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白马桥街道仁福社区仁福大厦第五层509-5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4580945173J。法定代表人：杨毅，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贵州献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自全，男，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松，贵州仁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龙开武，男，196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前，1959年7月8出生，系龙开武的表兄。上诉人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行公司”）与被上诉人方自全、原审被告龙开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7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众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松，龙开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方自全负担。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从未授权任何人签署，根据我公司授权委托书明确规定：铜仁市弱点管网项目部委托人只有组织、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组织、实施的权力，没有合同签署权力，一审没有审阅授权范围，误判合同有效，根据相关法律行为人超出代理权签署的合同都属于无效合同，没有任何约束力。2.根据我公司明确项目部行政专用章授权范围规定，授权印章没有签署合同权力，行为人超出代理权签署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没有任何约束力。3.我公司未与方自全签署合法的《铜仁市弱电通信综合管网铺设工程分包合同》，同时龙开武笔录证词证明众行公司未与方自全签署任何合同，项目部印鉴没有授权签订合同，龙开武印鉴没有代理权，龙开武超越代理权与方自全签订《铜仁市弱电通信综合管网铺设工程分包合同》和《沿河县弱电管网工程补充协议》也未见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属无效合同，与我公司无关。4.根据方自全提供的证据“银行转账单、收款收据”，2017年4月21日，杨四毛转入龙开武个人农业银行100000元，说明是杨四毛与龙开武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2017年4月24日与沿河弱电管网工程项目账号100000元，方自全未与我公司联系说明情况和开具财务收据，在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由龙开武印鉴超出代理权出具的收据，我公司有理由视为龙开武个人及合伙人的经济往来，或涉嫌蓄谋诈骗，与我公司没有关系。5.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方自全私自签署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隐瞒事实真相，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是无效合同，应予撤销。方自全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1.众行公司称龙开武与其公司系挂靠关系，恰好证明了方自全相信龙开武有权限，因此能够构成表见代理。2.关于合同效力，本案自始至终众行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龙开武与方自全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故该合同属有效合同。3、一审开庭时众行公司代理人彭建辉称项目真实存在，只是因为广州公司的项目图出问题了，因此项目是客观存在的。龙开武述称，龙开武根据众行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开设的账户是项目部的，所有项目开支均是经过项目部财务的，龙开武没有私吞任何财产。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方自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方自全与众行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签订的铜仁市弱电通信综合管网铺放工程分包合同及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众行公司、龙开武返还方自全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本金人民币2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2016年12月15日起至还清本金20万元之日止按本金20万元的年利率6%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众行公司、龙开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6日，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其沿河县弱电通信管网工程内部承包授权给龙开武实施。2016年5月24日方自全与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沿河弱电通信管网工程项目部以及龙开武签订《铜仁市弱电通信综合管网铺设工程分包合同》以及《电通信综合管网铺设工程分包合同》和《沿河县弱电管网工程补充协议》将沿河县沙子镇标段分包给方自全，约定合同工期180天。方自全向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交纳20万元履约保证金，于2017年4月21日方自全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铜仁锦江支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了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100000元。该公司并出具缴款收据。方自全于当日委托杨四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贵阳花果园支行转账给龙开武账户100000元。后方自全一直未能如期开工，从合同签订至今已三年多，方自全多次催促，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作出不能开工的合理解释，后方自全多次要求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各种理由不予退还。一审法院另查明，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人彭建辉于2017年7月17日变更为杨毅，2018年12月13日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南省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8月26日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沿河县弱电通信管网工程内部承包授权给龙开武实施，2018年8月13日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依法成为本案权利义务诉讼主体。由于龙开武系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变更前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授权与方自全签订的《铜仁市弱电通信综合管网铺设工程分包合同》、和《沿河县弱电管网工程补充协议》是代表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行职责范围内的事项，对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方自全与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变更前的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至今已三年多没有开工，致使方自全不能实际合同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合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方自全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方自全向宁乡创业劳务有限公司缴纳10万元以及方自全委托杨四毛转账给龙开武10万元，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应认定为方自全交付的履行保证金共计20万元，依法应由变更后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给方自全。龙开武系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变更前的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授权履行职务行为，故龙开武不承担返还责任。因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占用该资金三年多，给方自全造成了一定损失，可参照有关规定，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的利息。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方自全与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沿河弱电通信管网工程项目部）签订的《铜仁市弱电通信综合管网铺设工程分包合同》、《沿河县弱电管网工程补充协议》；二、由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内返还方自全履约保证金2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4月21日起至付清20万元履约保证金为止；三、驳回方自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二审中，众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支付承诺》、《履约担保书》、《通知》。证明目的：龙开武自行向众行公司承诺，项目实施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龙开武自愿负责，其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掌控人，从通知来看，龙开武签订合同超出了众行公司的授权。转账凭证。证明目的：众行公司虽然进账300000元，但是众行公司已经转账给龙开武的个人账户270000元的事实。《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内部责任承包协议》。证明目的：龙开武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掌控人。方自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第一组证据均是龙开武与众行公司的内部协议，若龙开武不拿出，方自全则完全不知情。从内容来看，即使龙开武接到众行公司下发的通知后，又继续对外发包，所以龙开武不应只承担连带责任；对第二组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转账日期，与方自全无关；认为第三组证据系众行公司与龙开武之间签订，与方自全无关，且众行公司出示该证据已经超出二审举证期限。龙开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第一组证据上“龙开武”三个字应是龙开武本人签的，但因不是原件，不发表其他意见；对第二组证据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三组证据的意见与方自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第一组证据系龙开武与众行公司之间签订的，即使龙开武承诺由本人承担责任，但不能免除众行公司的法律责任，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上无转账日期，不能核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证实了龙开武挂靠众行公司实施案涉工程的事实，予以采信。二审中，方自全以及龙开武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分包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二、本案中龙开武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众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履约保证金的退还责任。关于焦点一，方自全与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沿河弱电通信管网工程项目部于2017年5月24日签订《铜仁市弱电通信综合管网铺设工程分包合同》，将位于沿河县沙子镇境内的有关工程事项分包给方自全实施，目前劳务分包行业并未禁止自然人从事劳务分包，加之该《分包合同》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该《分包合同》未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关于焦点二，龙开武与方自全签订合同时出示了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且项目部系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公司组建，该授权委托书载明“代理人（龙开泽）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组织、实施沿河县弱电通信管网项目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按照通常理解，组织、实施应包含对外签订合同在内，故方自全有理由相信龙开武具有众行公司（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公司）的代理权。虽然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龙开武下发了行政专用章使用授权书限制项目专用章不能用作合同章，但这是其内部的授权上的限制，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方自全对此并不知情，故众行公司称该项目部公章不能用于对外签订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此，退还方自全交纳履行保证金200000元的责任应由众行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庆飚审判员  柳文辉审判员  熊 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向梅书记员覃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