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华梅，女,198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素青,女,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马华梅因与上诉人王素青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8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华梅上诉请求：撤销（2019）豫0928民初820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马华梅对王素青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素青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马华梅在濮阳惠民医院住院治疗与王素青侵权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以最后一次住院治疗与前一次治疗中间间隔时间较长，××与王素青的侵权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是不科学的,也不合理。马华梅在濮阳惠民医院治疗与王素青的侵权行为有必然联系,其在濮阳惠民医院产生的费用应由王素青承担。2.一审法院未按护理人员吕华伟的实际收入损失认定护理费并且未支持马华梅营业损失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3.马华梅出于正当防卫而进行反击,在本次纠纷中并不存在过错,王素青应承担本次纠纷的全部责任。所以应由王素青赔偿马华梅的全部损失。王素青辩称，王素青与马华梅第二次发生争执只是推搡了两下,之后马华梅依旧在家经营服装店，五天后马华梅住院，与王素青无关。马华梅提供的是假证据，王素青动手属于自卫。王素青上诉请求：撤销（2019）豫0928民初8202号民事判决，改判马华梅赔偿王素青损失3734.4元；上诉费及其他费用由马华梅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不支持王素青原审反诉请求是错误的，案件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王素青与马华梅因家庭污水排放发生打架事件，皆受到治安处罚，同时双方第一时间住进医院救治。原审法院认定是王素青家的生活污水流到马华梅家门口并因此发生打架事件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马华梅家的生活污水流到王素青家门口，王素青向马华梅提出意见时发生争吵厮打。原审法院未考虑马华梅的主观过错以及双方厮打各自住院的事实，仅凭医生的个人意见就判决不支持王素青的反诉请求明显依据不足。就治疗必要性问题，王素青认为需要依据司法鉴定意见进行审查判断。马华梅辩称，王素青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依据王素青在一审中提供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马华梅认为短暂性大脑缺血性发作是由高血压引起，而不是马华梅殴打所致。马华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素青赔偿马华梅各项损失71208.2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素青承担。王素青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马华梅赔偿王素青损失3734.4元，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马华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华梅与王素青系同村邻居,2019年3月21日11时许和2019年3月25日13时许,在河南省××星乡前吕寨村××南,马华梅与王素青因流水问题发生纠纷,继而双方发生厮打,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马华梅经法医鉴定构成轻微伤,后经濮阳县五星乡派出所处理,对马华梅作出濮县公(五)行罚决字[2019]100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马华梅以殴打他人罚款伍佰元,对王素青做出[2019]107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肆百元。马华梅于2019年3月25日入住濮阳县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4月6日出院,住院12天,花费费用4318.99元,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头面部外伤、慢性阑尾炎、精神分裂症;马华梅于2019年4月6日入住濮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治疗,2019年4月21日出院,住院15天,住院费用4811.8元,出院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脑外伤后遗症;马华梅于2019年4月21日入住濮阳惠民医院治疗,2019年4月30日出院,入院治疗9天,花费费用3551.74元,出院诊断为脑梗死、小脑萎缩、过度惊吓反应症;2019年7月24日再次进入濮阳惠民医院治疗,2019年7月29日出院,入院治疗5天,花费费用2593元,出院诊断为:后循环缺血、神经性头痛、颈椎间盘突出、失眠、小脑萎缩、骨质破坏、焦虑状态。王素青于2019年3月25日入住濮阳惠民医院治疗,出院时间2019年3月29日,住院4天,花费费用1495.89元,出院诊断为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子宫切除术后;2019年7月25日,王素青入住濮阳惠民医院,2019年7月27日出院,入院治疗2天,花费费用375.02元,出院诊断证明为:后循环缺血、失眠、焦虑状态。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108.2元/天;河南省批发和零售业为46683元/年，127.9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到伤害,依法应受保护。本案中,王素青与马华梅发生矛盾后,未能理智处理,并相互殴打,对引起打架均有一定责任,对产生的损失应当按照双方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关于马华梅的实际损失。马华梅先后4次住院治疗，结合所住医院病历诊断和一审法院调查笔录内容,可以认定马华梅在濮阳县人民医院和濮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费用同王素青的殴打存在因果联系,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予以支持。马华梅于2019年4月21日在濮阳惠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脑梗死、小脑萎缩、过度惊吓反应症,在2019年7月24日入住濮阳惠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后循环缺血、神经性头痛、颈椎间盘突出、失眠、小脑萎缩、骨质破坏、焦虑状态。根据病历及调查笔录内容,无法确定脑梗死、后循环缺血与王素青殴打行为有因果联系,且马华梅在2019年7月24日住院治疗时,同双方厮打事发间隔时间较长,仅凭病历及马华梅当庭陈述,无法确认同王素青侵权行为的因果联系。关于马华梅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马华梅向法庭提交了其丈夫吕华伟的劳务合同及公司出具的证明,但未向法庭提交工资流水,且其提交的劳务合同上也没有吕华伟个人签字,不足以证实吕华伟在台前县麦佳迈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故应参照当地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吕华伟护理费。关于马华梅主张的营业损失，因其提交营业执照为复印件,马华梅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该门市的税收证明,其提交的进货单系出货清单,没有正规出具的发票,不能证明马华梅的损失，且同其主张的误工费存在重复计算,故一审法院认为其误工损失可以参照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综上,一审法院确定马华梅损失为:1、医疗费为:4318.99元+4811.8元=9130.79元;2、护理费为:39522：365天×27天×1人=2921.4元;3、误工费为:46683元/年÷365天×27天×1人=3453.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7天=1350元;5、营养费:20元/天×27天=540元;6、交通费:20元/天×27天=540元,以上共计17935.49元。关于王素青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王素青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反诉,应予准许。根据[2019]107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事实,王素青在双方争执过程中被马华梅打伤,但其提交的两份病历诊断证明为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子宫切除术后和后循环缺血、失眠、焦虑状态,根据对濮阳惠民医院调查情况,不能确定王素青短暂性脑缺血、后循环缺血同外伤存在直接联系,××的直接诱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素青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医院医疗花费系马华梅殴打所产生,故一审法院对王素青的诉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双方过错大小及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马华梅承担40%,王素青承担60%,王素青应当承担10761.2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王素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华梅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10761.29元;二、驳回马华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素青的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2元,马华梅负担612元,王素青负担100元。反诉费用100元由王素青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对于马华梅第四次住院与王素青侵权行为因果关系的认定。马华梅于2019年3月21日、2019年3月25日与王素青发生纠纷，2019年3月25日第一次住院治疗。马华梅又于2019年7月24日入住濮阳惠民医院治疗,与第三次住院出院时间即2019年4月30日间隔将近三个月，且出院诊断为后循环缺血、神经性头痛、颈椎间盘突出、失眠、小脑萎缩、骨质破坏、焦虑状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马华梅第四次住院治疗的疾病与双方因互殴形成的伤情不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且第四次住院治疗与前几次治疗间隔的时间过长，对马华梅于2019年7月24日至7月29日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及相关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比例分配问题，双方均称本人系正当防卫，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属自卫行为。根据双方陈述及现场视频显示的经过，对于马华梅的损失一审认定由王素青承担60%的赔偿责任，马华梅自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马华梅上诉认为护理费应按吕华伟工资损失计算。经审查，马华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吕华伟护理期间的工资损失。故一审法院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有法律依据。马华梅请求的营业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王素青要求马华梅对其在濮阳惠民医院产生的治疗费用进行赔偿的请求。王素青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素青短暂性脑缺血、××症是与马华梅厮打产生的外伤所导致。故对于王素青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华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9元，由马华梅负担1580元，王素青负担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