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国文，男，198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崇文门菜市场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外大街1号61-6。法定代表人：冉玉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洋，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国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崇文门菜市场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美超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6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季国文，被上诉人物美超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国文上诉请求：1．改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67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物美超市公司赔偿季国文1375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物美超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涉案食品冒用厂名厂址属假冒伪劣食品的性质定性为瑕疵，对季国文请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于法无据，且明显有失公平，适用法律不当。物美超市公司作为专业经营食品的大型购物超市，没有尽到最基本的查验货法定职责，误导季国文认为涉案食品是从正规厂家生产的，从而购买并食用，应负有赔偿责任。物美超市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涉案产品仅是标签瑕疵，并不影响食品安全。季国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物美超市公司返还购物款1375.4元；2．判令物美超市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十倍赔偿13754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物美超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8日，季国文在物美超市公司花园路店购买缤纷田园开心果14盒、缤纷田园原色开心果32盒，共计46盒，每盒价格29．9元，共计1375．4元。物美超市公司花园路店向季国文出具一张购物小票以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述商品的生产日期均为2018年1月，食品标签显示的生产商均为清远市清新区太平天明土特产加工厂（以下简称天明特产加工厂）。对此，物美超市公司认可物美超市公司花园路店系其分公司，现已注销。2018年5月8日，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清远食药局）向季国文回复一份《投诉举报答复函》，载明：“季国文：你关于天明特产加工厂‘缤纷田园原色开心果’、‘缤纷田园开心果’脂肪含量不达标的举报，我局收悉，现就有关调查处理情况函复如下：1．该加工厂已于2017年9月30日向我局提交停产整改通知书，预计停产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2．我局执法人员于2018年3月2日、2018年4月24日和2018年5月8日到该加工厂检查，该加工厂无复产，无发现有成品，现场有工人维修设备；3．该加工厂称无生产缤纷田园原色开心果、缤纷田园开心果；另经我局向有关部门查证，无发现其用电异常。4．你举报的‘缤纷田园原色开心果’和‘缤纷田园开心果’（生产加工日期：2018-01-19），无证据显示为该加工厂生产”。2018年9月12日，北京市东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城食药局）作出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8年2月13日和5月22日，我局接到12331批转的举报登记表。内容为举报人反映统杰法宝（北京）超市有限公司金宝街店（以下简称统杰法宝公司）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2018年2月26日，我局执法人员根据举报线索对被举报地点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北大街5号的统杰法宝公司进行现场检查，你单位具有《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现场未发现被举报的产品‘缤纷田园原色开心果’。经核实，你单位经营过上述产品。2018年4月10日，我局向生产商所在地清远食药局发函函询缤纷田园原色开心果的相关情况，2018年5月14日收到回函显示：天明特产加工厂已于2017年9月30日向当地食药局提交停产整改通知书，预计停产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该加工厂出具情况说明称无生产缤纷田园原色开心果。据此，统杰法宝公司经营缤纷田园原色开心果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给予行政处罚。2018年9月19日，东城食药局向季国文出具一份《举报办理告知书》，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相关情况进行了告知。一审诉讼中，季国文称根据诉争食品的标签，结合《投诉举报答复函》、《行政处罚决定书》、《举报办理告知书》，可以证明诉争食品是冒用厂名厂址、生产许可证的假冒伪劣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存在食品安全隐患。对此，物美超市公司称标签问题不实际影响食品安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季国文从物美超市公司花园路店购买诉争食品，并支付价款，物美超市公司花园路店接受季国文的价款并向其交付了诉争食品，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反映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现有证据表明诉争食品的标签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且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故季国文要求依据上述规定主张十倍赔偿，缺乏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由于诉争食品存在标签瑕疵，季国文要求返还购物款1375.4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物美超市公司花园路店系物美超市公司的分公司，其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物美超市公司承担，季国文应向物美超市公司退还诉争食品，物美超市公司应向季国文退还购物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物美超市公司向季国文退还货款1375.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季国文向物美超市公司退还缤纷田园开心果14盒、缤纷田园原色开心果32盒，如不能退还，则按单价29.9元折抵退还的货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三、驳回季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季国文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北京市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举报办理通知书，证明涉案食品属于假冒伪劣产品，被予以处罚。经质证，物美超市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并未认定涉案食品属于假冒伪劣产品。物美超市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产品经销商北京绿色安全农产品物流信息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色安全公司）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据2.绿色安全公司营业执照；证据3.绿色安全公司委托北京御园喜尔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园公司）进行分装加工的《委托加工合同》；证据4.御园公司营业执照；证据5.天津市香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香香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和食品流通许可证；证据6.物美超市公司与天津香香公司签订的《自营合同》；证据7.天明特产加工厂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证据8.涉案食品的检验报告。上述证据证明物美超市公司对涉案食品的生产厂家、各级经销商的生产资质以及涉案食品的质量进行了审查，尽到了审查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季国文、物美超市公司分别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查明：涉案食品标签上载明：经销商：绿色安全公司。物美超市公司提交了涉案食品生产商、经销商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以及相关合同等，证明其尽到了相应的审查义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系物美超市公司是否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依据物美超市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作为经营者已履行了法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不构成上述法律规定的“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故无需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季国文提出的物美超市公司应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元，由季国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洁审 判 员 阴虹审 判 员 邵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焱书 记 员 朱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