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政彪，男，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秋云，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英，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埃米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霍洛威温莎路。法定代表人：理查德·希金斯，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南捷，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政彪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52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吕政彪。2.注册号：9607878。3.申请日期：2011年6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类似群1801-1805）背包；仿皮革；家具用皮装饰；旅行包；皮制系带；钱包；伞；手提包；手杖；兽皮。诉争商标由中山市板芙镇金利洪皮具厂申请注册，于2012年7月14日获准注册，后于2014年10月27日经核准转让至吕政彪。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为证明对诉争商标于2012年7月14日至2015年7月1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吕政彪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2012年4月8日，中山市板芙镇金利洪皮具厂授予中山市逸美皮具有限公司（简称逸美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014年1月1日，吕政彪与逸美公司订立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逸美公司使用诉争商标，并附逸美公司的营业执照；2.逸美公司（供方）与中山市板芙镇华发皮具加工店（需方）订立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产品名称中标有“EMMY”，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供货方供货后开增值税发票结算”；中山市板芙镇华发皮具加工店于2013年3月3日、3月18日开具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EMMY牌单肩包”等，金额分别与前述产品购销合同金额一致；3.逸美公司（供方）与中山市新宝丰皮具有限公司（需方）订立的四份产品购销合同及2013年4月23日、2014年9月14日、2015年6月13日、9月14日开具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及发票上均标注“EMMY牌皮包”等；4.2012年11月17日，国家皮革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就逸美公司委托的“Emmy逸美”手袋出具测试报告，产品生产单位为中山市新宝丰皮具有限公司；5.2012年4月23日，逸美公司与中山中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订立的淘宝天猫合作合同，就逸美公司开办淘宝天猫“逸美旗舰店”（未申请、暂定）的合作事宜作出约定及宣传图片；6.商品、展柜等图片。原审诉讼中，吕政彪补充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公证书，对逸美公司新浪微博帐号进行取证，该微博名称为逸美公司全称，但未显示认证主体、时间等认证信息；2012年9月12日所发博文@多家企业时称“如需要时，可以联系我们，我们专注生产，专业订做！”2012-2013年期间的多条博文发布附有emmy标志的女包等商品图片，部分博文标注来自“Tmall天猫”；2.公证书，查询吕政彪的公证委托代理人陈惠平的淘宝帐号，在所有订单中搜索“emmy”，显示自2012年6-12月期间，该帐号从“emmy逸美旗舰店”购买了“EMMY逸美”各式女包十余个；查询吕政彪另一公证委托代理人张建芬的淘宝帐号，显示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该帐号从“emmy逸美旗舰店”购买了“EMMY逸美”各式女包十余个；3.逸美公司盖章的企业用户认证申请公函；淘宝网电子收据（2012年技术服务年费）、中山中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快递单发件联等。三、其他事实埃米有限公司（简称埃米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诉争商标予以维持的决定。埃米公司不服，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7年5月1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53803号《关于第9607878号“EMMY”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证据2、3合同及发票存在较大瑕疵，即合同中的供需方与发票记录的供需方相反，无法证明在案购销合同得以实际履行；证据3中的合作合同无发票佐证，检测报告难以证明产品在市场的流通情况；网页截图等各类图片均为复印件，大多模糊不清，故吕政彪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于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吕政彪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针对由需方开具发票的情况，吕政彪解释，逸美公司自身不生产相关产品，相关产品实际是由需方生产的，所以由需方开具发票。同时，吕政彪表示，逸美淘宝店已经注销，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已经注销的淘宝店销售记录不应作为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吕政彪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吕政彪的诉讼请求。吕政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逸美公司经许可一直于指定期间使用诉争商标，具体而言：第一，逸美公司的新浪微博帐号系经实名认证的官方微博，微博名称即为逸美公司全称，且一直由逸美公司使用；该微博帐号发布图文中，展示有使用诉争商标的皮具产品，均使用了诉争商标；第二，逸美公司在淘宝天猫上开设了“EMMY逸美旗舰店”，有合作合同、收据等可证实，消费者陈惠平、张建芬购买带有“EMMY”商标皮具的记录经公证证实，部分微博内容标注来自“tmall天猫”，可以印证逸美公司在天猫网站开设了该网店，并销售带有诉争商标的皮具。国家知识产权局、埃米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因本案审查诉争商标自2012年7月14日至2015年7月13日期间的使用行为，故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针对吕政彪提交的在案证据，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吕政彪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第一，许可使用合同仅证明诉争商标被许可使用的情况，不直接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第二，逸美公司与他人订立的产品购销合同与发票存在明显瑕疵，由需方开具发票不符合基本的交易惯例。虽然吕政彪在原审诉讼期间解释逸美公司不实际生产产品，合同对方才是供方，但显然与其公证取证并宣称的逸美公司微博帐号中发布的“专注生产、专业订做”相矛盾。第三，测试报告不足以证明相关商品已进入流通领域；相关图片不显示形成时间及来源；合作合同仅约定了开设相关淘宝店铺，所附宣传图片缺乏淘宝店或天猫店网页应有的基本信息及栏目信息，不足以证明截取自网店页面，亦无法证明合作合同约定的淘宝店或天猫店实际运营。因此，吕政彪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关于吕政彪在原审诉讼期间补充提交的证据：第一，相关公证书仅显示存在以逸美公司全称命名的微博帐号，但未查询该帐号的基本认证信息，无法证明与逸美公司有关；逸美公司的认证申请公函为其单方提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函与前述帐号有关。第二，查询淘宝订单记录的二人均为吕政彪的公证委托代理人，此二人于半年内自同一卖家分别购买了十余个女包，明显不符合正常消费者的使用需求及消费习惯。第三，淘宝网电子收据记载为技术服务费，无法直接指向“逸美旗舰店”的经营活动；在缺乏实际支付记录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快递单发件联无法证明存在真实交易。结合吕政彪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在案证据，即便认定存在逸美公司曾开办淘宝店铺销售带有Emmy标志的手提包等皮具产品，该情况主要发生在2012-2013年不足半年的数月间，持续时间及销售量非常有限，且该店铺已实际关闭，吕政彪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此后存在使用诉争商标的实际行为及真实意愿。另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还包括伞、手杖等，吕政彪提交的在案证据主要用于证明诉争商标在手提包等皮具商品上的使用，缺乏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伞、手杖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综上，吕政彪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实际使用，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吕政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吕政彪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