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8民终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文卓，男，生于1951年5月8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汉源县申家沟制冰厂，经营场所：四川省雅安市汉源县双溪乡申沟村3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1823MA65JM4E66。 经营者：胡文卓，男，生于1951年5月8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上列二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洪，系四川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光贵，男，生于1949年3月13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明国（胡光贵之子），男，生于1974年4月8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上列二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青，系雅安市汉源县富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胡文卓、汉源县申家沟制冰厂因与被上诉人胡明国、胡光贵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3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文卓、汉源县申家沟制冰厂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川1823民初159号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并驳回二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本案的客观事实是：1988年6月18日上诉人胡文卓作为原双溪冰冻厂的代表与被上诉人胡光贵达成永久性占用当时由被上诉人家管理的长30米、宽13.3米、计400平方米的位于申沟村3组（大林坝）荒地作为建厂之用，一次性付（清）给胡光贵土地补偿费为肆仟元的口头协议。并且胡光贵在收到永久性占用土地一次性土地补偿费4000元后向原双溪冰冻厂出具：“今收到双溪冰厂付给土地补偿费肆仟元正。此据，收款人:胡光贵，一九九八年六月十八的收条。1988年10月5日原双溪冰冻厂在依法取得占用双溪乡申沟村3组非耕地400平方米修建冰厂的《乡（镇）村企（事）业建设用地申报表》的同时，与双溪乡申沟村3组补充签订书面的《协议书》。1998年10月30日原双溪冰冻厂又取得汉源县人民政府占用非耕地400平方米建厂的汉府（1998）用地补字10号批文。原双溪冰冻厂于1998年11月动工修建，于1999年3月竣工。1999年3月30日便向电力部门申请安装变压器，同年4月安装机器设备后予以投入生产。2002年6月20日双溪冰冻厂获得原汉源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工业用地375.40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证。1999年原双溪冰冻厂租用王啟霞非耕地作为道路。2000年Ｉ2月Ｉ2日邹东生与王啟霞在石文锦、冯培松、刘兴良在场情况下，核定双方位于冰厂厂房外荒地四至边界并制作边界说明交原双溪冰冻厂。2004年4月4日原双溪冰冻厂又与邹东生签订在一次性向其付清非耕地永久性转让费2500元后，受让其一块非耕地作为道路的土地占用补偿协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尚有下列不清楚之处。1、在二被上诉人对二上诉人提交的1998年6月18日胡光贵收取双溪冰厂土地补偿费肆仟元的收条虽然拒不认可，但未申请笔迹与指纹鉴定的情况下，对收条客观真实性应查明并认定。2、在二被上诉人提交的1998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虽证明二被上诉人家在1998年时2.5人承包水田为1.05亩，但二被上诉人家2018年承包证上没有水田登记的事实。3、上诉人胡文卓出具给被上诉人胡光贵的证明，与冰厂占用土地无关。三、本案诉讼主体存在漏列问题，应将黄某与刘国岗（满）列为或追加为共同被告，以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故本案在一审时存在漏列必须共同进行诉讼当事人的严重诉讼程序问题。四、二被上诉人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交证据和申请到庭证人证词因存在问题，依法应当不予以采信。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根据《民诉法》第64条等规定，判决驳回二上诉人诉讼请求。六、如果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合同是客观真实的，为啥早不主张权利，而在拖欠长达十年后才提出权利主张。 胡明国、胡光贵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明国、胡光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的土地租用合同，由胡文卓、汉源县申家沟制冰厂对所租用的0.78亩土地复耕（土质保证20公分）；2.判令胡文卓、汉源县申家沟制冰厂支付所欠的2009年至2020年11年土地租金30030元，大米12870斤。之后的土地租金按每年现金2730元，大米1170斤计算支付至土地复耕交给为止；三.诉讼费用由胡文卓、汉源县申家沟制冰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黄某、胡文卓、刘国满合伙在胡光贵的承包土地上开办双溪冰冻厂，同年1月20日，本案胡光贵作为甲方与黄某作为乙方签订涉案土地的租用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甲方愿将自己的非耕地出租给乙方，面积为0.78亩。二、双方协商为由乙方每年补偿给甲方现金2730.00元（大写贰仟柒佰叁拾元）和大米为1170斤（大写壹仟壹佰柒拾斤）。