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光，男，196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琳琳，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戚晓薇，女，196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东冬，辽宁奥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马光因与被申请人戚晓薇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4270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辽民申3196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此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宫琳琳，被申请人戚晓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东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光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4270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475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戚晓薇一直掌管作为项目资金往来账户的存折，实际控制项目资金。案涉的欠条载明：“戚晓薇将手中全部资料、财务章及发票移交给现任会计手中，并办理移交手续确认无误后”，可见欠条形成时即2009年9月28日，戚晓薇仍然保留会计账目及相关资料。原判决认定戚晓薇在2008年、2009年不掌管账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推断马光在出具案涉欠条时已经知晓戚晓薇借款的事实，没有任何依据。3.原审法院未采纳审计报告，缺乏法律依据。戚晓薇辩称，1.戚晓薇虽然做了一些与财务相关的工作，但对财务没有控制权，因此其从未掌管财务。马光自认“戚晓薇从2004年到2007年一直管财务。”马光在二审期间主张戚晓薇2008年、2009年掌管财务，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2.案涉审计报告认定的账目情况及马光的自认，足以证明马光在出具欠条时对借款事实已经知晓并予以扣除的事实。3.审计报告第四项、第五项涉及打收款收条未入账和回迁及商品房入住进户费核算问题，因账外账及收款收据在马光手中且拒不提供，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原判决对该部分审计结论不予采信正确。马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戚晓薇返还合作款项8387994元及利息；2.由戚晓薇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戚晓薇、马光系合作关系，双方口头协商由二人分别投入一定数额款项，挂靠在案外人海城市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海城市金东四季花园小区。此后，双方分别投入了一定款项，完成小区建设。2009年9月28日，马光为戚晓薇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戚晓薇人民币现金壹佰壹拾壹万元整，戚晓薇将手中全部资料、账务账及发票移交给现任会计手中，并办理移交手续确定无误后，然后给开具发票总价值相当于人民币壹佰壹拾壹万的房，具体再进行核算合多少套房，如戚晓薇掌管期间账、现金及房有问题，要全权负责任，双方遵照办理。落款为欠款人马光、借款人戚晓薇签字，担保人签字处为空白。2009年，本案戚晓薇以本案马光为被告，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马光立即偿还欠款111万元及利息。2010年4月23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和平民一初字第3198号民事判决。