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0刑终115号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道熙（英文名：HANDOHEE），男，1985年9月21日出生于韩国，韩国籍，高中文化，威海道林食品有限公司科长，户籍所在地大韩民国，现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周秋红，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杨熙福，威海市翻译协会翻译。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威海市文登区交通运输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003004364960R），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米山路69号。法定代表人侯志强，该局局长。诉讼代理人邓树新，该局法律顾问。原审被告人赛自江，男，1955年10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威海市文登区。2006年2月因销售非法生产的卷烟被文登市烟草专卖局处以没收假烟的行政处罚。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81MA3CDBM206），住所地济南市章丘区普集街道办事处济青路39号。负责人王江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747807371N），住所地威海市高山街28号（怡和写字楼）一至二层。负责人方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威海市文登区高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高村镇兴高路41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赛某1，男，195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系被害人荣某1之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赛某2，女，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系被害人荣某1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赛某3，女，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系被害人荣某1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女，195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系本案被害人。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赛自江、韩道熙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二○二○年四月十三日作出（2019）鲁1092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道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威海市文登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文登交通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刑事部分2018年10月31日14时许，被告人韩道熙持证驾驶鲁Ｋ×××××号轿车沿文登区道呼线（未经竣工验收，建设及管理主体为高村镇政府）自北向南行驶，被告人赛自江无证驾驶无牌照四轮老年代步车沿文登区徐泊线（事发时仍处维修期间）自东向西行驶，两车行驶至呼线交叉路口时相撞，致被告人赛自江车上乘客荣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于某和孙某受伤。经鉴定，被告人赛自江驾驶的老年代步车属机动车，事故发生时行驶速度为43千米/小时；被告人韩道熙驾驶的轿车事故发生时行驶速度为78千米/小时。经公安机关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荣某1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于某因交通事故致右侧9-10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多发性骨盆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孙某因交通事故致右侧3-7多发肋骨骨折、寰枢椎半脱位、右侧耻骨上支骨折，三处分别构成轻伤二级。事发后，被告人赛自江、韩道熙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事发经过。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到案经过，办案说明，情况说明，身份信息材料，文登市发展和改革局【2013】2号文件，2015年4月2日高村镇政府《关于切实做好道呼线改建工程沿线警示标志安装工作的通知》，文登交通局复函，威海公交集团文登公交公司出具的说明，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补充侦查报告书，文登整骨医院诊断证明及死亡证明等书证，被害人于某、孙某的陈述，证人赛某2、董某、李某的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韩道熙、赛自江对本案事实亦供认不讳。（二）民事部分被害人荣某1于1958年9月8日出生。被告人韩道熙所有的鲁Ｋ×××××号轿车在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中煤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7月16日零时起至2019年7月15日二十四时止，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3月29日零时起至2019年3月28日24时止，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赛某2、赛某1、赛某3合理损失认定如下：荣某1死亡赔偿金790980元、抢救费1684.79元、丧葬费32619.5元，以上共计825284元。于某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医药费55355.38元、伤残赔偿金99663.5元、护理费72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鉴定费2960元、交通费酌情按500元认定，共计181978元。孙某的合理损失为住院费38093.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住院期间的误工费1607元，交通费酌定400元，共计43700元。诉讼中，被告人韩道熙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费用清单、户口本、伤残鉴定书及缴费单据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道熙、赛自江在公共交通管理范围外驾驶机动车，因疏忽大意造成他人死亡，二人的过失行为与被害人荣某1死亡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二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处理，案件移交刑事侦查大队后均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韩道熙对受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各被害人的损失主要由二被告人的侵权行为导致，理应承担赔偿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交警部门未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在无其他证据支持情况下，本案中以二人承担同等责任为宜。同时，“道呼线”建设管理单位高村镇政府及“徐泊线”管理部门文登交通局对事发线路管理不善，虽前期刊登过公告或要求相关主体设立禁行标志，但不能证明事发时警示标志仍然存在或对涉事路段进行有效封堵，故应承担一定责任，酌定二者各自承担1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交通事故，参照该条例适用。