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特斯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北京特斯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滨惠北一街3号院1号楼1层1-6室。法定代表人：谢超，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娟，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森，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凤兰，女，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继荣，北京紫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怡，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特斯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斯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凤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7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斯联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合法，无需继续履行劳动关系；无需支付杨凤兰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工资差额3720.98元及未休年休假工资87356.32元；杨凤兰返还特斯联公司2375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特斯联公司提交的证据未予记录，未提出评述意见，故意遗漏证据。一审程序严重超审限，程序违法，对特斯联公司极其不公。二、一审法院以特斯联公司对杨凤兰管理过于严苛为由，判定解除违法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用工管理是企业行使自主管理的重要内容，作为劳动者应自觉遵守管理制度和劳动记录。杨凤兰不接受公司管理的行为长达三、四个月，负面影响极大，且杨凤兰作为公司副总裁和人力资源总监，其行为理应具有表率作用。特斯联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杨凤兰是在没有任何合理理由的情况下，长时间不遵守公司的考勤制度，不理睬公司及上级主管要求其改正的要求。三、杨凤兰在未取得公司任何领导审核批准的情况下骗取237500元。首先，杨凤兰所提交的工作通知书只是要约邀请，福利待遇应以后签署的劳动合同为准，双方劳动合同由杨凤兰自己起草，其中没有关于237500元的约定。其次，工作通知书落款公司并非特斯联公司，亦没有加盖特斯联公司的公章。此外，对杨凤兰核发奖金等工资外款项需要CEO审批，本案诉争款项从未进行任何审批。四、杨凤兰在工作中严重失职，特斯联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认可制表盾为崔筱文持有，主管盾为杨凤兰持有。双方争议焦点及调取的证据是围绕杨凤兰持有的主管盾展开的，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基本事实。五、一审法院已向杨凤兰释明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此后又判决继续履行，严重损害司法权威及公信力。六、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且杨凤兰所任人力资源总监岗具有唯一性，已有人代替；杨凤兰的违纪行为致使双方信赖关系破裂，一审法院判决恢复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杨凤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特斯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一、237500元属于为弥补杨凤兰从上一家公司离职的损失，特斯联公司在入职条件中承诺给予2.5个月工资作为固定奖金。上述事实有猎头吴铮与杨凤兰以及特斯联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微信,面试入职的相关事实，以及支付猎头费的发票予以佐证。二、特斯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无事实依据，属违法解除。杨凤兰在被辞退前已获得满勤工资，表明特斯联公司对杨凤兰出勤的认可，事后特斯联公司再以杨凤兰未用钉钉考勤打卡、不服从管理等予以辞退与事实不符。从相关邮件也可以看出，特斯联公司对杨凤兰加注各种苛刻、无理的要求。关于审批流程，杨凤兰不持有复核盾，并不当然拥有对上传到银行的工资明细再次进行审核的职责。对于崔筱文的欺瞒行为，杨凤兰并不知情，且在负责薪酬期间也未收到员工投诉，直到仲裁阶段才知晓该情况。三、特斯联公司在一审阶段故意拖延庭审时间和次数，导致庭审次数和期限一再延长。四、杨凤兰的高薪待遇并不是可以被违法辞退的理由，杨凤兰要求继续劳动关系，合法合理。法律赋予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途径，就是为保护劳动者的实际权益，并不因为劳动者是管理岗还是普通员工而有所区别。如果不是特斯联公司的违法行为，杨凤兰完全在正常工作，收入和社保待遇都不会受到影响。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有充分的现实履行基础。1.杨凤兰在入职特斯联公司之前曾任职过多家大型外资企业，负责人力资源工作和其他管理工作。在特斯联公司工作期间，杨凤兰也负责了人力资源管理以及其他工作。特斯联公司的规模不断扩大，杨凤兰为方便安排，愿意接受对其具体工作内容的合法调整。2.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到期的说法没有依据，且特斯联公司从未书面通知到期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3.杨凤兰作为高管经历了特斯联公司从初创到发展的全部历程，对特斯联公司怀有特殊深厚的感情，不会因个别人个别事件而丧失对公司的信心。杨凤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关系；2.特斯联公司支付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工资45238.10元；3.特斯联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报酬196551.72元；4.特斯联公司支付2016年2月4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45000元；5.无需向特斯联公司返还237500元；6.诉讼费由特斯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凤兰于2016年1月4日入职特斯联公司，担任人力资源总监，负责人力资源全面管理，月工资标准95000元，每月最后一天发放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的工资。在职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12月8日,特斯联公司向杨凤兰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杨凤兰您好！