马光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0年12月17日作出（2010）沈中民三终字第97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马光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2年8月21日作出（2012）辽审一民提字第4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0）沈中民三终字第973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3）沈和审民初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马光、戚晓薇均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作出（2015）沈中民再终字第38号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欠条”并未指出如何认定“有问题”的标准，也没有明确约定如果戚晓薇掌管的账、现金、房屋有问题，马光可以不向戚晓薇给付欠款，因此，戚晓薇掌管的账、现金、房屋的问题与马光给付欠款之间不存在义务履行先后的问题，也并非是所附加的条件，二者之间不存在联系。并判决：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3）沈和审民初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马光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给付戚晓薇1110000元；马光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给付戚晓薇1110000元的利息（自2009年11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驳回戚晓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70元，保全费10000元，审计费70000元，均由马光承担。2013年6月25日，证据交换过程中，戚晓薇按照[2010]沈中民三终字第97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移交明细（动迁原始协议34本、三联专用收款收据11本、白会计留下的账本6本）将有关资料向马光移交，马光以资料不全为由拒绝接收。（2013）沈和审民初再字第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马光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出审计申请，并明确审计内容为：一、戚晓薇个人借款及未征得同意亲自将钱取走的情况（05年至09年9月）；二、戚晓薇管账时在马光不知情的情况下，以马光个人名义借款的情况（05年至09年9月）；三、戚晓薇管理回迁入住及商品房入住时收取进户费核算情况（回迁房及商品房从07年开始办理入住手续，07年至09年9月）；四、戚晓薇手中现金账。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3日委托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定的辽宁天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马光提出的上述项目进行财务审计。该事务所于2014年5月23日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出具退卷说明，以马光所提供的审计资料（账目）不完整，部分资料缺失，不能满足审计要求为由，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退回司法委托书。2014年6月16日，马光再次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重新选定鉴定机构进行审计，该院于2014年6月24日再次通过委托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定辽宁立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项目进行审计。该事务所于2014年作出辽宁立信达专审（2014）267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1、戚晓薇个人借款及未征得同意亲自将钱取走。从06年-09年9月期间共发生20笔，金额652000元。还款发生1笔，金额155000元，借款余额497000元。以上借款均有会计记账凭证记载，有戚晓薇亲笔签名。部分借款在现金账中有记载，部分借款在现金账中没有记载。所还借款记账凭证没有交款人、收款人签字。