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家和，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浩，广东宝惠（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女，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道，上海新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雄专，男，197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通河县。上诉人周家和因与被上诉人王敏、卢雄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家和上诉请求：1、改判王敏与卢雄专共同支付周家和糯米款80万元以及承担违约金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敏、卢雄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买卖合同是周家和与王敏、卢雄专建立的，周家和为出卖人，王敏、卢雄专为购买人。周家和从未自认是卢雄专与其单独联系，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是针对法庭的提问回答的，只是说很多单价、款项的确定是周家和跟卢雄专确定的，但并没有说王敏没有参与其中。款项是由卢雄专支付也并不代表王敏不是购买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从周家和与王敏的聊天记录、通话情况来看，除了卢雄专要货，王敏也多次向周家和要货，并且自己是以与卢雄专合伙人的身份来要货的，在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中，周家和向王敏催款，王敏回道要跟卢商量下（2月5日）。从王敏的回答可以看出其不是以员工或者中间人的身份在跟周家和洽谈，以及在微信中王敏多次提到了要货、发货、付运费。在周家和向王敏催款的情况下，王敏在微信中把自己的银行卡号、还款情况发给了周家和（1月9日），从这里也可以看出，王敏是合同当事人。如果王敏不是合同当事人，其完全没有必要表示自己很困难，说自己没钱，正因为其是合同当事人其才会跟周家和表示自己很困难。从王敏的身份来看，其也是做粮食生意的，其辩称自己受雇于芦海粮油公司也与事实不符，王敏一直参与其中，其既不是雇员，也不是中间人和介绍人。如果王敏跟本案没有关系，不是本案当事人，其为何频繁的与周家和联系，确定货源、数量、付运费、无力支付欠款等，王敏在买卖过程所做的行为，如果不是合同当事人明显不符合常理。王敏辩称，公司证明与周家和提供的送货单、微信聊天头像内容能够印证，芦海粮油（上海）有限公司是买受人，王敏与卢雄专都是该公司员工，属于职务行为，无相关付款责任。周家和以上海上淮粮油有限公司与芦海粮油（上海）有限公司对接洽谈，双方系公司股东或法人，王敏只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敏与周家和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没有给付义务。卢雄专未作答辩。周家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敏、卢雄专支付周家和糯米款8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由王敏、卢雄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卢雄专多次向周家和购买糯米，周家和在本地组织糯米货源后，运送至卢雄专指定的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的仓库中，运送过程中，周家和王敏通过微信确定运送的方式、车次及运送数量。后卢雄专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周家和个人账户汇款，以支付相应货款。2019年3月11日，卢雄专和周家和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对汇款进行总结算，卢雄专尚欠周家和糯米款800000元。当日，卢雄专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120274元后，将转账截图通过微信发给周家和后，又微信确认尚欠周家和800000元。因卢雄专一直未支付周家和剩余货款，周家和起诉到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8日，对周家和提出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作出（2019）皖0321财保91号民事裁定，冻结王敏在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长江北路支行（账号62×××10）、中国银行昆山综合保税区支行（账号62×××53）、招商银行北京分行大望路支行（账号21×××53）的存款共800000元，为此，周家和支付保全申请费4520元。一审法院认为：卢雄专向周家和购买糯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形成明确的买卖合同关系。周家和履行了供货义务，卢雄专应按约定足额支付货款，经双方结算，欠款数额确定为800000元，卢雄专应支付拖欠周家和的糯米款800000元。周家和要求卢雄专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周家和和卢雄专未对拖欠的货款违约金进行约定，但卢雄专迟延支付货款的行为侵犯了周家和的合法财产权益，且自周家和主张权利之日起卢雄专拖欠货款的行为即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中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在双方未约定违约金的情况下，卢雄专应支付周家和逾期付款损失。周家和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未超过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确定卢雄专从周家和提起诉讼向卢雄专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现长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9%向周家和支付违约金。王敏辩称案涉交易系上海上淮粮油有限公司与芦海粮油（上海）有限公司之间的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因卢雄专均系以通过其个人而非公司账户向周家和个人而非公司账户转账的形式支付货款，王敏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辩解，故一审法院对王敏关于案涉交易系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周家和自认系卢雄专和其联系要求其组织货源并销售给卢雄专个人，且系周家和和卢雄专确定货物单价及总量，也系卢雄专向周家和支付货款并由两人对货款进行结算，周家和虽然提供和王敏的微信聊天记录，但不足以证明王敏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鉴于周家和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王敏系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王敏和卢雄专系合伙关系，王敏又否认其系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故对王敏关于其不应该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辩称，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卢雄专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中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卢雄专支付欠周家和的糯米款800000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4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4.9%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周家和对王敏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6320元，由周家和负担4520元，由卢雄专负担118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时，周家和陈述称：“2018年1月份，卢雄专通过电话联系我，让我组织糯米运到上海，当时约定需要5000吨，每吨4600元，后来实际送了617吨，以我提供运货单为准，当时约定由卢付运费，通过转账方式付货款，均系口头约定，没有书面合同。……合计2120274元，都是卢转给我的。”“（总量和价格）是和卢电话联系确定的。当时其表示是个人向我购买粮食。我和王敏联系要钱，因为王敏和卢是合伙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能否认定为卢雄专与王敏两人，王敏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合同付款的义务。依据案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周家和按照卢雄专要求向其指定地点发送货物，卢雄专也已经支付周家和货款2120274元的事实清楚。因此，周家和与卢雄专之间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周家和有权依据其与卢雄专对账记录确认尚欠货款800000元主张债权。周家和上诉认为王敏、卢雄专为案涉合同共同购买人，要求王敏与卢雄专共同偿还欠付货款。本院审查认为，从周家和与王敏的微信记录可知，王敏在周家和与卢雄专买卖合同履行期间提供了联系安排运输、装卸货、催款等项工作，但现有证据不能确定王敏与卢雄专之间的合作关系属于何种法律性质。从周家和自认卢雄专向其电话订货时表示“其是个人向我购买粮食”等陈述内容，以及周家和与卢雄专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不论是货款结算，还是货款支付均是按照双方约定由卢雄专完成的。因此，周家和对卢雄专是案涉买卖合同的购买人是明知的，王敏在周家和向卢雄专催款无着时，多次协助其向卢雄专催收欠款的行为，仅表明王敏与周家和、卢雄专或存在某种事实上的利益关系，但不能因此判定王敏是案涉合同的共同购买人。周家和以此为由要求王敏向其履行共同付款义务，显然无事实依据。综上，周家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此后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依法对一审判项涉及违约金计算依据的内容予以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周家和对王敏的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卢雄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家和货款8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损失（该损失分段计算为：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5元，由上诉人周家和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朝霞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周保平书记员王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