您自2016年1月1日加入特斯联公司工作，担任公司人力资源总监职位，并承诺遵守《员工手册》的约定及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我们现在很遗憾地通知您，根据中国法律及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您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将于2017年12月9日（“解除日”）解除，原因如下：（1）您无视公司的要求，拒不执行公司关于考勤打卡的要求。并且在公司人力部门多次提醒后，您仍拒绝遵守公司规章制度的要求；（2）您在未取得公司任何领导审核批准的情况下，骗取公司人民币237500元；（3）您在工作中存在严重失职，对于下属报送的工资表单及报盘未进行审核，造成公司重大经济损失达人民币71969.51元；（4）您在工作中多次拒绝公司的工作要求及合理安排；（5）您在工作时间内长期无正当理由脱岗，经教育后仍拒不改正，且编造虚假理由搪塞公司。您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了公司《员工手册》中第七章纪律及处分中第四部分重大违反与解除劳动合同中规定的下述违纪情形：（1）违反公司操作程序、纪律、规章和制度，从而对公司的经济利益和名誉产生根本性损害和恶劣后果；（2）由于工作失误或玩忽职守导致公司财产或利益严重损失，使公司不能从事正常生产经营活动，造成经济损失及人员伤亡；（3）领导失误，造成重大事故或者经济损失；（4）擅自占有、盗用公司、他人或客户财物；（5）利用职权，索取回扣或谋取个人私利，严重损害公司形象和利益；（6）利用工作之便谋取个人利益，包括但不限于经济利益和为家人亲属朋友安排工作等；（7）无正当理由不服从或拒不接受工作分配或调动、指挥；（8）拒不执行上级命令，经多次批评教育无效；（9）未履行劳动合同、协议和员工手册中所规定的各项条款、约定和本公司的政策；根据上述任一条款的规定，公司均有权立即解除与您的劳动关系。”双方均认可的2016年版《员工手册》及回执载明：杨凤兰已知晓《员工手册》的内容。《员工手册》规定：第一章，七、工作时间与考勤制度。执行标准工时制的员工每天工作8小时，上午9点到下午6点，午餐时间不计入工作时间。第五章，职业规范。一、工作时间和考勤。1.每周工作五天，每天工作8小时，一般是上午9：00至12:00，下午13:00至18：00。2.员工应严格遵守工作时间，上下班亲自刷卡。没有安装刷卡机的办公地点，员工上下班需要亲自在打卡机上打卡或签到。3.公司以每天的打卡或签到记录作为考勤依据。4.员工应遵守工作时间，不得无故迟到、早退，未经部门主管批准不得擅自外出或无故缺勤。第七章，纪律及处分。四、重大违纪与解除劳动合同。1.作为公司员工，您的行为直接或间接体现了公司的形象，所以任何在外人看来细小的不当行为都有可能对公司有害并且造成重大损失，虽然这种实质损失可能有时无法量化。公司对以上所述的“实质性损失”和行为拥有最终的认定权和解释权。2.以下各项行为将被视为“实质触犯或违反了公司内部政策或规定”并被作为员工雇佣合同所提及的终止雇佣的原因，任何具有下述行为或行动的员工应立即被开除，不需要按30天终止合同通知期执行。公司会就此向员工发出正式书面通知并保留追讨实际的经济、公司形象和名誉等相关损失的权利，包括相应的赔偿，除非地方政策或合同另有特别规定，否则被开除的员工通常不能获得任何解聘补偿或公司补充福利。（1）违反公司操作程序、纪律、规章和制度，从而对公司的经济利益或名誉产生根本性损害或恶劣后果；（2）由于工作失误或玩忽职守导致公司财产或利益严重损失，使公司不能从事正常生产经营活动，造成经济损失及人员伤亡；（3）领导失误造成重大事故或者经济损失；(5)擅自占有、盗用公司、他人或客户财物；(6)利用职权，索取回扣或谋取个人私利，严重损害公司形象和利益……；（19）无正当理由不服从或拒不接受工作分配或调动,指挥；（20）拒不执行上级命令，经多次批评教育无效；(21)未履行劳动合同、协议和员工手册中所规定的各项条款、约定和本公司的政策。杨凤兰主张其并无重大违纪行为，不符合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合同的制度依据。为证明杨凤兰拒不执行公司考勤打卡的要求，在公司人力部门多次提醒后仍拒绝遵守，且长期无正当理由脱岗，经提醒后拒不改正，及杨凤兰拒绝公司工作指示，不服从上级工作安排且拒绝改进，行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特斯联公司向法院出示了如下证据：1.订机票邮件，该邮件载明杨凤兰用Lindayang@tslsmart.com发送邮件。杨凤兰认可Linda.yang@tslsmart.com为其工作邮箱，但称该工作邮箱自特斯联公司向其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之日起已不能使用，特斯联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进入其邮箱进行了大量操作，使得邮箱内容的真实客观公正存在问题。2.经公证的2016年3月1日的主题为“考勤规定”的邮件及杨凤兰的回复，杨凤兰2017年1月19日主题为“关于考勤的想法和建议”的邮件，2017年1月22日、24日杨凤兰回复的主题为“2016.12.26—2017.1.22人事部考勤确认”的邮件，2017年2月9日主题为“关于现阶段公司考勤制度的明确”的邮件，2017年10月14日主题为“员工打卡考勤机制”的邮件及杨凤兰回复，2017年10月25日主题为“关于考勤打卡记录”的邮件，2017年11月6日主题为“关于11月2日和3日缺勤说明”的邮件，2017年11月24日主题为“关于您的考勤打卡”的邮件及杨凤兰的回复，2017年10月杨凤兰的考勤记录。该组证据载明2016年3月1日特斯联公司员工向杨凤兰等人发送考勤规定，规定上班打卡采用钉钉签到功能，每日上班须通过钉钉在规定上班时间前签到。杨凤兰回复“在钉钉说的时候都按兴宇的这个规则，统计工资或者关于这个人的工作勤奋度可以按照我说的那个去灵活考量。”2017年1月19日杨凤兰发送邮件：考勤记录有行政给到HR的考勤记录和钉钉系统的考勤记录，希望从表现形式上看是钉钉中的考勤记录。要求行政部将公司门禁的结果与钉钉对比后即产生当月的考勤结果，HR据此做工资。2017年1月的主题为“2016.12.26—2017.1.22人事部考勤确认”的邮件往来显示杨凤兰表示还是要以打卡为准，本月按全勤，下个月起按照行政部统一规定执行，该扣钱的扣钱，该记旷工的记旷工，一切以考勤记录为准。2017年2月9日特斯联公司发送邮件给包含杨凤兰在内的人员，明确考勤方式为钉钉-考勤打卡功能。2017年10月14日，周欣华给杨凤兰发送邮件要求杨凤兰从10月16日开始上下班按时打卡。2017年10月17日，杨凤兰回复其进出公司有开关门禁记录，主张邮件只是针对其一人，联系10月12日谈解聘的情况不难想象会以考勤为由采取行动，同时主张其考勤没有问题，打卡不是约束员工是否出勤是否工作的唯一标志。在特斯联公司，一直以来也不是仅以打卡作为考量和判断员工是否工作唯一标准。周欣华回复员工手册要求人人打卡，只有直接汇报给艾总的高管可以免打卡，不直接汇报给艾总的员工是否需要打卡需要上级授权。杨凤兰回复：行政部有这样的规定吗？我在公司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听说过。2017年10月25日，周欣华给杨凤兰发送邮件，附件为打卡记录。打卡记录显示杨凤兰2017年9月26日至2016年10月12日期间无打卡，要求杨凤兰作出解释。2017年11月3日、11月6日，特斯联公司给杨凤兰发送邮件要求杨凤兰说明11月2日、3日外出所做的具体工作等情况。杨凤兰回复11月2日的去向已与艾总报备过，11月3日有出勤，在楼下和对面的咖啡厅，也有见过公司同事。2017年11月6日，周欣华发送邮件，要求杨凤兰每日提交工作汇报，每周每月工作计划及4季度工作安排，外出需要根据考勤制度事先请假，说明理由，事后汇报成果。2017年11月7日，杨凤兰回复邮件，内容为：“螃蟹效应，20年累计赚了360亿光大控股陈爽，维修电脑故障，找回丢失的文件，文件恢复和整理”。当日周欣华回复，要求杨凤兰说明是否参加了“螃蟹效应”的培训，是否按照流程申请批准，要求写培训心得不低于2000字；要求对会见陈爽的情况写思考、启示和建议，不低于2000字；要求对电脑修理备份，并整理所有文档发送给周欣华。