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刑终6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宇航，男，1974年8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永康市，系金华高就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责人。2019年1月24日因本案被浙江省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雷建军，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凌传明，男，1978年8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永康市。2019年1月24日因本案被浙江省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舒浩，男，1988年1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永康市。2019年1月24日因本案被浙江省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同年7月1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刘毅，男，1982年5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永康市。2019年1月21日因本案被浙江省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同年7月1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审理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宇航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告人凌传明、舒浩、胡刘毅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浙0723刑初3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宇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型新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需要，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28日恢复审理，同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宇航及其辩护人雷建军，原审被告人凌传明、舒浩、胡刘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部分 被告人孙宇航经营金华高就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就公司），被告人舒浩、胡刘毅分别为高就公司设计师、公司精工车间主任，被告人凌传明为高就公司合作商。2018年初，被告人孙宇航与李飞（另案处理）多次交流枪支制造以及购买枪支配件的途径，产生自己组装枪支的念头。2018年4月起，孙宇航通过境外人员（身份不详）从美国Ebay网站购买枪管、扳机、击发块等枪支配件，在其高就公司办公室内设枪支制造工作台研究组装枪支。被告人舒浩明知设计制作的是枪支配件情况下，受孙宇航指派多次设计、制作、修改机匣、枪托的三维图。舒浩将设计好的枪支配件图纸通过QQ、微信等方式发给被告人凌传明。凌传明明知是枪支配件（机匣）情况下，多次帮孙宇航制造修改机匣。被告人胡刘毅明知是枪支配件情况下，受孙宇航指派多次打磨精雕枪管、枪栓、机匣等枪支配件。后孙宇航用购买和自制枪支配件组装了以火药为动力仿“鲁格”小口径步枪一支和小口径步枪一支，2018年12月，该仿“鲁格”小口径步枪试发成功。 2018年12月，被告人孙宇航联系李飞询问购买5.6ｍｍ小口径步枪子弹的途径，李飞表示有购买渠道，商定以19元每发的价格购买2000发5.6ｍｍ小口径步枪子弹。2019年1月17日，孙宇航通过其子孙兆飞账户将人民币38000元转入李飞提供的账户购买2000发子弹。同月23日，李飞驾车携带2000发子弹从江西南昌驶往浙江永康，当日19时许孙宇航、李飞在永康市分别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从李飞车内搜缴制式猎枪一支，制式子弹2004发（其中5.6ｍｍ小口径步枪子弹2000发，56式步枪子弹4发）。 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宇航组装的一支仿“鲁格”小口径步枪、一支小口径步枪均为以火药为动力具有致伤能力的枪支。5.6mm小口径步枪子弹认定为制式子弹。 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部分 2019年1月23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孙宇航后，孙宇航主动交代家中和办公室有枪支、子弹。当日21时至22时许，公安民警从永康市江南街道白垤里嘉园三区33号孙宇航家中、高就公司孙宇航办公室内查获长枪3支；子弹879发（包括16号猎枪弹9发、5.6毫米小口径子弹220发、56式步枪子弹1发、95式步枪子弹2发、4.5毫米气枪铅弹647发）；枪支配件若干，后经孙宇航组装长枪2支，尚有自制枪匣5件、制式弹匣10个、枪机1个、扳机1件、制式枪栓1件、制式扳机2件、枪管5根等枪支配件。该5支长枪包含自制仿“鲁格”小口径步枪一支、自制小口径步枪一支。 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以上5支长枪均为以火药为动力具有致伤能力的枪支，以上子弹均为制式子弹，25件枪支配件被认定为枪支零部件。 另查明，被告人孙宇航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施建荣非法持有枪支的线索，2019年10月23日凌晨施建荣因在永康市童宅村山上打猎被群众发现举报后，于同月30日被公安机关查处，孙宇航的其他检举揭发未能查证属实。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被告人孙宇航有期徒刑六年；以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孙宇航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以非法制造枪支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凌传明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舒浩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胡刘毅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另判决扣押的枪支、子弹、枪支零部件等，予以没收，由武义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孙宇航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但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从轻处罚。 孙宇航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对于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但上诉人孙宇航在二审期间有新查明的立功情节，自愿认罪悔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孙宇航从轻处罚。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宇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鉴于上诉人孙宇航在一审判决后检举他人犯罪事实，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二审法院酌情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孙宇航非法购买弹药、制造枪支及被告人凌传明、舒浩、胡刘毅非法制造枪支的事实，有证人李飞、赵美玲、施建荣等的证言，物证U盘一只，手机一部，枪支及配件照片，书证身份信息，到案经过，银行账户明细，扣押物品清单，检举材料，线索查证传递函，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金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电子数据及被告人孙宇航、凌传明、舒浩、胡刘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孙宇航于2020年2月18日举报同监室在押人员顾某某尚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盗窃犯罪行为，后经查证属实，顾某某的盗窃犯罪行为被依法补充起诉并判决。上述事实，有已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自首立功情节证明、线索查证传递单、检举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胡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顾某某的供述及顾某某犯盗窃罪的起诉书、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宇航非法制造以火药为动力具有致伤能力的枪支，非法买卖以火药为动力的子弹，情节严重；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具有致伤能力的枪支以及子弹，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与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告人凌传明、舒浩、胡刘毅共同帮助被告人孙宇航非法制造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宇航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孙宇航在非法制造枪支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孙宇航非法买卖弹药犯罪系未遂，在因非法买卖弹药犯罪被抓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部分构成自首，归案后和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孙宇航不以牟利或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为目的实施涉枪犯罪行为，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凌传明、舒浩、胡刘毅在非法制造枪支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和庭审中如实供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一审判决后孙宇航又检举他人犯罪事实，构成立功，依法再予从轻处罚。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及孙宇航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3刑初23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孙宇航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其余部分； 二、上诉人孙宇航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5年1月2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晓鸣 审 判 员 周 轶 审 判 员 赵 荔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斯蓓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