2、在2005年至2009年9月期间，无马光签名以马光个人的名义借款的情况。共有二笔：2008年12月28#会计凭证马光借款70万元，无马光签字和借据，只有出纳韩玉荣签名；2008年12月92#会计凭证马光借款230万元，无马光签字和借据，只有出纳韩玉荣签名。对这两笔款项去向，应向相关人员进一步核实。以上二笔合计3000000元。3、在2005年至2009年9月期间，未经马光批准没附支出依据的现金支出。2008年12月32#会计凭证支付工程款—绿塬2万元无发票等原始凭证，无马光签字。以上二笔合计320000元。4、有收款收条或开收款收据未见入账的售楼款。2006年7月8日，王成海补交楼款14万。有交款人收条和证明，签字人戚晓薇。2007年10月13日孙秀峰交2处楼款及税金234649元，有交款人收条和证明，签字人戚晓薇。2006年10月15日有周艳交楼梯间款5000元，有交款人收条和证明，收条盖金山房地产企业公章。以上合计金额为379649元，账及会计凭证经查未见入账。5、回迁入住及商品房入住时收取进户费核算情况（回迁及商品房从07年开始办理入住手续）。进户费的核算审计分为三部分，核算清单中的动迁户部分、商品房进户费部分，还有核算清单中没有而账中或会计凭证记载了已收取进户费的部分。（1）回迁户。核算清单中220户，已入账会计凭证记载的有82户，收取进户费858775元（其中有部分增平款），没有入账没有会计凭证记载的有138户，核算清单计应有收取金额为2571857元；（2）商品房进住户。核算清单中134户，已入账会计凭证记载的有97户，收取进户费761022元，没有入账没有会计凭证记载的有37户，核算清单计应收取金额为168252元。（3）核算清单中没有而账中或会计凭证记载了已收取进户费07年至09年有238户，金额1451236元。审计意见中作出了如下审计说明：1.本次审计主要依据是由马光提供的会计记账凭证和现金日记账，戚晓薇提供的现金日记账经与马光提供的现金账（日期一致部分）核对基本一致。从会计凭证和现金日记账等账看出，账目管理相当混乱，责任人签字不全，现金账不能按日记账，漏记补记随处可见，很大一部分会计凭证在账中没有记载，形成账外凭证。2、对戚晓薇提供的马光的借款收据，因本次审计的会计事项是按委托审计的事项进行的，对于账上没有明确记载经济内容，又无会计凭证可以证明的事项，本次审计不对其发表意见。3、对购房户和回迁户进户费的收取情况，提供给审计的核算清单分商品住宅和回迁户两个部分。在商品楼安置结算清单中，物业费一栏盖有费用已交印记，大部分有核算人和结算人签字，部分无人签字。回迁户核算清单只反映各项应收费金额部分有核算人签字，部分无签字的人。还有收费中也存在很多人为减免各项收费的请款，因此核算清单反映的应收进户费金额只具有参考价值。应收费和实际收费的差额也只具有参考作用。最后应以给购房户、回迁户开出的收款收据为准。4、本次审计由于没有会计人员配合，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作的也不规范，许多会计凭证在账中没有记载，得不到合理解释，几次会计人员发生变动，是否认真进行了交接，各个期间管理人员的会计责任是否进行了界定，是否存在账外账，这些问题都可能影响审计结果。本次审计只能是针对特定的委托事项，反映发生过的会计事项。5、2007年4月29日刘向平用工程款顶两处购楼款，戚晓薇开两张专用收据，收据号0038404、0038403,2007年6月22日给林秀峰开出的专用收款收据，收据号0038407，均不在戚晓薇提供的十一本收据号码范围内。（详见戚晓薇提供的十一本收据号码范围明细）是否还有已开出未入账的收据，需找相关人员进一步核实。另查明，2010年6月17日，本院就戚晓薇诉马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向本案马光进行询问，马光自认“戚晓薇从2004年到07年一直管财务。”审理中，马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戚晓薇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3000000元或查封同等价值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马光要求戚晓薇返还合作款项8387994元及利息。其依据为马光、戚晓薇签订的“欠条”中约定“如戚晓薇掌管期间账、现金及房有问题，要全权负责任”,8387994元的依据系专项审计意见中1-5项金额相加。辽宁立信达专审[2014]267号专项审计报告系在本案戚晓薇作为原告诉马光合伙纠纷一案[（2013）沈和审民初再字第1号]重审过程中作出的，经马光提出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23日委托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定的辽宁天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专项审计，该公司以审计资料（账目）不完整，部分资料缺失，不能满足审计要求为由，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退回司法委托书。