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578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剑勇，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系Z公司亿宝贷（幸福钱庄）线上平台首席执行官，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宛如，上海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蔡正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虎，男，1986年6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县，汉族，大学文化，系Z公司亿宝贷（幸福钱庄）线上平台运营部总监，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宋久俊，男，1982年7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系Z公司亿宝贷（幸福钱庄）线上平台产品部产品设计副总监，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敏，女，1988年5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大专文化，系Z公司亿宝贷（幸福钱庄）线上平台运营部运营主管，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媛，曾用名刘元，女，1991年10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大学文化，系Z公司亿宝贷（幸福钱庄）线上平台人事行政部绩效考核主管，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剑勇、李虎、宋久俊、刘敏、刘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8）沪0115刑初46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陶剑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周某（另行处理）等人注册成立了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后陆续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1100余家理财门店。在未经国家金融机构批准许可的情况下，采用招聘业务团队、发放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宣传，允诺高额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盈”、“鑫季丰”、“月月盈”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7年8月起，Z公司通过上述手段，销售由贵州XX公司作为转让方的“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5年2月起，Z公司先后设立“广群金融”、“善林宝”、“亿宝贷（幸福钱庄）”、“善林财富”四个线上理财平台，收购或设立“意真金融平台”、“善林商务/善悉商务/善信平台”、“聚蓝/巨涟平台”、“雪橙金融平台”、“拿米金融平台”五个线上放贷平台，将放贷债权作为推介渠道，用于理财平台非法募集公众资金。2016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陶剑勇担任Z公司“亿宝贷（幸福钱庄）”线上平台首席执行官；2015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李虎先后担任Z公司互联网保险部数字战略部经理、Z公司“亿宝贷（幸福钱庄）”线上平台数字战略部经理、副总监、运营部总监；2017年12月起至案发，被告人宋久俊担任Z公司“亿宝贷（幸福钱庄）”线上平台产品部产品设计副总监；2015年12月起至案发，被告人刘敏先后担任Z公司“亿宝贷（幸福钱庄）”线上平台运营专员、运营部运营主管；2017年5月起至案发，被告人刘媛担任Z公司“亿宝贷（幸福钱庄）”线上平台人事行政部绩效考核主管。被告人陶剑勇、李虎、宋久俊、刘敏、刘媛在其任职期间，Z公司通过“亿宝贷（幸福钱庄）”线上平台，采用网络推广、口口相传等方式，并允诺高额利息回报，诱使社会不特定公众购买平台“福盈ABC”、“善二贷”、“橙薪贷”、“消费贷”等理财产品，非法募集公众资金。经司法审计：被告人陶剑勇任职期间“亿宝贷（幸福钱庄）”线上平台募集资金累计交易量人民币4,910,734,538.34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551,298,329.21元；被告人李虎任职期间“亿宝贷（幸福钱庄）”线上平台募集资金累计交易量人民币4,979,428,538.34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551,298,329.21元；被告人宋久俊任职期间“亿宝贷（幸福钱庄）”线上平台募集资金累计交易量人民币429,357,229.88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191,916,069.42元；被告人刘敏任职期间“亿宝贷（幸福钱庄）”线上平台募集资金累计交易量人民币4,979,429,538.34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551,298,329.21元；被告人刘媛任职期间“亿宝贷（幸福钱庄）”线上平台募集资金累计交易量人民币4,421,867,913.34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512,898,329.21元。2018年4月9日，Z公司负责人周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陶剑勇、宋久俊、刘敏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2018年4月26日、5月15日，被告人刘媛、李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集资参与人包诗敏、李晴等人的陈述，证人曹某、樊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劳动合同、人事任命书、理财业绩激励方案、运营部工作流程图等书证，集资参与人信息登记表、银行交易明细、出借人服务协议、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网络投资情况截屏、合作协议、推广服务合同、推广服务订单等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证据笔录及“远程勘验工作记录”，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被告人陶剑勇、李虎、宋久俊、刘敏、刘媛的供述及辩解等。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陶剑勇、李虎、宋久俊、刘敏、刘媛作为Z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变相非法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陶剑勇、李虎、宋久俊、刘敏、刘媛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陶剑勇、李虎系主犯；被告人宋久俊、刘敏、刘媛均系自首，又系从犯，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积极退赔违法所得等因素，分别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陶剑勇、李虎系单位犯罪，在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周某投案自首的情况下，也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陶剑勇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李虎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宋久俊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刘敏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刘媛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上诉人陶剑勇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陶剑勇的辩护人李宛如提出，陶剑勇的主观恶性程度不深，且陶剑勇在一审阶段的退赃情节，原判量刑时未做考量，结合其自首等情节，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陶剑勇的辩护人蔡正华提出，原判认定陶剑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构成犯罪，根据陶剑勇的情节，也应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陶剑勇及原审被告人李虎、宋久俊、刘敏、刘媛作为Z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变相非法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陶剑勇作为Z公司“亿宝贷（幸福钱庄）”线上平台首席执行官，应当明知Z公司未取得国家金融机构批准许可，仍然通过“亿宝贷”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在案证据足以认定陶剑勇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量刑，经查，陶剑勇在一审阶段退赃80万元，虽一审文书未作表述，但在量刑上已结合全案事实及陶剑勇系单位犯罪、自首等情节，予以充分考量，量刑系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综上，陶剑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红玮审判员  高丹丹审判员  李玉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唐晓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