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91民初591号原告：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高新七路电子信息产业园B12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5589027671。法定代表人：董文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焕锋，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凤真，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日照阳光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经济开发区连云港路南银川路西兰州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4659997XT。法定代表人：金晓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郡师，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亿节能公司）与被告日照阳光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热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亿节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文利、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焕锋、卜凤真，被告阳光热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伟、王郡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亿节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于2020年1月20日举办的“乏汽回收运营承包商”招标行为侵犯原告的合作经营权及受益权，并责令停止被告的侵权行为；2.判决被告因履行《购水合同》过程中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收入损失，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过错而减少供水经济损失502500元；3.判决被告赔偿因私自出售热水给原告造成的收入损失156400元；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华亿节能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原告以合同约定享有优先续约权继续购买被告热水，如不能续约则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其占有的设备，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428884.5元，同时增加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2018年6月20日所签订的《购水合同》的补充协议；2.判决被告返还违约不当所得175636.44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确认“乏汽回收运营承包商”招标行为侵害原告权益并责令停止该侵权行为的请求。被告于2020年1月20日以“乏汽回收运营承包商”的名义对外招投标，该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作经营权及受益权，属于侵权的非法行为，应予确认并责任停止。1、案涉《购水合同》本质上是双方就余热回收项目达成的合作经营协议，在此基础上，双方对该项目运营如何分配利益进行了约定，即被告以出厂价减去水电等成本为其盈利，原告以向下家出售热水价格减去出厂价、人工、车辆运费等为其盈利。该利益分配原则在合同中已体现，这种利益分配的权利在于双方约定，任何一方不可随意更改，在合同续签时，也应当再行约定双方利益分配的方式，从而在双方合意的状态下，决定各方利益来源及分配。2、水的定价权应由双方约定，水的出厂定价在于对厂方利益的分配，在双方的合意分配利益的情况下，双方对水进行定价。所以水的定价权在于双方合意而非任何单方决定，如果利益分配方式发生变化，出厂价亦会发生变化。3、招投标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作经营权及受益权，属于非法行为，对双方及参与人均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因一是设备所有权未发生变化，该行为侵犯了本方的所有权；二是双方合作经营该项目未结束，该行为侵犯了本方与对方共同协商利益分配的权利；三是未经合议之前，单方无权对外招投标，该行为侵犯了本方合作经营的权利；四是在利益分配方式未确定前，单方无权对热水出厂价进行定价，该行为侵犯了本方获取利益的权利。二、关于责令被告因履行合同存在侵权过错而赔偿原告损失的请求。在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间，原告因热水的下游客户拖欠款造成迟交水款，被告频频采用强迫手段，不让原告拉水车进阳光热电公司厂门拉水，频频停水停电，造成约30天停产经济损失18000元，几个月因频频停止给山东洁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晶公司）供水而失去独家供水权，供水量从每天近500吨，下降至每天约200吨，自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间造成经济损失225000元，截止洁晶公司独家供水合同结束时间止经济损失259500元，以上合计经济损失502500元。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应当赔偿上述损失。三、关于责令被告私自出售热水赔偿原告收入损失的请求。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间，被告授权日照启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历史名称日照启元洗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元公司）拉热水9541吨，不通过原告而直接和被告结算，并强制原告承担电费、人工费和跑冒滴漏的损失，造成原告经济损失104900元，多承担电费损失2900元，多承担人工费损失16500元，多承担跑冒滴漏损失32100元，合计损失156400元。四、关于被告因侵权造成原告自2020年1月20日至今每天500吨销售热水利润的损失。