2014年6月16日，马光重新提出申请，并由辽宁立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该审计意见。该审计意见，从委托鉴定事项来看，系由马光提出的专项委托事项，审计意见的审计说明中明确载明对戚晓薇提供的马光的借款收据，因本次审计的会计事项是按委托审计的事项进行的，对于账上没有明确记载经济内容，又无会计凭证可以证明的事项，本次审计不发表意见。从委托审计的相关会计资料来看，马光提供的账簿为39本、记账凭证49本，借款会计凭证复印件、动迁户及商品房入住进户费清算单、均为马光提供，时间跨度为2005年至2009年。戚晓薇提供的现金账仅为6本，时间为2003年11月至2006年3月，动迁协议34本、收款收据11本。周艳交款收据一张、马光借款收据四张。审计的账目并非只针对戚晓薇保管的会计资料，亦包含了马光自行保管的会计资料。其中马光提供的会计资料较戚晓薇提供的资料时间跨度长、数量多。结合马光在戚晓薇诉马光合伙纠纷一案中的个人陈述，戚晓薇系在2004年至2007年期间一直管理财务。本次审计所依据的会计资料并非仅针对戚晓薇掌管账目期间。从专项审计意见来看，05年至09年的会计账簿39本、记账凭证49本、账外凭证14本、戚晓薇个人借款会计凭证复印件均在马光处并由马光向审计机构提供，经戚晓薇处向审计机构提供的现金账仅为2003年11月至2006年3月期间6本，审计意见附件中载明的戚晓薇借款凭证发生于2006年4月17日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该期间账目均在马光处，且马光在与戚晓薇签订“借条”时亦表明扣除了戚晓薇从账上拿走的29万，应当视为马光在签订“借条”时对戚晓薇借款情况已经知晓，并经核算后，认可向戚晓薇返还的金额为111万。从审计意见具体内容来看，审计意见中的账目问题并非仅存在于戚晓薇掌管账目期间。其中，专项审计意见第1项涉及戚晓薇个人借款及“未征得同意亲自将钱取走”的记账凭证发生于2006年4月17日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专项审计意见第2项中涉及的两笔款项均发生在2008年12月；专项审计意见第3项，未经马光批准没附支出依据的现金支出32万元，其中30万元系发生于2008年12月；专项审计意见第5条，审计意见附件中的统计表显示，动迁户没有入账没有记账凭证的户所依据的结算单在2007年及2008年均有发生，结算单中商品房部分没有入账、没有记账凭证的部分在2007年、2008年、2009年均有发生，没在结算清单中入账的进户费在2008年及2009年均有发生。而专项审计意见中涉及的2008年及2009年账目问题均非发生在戚晓薇掌管账目期间。从审计说明来看，明确表示戚晓薇提供的马光借款的收据，因本次审计的会计事项是按委托审计的事项进行的，对于账上没有明确记载经济内容，又无会计凭证可以证明的事项，本次审计不对其发表意见。对购房户和回迁户进户费收取的情况，核算清单反映的应收进户费金额只有参考价值。应收费和实际收费的差额也只具有参考作用。最后应以给购房户、回迁户开出的收款收据为准。本次审计由于没有会计人员配合，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作的也不规范，许多会计凭证在账中没有记载，得不到合理解释，几次会计人员发生变动，是否进行了交接，各个期间管理人员的会计责任是否进行了界定，是否存在账外账，这些问题都可能影响审计结果，本次审计只能是针对特定委托事项，反映发生过的会计事项。庭审中，戚晓薇提交的2007年4月20日的移交表中记载的移交内容第一项即为账外账壹本，第二项为账外账会计凭证共计叁本。从审计意见的证明效力来看，该审计意见形成于戚晓薇诉马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诉讼期间，在[2015]沈中民再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中，仅在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中对马光申请专项审计及审计意见的内容进行说明，但并未据此审计意见作出判决，并认定“双方并未就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双方签订的‘欠条’也并未指出如何认定‘有问题’的标准”，并判决马光向戚晓薇支付1110000元及利息。