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德圣，男，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婧婧，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隆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水蛇涌社区盈丰大厦A座318室。法定代表人：潘红艳，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矜言，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伦辉，男，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女，197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曾德圣、东莞市隆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艺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曾德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隆艺公司、周伦辉、李芳赔偿我方因本次事故产生损失185694.36元（已扣减隆艺公司垫付的79941.85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隆艺公司、周伦辉、李芳对本案赔偿义务承担共同连带责任；3.隆艺公司、周伦辉、李芳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我方损失的承责主体有误。李芳作为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的业主，有严重违法违规行为，同样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已审查过其违法事实，却未对其过错予以认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我方损失的承责比例认定有误。隆艺公司、周伦辉、李芳严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行为明显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对我方的损失结果承担全部连带赔偿责任。隆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我方无需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曾德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曾德圣住院期间实际护理人员及护理时间情况，最多只能按70天计算护理费。一审按照72天计算过高，且曾德圣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也没有提供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的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曾德圣误工时间为252天错误，曾德圣的误工时间应按其入院时间至定残前一日计算。三、曾德圣为农村户口，其提交在重庆的居住证明无法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且其离开重庆到广州务工，如需按城镇标准计算，应提供广州市的居住证明，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曾德圣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曾德圣的上诉，隆艺公司答辩称：一、曾德圣以李芳将装修工程发包给我方施工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为由，认为李芳没有审查我方施工资质等要求李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曾德圣认为我方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次事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曾德圣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妥。针对隆艺公司的上诉，曾德圣答辩称：1.关于护理费，伤者一共住院72天，从事故发生的第一天起，伤者的儿子和兄弟就来照顾他，按照相关护理费的标准150元/天计算。2.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案件的司法解释第20条规定，伤者的医嘱已经注明应当全休半年，足以证明我方出院后半年无法从事任何工作，是必要的医嘱恢复期，且根据该司法解释，残疾赔偿金是财产性质的赔偿，侧重于补偿伤者的未来差额，本案中我方是十级伤残，虽然之后仍可以通过劳动获得报酬，但丧失一定程度的劳动能力，本次的残疾赔偿金并没有重复计算。3.关于城镇标准，我方已经提交了居住证等证据，可以证明我方从2014年开始就在城镇居住，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周伦辉答辩称：对于曾德圣的上诉，我方不同意其上诉请求，曾德圣如果是正常的人就不会发生本次事故，我方不认识曾德圣，其是朋友带过来的老乡，本身患有疾病且有后遗症，从化的医生也跟我们说过其有后遗症，但是我们不清楚。我不同意支付任何赔偿费用给曾德圣，一审判决的赔偿费用过高。对于隆艺公司的上诉，我方不清楚。李芳未到庭，未答辩。曾德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隆艺公司、周伦辉、李芳赔偿曾德圣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全部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69618元；2.隆艺公司、周伦辉、李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隆艺公司、周伦辉、李芳承担。隆艺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一、曾德圣与隆艺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由隆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隆艺公司承包涉案房屋装修工程，仅是将部分拆墙工程分包给周伦辉。曾德圣是周伦辉雇佣的，平时的管理和工资也是周伦辉负责，曾德圣与周伦辉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此外，打墙工作只是一般的工作事务，无需资质。故曾德圣的受伤应由周伦辉承担责任，不应由隆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曾德圣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曾德圣因其自身原因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违反正常操作规定，原本可以在安全的一楼拆卸脚手架的情况下，却爬到上方进行操作，增加了风险，且因操作不慎导致跌落，其本身对事故应负主要责任。三、退一步讲，即使隆艺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也应根据曾德圣及隆艺公司、周伦辉、李芳的过错承担，恳请法院分别划定各方赔偿责任比例予以判决，以避免后续再次提起追偿之诉产生新的诉累。四、曾德圣主张的赔偿不合理。1.医疗费，曾德圣受伤后，隆艺公司垫付了救护车费、医疗费、生活费合计76939.85元，周伦辉也垫付了部分费用，但曾德圣在起诉时并未将上述垫付费用扣除。除了曾德圣自行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外，曾德圣的其他医疗费已全部由隆艺公司、周伦辉、李芳支付。2.后续治疗费，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费用也仅是医师预估，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曾德圣住院时间过长，不合理，应将不合理的住院时间产生的费用剔除。4.