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再2号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原审被告人王某3(曾用名王某3)，男，1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辩护人朱震林，上海海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3盗窃一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11月9日以沪黄检刑诉〔2010〕1037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0年12月9日以(2010)黄刑初字第500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3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6个月，罚金3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交付执行。2020年5月13日，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二审审刑抗〔2020〕7号刑事抗诉书，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以(2020)沪02刑抗10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受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委托，依法指派检察员杨某某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3及其辩护人朱震林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5月15日8时50分许，原审被告人王某3伙同王某4等人至本市王家嘴角街XXX号附近菜摊，王某3用钳子剪断并偷走被害人王某1手腕上的黄金手链一根后逃离。2010年7月3日7时20分许，王某3伙同王某4等人至本市王家嘴角街94弄口附近菜摊，王某3用钳子剪断并偷走被害人陈某某脖子上的黄金项链一根和挂件一只后逃离。2010年7月7日6时许，王某3伙同王某4等人至本市四牌楼路XXX号附近菜摊，王某3用钳子剪断并偷走被害人吴某某脖子上的黄金项链一根和黄金挂件一只(经估价，共计价值6204元)后逃离。当日7时许，王某3伙同王某4等人至本市薛家浜路XXX号附近一肉摊处，王某3用钳子剪断并偷走被害人王某2脖子上的金项链一根和金挂件一只(经鉴定，共计价值10530元)后逃离。据此，原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原审被告人王某3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王某3对原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本院采纳原公诉机关指控，作出原审判决如上。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抗诉认为，原审(2010)黄刑初字第500号刑事判决遗漏对原审被告人王某3前科的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未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3系累犯，适用法律错误且量刑畸轻。抗诉机关同时提供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04)西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等证据，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3曾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5年之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盗窃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再审庭审中，检察员支持原公诉机关的指控，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和法院的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原审被告人王某3及其辩护人对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均没有异议，王某3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犯罪前科均作了供述。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3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原审判决遗漏累犯情节，是刑事诉讼程序中的多因造成的一果，并非原审被告人王某3刻意隐瞒前科造成。且本案原审已时隔多年，现并非因漏罪而系因遗漏法定加重情节再审，不宜再加重原审被告人王某3的监禁刑。经再审审理查明，2010年5月15日8时50分许，原审被告人王某3伙同王某4等人至本市王家嘴角街XXX号附近菜摊，王某3用钳子剪断并偷走被害人王某1手腕上的黄金手链一根后逃离。2010年7月3日7时20分许，王某3伙同王某4等人至本市王家嘴角街94弄口附近菜摊，王某3用钳子剪断并偷走被害人陈某某脖子上的黄金项链一根和挂件一只后逃离。2010年7月7日6时许，王某3伙同王某4等人至本市四牌楼路XXX号附近菜摊，王某3用钳子剪断并偷走被害人吴某某脖子上的黄金项链一根和黄金挂件一只(经估价，共计价值6204元)后逃离。当日7时许，王某3伙同王某4等人至本市薛家浜路XXX号附近一肉摊处，王某3用钳子剪断并偷走被害人王某2脖子上的金项链一根和金挂件一只(经鉴定，共计价值10530元)后逃离。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0年7月10日在本市市光一村XXX号XXX室抓获王某3。同时查明，原审被告人王某3曾因犯抢夺罪于2004年5月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6个月，罚金4000元。在本案审查起诉和原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王某3均未供认上述前科情况。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1、陈某某、吴某某、王某2的陈述，证人施某某、罗某某、曹某某、张某某的证言，扣押、发还物品清单，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有关辨认笔录及被告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某3的前科事实，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04)西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王某3”、(2010)黄刑初字第50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王某3”以及目前在押的“王某3”为同一人。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3结伙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判处刑罚。系共同犯罪，且原审被告人王某3系主犯。其曾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法院的犯罪定性正确，应予维持。但原审中，原审被告人王某3未供述其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导致原公诉机关未就该量刑情节提出起诉意见，亦导致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抗诉机关对此提出的抗诉意见正确，对原审判决应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王某3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0)黄刑初字第50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某3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原审被告人王某3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郭延风审 判 员 许剑飞审 判 员 杨 颖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汤峥鸣书 记 员 王彦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