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终3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朋亮，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秋平，男，196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东明县。法定代理人：党某（黄秋平之妻），女，196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东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志，山东兴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合水，男，198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东明县。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鼎路70号河南煤田地质局大厦5楼。法定代表人：杨志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人寿财险）因与被上诉人黄秋平、王合水以及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诚泰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8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人寿财险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秋平医院诊断证明显示，其确诊的病情为“格林巴利综合症、陈旧性脑梗死……”格林巴利综合症是一种常见的脊神经和周围神经的脱髓鞘疾病，临床表现为进行性上升性对称性麻痹、四肢软瘫，以及不同程度的感觉障碍。该疾病是导致黄秋平“日常生活基本内容无法自主完成”的根本原因，并非因交通事故引起。黄秋平在事故发生前患有格林巴利综合症，伤残鉴定时并未治愈，其鉴定时机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且在做出鉴定意见时也未考虑损伤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鉴定程度不合法，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纳。2.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十九条、商业三者责任险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对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用药不承担赔偿责任，且黄秋平自身患有严重的疾病，该部分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也不应支持。3.一审认定的护理费、误工费明显过高，后期护理费不应一次性支付。4.一审认定交通费明显过高，黄秋平一审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与交通事故不具有关联性。黄秋平辩称：1.黄秋平自发生案涉交通事故一直住院治疗，且在东明县人民医院、菏泽市立医院住院病案中均没有格林巴利综合症，郑州人寿财险对东明县人民医院、菏泽市立医院病案无异议，鉴定意见是由一审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郑州人寿财险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2.黄秋平受伤后所使用的药品是主治医生根据黄秋平的病情需要的用药，郑州人寿财险一、二审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秋平的哪些用药非医保用药，扣减20%，没有法律依据。3.黄秋平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一审认定的黄秋平误工费及其护理人员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是正确的，且郑州人寿财险对后期护理费要求不一次支付也无法律依据。王合水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河南诚泰财险未陈述意见。黄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郑州人寿财险与王合水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轮椅、坐便器等各项费用共计1099945.25元；2.涉案诉讼费由郑州人寿财险与王合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3日15时许，黄秋平驾驶鲁Ｒ×××××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东明县三春集镇郭寨村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王合水驾驶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黄秋平、王合水受伤，两车损坏。东明县交警大队第[2018]第3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秋平与王合水承担同等事故责任。黄秋平先后在东明县人民医院、菏泽市立医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5天，花费医疗费707581.57元。黄秋平购买轮椅、坐便器、尿不湿及复印病案花费6652.66元。黄秋平治病期间花费交通费10000元。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为黄秋平因交通事故致“双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颈2椎体齿状突根部、颈7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左侧锁骨骨折、肩胛骨骨折，胸1、2椎体骨折”等遗留四肢瘫，四肢肌力Ⅱ级属一级伤残；误工时间为237天，护理时间为长期护理，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出院后应属完全护理依赖程度，需1人长期护理，营养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计237天，建议30元／天。黄秋平花去鉴定费2900元。王合水驾驶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河南诚泰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在郑州人寿财险投保有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间内。诉讼中，黄秋平与河南诚泰财险达成调解协议，黄秋平愿意接受河南诚泰财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5000元，河南诚泰财险退出本案诉讼。郑州人寿财险公司已先行赔偿黄秋平11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王合水驾驶的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就案涉交通事故给黄秋平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河南诚泰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黄秋平与王合水按承担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根据东明县交警大队第[2018]第3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划分，黄秋平与王合水就黄秋平的各项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王合水应承担部分由郑州人寿财险在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赔偿额内负担，不足部分由王合水负担。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依据保险合同河南诚泰财险与郑州人寿财险不予承担，由黄秋平与王合水按承担事故责任比例赔偿。黄秋平因涉案交通事故损失包括：1.医疗费707581.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0元；3、误工费34495.51元；4.护理费为1133320.97元；5.交通费10000元；6.营养费7110元；7.伤残赔偿金32594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鉴定费2900元；10.辅助器具及复印费6652.66元。黄秋平合理合法的各项损失除鉴定费外共2252300.71元，减去由河南诚泰财险在交强险各项限额内120000元后，由黄秋平与王合水各负担1066150.36元，其中郑州人寿财险应赔偿黄秋平各项损失共计1000000元，减去已支付的114000元，还需赔偿886000元。不足部分66150.36元由王合水负担，黄秋平鉴定费2900元由黄秋平与王合水平均负担，王合水共需赔偿黄秋平各项损失67600.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郑州人寿财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黄秋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886000元；二、王合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秋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67600.36元；三、驳回黄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减半收取7350元，由黄秋平负担3675元，王合水负担3675元。本院二审期间，郑州人寿财险申请对案涉交通事故与黄秋平一级伤残等级及完全护理依赖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多少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6月4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了（京）法源司鉴【2020】临鉴字第38号《不予受理说明函》，内容为：经初步审查送检材料，该中心难以依据目前送检病历等资料明确被鉴定人外伤后患格林巴利的病因，因此其损害后果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无法评价，无法完成委托要求，故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之相关规定，本案鉴定委托不予受理。黄秋平对该不予受理说明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郑州人寿财险没有举证证明黄秋平患格林巴利的病因与案涉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郑州人寿财险应承担赔偿责任。郑州人寿财险对该不予受理说明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王合水、河南诚泰财险对该不予受理说明函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不予受理说明函的内容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应否采信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就黄秋平的伤残程度、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费、后期治疗费进行了鉴定，郑州人寿财险一审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仅是认为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过高，但其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亦未对其异议部分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二审郑州人寿财险虽上诉称，对黄秋平进行伤残鉴定时其患有的格林巴利综合症未治愈，鉴定时机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2规定的鉴定时机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并无规定为治愈，故对郑州人寿财险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非医保用药及与本案无关的治疗费问题。郑州人寿财险虽主张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和与本案无关的治疗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黄秋平用药中的非医保用药范围、涉案非医保用药的明细以及该部分非医保用药与医保用药替代药间的差价金额，且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的《不予受理说明函》，说明难以明确被鉴定人外伤后患格林巴利的病因，对其损害后果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无法评价，郑州人寿财险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黄秋平事故发生前就患有格林巴利综合症，以及存在治疗与案涉事故无关的疾病以及治疗该疾病的费用，故对郑州人寿财险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误工费和后期护理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一审黄秋平提交的其经营东明县三平饭店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事发前10个月的用电费用清单、党某的户口簿和身份证、三春集村委会的证明以及黄操的户口簿和身份证、村委会证明、黄操开办的东明县博灿木业有限公司（个人独资）营业执照等证据，足以证明黄秋平和党某夫妇在事发前一直在三春集北街106国道东邻从事餐饮行业经营东明县三平饭店，以及黄操在三春集村从事板材、木制品加工销售，故一审法院按上一年度相同或相近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黄秋平的护理费、误工费，并无不当。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黄秋平伤残程度等事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载有“护理时间拟为伤后长期”，故一审法院按20年计算黄秋平的后期护理费，亦并无不当。郑州人寿财险诉请对黄秋平后期护理费的给付不实行一次性支付，而要求每5年给付一次，分4期给付，并无法律依据。故对郑州人寿财险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的问题。黄秋平一审提交了东明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1份、菏泽市立医院住院病案1份、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病案4份、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案2份，郑州人寿财险对上述8份病案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案涉事故发生后黄秋平的伤情、黄秋平因治疗需要多次入院、转院、出院的实际以及伤情鉴定的需要，酌情认定黄秋平的交通费损失为10000元，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州人寿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科审判员  刘化忠审判员  李 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艳英书记员陈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