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0504民特监6号 申请人：大连期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花园广场3号。 法定代表人：孙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洋，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岩，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葛东，男，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本溪市明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艳，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本溪市平山区解放南路34栋。 法定代表人：李君瑞，该公司经理。 管理人：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表人：闫莉莉、韦长清，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本溪市丹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本溪市平山区解放南二马路19号。 法定代表人：徐振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菁、徐晓辉，该公司工作人员。 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申请人大连期望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撤销司法确认调解协议裁定一案，依法适用特别程序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人大连期望集团有限公司称：请求撤销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4民特25号民事裁定书。事实及理由：2019年3月14日，原申请人葛东、本溪市丹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霞实业公司）、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霞房地产公司）经本溪市明山区民营企业商事纠纷调处中心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如下：“1、被申请人本溪市丹霞实业有限公司尚欠申请人葛东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于2019年3月17日之前给付；2、被申请人本溪市丹霞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4年9月14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3、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9年4月23日，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504民特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申请人葛东与本溪市丹霞实业有限公司、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经本溪市明山区民营企业商事纠纷调处中心支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4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100万元的借款虽由出借人葛东个人账户转给徐振卫等人的账户内，但出借人并未履行出借义务将借款借给本溪市丹霞实业有限公司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不属于公司债务，与担保借款合同的内容不符，故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请求贵院对以下内容进行附带审查：1、出借人的资金来源及出借能力，2.出借人是否在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是否构成非法经营。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及适用法律问题，申请人基于最高法关于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程序若干规定第十条，以案外人身份要求撤销而不是以第三人撤销之诉。代理人李杰在原审卷宗中李杰是丹霞房地产的员工也是丹霞实业的员工及诉讼代理人，该两家公司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人民调解协议是2019年3月14日作出，而司法确认案件是2019年4月23日立案，根据人民调解法33条，对人民调解司法确认申请应该自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法院申请，本案司法确认申请超过时效，人民法院不应受理。根据丹霞房地产公司章程，公司设执行董事一名兼任法人，2015年5月28日起徐振卫已经不是丹霞的法人。丹霞房地产对外担保的决策应该由执行董事作出而不是徐振卫，从卷内银行流水无法显示交易方是丹霞实业，无法证明借款实际交付。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92条之规定，申请撤销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504民特23号民事裁定书。 被申请人葛东称：答辩人不同意申请人的申请事项及事实和理由，申请人大连期望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期望公司）不具有撤销撤销（2019）辽0504民特25号民事裁定书的主体资格和实体性条件。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同于普通的民事诉讼，其起诉条件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以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相关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从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功能来看，主要是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权益。同时，在司法实践中，也要防止滥用该项诉权，损害生效裁判的稳定性。由于第三人撤销之诉是一种事后的救济程序，对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和范围，在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判断上，要比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标准更高，不仅要与原诉案件有法律利害关系，还必须具备生效裁判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实体性要件。因此，在本案中，判断期望公司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既要审查期望公司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也要适度审查期望公司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性条件。关于期望公司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能够针对他人已经生效的裁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关于期望公司是否符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问题。本案中，期望公司既不是葛东与本溪市丹霞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也不是借款人。同时期望公司亦不是葛东与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保合同的债权人，也不是担保人。