综上所述，马光提出的要求戚晓薇向其返还合作款项8387994元的计算依据，即审计专项意见并非针对戚晓薇掌管账目期间存在的问题而作出的，其中大量会计资料及账目问题均发生于2008年及2009年非戚晓薇掌管账目期间，不能作为确定戚晓薇掌管账目期间存在问题金额的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戚晓薇掌管期间账、现金及房有问题，以及存在问题的金额。且马光、戚晓薇在“欠条”中未对“有问题”的标准进行明确，也未对“全权负责任”中负何种责任进行约定。故对于马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5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马光负担。马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支持马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戚晓薇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马光主张戚晓薇应返还合作款8387994元及利息，主要证据就是辽宁立信达专审[2014]267号专项审计报告，故本案的焦点就是该审计报告如何适用的问题。该审计报告一共有五项审计意见，第一项审计意见为：戚晓薇个人借款及未征得同意亲自将钱取走。从06年-09年9月期间共发生20笔，金额652000元。还款发生1笔，金额155000元，借款余额497000元。但审计意见附件中载明的戚晓薇借款发生在2006年4月17日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该期间的账本由马光负责保管，而且马光在2009年9月28日向戚晓薇出具了111万元的欠条，故应推断马光在出具该份欠条时，已经知晓戚晓薇借款的事实，并在考虑该情节之后，才给戚晓薇出具的111万元的欠条。故该项审计意见无法证实戚晓薇欠马光合作款项的事实。关于辽宁立信达专审[2014]267号专项审计报告第二项至第五项审计意见。第二项、第三项中所记载的异议事项发生日期是2008年，而在2008年，戚晓薇并不掌管账目，故其不应对上述事项承担法律责任。案涉审计报告第四项、第五项意见，有的事项发生在2006年、2007年，有的事项发生在2008年、2009年，而2007年至2009年期间非戚晓薇主管账目，并且该审计报告的审计说明亦对第四、五项审计意见进行了补充说明，该审计报告认为“对购房户和回迁户进户费收取的情况，核算清单反映的应收进户费金额只有参考价值。应收费和实际收费的差额也只具有参考作用。最后应以给购房户、回迁户开出的收款收据为准。本次审计由于没有会计人员配合，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作的也不规范，许多会计凭证在账中没有记载，得不到合理解释，几次会计人员发生变动，是否进行了交接，各个期间管理人员的会计责任是否进行了界定，是否存在账外账，这些问题都可能影响审计结果，本次审计只能是针对特定委托事项，反映发生过的会计事项。”，因此，仅仅依据审计意见，无法证实戚晓薇在掌管账务期间，存在应承担返款责任的问题，而且本案双方对合作期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法律责任的分配并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15元，由马光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辽宁立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对戚晓薇提出复议申请、马光提出异议意见的答复》：一、戚晓薇与马光纠纷的基础。我们认为戚晓薇与马光的纠纷是由双方的“欠条”引起的，而“欠条”中写明“如戚晓薇掌管期间账、现金及房有问题要全权负责”。对于戚晓薇要如何负责这不关我们审计的事，我们也不作评论，但我们理解由此带来的审计问题，就是账记得是否及时、全面、有无问题、现金往来有无问题、房的问题不可能是指建筑上的问题，主要是指有关各项房款的收取有无问题。贵院给我们的《鉴定委托书》更是对这些问题进行了具体化，由此我们认为贵院下达给我们的委托是恰当的、明确的。而我们依据委托所出具的意见也都是阐述其客观事实的。依据写的明明白白的。所出具的各项审计意见无一不与现金、房款收取等问题有关。那些问题需要进一步核实也都写的明明白白。所以，戚晓薇意见中的有些“审计意见与本案无关”的说法不成立的。二、关于“审计的账，册不全、记账凭证、票据等缺失，故审计结果无法全面反映客观事实”的问题。我们不知申请人的全面客观指的是什么？我们已向戚晓薇、马光要求提供给我们全部的会计资料，戚晓薇、马光也表示向我们提供了全部的会计资料，至于戚晓薇说马光手里还有账没有拿出来，马光说戚晓薇手里还有没拿出来，我们无法裁判。