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4刑终222号原公诉机关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涛，男，198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江西中恒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外聘业务员，家住九江市浔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向前、柳林，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仕先，男，195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九江市濂溪区赛阳镇××村五组胡家楼下49号。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殷少华，江西一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涛、胡仕先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赣0402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涛、胡仕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诈骗罪2018年9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政府正式启动赛阳镇集镇整体开发项目，项目地块总征地面积363.4亩，位于赛阳镇××村。2018年10月，赛阳镇政府对原审被告人胡仕先和同案人胡某3、王某、胡某5、胡某4、胡水冰、马步卿（均另案处理）等人各自所属苗木进行征收评估。原审被告人黎涛以江西中恒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8年9月19日变更为江西中恒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了该项目征收苗木价格评估业务。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在对被征收地块的苗木进行价格评估过程中，黎涛分别伙同上述同案人，采取虚增苗木数量、规格的手段，调高评估价格，骗取政府苗木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91.7982万元，其中与胡仕先共同骗取苗木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5.811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黎涛和胡仕先经商议，合伙骗取苗木补偿款，双方五五分成。在评估过程中，黎涛虚增苗木数量11466棵（桂花树11327棵、樟树9棵、红叶石楠130棵），致使评估价格由77.4521万元增至113.2634万元。以虚增价款50万元为由，黎涛从胡仕先处实际获取了25万元；胡仕先实得赃款10.8113万元。2.黎涛和胡某3经商议，合伙骗取征收补偿款，双方五五分成。在评估过程中，黎涛通过减少小胸径桂花树，增加大胸径桂花树数量的方式，致使评估价格虚增价款30.7869万元。期间，黎涛以帮助虚增价款18万元为由，从胡某3处实际获取了8.17万元。3.黎涛和王某经商议，合伙骗取征收补偿款，双方五五分成。在评估过程中，黎涛虚增樟树、桂花树等苗木数量，致使评估价格虚增价款9万元。期间，黎涛以帮助虚增价款9万元为由，从王某处获取了4.5万元。4.黎涛和胡某5、胡某4、胡某6、马步卿等人经商议，合伙骗取征收补偿款，双方四六分成。在评估过程中，黎涛虚增兰花20000棵，致使评估价格由20.527万元增至36.727万元，实际虚增价款16.2万元。期间，黎涛以帮助虚增价款16.2万元为由，从胡某4处实际获取了6.4万元。二、行贿罪2018年9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政府正式启动赛阳镇集镇整体开发项目，并成立雅居乐项目指挥部。时任赛阳镇政府老龄委副主任的张某（另案处理）为该指挥部下设的苗木评估工作组组长。2018年10月，指挥部苗木评估工作组会同原审被告人黎涛对赛阳村村民胡仕先、胡某3家栽种的苗木进行了现场清点。张某在审核黎涛提交的苗木评估价格时，发现胡仕先、胡某3两家苗木数量异常。黎涛为了顺利完成诈骗，答应给张某好处费，后于2019年1月17日通过女友石某银行账户转账给张某5万元，张某予以收受。案发后，濂溪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4月28日先后传唤原审被告人黎涛、胡仕先到案。胡仕先归案后，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其亲属代为退出赃款共计25万元；黎涛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但未退赔赃款。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归案情况说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苗木评估明细表、原始苗木数量登记表、苗木数量对照表、补偿确认表、情况说明、征地补偿方案的批复、常住人口信息、干部基本情况表、情况说明、证人刘某、胡某1、胡某2、周某1、周某2、蔡某、石某、张某、叶某、吴某、骆某、胡某3、王某、胡某4、胡某5、胡某6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黎涛、胡仕先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电子物证检察笔录及数据光盘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黎涛、胡仕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分别达到数额特别巨大和数额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黎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黎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黎涛在行贿犯罪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仕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其实际种植了部分苗木，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家属已代为退缴全部赃款，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黎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原审被告人胡仕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三、原审被告人胡仕先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8113万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其他退缴金额冲抵本判决第二项的财产刑。继续追缴被告人黎涛违法所得，发还给被害单位。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涛、胡仕先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黎涛上诉称，1.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2.同案人张某应与其构成共犯，张某仅以受贿罪另案处理有违公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胡仕先上诉称，1.其不构成诈骗罪；2.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胡仕先系本案从犯；2.个人诈骗金额实际不足3万元；3.主观恶性浅，且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原判量刑过重。本院经审查核实，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黎涛、胡仕先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黎涛、胡仕先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黎涛虽有制作苗木评估明细表的行为，但目的在于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上诉人黎涛向张某行贿的行为虽发生在黎涛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的过程中，但因本案未指控张某，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某与上诉人黎涛构成共同犯罪。2.上诉人胡仕先与黎涛合谋采取虚增苗木数量等手段共同骗取苗木补偿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胡仕先积极参与、多次商议、实际掌控赃款并分赃，不能认定为从犯，且应当对二人共同诈骗的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原判以虚增苗木部分对应的价格为依据计算犯罪数额，亦无不当。3.原判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胡仕先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黎涛、胡仕先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涛、胡仕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分别达到数额特别巨大和数额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黎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上诉人黎涛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黎涛在行贿犯罪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胡仕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接受处罚，其实际种植了部分苗木，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家属已代为退缴全部赃款，综合以上情节，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黎涛、胡仕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危害程度所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报刚审判员  夏 亮审判员  吴 思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杜峰书记员黄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