杨凤兰当日回复：工作回复是日报，没有外出，电脑已经请IT维修。同时发送了11月7日当日的日报。11月9日，周欣华表示杨凤兰未完成2000字的培训心得和2000字的工作汇报，并表示对杨凤兰的工作汇报不满意。11月10日，杨凤兰回复智慧城市行业分析已经超出其个人工作经验，但仍然愿意尝试。11月10日解菲给杨凤兰邮件，内容为：17:59分欣华总让我去找您，您已经不在工位上了，厕所也没找到您；公司的考勤以钉钉为准，请您上下班按时打卡。11月24日，解菲给杨凤兰发邮件，表示其已经是第三次要求杨凤兰上班打卡，同时发送了考勤表显示杨凤兰旷工。杨凤兰11月27日回复：其每天在监视状态，而关于考勤问题之前邮件已回复。11月29日解菲发送邮件，表示并未监视杨凤兰，要求杨凤兰回工位，而不应长期占用会议室。杨凤兰不认可2017年2月9日的邮件、2017年10月考勤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主张2017年2月9日的邮件未经公证，系宋姗姗私自发出，且考勤制度也未经民主程序讨论，斯联公司并无经合法民主程序通过的要求用钉钉进行上下班打卡的制度依据；杨凤兰打卡记录并非原始打卡记录，是考勤统计表，与事实不符，特斯联公司在实际计算工资时是以钉钉和其公司自行研发的APP相互补充来计算考勤的，特斯联公司一直向其支付满勤工资，2017年10月其为全勤且特斯联公司已全额向其支付该月工资。除此之外的证据杨凤兰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2017年11月以后其钉钉系统已被特斯联公司关闭，无法在钉钉系统上打卡考勤，同时主张特斯联公司自身研发的app可以考勤，杨凤兰要求下属打卡但并未限定为钉钉打卡，在实际计算工资时，都是钉钉和app相互补充来计算考勤；杨凤兰一直都是满勤；另外，要求钉钉上下班打卡无制度依据，部分邮件是在周欣华2017年10月12日与杨凤兰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未果后发生的沟通，该期间特斯联公司停止杨凤兰的工作却要求杨凤兰进行工作总结和汇报，将杨凤兰移除钉钉群，都是为达到迫使杨凤兰离职的目的。关于特斯联公司主张的杨凤兰在未取得公司任何领导审核批准的情况下骗取款项为237500元的情况。特斯联公司主张杨凤兰在未取得公司任何领导审核批准的情况下骗取237500元，扣税后实发179130元。杨凤兰则主张该款项是由于其本人在2015年底从上家公司离职，无法取得当年年终奖，特斯联公司承诺在杨凤兰工作满一年以后支付2.5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为证明该款项系对杨凤兰2015年度提前离职无法取得年终奖的补偿，杨凤兰出示了银行明细、（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5446号公证书、企业信用信息、2017年1月25日的邮件、微信记录、2017年1月26日的邮件、付款通知书、业务条款、发票。银行明细载明2017年2月28日特斯联公司向杨凤兰转账179130元。（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5446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11月12日，Jillian.Wu@cgptalent.com给Lindayangfl@souhu.com(杨凤兰的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这是最新版特斯联的PPT，请看一下。附件为“特斯联企业及产品介绍-有招聘需求……”。2015年11月16日杨凤兰给Jillian.Wu@cgptalent.com回复邮件，告知Jillian其在当天上午见了金正，并说了双方的感受，同时表示Jillian发来的介绍比较简单。2015年11月23日Jillian.Wu@cgptalent.com给杨凤兰发送邮件，内容为：我们很荣幸地通知您，您顺利的通过了特斯联公司的面试……。同时，该邮件抄送给了艾渝yai@ebainvestment.com、金正zhjin@ebainvestment.com、SallyLi(sally.li@cgptalent.com）。该邮件的附件为工作通知书，载明：杨凤兰女士，你已被重庆特斯联科技有限公司在北京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录取。职位：人力资源总监，期限三年。薪资：基本底薪人民币95000元/月（税前，且包括个人应缴的社会保险等）。我们会在次年年初考核您在本年度的业绩表现，您在本年度的年终奖金和您下一度的薪资涨幅与该业绩考核结果挂钩。在公司任职满一年后，您将可以一次性获得由公司发放的2.5个月固定奖金。在公司任职期间，您还有机会获得绩效考核奖金。Jillian.Wu@cgptalent.com于2015年11月25日再次给杨凤兰发送邮件，内容为：“调整年假为15天……”，同时抄送给艾渝yai@ebainvestment.com、金正zhjin@ebainvestment.com、SallyLi(sally.li@cgptalent.com)。后杨凤兰与Jillian.Wu@cgptalent.com在沟通工作通知书的内容时，关于薪资的内容无变更。企业信用信息载明特斯联公司系重庆特斯联智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6年4月20日重庆特斯联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重庆特斯联智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月25日的邮件载明，杨凤兰向AiYu(艾渝)发送邮件，主题为“LindaYang年终奖金支付申请”，内容为：艾总，你好！在我加入特斯联前在签订offer时,有一笔补偿我2015年因提前离开宜信而不能获得的年终奖金，2.5个月工资，当时谈好是在我入职满一年后一次性发放。在此申请本月发放。该邮件同时抄送给了JillianWu。微信记录载明2017年1月26日艾渝回复杨凤兰：您看，我在国外，我刚好落地，我刚换了个手机，之前的信息都没有了，我记得您好像是在说什么，是不是在说之前您有一部分奖金要发的，您把那个签的那个东西再给我发一次，我好像有这个印象，您再给我发一下，我看看什么情况，通知财务吧，就是。2017年1月26日的邮件载明，Jillian.Wu@cgptalent.com给杨凤兰、艾渝发送邮件，附件为工作通知书的照片。业务条款载明：客户所支付的服务费是所录用候选人的第一年总目标收入的23%（包括基本工资、签约奖金、固定奖金）。付款通知书载明2016年1月18日，上海仕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通知特斯联公司支付因推荐杨凤兰成功入职的服务款，服务费为316825元，税18794.06元，总计335619.06元。发票载明特斯联公司向上海仕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服务费335619.06元。特斯联公司认可yai@ebainvestment.com系特斯联公司CEO艾渝的邮箱、zhjin@ebainvestment.com系金正的邮箱，认可银行明细、企业信用信息、微信记录、付款通知书、业务条款、发票的真实性。不认可（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5446号公证书、2017年1月25日邮件、2017年1月26日邮件的真实性。主张公证书内容进行了篡改，内容不完整。主张工作通知书未经特斯联公司盖章，不发生法律效力，工作通知书的落款为重庆特斯联科技有限公司，而非特斯联公司。主张2017年1月25日邮件、2017年1月26日邮件并非原始数据。主张艾渝的微信回复中并未确定要发放奖金性质、金额、周期、条件，后续杨凤兰未将发放依据向艾渝提交。为证明杨凤兰在工作中存在严重失职，违反公司操作程序、纪律、规章和制度，对公司的经济、声誉损失，特斯联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经公证的杨凤兰发出的主题为“关于重庆公司11月份工资错误的说明和下一步行动”的邮件。