博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宋渊博提供一份协议作为新证据，以证明大蔬无界公司向上诉人提出请求配合其办理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变更登记，双方借机签署协议，对涤除上诉人的经理、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身份事宜做了书面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定，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宋渊博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交形成于2018年8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原件。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上诉人宋渊博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曾召开过股东会并形成相关决议。其次，司法要尊重公司意思自治，司法干预公司内部争议须遵循“有限介入”原则，此系公司法实践中应予秉持的基本理念。故本院对上诉人宋渊博之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宋渊博系由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的（总）经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符合公司章程规定，故上诉人宋渊博要求涤除上述身份，亦应当遵循公司章程的规定。现上诉人宋渊博称上海大蔬无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30日召开股东会，决议接受宋渊博辞去经理职务，并选举产生其他人担任经理和执行董事，然其并未参加该股东会决议，公司也未向其交付决议原件，故上诉人宋渊博仅依据一份股东会决议的照片打印件，尚不足以证明该股东会决议的客观存在，亦未举证证明是否存在新选任的法定代表人、经理或执行董事等。据此，上诉人宋渊博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渊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宋渊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