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22刑初6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国强，男，1981年4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西丰县，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铁岭市西丰县，捕前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青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波，山东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一部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强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陈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国强及其辩护人李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23日凌晨，因刘某酒后举报高某县“瑞禧足道”卖淫，李某1约刘某面谈，刘某、石某1、郑某、王某(以上人员均判刑)至高某县“瑞禧足道”与李某1、时某、程某1、吕某、周某1(以上人员均判刑)、被告人李国强持械聚众斗殴，致使石某1、李某1受伤。经依法鉴定，石某1、李某1的损伤程度均系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物证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一宗，认为被告人李国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国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不作辩解。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自首；2、被告人系从犯、初犯，偶犯；3、悔罪，认罪态度较好；4、涉案被害人就损失赔偿问题已达成和解，并相互表示谅解；5、被害人一方具有严重过错，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国强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3日凌晨，因刘某酒后举报高某县“瑞禧足道”存在卖淫行为，而与该店负责人李某1发生争执，李某1约刘某面谈。刘某、石某1、郑某、王某至高某县“瑞禧足道”与李某1、时某、程某1、吕某、周某1、被告人李国强持械聚众斗殴，致使石某1、李某1受伤。经依法鉴定，石某1、李某1的损伤程度均系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李国强系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双方就民事赔偿事宜达成协议，互相不追究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因为举报“瑞禧足道”存在卖淫，其与店老板李某1发生矛盾，李某1让其到店内去谈，其考虑到可能会打架，从家里拿上水果刀，开车先接上石某1，又接上郑某、王某。第一次到“瑞禧足道”时李某1不在，其离开，在路上被李某1电话叫回，其临下车时拿着刀子放在身上，后在李某1店内被打后，其跑到门口亮出刀子，店里的人拿棍子追出来，石某1从车上拿出刀，郑某拿着棒球棍，双方打起来。其倒地后，对方有三个人拿着棍子打了其一顿，后来逃脱。 2、证人石某1证言证实：刘某举报瑞禧足疗店组织卖淫，足疗店老板要和刘某谈谈，刘某怕被打，让其叫上郑某、王某一起去瑞禧足疗店。刘某去足疗店内和李某1谈，大约过了五分钟，刘某从店内跑出，店里有七八个拿着棍子的人追出来，其从副驾驶位置拿出刀，郑某拿出一根棍子，双方打起来，李某1拿棍子打其时，其拿刀将李某1胳膊砍伤，其头部被打伤。 3、证人程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主管李某5（李某1）回到店里，进来二名男子，坐在沙发上的男子衣服里揣着刀，那人拿刀子要捅李某5，没捅着，时某拿棍子打对方，李某5喊了一声“打”，他们就拿棍子打开了，对方一共五个人，有的拿刀，有的拿棒球棍，有拿木棍。程某1用木棍打了一名个子挺高的人，李某5胳膊被对方打伤了。当时他们追了十几米，追上对方一个人，打了几下，就跑了。 4、证人吕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主管李某5（李某1）和坐在沙发上的一男子谈话，该男子一只手放在怀里，拿着东西，不知怎么谈得，李某5站起来，时某拿棍子打坐在沙发上的男子，该男子拿出刀，往外跑。店里的人拿棍子往外追，对方从车上下来三个人，有人拿刀、棍子，双方打起来了，程某1拿棍子打了从车上下来的一个人。本方一块参与打架的还有时某、程某1、周某1、李国强、李某3、李某5。其跟时某、程某1、周某1持棍追刘某，刘某倒地后，他们都打了刘某。 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高某“瑞禧足道”李某3给其打电话说有人闹事，其从东营赶到高某，电话约对方（刘某）来店里谈谈。其和刘某在沙发上谈，刘某怀里揣着刀，其一摆手，看见店里员工和对方打起来了，对方有两三把刀，还有铁棍和稿把，足疗店服务生用的木棍。其拿木棍和对方一小伙子打，被对方用刀砍伤左胳膊。本方一块参与打架的还有李某3、李国强，其余的不认识，都是“瑞禧足道”的员工，共有四、五个人左右，拿着木棍打的架。 6、证人郑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石某1叫其去给刘某充人场，刘某开车，车上有石某1、王某。“瑞禧足道”老板拽着刘某去“瑞禧足道”店里，当时刘某跟石某1说车后备箱里有棒球棍。石某1让其拿下来，其把棒球棍放到车后排。石某1让其到店里去，因为举报“瑞禧足道”的事，足疗店老板和刘某吵吵，听到老板说：“放挺”，就有人拿棍子打其和刘某，其跑到车上拿下棒球棍和对方打，对方人多，其逃跑，发现石某1头部受伤。 7、证人时某证言证实：因为足疗店被举报的事情，李某3打电话给老板李某1，李某1来后和刘某在沙发上谈事，李某1看见刘某在衣服里藏了一把刀，其就到后面的鞋吧处拿了一根pv管，李某1摆手示意其用棍子打刘某，其在刘某腿上打了两下，刘某拿着刀往外跑，店里员工追出去。李某1受伤，本方一块打架的还有李某1、程某1、吕某、李国强（李某6）、李某3。 