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130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秋华，男，198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德兴市。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月31日被德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因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9月6日被德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8年6月1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经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美玲，江西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秋华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因新冠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报请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成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秋华及其指定辩护人郑美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程秋华先后多次通过微信转账及现金交易等方式贩卖毒品给汪某、李某等人。具体如下： 1、2019年6月2日下午，程秋华通过微信收取李某600元后，在婺源县太白朱村桥头，交付给李某一小袋冰毒； 2、2019年6月4日下午，程秋华通过微信收取汪某550元后，在太白与德兴铜矿交界处的机修厂对面马路上，交付给汪某一小袋冰毒； 3、2019年6月11日下午，程秋华通过微信收取汪某500元后，在德兴市上，交付给汪某一小袋冰毒； 4、2019年6月19日下午，程秋华收取汪某现金500元后，在德兴市口斜对面马路上，交付给汪某一小袋冰毒； 5、2019年6月28日下午，程秋华通过微信收取汪某600元后，在太白与德兴铜矿交界处的机修厂对面马路上，交付给汪某一小袋冰毒。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秋华多次贩卖毒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程秋华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累犯，另有一次犯罪前科，毒品再犯，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秋华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贩卖毒品罪无异议，但起诉书指控其第4起贩卖毒品事实不属实，其没有在德兴市口卖毒品给汪某，都是汪某先微信转账给其钱，其再去购买毒品，再送毒品去给汪某，不存在现金交易，其在公安机关辨认的绰号为“黑干”的男子实际上绰号是“老五”，其坦白、认罪悔罪，希望对其从宽处理。 辩护人郑美玲的辩护意见，对程秋华贩卖毒品罪无异议，但具有如下量刑情节：被告人程秋华自己吸食毒品，其从欧阳远平处购买毒品主要是用于自己吸毒，与单纯贩卖毒品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程秋华从“老五”处购买毒品再贩卖给李某、汪某，属居间行为，与上线“老五”构成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程秋华坦白、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以来，被告人程秋华先后多次通过微信转账及现金交易等方式贩卖毒品给汪某、李某等人。具体如下： 1、2019年6月2日下午，被告人程秋华通过微信收取李某600元后，在婺源县太白朱村桥头，交付给李某一小袋冰毒； 2、2019年6月4日下午，被告人程秋华通过微信收取汪某550元后，在太白与德兴铜矿交界处的机修厂对面马路上，交付给汪某一小袋冰毒； 3、2019年6月11日下午，被告人程秋华通过微信收取汪某500元后，在德兴市上，交付给汪某一小袋冰毒； 4、2019年6月19日下午，被告人程秋华收取汪某现金500元后，在德兴市口斜对面马路上，交付给汪某一小袋冰毒； 5、2019年6月28日下午，被告人程秋华通过微信收取汪某600元后，在太白与德兴铜矿交界处的机修厂对面马路上，交付给汪某一小袋冰毒。 另查明，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程秋华在德兴市星光概念酒店307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程秋华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月31日被德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因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9月6日被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8年6月16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搜查笔录、搜查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9年7月16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程秋华于德兴市泗洲镇中洲村下岗7号的住宅进行搜查，发现长宽各1厘米的塑料包装袋66个，长4厘米、宽3厘米的塑料包装2个，银色小型电子秤1个，依法予以扣押。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婺源县公安局在办理胡某2等人吸毒案时发现，经审查，于2019年6月29日决定对程秋华贩卖毒品案进行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程秋华在德兴市星光概念酒店307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 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程秋华个人基本情况，犯罪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2017）赣1181刑初8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程秋华前科情况，2018年6月16日刑满释放，系累犯。