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怒涛，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山，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彬，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琦，女，198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锋，武汉市武昌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博，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锋，武汉市武昌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徐为民，女，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徐怒涛、冯琦、李博均因与原审第三人徐为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841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怒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冯琦、李博按照年息6%分别支付欠款利息至付款之日。事实和理由：徐为民在与冯琦、李博于2016年12月31日协议中约定，125万元债权不再计算利息，是指该债权在还款期限到期前不再计算利息，而非指该债权到期后在二人未履行还款义务的前提下不计算逾期利息。该约定仅确认了该笔125万元债权在2017年12月30日前（即一年的还款期限）不再计算利息，而不能当然免除冯琦、李博二人在2017年12月30日后迟延履行还款义务所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徐为民与徐怒涛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虽未明示约定同时转让利息，但明确约定了将对冯琦、李博二人的债权完全转让给徐怒涛，应视为徐为民将该笔债权相关的所有权利包括追索逾期利息的权利一并转让给徐怒涛。一审法院认为未明示约定一并转让利息，徐怒涛不得向冯琦、李博二人主张逾期利息，对事实认识错误。综上，徐怒涛认为，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徐怒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徐为民出借的款项用于武汉睿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下称睿诚公司）经营，睿诚公司在每笔借款时都向徐为民出具借条并加盖公章，徐为民的几笔借款也直接进入睿诚公司财务账，故睿诚公司是借款主体，李博不是借款主体。当时，睿诚公司经营状况尚可，徐为民由睿诚公司的债权人身份转变为睿诚公司股东，还担任睿诚公司的财务人员。徐为民在担任财务人员时，职务便利可以拿到公司公章。后睿诚公司投资失误，经营效益下滑，徐为民扣留公司公章、财务章和所有重要资料，导致公司无法运营，以此要挟李博，要求退出公司股东、返还借款。李博为此多次报警求助。在徐为民的胁迫下，为了公司继续成行己经接单的涉外旅游团队，李博被迫签订了2016年12月31日协议。徐为民还要求必须将睿诚公司的债务在协议中签订成为李博与冯琦两人的个人债务，并同时办理完结股权变更手续，才返还公章和公司资料。因此，李博受胁迫情形下，不得不签订的协议应当无效。一审法院对胁迫之事只字未提，避重就轻，还认定协议有效，导致误判。2、李博没有收到任何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徐怒涛没有提供有李博本人签收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网上电子邮寄流水，推定李博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没有事实依据。发送短信不是合法有效的送达方式，也不能据此认定李博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综上，李博认为，其与徐为民的债权协议是受胁迫而签订，应属无效，徐为民的债权转让行为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冯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徐怒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冯琦从未收到徐为民出借的款项，徐为民的借款都是转给李博的个人账户，而不是公司账户。李博当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盖章，是其个人与公司的行为，与冯琦无关，冯琦已经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不应当承担徐为民与李博以及公司之间借款的还款责任。2、徐力民出借的款项用于睿诚公司经营，睿诚公司在每笔借款时都向徐为民出具借条并盖上公章，徐为民的几笔借款也直接进入睿诚公司的财务账，故睿诚公司是借款主体，冯琦不是借款主体。当时，睿诚公司经营状况尚可，徐为民由睿诚公司的债权人身份转变为睿诚公司股东，还担任睿诚公司的财务人员。徐为民在担任财务人员时，职务便利可以拿到公司公章。后睿诚公司投资失误，经营效益下滑，徐为民扣留公司公章、财务章和所有重要资料，导致公司无法运营，以此要挟李博、冯琦，要求退出公司股东、返还借款，冯琦未同意。李博为此多次报警求助。在徐为民的胁迫下，为了公司继续成行己经接单的涉外旅游团队，李博、冯琦被迫签订了2016年12月31日协议。徐为民还要求必须将睿诚公司的债务在协议中签订成为李博与冯琦两人的个人债务，并同时办理完结股权变更手续，才返还公章和公司资料。因此，冯琦受胁迫情形下，不得不签订的协议应当无效。一审法院对胁迫之事只字未提，避重就轻，还认定协议有效，导致误判。2、冯琦没有收到任何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徐怒涛没有提供有冯琦本人签收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网上电子邮寄流水，推定冯琦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没有事实依据。