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10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官强，男，汉族，1964年8月25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森，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盛海，男，汉族，1964年2月2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自由职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逢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思南县双塘新区。 法定代表人：蔡传标，公司经理。 上诉人官强因与被上诉人黄盛海、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旭建房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4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官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森、被上诉人黄盛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逢春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官强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4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上诉人不予支付利息180万元（暂从2018年10月30日计至2020年3月30日）给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本金600万元不变）；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共同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认定事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2018年10月30日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黄盛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事项合理，依法应予维持。《共同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合同》依法应当归于无效；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股权转让关系；《股权转让合同》与《共同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为相互独立的合同，并没有吸收《共同开发协议》补充协议，而且《股权转让合同》并未符合合同中约定的生效条件而并未生效。 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盛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共同开发协议》、于2018年10月28日签订的《共同开发协议的补充》、于2019年8月17日签订《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本金600万元；3．判令被告从2018年10月23日起至清偿上述投资款本金600万元时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2日，贵州旭建房开发公司在思南县注册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500万元，在思南县从事房地产项目开发，被告官强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贵州旭建房开发公司的股东，公司成立时认缴出资90%。2018年10月18日，被告官强以贵州旭建房开发公司扩股筹集资金为由，与原告黄盛海协商一致，决定合作开发贵州旭建房开公司位于的同兴龙湖新城项目。被告官强与原告黄盛海签订《共同开发协议》，协议约定：“一、项目基本情况：项目土地位于贵州省思县旁，面积约95亩，规划建筑面积30万平方米，土地用途商住用地（土地使用证号：黔（2017）思南县不动产权第0001705号、黔（2017）思南县不动产权第0001704号）。项目名称：同兴龙湖新城，开发商：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拥有同兴龙湖新城项目100%的股权），公司法人代表：官强。1．甲方是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拥有者和项目开发者，乙方黄盛海愿意与甲方共同开发该项目，并受让甲方10%股份。2．甲方以上述土地双方签字之日前投资发生的一切费用作价壹亿元人民币现以扩股的形式筹集资金伍仟万元人民币以壹佰股计，每股股资壹佰伍拾万元，乙方按壹拾股计，需筹集资金壹仟伍佰万元。二、经友好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该项目实行独立核算，甲乙双方共同管理的形式，股东投资其他项目所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及损益与本项目无关。2．在项目开发期间的重大决策，必须征求股东意见后执行。3．财务账目必须对股东公开并接受股东监督。4．甲方承诺乙方的投资款（股金）力争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归还，并保证该项目完结时交付乙方股东投资额两倍的收益：乙方的收益超过两倍收益部分按三七分成（甲方占三、乙方占七）。5．从签订之日起十日内乙方应支付首笔股金陆佰万元（合6000000.00元），其余的玖佰万元（合9000000.00元）在2019年1月10日前交清所有投资款。三、该协议的签订地为信宜市区．．．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共同开发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0月23日转账60万元项目投资款给被告官强，因协议资金筹足时间不确定，2018年10月28日，原告与被告官强经协商双方签订《＜共同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从签订之日起十日内乙方应支付首笔股金陆佰万元（合6000000.00元），其余的玖佰万元（合9000000.00元）在2019年1月10日前交清所有投资款，最终以实际支付给甲方的资金确定投资额到工商部门进行股份变更手续。”补充协议签订后，2018年10月29日，原告六次转账给付被告官强项目投资款540万元。2019年10月30日，官强向原告出具收据：“收到黄盛海购买官强拥有的贵州旭建房开发公司股权的股权款人民币600万元，具体股份及金额按照2018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的《共同开发协议》执行”。黄盛海按照《共同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给付官强项目投资款600万元后，从2019年1月10日起，多次要求官强办理公司股东增名、股份变更登记手续，但官强均不予办理，黄盛海的公司股东身份一直未能登记取得，协议合作项目工程施工及重大决策，官强、贵州旭建房开发公司均未通知原告参与并征求意见，工程财务账目未向原告公开。2019年6月21日，官强转让30%股权给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林巧，并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股份变更登记手续，原告知道后，2019年7月2日，黄盛海微信告知官强“在2019年7月10日前履行合约办理公司股份转让手续，并提请36小时通知本人前往办理，逾期本人依法向你追责。”