其与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同葛东与本溪市丹霞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法律关系、葛东与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保法律关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期望公司对（2019）辽0504民特25号案件的诉讼标的并不存在独立的实体性权利。因此，期望公司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关于期望公司是否符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问题。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判断标准应予以严格限制，要求其与案件处理结果要有权利义务性关系或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通常分为辅助性第三人、被告型第三人和原告型第三人三类，辅助性第三人在诉讼中纯粹是辅助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防止判决对己不利的裁判结果，它并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型第三人实际上是应当参加诉讼，并最终需要承担部分或全部民事责任的第三人；原告型第三人，作为第三方原告而参与诉讼，享有同原诉的原告共同权益的第三人。本案中，期望公司在葛东与本溪市丹霞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葛东与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担保合同中不依附于任何一方主体存在，不是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纠纷诉讼标的的权利义务主体，对查明案件事实也没有起到任何辅助作用，不属于辅助性第三人。在（2019）辽0504民特25号案件中没有被判处承担民事责任，不属于被告型第三人。期望公司对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与葛东与本溪市丹霞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葛东与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担保合同没有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故期望公司不符合原告型第三人的情形。因此，期望公司也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关于期望公司主张撤销（2019）辽0504民特25号民事裁定实体性条件是否成立的问题。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为：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确有错误，且生效文书的错误内容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这一起诉条件，实质上是指第三人与生效裁判内容要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关于期望公司主张（2019）辽0504民特25号民事裁定认定葛东所借之款项没有进入本溪市丹霞实业有限公司法人账户，不应属于本溪市丹霞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进而、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原诉中，该协议是三方主体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三方主体均具有相应的民事法律行为能力，借款与担保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况且，公司与自然人签订借款合同，主旨是双方有借款合意，并履行了资金交付即可，至于款项是直接交付给借款人本人，还是按照借款人指示交付于其他人并不构成对借款法律关系的障碍，况且该借款是经汇款至法定代表人账户，由于法定代表人的企业代表身份，在没有证据证明借款主体发生变更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出借人已经交付借款。且公司对上述借款已经调解书确认。本案协议中，包含了借款与担保法律行为，借款人即本溪市丹霞实业有限公司明确承认了向葛东借款并承诺还款期限以及利息，而担保人溪丹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自愿担保，在这里需要向法庭明确的是此时的借款公司和担保公司系同一个法定代表人。关于（2019）辽0504民特25号民事裁定是否损害期望公司民事权益的问题。受侵害的“民事权益”通常是指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此外，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可以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包括：法律规定的享有法定优先权的债权，主要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船舶优先权；法律规定享有法定撤销权的债权，主要有债权人的撤销权、破产债权撤销权。对于普通金钱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期望公司主张的债权并不在第三人撤销之诉民事权益保护范围之列。另外，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期望公司之所以主张撤销（2019）辽0504民特25号裁定书，是因为其是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一个普通债权人，而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其债权已经进入破产分配阶段，期望公司虽是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债权人，但不能据此认定其对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债权具有优先和排他性。虽然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公司在破产分配上，因为承担了对葛东的担保责任会使期望公司债权的受偿受到影响，但是单纯事实上、经济上的影响并不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期望公司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性条件。原告认为，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进行保护，但第三人以金钱债权受到侵害为由提起撤销之诉，如有证据证明原审当事人存在虚假诉讼的，可以受理。在借款合同中葛东向本溪市丹霞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本溪市丹霞实业有限公司表示已实际收到，而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公司自愿提供担保。关于原告主张附带审查出借人的资金来源及出借能力以及出借人是否在2年内向不特定多数人出借资金十次以上的理由，说明原告在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时并没有证据证明葛东、本溪市丹霞实业有限公司、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公司存在虚假诉讼，原告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也不能因其没有完成的举证责任，而将举证义务交人民法院承担。相反，本案各方签订的协议并经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申请人的申请事项。 被申请人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同意申请人诉讼请求。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504民特25民事裁定书是对本溪市明山区民营企业商事纠纷调处中心出具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司法确认。