该邮件发送时间为2016年12月3日9时25分，收件人为tsl-cp@tslsmart.com，内容为：各位亲爱的同事，非常抱歉！由于HR工作的疏忽，在数据引用时发生错误，造成本月工资实际发放有误，这些错误是不应该出现在薪酬福利中的，HR在这里郑重向各位致歉！薪酬福利对大家是至关重要的，体现了每位员工辛勤劳动付出所得到的公司的认可和回报，在HR的工作中也是放在首位的，务必精准。这次事故是对HR深深的教训，HR的每一位同事都会引以为戒。为纠正错误HR会立刻采取以下行动：1.重新核算工资务必准确；2.12月5日对本次实际发放少发的部分给予补发；3.对本次工资多发的部分在一月发薪时扣除；4.HR负责人杨凤兰对此负全责，除将此次事故计入2016年四季度KPI绩效考核以外，由公司按规定进行处罚。同时对相关责任人也将按公司的规定给予处罚。由此给各位带来的困扰深表歉意并深深自责！杨凤兰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否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2.京地税西罚（2017）6号及付款凭证。该证据显示2017年1月26日，北京市西城区地方税务局新街口税务所以特斯联公司在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存在未按规定对纳税扣缴义务人应扣未扣，应收而不收税款的行为进行处罚，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公司罚款149148.14元，特斯联公司于2017年2月6日缴纳了罚款金额。杨凤兰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杨凤兰否认特斯联公司的税罚款事件与本案的关联性，主张之所以未扣缴是因各地分公司当时尚未注册，因此在办理工商注册前由特斯联公司发放工资，考虑到各地分公司的员工均系外地人，应该在当地缴纳个税比较方便员工，但当地税务机关不同意在当地缴纳在税务手续未办理期间的个税，因此该期间个税只能在北京办理，所以才产生补缴和滞纳金的事情。3.经公证的主题为“个税补缴问题-上海武汉”、主题为“个税补缴情况说明-税务沟通”邮件。该组证据载明公司内部个税补缴情况进行沟通。杨凤兰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4.崔筱文面谈笔录、情况说明、工资单。面谈笔录中，崔筱文主张其为公司的薪酬主管，称工资发放流程为：崔筱文核算员工工资，发送邮件给杨凤兰审批，杨凤兰通过邮件审批后，崔筱文负责将工资明细上传到代发工资的银行，2017年12月5日前，上传工资明细的U盾由崔筱文保管，由崔筱文将工资表格报给银行，银行会按照崔筱文报送的数额发放工资。杨凤兰应该复核网银上传的数据，但是否复核明细不确定，但是应该复核，杨凤兰复核后再到财务。向银行报送表格由崔筱文负责。情况说明内容为：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崔筱文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员工工资，数额为71969.51元，其2017年6月1日至10月1日期间数额为24152.19元。工资单显示的工资发放情况与崔筱文情况说明中所记载情况一致。杨凤兰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主张崔筱文应出庭接受询问。同时主张2017年9月15日起，就由解菲负责工资发放，但之后崔筱文仍有多给自己发放工资的情况，由此可知杨凤兰并不负责复核网银上传的收据。而崔筱文发给杨凤兰的邮件中所载明的数额仍然是无误的，杨凤看正确履行了审核职责，崔筱文是在杨凤兰审核后更改的，杨凤兰直到仲裁才知道崔筱文存在隐瞒行为。5.薪酬发放流程图。该证据显示：在总部薪酬负责人审核工资、月报后由总部HRD审核，后城市HR在钉钉申请当月实发工资数额，然后HRD审批，财务负责人付款。杨凤兰否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称其在职期间从未见过此图，且流程图与事实不符。实际发放流程为在收到行政部的考勤记录后，崔筱文计算员工工资，然后将工资表通过邮箱发送给杨凤兰，杨凤兰审核后回复邮件给崔筱文，崔筱文发起请款流程，财务同意后，由崔筱文通过U盾上传至建行网银，财务复核后由银行代发。6.2018年9月14日的电子邮件。电子邮件显示2018年9月14日解菲向乔鹏、闫捷转发邮件，转发邮件的内容为解菲在2017年10月31日发邮件给杨凤兰，要求杨凤兰返还主盾审核。7.2017年10月31日的交接单。该证据载明当日杨凤兰将特斯联公司U盾主盾进行了交接。同时杨凤兰书写说明：此盾杨凤兰向法人代表谢超手中接收，应归还谢超本人，但由于一个多月以来虽多次约谢超交接，谢超一直称没时间，且因分隔两地办公因此未交接，2017年10月31日因发工资急用，依崔筱文审批，谢超同意及电话沟通结果转交U盾给崔筱文、陈欣，自转交一刻起所有责任一同转交，后续事宜与本人无关。杨凤兰认可交接单的真实性。8.2017年9月1日的邮件，载明离职员工的提成未按时发放。杨凤兰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存在未及时发放员工提成的事实，但否认系其失误造成，且其在知悉此事后第一时间进行沟通，并提出解决方案，足以体现其负责。9.微信记录截屏打印件、工资表。微信记录截屏显示杨凤兰承认工资晚发一天并致歉。杨凤兰认可工资晚发一天的事实，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否认工资表与本案的关联性。诉讼中，关于发放工资所用到的U盾情况，杨凤兰主张一共三个盾，工资上传盾（又称制单盾）、主管盾、复核盾；转账业务只需要上传盾和复核盾完成，在超出限额时才需要用到主盾授权；其中工资上传盾在2016年3月28日以后由崔筱文保管，复核盾由财务保管，主盾由法人谢超保管，但由于谢超常住重庆和出差，因此将主盾交由杨凤兰管理；2016年12月杨凤兰休假前，曾将主盾交还谢超，休假回来后谢超安排其下属寇京珅将主盾归还给杨凤兰；2017年9月18日、10月23日曾联系谢超交还主盾未成，2017年10月31日进行了交接。特斯联公司主张薪酬主管根据之前确认获得的工资数据制作银行代发表格，使用制单盾上传到银行系统；财务使用复核盾进行复核；最后由人力资源总监使用主管盾对上传的工资数据及金额进行审核确认，确认后银行代发成功。特斯联公司主张在钉钉审批确认后，薪酬主管崔筱文适用制单盾将工资数据制作成银行代发表格上传到银行系统，财务使用复核盾进行工资总额的复核，人力资源总监使用主管盾对上传的工资数据及金额进行审核确认后，银行代发成功。针对双方关于主管盾的功能所存在的争议，杨凤兰申请法院前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直门支行调取证据，该行回函：1.经总行技术部门反馈，当时的历史审批记录、操作记录已经没有数据，因此操作审批记录无法调阅。2.经总行技术部门调阅，当时特斯联公司的代发工资业务流程、信息已经查到。工资发放有3个盾，分别是制单盾、复核盾、主管盾，流程控制金额为200万元，超过200万元需要主管操作员审批。不超过200万元制单盾和复核盾持有者双人即可完成操作。当时系统登记的待发操作员为崔筱文，复核盾为杨凤兰，主管盾可以查看员工的工资明细，该功能是客户自行设置的，主管盾不能替代复核盾的功能，银行对于制单盾、复核盾、主管盾由谁持有并不清楚。3.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特斯联公司进行过7次代发工资业务，其中涉及主管盾审批的是两次，批次号为P20170731000000028226，P2017083100000033539，其余月均为制单盾和复核盾完成的业务。2017年9月15日，乔鹏将人力资源团队架构图发送给周欣华、谢菲、杨凤兰等人，显示人力资源团队由周欣华负责，HR管理由CEOoffice负责管理薪酬绩效、招聘等，HR发展由杨凤兰负责，包括企业文化和培训、组织发展，其中HR管理由CEO谢菲协助欣华总进行日常管理，请涉及到工作内容调整的同事，于9月18日至9月20日完成交接。