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金城街25号1-4层。法定代表人：赖永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菲，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鄂念黎，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蒙古族，该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青泥洼桥支行，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路48号。法定代表人：姜闯，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亮，男，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该行职员，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洪，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该行职员，住大连市中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萍，女，汉族，1972年12月15日出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治亮，辽宁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辉南区营盘北街3号六层601-620室、七层701-703室。法定代表人：胡宝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平，男，1984年4月4日出生，苗族，该公司职员，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娜，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青泥洼桥支行（以下称青泥支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丽萍、原审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信达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泥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孙丽萍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孙丽萍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于法无据，应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青泥支行既非案涉贷款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又非被上诉人孙丽萍名誉权的侵权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004年6月28日，上诉人青泥支行与原审被告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协议生效后，乙方即信达公司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取代甲方即上诉人青泥支行行使转让债权（其中包括案涉三笔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的各项权利，承担移交的原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等有关法律性文件项下的全部义务、风险与责任。由此可见，在转让债权后，上诉人青泥支行已不是案涉贷款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不应再承担因案涉贷款合同产生的责任。一审判决仅以“案涉纠纷的缘起为由”来判定上诉人青泥支行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孙丽萍在人民银行个人征信系统的不良信用记录非上诉人上传，上诉人青泥支行未实施侵犯被上诉人孙丽萍名誉权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青泥支行在办理案涉贷款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青泥支行在办理贷款过程中审核并留存了被上诉人孙丽萍的身份证复印件，同时要求大连市公证处对被上诉人孙丽萍在案涉贷款合同上的签名进行公证，基于对大连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效力的信任向被上诉人孙丽萍发放贷款，已尽到了审慎的义务。2016年12月大连市公证处擅自撤销上述公证书的行为以及一审的司法鉴定结论，均可以证明大连市公证处在案涉贷款的办理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青泥支行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青泥支行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及鉴定费，于法无据。上诉人青泥支行既非侵权人，也非案涉贷款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更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孙丽萍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遭受严重精神损害，即便有证据证明其遭受精神损害，过错方应为大连市公证处。故上诉人青泥支行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及鉴定费。签字非合同生效的唯一要件，案涉贷款合同不应因非本人签署而无效。信达公司辩称，案涉贷款合同虽然经过鉴定非被上诉人孙丽萍本人签署，但从案涉贷款档案材料中留存的被上诉人孙丽萍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被上诉人孙丽萍提供的大连国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大连东安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孙丽萍系房屋开发公司的员工，其对以其名义贷款的行为知道或应当知道。而被上诉人孙丽萍提供身份证办理案涉贷款的行为，应认定其具有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判决片面地以贷款合同非本人签署来认定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即便案涉贷款合同被确认无效，那么被上诉人孙丽萍也应承担返还剩余贷款本息的责任。按照合同法第58条之规定，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根据贷款支付凭证记载，已经向被上诉人孙丽萍发放了贷款，合同无效后被上诉人孙丽萍应向债权人即上诉人东方公司进行返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孙丽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缘起上诉人青泥支行与他人签订虚假贷款合同，上诉人青泥支行应当负赔偿责任。2.正常的个人房屋贷款合同的签订过程，需要双方当事人到场先签订合同，后才进行公证，上诉人青泥支行与他人签订虚假贷款合同过错属实，过错在先公证书已经自行纠正了错误，根据《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已经撤销的公证书自始无效。3.被上诉人孙丽萍无辜受到侵害，精神上受到极大伤害，为维护名誉权付出了合理的律师费和笔迹鉴定费用，理应由一审被告赔偿。4.案涉合同中涉及的房产权属从来没有属于过一审原告名下；案涉合同中的款项，从来都没有给过被上诉人孙丽萍。东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辽020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请求判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孙丽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孙丽萍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请错误，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孙丽萍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是三份借款抵押合同非被上诉人亲笔签署。据被上诉人孙丽萍陈述，他人在被上诉人孙丽萍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被上诉人孙丽萍名义与建设银行签订合同，并代签被上诉人孙丽萍姓名。该行为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孙丽萍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孙丽萍与上诉人青泥支行之间的合同关系未成立。根据法律规定，成立后的合同才涉及到法律效力问题。基于该事实，本案应审理借款抵押合同是否成立而非审理合同是否有效。被上诉人孙丽萍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二、上诉人青泥支行已经实际向被上诉人孙丽萍履行了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孙丽萍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依然存在应向上诉人青泥支行履行的债务，被上诉人孙丽萍与上诉人青泥支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然存在。