发送短信不是合法有效的送达方式，也不能据此认定冯琦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综上，冯琦认为，其与徐为民的债权协议是受胁迫而签订，应属无效，徐为民的债权转让行为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徐怒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博、冯琦辩称：向徐为民借款的主体是睿诚公司，不是李博、冯琦两人，相应的借款本息不应由两人承担，而应由睿诚公司承担。即便认定两人是借款主体，也因债权转让范围内没有利息，且两人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两人不应当支付利息。针对李博、冯琦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徐怒涛辩称：1、2016年12月31日协议是徐为民、李博、冯琦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李博、冯琦自愿承担协议约定的债务。徐为民从未通过扣留公章、资料等手段胁迫李博、冯琦签订协议，李博、冯琦未提交证据证明徐为民存在胁迫行为，还在另案中表示对徐为民提交的该协议无异议，认可协议真实有效。2、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由债务人签订，徐为民尽到了通知义务。3、冯琦所述未收到借款，不影响其根据协议承担债务。冯琦是公司股东，徐为民退出公司后，冯琦、李博两人享有公司股权，且两人与睿诚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冯琦承担责任是自愿的。徐为民述称：2016年12月31日协议由冯琦先签字、李博后签字，徐为民虽然要退出睿诚公司，但未胁迫李博、冯琦两人，该协议是徐为民、李博、冯琦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徐为民未胁迫过李博、冯琦，李博、冯琦在本案前从未说过是在受胁迫情况下签字的。徐为民要退出睿诚公司时，是冯琦主动提出将股权转让给他们。徐怒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冯琦、李博分别支付欠款62.5万元，共计125万元，并按照年息6%分别支付欠款利息至付款之日止（自2017年12月31日暂计至2019年2月25日，分别为43253元，共计865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8日，徐为民通过名下尾号1907交通银行账户向李博名下尾号7110交通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同日，李博、睿诚公司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徐为民现金5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还款期为2014年4月18日，到期还本付息，即56万元。2014年4月18日，李博、睿诚公司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徐为民现金6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还款期为2015年4月18日，到期还本付息，即67.2万元。2014年4月24日，徐为民通过名下尾号8997交通银行账户向李博名下尾号7110交通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同日，睿诚公司财务万满珍出具缴款单1份，载明：借徐为民资金金额4万元注：2013年4月18日借徐50万元资金，2014年4月18日应还50万元+6万元息，本次再增借支4万元，合计本金60万，至2015年4月18日应还款本60万元，息7.2万元。2014年5月27日，徐怒涛代徐为民通过郑芳名下尾号9556交通银行账户向李博名下尾号7110交通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同日，李博收到该笔40万元后转账至睿诚公司财务万满珍尾号633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5月30日，睿诚公司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徐为民现金40万元整，月息2%，还款之日，本息一次性付清。2014年12月11日，徐为民通过名下尾号8997交通银行账户向睿诚公司名下尾号6282银行账户转账19.9万元。同日，李博出具借支单1份，金额20万元。2015年6月30日，徐为民（甲方）与睿诚公司（乙方）、李博（乙方）签订协议1份，载明：1、甲方分别于以下时间借款给武汉睿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2014年4月18日借入现金60万元（期限一年，月息1%），2014年5月30日借入现金40万元（期限一年，月息2%），2014年12月11日借入现金20万元（期限一年，月息2%）。以上借款至今未支付利息。……2016年5月10日，徐为民以其母亲曾秋英名义向睿诚公司出借4.8万元。睿诚公司出纳周琼出具缴款单1份。2016年7月30日，李博、睿诚公司出具借条1份，载明：睿诚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从徐为民处借入40万元，约定月息2%。截止2016年7月30日，利息累计40万元×2%×26个月=20.8万元，均未支付。现借条继续生效，借款期限从2016年7月30日起延长一年，本金及利率不变，到期一次性还付本金及累计利息。2016年8月11日，李博、睿诚公司出具借条1份，载明：睿诚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从徐为民处借入20万元，约定月息2%。截止2016年8月11日，利息累计20万×2%×20个月=8万元，均未支付。现借条继续生效，借款期限从2016年8月11日起延长一年，本金及利率不变，到期一次性还付本金及累计利息。2016年8月18日，李博、睿诚公司出具借条1份，载明：睿诚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从徐为民处借入60万元，约定月息1%。截止2016年8月18日，利息累计60万×1%×28个月=16.8万元，均未支付。现借条继续生效，借款期限从2016年8月18日起延长一年，本金及利率不变，到期一次性还付本金及累计利息。