周欣华发送邮件表示HR管理这部分由谢菲代管。谢菲给杨凤兰等人发邮件要求按时间要求和项目顺序提供内部工作移交内容，时间为9月18日至9月20日。杨凤兰主张公司的app具备考勤功能，且在2017年10月12日特斯联公司与杨凤兰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未果后，特斯联公司停止了杨凤兰的工作职务，逼迫杨凤兰离职。为此，杨凤兰提交了特斯联北京app截图、2017年10月12日周欣华与杨凤兰谈话录音、电子邮件。App显示特斯联公司提醒杨凤兰上班时间为9点，不要忘记打卡，app系统中包含考勤管理和考勤打卡功能。录音显示谈话内容为特斯联公司提出想要与杨凤兰解除劳动合同，并要与杨凤兰商量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数额，杨凤兰不同意解除。电子邮件载明周欣华于2017年10月18日给谢菲、杨凤兰等人发送邮件，通知人力资源由谢菲统一管理，杨凤兰不再负责人力资源发展的工作。特斯联公司认可app是公司的，称应该通过钉钉系统打卡考勤；主张谈话录音由于周欣华已经于2018年5月2日离职，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认可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关于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工资差额。双方均认可该月实发工资为32866.98元。特斯联公司主张该月杨凤兰工资在扣除个人应承担的社保、公积金、个税后为11011.18元已足额发放。杨凤兰提交的社会保险参保人员缴会费信息及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显示2017年12月特斯联公司未为杨凤兰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关于该期间杨凤兰的工资计算方式，杨凤兰主张以工资总额÷该月工作日×实际工作日。特斯联公司主张应为工资总额÷21.75×实际工作日。双方均认可的《员工手册》规定，当月工资=（月基本工资÷当月计薪日）×该员工当月实际工作日。另，双方均认可该月特斯联公司为杨凤兰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8650.14元。关于休年假的情况，双方均认可的特斯联公司出示的钉钉系统通用审批中显示杨凤兰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6日休假，杨凤兰2017年度应休年假天数15天，已休4天。特斯联公司称另有10天按事假充抵，已向杨凤兰发放工资。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杨凤兰主张特斯联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虽全面负责人力资源工作，但无权与自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多次向特斯联公司提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特斯联公司始终未与其签订。为此，杨凤兰提交了2016年1月4日至1月6日、2016年9月18日沟通签订劳动合同的往来邮件截图打印件。该组证据显示，2016年1月4日7点46，杨凤兰向特斯联公司的CEO艾渝发送了主题为“LindaYang”的劳动合同的邮件，内容为：艾总，你好！我今天准备跟北京未签合同的员工签劳动合同。在此之前我自己的合同要签订会比较好，附件请阅是否合适，附件为杨凤兰的劳动合同。2016年1月6日18点38分，杨凤兰再次向艾渝发送主题为“LindaYang的劳动合同”的邮件，内容为：艾总，虽然没有收到你的回复，我已经开始跟员工签合同了。当晚，金正给艾渝发送邮件：好的艾总，我和Linda落实劳动合同。该邮件同时抄送杨凤兰。在该邮件下方显示当晚艾渝写道：Linda，我没意见，近期较忙，我没有跟进劳动合同等事宜，请金正帮忙看看模板等是否已经确认；近期的合同签署情况等等也请金正把关一下；后续捋顺了就Linda统一管理就行。其他我没意见。2016年9月18日，安韧给杨凤兰发送邮件要收集核心团队的竞业限制协议。杨凤兰回复：“我本人的劳动合同及附件均未签署。1月我加入公司以后在准备跟其他先于我加入公司但未签合同同事签合同前，把我的劳动合同发给艾总审批，并且说明我准备跟员工签合同了，应当先签HR的，不然HR不是公司员工代表公司去跟其他人签劳动合同及附件不合适，艾总当时忙让金正审，金正到现在都没有回我，所以我也没签，不然我自己给自己签了，也不合适。如此情况之下该如何处理？”安韧回复：“我之前不知道是你完整的劳动合同都没有签署，以为只是竞业限制协议没有签。请尽快找艾总确认劳动合同，一并签署正文及附件。我只需要竞业禁止协议的附件，完整合同您单发给艾总和张雷就好”。特斯联公司认可邮件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称杨凤兰担任其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其工作内容就是负责其公司的人力资源管理，包括员工的招聘、薪酬发放和劳动合同的签订，杨凤兰作为人力资源负责人，其对于劳动法律、法规的熟悉程度远高于一般员工，未签署劳动合同，是其工作失职，公司对此无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凤兰未能就其向特斯联公司提出签订劳动合同，而特斯联公司予以拒绝提交相关证据。此次诉讼前，杨凤兰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与特斯联公司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要求特斯联公司支付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的工资、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未休年假工资、2016年2月4日至2017年1月3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特斯联公司提起反申请，要求杨凤兰返还237500元。2018年5月9日，该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848号裁决书，裁决特斯联公司支付杨凤兰2017年1月1日至12月28日的未休年假工资87356.40元；杨凤兰返还特斯联公司人民币237500元；驳回杨凤兰的其他仲裁请求。后杨凤兰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特斯联公司与杨凤兰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特斯联公司与杨凤兰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有五个方面，以下逐一进行分析。第一，无视公司的要求，拒不执行公司关于考勤打卡的要求，并且在公司人力部门多次提醒后，仍拒绝遵守公司规章制度的要求；在工作中多次拒绝公司的工作要求及合理安排；在工作时间内长期无正当理由脱岗，经教育后仍拒不改正，且编造虚假理由搪塞公司。法院认为，一方面，特斯联公司未出示证据证明钉钉考勤系统中杨凤兰的打卡情况，亦未出示杨凤兰的原始考勤记录，同时，杨凤兰出示的特斯联公司APP载明该系统具备考勤功能，因此特斯联公司对杨凤兰不执行考勤制度及长期脱岗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一方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自2017年9月调整杨凤兰工作内容，10月特斯联公司曾找杨凤兰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事宜，11月特斯联公司对杨凤兰的工作安排及杨凤兰的工作汇报等，虽然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负有管理责任，但特斯联公司的行为有过于严苛的嫌疑，且缺乏合理性。