营养费、鉴定费应根据曾德圣受伤情况、伤残及其他情况综合考量。5.护理费要求过高，护理天数应扣除9月20日、21日及11月13日后的住院时间共20天，每天的护理费标准应为80元左右。6.交通费，曾德圣住院后一直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并未转院，并未产生任何的交通费，其提供的票据并非曾德圣就医治疗而实际发生的交通费。7.误工费过高，曾德圣没有固定工作，没有固定收入，也未提交其主要收入来源，应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8.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9.被扶养人生活费，曾德圣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抚养事实，即使需要抚养，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10.精神损害抚慰金，曾德圣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且已主张了相关残疾赔偿金，现无需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1.隆艺公司已垫付的费用76939.85元，应在责任范围内予以抵扣。周伦辉在一审中辩称，这项工程是张伟找周伦辉所做，周伦辉是带班工头，曾德圣是经过老乡介绍到周伦辉这里做事，曾德圣在工地工作了五天，就发生了本案事故，事故发生后曾德圣的工资周伦辉已经支付，事故发生后周伦辉共支付了28000元给张伟，由张伟去缴费，周伦辉没有直接付钱给曾德圣。李芳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及质证权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隆艺公司为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室内装饰、室内水电安装。李芳为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名门二街15号房屋的产权人，针对该房屋的装修，李芳与隆艺公司达成协议，由隆艺公司对该房屋（别墅）进行装修，该项目由隆艺公司员工张伟负责。张伟将上述装修工程中的拆墙项目口头分包给周伦辉，周伦辉带人进行作业。曾德圣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周伦辉，跟随周伦辉参与本案的拆墙工作，工钱由周伦辉负责发放，工作现场听从张伟的指挥。2019年9月20日，拆墙项目接近收尾，在拆除脚手架及踏板时，曾德圣不慎从二楼楼面跌落到楼梯间的平台，导致曾德圣受伤。曾德圣受伤后，被送往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右侧颞骨骨折、硬膜下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进行了相关手术及内固定术。曾德圣的伤情经广东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被评为十级伤残。曾德圣住院期间所有费用均由张伟负责支付，曾德圣表示周伦辉支付过2000元现金，周伦辉表示在事故发生后，自己没有直接支付过款项给曾德圣，其支付给张伟28000元，由张伟负责处理事故事宜。庭审中，隆艺公司确认周伦辉支付了张伟20000元，让张伟代交曾德圣的手术费，而非周伦辉所说的28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后，从化区街口街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及逸泉社区居民委员会曾组织当事人就赔偿事宜进行调解，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对于曾德圣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曾德圣因事故受伤被送往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78207.25元，其中由隆艺公司及周伦辉支付了77941.85元，曾德圣自行支付了两次复诊费265.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曾德圣因事故受伤进行了内固定手术，医疗机构医嘱要求1年后若骨折已愈合，则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20000元，上述费用日后必然发生且数额符合客观实际，为避免日后就此问题再行诉讼，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曾德圣住院72天，要求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72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曾德圣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72天，医疗机构医嘱要求住院期间由一人陪护，曾德圣要求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0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曾德圣因事故受伤住院72天，医嘱要求出院后全休6个月，曾德圣要求误工天数为252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曾德圣提供证据证明其从2014年9月开始一直在重庆市××云××街道××州大道××）××房居住，该房屋由曾德圣及其妻子李昌琴共同共有。曾德圣于2019年9月10日开始来广东打工，在2019年9月20日拆墙时发生事故受伤，曾德圣要求按照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62577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曾德圣自认从重庆来到广东打工十天便发生本案事故，曾德圣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发生事故前的工作情况，根据曾德圣的居住证明及房屋产权情况，曾德圣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其误工费参照广东省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的标准计算为40221.96元（58258元/年÷365天×252天）。6.残疾赔偿金，曾德圣因事故受伤被评为十级伤残，曾德圣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拥有房产并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故要求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20年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曾德圣因事故受伤被评为十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损害，应予抚慰。曾德圣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营养费，曾德圣因事故受伤被评为十级伤残，医疗机构医嘱要求加强营养，曾德圣要求1500元，一审法院确定为5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曾德圣提交证据证明其被扶养人为其父亲曾令祥（1943年1月28日出生）及母亲廖杰翠（1943年4月28日出生），由包括曾德圣在内的三个子女负责抚养，曾德圣父母均已年满75周岁，曾德圣要求按照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875元/年各计算5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则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625元（28875元/年×5年×10%÷3人×2）。10.