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心怡，女，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欣，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菱电机空调影像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355号1015-1016室。法定代表人：寻木保行（TAZUNOKIYASUMICHI），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胤，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辉，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心怡因与被上诉人三菱电机空调影像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菱电机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5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心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首先，三菱电机公司对于徐心怡的解雇处罚是否成立，根本上取决于三菱电机公司要求徐心怡完成的新的工作内容是否合理合法，是否是必要的，即工作安排是对人的还是对事。在庭审过程中,三菱电机公司已经明确承认在徐心怡离职后直至本案一审第三次开庭的近1年的时间里，三菱电机公司都没有安排其他员工从事相关工作。该事实直接证明了所谓的工作不仅对三菱电机公司是非必要的而且是毫无价值的，从根本上否定了其必要性和合理性，同时印证了徐心怡“所谓工作安排是对人而非对事,是公司贬低徐心怡人格,打压对公司管理提出异议员工同时制造处罚借口的工具”的主张，一审判决遗漏了该重要事实，导致判决严重背离。其次，针对徐心怡年度奖金的诉讼请求，三菱电机公司坚称“公司不存在年度奖金制度”，而徐心怡通过证人证言和书证等证据证明了公司存在年度奖金制度，因此双方在“公司是否存在年度奖金制度”的问题上存在明显分歧和争议，而该事实也是法庭是否应当支持徐心怡相关诉请的重要依据，理应对公司是否存在奖金制度这一事实进行调查并做出结论。然而，一审判决对于该重要事实只字不提，仅以三菱电机公司同意支付部分金额为由在该金额范围内做出判决，明显有失公允。第二，判决遗漏了三菱电机公司提交虚假证据的事实。三菱电机公司为了证明“除徐心怡所在课室外，其他课室的文档已归档完毕”，向法庭提交了第24组证据，其中54、55页上的“(涉外秘)事务所租赁及搬迁”文件夹下的26个子文件夹的形成时间均集中于2018/11/23的9:29和2018/11/23的16:19两个时间点，该时间点是在本案发生之后,相关证据本身就不具备证明力，而且还是本案首次劳动仲裁开庭(2018年11月26日)的前一个工作日，刻意制作的痕迹明显。更重要的是，上述26个子文件夹中的21个，以及其中名为“嘉兴办事处(涉外秘)”文件夹下的5个子文件夹以及其中名为“2018年”子文件夹下的5个电子文档的形成时间均为“2018/11/23的16:19”，即仅在可见的范围内,三菱电机公司就在1分钟时间内至少完成了26个文件夹和5个电子文档(扫描文件和电子数据表格)的制作、归纳和整理和结构设置，明显不合常理,徐心怡当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向法庭指出三菱电机公司涉嫌提交虚假证据的行为。三菱电机公司提交虚假证据不仅应当承担该项证据及其所证明事项不被采信的不利后果，也可以反映三菱电机公司其他证据和主张的可信度，进而可以反映其在本案发生过程中相关行为的诚信度，可以成为法庭对相关事实的判定或裁量的重要考量因素，但一审判决对该事实只字不提。上述事实，对于本案事实认定和判决依据具有重要作用。一审判决有选择性地忽略或遗漏上述重要事实，导致判决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第8页第10项“三菱电机公司表示,按照徐心怡的工资标准，扣除徐心怡的病假天数进行折算，其同意支付徐心怡2016年度奖金差额20,402元，2017年度奖金17,046元”与事实不符，三菱电机公司从未在庭上有相关的表述。更重要的是,即使三菱电机公司在庭后向法庭有过类似的表述，法庭在未对“公司是否存在年度奖金制度”以及“公司是否有正当理由拒发年度奖金”的问题上做出明确判断的情况下，仅依据三菱电机公司同意支付的表述做出的第一项判决内容更像是顺水推舟的人情,而非法理和事实依据充分的判决。其次，判决书第9页称“徐心怡主张上述安排忽视了工作量，缺乏合理性徐心怡就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徐心怡已经通过证人证言充分证明了三菱电机公司安排的工作量是基于过往10年的司库课资料，有整整2个文件柜，是三菱电机公司声称的工作量的2倍，在徐心怡正常履行职务的条件下至少需要半年才能完成的事实。