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2民初1125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志方，男，195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挺锋（系王志方儿子），男，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被告（反诉原告）：王刘达，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原告（反诉被告）王志方与被告（反诉原告）王刘达合伙协议纠纷二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9日、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志方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挺锋、被告王刘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刘达于2020年6月10日法庭辩论终结前口头提出反诉，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交反诉状。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志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挺锋、被告（反诉原告）王刘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志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60000元、支付利息36160元，共计196160元（利息暂算至2020年3月5日），并从2020年3月6日起至款还清日止按月利率1%另行计付本金160000元的利息。2020年6月1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归还原告剩余165000元，利息按2018年4月16日借条所写的一分利计算。事实与理由：双方为朋友关系。被告投资需要用钱。一起吃饭聊起时，被告向原告借资金，原告没有回复。后被告说投资足浴店，只要钱给他，回报保证比一分利高。为了确保资金安全，原告与被告说好可以随时拿回钱。被告出具承诺书，按原告打出款项全部归还。考虑到朋友关系和被告诚恳态度，原告打款给被告205000元。被告说绝对不会让原告损失一分钱。两个月后，原告提出要回该笔款项，被告回应下个月底凑了钱后立马归还。经过多次催收，被告归还原告40000元。被告再次要求给予宽限期，于2018年4月16日写下借条，表明剩余165000元分期归还并计算利息。借条到期经催收未果，原告才以民间借贷方式提起诉讼。 被告王刘达辩称，2017年1月9日，被告王刘达和原告王志方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挺锋（缙云县稠州银行副行长）商议，决定合作经营缙云县壶镇镇倾城足浴店。被告自愿将足浴店自持50%股份（计300000元）一半股份（25%）转让给王挺锋（计150000元），双方各持足浴店总股份25%，足浴店第一年年租金220000元，按股份比例分摊，王挺锋应向房东交纳第一年租金55000元。考虑到王挺锋身居银行要职不方便出面，遂叫父亲王志方代签合伙协议作为投资方。次日王挺锋以王志方名义向王刘达转账投资款150000元、租金55000元，双方约定开业前筹备费用到时按比例分开出资。足浴店开业筹备准备了一个多月，花费42000元，主要包括经理工资、足浴相关配套材料、毛巾及员工工衣。王志方应付开业前费用10500元，由王刘达垫付。正值2017年1月到2月春节旺季，足浴店开业后生意不错。王刘达按合同约定股份比例微信转账给王挺锋1月、2月、3月分红：2017年2月6日8956元、2017年3月8日7836元，2017年4月10日2658元（已退回）。由于缺乏管理经验、员工保底工资不高，4月到6月淡季到来，足浴店每个月净亏38000元，三个月亏本114000元。因财力无法坚持，7月初足浴店关门歇业。亏损费用按股份分摊，原告王志方应付亏损28500元已由王刘达垫付。鉴于王刘达和王挺锋多年交情，本着自己多亏一点朋友少亏一点的原则，王刘达一直未向原告王志方索取28500元应付亏本费用。与王志方、王挺锋协商后，双方认为投资有风险，亏点钱是小事，朋友情谊才是大事，好聚好散，王刘达于2018年1月30日向其指定的朱靖蓉账户转入40000元。反腐败、经济不景气等大环境的影响，王刘达投资的两岸咖啡不容乐观。王志方愿意借款160000帮助王刘达解决流动资金困难，月息一分，分期还款。2018年4月16日王刘达出具借条，约定次日付款。借条上以书面形式再次注明合作解散，所有协议无效，跟借款无关联。王志方拿走借条后一直未按借条兑现款项，借条没有构成借款事实。 反诉原告王刘达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王志方支付反诉原告王刘达垫付倾城足浴店开业前筹备资金18427元；2.王志方支付王刘达垫付倾城足浴店2017年4月到6月亏损资金28500元；3.王志方退回王刘达转入由王志方指定账号40000元。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足浴店开业前所有筹备资金按股份比例分摊，各股东应在开业前交纳付清。王志方在王刘达的多次催收下仍未按时交纳，并以资金紧张为由让王刘达先垫付，王刘达为顾全大局，确保足浴店正常运行，为王志方垫付了18247元。王志方应支付王刘达垫付开业前筹备资金。王志方收取2017年1月分红9596元、2017年2月分红2836元，2017年3月分红2658元（已退回）。2017年4月淡季到来，员工保底工资过高，2017年4月到6月足浴店入不敷出，分别亏损32000元、36000元、46000元，共计114000元(运营经理罗海军作证)。王刘达多次打电话给王志方催收并附每月账单，让王志方每月及时交纳亏损资金，王志方以资金紧张为由，让王刘达先垫付，并答应资金宽松后及时补上，至今没有兑现。因为按合同约定托管运营团队未按时收到每月工资就有权停止营业。为了不影响其他股东的利益和信誉，王刘达以大局为重，先后在2017年4月到6月替王志方垫付亏损资金28500元。王刘达是缙云县稠州银行1500000元信用贷款客户，王挺锋是缙云县稠州银行副行长，主管信贷业务。