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鹏辉，男，197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新权，巩义市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现，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峰，男，198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钰，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奥，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郭鹏辉因与被上诉人张亚峰、张红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鹏辉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82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郭鹏辉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事实：2008年张红现购得涉案房产（位于河南省××人民路××楼××单元××），但没有办理房产证。2016年1月13日，郭鹏辉与张红现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红现将涉案房屋以35万元的价格卖给郭鹏辉。郭鹏辉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给张红现20万元，余款在产权过户后付清。郭鹏辉汇给张红现账户20万元。张红现及其侄子张亚冰共同向郭鹏辉出具20万元的《收到条》。2016年1月16日，郭鹏辉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并将房屋出租。后张红现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予其儿子张亚峰。2018年4月11日，巩义市国土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将涉案房屋登记为张亚峰单独所有，并为张亚峰颁发了豫（2018）巩义市不动产权第0001xx号不动产产权证书。2018年8月29日张亚峰以其为涉案房屋房屋所有人为由，诉至巩义市人民法院诉请郭鹏辉搬离房屋。巩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豫0181民初6610号民事判决：判决郭鹏辉搬离涉案房屋。郭鹏辉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二审维持原判。2019年5月，郭鹏辉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诉至巩义市人民法院，请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判令张红现退还收取的售房款2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原审法院判决解除郭鹏辉与张红现签订的买卖《房屋买卖合同》；由张红现支付郭鹏辉购房款及违约金。该判决于2019年7月1日生效。郭鹏辉向巩义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巩义市人民法院未发现被执行人张红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豫0181执4521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在法院终结终止本次执行后，郭鹏辉于2020年3月27日向巩义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一审诉讼，请求撤销张红现将涉案房屋赠予给张亚峰的行为；依法判决注销涉案房屋在张亚峰查封名下的登记。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以郭鹏辉超过一年除斥期间为由驳回郭鹏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郭鹏辉已超过除斥期间明显错误。郭鹏辉虽然在之前的诉讼中已知张红现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张亚峰，但并不知道该转让行为已经或者必然侵害了郭鹏辉对张红现返还购房款及违约金的债权。郭鹏辉作为债权人在得知其债权无法实现受到侵害后，及时起诉，并没有超过债权人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根据合同法第74条、第75条并结合本案，郭鹏辉认为在2019年豫0181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书之前的两次诉讼，郭鹏辉与张红现、张亚峰之间的争议标的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物权纠纷，并不涉及本案的债权，郭鹏辉之间的赠与行为并不必然侵害郭鹏辉本次债权的实现。本案中，郭鹏辉作为2019豫0181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人，对张红现享有返还购房款及违约金的债权。在郭鹏辉申请该债权时，由于张红现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巩义市人民法院作出中止执行裁定中止执行。该执行裁定的中止，正是由于张红现恶意串通，将本案涉案房产无偿转让给其儿子张亚峰所造成，此时郭鹏辉才知道二张红现、张亚峰之间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损害了郭鹏辉本次合法债权，根据合同法第74条、75条的规定，郭鹏辉此时才具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前置条件。因此，除斥期间应当从法院作出2019豫0181执4521号民事执行裁定时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人认定从郭鹏辉知道张红现无偿转让房产时开始计算本次债权债务关系中债权人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明显错误。郭鹏辉认为，二被上诉人无偿转让财产时，郭鹏辉并不知道张红现现有的财产仅有涉案房产，没有其他财产，更不知道郭鹏辉的债权无法实现，因此不具备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郭鹏辉在发现债权执行不能时，及时起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并没有超过债权人撤销权的除斥期间，郭鹏辉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纵观该案件的全部经过，张红现与郭鹏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又将该房屋无偿转让给其子张亚峰，最终导致郭鹏辉房、钱两空。