因此法院对特斯联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在未取得公司任何领导审核批准的情况下，骗取公司人民币237500元。法院认为，杨凤兰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杨凤兰在入职特斯联公司之时，特斯联公司承诺在入职满一年之后向杨凤兰支付2.5个月的工资，而根据杨凤兰的信息及邮件等证据可知在发放该款项之前杨凤兰已经向艾渝发送信息，而根据工资流程可知杨凤兰作为人力资源总监不可能在未经同意情况下成功将上述款项转账至自己账户，因此特斯联公司的该主张法院亦不予采纳。第三，您在工作中存在严重失职，对于下属报送的工资表单及报盘未进行审核，造成公司重大经济损失达人民币71969.51元，属于《员工手册》规定的领导失误，造成重大事故或者经济损失的问题。首先，杨凤兰提交的电子邮件可看出崔筱文在将审核表格发给杨凤兰时数额依然是正确的，并不存在问题。其次，双方均认可工资发放一共有三个盾，其中制单盾由崔筱文持有，复核盾由财务部门人员持有，主管盾由杨凤兰持有。现根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直门支行的回函可知：只有超出200万元时才需要主管盾进行审批，主管盾是否可以查看工资明细可以自行设置，主管盾不能替代复核盾的功能，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涉及主管盾审批的是两次，分别为2017年7月31日的和2017年8月31日的两次，其余月均为制单盾和复核盾操作完成。虽然银行记录登记复核人员为杨凤兰，但复核盾并非由杨凤兰持有，复核盾所登记名字与实际持有人情况并不一致。因此，特斯联公司依此为由与杨凤兰解除劳动合同已不能成立。另外，特斯联公司在解除通知中并未以“2016年11月重庆错发工资、2017年1月未扣缴个税罚款、个税补缴、提成未按时发放”等作为解除理由。因此诉讼中特斯联公司关于杨凤兰存在以上事实因此可解除劳动合同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法院认定特斯联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关于特斯联公司主张的杨凤兰已达退休年龄，由于杨凤兰岗位为人力资源总监，为管理岗位，因此特斯联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亦不予采纳。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现杨凤兰要求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工资差额。双方均认可该月实发工资为32866.98元，特斯联公司未为杨凤兰缴纳2017年12月的社保，特斯联公司代扣代缴个税予以扣除后，法院按照《员工手册》的规定核算杨凤兰的工资数额。关于休年假的情况，双方均认可杨凤兰2017年度应休年假天数15天，认可2017年度杨凤兰已休4天。特斯联公司主张的另外10天年假由于杨凤兰2017年9月后旷工，按照事假进行冲抵，根据前述认定事实，法院对特斯联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因此，特斯联公司应依法向杨凤兰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杨凤兰出示的特斯联公司认可的电子邮件显示，杨凤兰在2016年1月4日向特斯联公司的CEO艾渝邮件，要求签订劳动合同，并在2016年1月6日发送邮件表示其已经开始与员工签合同。1月6日金正给艾渝发送邮件并抄送杨凤兰，表示将与杨凤兰落实劳动合同。同时该邮件显示艾渝向杨凤兰发送邮件，要求杨凤兰让金正帮忙看看模板是否已经确认，并让金正把关，并要求后续捋顺以后期的合同签署情况由杨凤兰统一管理。2016年9月18日，杨凤兰在回复安韧要收集核心团队的竞业限制协议的邮件中陈述：在一月曾将其本人劳动合同发给艾总审批，但艾总当时忙，让金正审，金正到现在都没有回我，所以我也没签。安韧要求杨凤兰尽快找艾总确认劳动合同。法院认为，从双方所发送邮件的情况来看，特斯联公司从未拒绝与杨凤兰签订劳动合同，同时要求杨凤兰与金正商量后签署劳动合同，金正也同时将要与杨凤兰落实劳动合同的邮件抄送给了杨凤兰，杨凤兰作为关于人力资源总监，职责包括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其后续未主动联系金正签订劳动合同，因此，法院对杨凤兰要求特斯联公司支付2016年2月4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签署查明的事实，杨凤兰要求无需向特斯联公司返还2375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凤兰与北京特斯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关系；二、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特斯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杨凤兰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720.98元；三、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特斯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杨凤兰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87356.32元；四、杨凤兰无需返还北京特斯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37500元。五、驳回杨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特斯联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特斯联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考勤记录，证明杨凤兰工作期间长期不执行考勤制度。证据二，邮件，证明杨凤兰掌握猎头费的发放权限，猎头费的转账不能推出杨凤兰获得奖金的情况。该邮件显示LynnZhu（lynn.zhu@cgptalent.com）于2016年1月7日向杨凤兰发送邮件，同时抄送谢超（xie.chao@tsismart.com）等人，内容为：鉴于我公司北京分公司单张发票金额受限，今日同事已将上海仕卿合同寄给两位，发票欲以上海仕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抬头和金额如下：特斯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334725.6元，将在您确认无误后开具寄出，还请回复，谢谢。杨凤兰回复LynnZhu，并抄送Jillian.Wu（Jillian.Wu@cgptalent.com）、SallyLi(sally.li@cgptalent.com)，内容为：以后billing直接发给我就可以了，我想谢超应该不知道我的工资。此后，杨凤兰将上述内容转发给艾渝，并称：艾总，猎头费对外付款我接过来可以吧，主要是考虑薪资的保密。证据三，主题为“有关工资事项在我休假期间的安排”的邮件，证明杨凤兰实际掌握主盾以及杨凤兰处于休年假状态。邮件中杨凤兰称：谢总，感谢你在我休假期间协助工资审批，下午我把U盾和密码给到你……如果需要主盾，可以找雯雯要钥匙。