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慧，女，汉族，1976年5月9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峰，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钊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罗伯图卡维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米兰圣巴比拉广场3号。法定代表人：吉安??贾科莫??费拉里斯，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坤，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垚，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慧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1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贾慧。2．注册号：6934352。3．标志：“KAVALLI”。4．申请日期：2008年9月3日。5．专用期限至2020年9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动物）皮；仿皮革；裘皮；伞。二、被诉决定2017年3月1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23193号《关于第6934352号“KAVALLI”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贾慧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贾慧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商标评审阶段，贾慧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贾慧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2．与香港西贝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西贝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3．西贝公司主体资格证明及网站截图；4．西贝公司销售单；5．西贝公司店面及产品照片；6．西贝公司发货单、货运单；7．西贝公司印刷品收据、宣传页、公司员工名片；8．与北京慧特发皮草有限公司（简称慧特发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9．慧特发公司主体资格证明；10．慧特发公司生产通知单；11．慧特发公司销售单；12．慧特发公司店面及产品照片；13．西贝公司名片；14．与北京领先润美化妆品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领先润美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15．领先润美公司订单；16．汇款单。原审诉讼阶段，贾慧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7．北京雅宝路天雅服装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天雅公司）出具的关于6003房间的证明，贾慧承租6003房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完税证明、宽带及电话费用、装修送货单；18．天雅公司出具的原7011改为7008房间的证明，贾慧承租该房间的租金、宽带及电话费用、市场管理费用等；19．“YABAO365”宣传册及天雅公司出具印制证明；20．贾慧手写记录的厂家产品样本。原审诉讼阶段，罗伯图卡维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罗伯图卡维里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koieeier．yabao365．com网站页面打印件；2．领先润美公司的阿里巴巴店铺（lidezimeidiyou．1688．com）网页打印件。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贾慧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贾慧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证据或为自制证据，或未显示形成时间，缺乏客观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情况；其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仍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存在商标性使用。此外，就商品类别而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的（动物）“皮、仿皮革、裘皮”等商品上，而第18类商品尤其不包括人用的皮制的服装、鞋、帽。根据贾慧提供的销售凭证、宣传资料等证据显示，其与其被许可人实际生产销售的均为皮制或裘皮制成衣，显然不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贾慧的诉讼请求。贾慧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及罗伯图卡维里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贾慧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范围为“销售服装、鞋帽”；与西贝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内容为贾慧许可西贝公司使用其注册在第18类、第25类商品上的诉争商标以及第6816255号“KAVALLI”商标，许可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与慧特发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内容为贾慧许可慧特发公司使用其注册在第18类、第25类商品上的诉争商标、第6816255号“KAVALLI”商标以及第6816257号和第6934351号“珂瓦立”商标，许可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与领先润美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内容为贾慧授权领先润美公司为“KAVALLI（珂瓦立）”品牌产品在大陆电商品平台的独家代理商；生产通知单、销售单、汇款单等未显示商品名称，货运单显示有“女士皮靴”字样；店面及实物照片上显示商品均为裘皮制成衣，宣传册显示商品为裘皮制成衣、雪地靴。二审诉讼中，贾慧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商铺租赁合同；“YABAO365”宣传册的中文翻译；“www．yabao365．com”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北京天雅国际展览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宣传册的证明；店铺、产品及标签照片；北京红运创新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西贝公司印制宣传册的证明、制作合同及相应收据，以及显示有裘皮制成衣及西贝公司介绍的宣传页等。经查，第6816255号“KAVALLI”商标，以及第6816257号、第6934351号“珂瓦立”商标系贾慧名下核准注册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的商标。《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2020年第十一版）记载，第18类主要包括皮革、人造皮革及由其制成的某些制品，尤其不包括人用的皮制的服装、鞋、帽（第25类）；第25类主要包括人用的服装、鞋和帽，2501类似群组中有“裘皮服装”商品。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商标档案以及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指定期间跨越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及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示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诉争商标注册人拥有多个已注册商标，即使其实际使用商标与诉争商标仅存在细微差异，但能够确定该使用系针对其已注册的其他商标的，对其维持诉争商标注册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贾慧提交的营业执照、商铺租赁合同及相关票据、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等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情况。生产通知单、销售单、汇款单等证据均未显示商品名称，货运单显示商品为“女士皮靴”；店铺及实物照片显示商品为裘皮制成衣；宣传册显示商品为裘皮制成衣及雪地靴，上述证据均未指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8类“（动物）皮；仿皮革；裘皮；伞”商品。贾慧主张其所销售的商品即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但是，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记载，第18类商品尤其不包括人用的皮制的服装、鞋、帽，故在案证据所显示的裘皮制成衣应属第25类“裘皮服装”商品。加之，考虑到《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中除诉争商标外，授权使用的商标还包含三件贾慧名下注册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的商标，由此可以认定，贾慧对于第18类商品与第25类商品的区分明确知晓。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原审判决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贾慧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的“（动物）皮；仿皮革；裘皮；伞”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结论并无不当。综上，贾慧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均由贾慧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