按照举证分配的原则，工作安排的合理性，包括工作量的分配和限定完成的时间的合理性的举证责任均在三菱电机公司，三菱电机公司并未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在徐心怡提供充分反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反而认为徐心怡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基于上述理由，徐心怡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中存在重大遗漏和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实质，是三菱电机公司利用法律漏洞,有针对性地借以所谓工作安排打压、打击和报复对公司管理提出善意批评的员工，借此寻找处罚机会最终达到将其解雇的目的。本案判决不应当助长和放任用人单位滥用员工服从工作安排的规定侵害员工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二审改判，维护徐心怡的合法权益。三菱电机公司辩称，不同意徐心怡的上诉请求，一审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徐心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菱电机公司与徐心怡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判令三菱电机公司按照人民币11,456元/月(以下币种相同)标准向徐心怡支付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实际恢复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3、判令三菱电机公司向徐心怡支付2016年的年度奖金差额27,292元，2017年的年度奖金34,368元。一审审理中，徐心怡变更第一、第二项诉请为判令三菱电机公司支付徐心怡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2,0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心怡于2007年8月27日入职三菱电机公司处，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07年8月27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徐心怡在三菱电机公司处担任司库主任一职。徐心怡离职前职务为会计课主管。2018年7月6日，三菱电机公司向徐心怡发出第一份警告书，内载：鉴于徐心怡拒不完成公司安排的工作，无正当理由不服从上级指示、命令的行为已经违背了徐心怡应尽的劳动义务，根据《中国内地雇员规则》处罚的相关规定，对徐心怡给予（书面）警告的处理决定。2018年8月13日，三菱电机公司向徐心怡发出第二份警告书，内载：鉴于徐心怡在接受了公司的培训教育和警告处分后依然拒不完成公司安排的工作，拒绝将客户资料扫描后电子化，已经影响了公司正常的管理和业务流程系统化的进程，徐心怡无正当理由不服从上级指示、命令的行为已经违背了徐心怡应尽的劳动义务，根据《中国内地雇员规则》处罚的相关规定，对徐心怡再次给予（书面）警告的处理决定。2018年8月24日，三菱电机公司向徐心怡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载：徐心怡拒不完成公司安排的工作，无正当理由不服从上级指示、命令的行为已经违背了徐心怡应尽的义务，根据《中国内地雇员规则》的相关规定，给予徐心怡第三次（书面）警告的处理……截至2018年8月24日，徐心怡已累计三次（书面）警告，已达到公司与徐心怡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程度，经研究决定与徐心怡解除劳动关系，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2018年11月1日，徐心怡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三菱电机公司：1、自2018年8月25日起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按11,456元/月为标准支付2018年8月25日至仲裁裁决之日的工资；3、支付2016年度业绩奖金差额27,292元及2017年度业绩奖金34,368元。经仲裁裁决，对徐心怡请求不予支持。徐心怡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1、三菱电机公司处《中国内地雇员规则》第21.2.1条规定：“雇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将根据有关事实以及情节，对雇员作出警告、减薪、降级的处罚。……4.有意拖延工作、怠工，不尽职责或；……10.无正当理由不服从上级指示、命令、或者诽谤嘲弄侮辱对方的；……”。第21.3.1条规定：“正式雇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可将其视为具有第2.6.2.4条第1项、第2项规定的情形，解除劳动合同……。21.3.1（1）正式雇员及被派遣劳动者在连续12个月以内3次以上（含3次）受到第21.2条各项处罚的……”。