三、乙方要为每年于五月一号一次性付给甲方当年补偿金和粮食，如到期未付，甲方有权收回。四、乙方在以后不租用土地时，恢复其土地0.78亩，土质要保证有20公分（以平水后为准）。五、租用时间订为10年，租用期满后双方另行协商……”该合同尾部乙方栏签字的有黄某、刘国满、胡文卓。1999年5月7日，本案胡光贵作为甲方，刘国满、黄某和本案胡文卓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为保证共同利益，将原协议第五条补充为，如租用期10年满后，乙方还将继续租用，应按耕地的标准计算给甲方。二、乙方每年付给甲方的租金，甲方必须要出据收条给乙方，以收款收条为准，乙方付款应亲自到甲方家里付清租金。三、乙方每年应付给甲方的大米，甲方要提前告诉乙方需要多少，如全要，乙方应全部给甲方送到家门口，不需要的部分，甲乙双方一同到粮市看价后，以市价计算给甲方。”该合同签订后不久，黄某就没有参与合伙经营。1999年10月8日，胡文卓、刘国满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共同投资经营双溪冰冻厂。2002年6月20日，汉源县国土局向双溪冰冻厂颁发了汉源县集用（2002）字第008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04年3月15日，汉源县双溪冰冻厂取得了合伙企业营业执照。2006年7月2日，刘国满退伙，此后双溪冰冻厂一直由胡文卓经营管理。2018年3月2日，胡文卓将原汉源县双溪冰冻厂申报更名为汉源县申家沟制冰厂，属个体工商户。 一审法院另查明，1999年1月20日黄某、胡文卓、刘国满与胡光贵家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后，即动工建厂，因未按程序先办理有关用地审批手续，只能边建边补办。1998年10月5日，汉源县双溪乡申沟村3组作为甲方，与双溪冰冻厂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决定将荒地一处，长30米，宽13.3米，计400平方米的荒地提供给双溪冰厂作为建厂之用，属永久性占用。乙方以人民币贰仟伍佰元一次性付清给甲方，作为给甲方的补偿金。在签订协议生效之日起，此荒地的一切管理使用权均属乙方所有，双方不得有异议。其荒地前边是108国道线，后边是黄世权的田坎带水沟，左边是水厂围墙，右边是胡光贵的田坎，四方边界如有争议，由甲方负责协调。此协议一式两份，具备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后生效。”1998年10月5日，胡文卓以双溪冰冻厂负责人的身份向有关部门申报补办乡（镇）村企（事）业单位建设用地，同年10月，汉源县双溪乡申沟村村民委员会同意双溪冰冻厂占用非耕地400平方米，同年10月5日，汉源县双溪乡人民政府同意双溪冰冻厂占用非耕地400平方米，1998年10月30日，汉源县人民政府国土部门批准双溪冰冻厂补办占用非耕地400平方米。此协议中的荒地实为胡明国家0.6亩承包地和0.18亩荒地。诉讼过程中，胡明国、胡光贵对协议签订表示不知情，胡文卓主张1998年6月18日将土地补偿款4000元付给了胡光贵，胡光贵对此予以否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涉案土地是否属于胡明国、胡光贵的承包土地；二、1998年10月5日汉源县双溪乡申沟村3组与胡文卓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三、关于1999年1月20日胡光贵与黄某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以及1999年5月7日的补充协议对本案胡文卓是否有约束力；四、胡明国、胡光贵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否支持；五、是否需要追加原合伙人为一审被告；六、本案是否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七、诉讼过程中胡文卓以双溪冰冻厂用地审批手续在先，黄某与胡明国、胡光贵家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在后为由抗辩双溪冰冻厂建设用地与涉案土地没有关联性的主张是否成立；八、本案权利主体如何确定，义务主体如何划分。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涉案土地是否属于胡明国、胡光贵的承包土地的问题。 根据双溪乡申沟村3组原法定代表人邹东华的证词，现法定代表人冯德成的证词，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双溪乡申沟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以及胡光贵与胡文卓签订的“证明”，能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证实涉案土地中有0.6亩属胡明国、胡光贵家的承包土地，有0.18亩属胡明国、胡光贵家开垦的荒地。 二、关于1998年10月5日汉源县双溪乡申沟村3组与胡文卓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 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此协议书中涉案地块的四至边界虽然存在疑点，但协议中的“荒地”实为胡明国、胡光贵家的承包土地。1998年10月5日，双溪乡申沟村3组作为承包土地发包方，在没有同承包人协商的情况下，强行以非耕地的名义将已经发包给胡明国、胡光贵的0.6亩承包地出租给胡文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中“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土地经营权流转”的规定，胡文卓依据协议通过审批获得了建双溪冰冻厂有关审批手续，在客观上将农用地变更为非农用地，改变了土地的用途，在承包土地上修建永久性设施，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 三、关于1999年1月20日胡光贵与黄某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以及1999年5月7日的补充协议对本案胡文卓是否有约束力的问题。 