故，两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范围内依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肇事鲁Ｋ×××××号车辆在中煤公司及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对附带民事诉讼主体的各项合理赔偿请求，首先由中煤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剩余部分由韩道熙、赛自江、高村镇政府及文登交通局在各自责任范围内赔偿，平安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对于韩道熙的赔偿义务承担责任，以上均按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韩道熙及中煤公司已经向于某支付的部分、韩道熙向荣某1亲属已支付的部分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村镇政府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赔偿态度，对被告人韩道熙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赛自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韩道熙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赛某1、赛某2、赛某3各项损失9423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各项损失20772元(已付1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各项损失4992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赛某1、赛某2、赛某3各项损失23559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各项损失5193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各项损失12480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道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赛某1、赛某2、赛某3各项损失56808元（已履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各项损失12586元（已履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各项损失2991元。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赛自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赛某1、赛某2、赛某3各项损失29243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各项损失6446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各项损失15491元。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威海市文登区高村镇人民政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赛某1、赛某2、赛某3各项损失7310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各项损失1611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各项损失3873元。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威海市文登区交通运输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赛某1、赛某2、赛某3各项损失7310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各项损失1611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各项损失3873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道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登交通局提出上诉。上诉人韩道熙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量刑过重。韩道熙属于过失犯罪，且本案属于多方过失，应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已认定韩道熙有自首、退赔、认罪认罚情节，故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定罪免罚判决。2.韩道熙投保12万元交强险，该部分应计算为其个人的赔偿额不应先行从总赔偿额中扣除，原审法院附带民事部分判决计算方式有误。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上诉人文登交通局的上诉理由为：案发路口虽未验收不属于道路，但该两条路线已完全具备车辆通行条件，事故发生系二原审被告人不文明驾驶导致，文登交通局不应承担责任。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韩道熙、原审被告人赛自江在公共交通管理范围外驾驶机动车辆相撞，因疏忽大意过失造成他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韩道熙、赛自江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韩道熙主动垫付医疗费用，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韩道熙、赛自江因疏忽大意导致两车相撞系本案的主要原因，因交警部门未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综合本案案情，本案中以二人承担同等责任为宜。“道呼线”建设管理单位高村镇政府及“徐泊线”管理部门文登交通局对事发线路行车安全未尽到充分注意义务管理不善，二者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肇事鲁Ｋ×××××号车辆在中煤公司及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合理赔偿请求，首先由中煤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剩余部分由韩道熙、赛自江、高村镇政府及文登交通局在各自责任范围内赔偿，平安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对于韩道熙的赔偿义务承担责任，以上均按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韩道熙及中煤公司已经向于某支付的部分、韩道熙向荣某1亲属已支付的部分予以认定，在其应付赔偿数额中予以抵冲。关于上诉人韩道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量刑过重，韩道熙属于过失犯罪，且本案属于多方过失，应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已认定韩道熙有自首、退赔、认罪认罚情节，故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定罪免罚判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韩道熙在未开通的道路上超速行驶，在经过路口时，视野开阔无遮挡，无视线盲区，未减速仔细观察，对造成两车相撞后果的过失程度相对较重，案发后韩道熙自首、赔偿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均已充分考虑并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所处刑罚与韩道熙的罪行相适应，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韩道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韩道熙投保12万元交强险，该部分应计算为其个人的赔偿额，不应先行从总赔偿额中扣除，原审法院附带民事部分判决计算方式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威海市文登区交通运输局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案发路口虽未验收不属于道路，但该两条路线已完全具备车辆同行条件，事故发生系二被告人不文明驾驶导致，文登交通局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本案事发道路尚未移交公安交通部门管理，威海市文登区交通运输局作为管理部门未提供证据证实事发时设置了警示标志或对涉事路段进行了有效封堵，故原审法院认为威海市文登区交通运输局对事发线路管理不善，判令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方 波审判员  王华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宋京红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