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大林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房路3号院9号楼7层806。法定代表人：雷小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向阳，北京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戴亚琳，女，199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中辉集团人事部经理，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连，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婧，女，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由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北京大林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林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亚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7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林顺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向阳、被上诉人戴亚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林顺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林顺达公司无需支付戴亚琳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工资50909.1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401元。事实和理由：1、戴亚琳系经证人周某介绍入职大林顺达公司，其公司对于戴亚琳在入职时有明确的业绩要求及管理要求。基于信任，其公司完全放手让戴亚琳招聘包括另案当事人5人在内的相关工作人员并支付其招聘人员的工资，其公司对日常经营无法把控。戴亚琳利用把控公章之机替换了劳动合同模板且自行持有劳动合同，导致大林顺达公司至今无劳动合同原件。2、戴亚琳在2018年4、5月入职初期并没完成许诺的业绩要求，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其公司支付了戴亚琳5月份的工资，但并不代表其公司认可戴亚琳一审期间提交的工资表。3、大林顺达公司发现戴亚琳带领其团队私下联系其他公司做业务，严重影响了大林顺达公司的合法权益。4、戴亚琳未完成其承诺的业绩，公司管理混乱，利用工作条件私下接其他公司的同类业务，其公司与戴亚琳解除劳动合同合理合法。戴亚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戴亚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林顺达公司支付戴亚琳1、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9日工资50909.1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大林顺达公司承担。大林顺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公司无需支付戴亚琳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9日工资5090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亚琳于2018年4月23日入职大林顺达公司，于2018年7月9日离职。戴亚琳主张其月基本工资标准为40000元，并提交劳动合同书及微信截屏予以佐证。劳动合同书显示：2018年4月23日，大林顺达公司（甲方）与戴亚琳（乙方）签订了期限自当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乙方担任总裁办部门执行总裁岗位工作。双方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如下报酬：工资每月40000元。劳动合同书加盖大林顺达公司公章。大林顺达公司认可公章的真实性，但对劳动合同书的内容不予认可，并提交了空白的劳动合同样本。戴亚琳对大林顺达公司提交的空白劳动合同样本不予认可。微信截屏显示2018年6月15日李某通过微信向戴亚琳转账共计43000元。戴亚琳主张其中40000元为2018年5月工资，大林顺达公司主张其中3000元为工资，其余均为运营费用，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大林顺达公司主张戴亚琳的工资标准为底薪3000元+绩效，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大林顺达公司支付戴亚琳工资至2018年5月31日，戴亚琳主张其正常工作至2018年7月9日。对此，大林顺达公司予以否认，主张戴亚琳正常工作至2018年5月31日，此后戴亚琳为艾普医疗集团提供劳动，为证明该主张，大林顺达公司并提交《艾普医疗集团旗下SPV全资子公司前期人员信息表》（以下简称信息表）、《7月份工作计划书》、《8月份工作计划书》、《9月份工作计划书》、《艾普医疗合作方案》、《艾普医疗资料PPT》、《个人简历》、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信息表中显示戴亚琳的职务为执行总裁、月薪10万、入职时间一栏显示为随时。《7月份工作计划书》、《8月份工作计划书》、《9月份工作计划书》均由计划内容、相关人负责人、达成情况、重点备注四部分组成，其中相关人负责人为戴亚琳的达成情况均为未启动。《艾普医疗合作方案》显示为艾普医疗集团旗下SPV全资子公司的融资方案，未载有戴亚琳任何信息。《艾普医疗资料PPT》、《个人简历》均为文档图标，并未显示具体内容。上述证据均为打印件，戴亚琳对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主张系为大林顺达公司寻找新的项目。证人证言载明：“本人于2018年4月份引见戴亚琳与李某相识，其中戴亚琳称之前一直从事金融行业的募集资金工作，具有每月上千万募集规模的外地团队，在双方合作期间，未达到约定的合作目标及任务。并在工作期间找到本人与一个医疗公司相谈合作事宜。工作日安排本人和邓奇及医疗公司负责人见面吃饭及合作事项，且安排本人设计并制作医疗公司投融资产品的框架整理，后交由戴亚琳细化方案，当时李某及公司对此事并不知情，该医疗公司并非大林顺达与戴亚琳合作项目。特此证明。证明人：周某2019年5月9日”。一审庭审中，证人未出庭。戴亚琳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戴亚琳主张2018年7月9日大林顺达公司拒绝提供办公场地，无故将其辞退，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未就解除原因提交相应证据。大林顺达公司主张其公司于2018年7月9日通过电话形式通知戴亚琳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为戴亚琳自2018年6月开始干私活。戴亚琳以要求大林顺达公司支付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一、大林顺达公司支付戴亚琳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9日工资50909.1元；二、驳回戴亚琳的其他仲裁请求。戴亚琳与大林顺达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戴亚琳起诉在先。