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长城，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映彬，江苏韵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匡远乐，男，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江苏苏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长城因与被上诉人匡远乐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长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或者补偿上诉人损失或者没收被上诉人的利益归国家所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的土地使用权是赣马镇集体所有。上诉人已经向赣马镇政府支付了相应的土地款项用于土地的征用及拆迁安置补偿，该宗土地已经转变为赣马镇集体所有。且在上诉人与赣马镇政府的协议履行过程中，无一村民进行阻拦或者上访，足以说明土地是经过合理补偿征收的。原土地管理法第10条、新土地管理法第11条也规定，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二、原土地管理法第10条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涉案的土地转让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三、被上诉人在转让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被上诉人在受让土地的时候是知晓土地现状的，并故意将发改委的批复文件原件遗失。被上诉人从我方受让土地后，又将涉案土地卖给赣马镇政府，从中牟利350万元，退一万步讲，假使涉案的合同被认定无效，在标的物无法返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赔偿我方损失或者将350万元收归国有。四、关于一审法院释明合同无效后果的问题，我方已经明确回答请求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处理。被上诉人匡远乐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上诉人与赣马镇政府签订的《关于建设赣马镇新农村示范小区的协议》是无效的，上诉人从未取得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赣马镇某小区开发建设经营的转让协议》是无效的，上诉人不能依据无效协议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三、上诉人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不变更诉讼请求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卢长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匡远乐支付余款500000元；2.由匡远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7年3月18日，作为乙方的卢长城与作为甲方的原赣榆县赣马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赣马镇政府”）签订《关于建设赣马镇新农村示范小区的协议》。协议约定，为建设新农村示范小区，根据甲方的土地利用综合规划，该示范小区东起农田、西至某路、南至加油站、北至某干渠，占地面积为202亩（以测量后实际面积结算，实际面积以建设部门出具的红线内净地实测为准），甲方将其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乙方，用于新农村示范小区建设，该建设必须严格按赣马镇新区规划实施；该土地每亩出让金为人民币80000元，约16000000元，其中包括“（1）农民土地征用、青苗补偿和拆迁安置等费用；（2）小区的三通一平及变压器设施”；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3000000元作为前期土地补偿费用，甲方在收到定金一个月内完成小区的三通一平，乙方在四月底前一期工程开工建设，工程开工前乙方再付给甲方5000000元，2007年7月1日前再付款2000000元，剩余款项2007年10月1日前付清。此外，该协议就土地性质变更的审批手续及税务负担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09年2月11日，卢长城（乙方）与赣马镇政府（甲方）签订《关于某小区建设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用地位置、用地条件不变，出让给乙方的土地的价格由原来每亩80000元，调整为每亩50000元；乙方用地为原已赔偿到位的土地、用地面积以双方实际丈量为准（附平面图一份）；双方共同实地丈量土地面积为180亩，共计用地款9000000元，合同签订时，乙方一次性给付给甲方土地余款100000元，合同生效。余款900000元待康居小区楼房售出60%结清，但最长时间不超过合同签订后三年；此协议签订后，甲方将土地交付给乙方，乙方自行进行开发建设、销售，乙方不再承担原合同中承诺以外的由该宗土地产生的任何问题。2007年3月27日至2007年6月7日，卢长城陆续向赣马镇政府支付土地款8000000元。卢长城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了康居小区的开发建设，但未将土地全部开发利用。2012年9月6日，卢长城（转让方、甲方）与匡远乐（受让方、乙方）签订《赣马镇某小区开发建设经营的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位于赣马镇城里村、马厂村的农民康居小区由甲方一次性转让给乙方，由乙方承担甲方与赣马镇政府2007年3月18日及2009年2月11日签订的（关于建设赣马镇新农村示范小区的协议、关于赣马镇某小区建设的补充协议）两份协议的一切内容；转让价格为52000元每亩，转让面积为100亩，共计5200000元；单宗转让面积为2亩，每亩400000元，共计800000元；转让金额共计6000000元。