2、徐心怡2016年4月起基本工资为10,456元、2017年6月起基本工资为10,456元，另有津贴1,000元。3、徐心怡2016年累计病假31个工作日、2017年累计病假为126个工作日。4、三菱电机公司已支付徐心怡2016年度奖金7,076元。一审中，1、徐心怡申请证人郎某、吕某、成某到庭作证，证明司库课的工作内容及范围，司库课没有归档的工作要求，三菱电机公司强行要求员工签署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对有异议的员工进行打击报复逼迫员工离职。经质证，三菱电机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不应采纳。2、徐心怡提供徐心怡同人事课马课长、会计课孙课长之间的往来邮件、高级职员及组织机构变动通知、2018年5月徐心怡同财务管理部桑某部长、马课长、原直属上司之间的往来邮件、三菱电机公司公司内部电子管理系统截屏，证明徐心怡原部门并入会计课，职位不变，工作内容不发生变化，工作职责不包括整理客户资料，徐心怡对三菱电机公司有关归档的安排的合理性提出异议。经质证，三菱电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电子归档系徐心怡本职工作的附随工作内容。3、三菱电机公司提供2017年3月28日孙某发给综合管理部员工以及3月29日时任财务部长发给孙某的电子邮件、2017年4月21日会计课内部会议后孙某发给除徐心怡外其他会计课员工的电子邮件、2017年9月4日综合管理部办公课会议记录，证明2017年公司从南京西路搬迁到虹桥天地，办公面积整体缩小，三菱电机公司尽可能保留电子文档，无用的资料粉碎处理。经质证，徐心怡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4、三菱电机公司提供三菱电机公司公司经销商信用管理制度、司库课材料照片、电脑截屏，证明司库课负责建立完整的客户信用档案，客户档案电子化属于徐心怡的工作内容，当时司库课仅有徐心怡在职，只有徐心怡能判断哪些材料可归档或粉碎，且其他课在搬迁后均已完成了电子化归档工作。经质证，徐心怡对三菱电机公司提供的三菱电机公司公司经销商信用管理制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未规定需要做出电子化档案，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电脑截屏真实性不予认可。5、三菱电机公司提供2018年5月28日孙某发给徐心怡的电子邮件、2018年5月29日桑某发给徐心怡的电子邮件、2018年6月19日孙某发给徐心怡的电子邮件、2018年6月27日孙某发给徐心怡的电子邮件、2018年7月10日孙某发给徐心怡的电子邮件在，证明三菱电机公司安排徐心怡近期工作内容为原司库课客户档案电子化归档，并督促其完成，但徐心怡未完成。经质证，徐心怡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徐心怡曾对三菱电机公司安排提出异议。6、三菱电机公司提供2018年7月19日桑某发给徐心怡的电子邮件、2018年7月20日培训出席记录、培训ppt、培训录音、录像及录音文字稿，证明因徐心怡工作态度消极，拒不完成公司安排的工作，无正当理由不服从上级指示命令的行为；2018年7月20日公司人事课、会计课组织对徐心怡进行现场培训，帮助其理解电子化归档的工作要求、改善工作态度，同时强调应当遵守的职业道德和劳动纪律。经质证，徐心怡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徐心怡参加了培训，但认为三菱电机公司拒绝回复徐心怡的质疑。7、三菱电机公司提供2018年7月20日桑某发给徐心怡的电子邮件、2018年7月27日桑某发给徐心怡的电子邮件、2018年8月9日桑某发给徐心怡的电子邮件、2018年8月21日桑某发给徐心怡的电子邮件，证明三菱电机公司多次督促要求徐心怡完成原司库课客户档案电子化归档，但徐心怡未完成。经质证，徐心怡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8、三菱电机公司提供2016年11月14日张某发送的电子邮件及所涉的销售单、监控视频及截图、电脑应用程序使用统计及数据导出的统计表、BPM销售放单统计及数据导出，证明徐心怡消极怠工。经质证，徐心怡对2016年11月14日的电子邮件，表示没有收到过，但邮件反映的内容是真实的，对销售单真实性无异议，对监控视频截图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徐心怡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徐心怡存在消极怠工的行为。9、徐心怡表示其并未拒绝三菱电机公司的工作安排，因三菱电机公司无视该工作安排的工作量，徐心怡仅是对工作安排合理性提出质疑，实际确未做电子归档工作；另徐心怡确认公司并无档案部门。三菱电机公司表示其他部门电子归档均是员工兼职在做，原司库课仅有徐心怡在职，其熟悉相关材料，客户档案公司并无专门档案部门，电子化归档属于其工作范畴，公司多次要求徐心怡完成，但徐心怡在长达两个月时间内多次拒绝公司工作安排。10、三菱电机公司表示，按照徐心怡的工资标准，扣除徐心怡的病假天数进行折算，其同意支付徐心怡2016年度奖金差额20,402元、2017年度奖金17,04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争议在于三菱电机公司安排徐心怡完成原司库课电子化归档工作是否合理。