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大鹏，男，199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婉，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一车一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明理路266号3号楼13层1320号。法定代表人：王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举，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伟，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海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闫集镇雷庄村委会院内。法定代表人：张素梅。原审被告：宋修远，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戚大鹏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一车一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车一景公司）、商丘市海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运输公司）及原审被告宋修远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2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戚大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婉，被上诉人一车一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举、刘梦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大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车一景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一车一景公司、海通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戚大鹏向一车一景公司购买涉案车辆，一车一景公司是汽车销售方，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车一景公司为戚大鹏提供贷款担保，若一车一景公司不是涉案车辆的经销商，仅是为戚大鹏贷款提供担保，为何一车一景公司与戚大鹏签订的是买卖合同而不是担保合同。车辆贷款直接打入一车一景公司账户，一车一景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明确佐证戚大鹏是其购买的车辆，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一车一景公司为戚大鹏贷款提供担保，明显与事实不符。戚大鹏已还款151282元，在银行贷款数额为252000元，除去戚大鹏已经偿还151282元贷款剩余贷款数额为100718元，一车一景公司起诉139005.31元，明显以事实不符。若一车一景公司替戚大鹏实际还款139005.31元，应提交还款的具体流水明细，而不是在一审中提交还款证明；2.戚大鹏是车头的实际购买人，已在银行贷款，并向一车一景公司交付购车款，但车头登记在海通运输公司名下，《车辆托管协议》上显示一车一景公司系车头的所有权人，一车一景公司、海通运输公司恶意串通、违规操作套取贷款、损害戚大鹏的合法权益，违规操作，非法获得银行贷款。戚大鹏向海通运输公司咨询“零首付购车”情况，海通运输公司联系的一车一景公司，合同是一车一景公司的员工去戚大鹏家中签订的，足以证明戚大鹏并未去郑州联系过一车一景公司，合同全部在一车一景公司处。一车一景公司又利用挂车贷款并据为己有，系套路贷。戚大鹏与妻子一起购买车辆，戚大鹏购买的是头车，宋晓雅购买的是挂车，因仅交付了头车未交付挂车，致使戚大鹏无法运营，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戚大鹏与一车一景公司、海通运输公司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戚大鹏没有按时偿还车头贷款，也是因一车一景公司未实际交付挂车造成，戚大鹏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一车一景公司至今未交付挂车，又与海通运输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恶意诉讼，本案的律师费用应由其承担。一车一景公司辩称，戚大鹏所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所列的问题，一车一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予已向法庭说明，戚大鹏上诉的事实没有根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车一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戚大鹏向一车一景公司支付垫付款139005.31元；2.请求依法判令戚大鹏向一车一景公司支付违约金36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戚大鹏支付本案律师费15000元；4.请求依法判令宋修远、海通运输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戚大鹏、海通运输公司、宋修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7日，一车一景公司与戚大鹏签订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戚大鹏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陇海路支行申请贷款购买陕汽牌汽车一辆，车价款为360000元，首付款为108000元，剩余252000元向银行申请贷款；一车一景公司为其贷款提供担保；戚大鹏到期不支付或不完全支付当期贷款本息的，戚大鹏应当对一车一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向一车一景公司支付购车价款20％的违约金或向一车一景公司支付逾期总额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二者中以高者为准；戚大鹏还应向一车一景公司支付催收费用2万元，不足以弥补一车一景公司因催收发生损失的，戚大鹏应予以补足，同时因走司法程序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均由戚大鹏承担；戚大鹏应当为一车一景公司提供反担保，反担保人的责任为：当戚大鹏不履行其对一车一景公司的债务和责任时，反担保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反担保人的担保期限为一车一景公司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两年止。当日，一车一景公司、戚大鹏分别在上述合同上盖章、签字。宋修远作为反担保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字。2016年12月27日，宋修远出具《反担保人特别声明》一份显示，其已经充分仔细阅读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中反担保的内容，自愿为戚大鹏与一车一景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及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日，一车一景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戚大鹏作为购车人、海通运输公司作为挂靠人分别签订《车辆托管协议》各一份，约定，戚大鹏与海通运输公司同意将汽车登记在海通运输公司名下开展经营活动。海通运输公司自愿为戚大鹏与一车一景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及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车一景公司、戚大鹏、海通运输公司分别在上述合同上盖章、签字、摁印。