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妙英，女，193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萍，女，196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系谢妙英的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民，男，195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东山区，系谢妙英的女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61号27层自编03、04、05、06单元。负责人：朱汉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梦柔，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意萍，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俊伟，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岗贝路266号210房。法定代表人：翁国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翠文，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妙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俊伟、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6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邢俊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谢妙英共计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谢妙英共计118147.42元；二、驳回谢妙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10442元由谢妙英负担6698元，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3744元。上诉人谢妙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谢妙英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显失公平，谢妙英的女儿虽然身体不太好，但如果不是发生交通事故断然不会这么早死亡，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平正义的处理。二审庭审中明确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为：对原审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具体项目和金额没有异议。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没有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计算为300000元。对参与度问题，原审判决的参与度是15%，交通事故外伤以刘某死亡的参与度，应以80%计算，即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应考虑参与度按80%计算，其他赔偿赔偿项目不应当考虑参与度。事实与理由：刘某是有智障，但是本身身体状况没有问题，生前在广州市海珠区江南中街工疗院做照顾其他智障人员的工作，其死亡的原因是在交通事故中，被撞击严重，受到惊吓，承受不了手术的痛苦而死亡，在南方医院的检测中，刘某适合做手术。谢妙英和刘某是母女关系，因为谢妙英年纪较大、腿不方便，刘某一直照顾谢妙英，包括做家务和洗澡等，对谢妙英的精神损失很大，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00000元。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改判原审判决为保险公司在本案中赔付总额为120000元（争议金额：118147.42元）；二、本案的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保险公司在原审时向法院提交了涉案车辆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作为证据，以上材料有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蚬富公司）的盖章确认，证实保险公司已向蚬富公司对免责条款尽明示告知义务，根据免责条款的约定，驾驶出租车司机无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粤Ａ×××××号车是出租车，根据《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驾驶出租车的司机需具备从业资格证，经交道网站查询，邢俊伟并无相关的证件，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的免责约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驾驶出租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粤Ａ×××××号车涉案车辆被保人蚬富公司同期在保险公司处为多辆出租车投保，包括本车，投保时保险公司已交付保险条款，条款中的免责事项的字体已加粗加黑，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也进行了详细说明，被保人在投保车辆清单以及投保人声明处已加盖公章确认，被保人作为专业的出租汽车公司，其对出租车相关的法律法规以及保险条款有比常人更深的认识，综上，保险公司已履行了明示告知义务，原审法院认定其未能充分举证已尽明示告知义务，忽视了其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属于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正确认定事实，依法改判。针对谢妙英的上诉，被上诉人蚬富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谢妙英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谢妙英的上诉，对原审的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异议。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蚬富公司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应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对原审认定的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异议，对参与度的数额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谢妙英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邢俊伟、保险公司、蚬富公司都有责任，但是由谁来赔偿与谢妙英无关。被上诉人邢俊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各方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谢妙英提交了受害人刘某在事故发生后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所作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心脏彩超及下肢静脉全套超声检查），其中心脏彩超显示超声提示为主动脉瓣退行性变并轻度反流、E/A倒置；DR胸部正位放射诊断报告单，结果为两肺未见实质性病变，主动脉硬化；心电图检查报告单，显示窦性心律、T波改变；以及刘某的血液、尿液检查报告单，以上证据拟证明刘某在手术之前身体没有问题。蚬富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更加能证明本次事故并不是导致刘某死亡的原因，报告单只是证明其内脏器官没有问题。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中心脏检查的结果显示刘某主动脉瓣退行性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受害人刘某自身疾病对损害赔偿的参与度问题，谢妙英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表明刘某在手术前存在主动脉瓣退行性变并轻度反流、E/A倒置等心脏疾病，与交警部门委托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中分析刘某符合因冠心病致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的结论是相符的，说明刘某自身身体状况对于其术后死亡具有影响，各方均确认驾驶员邢俊伟驾驶机动车碰撞受害人刘某股骨位置，并致其左股骨下端骨折以及全身擦伤，而该伤情一般不会导致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后果，原审法院结合事故导致刘某的伤害及上述鉴定意见认定事故损失应考虑受害人自身疾病的参与度，论理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不予赘述。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问题。事故导致受害人死亡，对其亲属造成精神上的损害是客观的，但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结合受害人自身的过错程度及自身疾病的参与度等因素予以确定。受害人作为行人与邢俊伟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事故，受害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法院结合上述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谢妙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计算为30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赔偿责任问题。第一，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邢俊伟驾驶出租车，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出租车从业资格证，符合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情形。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人声明及投保清单，其中投保人声明的落款时间在本案所涉车辆的保险生效时间之前，保险公司主张因涉案车辆是批量投保，保险公司已经在投保前就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主张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故保险公司可以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免除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将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计入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二，邢俊伟驾驶蚬富公司名下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蚬富公司辩称邢俊伟不是该公司雇请的职员，但在本案中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邢俊伟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涉案事故，应由蚬富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蚬富公司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对于除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外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蚬富公司表示对于原审法院核定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核定谢妙英的各项损失为936530.6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损失共计120000元（含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及其他费用10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为118147.42元，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18147.42元应由蚬富公司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谢妙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66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66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谢妙英共计120000元；三、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妙英共计118147.42元；四、驳回谢妙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0442元由谢妙英承担6698元，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承担1887元、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857元。谢妙英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98元，由谢妙英负担；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62.95元，由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