对此，从前述查明的事实来看，三菱电机公司处并无专门从事文件归档的工作部门，故该部分工作实际系各部门附随完成。现三菱电机公司处因无纸化办公要求需要完成电子化归档工作，基于徐心怡系原司库课在职员工且熟悉文件材料，临时性安排徐心怡完成原司库课电子化归档工作实际系徐心怡工作内容的延伸，并非调整徐心怡工作岗位和职责，具有合理性，徐心怡理应服从公司的安排。然纵观在案证据，三菱电机公司在安排上述工作后，与徐心怡多次进行沟通和督促，但徐心怡仍拒绝完成工作，故徐心怡该行为确属不当。至于徐心怡主张三菱电机公司上述安排忽视了工作量，缺乏合理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则，徐心怡就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二则，即使如徐心怡所述存在工作量过大的情形，也应在工作进行中沟通解决，而非在三菱电机公司多次要求下，仍拒绝公司工作安排。基于此，一审法院对徐心怡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三菱电机公司以徐心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向徐心怡发出三次书面警告并据此解除与徐心怡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徐心怡要求三菱电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2,032元的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徐心怡要求三菱电机公司支付2016年的年度奖金差额27,292元，2017年的年度奖金34,368元的请求。三菱电机公司根据徐心怡2016年以及2017年出勤情况，扣除相应的病假天数进行折算，同意支付2016年年度奖金差额20,402元、2017年奖金17,046元，符合规定，且未低于相应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作出判决：一、三菱电机空调影像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心怡2016年度奖金差额20,402元、2017年度奖金17,046元；二、驳回徐心怡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三菱电机公司解除与徐心怡的劳动合同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三菱电机公司的解除理由为徐心怡拒不完成公司安排的工作。因此，审查三菱电机公司安排徐心怡完成原司库课电子化归档工作是否合理，是本案的关键。经查，三菱电机公司处并无专门从事文件归档的工作部门，故该部分工作实际系各部门附随完成。现三菱电机公司处因无纸化办公要求需要完成电子化归档工作，基于徐心怡系原司库课在职员工且熟悉文件材料，临时性安排徐心怡完成原司库课电子化归档工作实际系徐心怡工作内容的延伸，并非调整徐心怡工作岗位和职责，具有合理性，徐心怡理应服从公司的安排。徐心怡虽主张三菱电机公司安排上述工作缺乏合理性，并申请证人到庭作证，但是该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明徐心怡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难以认定。纵观三菱电机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三菱电机公司在安排上述工作后，与徐心怡多次进行沟通和督促，但徐心怡仍拒绝完成工作，故徐心怡该行为确属不当。徐心怡虽主张三菱电机公司提交虚假证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三菱电机公司以徐心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向徐心怡发出三次书面警告并据此解除与徐心怡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徐心怡要求三菱电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三菱电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徐心怡016年的年度奖金差额27,292元、2017年的年度奖金34,368元。三菱电机公司根据徐心怡2016年以及2017年出勤情况，扣除相应的病假天数进行折算，同意支付2016年年度奖金差额20,402元、2017年奖金17,046元，符合规定，且未低于相应标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徐心怡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心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徐心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