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辉，男，汉族，1970年4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喜艳，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兰，女，汉族，1977年10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兴，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剑，男，汉族，1977年8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刘洋，女，汉族，1981年4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刘建辉因与被上诉人程兰、刘剑，原审被告刘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18215号民事判决书，程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豫01民终205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豫0105民初18215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重审。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32403号民事判决，刘建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建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喜艳、被上诉人程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剑、原审被告刘洋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程兰、刘剑共同返还刘建辉投资款73.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2.0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程兰、刘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应以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为原则，不能简单的认定为合伙关系。涉案合同签订的背景为:刘建辉经程兰介绍认识刘剑，正是因为对程兰的信赖关系才将73.5万元的款项转至程兰账户，也正是对刘剑的不了解，刘建辉才要求程兰出具借条，程兰收到款项后出具借条，其出具借条的行为也表明许可证未办下来自己会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小米之家前期合作投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丙方（程兰）向甲方（刘建辉）出具借条，经营许可证办下来后，丙方（程兰）收回借条。”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据此，刘建辉和程兰之间的合同关系是附条件的，条件成就时是合伙关系，条件未成就是借贷关系。本案应为借款关系，刘剑多次出具还款承诺书，属于债的自愿加入，因此，二人应共同返还刘建辉的款项。综上，当事人订立的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应充分尊重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案涉合作协议是附条件协议，条件成就则为合伙关系，条件不成就则与程兰为借款关系。恳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支持刘建辉的上诉请求。程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改判程兰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剑辩称，一、答辩人并未收到刘建辉73.5万的转款。根据刘建辉提供的证据，刘建辉于2018年2月8日通过兴业银行向程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投资大厦支行转735000元，程兰出具借条，但是程兰并未将735000元转给刘剑。二、刘剑2018年9月28日所签的承诺书和2019年2月19日所签的小米之家办理赔偿款的承诺书，是迫于刘建辉压力所签，刘剑不予认可。根据刘剑提供的证据，刘建辉在聊天记录中用刘剑家人的安危和刘剑的房产威胁刘剑，各种辱骂，刘剑不堪其扰，为了家人的安危，只能满足刘建辉的所有要求，包括刘剑2018年9月28日所签的承诺书和2019年2月19日所签的小米之家办理赔偿款的承诺，都是迫于刘建辉压力所写。三、刘剑的配偶对双方之间合作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情，刘建辉认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负举证责任。本案所涉的诉讼金额73.5万元属于答辩人独自筹资，未告知答辩人配偶刘洋，也未用于共同生活，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答辩人的配偶刘洋对该涉案金额和事宜并不知情，被答辩人诉状中诉讼本金高达73.5万，远远超出了正常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如被答辩人认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该举证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洋辩称，一、刘洋对双方之间合作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情，本案中诉讼本金高达73.5万，远远超出了正常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如刘建辉认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应该举证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另，该债务是由程兰以××名义所借，刘洋与程兰在法律上并无关系，对此借款的发生毫不知情，也未曾在借据上亲笔署名或进行事后追认，不具备共同负债的意思表示。二、本案保全了刘洋的两套房屋，其中坐落于金水区××楼西××单元××西户的房屋是刘洋和刘剑结婚前取得房产证，而坐落于金水区郑花路59号21世纪广场3号楼1单元3层334号的房屋是刘洋婚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刘洋婚前××支付房款并办理契证的，房屋产权登记的时间为婚后。该套房屋也属于刘洋的婚前财产。本案对刘洋上述两套房屋的查封是错误的，应立刻解封。三、本案的诉讼费用不应该由刘洋承担。刘洋同刘建辉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也没有任何的经济关系，刘建辉参与的社会经济活动应由刘建辉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刘建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刘剑、刘洋、程兰共同偿还原告735000元；2、判决被告刘剑、刘洋、程兰以735000元为基数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0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本金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为81830元）；3、判决被告刘剑、刘洋、程兰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程兰系朋友关系。2018年2月7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刘剑作为乙方、被告程兰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小米之家前期合作投资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各方拟在郑州开设一家小米之家加盟店，前期需要投入147万元资金获得经营许可手续。