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必然造成不良的社会后果，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根据公平原则，郭鹏辉要么实现其对房产的物权，要么实现其对房产的债权，法院不能让郭鹏辉即失去对房屋的所有权，又失去对债权的实现，也没有任何救济途径进行挽救。综上所述，郭鹏辉与张红现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郭鹏辉行使撤销权未超过除斥期间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支持郭鹏辉的诉讼请求。2019年4月22日，郭鹏辉曾经以同样本案的事实，向法院提出诉请：撤销转让行为、赠与行为，但是由于其他原因进行了撤诉，并结合张亚峰诉张郭鹏辉侵权纠纷案件的笔录和证据。补充一个新的观点即张亚峰和张红现之间转让行为属于符合合同合同法第52条第二款，恶意串通损害其他第3人利益的情形，该转让行为应当为无效。被上诉人张亚峰、张红现答辩：第一点，本案郭鹏辉与本案外人张亚冰之间存在套路贷的事实。在本案上诉状的事实部分已经叙述到张红现及其侄子出具了20万的条。郭鹏辉与张亚冰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郭鹏辉与张亚冰之间真实的借贷关系。张亚峰于2018年向巩义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郭鹏辉搬离其占有的自身名下的本案的案涉房屋，当时其已经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张红现与张亚峰之间是父子关系，原来作为房屋买受人的张红现在2018年4月份该案的诉求当中，郭鹏辉应当知道张红现将房屋赠予张亚峰，并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证书。按照法律规定，郭鹏辉提起撤销权应当于2018年5月份以后的一年之内提出，该除斥期间不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郭鹏辉没有在法定的除斥期间内提出要求撤销无偿赠予的诉求，所以郭鹏辉丧失时效除斥期间的期限利益。一审巩义市人民法院的裁判是正确的。第三，张红现将房屋赠与张亚峰是依法处分自己的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郭鹏辉对张红现返还购房款的债权债务强制执行程序正在进行当中。郭鹏辉的财产权，可以在其执行程序中间得以实现。郭鹏辉认为张红现与张亚峰之间恶意串通所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在郭鹏辉与张红现之间先前的纠纷当中，法院已经作出（2019）豫0181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郭鹏辉、张红现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之债已经转化为购房款的返还之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郭鹏辉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郭鹏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撤销张红现将位于河南省巩义市人民路27号x号楼x单元附××号的房产（以下简称××号房屋）赠与张亚峰的行为；2．依法判决注销××号房屋在张亚峰名下的登记；3．原告支付的保全保险费990元由张红现，张亚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红现系张亚峰之父、狄淑典之夫。在张红现与狄淑典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2008年，张红现购得××号房屋，但未办理房产证。2016年1月13日，原告与张红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红现将××号房屋以35万元的价款售与原告，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张红现20万元，余款在产权过户后付清等。后原告汇张红现账户20万元，张红现及侄子张亚冰共同向原告出具了20万元的《收到条》。2016年1月16日原告占有××号房屋，并将房屋出租。2017年5月，原告与张红现因××号房屋的占有问题产生了矛盾。2018年4月11日，巩义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将××号房屋登记为张亚峰单独所有，并为张亚峰颁发了豫（2018）巩义市不动产权第0001xxx0号不动产权证书。2018年8月29日，张亚峰以其为××号房屋所有权人为由，诉本案原告及丁红现于原审法院，请求本案原告及丁红现搬离××号房屋。原审法院将该案应诉通知书于2018年10月6日送达本案原告，于2018年10月15日对该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月11日对该案作出了（2018）豫0181民初6610号民事判决：由郭鹏辉搬离××号房屋等。本案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豫01民初54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原告以张红现为逃避合同约定的产权过户办证义务、侵吞房屋增值收益、与其子张亚峰恶意串通将××号房屋赠予张亚峰为由，诉张红现、张亚峰于原审法院，请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判令其退还收取的售房款2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受理该案，在查明张亚冰分21批已还原告共计3.96万元的基础上，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亚峰与张红现恶意串通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张红现、张亚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亚冰与原告及丁红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关于张红现与张亚峰恶意串通赠予房屋的辩称不能成立、张红现关于房屋买卖合同实为张亚冰向原告及丁红现借款的民间借贷提供担保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为由，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豫0181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解除郭鹏辉与张红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由张红现支付原告购房款及违约金；驳回郭鹏辉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于2019年6月15日送达当事人，于2019年7月1日生效。