但我们依据的是双方提供我们的会计资料，并且主要依据会计记账凭证来加以确认有关事项，对戚晓薇的借款是按有无戚晓薇的签字来反映的，对戚晓薇的还款也进行了客观反映。会计记账凭证，是记账的依据，尤其是在账目混乱、或缺失的情况下，说明发生的经济事实，就是看记账凭证，看有关人员的签字来确认经济往来。我们的审计意见在意见和说明中都进行了客观反映。三、关于对专项审计意见第四条的意见，提到“司法鉴定中的审计机构，仅有权对被审计公司历史形成的账目、账本账册进行审计，其无权也无资格更无能力对诉讼证据进行任何评判。而本审计意见第四条的依据既不是账目、账本、账册，也不是凭证，也不是票据，却是马光在诉讼中所举的证据，而且该证据没有任何账务依据加以认证，审计机构却依此证据做出审计结论，显然超出审计权限，超出审计范围、超出审计能力”等问题的说明。我们这条审计意见是说明有关收款收据，或开收款收据未见入账的售楼款，由戚晓薇签字的收条。收款开收据，这正说明了戚晓薇的职务行为，那么就应该入账，我们仅说明了会计凭证和账上没有反映出来入账。这不正是这次审计要反映的问题吗？怎么能说“超出审计范围和审计能力”呢？四、关于“对于办理回迁入住及商品房入住时申请人作为部分进户费的结算人或审核人，而非收款人也非款项经手人，进户费收取核算情况仅能证明购房人入住手续办理情况，而并不能证明申请人与公司及马光之间的资金往来”这一条，戚晓薇承认参与了进户费的结算和审核。我们这一条也是应委托，审计了应收取进户费的收取与入账情况，反映了存在未入账的情况，仅供参考。应属于还需进一步核实的范围。这一条与本案的关系是属于戚晓薇、马光欠条中约定的问题，因为戚晓薇参与了进户费的结算与收取工作，就应该进一步配合核实进户费收了多少，有多少没入账，没入账的款项去向等问题。五、戚晓薇提出“证明第四条所述的款项已被马光以借款形式支取的情况下，审计机构却无视客观账务事实不予出具审计意见”。戚晓薇收款不入账，却拿出马光的借款收据说是给马光了，马光说，我在公司借款都有我签字的，都有账的，所以戚晓薇的说法无法确认。这也符合会计常识。以上是对戚晓薇提出复议意见的说明。六、下面对马光异议的事项作简要说明（1）戚晓薇还款15万元，列入的理由是账和会计记账凭证都有记载，但凭证上有缺陷，报告上已写明，有待于记账人员进一步核实。（2）戚晓薇代马光写借款30万元借条一项，因账和会计记账凭证都无记录，借条产生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因此无法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马光于2009年9月28日向戚晓薇出具“欠条”，戚晓薇持该“欠条”以马光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马光立即偿还欠款111万元及利息，本院（2015）沈中民再终字第38号生效判决支持了戚晓薇的诉请。马光现依据“欠条”中约定“如戚晓薇掌管期间账、现金及房有问题，要全权负责任”,要求戚晓薇返还辽宁立信达专审[2014]267号专项审计报告中专项审计意见中1-5项共计8387994元合作款。关于辽宁立信达专审[2014]267号专项审计报告是否可以作为马光要求戚晓薇返还合作款依据的问题。马光主张根据辽宁立信达专审[2014]267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证明戚晓薇掌管期间因账、现金及房有问题给其造成了损失，戚晓薇应向其返还合作款8387994元。首先，从审计报告委托鉴定事项来看，系由马光单方提出的专项委托事项，而双方在欠条中并没有对“有问题”的标准进行约定，因此针对马光单方提出的委托事项作出的审计报告并不能客观反映戚晓薇掌管期间账、现金及房是否存在问题。其次，从委托审计的相关会计资料来看，马光提供的系2005年至2009年期间的会计资料，戚晓薇提供的系2003年11月至2006年3月的会计资料，而在本院（2010）年沈中民三终字第00973号案件询问笔录中马光陈述戚晓薇系在2004年至2007年期间一直管理财务，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09）沈和民一初字第3198号案件庭审笔录中马光亦陈述在2007年年末不让戚晓薇进入了，因此本次审计所依据的会计资料并非仅针对戚晓薇掌管账目期间。此外，审计意见的审计说明中明确载明对戚晓薇提供的马光的借款收据不发表意见，且戚晓薇一审期间提交移交表中记载的移交内容包括账外账，马光对该移交表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但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委托审计的相关会计资料中并不包括账外账，说明此次审计并没有包含双方持有的全部会计资料。再次，从审计说明来看，审计说明明确载明“从会计凭证和现金日记账等账看出，账目管理相当混乱，责任人签字不全，现金账不能按日记账，漏记补记随处可见，很大一部分会计凭证在账中没有记载，形成账外凭证。”