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酒足饭饱，王挺锋提议让王刘达写一份承诺书：如果足浴店什么时候开不下去没有利润关门了，让他少亏点，一年后转还他50000元的股份资金，就是大家都是150000元的投资，他亏少点亏100000元，王刘达亏多点亏200000元。碍于这层关系，为了确保贷款稳定及领导面子，王刘达只得委屈求全，给王志方写了一份一年后归还50000元的承诺书。铺面倒闭后，王刘达兑现承诺，于2018年1月30日王志方指定账号支付40000元，余款10000元晚点支付。在王志方的多次催收中，王刘达一直承认在条件许可下一定付清余款。王志方在法庭上否认王刘达写的退还50000元承诺书，也从未提及那份承诺书，王刘达没有理由向他转款，有权收回转入王志方指定账号的40000元。王志方在法庭上举证的全部股份150000元退款的承诺书，王刘达不能接受。除非有两种可能：第一私下伪造；第二酒足饭饱后趁王刘达醉酒断片，让王刘达重写一份退全款股份资金承诺书，偷梁换柱，绝非本人所愿。王志方假装借款而未兑现付款骗取的160000元借条，是为了对接伪造的承诺书。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王志方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二组证据：1.2017年1月9日承诺书、合作协议、浙江稠州商业打款凭证、2018年4月16日借条原件各一份，待证2018年4月16日借条与合伙的关联情况；2.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五份，待证王刘达答应王志方归还借款的情况。王刘达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合伙协议、打款凭证、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承诺书真实性有意见，对借条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伙协议上的协议内容与借条不具备关联性，不能算出160000元的数额；对证据2中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王刘达为反驳原告王志方主张提交以下二组证据：1.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原件、王刘达与案外人罗海军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合同书原件一份、2017年1月4日壶镇镇溪东南路53号房屋租赁协议一份、收款收据原件十一份、代合同原件一份、销货清单原件四份、小票原件二份、销售清单原件一份、领条原件一份、销售单原件三份、领付款凭证原件一份、收条原件三份、收据原件一份、增值税发票原件一份、广告制作清单原件一份，待证合伙开业物件、广告、宿舍租金、托管团队、网络安装等筹备支出情况；2.转账明细截图复印件七份，待证王刘达打款给王志方分红款及40000元的情况。王志方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合作协议真实性没有意见，对合同书、房屋租赁协议、合伙支出凭证不知情，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中七份转账明细截图真实性没有意见，其中3月分红已经退回王刘达。 反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同本诉。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关于2017年1月9日承诺书真实性的问题。二、关于合伙结算的问题。1.关于2018年4月16日借条是否具有合伙结算效力的问题。2.关于合伙前期筹备、后期亏损结算及分摊的问题。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院确认当事人没有争议的原告(反诉被告)王志方提供的证据1中合作协议、打款凭证，证据2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反诉原告）王刘达提供证据1中合作协议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王志方提供的证据1合作协议、打款凭证和王刘达提供证据1中合作协议，能够证明王志方、王刘达签订合作协议，王志方支付205000元的事实。王志方提供的证据2，能够证明王志方向王刘达催讨款项，王刘达应允归还的事实。王刘达提供的证据2，能够证明王刘达向王志方打款情况。 对有争议的证据，作如下认定： 对原告（反诉被告）王志方提供的证据，对2018年4月16日借条，被告（反诉原告）王刘达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借条备注“以前王志方投资足浴店的合同和王刘达写给王志方的承诺书作废无效。”，显示借条与足浴店合作协议存在关联性，故对借条予以认定，借条效力待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对2017年1月9日承诺书，王刘达认为承诺书不是其签字。本院向王志方、王刘达分别释明对承诺书承诺人处“王刘达”字迹、指印进行笔迹、指纹鉴定，双方均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本院经核对认为，2017年1月9日承诺书承诺人甲方处“王刘达”签名，与王刘达认可签名真实性、同时期形成的两份合作协议甲方情况和落款处“王刘达”的签名笔迹具有高度相似性。王刘达在第三次庭审中提出：2017年1月9日签订合作协议时出具承诺书给王志方，内容与王志方提供的2017年1月9日承诺书基本一致，不同之处在于承诺返还资金为50000元，而非入股资金。本院认为，2017年1月9日承诺书关于“一年合作时间、一年后王志方退股资金返还、分红扣除”的内容，与合作协议有紧密关联性。2018年4月16日借条备注“双方投资足浴店的合同”以及“王刘达写给王志方的承诺书”，说明原、被告之间除了合作协议外，形成承诺书并就合作事宜作出补充。