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4行终62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曹红梅，女，196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伟，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与曹红梅系夫妻关系。委托代理人汤雪平，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秀芝，女，193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籍贯河南省睢县西陵寺镇西陵北村458号，原住河南省睢县，现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代理人曹尧章，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代理人张广民，陕西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睢县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睢县水口路115号。法定代表人吴伯路，镇长。委托代理人尹世锋，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睢县城关镇建设路居民委员会主任，住睢县。委托代理人孟庆连，男，194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睢县城关镇人民政府退休干部，住睢县。上诉人李伟、曹红梅因被上诉人韩秀芝诉原审被告睢县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睢县城关镇政府）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睢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2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伟、曹红梅及其委托代理人汤雪平，被上诉人韩秀芝委托代理人曹尧章、张广民，原审被告睢县城关镇政府委托代理人伊世锋、孟庆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一审法院查明，韩秀芝与曹红梅系母女关系。2002年5月20日，韩秀芝丈夫曹心贞与案外人齐振修签订《转让合同》一份，购买齐振修位于东关睢州大道南面大堤东下沿（生产路84号）宅院一处，上有正房五间、厨房一间、门楼一座，曹心贞、韩秀芝夫妇在此居住。2007年曹心贞去世。2015年，曹红梅向睢县城关镇政府申请拆旧房翻建新房，原旧房拆掉后新建了一座两层半楼房。2017年韩秀芝跟随儿子曹尧章在西安居住至今。2018年12月24日，睢县城关镇政府与曹红梅签订了《房屋补偿协议》。韩秀芝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睢县城关镇政府与曹红梅所签订的房屋补偿协议，系在行使职权、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与公民协商订立的协议，属于行政协议，是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睢县城关镇政府主体适格。韩秀芝系《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曹心贞之妻，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根据有效证据《转让合同》能够证明原宅院系丈夫曹心贞出面购买，曹心贞去世后，韩秀芝仍健在。睢县城关镇政府在未调查核实的情况下根据曹红梅提交的转让合同、村委证明及建房施工合同及部分支出证明后即与曹红梅签订了房屋补偿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针对韩秀芝所提出的将安置房屋及补偿款变更为韩秀芝的诉讼请求，需待睢县城关镇政府重新调查核实后再重新作出，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撤销被告睢县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房屋补偿协议》；二、限睢县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驳回韩秀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伟、曹红梅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宅院实际是上诉人曹红梅出资购买，有卖方和见证人为证。转让合同虽然有曹心贞签名，但曹心贞只是起到担保作用，实际购房人是上诉人。一审出庭的证人娄某、和卖房人齐红花均可作证。齐振修由于年龄较大，又在外地女儿家居住，但也出具了证言。这些证据能够互相印证上诉人曹红梅是实际购买人。因为买方曹红梅和卖房人齐红花年龄较轻，中间人娄某为避免双方反悔，再者当时双方老人均在场，合同起草人就在合同上写上了双方父亲的名字，下面也让他们签上了名字。但实际购房人是曹红梅，卖房人是齐红花。曹红梅实际上也在转让合同上签字并按了指印，无论是合同表面还是实际均是曹红梅购买，一审判决直接认定购买人是曹心贞错误。2015年上诉人将旧房拆除，向睢县城关镇政府申请后进行翻建，在整个过程中被上诉人均在场，也没有出面阻止。被上诉人其他子女也都知道翻建房屋的事实，没有阻止，这也说明他们也明知当时是上诉人所买的房屋，并认同由上诉人翻建房屋的事实。实际上，被上诉人韩秀芝本人已经有些糊涂，是被其儿子也是本案代理人曹尧章左右才起诉的，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应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韩秀芝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涉案房屋转让合同立合同人甲方是齐振修，乙方是曹心贞，是齐振修收到了曹心贞交来的房款26500元。曹红梅的名字虽然出现在转让合同中，但不具有合同乙方资格，只能是在场人、见证人身份，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系曹心贞购买没有任何错误。2015年房屋翻建也是被上诉人翻建的，三个女儿均出面帮忙，所有的花费也是由被上诉人自己出资承担。在旧房翻建时，被上诉人年事已高，便委托曹红梅代自己去办理旧房改造手续、寻找建筑工、购买建筑材料等事宜。当年曹红梅的家庭情况不好，一家四口，丈夫李伟没有固定工作，没有收入来源，仅靠曹红梅一人的教学工资维持全家生计，还有供养两个孩子，经济条件十分拮据，多次向母亲韩秀芝借钱。证人魏某证言提到在房屋翻建时候，上诉人曾打算向曹红梅要账，这也同样说明房屋的所有人是韩秀芝，是韩秀芝委托曹红梅办理翻建房屋的手续，不是曹红梅自己建房，曹红梅自己申请建房，同时又让丈夫李伟出面签订施工合同，是蓄谋占有被上诉人合法财产。整个拆迁过程中，一审被告睢县城关镇政府没有通知过房屋所有权人韩秀芝、没有认真查明事实，对转让合同载明的事实视而不见，而与曹红梅、李伟签订房屋补偿协议违法。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依法判决维持。一审被告睢县城关镇政府答辩称，其自2017年开始房屋拆迁，已经主动调查核实，根据村委会提供的证明等材料，可以确认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曹红梅、李伟所建，遂与二人协商后签订房屋补偿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被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被诉房屋补偿协议。一审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曹红梅、李伟申请证人娄某、张某出庭，并提供证人朱某证言一份，睢县城关镇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韩秀芝申请单某出庭，证明其主张成立。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证人娄某一审已经出庭，其证言真实、客观。证人张某、朱某及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不符合新证据条件，不予采信。证人单某证言不符合新证据条件，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曹红梅与李伟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韩秀芝与曹心贞系夫妻关系，曹心贞已经于2007年去世。韩秀芝与曹心贞育有子女四人，曹红梅系韩秀芝、曹心贞女儿。2002年5月，经娄某介绍，曹心贞、曹红梅与齐振修、齐红花（两人系父女）签订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以26500元价格购买齐振修、齐红花坐落在睢县睢州大道南面大堤东下沿生产路84号宅基地及地上房屋。该宅基地及地上房屋没有房屋登记信息。曹心贞、曹红梅与齐振修、齐红花分别在转让合同上签字。随后，韩秀芝、曹心贞与曹红梅均在此居住。2015年6月，曹红梅向睢县城关镇政府提出危房改造申请，要求对该房屋进行危房改造，并得到批准。2015年10月，李伟与案外人郭景得签订个人建房施工合同，将该房屋扒掉并重新翻建为二层半住宅楼房。韩秀芝与曹红梅夫妇仍在此居住。2017年，韩秀芝到西安儿子曹尧章家居住。2018年，因睢县黎明河河道治理工程，一审被告睢县城关镇政府与曹红梅、李伟签订了被诉房屋补偿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韩秀芝不服，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上诉人已经将原旧房扒掉，并出资翻建了涉案房屋。一审被告睢县城关镇政府因睢县黎明河河道治理工程需要征收涉案房屋，经过与上诉人协商，在上诉人提供了由曹红梅签字的转让合同、曹红梅危房改造申请书、个人建房施工合同，村委会证明等材料，有充分事实证明涉案房屋系所建，遂与其签订房屋补偿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韩秀芝称涉案房屋系其出资所建，但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因曹心贞已经于2007年去世，且原房屋已经被购买人之一的曹红梅扒掉，就原房屋产权纠纷，韩秀芝可另行主张，但其诉请撤销被诉房屋补偿协议予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丘市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行初3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韩秀芝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由被上诉人韩秀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彬审判员  冯明审判员  牛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崔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