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剡湖街道嵊州大道585号状元名苑28、29、30号1-2楼。 负责人：何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铁锋，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敏，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菊先，女，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明，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仝泽强，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义来，男，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积华，男，195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经济开发区双塔路55号。 负责人:吴益笑，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学明，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环城西路478-480号。 负责人：娄惠明，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虹，女，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菊先、邢义来、钱积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邢学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3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敏、被上诉人刘菊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明、邢义来、钱积华、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邢学明、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虹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32498.76元及事故比例应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928621.37×(7/12-7/13)=4166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应当依法改正。依照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28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的限额不能超过1个赔偿系数，超过部分不应当支持，刘菊先的子女沈梦霜、沈景峰7年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超出1个系数。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应当为37508×7×0.54（孩子）+37508×3×0.54/2(孩子)+37508×4×0.54/5（刘金云）+37508×6×0.54/5（李粉珍）＝212670.36元，一审应当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款为（268382.52-212670.36）×7/13＝32498.76。二、一审认定事故赔偿比例为7:3:2,与事故认定的事实不符，依法应当改正。本案涉案车辆系机动车发生事故，且本案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的违法行为相当，均是违章停车妨碍通行，事故比例应当为7:3:3。一审判决未说明任何分析及理由，显然与法不符，应当改正。 刘菊先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已经作出相应补正裁定，根据省高院的规定，计算是正确的。对上诉人的第二个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请法庭酌定。 邢义来辩称，我不承担任何费用，应由保险公司理赔，我保了不计免赔。 钱积华辩称，我的车是停着的，因为小孩骑自行车撞到我这里，已经很冤枉了，其他我不会支付了。 大地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计算有误，被抚养人生活费最多按照37508元乘以20年乘以0.54计算，一审计算方式超过年消费支出。责任比例方面，华安保险公司与大地保险公司承保车辆都是停靠车辆，被撞责任比例应是7：3：3，过错程度相一致。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 邢学明辩称，我很冤枉，也是受害人，车停靠在路边，且投保了不计免赔，不应承担其他经济赔偿责任。 华安保险公司辩称，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与大地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责任比例一审判决正确，事故责任有裁定自由，7：3：2我方予以认可。 刘菊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邢义来、钱积华、邢学明连带赔偿刘菊先因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施救费、财产损失等合计1224272.38元；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对上述费用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非医保用药赔偿责任，并对上述款项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付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发经过及事故责任划分与刘菊先诉称中的内容一致。邢义来驾驶的案涉浙Ｄ×××××号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钱积华驾驶的浙Ｄ×××××号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邢学明驾驶的浙Ｄ×××××号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各车辆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限内。刘菊先伤后分别在浙江省人民医院、嵊州市人民医院等医疗机构治疗，其中在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111天（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23日计83天，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7月5日计28天），共产生医疗费214368.35元（已剔除伙食费）。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2月1日对刘菊先伤情作出鉴定：不同部位分别构成人体损伤九级、六级、十级伤残，误工期为360天、护理期为180天、营养期为180天，护理依赖程度为无需护理依赖。本次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为2600元（已由刘菊先垫付）。刘菊先事发前居住在嵊州市楼407室，以电机加工为业，其居住地按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1，故可按城镇常住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刘菊先家庭情况：刘金云（身份证号5202211950××××××××）与李粉珍（身份证号5202211952××××××××）生育长子刘兴、次子刘志亮、三子刘志权、四子刘志胜、长女刘菊先；刘菊先与沈加稳生育了长子沈旭（身份证号5202211999××××××××）、长女沈梦霜（身份证号5202212008××××××××）、次子沈景峰（身份证号5202212011××××××××）。刘菊先可主张的合理损失：1.医疗费：经核实，刘菊先的医疗费为214368.35元（已剔除伙食费）；2.误工费：经鉴定误工期限为360天，故可主张的误工费为182元／天×360天＝65520元；3.护理费：经鉴定护理期为180天，故可主张的护理费为182元／天×180天＝32760元；4.营养费：经鉴定营养期为180天，故可主张的营养费为30元／天×180天＝54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刘菊先共计住院111天，故可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111天＝3330元；6.交通费：根据刘菊先就诊记录酌定为4000元；7.残疾赔偿金：自定残日2020年2月1日起算20年为60182元／年×20年×0.54＝649965.6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刘菊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定残之日开始起算，刘菊先可主张的其父刘金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7508元×11×0.54÷5＝44559.50元、其母李粉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7508元×13×0.54÷5＝52661.23元，属于合理范围；原告可主张的其长女沈梦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508元×7×0.54÷2＝70890.12元、刘菊先可主张的其次子沈景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508元×10×0.54÷2＝101271.6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计算，刘菊先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最高为28356.05元，未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刘菊先可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269382.52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经计算为691.5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菊先的伤残情况，对其主张的2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1272417.97元。另，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53200元，邢义来已垫付65000元，大地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本次事故伤者之一邢可涵向该院提交了约2129元医疗费票据、病历资料复印件。刘菊先家庭另两伤者，沈景峰该院已另案在处理，沈梦霜受伤较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于事发经过及责任划分的认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对于刘菊先的损失，应先由承包案涉车辆交强险的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各赔付医疗费等费用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付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11万元，即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各赔付12万元。其余损失912417.97元，由承保浙Ｄ×××××号车的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912417.97元×7／12＝532243.81元；由承保浙Ｄ×××××号车的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912417.97元×3／12＝228104.49元；由承保浙Ｄ×××××号车的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912417.97元×2／12＝152069.66元。对于邢义来已垫付的65000元，原告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对刘菊先诉请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刘菊先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刘菊先532243.81元，共计652243.81元，扣除已支付的53200元，尚需支付599043.81元；二、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刘菊先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刘菊先228104.49元，共计348104.49元，扣除已付的10000元，尚需支付338104.49元；三、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刘菊先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刘菊先152069.66元，共计272069.66元，扣除已付10000元，尚需支付262069.66元；四、刘菊先返还邢义来垫付的款项65000元；上述款项均限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刘菊先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18元，减半收取计7909元，由刘菊先负担390元，邢义来负担4386元，钱积华负担1880元、邢学明负担1253元（款限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该院交纳）；刘菊先申请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2600元，由邢义来负担1500元，由钱积华负担660元、邢学明负担440元（款已由刘菊先先行垫付，限三被告在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径付刘菊先）。 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围绕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刘菊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准确；二是三家保险公司的责任比例是否合理。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刘菊先的四个被扶养人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年赔偿总额最高为28356.05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7508元，一审核算的刘菊先可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69382.52元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保险公司的责任比例，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邢学明在事故中有驾驶小型轿车在距离交叉路口50米以内的路段临时停车的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在事故中起作用，应当承担次要责任；钱积华在事故中有驾驶小型轿车在交叉路口50米以内的路段临时停车的交通违法行为，与浙Ｄ×××××号小型普通客车顶着刘菊先与停着的浙Ｄ×××××号小型轿车相撞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加重了事故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可见，邢学明与钱积华虽同为承担次要责任，但对事故损害后果加重的作用仍有所不同，一审据此确定邢学明投保的华安保险公司与钱积华投保的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不同的赔偿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华安保险公司应当与大地保险公司承担相同的赔偿比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瑜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姚 瑶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