另，关于补充协议，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6月20日，原告因用热水的下游客户拖欠款造成原告迟交水款，被告采用强迫手段，不让原告拉水车进入厂门拉水，停水停电，强迫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系被告起草且不允许原告修改，在原告的下游客户急需用水且有被取消独家供水合同的威胁下，被告乘人之危、胁迫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当时原告欠被告20多万，原告下游欠原告近50万，属三角债，原告全套设备投资50多万，原告每年卖涉水利润30多万，被告强迫原告签订补充协议有关迟付水款设备所有权归被告的条款显失公平，该合同应予撤销。关于被告应当返还违约不当所得问题。双方签订的《购水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热水单价为6元/吨，但自2015年12月至今，被告违约上调热水单价为7.12元/吨，原告不同意，被告就不让进厂门，原告无奈，只能按照该价格购水，致使原告几年来多付热水款175636.44元。综上，根据《合同法》、《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请求判如所请。阳光热电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2015年1月14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购水合同》已经终止，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原告提出的招标行为侵权于法无据，无权主张赔偿损失；2.2018年6月2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购水合同》补充协议，是基于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自愿签订的合同，不违背法律的规定。事实和理由：1.原告主动放弃竞标权，其经济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原被告签订的《购水合同》到期日为2020年1月14日，合同终止，双方合作关系终止。被告于2020年1月20日组织召开乏汽回收运营项目招标会议，原告领取了招标文件，但在现场开标过程中，原告投标文件无投标价格，是其主动放弃了同等条件的优先续签权，视为废标，被告未侵犯原告任何权利，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合同终止后需双方合议才能招标，被告的招标行为符合法律程序，并无不妥。根据《购水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第三项约定，被告认为原告全套设备在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即停止购水后，所有权归被告，原告无权索回和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原告提出的水价问题，被告于2015年1月14日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约定，无需赘述，合同系双方意愿的真实表达，并非任何一方单方决定。2.原告经营不善以及因下游客户拖欠欠款导致自身的经济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同时原告在履行合同期间多次违约，被告将保留追究其相关责任的权利。原告在履行合同期间，多次违反合同约定，存在长期付款不及时问题，为此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要求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按月结算2018年7月至12月购水款，偿还以前欠款，但原告仍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且尚欠被告违约金2612万元。3.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可免费无偿享用热水。双方合同约定在原告暂不需要热水供应时，可随时切换加热被告无盐水，所回收的热能由被告无偿使用，因此被告无论是将热水销售给启元公司还是其他用途，与原告无关，水电费等也不能由被告承担。4.原告自2020年1月20日至今销售热水利润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双方合同到期后，双方合作关系终止，被告停止对被告售水，同时，双方签订的购水合同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字盖章生效的，且合同签订时，原告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双方合作关系在合同终止后随即终止，按照约定设备权属应属被告，并无不妥。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4日，阳光热电公司（甲方）与华亿节能公司（乙方）签订《购水合同》，一、合同名称、内容：1、热水采购合同。2、利用甲方生产过程中的乏汽，由乙方提供设备加热自来水，加热后的自来水由乙方以现金方式购买。二、实施方式、时间、地点、质量标准：1、方式：由乙方免费提供自来水加热设备并负责设备的采购、安装、调试、运行维护等工作。甲方提供场地和必要的帮助。2、时间、地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实施，两个月内设备投入运行，地点在阳光热点公司院内。3、质量标准：（1）乙方提供的设备执行国家标准，随货带产品合格证，符合甲方设备工艺要求。技术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乙方在甲方生产区合适位置安装余热回收设备及热水储存设备，用以生产和储存热水，甲方提供供水公司供给的自来水。（3）乙方购水期间相关设备的所有权属于乙方，乙方停止购水后相关设备的所有权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购水期间设备的采购、安装、调试以及日后的维护管理均由乙方全权负责。（4）乙方保证余热回收设备是外接设备，不会对甲方设备、生产工艺和生产安全产生任何影响，同时，甲方为乙方设备的安装、调试、热水生产、运输等方面积极配合并提供帮助，保证乙方热水随时生产、灌装、运输等。（5）乙方暂不需要热水供应时，可随时切换加热甲方无盐水，所回收的热能由甲方免费无偿享用。……三、合同期限：五年。到期后同等条件乙方优先续签。四、结算方式：1、乙方向甲方采购热水，单价为6元/吨，乙方设备所用电量，单价为0.6元/Kw.h，热水单价随自来水公司的自来水价格的调整进行相应的调整，电价随供电成本进行相应的调整。2、余热回收设备出水管道处加装技术监督局检验合格的热量表，乙方设备配电柜加装技术监督局检验合格的电度表，双方约定每月30号以实际流量和电量数据来结算水费（以收到甲方普通发票为前提）。