王刘达在第三次庭审中关于50000元承诺书与2017年1月9日承诺书除返还资金表述不同外内容基本一致的陈述，属于对2017年1月9日承诺书的抗辩，旨在排除王志方提出的2017年1月9日承诺书证明的返还入股资金的主张，王刘达应当对返还50000元资金的承诺书存在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刘达提出该50000元承诺书在王志方处，但未就书证在王志方控制之下提供证据证明，应当就50000元承诺书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上述情况，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50000元承诺书的情况下，本院认定2017年1月9日承诺书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反诉原告）王刘达提供的证据1中合同书，系王刘达单方提供，原告（反诉被告）王志方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合同书没有工资支付清单、签到表、社保证明等劳动关系证明相佐证，真实性难以确认，故不予认定。对房屋租赁协议，系王刘达单方提供，王志方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协议中第1条载明：“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只准居住，不得做其他商业用途”，未有其他证据证明租赁房屋与倾城足浴养生会所经营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王志方对收款收据原件、代合同、销货清单、小票、销售清单、领条、销售单、领付款凭证、收条、收据、广告制作清单等开业筹备支出凭证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收款收据主管、会计、收款人、开票人、单位盖章等形式不完整，领付款凭证领款人处空缺，收条、收据收款人、付款人指代不清，形式不完整，广告制作清单制作时间、广告制作承接人不明确，销售清单等其他单据，制作人、填票人、收货人等形式不完整，上述证据无合同、交易明细、账目等其他证据佐证，来源、内容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故不予认定；对增值税发票，能够证明2017年1月10日倾城足浴店通讯费消费的情况，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9日，原告（反诉被告）王志方与被告（反诉原告）王刘达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经双方商议，甲方（王刘达）自愿将倾城足浴养生会所股份中的50%转让让给乙方（王志方）；现作价原始股陆拾万元整的倾城足浴养生会所中，叶葛明持50%的股份（原始股值叁拾万元整），甲方持50%的股份（原始股值叁拾万元整）；甲方自愿将倾城足浴会所本人原始股的50%转让给乙方，即乙方持有甲方股权的50%股份（也就是乙方拥有倾城足浴会所总原始股25%的股份），乙方在合同订立之日起向甲方支付壹拾伍万元整人民币；倾城足浴会所的第一年房租（2017年1月1日-2018年12月30日）为贰拾贰万元人民币，乙方在合同订立之日起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5%的房租伍万伍仟元整，往后每年足浴店的房租为壹拾捌万元整；足浴店开业前的所有费用按股份比例分摊，在开业之前算清；每月5号为倾城足浴养生会所的结算日，盈利分红按月发放。同日，双方签订承诺书一份，王刘达承诺：兹有甲方（王刘达）、乙方（王志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乙方在一年时间内（2017.1.9-2018.1.8）一年后有权提出退股协议，即一年后乙方若提出退股协议要求，甲方无条件退还乙方入股所有资金，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退股。注：如乙方一年后需退股，应扣除一年内所分红的资金。2017年1月11日，王志方通过浙江稠州商业银行62×××10账户向王刘达农业银行62×××18账户（以下简称3218账户）转账205000元。2017年2月6日、3月8日、4月10日王刘达通过微信向王挺锋转账2017年1月、2月、3月分红8956元、7836元、2658元，其中2658元退回王刘达微信账号。2018年1月8日，王刘达通过3218账户分4次、每次10000元转账40000元到王志方指定朱靖蓉6217856200037938938账户。2018年4月16日，王刘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王志方借到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160000元），月息为壹分，借款时间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具体还款日期，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陆万元整，2019年12月31日止付款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其2019年6月31日止付清伍万元整（50000元），利息按具体还款日结算；借款人王刘达3325261968××××××××；另注明：以前王志方投资足浴店的合同和王刘达写给王志方的承诺书作废无效。 本院围绕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2017年1月9日承诺书真实性的问题。 承诺书真实性判断属于证据认定问题，前文已作分析，不再赘述。 二、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的问题。 2017年1月9日，原告（反诉被告）王志方与被告（反诉原告）王刘达签订合作协议，就双方合伙期间股份转让、房租、开业前费用分摊、结算、分红等达成一致意见。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同日，王刘达出具承诺书将合作协议时间限定为一年，即2017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8日，王刘达承诺王志方退股，无条件退还入股所有资金，但应扣除一年内分红的资金。本院认为，承诺书将双方的合伙期限限定为一年，对退伙附“扣除分红”的条件。