杨凤兰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特斯联公司在仲裁及一审阶段均未提交，该考勤记录并非新证据；杨凤兰在2017年11月已获得满勤工作，证明其考勤为全勤；钉钉账户的管理权限在特斯联公司，特斯联公司在账户中可以将杨凤兰随意加入和移除，其记录不具有客观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猎头费的数额由特斯联公司和猎头公司确认，其本人没有猎头费支付的相关权限；整个招聘过程、offer发送过程都有特斯联公司负责人实际参与，2016年1月7日的邮件也同时抄送给特斯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超、猎头公司负责人以及CEO艾渝，最终由特斯联公司实际支付该笔猎头费用，证明特斯联公司自始认可发放237500元奖金的事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可其本人持有主管盾，但对工资发放复核没有权限，且其不负责薪酬工作后特斯联公司仍然出现崔筱文私自转款的现象。本院补充查明，根据双方均认可的邮件内容显示杨凤兰在2017年10月17日发送的邮件中称：“……关于考勤，无论是作为特斯联创始团队一员，还是作为特斯联早期员工，我的考勤都是没有问题的……作为公司的老员工，作为一个有经验的管理者和HR从业者，我奉劝你停止类似对我的行动，你这种把普通员工牵涉到高管之间问题的做法是极不明智的，而且很容易在员工中间产生不必要的猜测和议论。艾总和公司请你来是解决问题的，作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希望你表现出应有的气度和胸怀，以正常的、理智的、符合公司文化和价值观的行动、有利于公司团结和稳定的方式解决一切争议和问题。杨凤兰于2017年11月6日发送的邮件中称：“……公司的考勤制度不是我制定的，我加入时已有成形的考勤制度。再次善意提出：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请不要妄下断语…再次重申，无论是作为公司的早期员工还是创业团队成员，为这个公司所付出的一些，对这个公司的感情和责任感等等所有，都驱使着我以公司利益为先，这一切都是有目共睹的，也是员工给我的评价。既然如此，何况小小的考勤……”。杨凤兰对要其对智慧城市进行行业分析的要求，在2017年11月10日的邮件中称：“关于智慧城市行业分析的工作安排，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个人工作经验，是不合理的工作安排，在公司内部是属于智慧城市BU和市场部的工作。但是经过思考，我希望有机会尝试与我过往工作经验完全不同的事情……”，杨凤兰在该邮件中一并回复关于开展行业分析的工作计划。特斯联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17年10月31日由谢菲发放给杨凤兰的邮件中称：“今天是发薪日，因为发放总额超限，必须主盾审核……”本院另查明，特斯联公司原名为“特斯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经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北京特斯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又于2020年4月30日变更名称为“特斯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特斯联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是否违法，如果解除行为违法，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关于特斯联公司与杨凤兰解除劳动关系是否违法的问题。特斯联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向杨凤兰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杨凤兰存在五方面的重大违纪行为，故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一）针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的解除原因（1）（4）（5），特斯联公司主张杨凤兰无视公司的要求，拒不执行公司关于考勤打卡的要求，并且在公司人力部门多次提醒后，仍拒绝遵守公司规章制度的要求；在工作中多次拒绝公司的工作要求及合理安排；在工作时间内长期无正当理由脱岗，经教育后仍拒不改正，且编造虚假理由搪塞公司。一方面，根据杨凤兰提交的证据显示特斯联公司的APP具备考勤功能。特斯联公司在一审阶段未出示杨凤兰的原始考勤记录，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考勤记录并非新证据且不被杨凤兰认可。杨凤兰在邮件中亦否认自己考勤存在问题，表示特斯联公司有开关门禁的记录。另一方面，特斯联公司自2017年9月起安排他人管理人力资源团队，并曾在2017年10月欲与杨凤兰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事宜但未能谈妥，此后特斯联公司多次通过邮件要求杨凤兰进行打卡并对工作内容进行汇报；杨凤兰在邮件中回复称联系10月12日谈解聘的情况，特斯联公司会以考勤为由采取行动；同时对特斯联公司要求其汇报工作等作出了回应。本院认为，无论是用人单位还是劳动者，均应当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以合理的方式沟通解决问题。而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邮件沟通的内容看，特斯联公司对杨凤兰的安排及要求缺乏合理性，不排除特斯联公司对杨凤兰刻意严苛。故本院对特斯联公司关于杨凤兰存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1）、（4）、（5）情形的主张不予采纳。（二）针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的解除原因（2），关于杨凤兰是否存在未取得公司任何领导审核批准的情况下即骗取公司人民币237500元的行为。杨凤兰称该笔奖金的获得系为弥补其从上一家公司离职的损失，且已得到特斯联公司同意，提交招商银行流水、《工作通知书》、邮件、微信记录、付款通知书、业务条款、发票等予以证明。《工作通知书》载明杨凤兰被重庆特斯联科技有限公司在北京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录取；2016年11月23日的邮件显示《工作通知书》已通过附件的形式抄送给艾渝和金正；《工作通知书》载明奖金获得的时间在任职满一年之后，而杨凤兰确系在工作满一年后向公司艾渝提出发放该笔款项，艾渝未予否认；同时，特斯联公司实际支付给猎头公司的猎头费数额亦将该笔奖金作为计算基数。综上，杨凤兰提交的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特斯联公司虽对杨凤兰的主张不予认可，称杨凤兰在未取得公司任何领导审核批准的情况下骗取237500元，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特斯联公司诉称杨凤兰自行掌握猎头费的权限，但该公司提交的关于开票信息确认的邮件体现出猎头费相关事项有艾渝和谢超的参与。综上，应由特斯联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斯联公司关于杨凤兰存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情形（2）的主张不予采纳。（三）针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的解除原因（3），关于杨凤兰是否在工作中存在严重失职，对于下属报送的工资表单及报盘未进行审核，造成公司重大经济损失达人民币71969.51元。该事件的起因在于薪酬主管崔筱文在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将他人工资转发至自己账户。