“本次审计由于没有会计人员配合，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作的也不规范，许多会计凭证在账中没有记载，得不到合理解释，几次会计人员发生变动，是否进行了交接，各个期间管理人员的会计责任是否进行了界定，是否存在账外账，这些问题都可能影响审计结果，本次审计只能是针对特定委托事项，反映发生过的会计事项。”而戚晓薇提交的移交表亦能够证明双方存在账外账，但本次审计资料并没有包括账外账。关于戚晓薇个人借款及未征得同意亲自将钱取走审计意见的问题，审计意见附件中载明的戚晓薇借款凭证发生于2006年4月17日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该期间账目均由马光提供，可见在马光为戚晓薇出具“欠条”前，马光已经持有上述借款凭证，其对戚晓薇的上述借款应当是明知的，且在[2015]沈中民再终字第38号案庭审笔录中马光陈述“后期戚晓薇从公司账上取走了29万元，从而得出了111万元的数额。”说明马光系经核算后向戚晓薇出具的上述“欠条”，故戚晓薇的上述借款不能反映出戚晓薇掌管期间账、现金及房存在问题。关于在2005年至2009年9月期间无马光签名以马光个人的名义借款情况审计意见的问题，审计报告中两笔借款均发生在2008年12月，该期间的会计资料均由马光提供，均不在戚晓薇管账期间，且两份借款会计凭证仅有出纳韩玉荣的签字，即没有马光的签字，亦没有戚晓薇的签字，因此上述借款亦不能反映出戚晓薇掌管期间账、现金及房存在问题。关于在2005年至2009年9月期间未经马光批准没附支出依据的现金支出审计意见的问题，其中2008年12月32#会计凭证交税30万元并不发生在戚晓薇管账期间，且该会计凭证上仅有出纳的签字，并没有戚晓薇的签字，而2007年11月31#会计凭证虽然有戚晓薇签字，但该凭证有领款人签字，戚晓薇亦不是领款人，且该会计凭证载明款项性质为工程款，故上述会计凭证不足以反映出戚晓薇掌管期间账、现金及房存在问题。关于有收款收条或开收款收据未见入账的售楼款审计意见的问题，辽宁立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对戚晓薇提出复议申请、马光提出异议意见的答复》中对该审计意见答复称“我们仅说明了会计凭证和账上没有反映出来入账，”结合审计说明中载明“从会计凭证和现金日记账等账看出，账目管理相当混乱，责任人签字不全，现金账不能按日记账，漏记补记随处可见，很大一部分会计凭证在账中没有记载，形成账外凭证，”故该审计意见亦不能证明戚晓薇掌管期间账、现金及房存在问题。关于回迁入住及商品房入住时收取进户费核算情况审计意见的问题，审计报告审计说明中载明“对购房户和回迁户进户费的收取情况，提供给审计的核算清单分商品住宅和回迁户两个部分。在商品楼安置结算清单中，物业费一栏盖有费用已交印记，大部分有核算人和结算人签字，部分无人签字。回迁户核算清单只反映各项应收费金额部分有核算人签字，部分无签字的人。还有收费中也存在很多人为减免各项收费的请款，因此核算清单反映的应收进户费金额只具有参考价值。应收费和实际收费的差额也只具有参考作用。最后应以给购房户、回迁户开出的收款收据为准。”此外，辽宁立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对戚晓薇提出复议申请、马光提出异议意见的答复》中对该审计意见答复称“我们这一条也是应委托，审计了应收取进户费的收取与入账情况，反映了存在未入账的情况，仅供参考。应属于还需进一步核实的范围。”故该审计意见不能证明戚晓薇掌管期间账、现金及房存在问题。综上，审计专项报告系针对马光单方提出的委托事项作出的，审计资料亦不包括双方持有的全部会计资料，且该审计报告的审计范围超出了戚晓薇掌管账目期间，审计意见亦不足以证明戚晓薇掌管账目期间给马光造成了损失，故该审计报告不能证明戚晓薇掌管期间账、现金及房存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再审庭审中马光自认“欠条”相当于退伙协议，马光向戚晓薇出具“欠条”对返还戚晓薇合作款予以确认，虽然马光与戚晓薇在“欠条”中约定“如戚晓薇掌管期间账、现金及房有问题，要全权负责任”，但双方即未对“问题”的标准进行明确，也未对“全权负责任”中负何种责任进行约定，本案中马光依据审计报告向戚晓薇主张返还合作款，但该审计报告并不是针对戚晓薇退伙结算的审计，该审计报告亦不足以证明戚晓薇掌管账目期间给其造成了损失，故对于马光要求戚晓薇返还合作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1民终427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石 兴审判员 安一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