2016年12月31日，徐为民（甲方）与李博（乙方）、冯琦（乙方）签订协议1份，载明：1、甲方分别于以下时间借款给睿诚公司：2014年4月18日借入现金60万元（期限一年，月息1%），2014年5月30日借入现金40万元（期限一年，月息2%），2014年12月11日借入现金20万元（期限一年，月息2%），2016年5月10日借入现金4.8万元。以上借款至今未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4、双方确认债务重组后的，截止2016年12月31日，甲方新的债权为125万元，新的债权不再计算利息，新的债务由乙方李博和冯琦二人平均承担，即每人承担62.5万元，乙方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2017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可以提前或分次付清。……2018年12月5日，徐为民（甲方）与徐怒涛（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载明：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冯琦、李博欠甲方款共计125万元未还（相关债权凭证附后）。现甲方将对冯琦、李博的债权金额125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019年1月25日，徐为民通过EMS分别向冯琦、李博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发送短信，将2016年12月31日协议项下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徐怒涛。一审法院另查明：睿诚公司系2001年4月1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李博。2015年7月13日，股东由冯琦、李博变更为冯琦、李博、徐为民。2017年1月24日，股东由冯琦、李博、徐为民变更为冯琦、李博。登记状态：存续。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查明的事实，徐为民出借款项118.7万元（50+4+40+19.9+4.8）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徐为民与冯琦、李博在2016年12月31日协议中将未偿还借款本金和未支付利息重新结算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借款为125万元，未超过法律规定。徐为民与冯琦、李博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应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遵守和履行。债权转让时，徐为民通过EMS分别向冯琦、李博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发送短信将2016年12月31日协议项下全部的债权转让给徐怒涛，债权人徐为民转让债权时履行了通知义务，徐怒涛受让债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为本案的合法债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冯琦关于本案借款是公司行为的辩称理由，李博关于本案借款是公司借款，不是其个人借款，2016年12月31日协议是在徐为民胁迫之下达成的辩称理由，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冯琦、李博未依约按时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截至2018年12月5日，冯琦、李博各差欠借款62.5万元，徐为民将125万元债权转让给徐怒涛，故徐怒涛要求冯琦、李博分别支付欠款62.5万元，共计12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徐为民与冯琦、李博在2016年12月31日协议中约定125万元的债权不再计算利息，且2018年12月5日债权转让协议书中亦未约定转让利息，故徐怒涛要求冯琦、李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冯琦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案件事实的认定和裁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冯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徐怒涛借款62.5万元；二、李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徐怒涛借款62.5万元；三、驳回徐怒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29元，由徐怒涛负担1963元，冯琦、李博各负担7433元。二审中，徐怒涛提交如下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利息、债权转让通知书——利息、送达证明，拟证明徐为民已将对李博、冯琦的债权利息转让给徐怒涛，并尽到了通知义务。2、（2018）鄂0103民初6021号案件庭审笔录及徐为民在该案中提交的协议证据，拟证明2016年12月31日协议是徐为民、李博、冯琦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胁迫情况。3、2016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前后的李博与徐为民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协议签订时无胁迫情况。李博、冯琦提交如下证据：1、报警记录，2、李博、徐为民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拟共同证明徐为民当时以扣留公司公章进行胁迫，李博为此报警。经质证，李博、冯琦对徐怒涛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他人代收邮件，不能证明李博、冯琦本人收到邮件。李博收到短信，但短信是本案诉讼中发送的，冯琦是否收到短信不清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两人在该案中只是认可协议书的存在，因不涉及到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故未提及受胁迫之事；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睿诚公司公章等材料当时在徐为民处，徐为民存在胁迫情况。