鉴定费，曾德圣因伤到广东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评定，花费鉴定费2730元，曾德圣提交了鉴定机构的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交通费，曾德圣因伤住院72天，出院后到医院复诊两次，曾德圣要求按30元/天计算74天为2220元（30元/天×74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曾德圣的损失为：医疗费78207.25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40221.96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营养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25元、鉴定费2730元、交通费2220元，另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65636.2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曾德圣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损害，本案的关键在于认定曾德圣损失的承责主体、承责形式及相关责任比例的划分，一审法院从以下方面加以认定：一、曾德圣损失的承责主体认定李芳作为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的业主，将房屋的装修承包给隆艺公司施工，隆艺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经营范围为室内装饰、室内水电安装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相应资质。隆艺公司将装修工程中的拆墙工程口头分包给周伦辉，周伦辉负责召集人员进行施工，相关工人工资由周伦辉支付。曾德圣作为周伦辉招募的工人，与周伦辉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曾德圣与隆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务关系，与业主李芳亦不存在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周伦辉接受隆艺公司分包的拆墙工程后，带领曾德圣等工人进行施工，曾德圣在工作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周伦辉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隆艺公司从业主李芳处承接整个房屋的装修工程后，将拆墙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周伦辉个人进行施工，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李芳作为业主，将房屋装修交由有施工资质的隆艺公司进行施工，李芳对曾德圣的受伤无过错，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二、曾德圣损失承责形式的认定如前所述，周伦辉及隆艺公司应对曾德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曾德圣跟随周伦辉进行工作，并由周伦辉发放工资，曾德圣的相关损失应由周伦辉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隆艺公司将拆墙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应对周伦辉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曾德圣损失承责比例的认定曾德圣与周伦辉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曾德圣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曾德圣的损失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次事故中，根据曾德圣陈述，曾德圣是在拆墙工程收尾阶段，已将脚手架及踏板拆好，在楼面上把脚手架及踏板往楼梯间放时，被脚手架的钩子勾住衣服，从二楼楼面摔到楼梯的平台受伤。从上述过程可知，曾德圣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从事具有一定危险性的劳动，应对自己从事的工作可能存在的风险具有相应的认知，并尽到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避免损害的发生。本次事故曾德圣受伤并非是不可预测的突发事件，如果曾德圣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是可以避免的，因此，曾德圣应对自己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曾德圣对自己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周伦辉及隆艺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曾德圣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265636.21元，周伦辉及隆艺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106254.48元。在事故发生后，隆艺公司及周伦辉通过张伟共支付了曾德圣77941.85元，曾德圣自认周伦辉支付了2000元现金，合计79941.85元。现周伦辉及隆艺公司还应赔偿曾德圣26312.63元。李芳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周伦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德圣26312.63元；二、东莞市隆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周伦辉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曾德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669元，由曾德圣自行负担2440元，由周伦辉、东莞市隆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9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隆艺公司、曾德圣在一审中确认李芳将涉案房屋装修工程承包给隆艺公司施工，而隆艺公司具有相应的房屋装修资质，李芳就工程承包问题并无过错。至于李芳与隆艺公司是否签订书面合同的问题，属行政管理的范畴，与涉案事故的发生并无必然联系，曾德圣以此为由要求李芳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承责比例的问题。从曾德圣自身陈述可知，其主要系被脚手架的钩子勾到衣服导致从二楼楼面摔下受伤，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曾德圣在从事具有一定危险性的劳动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曾德圣承担60%的责任，隆艺公司与周伦辉承担4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案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损失认定问题。隆艺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承责比例、承责性质并无异议，但对护理费、误工费和以城镇标准计算相应的损失数额提出异议。但经审查，一审法院计算的上述各项费用，符合本案事实，亦无违反法律之处，本院予以确认，对该公司的上述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芳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曾德圣、隆艺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46元，由曾德圣负担3488元，由东莞市隆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乔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姚菲陈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