目前，被告刘剑、程兰已投入73.5万元，尚需73.5万元资金，原告自愿投资入股并承担剩余资金。原告于本协议签订2日内向被告程兰汇入73.5万元资金用于办理投资项目经营许可证费用（被告程兰向原告出具借条，经营许可证办下来后，被告程兰收回借条）。原告如未按约定汇入73.5万元至今，应向被告刘剑、程兰承担3万元违约金并承担相关经济损失。被告刘剑负责办理经营许可手续，经营许可证须在2018年3月10日前办理完毕，如在规定时间内未办成投资项目经营许可证，导致该项目无法实现，需将各方原投资退还，否则，除应退还原投资外，另应向其他两方各承担3万元的违约责任。2018年2月7日，被告程兰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今借刘建辉人民币73.5万元整。2018年2月8日，原告向被告程兰转款73.5万元，备注信息为：投资款。同日，被告程兰向被告刘剑转款70万元。被告程兰在庭审中称，其在收到原告转款73.5万元后即将原告出资款转给了被告刘剑，因其与被告刘剑存在其他纠纷，故在扣除3.5万元欠款后向被告刘剑转款70万元。后因未能办理经营许可，原告主张被告退款。2018年9月28日，被告刘剑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载明：本人为开设小米之家加盟店，前期需取得小米之家店的经营许可证，因资金问题于2018年2月份向刘建辉融资73.5万元，用于经营许可证的办理，目前该经营许可证还在办理中。由于距离之前的承诺的办理期限过久，本人自愿承诺于2018年10月3日前退还刘建辉支付的73.5万元，并自愿按照之前承诺的赔偿金额（标明金额）赔偿刘建辉的损失。如上述期限到期后本人未向刘建辉清偿完毕上述款项，则本人自愿按照每天5000元的标准向刘建辉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另外，本人承诺于2018年10月7日前将小米之家店经营许可证办理完毕，如许可证交付后，本人自愿与刘建辉按照五五分账方式继续小米之家加盟店的后续投资合作。2018年12月30日，被告刘剑出具《承诺还款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今承诺2019年1月1日-1月17日前打款给刘建辉打账73.5万，现金付73.5万元，其中打款来源分成收回朋友打款25万，其中75万元（南阳收回电款和教辅款（××））如没有对现可到单位来找我（新闻出版集团南楼712室），一切后果由刘剑承担。因小米的事情没有办成，承诺刘建辉投入款双倍赔付。2019年2月19日，被告刘剑出具《小米之家办理赔偿款》一份，主要载明：刘剑在2018年2月收到刘建辉交来的合作小米之家相关手续办理定金，在实际操作中因为各种原因造成小米之家相关手续没有办理完成，期间多次于刘建辉协商，没有按照规定时间完成或退款。经协商刘剑除本金外再赔偿罚金人民币96.5万元，并最终约定在2019年2月12日前全部完成全部付款，一切不完成后果由刘剑承担，2019年2月3日。被告刘洋与被告刘剑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7月8日结婚登记，于2019年3月26日办理离婚登记，被告刘洋称其对本案事实均不知情，被告刘剑亦未向其转过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刘剑、程兰签订的《小米之家前期合作投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从协议书可以确认双方系合伙协议关系，本案案由应确认为合伙协议纠纷。协议签订后，原告根据约定向被告程兰转出资款73.5万元。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告刘剑在2018年3月10日前办理完毕经营许可手续，如在规定时间内未办成投资项目经营许可证，导致该项目无法实现，需将各方原投资退还。后因被告刘剑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办理经营许可证，双方约定开设小米之家加盟店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原告称双方投资协议书已解除的主张该院予以认可。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刘剑未在约定期限内办理经营许可，按照协议书约定其负担退还各方出资的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刘剑退还其出资款73.5万元的诉请，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刘剑辩称其出具的《承诺书》、《承诺还款情况说明》、《小米之家办理赔偿款》均系受胁迫出具，该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被告刘剑辩称其未收到涉案款项，根据其出具的承诺书等，其认可收到原告出资款并承诺还款，故对该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刘剑在承诺书中承诺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主张被告刘剑自2018年10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其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过高，该院酌定被告刘剑按照协议总价款的30%即22.05万元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对于原告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程兰返还其投资款73.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但根据协议约定被告程兰并非办理经营许可及退还出资款的义务负担人，其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并非认可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被告程兰向原告出具借条，经营许可证办下来后，被告程兰收回借条。该约定并不能得出如果经营许可证办不下来后，由被告程兰承担返还投资款责任的结论。故原告该项主张依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称涉案债务属于被告刘剑与被告刘洋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涉案款项73.5万元系投资款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原告诉请被告刘洋承担责任的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刘建辉投资款73.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2.05万元；二、驳回原告刘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68元，保全费2520元，以上共计14488元，由被告刘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当事人之间具有共同经营小米之家的合伙意思表示，程兰向刘建辉出具借条中所载明的金额与上述协议书中约定的刘建辉的投资金额相一致，该借条宜认定为上述协议书的组成部分，而非程兰与刘建辉之间另行建立民间借贷关系。刘建辉上诉称与程兰之间的合同关系系附条件的，但当事人之间的协议书中并未有相应的意思表示，程兰事后亦未予以追认，刘建辉上诉所称并无事实依据。根据当事人之间的协议书约定，当项目不能实现时，由刘剑承担相应款项的退还义务。本案中，刘建辉将款项转给程兰之后，程兰向刘剑进行了款项转移，一审判决由刘剑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故对刘建辉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建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8元，由刘建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