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汪某的证言（附：微信信息照片、微信零钱明细照片、微信账单照片），证实（1）2019年6月4日中午，胡某1联系他购买冰毒并微信转账给他550元，他收钱之后便微信（微信昵称“贝哥”）联系程秋华（微信昵称“顺其自然”）购买冰毒并转账给程秋华550元，之后按照约定程秋华将一包用卫生纸包好的一小包冰毒送到与太白交界的德兴铜矿机修厂给了他，之后他把冰毒给了胡某1，当时他看见给胡某1开车的人是胡某2，他就回家了，没有和他们一起吸食冰毒；（2）2019年6月11日下午17时许，他和太白人李某商议购买冰毒，他微信转账500元给程秋华，之后按照约定在德兴市口程秋华给了他一小包用小塑料包装袋装好并用餐巾纸包着的冰毒，当天晚上17时许，他和李某、太白人王某一起在李某的车内吸食了该冰毒；（3）2019年6月19日下午，胡某1联系他帮忙购买冰毒并一起吸食，他答应了，胡某1开车到太白朱村村口接他后开车到德兴一家豪杰宾馆开了一个钟点房，胡某1拿了500元现金给他作为毒资，之后他联系程秋华购买冰毒，并开着胡某1的车到约定的德兴市口斜对面马路边，程秋华将一小包用小塑料包装袋装好并用白色餐巾纸包着的冰毒交给他，之后他回到宾馆和胡某1一起吸食了该冰毒；（4）2019年6月28日上午，胡某2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冰毒，他就微信联系程秋华购买冰毒，在确定程秋华有冰毒后，胡某2微信转账500元给他，大概下午14时许，胡某2开车到太白邮政所接他后开往德兴铜矿机修厂门口，他先后微信转账给程秋华500元、100元，之后程秋华在德兴铜矿机修厂门口把一包用卫生纸包好的一小包冰袋拿给他，之后他和胡某2开车到德兴铜矿职工医院附近的宾馆开了个钟点房一起吸食冰毒。 经辨认，汪某辨认出卖毒品给他的“顺其自然”是程秋华。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1）2019年6月2日下午，他和王某、汪武才一起玩，他通过微信联系德兴人程秋华购买500元冰毒并叫程秋华将冰毒送到太白另给100元路费，他总共微信转账600元给程秋华，过了没多久程秋华来到约定的太白朱山桥头拿了一小袋塑料袋装的冰毒给他，之后他和王某、汪武才在王某家二楼一个房间里吸食了该冰毒；（2）2019年6月12日下午四五点左右，他和朋友汪某、王某开车到德兴市找程秋华购买冰毒，汪某事先通过微信已和程秋华联系好并支付了程秋华500元，程秋华拿了一小袋透明塑料袋装的冰毒给汪某，之后他和汪某、王某一起在他的车内吸食了该冰毒。 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1）2019年6月初的一天，胡某2帮他开车从婺源去浙江金华，在返回××路上，他微信转账550元给汪某让其帮忙购买冰毒，之后在太白机修厂汪某拿了冰毒给他，他和胡某2开车到张家畈的一个小宾馆开了一个房间二人吸食了该冰毒；（2）2019年6月中旬的一天，他开车到太白接了汪某，在车上他给了汪某500元作为毒资，到了德兴张家畈的一个小宾馆后，汪某就下车去拿冰毒，他在宾馆开了个房间，过了约20分钟，汪某拿回来一小袋冰毒，他和汪某就在宾馆房间内吸食了该冰毒；（3）2019年6月28日他微信通过微信转账借给胡某2500元，之后他们一起吸毒的时候他才知道胡某2向他借钱是去购买冰毒了。 4.证人胡某2的证言（附：微信照片、微信转账记录照片），证实（1）2019年6月初的一天，胡某1叫他帮忙开车去浙江金华办事，他们二人办完事回婺源经过太白机修厂的时候，胡某1联系了汪某，没过一会，汪某就拿了一小包的冰毒给胡某1，胡某1微信转账550元给汪某，之后他和胡某1开车到铜矿四通宾馆开了一个房间二人吸食了该冰毒；（2）2019年6月28日上午，他电话联系汪某让其帮忙购买冰毒，他因为没有钱从胡某1那借了500元作为毒资，胡某1微信转账500元给他，收到钱后他就把这500元微信转账给了汪某，汪某让他开车到太白邮政所接其，他接到汪某后开车到德兴铜矿机修厂大门对面的小店面前等卖冰毒的人，大概过了约5分钟，卖冰毒的人乘坐一辆出租车来了，从出租车上下来一个男子，汪某就下车从那名男子处拿到一包用卫生纸包好的一小包冰毒，之后汪某上车，他们开车到德兴铜矿职工医院附近的宾馆开了个钟点房一起吸食冰毒，他把没吸完的冰毒带走，回到婺源后他联系张福到他位于天佑公寓501室的住处，在他住处他和张某一起吸食冰毒，后被公安民警抓了。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8日中午胡某2电话联系叫他一起去拿冰毒，他告诉胡某2没空让其拿到冰毒后再一起吸食，当天15时许，胡某2联系他去其天佑公寓501室的住处等其，之后他和胡某2就在胡某2的住处一起吸食冰毒，后被公安民警发现吸毒被传唤到蚺城派出所接受调查。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1）2019年6月初一天，他和李某、汪武才一起玩，李某通过微信联系德兴一个叫“华华”的男子0.6克左右的冰毒，联系好后他们就在原地等待，到了18时许，李某从“华华”那里拿到了毒品，之后他和李某、汪武才在他家二楼一个房间里吸食了该冰毒；（2）2019年6月中旬一天下午四五点左右，李某开车带着他和汪某到德兴市找“华华”购买了500元冰毒，之后在他和李某、汪某一起在李某的车内吸食了该冰毒。 经辨认，王某辨认出贩卖毒品给他们的德兴籍男子“华华”就是程秋华。 7.已判决罪犯欧阳远平的供述（附：欧阳远平微信转账记录照片、通话记录照片），证实她和程秋华是朋友关系，双方有发生过性关系，程秋华找她购买过三次冰毒，第一次是400元一个，之后都是300元一个，每个0.5克左右：第一次是2019年5月28日晚上20时许，程秋华到她住的玉河北苑小区附近的樟树林广场找她购买了5个冰毒（每个0.5克左右），程秋华微信转账给她3700元，其中2000元是毒资，其余钱是程秋华给她的；第二次是2019年6月14日程秋华微信转账给她3800元购买冰毒，但她因为急用钱把这3800元用于自己消费了，她告诉程秋华自己的困境后，程秋华又微信转账给她4000元购买冰毒，并叫她把冰毒装好，会有滴滴司机联系她，到时给司机带回德兴就行，之后几天的一个中午，在樟树林附近她把5个冰毒（每个0.5克左右）装好后给了滴滴司机；第三次是2019年7月13日14时许，程秋华联系她购买冰毒并微信转账给她1500元，第二天的下午16时许，她把5个冰毒（每个0.5克左右）装在药罐内在樟树林附近给了德兴的滴滴司机，让司机带给程秋华。 8.