1999年1月20日，胡光贵作为甲方，与黄某作为乙方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以及1999年5月7日的补充协议，除合同条款将耕地写为非耕地不当以外，就内容本身来讲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乙方在合同首部虽然只有黄某，但尾部乙方栏被告胡文卓本人也签了字，说明该合同对胡文卓是具有约束力的，该合同同时说明了黄某、胡文卓等人承租了胡光贵的土地。在这里需要指出的是，双方明知乙方用地是建冰厂，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为了规避法律，将耕地写为非耕地，双方均存在过错。 四、关于胡明国、胡光贵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否支持的问题。 关于胡明国、胡光贵要求解除合同的问题，双方于1999年1月20日签订的合同的履行期限为10年，合同早已到期，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本案合同到期后，胡文卓既不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又不支付租金，属侵权行为，胡明国、胡光贵要求胡文卓支付2009年至2020年使用土地的租金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支付租金的数额与方式，胡明国、胡光贵主张按照1999年1月20日所签订的协议执行，并没有加重被告的义务，属胡明国、胡光贵自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胡文卓在诉讼中抗辩其使用的土地属申沟村3组非耕地，不属于胡明国、胡光贵，经查不实，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胡文卓抗辩，即使是胡明国、胡光贵的土地，其在1998年6月18日已一次性支付全部补偿金4000元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如果双方1998年6月18日已经一次性支付了补偿金，双方就不可能在1999年1月20日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和1999年5月7日还签订土地租用合同的补充协议，胡文卓的抗辩理由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胡明国、胡光贵要求胡文卓恢复土地的问题，诉讼过程中，胡文卓表示还要继续经营冰厂，根据胡光贵与胡文卓签订的证明“土地租用，甲方租给乙方使用的土地为正常耕地，为了方便办理手续，在乙方以后不再使用时必须将土地恢复成耕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现胡文卓表示要继续经营冰厂，说明胡明国、胡光贵要求胡文卓复耕的条件未成就，胡明国、胡光贵要求胡文卓恢复耕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是否需要追加原合伙人为一审被告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一条“合伙企业注销后，原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和第四十条“合伙人由于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清偿数额超过本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亏损分担比例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本案胡文卓作为原合伙人，须对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胡文卓承担了合伙期间的债务后，可以行使追偿权，况且经一审法院查实，刘国满退伙后，汉源县申家沟制冰厂一直由胡文卓经营管理，因此在本案中不需要追加原合伙人为一审被告参加诉讼。 六、关于本案是否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问题。 诉讼过程中，胡文卓抗辩称“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胡明国、胡光贵对本案涉及土地在2018年8月第三轮农村土地确权时并未取得承包经营权，胡明国、胡光贵所有诉求是否应当支持的前提条件是其对案涉土地现在拥有合法且实际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客观事实，本案不应由人民法院作为民事案件予以受理、裁决。”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本案胡明国、胡光贵在1998年之前已经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不存在胡明国、胡光贵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具有延续性，第二轮土地承包证的到期时间是2028年6月30日，胡文卓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关于本案涉案土地是否存在权属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土地登记发证后已经明确了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土地登记发证后提出的争议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本案中，仅仅存在针对涉案土地胡明国、胡光贵提供的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胡文卓提供的是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这两份证据人民法院采信哪一份的问题。因此，本案按民事案件受理并不存在法律障碍。 七、关于诉讼过程中胡文卓以双溪冰冻厂用地审批手续在先，黄某与胡光贵家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在后为由抗辩双溪冰冻厂建设用地与涉案土地没有关联性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 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根据法律规定，建设用地应当履行先批后建的程序。双溪冰冻厂存在边建边批的问题，为了使建设用地程序合法化，在补办有关建厂用地手续填写时间节点时，便按正常审批程序填写。