承诺书与合作协议是王刘达、王志方对合伙经营倾城足浴养生会所作出的约定，两者完整不可分割，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协议达成后，王刘达按约定支付给王志方2017年1月、2月、3月分红，王志方按约收取1月、2月分红，退回3月分红。本案法律关系为合伙协议纠纷，立案案由民间借贷纠纷宜变更为合伙协议纠纷。本院依职权向王志方释明法律关系，王志方变更请求权基础为合伙协议纠纷。 三、关于合伙结算的问题。 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 1.关于2018年4月16日借条是否具有合伙结算效力的问题。 2018年1月8日，王刘达转账给王志方40000元。2018年4月16日，王刘达出具给王志方160000元借条并注明“以前王志方投资足浴店的合同和王刘达写给王志方的承诺书作废无效。”本院认为，合作协议、承诺书、借条的约定以及分红、打款40000元的行为，形成完整的逻辑链条。借条形成时间在合作协议、承诺书一年后，本金金额160000元加上王志方2018年1月8日收到王刘达40000元为200000元，金额接近入股资金205000元。借条备注表明借条形成时双方关于倾城足浴养生会的合伙关系协议解除。双方在合伙关系结束时对财产分割和债务分摊作出约定，借条具有合伙结算的效力，对双方有拘束力。王志方要求王刘达按照借条支付合伙结算款160000元，并自2018年4月16日至款还清日止按月利率1%另行计付合伙结算款160000元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王刘达否认借条与本案的关联性，但不能就备注内容作出合理说明，本院对其关于借条系独立民间借贷关系的抗辩观点，不予采纳。 2.关于合伙前期筹备、后期亏损结算及分摊的问题。 倾城足浴养生会所筹备、经营、后期亏损的结算涉及到案外合伙人的利益，仅反诉原告王刘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合伙期间财产、亏损情况，本院对王刘达提供的前期筹备费用证据和事实不予认定。本案涉及王刘达、王志方的合作结算，双方之间业已形成合作协议、承诺书、借条这三份合伙约定，应当按照合伙约定的内容进行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摊。王刘达反诉主张的开业前筹备资金18427元、垫付亏损资金285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刘达打给王志方的40000元，发生在合伙结算前，已纳入合伙结算的范围，王刘达要求返还，不符合结算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刘达于本判决生效日即支付原告王志方退伙结算款160000元，并自2018年4月16日至款还清日止按月利率1%另行计付合伙结算款160000元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王志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王刘达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600元，减半收取1800元，由本诉原告王志方负担50元，本诉被告王刘达负担1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73.18元，减半收取986.59元，由反诉原告王刘达负担。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负担的费用限本判决生效日向本院缴纳，逾期缴纳，本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少青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廖愉山 代书记员 麻继方 附件一：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52.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 54.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 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 附件二：不履行裁判法律后果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确定的履行期限过后拒不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报告财产令送达后拒绝报告或报告不实的，一律采取司法拘留或罚款措施；被执行人不积极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二、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会同公安、工商、银行、证券、组织人事、房管、民航、铁路等部门启动的执行联合信用惩戒机制，具体包括：限制从事特定行业或项目；限制获取政府补贴或支持；限制担任公司高管；限制招录为公务人员；限制担任党代表、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限制入伍服役；限制授予文明单位；限制从事特殊市场交易；限制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座以上座位；限制在星级酒店食宿旅游度假；限制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限制出境；扣押车辆等措施。 三、被执行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或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或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人民法院执行的，将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三百一十四条、二百七十七条等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