特斯联公司与杨凤兰均认为崔筱文持有制单盾，财务部人员持有复核盾，杨凤兰持有主管盾。双方的争议点为崔筱文上传至建行网银的工资表是否需要经过杨凤兰审核。特斯联公司主张人力资源总监需使用主管盾对上传的工资数据及金额进行审核确认，认为杨凤兰负有复核义务。杨凤兰对此不予认可，称只有工资发放数额超限额才需要主管盾授权。本院认为，首先，特斯联公司提交薪酬发放流程证明需有人力资源总监审核，但该薪酬发放流程未有杨凤兰签字确认，杨凤兰对真实性不认可。其次，根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直门支行的回函称只有超出200万元时才需要主管盾进行审批，主管盾是否可以查看工资明细可以自行设置；而杨凤兰并不认可主管盾有查看工资明细的功能，且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涉及主管盾审批的是两次，分别为2017年7月31日的和2017年8月31日，其余月均为制单盾和复核盾操作完成。最后，2017年9月15日起人力资源团队由周欣华负责，特斯联公司直至2017年10月底工资出现超限额的情况下才由谢菲发邮件让杨凤兰交出主管盾。且杨凤兰自2017年10月31日将主管盾归还后，崔晓雯此后仍然存在私自转账的行为，而特斯联公司直至2017年12月才发现上述情况。上述事实亦反映出特斯联公司在实际工资发放中可由制单盾和复核盾操作完成，在工资发放数额超限额时需要主管盾授权，与杨凤兰主张的工资发放流程相一致。综上，特斯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崔筱文私自转账系因杨凤兰存在严重失职导致。故本院对特斯联公司关于杨凤兰存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情形（3）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特斯联公司就《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所列杨凤兰存在的违纪行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特斯联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特斯联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后，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本案中特斯联公司作出的解除决定存在实体性违法，杨凤兰要求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保护。其次，特斯联公司虽然主张杨凤兰原任岗位已经由新人代替，然而上述理由并非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前提条件，且杨凤兰所任为管理岗位，其在一审及本院审理期间均表示愿意协商工作岗位。故特斯联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再次，特斯通公司主张杨凤兰因违纪行为导致信赖关系破裂，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通过双方邮件沟通内容看，杨凤兰在整个事件中系以理性克制的态度处理问题。最后，特斯联公司上诉以电子邮件中杨凤兰自拟劳动合同期限已届满为由不同意继续履行劳动关系，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综合杨凤兰的诉请、查明的事实及双方举证，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劳动关系继续履行的处理予以认同，对特斯联公司上诉要求不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特斯联公司与杨凤兰均认可该月实发工资为32866.98元，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为8650.14元，且未缴纳社保。一审法院根据《员工手册》中关于“当月工资=（月基本工资÷当月计薪日）×该员工当月实际工作日”之规定核算并判令特斯联公司支付杨凤兰此期间的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杨凤兰在2017年1月1日至12月8日期间应有14天年休假，其已休4天，特斯联公司应支付剩余10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特斯联公司主张杨凤兰在2017年9月后存在旷工，应以事假冲抵为由不同意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特斯联公司的该项主张未予采纳，并根据杨凤兰的工资标准及未休年休假天数依法核算杨凤兰此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特斯联公司上诉要求杨凤兰返还237500元的，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特斯联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特斯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特斯联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变更了企业名称，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中的公司名称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766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76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凤兰与特斯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关系。三、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76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特斯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杨凤兰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720.98元。四、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76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特斯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杨凤兰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87356.32元。五、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76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杨凤兰无需返还特斯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37500元。六、驳回杨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特斯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晶晶审判员  张 洁审判员  史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