被申请人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霞房地产公司）认为，《人民调解协议书》不具有执行力，法院对《人民调解协议书》司法确认有效，就是赋予《人民调解协议书》具有判决书的法律效力。因此，法院依法应当审查核实作出《人民调解协议书》所依据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从本案的证据上看，存在一下几点疑问：1、从中国银行流水上看，收款方体现不了是丹霞房地产公司。虽然丹霞实业公司为被申请人葛东出具了收款收据，但该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借款方丹霞实业公司就真正收到了该笔100万元的款项，徐振卫或丹霞实业公司应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该收款收据真实性，也就是进一步证明了担保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已经生效。2、从担保借款合同上看，2015年葛东与丹霞实业公司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变为114万元，月利率2%，担保方变为丹霞房地产公司。2016年6月23日，葛东与丹霞实业公司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变为1413600元，月利率2%，担保方为丹霞房地产公司。2018年5月18日，葛东与丹霞实业公司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变为2695204元，月利率2%，担保方为丹霞房地产公司。3、担保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为徐振卫，丹霞房地产公司在借款合同盖章。根据丹霞房地产公司工商档案记载，2015年5月27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徐振斌，因此担保借款合同真实性存疑。4、本案担保借款合同根据丹霞房地产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设执行董事一名兼任法定代表人，但是从2015年5月28日，丹霞房地产公司的执行董事已经不再是许振卫，无权代表丹霞房地产公司行使权利。5、丹霞房地产公司为担保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根据最高法民事会议纪要九及公司法规定，被申请人葛东有义务对丹霞房地产公司是否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同意担保决议的事实向法院举证，证明其已经知道股东会同意担保的决议，否则不构成善意。6、丹霞房地产公司未授权任何人代理该公司参加人民调解协议书程序和（2019）辽0504民特25号民事裁定书司法确认程序。7、根据2015年和2018年两份借款担保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借款起始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对于借款利息的支付起始时间定为2014年9月14日，并由丹霞房地产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这与丹霞房地产公司担保责任的起算时间不相符，明山区民营企业商事纠纷调处中心和法院司法确认程序都没有查明。 被申请人本溪市丹霞实业有限公司称：不同意申请人意见，同葛东答辩意见。借款是丹霞实业的真实借款，以（2019）辽0504民特25号民事裁定书法庭调查的事实为准。 经审查查明：2019年4月23日，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504民特25号民事裁定：“一、被申请人本溪市丹霞实业有限公司欠申请人葛东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于2019年3月17日之前给付；二、被申请人本溪市丹霞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4年9月14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另查明，2019年3月14日，葛东与丹霞实业公司、丹霞房地产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在明山区民营企业商事纠纷调处中心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被申请人本溪市丹霞实业有限公司欠申请人葛东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于2019年3月17日之前给付；二、被申请人本溪市丹霞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4年9月14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本溪丹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葛东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提出确认调解协议效力申请。 本院认为，司法确认制度是指涉及民事权利、义务的纠纷，经有调解职能的人民调解组织调解达成，民事合同性质的协议。经调解组织和调解员签字盖章后或者双方当事人签署协议之后，如果双方认为有必要诉讼到人民法院申请确认其法律效力的制度。本案被申请人因民间借贷纠纷自愿到本溪市明山区民营企业商事调处中心申请调解，业经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双方当事人到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该协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9）辽0504民特25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调解协议是否侵害了申请人大连期望集团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债的性质,一般债权具有相容性、平等性,不仅在同一标的物上可以同时并存数个债权,而且数个债权人对同一个债务人先后发生数个普通债权时,其效力一律平等,不因其成立先后而有效力上的优劣,是为债权平等原则。同时,债权为请求权,而不是支配权,不能直接支配债务人的给付行为。作为债权人葛东与大连期望集团要求丹霞房地产公司归还借款形成的债权,均有平等性,并没有先后顺序之分,丹霞房地产公司均有义务偿还。葛东与丹霞实业公司、丹霞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成立且有效。 综上所述,明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504民特25号确认调解协议有效的民事裁定,应予维持。申请人大连期望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撤销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4民特25号民事裁定书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大连期望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 审 判 长  佟琳琳 人民陪审员  潘麦丰 人民陪审员  冯素琴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贾馥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七十四条适用特别程序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作出该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的，作出新的判决、裁定撤销或者改变原判决、裁定；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 对人民法院作出的确认调解协议、准许实现担保物权的裁定，当事人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裁定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利害关系人有异议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