上诉人青泥支行已经向被上诉人账户支付了合同款项下的相应贷款，即使本案所涉及的贷款合同不成立或无效，但仍然不能否认上诉人青泥支行向被上诉人孙丽萍已实际支付款项的基本事实，可以构成被上诉人孙丽萍应返还相关款项的不当得利行为，双方仍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上诉人青泥支行享有对被上诉人孙丽萍债权所依据的是公证书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债权凭证，非借款担保合同。即使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担保合同无效，也并不能当然认定被上诉人孙丽萍与上诉人青泥支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无效。债权凭证是人民法院发给债权人的一种书面凭证，证明其债权存在并明确未执行的债权数额。债权凭证发放的前提即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债权人依据债权凭证可以直接向法院申请执行。上诉人东方公司合法受让的债权即该债权凭证记载的可以向被上诉人随时主张强制执行的债权，该债权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认定，其真实性与合法性亦被认可，上诉人东方公司基于该债权凭证受让的债权，理应受法律保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东方公司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将相关不良记录上传至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亦符合相关规定。孙丽萍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法【2011】4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3、5、6条之规定，法【2019】25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中【关于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之规定，被上诉人孙丽萍在名誉权纠纷中追加合同无效纠纷诉求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依职权审理合同是否成立、合同的效力问题有法律依据。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大恒物鉴[2019]第90号司法鉴定意见中，明确鉴定涉案三份虚假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的签名并非被上诉人孙丽萍书写。在大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提供的原始房产档案中载明，虚假住房按揭贷款合同是青泥支行与他人以被上诉人孙丽萍名义伪造签订的，且案涉房屋已被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依法拍卖，拍卖所得款项已偿还建设银行，剩余未偿还部分形成以一审原告为债权人的虚假债权，后虚假债权被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依法永久终结。上诉人青泥支行以欺诈手段，与他人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行非法之事，损害被上诉人孙丽萍的利益，依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以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孙丽萍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有法可依，一审法院裁判正确。2.被上诉人孙丽萍到上诉人青泥支行查询，从未有过上诉人青泥支行的银行卡开卡记录，也从未有过收款的记录。上诉人青泥支行从未提供过向被上诉人孙丽萍的证据，上诉人青泥支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虚假债权依据的公证书已经被大连市公证处自行撤销。虚假债权所依据的债权凭证，全部被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依法永久终结。大连市公证处于2016年12月出具（2016）大公决字第14号决定书，依法撤销了大连市涉案的所有公证书，根据《公证法》第三十九条，撤销的公证书自始至终。2017年12月15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辽0202执恢1881号、（2017）辽0202执恢1882号、（2017）辽0202执恢1883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永久撤销了所有虚假债权凭证。孙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三份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无效，抵押贷款编号为199901275、19991276、19991277；2、请求三被告撤销中国人民银行的征信记录黑名单，消除负面影响，赔礼道歉，恢复原告名誉；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侵害名誉权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请求法院判三被告共同支付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维权产生的律师费4万元人民币，诉讼费300元人民币，住房贷款差额52250元人民币，鉴定费7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0日，原告孙丽萍调取其个人信用报告，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的《信用报告》资产处置信息一栏显示：“1、2004年6月3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接收债权，金额272625。最近一次还款日期为2004年6月30日，余额272625。2、2004年6月3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接收债权，金额503435。最近一次还款日期为2006年3月15日，余额315474。3、2004年6月3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接收债权，金额503435。最近一次还款日期为2004年6月30日，余额503435。”经查，东方资产通过于2004年11于29日与信达资产签订编号信沈连第227号《债权转让协议》，从信达资产处接收了前述三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即前述信用报告资产处置信息中显示的债权。而信达资产系通过于2004年6月28日与建设银行签订的编号建大012第0014号《债权转让协议》，从建设银行接收了前述三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合同附属的债权转让清单显示借款人“孙丽萍”的贷款合同号分别为199901275、19991276、19991277《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原币本金均为45万元，合同到期日均为2000年7月19日，担保合同号均为1999-7-16。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孙丽萍申请对案涉199901275、19991276、19991277《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中“孙丽萍”的签名是否系原告孙丽萍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大恒物鉴[2019]第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1999年7月16日《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编号：199901275）第5页“甲方：（签字盖章）”处“孙丽萍”的签名不是孙丽萍本人书写；2、1999年7月16日《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编号：199901276）第5页“甲方：（签字盖章）”处“孙丽萍”的签名不是孙丽萍本人书写。同时，该鉴定中心出具（2019）大恒司说明字第10号说明函，说明：“因未能提供1999年7月16日《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编号：199901277）原件，故我所未出具鉴定意见。”原告孙丽萍支付鉴定费7600元。另查，原告因案涉纠纷先后委托辽宁仕鹏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委托辽宁尊合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5000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利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大恒物鉴[2019]第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确定1999年7月16日《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编号：199901275）、1999年7月16日《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编号：199901276）并非原告孙丽萍所签订。