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刘某开车拉着其、石某1、郑某去了“瑞禧足道”，得知老板不在后离开，随后刘某接到电话说老板回来，又开车返回“瑞禧足道”，刘某下车并跟随该老板进入店内，其将车开至“瑞禧足道”门外。约五分钟，郑某跑出说打起来了，其看到店里出来七八个男子，拿着稿柄，其被人用稿柄打了后背三四下，看到刘某被三四个人围着用棍子打。 9、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警察到店里检查离开后，有四名男子到店里和李某3说话，之后四名男子离开。后来老板（李某1）和那四名男子回到店里，坐在沙发上的男子怀里露着银色的刀把。老板一摆手的时候，其去吧台拿了根木棍，去打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子，没有打着，其追出去用木棍打了一名高个男子的胳膊，当时对方手里拿着一把发暗色的刀。此次打架导致老板受伤。 10、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碰上石某1，石某1他们四个人开车拉着其去了“维多利亚”门口，石某1的一个哥哥和另一个人进入店内，大约三分钟后，店里七八个人拿着稿柄冲出来，其就跑了。后来知道当晚石某1受伤了。 11、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对方人员和店内五个员工打架，对方两个拿刀的、一个拿棒球棍的、还有一个拿稿把的，店里的五名员工拿着木棍，店里的一名员工胳膊受伤。 （二）书证、物证 1、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侦破、立案情况及被告人到案经过。 2、作案时所用部分工具照片两张证实：双方打架所用部分稿柄（4根）及现场遗留的刀鞘一把。 3、谅解书证实：双方就民事赔偿事宜达成协议，互相取得谅解。 4、（2017）鲁0322刑初1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其他涉案人员判罚情况。 5、办某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李国强后，让其在家等候处理，后来李国强将预留手机号码关机，逃避公安侦查，故无法联系到其，并上网追逃，将其抓获。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国强1981年4月24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三）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石某1、李某1伤情均系轻伤二级。 （四）视听资料 监控录像证实：双方持械殴斗过程。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李国强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在足疗店听到有人闹事，楼下的人喊其帮忙，其看到刘某拿着一把大概四五十公分长的刀往外跑。店里的六七个人都从吧台那里拿上木棍往外冲，其也拿着木棍参与打架，后来其听说哥哥李某1受伤后就回来了，在门口捡了个刀鞘。一名女子将其哥哥送往医院，后来其打电话报了警，当时民警给其记了份材料，但后来听说时某等人被拘留后，其就跑了。 上述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强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国强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国强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本案民事赔偿部分双方已达成协议，并取得谅解，量刑时酌情考虑。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国强供述证实其听说时某等人被拘留后而逃跑，证明其没有将自身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下的主观意愿；在庭审中其供述于2017年六七月份手机丢失，直至2018年左右其才补回手机号，被告人李国强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未补回手机号码，明显不符合常理，具有逃避侦查的高度可能性；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某说明证实涉案多名同案人员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公安民警多次拨打李国强预留手机号码均提示关机，亦未发现其在山东省内的活动轨迹，故对其网上追逃抓获归案，综上，被告人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国强明知他人斗殴仍积极参与，且在斗殴现场积极持械参与殴斗，其在共同犯罪中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成立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参与程度、所起作用与其他斗殴人员相比，相对较小，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辩护人所持“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因聚众斗殴犯罪的双方均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虽存在过错，但不能据此对参与斗殴的双方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持“认罪、悔罪、初犯、偶犯、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持量刑建议于被告人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国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3年3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桂林 人民陪审员  李 杰 人民陪审员  于飞飞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赵新鑫 代理书记员  经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