徐怒涛对李博、冯琦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没有出警记录，也无公安机关对该事件的最后认定，故不同意李博的证明目的。徐为民认可徐怒涛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对李博、冯琦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睿诚公司当时没有办公场所，其作为睿诚公司财务人员，持有公章、证照等材料正常办理公司业务，没有胁迫公司，李博报警后并无警察找过徐为民。本院经审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另查明：1、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西马街派出所于2020年6月4日出具报警记录，载明：“2016年12月28日16时45分48秒，我所接到报警电话138××××5868报警称公司的公章在同事手上，现同事联系不上了，求助。”2、张伟另案起诉冯琦、徐为民、李博、睿诚公司，要求四被告偿还代偿款本息等。2018年8月15日，徐为民当庭辩称其与李博、冯琦签订了协议，所有债务与其无关，并提交2016年12月31日协议，拟证明该案的债务与其无关，应由李博、冯琦等承担。李博、冯琦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3、本案二审中，徐为民与徐怒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利息，约定向徐怒涛转让的本案债权中包含了利息，并向李博、冯琦送达了该材料。二审中，经本院询问，李博陈述：徐为民时任睿诚公司财务人员，公司证照中有些应该由其保管，还有些不该由其保管，这些不该其保管的证照影响到公司的经营，构成胁迫。李博、冯琦认可其未另案主张撤销本案2016年12月31日协议。本院认为，徐为民向睿诚公司出借款项后，与睿诚公司股东李博、冯琦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协议，约定债务由李博、冯琦承担。该协议签订前，睿诚公司是借款人，但我国法律并不禁止债务转移和债务加入，李博、冯琦签订协议自愿承接债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李博、徐为民在该协议签订前后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李博、冯琦提交的报警记录，不足以证明徐为民实施了胁迫行为，李博二审中陈述的胁迫理由也不符合常理，故李博、冯琦关于该协议系胁迫签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事实上，张伟另案中要求李博、冯琦、徐为民等人共同承担责任时，徐为民当庭辩称其与李博、冯琦签订协议约定债务与其无关，并提交该协议，李博、冯琦两人表示无异议，实质上已认可该协议，两人还未在法定期限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故两人关于徐为民胁迫签订该协议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两人所称其不是债务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徐为民将其对李博、冯琦的有效且到期债权转让给徐怒涛，并履行了通知义务，一审法院判令李博、冯琦依协议约定向徐怒涛偿还借款本金，处理正确。但是，该协议约定“新的债权不再计算利息”，附有“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2017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的条件，李博、冯琦未依约还款，协议约定不再计息的条件不成立，李博、冯琦依法应当承担资金占用费。徐怒涛一审诉讼请求中已包含债务利息的部分，徐为民表示无异议，且徐怒涛二审中提交了徐为民向其转让利息债权协议和通知债务人的证据，本院二审对徐怒涛关于利息部分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即李博、冯琦应当按每年6%的标准，向徐怒涛支付2017年12月31日起债务利息。综上，徐怒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李博、冯琦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84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冯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徐怒涛借款62.5万元；李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徐怒涛借款62.5万元；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84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李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徐怒涛支付债务利息（以62.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6%的标准，从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五、冯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徐怒涛支付债务利息（以62.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6%的标准，从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29元，由冯琦、李博各负担84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63元，由冯琦、李博各负担1103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义林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刘 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