五、违约责任：1、乙方必须保证所供产品及工艺设计符合甲方生产工艺要求和合同规定，按合同规定日期投运，每违反本合同的以上条款，每推迟一日，按年度支付总额的2%承担违约金。2、乙方必须按规定日期付款，每推迟一日，按年度支付总额的2%承担违约金。3、甲方人为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产出热水的，按年度支付总额的2%承担违约金。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以及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华亿节能公司依照约定投入资金购买并安装全套余热回收设备（乏汽回收及余热制取热水设备），并依约购买热水。2015年12月，阳光热电公司根据供水公司的自来水价格，将热水单价由6元/吨，提高至7.12元/吨。《购水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华亿节能公司未依约付款，2018年6月20日，阳光热电公司（甲方）与华亿节能公司（乙方）签订《购水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该协议是之前甲乙双方签订的《购水合同》的附件，与《购水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一、协议签订的背景：《购水合同》在执行过程中，乙方严重违反了《购水合同》第四款中第二条款的结算时间，存在长期付款不及时的违约问题，为了甲乙双方更好的执行《购水合同》，规范双方的责任和权利，特制订本《补充协议》，《购水合同》继续有效。二、乙方欠甲方购水款的还款计划：1、2018年7月份除将当月产生的购水款付清外，另付以前购水欠款2万元整；2、2018年8月份除将当月产生的购水款付清外，另付以前购水欠款2万元整；3、2018年9月份除将当月产生的购水款付清外，另付以前购水欠款2万元整；4、2018年10月份除将当月产生的购水款付清外，另付以前购水欠款2万元整；5、2018年11月份除将当月产生的购水款付清外，另付以前购水欠款2万元整；6、2018年12月份除将当月产生的购水款付清外，另付以前购水欠款2万元整；7、上述每月的还款款项，必须与每月的15日前结清。三、购水结算：1、从2018年6月份开始，乙方保证按照《购水合同》的规定将当月产生的购水款全部结清。四、违约责任：1、根据《购水合同》的规定，乙方必须按照规定日期（每月30日）付清购水款，每迟付一日，按年度付款总额的2%承担违约金。2、本协议第二条款“乙方欠甲方购水款的还款计划”，每迟付一日，按年度付款总额的10%承担违约金。3、连续两个月违反本协议第二、第三条款，甲方有权将全套《购水合同》中的所有设备无偿收归甲方所有，包括所有设备的归属权和使用权，乙方无权干涉不得无理取闹，乙方应无条件接受不得提出异议或走司法程序。双方另约定了解决协议纠纷的方式等。补充协议签订后，华亿节能公司交纳了水费，但截至2020年1月，尚欠水费52765.44元，其中欠付2019年11月水费160.2元，欠付12月份水费29959.4元，欠付2020年水费22966.24元。2020年1月13日，《购水合同》到期后，阳光热点公司就乏汽回收运营项目进行招标，华亿节能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领取了《日照阳光热电有限公司乏汽回收运营项目招议标文件》等。2020年1月20日，阳光热电公司召开了乏汽回收运营项目评标会，因华亿节能公司主张行使优先续约权，未报价，双方未签订续约合同，阳光热电公司亦未与其他竞标单位签订合同，现余热回收设备闲置。同时查明，2017年12月23日，洁晶公司（甲方）与华亿节能公司（乙方）签订《热水增量协议》，约定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预付给乙方采购热水款；乙方将甲方的预付款用于设计、生产、施工热水生产设备，向甲方增量供应热水，由每天220吨用量增加到每天600吨。双方同时签订《热水购销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为甲方的热水供应商，每吨热水27元。自2019年1月至12月，阳光热电公司向启元公司供应热水共计9541吨，价格为18元/吨。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所争议的事实以及证据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和裁判。华亿节能公司与阳光热电公司签订《购水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华亿节能公司的起诉及在庭审中明确，其请求阳光热电公司承担责任的权利基础是购水合同法律关系，即华亿节能公司的请求权基础是关于合同的法律规定。阳光热电公司与华亿节能公司签订的《购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购水合同》的补充协议应否撤销；二、华亿节能公司是否享有优先续约权继续购买阳光热电公司热水，如不能续约，阳光热电公司应否返还华亿节能公司其占有的设备；三、阳光热电公司应否赔偿华亿节能公司经济损失。一、关于《购水合同》的补充协议应否撤销问题。关于补充协议，华亿节能公司主**光热电公司乘人之危、胁迫其签订该协议，该协议内容显失公平，应予撤销。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该协议系因华亿节能公司在履行《购水合同》过程中存在长期付款不及时的违约行为、为督促华亿节能公司及时付款而签订。其次，华亿节能公司主张该补充协议系在阳光热电公司阻止其进厂拉水并停水停电、原告的下游客户急需用水有被取消独家供水合同的情况下签订，同时主张其下游客户拖欠其购水款，导致不能及时交付阳光热电公司购水款，从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迟付款则设备归阳光热电公司所有，该内容显示公平。乘人之危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利用他人的危难处境或急迫需要，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迫使对方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严重损害对方利益；胁迫是指因他人的威胁和强迫而陷入恐惧作出的不真实的意思表示的行为；显示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自己的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阳光热电公司在华亿节能公司存在不按约定时间交纳水费的违约情形下，采取停水停电措施系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并非胁迫行为，且华亿节能公司下游客户拖欠其水费的情形，并非危难急迫的客观事实，该补充协议的内容并非对华亿节能公司极为不利，故该补充协议并不存在应予撤销的情形。综上，对华亿节能公司要求撤销《购水合同》的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约定的效力问题。