2016年12月27日，戚大鹏作为借款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陇海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陇海路支行”）签订《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戚大鹏以透支方式支付购车款项，透支金额为252000元，戚大鹏同意将透支款项支付至一车一景公司账户内；戚大鹏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工行陇海路支行偿还透支的金额，分期还款共计24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12050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11550元，每月的20日前偿还；若戚大鹏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资金，工行陇海路支行有权按照相应规定向戚大鹏收取透支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等。合同签订后，工行陇海路支行依约向戚大鹏发放了贷款，后戚大鹏未依约偿还借款。另查明，自2018年3月29日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一车一景公司共计为戚大鹏垫付139005.31元。又查明，2019年11月8日，一车一景公司因本案与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本案律师服务费7500元。2019年11与26日，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显示，一车一景公司已支付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反担保人特别声明》、《车辆托管协议》、《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戚大鹏贷款购车，由于戚大鹏未按期还款，致使一车一景公司共替戚大鹏垫款139005.31元，戚大鹏已经构成违约，一车一景公司有权向戚大鹏追偿，故对一车一景公司主张戚大鹏偿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一车一景公司主张的36000元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13901元；对一车一景公司主张的过高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戚大鹏辩称其已经偿还151282元、只剩100718元未偿还，且因为其妻子宋晓雅购买的挂车车头一直没有交付，应把宋晓雅偿还的挂车的款项也予以扣除的说法，与本案涉案车辆无关，该院不予采纳。关于一车一景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一车一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交费发票显示，本案的律师费为750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律师费7500元，对一车一景公司主张的过高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宋修远、海通运输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宋修远在《反担保人特别声明》上均有其个人签字，视为其愿意对戚大鹏与一车一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在保证期内，故对一车一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通运输公司在《车辆托管协议》上加盖公司公章，视为该公司对戚大鹏与一车一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知情的，且在保证期内，故对于一车一景公司主张海通运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宋修远、海通运输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戚大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一车一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垫付的费用139005.31元，违约金13901元，律师费7500元，以上共计160406.31元；二、宋修远、商丘市海通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河南一车一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减半收取计2050元，由戚大鹏、宋修远、商丘市海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731元，由河南一车一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1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戚大鹏提交商丘市睢阳区路河镇刘老家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一车一景公司未履行合同内容，未向戚大鹏交付挂车，戚大鹏家中只有车头，戚大鹏夫妇购买的是拉石料的货车，没有挂车只有车头，致使戚大鹏无法营运。戚大鹏只有车头也无法拉砂石料。一车一景公司明显的弄虚作假，并且是一车一景公司先违约，戚大鹏更不应承担违约金和一车一景公司因恶意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用。一车一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明仅有村委会的盖章，不能证明这个章的真实性，没有经办人签字。村委会的上面内容说是调解，但是显然村委会不能调解，是有相关的人员予以调解，村委会不能说话也就不能调解，这上面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予以证明，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相关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涉《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等订立后，戚大鹏已实际受领案涉车辆。戚大鹏与工行陇海路支行订立《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约定戚大鹏向工行陇海路支行贷款252000元及还本付息的方式、金额、期限等。后因戚大鹏未依约向贷款人还本付息，致一车一景公司替戚大鹏垫款139005.31元，戚大鹏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就一车一景公司已垫付的上述款项，戚大鹏负有返还义务。戚大鹏主张除去其已还贷款151282元是100718元，一车一景公司起诉139005.31元与事实不符，但上述主张并未计算银行贷款所产生的利息部分，也与一车一景公司举示的银行流水等不符，因此，上述主张并不能成立。《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约定：“戚大鹏到期不支付或不完全支付当期贷款本息的，戚大鹏应当对一车一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向一车一景公司支付购车价款20%的违约金或向一车一景公司支付逾期总额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二者中以高者为准”，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戚大鹏的违约行为、一车一景公司所受损失，根据财产损害应当适用的填平规则计算违约金数额，处理适当，应予维持。《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另约定：“因走司法程序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均由戚大鹏承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约定及《委托代理协议》及增值税普通发票，判令戚大鹏向一车一景公司支付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戚大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2元，由上诉人戚大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