合同签订后，乙方先行拨付5500000元，待甲方将城里村村民所占20亩及卢百松所占用土地一次性清场，并回填风化石，矛盾协调好后余款一次性付清；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将土地交付给乙方，乙方自行进行开发、建设、销售，与甲方无相关责任及利益分配，甲方和乙方合同签订前甲方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并自行解决，与乙方无关；如赣马镇政府出现相应的事情协商，甲方应出面代替乙方同赣马镇人民政府协商；合同签订后，乙方自行进行的开发、建设、销售，均和甲方无关，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均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卢长城在甲方处签名，匡远乐在乙方处签名，案外人连云港市文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某公司”）亦在乙方处盖章。同日，卢长城将交给赣马镇政府的8000000元交款收据六张、2007年3月18日签订的《关于建设赣马镇新农村示范小区的协议》、2009年2月11日签订《关于某小区建设的补充协议》以及2011年12月1日发改委的批复原件均交付匡远乐，匡远乐向卢长城出具收条，并加盖了文某公司的印章。后匡远乐向卢长城支付土地转让款5500000元并接收土地，但未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利用。2018年2月10日，匡远乐、文某公司（甲方）与赣马镇政府（乙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依据为2007年3月18日签订的《关于建设赣马镇新农村示范小区的协议》、2009年2月11日签订《关于某小区建设的补充协议》、《赣马镇某小区开发建设经营的转让协议》，甲方拟转让给乙方的土地使用权，是甲方通过卢长城依法取得的；土地座落位置为赣马镇某村农民康居小区北侧，西南至别墅抽风井后一米处、中南至红色瓦房北山墙、东南至围墙东北角、北至新建幼儿园门前路南侧；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00亩；转让金额为每亩9.5万元，共计人民币9500000元，该款项中包含土地看护人员工资及相关附属设施费用，看护人员待遇由甲方负责支付；上述款项定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6000000元，余款待甲方将该地块围墙建成后支付，最长期限不超过合同订立后4个月；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而产生的一切税费各自承担，乙方不再履行2007年3月18日协议中的第四条。此外，双方就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后卢长城以匡远乐未向其支付剩余土地转让款500000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土地的性质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一审法院还查明，文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目前状态为：吊销后未注销。一审庭审中，卢长城与匡远乐均同意不要求案外人文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匡远乐提出涉案土地分为100亩大宗土地和2亩单宗土地，但面积均不足，并申请对土地面积进行测量。一审法院委托江苏万源测绘地理信息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测量，扣除康居小区占地面积及卢长城转让给他人的四块宅基地之外，大宗土地的面积为69127.7平方米（约103.69亩），单宗土地的面积为1342.6平方米（约2.01亩）。匡远乐为此支付鉴定费23000元。关于《赣马镇某小区开发建设经营的转让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向卢长城释明，该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卢长城是否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卢长城仍要求匡远乐支付剩余土地转让款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的性质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卢长城无权就涉案土地进行买卖，因此卢长城与匡远乐所签订的《赣马镇某小区开发建设经营的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在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卢长城仍然按照有效合同来向匡远乐主张土地转让款，故对卢长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23000元，因匡远乐抗辩称两宗土地的面积均不足，但经委托测量后该两宗土地的面积分别为103.69亩和2.01亩，土地面积均符合合同约定，故该笔鉴定费用由匡远乐负担。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卢长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卢长城负担；鉴定费23000元，由匡远乐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涉案土地的性质为农民集体所有，故上诉人擅自将涉案的土地转让给被上诉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而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赣马镇某小区开发建设经营的转让协议》无效。上诉人在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然明确表示依据合同有效来主张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剩余土地转让款50万元，现经本院审查后认定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向其支付50万元土地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卢长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卢长城已预交），由上诉人卢长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勇审 判 员  程 艳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蒋 寻书 记 员  祝蔷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