要求官强与原告办理股份变更手续，官强继续不予办理，导致黄盛海缴纳600元协议入股资金后，其在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持股份额未能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份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7月31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保全官强持有的贵州旭建房开公司的价值600万元的股份，2019年7月31日，本院作出（2019）黔0624财保1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官强在贵州旭建房开公司的价值600万元的股份。被告官强股份被冻结后，在贵州旭建房开公司的其他股东的协调下，官强同意办理股份转让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8月17日，被告官强（甲方）与原告黄盛海（乙方）签订《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下称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条方式：ｌ．甲方同意将持有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4.5%的股份，以675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2．乙方已在本合同订立前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份2.5%的股权转让价款。第二条保证：ｌ．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份是甲方在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份，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15转让其股份后，其在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3．乙方承认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第三条权利和义务：1．甲方须向乙方提供其出资证明或者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情况表；2．甲方须在经过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三分之二以上股东通过后，将股东会决议提供给乙方；3．甲方负责办理本次股权转让涉及的相关税费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4．乙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及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否则．每延迟一天，按股权转让价款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三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第四条盈亏分担：本公司经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第五条变更与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ｌ．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第六条解决：ｌ．与本合同有效性、履行、违约及解除等有关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2．基于本合同所产生之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思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七条：条件和日期：本合同经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同意并签字后生效。第八条．．．”。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黄盛海于2019年8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诉前财产保全，2019年8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624财保1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官强在贵州旭建房开公司的价值600万元的股份的冻结措施。2019年8月23日，黄盛海通过微信与官强联系后，认为贵州旭建房开公司开发的同兴龙湖新城项目存在财务管理混乱，工程建设项目二次停工，官强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有意隐瞒财务风险，于2019年8月29日微信告知官强“鉴于贵州旭建房开公司开发的思南项目存在财务管理混乱，工地二次停工，存在不如实告知义务，失信于我。本人与你2019年8月19日签订的合同转让4.5%股份，其中0.5%股份为增购，决定终止增购，并于8月23日微信通知你，原已支付600万元购买的股份仍然有效，请你明天办理相关合同变更及股份年年过户手续，我已到思南二天等候你处理，否则我将考虑全部终止购买股份事宜。”决定终止增加投资75万元购买0.5%股份，官强未予以回复，2019年8月30日，黄盛海再次向官强书面送达《关于部分部分内容变更的函》，告知官强“发现公司开发的思南项目存在财务管理混乱，工地二次停工，你存在不如实告知义务，有意隐瞒财务风险，决定终止增加购买中0.5%股份，要求官强在5天内本办理相关合同变更及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贵州旭建房开公司4%股份转让手续，逾期我将全部终止购买你拥有贵州旭建房开公司4%股份，依法要求返还已支付你的600万元资金并依法追讨相关损失。”官强收到原告书面告知函后，在函告限定时间内仍未办理合同变更和贵州旭建房开公司4%股份转让手续。2019年9月12日，官强通过邮寄方式向黄盛海发出《关于黄盛海要求对部分部分内容变更的函的回复函暨解除合同通知书》（下称通知书），通知书明确：“根据我们双方于2019年8月17日签订的《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合同》（下称《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的约定，你方认购我方持有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4.5%股权，但至今你方只支付2.5%的股权转让款，尚欠2%股权转让款未支付，你方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我方多次与你方进行沟通、催促你方履行义务，你方均置之不理。相反你方于2019年8月29日书面来函我方，要求对《合同》部分进行变更履行。现我方书面回复你方：不同意你方部分变更履行的要求。因你方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并导致我们双方签订《合同》转让4.5%股权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为此，根据上述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的约定，我方享有解除权。故特此通知你方，解除我们双方于2019年8月17日签订的《合同》。请你方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7日内，到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官强办公室办理解除合同的相关财务结算事项。逾期不来，造成的法律后果由你方自行承担”。2019年9月18日，黄盛海收到官强邮寄发出的通知书后，短信告知官强于2019年9月20日按照官强约定时间地点进行结算，黄盛海按照微信确定时间到约定地点，但官强未能按照双方约定时间地点与原告进行结算，导致双方结算未能进行。