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人骅，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勐，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世平，男，194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工业区。法定代理人：徐凤芳（系庄世平之妻），住上海市松江区工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蓉，上海信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欣怡，上海信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洁，女，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世平、陶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4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受伤后有需要一至二人护理的需要，但护理人数的确认应按受害人的实际状况来定，一审法院确认由二人护理缺乏相应的依据。故请求更改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护理费确认的方式，将涉案护理费的护理人数改为一人，护理费给付时间则调整为先按三至五年计算一次，期后按受害人的实际状况再调整相应的费用。被上诉人庄世平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被上诉人陶洁辩称，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庄世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获得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2,519.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60元、营养费11,237.50元、护理费36,390元、残疾赔偿金680,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600元、辅助器具费649元、车损500元、衣物损300元、鉴定费5,800元、律师费10,000元。2.前述赔偿费用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保险理赔部分由陶洁承担40%的赔偿责任。审理中，庄世平将护理费变更为782,3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变更为5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2日16时15分许，在松江区新松江路通跃路东约5米处，庄世平骑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绿灯进入路口后向南左转弯行驶过程中，与陶洁驾驶的沪AXXXXX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庄世平受伤及衣物受损。经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陶洁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事发后，庄世平即被送医治疗。因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已于2018年12月1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2018）沪0117民初2192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46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290,860.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合计293,980.68元的40%计117,592.27元。嗣后，庄世平于2018年10月25日起在上海市XX院治疗，2019年2月10日办理出院手续后于2019年2月15日继续住院，至2019年7月5日出院。上述治疗期间庄世平共支出医疗费32,519.35元，由医院收取营养费3,237.50元及护理费19,590元。另外，庄世平在2018年5月至8月支出了护理费16,800元。2019年3月30日，庄世平（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推介）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庄世平的伤残等级，三期（休息、营养、护理期限）、护理依赖及后续治疗进行评定。2019年7月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了华政[2019]法医残鉴字第J-23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庄世平因交通事故致所发伤（左颞枕顶部、右额颞顶部硬膜下积血，天幕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叶脑挫裂伤、多发血肿，颅底可疑骨折，蝶窦筛窦积血，右颧骨、颧弓多发骨折，下颌骨右侧升支多发骨折，蝶骨可疑骨折，右侧3-7肋骨骨折，L2左侧横突骨折），后继发、、、、等。经行手术对症治疗，被鉴定人一直未清醒，结合近期医疗机构病情简介和检查所见，现处于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2、酌情给予伤后休息、营养、护理均至评残日前一日；3、被鉴定人，日常生活完全需要他人帮助，符合完全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因颅脑损伤后处于状态，出现、、等并发症，需对症治疗，具体按医嘱进行，赔偿时应考虑其费用，费用以医疗机构意见为准。”为上述鉴定，庄世平预付鉴定费5,800元。审理中，经庄世平申请，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庄世平的护理依赖人数进行评定，2019年12月3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华政[2019]法医残鉴字第J-23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庄世平因交通事故致所发伤（左颞枕顶部、右额颞顶部硬膜下积血，天幕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叶脑挫裂伤、多发血肿，颅底可疑骨折，蝶窦筛窦积血，右颧骨、颧弓多发骨折，下颌骨右侧升支多发骨折，蝶骨可疑骨折，右侧3-7肋骨骨折，L2左侧横突骨折），后继发、、、泌、等。经行手术对症治疗，被鉴定人现处于生存状态，躯体伤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各项总评分0分，日常生活完全需要他人帮助，符合完全护理依赖。被鉴定人目前行气管切开、进食需鼻饲，需定时翻身拍背等护理，预防褥疮、坠积性肺炎、泌尿系感染等并发症的发生，较一般全部护理依赖程度明显增加护理难度。（建议护理人数1-2人）。”本案事故车辆沪AXXXXX小型普通客车系陶洁所有。该车辆在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庄世平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发前，事故车辆沪AXXXXX小型普通客车已向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于庄世平的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陶洁应付事故责任比例赔付。对于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损失，由陶洁承担。关于赔偿项目及相应数额问题。1、医疗费32,519.35元。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予以认可，予以确认。2、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4,960元，庄世平主张合理，予以确认。3、对于营养费11,237.50元，庄世平的主张合理，予以确认。4、对于残疾赔偿金680,340元，庄世平的主张合理，予以确认。5、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20,000元。6、对于护理费，庄世平在出院期间支出了护理费36,390元，由相应的护理费发票予以证明，予以确认。鉴于本案两份鉴定意见均确认庄世平需完全护理依赖，故确认庄世平需要终身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以残疾赔偿金补偿年限计算。根据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给出的护理人数的鉴定意见，结合庄世平目前的实际情况，确定按照护理人员2人以本市最低工资2,480元每人计算庄世平每月的护理费，确定庄世平的终身护理费为595,200元。故庄世平的护理费合计为631,590元。7、对于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8、对于辅助器具费649元，根据庄世平的实际状况，该支出合理，予以确认。9、对于物损（车损、衣物损），酌情确定为600元。10、对于鉴定费5,800元，由相应的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予以确认。11、对于律师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8,000元。以上确认的费用，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83,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物损600元，合计104,000元；医疗费32,519.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60元、营养费11,237.5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596,940元、护理费631,590元、交通费500元、辅助器具费649元、鉴定费5,800元，合计1,284,195.85元的40%计513,678.34元，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律师费8,000元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由陶洁赔偿庄世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庄世平104,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庄世平513,678.34元；三、陶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庄世平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1元，减半收取5,400.50元，由庄世平负担372元（已付），由陶洁负担5,028.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法院）。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查明的事实，涉案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庄世平伤后有终身护理的需要，一审法院据此综合受害人的实际状况，以二人护理、月合计费用为4,800元计算涉案护理费，该数额实际低于本市护理行业月平均费用。鉴于受害人庄世平未在一审判决之后向本院提起上诉，故本院视同其接受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的月均护理的数额。上诉人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要求调整涉案护理费给付的方式与数额，但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材料佐证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针对涉案护理费所持的异议内容，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91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