证人胡某3、符某、齐某的证言（附：手机短信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三位证人都是“拼车”司机，跑德兴市至南昌市线，程秋华通过滴滴司机从南昌欧阳远平处带装有冰毒的包裹到德兴的事实。 经辩认，胡某3辨认出2019年7月14日在德兴向其取包裹的男子是程秋华，符某辨认出2019年5月28日在南昌市东湖区樟树林广场附近交给其包裹的女子是欧阳远平，当天在德兴取走包裹的男子是程秋华。 （三）尿液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液检测板对尿液检测的照片，证实2019年7月17日经对被告人程秋华的尿液进行检测，结果显示冰毒检测呈阳性。 （四）程秋华辨认笔录，证实程秋华辨认出多次卖冰毒给他的“平姐”是欧阳远平。 （五）电子数据 1.提取笔录、手机微信截屏照片，证实2019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程秋华手机内微信转账记录进行提取并截图。 2.程秋华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证实程秋华贩卖毒品过程中手机通话情况。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程秋华当庭承认起诉书指控的4次贩卖毒品事实，对起诉书指控的第4次贩卖毒品事实予以否认。 经查，该案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于当日向被告人程秋华送达起诉书副本。在送达起诉书副本时，被告人程秋华表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告知其应当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2020年1月19日，指定辩护人郑美玲向本院递交由被告人程秋华签名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书，提出侦查人员采取刑讯逼供手段非法取证，申请对其批准逮捕前的口供进行非法证据排除。本院于7月2日召开庭前会议，庭前会议中控辩双方对被告人程秋华批捕前口供收集的合法性，未达成一致意见。公诉人认为其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可以明确排除非法取证情形，但为避免被告人过度纠缠，公诉人表示法庭上将不对被告人程秋华的有罪供述讯问笔录进行法庭举证，视为零口供，决定撤回被告人程秋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同时被告人程秋华同意撤回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通过审查全案证据，对公诉人撤回被告人程秋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的决定以及被告人撤回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予以准许。 本案开庭时，被告人程秋华当庭承认起诉书指控的其中四次贩卖毒品犯罪事实，否认起诉书指控第4次贩卖毒品犯罪事实。结合本案在案的证人证言及微信交易记录、手机短信照片、通话记录照片、辨认笔录等，提取被告人程秋华手机微信截屏照片、微信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等其他在案证据，被告人程秋华的辨认笔录，可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程秋华五次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本院对被告人程秋华认为起诉书指控其第四次贩卖毒品不属实的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秋华违反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他人贩卖毒品，仍以牟利为目的帮他人购买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秋华向2人贩卖毒品5次，系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贩卖毒品情节严重。被告人程秋华归案后当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属于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秋华曾因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德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曾因贩卖毒品被德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有一次犯罪前科，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程秋华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程秋华提出其当庭自愿认罪要求从宽处罚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秋华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程秋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秋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秋华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秋华未缴纳罚金，不属于认罪认罚，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认罪认罚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秋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7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建萍 人民陪审员  王仙琴 人民陪审员  陈 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郎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