（2019）豫0181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张红现履行该判决确定义务，原审法院立案后，以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已发现的财产均已处置完毕，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豫0181执4521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后原告诉至原审法院，引起本案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对张亚峰所有的××号房屋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号房屋原系张红现在其与狄淑典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在该房屋确权证书尚未颁发之际，张红现将该房屋以合同方式出卖予原告，在原告占有但未得到该房屋确权证书时，张红现之子张亚峰即以豫（2018）巩义市不动产权第0001870号不动产权证书为证据向法院起诉原告主张对该房屋的所有权，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6日向原告送达该案应诉通知书，并于同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至此，原告应见到了××号房屋的确权证书，明知张红现与狄淑典已将××号房屋无偿赠与其子张亚峰，而已生效（2018）豫0181民初6610号民事判决书即是××号房屋产权证书的确认。原告最迟于2018年10月15日已明知××号房屋已由张红现夫妇无偿赠予张亚峰，而此时因《房屋买卖合同》未履行完毕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资格，根据张红现的辩称，尚不能确定。但随后生效的（2019）豫0181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书能够确认××号房屋确权证颁发之日，张红现即为原告的债务人，张红现成为原告债务人的主体资格，并不在（2019）豫0181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后。综上，张红现于2018年4月11日已成为原告的债务人，原告最迟于2018年10月15日应知道张红现与其妻子将××号房屋无偿赠与其子张亚峰的行为，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其依法应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15日止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原告在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的2020年3月27日方予行使，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巩义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郭鹏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保全费2,170元，共计8,420元，由原告郭鹏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郭鹏辉提交了证据。（2019）豫0181民初3583民事裁定书卷宗材料，该证据证明在该案中郭鹏辉是作为第三人撤销权之诉来行使撤销权，后经法院释明予以撤诉。另外提交（2018）豫0181民初6610号民事判决书卷宗，证明张红现、张亚峰恶意串通明知郭鹏辉已付房款20万元的情况下，将房屋予以无偿转让。张红现、张亚峰质证认为：第一、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郭鹏辉提交的材料并非新的证据。新的证据是指在原来诉讼当中没有出现过，而对方提交的材料是2019年4月份，郭鹏辉自己在巩义市人民法院提出的诉求，其应当在一审中间应当提交，它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第二、2018年10月15日庭审笔录第五页，郭鹏辉举证证明张亚峰取得房产证的时间是2018年4月15日。而在这之前，巩义市人民法院所作出2018豫0181民初661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在2018年的5月份，郭鹏辉应当知晓张红现将案涉房屋赠与给其儿子张亚峰的事实。郭鹏辉提起撤销之诉的时间应当不迟于2019年的5月份，其虽然在2019年的4月份提出了撤销之诉，但是其向巩义市人民法院提出了撤诉的申请。2019年的5月16日申请撤回诉讼原因是诉请有误需重新立案。对于合同法第55条的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示放弃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郭鹏辉当然有权行使撤销权，但是其也有权行使放弃撤销，法律规定一年的除斥期间，不等于诉讼时效期间，不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在本案一审当中郭鹏辉没有提交巩义市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9豫0181民初3583号民事裁定书的相关庭审的诉求和庭审材料，现在又不能作为新证据当庭提交况且其现在提出诉请要求撤销的时间是2020年，显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年的除斥期间。所以郭鹏辉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够实现其证明目的，由此产生的不利的后果应当自行负担。一审法院裁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郭鹏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郭鹏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