一审法院认为，大林顺达公司认可戴亚琳所提交劳动合同书中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对劳动合同书的内容不予认可，其公司所提交的空白劳动合同无法反驳戴亚琳所提交劳动合同的证明效力，故法院采信戴亚琳所提交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就戴亚琳是否为案外人提供劳动一节，法院认为，首先，从大林顺达公司所提交的信息表、《7月份工作计划书》、《8月份工作计划书》、《9月份工作计划书》、《艾普医疗合作方案》、《艾普医疗资料PPT》、《个人简历》的内容上看：戴亚琳的入职时间一栏显示为随时；相关人负责人为戴亚琳的达成情况均为未启动，不仅无法证实戴亚琳为案外人提供了劳动，反而证明戴亚琳并未给案外人提供劳动；其次，大林顺达公司提交证言的证人未出庭，戴亚琳对证言不予认可，故法院对证言难以采信。综上，对大林顺达公司关于戴亚琳于2018年6月1日开始为艾普医疗集团提供劳动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就工资标准一节，其一、大林顺达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应就戴亚琳的工资标准举证，现大林顺达公司虽主张戴亚琳的工资标准为底薪3000元+绩效，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二、李某于2018年6月15日通过微信向戴亚琳转账43000元，大林顺达公司虽主张其中3000元为工资，其余均为运营费用，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其三、戴亚琳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能够与李某实际支付的数额以及劳动合同的约定相印证。综上，法院采信戴亚琳关于月工资标准40000元的主张。大林顺达公司应支付戴亚琳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的工资，仲裁裁决数额未高于法定标准，法院予以确认。就劳动合同解除一节，根据双方的陈述，系大林顺达公司提出与戴亚琳解除劳动合同，而解除的原因无论是戴亚琳主张的“拒绝提供办公场地”，还是大林顺达公司主张的“戴亚琳自2018年6月开始干私活”，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大林顺达公司的解除行为系违法解除，该公司应支付戴亚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401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大林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戴亚琳二Ｏ一八年六月一日至二Ｏ一八年七月九日期间工资50909.1元；二、北京大林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戴亚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401元；三、驳回戴亚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大林顺达公司认可其公司曾与戴亚琳签订劳动合同，但主张劳动合同已被替换。本院认为，关于戴亚琳提交的劳动合同真实性，大林顺达公司认可戴亚琳所提交劳动合同中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份劳动合同书的内容，并主张劳动合同被替换。作为对劳动合同负有保管责任的用人单位，大林顺达公司未能就劳动合同被替换之事实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该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大林顺达公司提交的空白劳动合同不能反驳戴亚琳所提交劳动合同的证明效力，本院对戴亚琳所提交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戴亚琳的工资标准，大林顺达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应对此进行举证，现大林顺达公司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戴亚琳提交的劳动合同及李某与戴亚琳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能够与戴亚琳对于工资标准的主张相互印证，故本院采信戴亚琳所主张的工资标准。关于戴亚琳最后工作时间，大林顺达公司主张戴亚琳正常工作至2018年5月31日，自2018年6月1日开始戴亚琳为艾普医疗集团提供劳动，并提交了信息表、《7月份工作计划书》、《8月份工作计划书》、《9月份工作计划书》、《艾普医疗合作方案》、《艾普医疗资料PPT》、《个人简历》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大林顺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戴亚琳自2018年6月1日开始为其他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理由如下：其一，上述材料中虽然显示有戴亚琳的姓名，但入职时间一栏显示为“随时”，并未显示具体日期，不能证明戴亚琳于2018年6月1日起入职其他用人单位；其二，上述材料中相关人负责人为戴亚琳的达成情况为未启动，且相关证据载明的内容均不能证明戴亚琳在职期间为其他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此外，大林顺达公司虽提交周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戴亚琳为案外公司提供劳动，但该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且戴亚琳对该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综上，对大林顺达公司关于戴亚琳自2018年6月1日开始为艾普医疗集团提供劳动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戴亚琳所持其正常工作至2018年7月9日之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大林顺达公司应支付戴亚琳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的工资。关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情况，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系大林顺达公司提出与戴亚琳解除劳动合同，戴亚琳主张解除原因为“大林顺达公司拒绝提供办公场地”，大林顺达公司则主张解除原因为戴亚琳自2018年6月开始接私活。如前所述，大林顺达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戴亚琳自2018年6月1日开始为艾普医疗集团提供劳动，故其公司所主张的解除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大林顺达公司的解除行为系违法解除并无明显不当，大林顺达公司应当支付戴亚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综上所述，大林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大林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法官助理  王力群书 记 员  梁 萌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