该合同条款约定：华亿节能公司连续两个月违反本协议第二、第三条款，阳光热电公司有权将全套《购水合同》中的所有设备无偿收归其所有，包括所有设备的归属权和使用权。该约定实质是将华亿节能公司所有的设备作为其履行支付购水款的担保，在华亿节能公司不履行支付购水款义务时，阳光热电公司取得该设备所有权，该约定违反了民法公平交易、等价有偿的原则和担保的原则，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二、关于华亿节能公司是否享有优先续约权继续购买阳光热电公司热水，如不能续约，阳光热电公司应否返还华亿节能公司其占有的设备问题。双方签订的《购水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期限为五年，到期后同等条件，华亿节能公司优先续签，即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在同等条件下，华亿节能公司享有优先续约权。优先续约权是在合同关系中，原合同相对人在合同到期要求续签合同时，在同等条件下，对原合同标的物享有优先权，原合同相对人可以选择优先与资源方续约，也可以放弃优先与资源方续约，同等条件应理解为不特定的第三方就原合同标的物向资源方提出的订约条件，优先续约权实现的实质前提应当是信赖基础，即信赖基础存在与否是双方能够续约的关键要素。本案中，华亿节能公司因投资安装余热回收设备，根据合同约定，其享有优先续约权。双方《购水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届满后，阳光热电公司召开乏汽回收运营项目招标会，华亿节能公司投标文件无投标价格并非放弃优先续约权，而是行使优先续约权的表现。但在《购水合同》履行过程中，华亿节能公司存在不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购水款的违约行为，在签订补充协议后，该公司亦未完全支付购水款，阳光热电公司明确表示不再与华亿节能公司订立合同，应当认定双方已丧失信赖基础，对华亿节能公司主张以合同约定享有优先续约权继续购买热水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不能续约，阳光热电公司应当返还华亿节能公司余热回收设备。首先，《购水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乙方购水期间相关设备的所有权属于乙方，乙方停止购水后相关设备的所有权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此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关于相关设备的处分约定，“乙方停止购水”应当理解为华亿节能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违反约定不再购水或合同到期后放弃优先续约权不再续签合同，此时相关设备所有权无偿归阳光热电公司所有，而非在合同到期后即归阳光热电公司所有。其次，《购水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华亿节能公司连续两个月违反付水款约定，所有设备归阳光热电公司所有，尽管华亿节能公司在履行补充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但如前所述，该约定为无效约定，阳光热电公司不能据此主张设备的所有权。综上，阳光热电公司应当返还华亿节能公司余热回收设备。三、关于阳光热电公司应否赔偿华亿节能公司经济损失问题。第一，关于华亿节能公司主张的因阳光热电公司过错而减少供水经济损失428884.5元问题。华亿节能公司主张因阳光热电公司违约采用停水停电、关闭厂门等方式阻碍其经营，导致不能如期加工热水并销售给洁晶公司，进而造成向洁晶公司供水量减少而造成经济损失。首先，华亿节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向洁晶公司供水量减少与阳光热电公司停水停电等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其次，华亿节能公司向洁晶公司供水量的多少系双方履行合同的经营行为，供水量的减少，不能归咎于阳光热电公司。故对华亿节能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华亿节能公司主张的阳光热电公司私自出售热水给其造成收入损失156400元问题。华亿节能公司主**光热电公司向启元公司出售热水9541吨，售水价格为18元/吨，从而造成华亿节能公司经济损失104900元，多承担电费损失2900元、多承担人工费损失16500元、多承担跑冒滴漏损失32100元，共计156400元。首先，华亿节能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因阳光热电公司向启元公司售水而影响向其售水。其次，阳光热电公司向启元公司售水获利并非系华亿节能公司的损失。再次，华亿节能公司主张的多承担的电费、人工费、跑冒滴漏等损失，仅系其约算，未提交证据证实确切损失。综上，华亿节能公司的该项主张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华亿节能公司主张的阳光热电公司返还违约不当所得175636.44元问题。华亿节能公司主张自2015年12月，阳光热电公司擅自将热水价格由6元/吨上调至7.12元/吨，华亿节能公司多支付水费175636.44元，阳光热电公司应当返还。根据阳光热电公司提交的华亿节能公司乏汽回收自来水用水及用汽量统计明细、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供水公司开具的发票等证据，能够认定阳光热电公司系根据供水公司自来水价格上调热水价格，符合双方《购水合同》第四条关于结算方式的约定，对华亿节能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华亿节能公司诉状中所陈述的自2020年1月20日后的销售热水利润损失，其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权利，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日照阳光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并安装在被告日照阳光热电有限公司院内的余热回收设备。二、驳回原告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9元，减半收取5704.5元，由原告日照华亿节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604.5元，被告日照阳光热电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春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明明书记员叶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