1998年10月30日汉源县人民政府汉府土（1998）用地补字10号文件印证了这一事实。胡文卓在诉讼过程中以其审批手续在前，其批文土地与本案涉案土地没有关联性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八、关于本案权利主体如何确定和义务主体如何划分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农户成员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的规定，本案中在实行第二轮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时，涉案土地登记的承包方户主为胡明国，并非胡光贵，胡光贵是联产承包户家庭成员之一，因此，胡明国能代表家庭成员进行诉讼，是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至于义务主体的问题，经一审法院查实，2006年7月2日刘国满退伙后至2018年3月2日之前，双溪冰冻厂一直由胡文卓经营管理，因此，2018年3月2日合伙企业注销之前的债务，由胡文卓承担，2018年3月2日以后的租金，由汉源县申家沟制冰厂承担。 综上所述，农村承包土地是农户最基本的生产资料，涉及到农户的生存权问题，胡文卓长期占用胡明国、胡光贵的土地而不支付租金，实属不该，其行为属侵权行为，胡文卓和汉源县申家沟制冰厂理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胡文卓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给胡明国2009年至2018年土地租金24570元，大米10530斤；二、由汉源县申家沟制冰厂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给胡明国2019年至2020年土地租金5460元，大米2340斤；三、驳回胡明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胡文卓、汉源县申家沟制冰厂负担200元，由胡明国负担75元。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文卓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原汉源县双溪冰冻厂营业执照和税务证；2.一审法院实地测量冰厂图；3.用电申请书；4.康克青、周东华证明各一份。证明冰厂的性质是合伙企业，冰厂实地占用面积348.6平方米，不是520.26平方米；冰厂于1999年3月30日建成,冰厂一次性支付补偿款2500元。被上诉人胡明国质证认为，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胡明国、胡光贵在二审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协议书，1998年2月5日黄某与冯春富签订的；2.康克尊、刘国满证言；3.陈学才的证言；4.邹东华的证言。证明上诉人胡文卓申请建厂的土地就是黄某的土地；冰厂是1999年4月建成，胡文卓与申家沟村签订的合同是一份虚假合同。上诉人胡文卓质证认为，黄某的建厂批复与本案无关，其他的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文卓和被上诉人胡明国、胡光贵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其中涉及证人证言的内容，因双方均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不能采信。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原告胡明国、胡光贵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依据胡明国、胡光贵的诉求本案应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和第一百二十八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规定，胡明国、胡光贵的诉讼，应当建立在对该宗土地有承包经营权的基础之上，而本案上诉人汉源县申家沟制冰厂向法院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表明，汉源县国土资源局在2002年6月便向“汉源县双溪冰冻厂”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2018年3月汉源县双溪冰冻厂变更登记为汉源县申家沟制冰厂，经营者胡文卓（个体工商户），基于以上事实，胡明国、胡光贵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未实际获得汉源县申家沟制冰厂所占用的土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的规定，由于本案中胡明国、胡光贵未实际取得该宗土地承包经营权，现向法院主张因该宗土地的转包带来的利益不当。本案胡明国、胡光贵应向当地行政主管部门依法申请，先将涉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确定后，才能主张本案权益，现胡明国、胡光贵的诉讼不应由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应依法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汉源县申家沟制冰厂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3民初15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胡明国、胡光贵的起诉。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退还胡明国、胡光贵；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退还胡文卓。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周玉蓉 审判员 陶明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顾 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