此后，黄盛海要求官强、贵州旭建房开公司返还600万元及赔偿损失无果，遂诉至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黄盛海再次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保全被告官强持有的贵州旭建房开公司的价值600万元的股份，2019年10月17日，思南县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官强在贵州旭建房开公司的价值600万元的股份，冻结期限二年。 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合同效力问题。官强借款时任贵州旭建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收到黄盛海借款600万元后，贵州旭建房开公司股东会并未决议对官强股份转让予以认可，而且亦未办理股东增名和股份变更工商登记，黄盛海并未取得公司股东资格，给付借款后又未实际参与案涉项目的经营管理，黄盛海提供资金只收取固定数额的回报，并不承担经营风险，在法律性质上不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且《共同开发协议》约定项目完结时黄盛海的收益超过两倍收益部分按三七分成（官强占三、黄盛海占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官强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关于股东禁止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关联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合同亦属于无效。故对黄盛海请求确认《共同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二十六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本案中，黄盛海与官强先后签订《共同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合同，黄盛海给付官强股金600万元后，贵州旭建房开公司股东会未决议同意官强的股权转让行为，官强亦未能及时依法为黄盛海缴纳股份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东增名及股份变更登记，黄盛海并未实际取得贵州旭建房开公司股东资格，亦未参与案涉项目的具体经营，《共同开发协议》约定“黄盛海的投资款力争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归还，并保证该项目完结时交付黄盛海股东投资额两倍的收益；黄盛海的收益超过两倍收益部分按三七分成（官强占三、黄盛海占七）。”上述约定及查明的事实表明，黄盛海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给付官强投资款，但始终未参与项目管理，黄盛海提供资金只收取固定数额的回报，并不承担经营风险，在法律性质上不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应当认定为借款关系；案涉借款偿还主体的认定问题。官强虽借款时为贵州旭建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收到黄盛海借款600万元后，贵州旭建房开公司股东会并未决议对官强股份转让予以同意，亦未办理股东增名和股份变更工商登记，黄盛海并未取得公司股东资格，给付借款后又未实际参与案涉项目的经营管理，官强所得款项未举证证明已经实际用于公司开发案涉项目，故案涉借款贵州旭建房开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应当由官强个人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官强、贵州旭建房开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投资款及投资回报款，投资款及投资回报款如何计算问题。根据黄盛海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黄盛海按与官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提供600万元投资已实际履行，官强已出具收据对黄盛海投资予以确认。本案属不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但官强收取并占有黄盛海的款项，现已经超过《共同开发协议》约定的投资期限，官强应当返还款项并按照民间借贷的利率标准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投资额问题，双方已经确认实际投资额为600万元。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双方在《共同开发协议》约定2018年10月28日黄盛海应支付股金600万元，其余900万元在2019年1月10日前交清。补充协议另外约定在2019年1月10日前交清所有投资款，最终以实际支付给甲方的资金确定投资额到工商部门进行股份变更手续。截至2019年10月29日之前黄盛海投入资金合计600万元，投入起始日期为2019年10月30日。故按照双方约定，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为2019年10月30日，因为双方约定的投资回报数额为600万元，按照资金使用期限，其利率超过年利率24%，高于法定保护标准，对于高于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官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黄盛海投资本金6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黄盛海要求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义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黄盛海与上诉人官强所签订的《共同开发协议》和《股份转让合同》的性质及效力，以及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是否正确。从双方签订的《共同开发合同》第六条载明的内容“甲方（官强）承诺乙方（黄盛海）的投资（股金）力争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归还，并保证该项目完结时交付乙方股东投资额两倍的收益，乙方的收益超过两倍收益部分按三七（甲方占三、乙方占七）”可知，官强作为贵州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公司开发的项目如需邀约他人共同开发，应当以公司的名义签订相关合同，但是本案的《共同开发合同》是以官强个人名义签订，并无公司盖章予以确认，也无公司其他股东签字认可，且600万元也是打入官强个人账户。可以认定双方签订协议的行为均系个人行为，且双方如果是合作开发案涉项目，作为共同开发者，应当是亏损共担，利益共享，但从协议约定的一年后保证返还被上诉人本金并承诺两倍收益的内容可知，本协议的实际并不是合作开发项目，而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正确，二审予以确认。关于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因双方已通过互相发函的方式予以解除，一审认定本案不是股权转让关系正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并判决以600万为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官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官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官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亚勇 审判员  吴晓慧 审判员  刘贵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罗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