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3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20号4层NF4-007、008、009、010。法定代表人：马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思佳、张思嘉，辽宁沃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白惠文，男，199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白惠文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9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我方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被上诉人已经签订试用期劳动合同，应视为签订劳动合同。且一审认定的二倍工资差额数据不准确。白惠文辩称，试用期劳动合同是空白劳动合同，不能起到劳动关系的作用，应当支付我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白惠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立即给付白惠文拖欠工资16,979.37元；判令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给付白惠文赔偿金31,843.2元；判令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向白惠文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87,560元，年休假工资3660元，返还垫付会员卡8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白惠文于2017年10月入职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做销售工作，双方签订试用期劳动合同，但该合同仅有白惠文、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签名盖章，其中关于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劳动报酬、工作时间等均为空白。后因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欠付白惠文工资，白惠文于2019年5月3日向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提交员工离职申请表，与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在诉讼过程中，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同意白惠文要求给付拖欠工资16979.37元、未休年休假工资3660元的诉讼请求，并对白惠文按月工资7960.8元计算上述费用表示认可。另查明，在工作期间，白惠文为取得业绩提成，自行在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刷单，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自认白惠文为自己业绩刷卡金额为114920元，已使用金额为80249元，剩余未使用金额为31491元，相对应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多支付给白惠文的业绩提成为21669元，还应返还白惠文的金额为9822元。又查明：2019年6月13日，白惠文向沈阳市大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1、返还拖欠工资16,979.37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843.2元；3、未签劳动合同赔偿87,560元；4、年休假工资3660元；5、返还垫付会员卡钱款80,000元。该委作出沈大劳人仲不字[2019]67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白惠文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白惠文主张拖欠工资16979.37元、年休假工资3660元的问题。在诉讼过程中，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内容同意给付，并对白惠文按月工资7960.8元计算上述费用表示认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白惠文主张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843.2元的问题。首先，本案中，离职申请系由白惠文提出，而非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即劳动者要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先行处理是其前置程序。本案中，在未完成劳动行政部门行为前置程序的情况下，当事人不能直接请求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中支持赔偿金的请求。故白惠文的该项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关于白惠文主张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7560元的问题。本案中，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抗辩已签订了试用期劳动合同，但该合同仅有白惠文、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签名盖章，其中关于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劳动报酬、工作时间等均为空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保守秘密、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其他事项。”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试用期劳动合同并不具备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相关要件，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给付白惠文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7560元。关于白惠文主张返还垫付会员卡80,000元的问题。本案中，白惠文提供的定金证据系复印件，且该证据并未写明具体金额；而其提供的微信记录中所涉金额系白惠文自述，并不具备客观证明的效力，白惠文主张返还8万元，证据不足。而在诉讼过程中，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自认白惠文为自己业绩刷卡金额为114,920元，已使用金额为80,249元，剩余未使用金额为31,491元，相对应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多支付给白惠文的业绩提成为21,669元，还应返还白惠文的金额为9822元。故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应返还白惠文垫付会员卡费用982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白惠文拖欠工资16,979.37元；二、被告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白惠文未休年假工资3660元；三、被告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白惠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87,560元；四、被告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白惠文垫付会员卡费用9822元；五、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0元，由被告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白惠文均认可白惠文系2017年9月入职，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扣除白惠文工装费、宿舍费2100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白惠文实发工资58206.75元。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提出不应当支付白惠文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保守秘密、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其他事项。”本案中，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同白惠文签订的合同明确记载仅为试用期劳动合同，且该合同中仅有白惠文、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签名盖章，没有其他的法律规定内容，不能起到调整劳动关系的作用，故不能视为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决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向白惠文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并无不当。鉴于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向白惠文实发工资58,206.75元及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此期间扣除其住宿费和工装费2100，则白惠文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工资应当为60,306.75元，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白惠文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应为60,306.75元，一审法院判决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给付白惠文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为87,560元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98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98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白惠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60306.75元”；三、驳回白惠文、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阳艾特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白惠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晨光审判员  赵 卫审判员  徐文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振书记员康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