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刑终217号原公诉机关潢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明发，男，1969年10月15日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高中毕业，农民，中共党员，住潢川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2020年3月17日被潢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袁明贵，男，1973年11月29日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潢川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2020年1月16日被潢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袁西普，男，1971年3月17日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潢川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2020年1月16日被潢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袁西能，男，1962年7月15日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潢川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潢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袁鸣学，男，1966年9月20日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中共党员，踅孜镇本届人大代表，系潢川县踅孜镇两河村党支部书记。住潢川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2020年1月16日被潢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袁西龙，男，1952年7月21日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文盲，农民，系潢川县组长，住潢川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2020年1月16日被潢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袁明现，男，1962年6月20日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潢川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2020年1月16日被潢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鲁学菊，女，1970年8月11日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潢川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潢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义英，女，1973年1月6日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潢川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潢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潢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明贵、袁西普、袁西能、袁鸣学、袁西龙、袁明现、袁明发、鲁学菊、李义英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豫1526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明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2017年4、5月份，被告人袁明贵、袁鸣学伙同袁西云等人以采砂破坏土地、岸边不能采砂为由，强行阻止闫某、王某2等人采砂船在淮河小袁寨段河道采砂。王某2等人为能继续采砂，被迫支付给袁明贵等人1万元现金，该钱由被告人袁明贵、袁鸣学与袁西云等人按扣船出力大小分发给参与扣船的群众，被告人袁明贵、袁鸣学各分得1000元。该款现已退赔被害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2、闫某的陈述，证人袁西友、杨某、宋同霞等人的证言，闫某与小袁寨村民组签订的协议书、潢川县2017年河道采砂权公开拍卖成交公示、采砂许可证等书证，被告人袁明贵、袁鸣学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二、2017年8月份，潢川县踅孜镇两河村小袁寨村民组群众继续阻止在该河段采砂，被告人袁鸣学也在该村民组要求群众逮撵采砂船。8月份一天，被告人袁明贵、袁西能、袁明现伙同李金证等人在踅孜镇两河村小袁寨组淮河沿岸边，阻止闫某、王某2等人采砂船在此采砂并扣船。被告人袁西龙安排被告人袁明贵、袁西普与采砂船老板闫某、王某2等人协商，王某2等人被迫支付给袁明贵、袁西普5万元，同时另外又给袁明贵、袁西普每人5000元的关照费。经被告人袁明贵、袁西普等人商量，将其中1万元按扣船出力大小分给群众，其中被告人袁明贵、袁西普、袁鸣学、袁西能各分得1000元、袁西龙分得1600元，剩余4万元袁明贵、袁西普每人留存2万元。该款现已退赔被害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2、闫某、王某3的陈述，证人袁西友、王某1、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袁明贵、袁西普、袁西能、袁鸣学、袁西龙、袁明现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三、2017年10月1日，被告人袁明贵、袁西普、袁西能等人在淮河小袁寨段河岸将闫某、王某2等人的采砂船强行扣留。被告人袁明发、鲁学菊组织群众轮班看守采砂船，被告人李义英给守船群众送方便面、烟，被告人鲁学菊、李义英在被扣船上与船工发生争执、冲突。采砂船被扣一星期左右后，被告人袁明发、鲁学菊、袁西普等人向采砂船老板闫某、王某2等人索要看船费7000元。该款现已退赔被害人。2019年9月18日和11月5日，被告人袁明贵、袁西普、袁西能、袁西龙、袁明现经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2019年9月18日和11月5日，被告人袁明发、鲁学菊、李义英、袁鸣学被抓获。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闫某、王某2的陈述，证人宋同霞、张某、袁某等人的证言，退赃证明、谅解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袁明贵、袁西普、袁西能、袁明发、鲁学菊、李义英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认为，被告人袁明贵、袁西普、袁西能、袁鸣学、袁西龙、袁明现、袁明发、鲁学菊、李义英阻止他人采砂，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被告人袁明贵、袁西普、袁西能、袁鸣学、袁西龙、袁明现参与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被告人袁明发、鲁学菊、李义英参与敲诈勒索数额较大。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袁明现在其参加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袁明贵、袁西普、袁西能、袁西龙、袁明现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鸣学、鲁学菊、李义英能如实供述，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明贵、袁西普、袁西能、袁鸣学、袁西龙、袁明现、鲁学菊、李义英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各被告人能退还赃款，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袁明贵、袁西龙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袁明发辩称其没组织过群众守船，仅到过现场四次。经查，证人袁西海、袁某、杨某及同案人袁明贵、袁西普等人证明砂船被扣后，被告人袁明发、鲁学菊组织人员看守砂船的事实，其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袁鸣学、袁明发、鲁学菊辩护人建议对三被告人免除处罚。经查，被告人袁鸣学参与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袁明发、鲁学菊参与数额较大，在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不属情节轻微，不应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对被告人袁明贵、袁西普、袁西龙、袁西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袁鸣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袁明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袁明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鲁学菊、李义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袁明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被告人袁西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被告人袁西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被告人袁鸣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被告人袁西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被告人袁明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被告人袁明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鲁学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被告人李义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上诉人袁明发上诉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在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不属于情节轻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仅参与指控的第三起，且并未参与扣船、守船行为，也没有实施暴力威胁行为，而是为了避免冲突升级，在事后参与调解，行为情节轻微，危害不大。2、上诉人参与调解及暂收7000元，是基于受害人采砂损害了集体土地权益而采取的维权行为，不能因此认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勒索被害人钱财的主观故意和目的。3、上诉人具备免予刑事处罚的法定条件。上诉人当庭认罪，且没有实际占有赃款，事后积极退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对其可免予刑事处罚。4、上诉人在本案中仅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构成坦白，并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从轻判处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袁明发所提没有参与扣船守船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证人袁西海、袁某、杨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袁明贵、袁西普等人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砂船被扣后，袁明发组织人员看守砂船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袁明发所提不具有非法勒索被害人钱财目的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2、闫某等人通过合法途径取得涉案河道的采砂权，并与袁明发所在的小袁寨村民组签订了协议。王某2、闫某等人在采砂过程中，被告人袁明贵、袁西普、袁西能等人借口集体土地遭受损害为由扣留采砂船，袁明发组织群众看守采砂船，事后向闫某、王某2等人索要看船费7000元。袁明发等人以看船费名义向闫某、王某2等人索要钱财并无正当理由和合法根据，属于敲诈勒索性质。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袁明发所提系从犯并具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指控袁明发参与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中，袁明发组织群众守船，事后积极向王某2、闫某等人索要并保管看船费用，行为积极主动，在该起犯罪中属于主犯。且在到案后对组织群众看守采砂船的行为拒不供认，不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袁明发所提对其可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免予刑事处罚以行为人认罪、悔罪为必要条件。本案中，涉案款物虽已退赔，但被告人袁明发本人对有关定罪事实的供述避重就轻，不能认定为认罪、悔罪。故其不符合适用本规定关于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明发与原审被告人袁明贵、袁西普、袁西能、袁鸣学、袁西龙、袁明现、鲁学菊、李义英阻止他人采砂，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袁明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虹审判员 陈 鑫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沈子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