而编号为199901277的《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被告未提供合同原件，致使鉴定无法进行，被告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可。案涉编号199901275、19991276、19991277《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既非原告孙丽萍本人所签订，则其合同应为无效，原告诉请确认该三份《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无效，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合同既为无效合同，则其所载明的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亦不属实。而案涉纠纷的缘起，系被告建设银行在办理贷款过程中审查不严、把关不息，未仔细核对借款人身份所致，建设银行的前述失职行为导致了原告产生信用不良记录，存在过错，客观上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构成了名誉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原告诉请建设银行为原告撤销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征信系统中的不良信用记录，消除负面影响，赔礼道歉，恢复原告名誉，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被告建设银行侵权致使原告名誉受损，综合考虑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大连市平均生活水平，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理，被告建设银行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主张的律师费40000元、鉴定费7600元，系因被告建设银行的侵权行为致使原告维护自身权益所花费的必要支出，系因建设银行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建设银行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住房贷款差额52250元，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与案涉侵权行为的直接关联性，于法无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本案中，被告东方资产、信达资产系从被告建设银行处接收案涉三笔债权，对案涉合同无效并无过错，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东方资产将案涉合同项下债权接收后，将相关不良记录上传至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亦符合相关规定，故原告诉请被告东方资产、信达资产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但是，现有证据既已明确东方资产所接收的案涉与孙丽萍的借款关系并不存在，则东方资产应当协助被告建设银行及时撤销原告孙丽萍在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征信系统中的不良信用记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孙丽萍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青泥洼桥支行签订的编号为199901275、19991276、19991277《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无效；二、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青泥洼桥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撤销原告孙丽萍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征信系统中的不良信用记录，消除负面影响，赔礼道歉，恢复原告名誉；三、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撤销原告孙丽萍在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征信系统中的不良信用记录；四、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青泥洼桥支行赔偿原告孙丽萍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五、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青泥洼桥支行赔偿原告孙丽萍律师费40000元、鉴定费7600元；上列四、五项被告应赔偿原告之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孙丽萍负担1200元，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青泥洼桥支行负担1500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东方公司提供新证据：1、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债权凭证（2004）执裁字第688号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东方公司是基于有效的债权凭证而上传征信，债权凭证依然有效，所以原审判决东方公司配合撤销个人征信系统中的不良信用记录于法无依。2、个人住房贷款支付凭证三份，拟证上诉人青泥支行已经向被上诉人孙丽萍的个人账户支付了135万元，即使借款合同非被上诉人孙丽萍本人签署，但上诉人青泥支行已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上诉人青泥支行与被上诉人孙丽萍之间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依然存在，被上诉人孙丽萍应向上诉人青泥支行履行债务。被上诉人孙丽萍质证称，对于债权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债权凭证是法院在某一个历史阶段所颁发的能够证实债权真实存在的法律文书，但就本案而言，所涉及的贷款合同经过司法鉴定已确认非本案被上诉人孙丽萍签署，个人住房贷款合同是虚假的，基于虚假的合同所形成的债权凭证因为基础法律关系的虚假，该债权凭证不能证实所涉债权真实有效。关于个人贷款支付凭证，对三性均有异议，首先，根据一审所涉及的司法鉴定能够确定本案被上诉人孙丽萍未签署过任何的涉案贷款合同，上诉人东方公司提供的个人贷款支付凭证是基于不真实的个人住房贷款合同的凭证，主法律关系已确认无效或虚假，充分能够证实本案所涉房贷被上诉人孙丽萍并未取得也不知情，因此通过债权凭证和所谓的个人贷款支付凭证，通过一审的司法鉴定已经完全可以证实与本案被上诉人孙丽萍无关联性，不能作为采信本案被上诉人孙丽萍承担责任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东方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之前，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二审新证据的要求，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不予采信。上诉人青泥支行、被上诉人孙丽萍、原审被告信达公司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大恒物鉴[2019]第90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案涉编号199901275、19991276、19991277《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孙丽萍以其多次被他人冒用其名义与大连青泥支行签订三份《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因所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无法履行，建行大连青泥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后建行青泥支行又将该笔债权转给上诉人东方公司，上诉人东方公司向中国人民银行申请将被上诉人孙丽萍列入征信中心个人信息系统不良记录名单，已经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孙丽萍的名誉权，并给其造成了损失为由。请求上诉人建行大连青泥支行、东方公司、原审被告信达公司申请撤销其在中国人民银行的征信记录黑名单，消除负面影响、赔礼道歉、恢复名誉、赔偿因侵害名誉权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清的事实，认为被上诉人孙丽萍的请求于法有据并予以支持并无不妥。上诉人青泥支行因为其自身存在过错未向被上诉人孙丽萍发放案涉借款，现以被上诉人孙丽萍已收到案涉借款为由，向被上诉人孙丽萍进行追索后给被上诉人孙丽萍造成的经济损失、精神损失理应赔偿。上诉人东方公司依据被撤销、确认无效的基础关系而实施的行为，应申请或协助申请主管机关予以撤销其行为是其必须履行的义务。故上诉人青泥支行、东方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孙丽萍承担相应赔偿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青泥支行、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负担100元,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青泥洼桥支行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