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674号原告：沈昌文，男，汉族，1997年1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艳霞、叶汉建，广东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告：广州一点点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石马夏花一路597号三楼A74房（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张冬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系公司员工。原告沈昌文诉被告广州一点点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点点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里活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沈昌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艳霞、叶汉建，被告一点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昌文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投资费109859元（含品牌使用费、生产设备59800元、品牌管理费10000元、材料款40059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使用被告授权作品而被起诉侵权产生的损失14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使用被告授权作品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115500元（店铺租赁押金36000元、装修费用795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以上共计239359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0日，原告沈昌文与被告一点点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同日，双方签订《保密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鹿角巷”迷你店费用69800元，被告授权原告使用“鹿角巷”相关标识从事餐饮业务，并向其提供经营所需设备和培训指导，2018年9月20日被告为原告颁发被告举办的“鹿角巷”技术培训课程的结业证书，同日原告向被告订购原材料并支付费用40059元。自协议签订后，为保证顺利开业，原告花费大量资金和精力进行前期的准备工作。2018年9月17日，原告租赁位于惠州市鹅岭××号喜悦汇商场一层004号店铺用于经营“鹿角巷”迷你店，每月租金为14400元，支付押金36000元。2018年9月25日与惠州市达邦装饰设计工程部达成装修店铺协议，由其负责装修工程，并支付装修费用79500元。店铺于2018年10月15日开始经营。2019年3月20日，原告收到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邱茂庭（广州）公司”）委托广东盾元律师事务所寄出的律师函，函中告知原告，邱茂庭（广州）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为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邱茂庭（广州）公司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原告未经邱茂庭（广州）公司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邱茂庭（广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邱茂庭（广州）公司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要求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原告收到律师函后及时与被告联系，但是被告一直让原告不用担心，继续开店，并未实际解决关于侵权事宜的问题。原告担心，未敢继续经营，于2019年6月份更被迫强制关店，导致店铺租赁合同提前终止，原告已交付的租赁押金36000元无法退回。2019年5月16日，邱茂庭（广州）公司向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停止侵犯其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6万元，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粤1302民初9441号判决书，法院认定原告侵犯邱茂庭（广州）公司著作权，判决原告向邱茂庭（广州）公司支付经济损失13000元，并负担诉讼费1000元。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合作协议书》，但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指定的企业标识使用，并提供长期的营运的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原告签约时需缴纳投资费用，不得跨越合作区域范围经营等，该合同条款内容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在统一的模式下开展经营”的法律特征，故该《合作协议书》应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因此特许人负有真实、准确、全面的披露信息的义务，且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不得有宣传被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收益的内容，其目的就是保证被特许人在掌握特许人真实信息的基础上做出正确、合理的商业投资判断，以防止商业欺诈，促进公平交易。本案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原告相信被告的授权作品及品牌，支付了各项加盟费人民币69800元（含品牌使用、技术培训、生产设备、品牌管理费等），但被告却隐瞒其作品侵犯他人著作权的事实，误导原告与被告合作，做出错误判断，最终导致原告因使用了被告授权的“鹿角巷”作品等品牌侵权而被诉讼。在原告与邱茂庭（广州）公司(2019)粤1302民初9441号案的诉讼中，法院认定原告使用被告授权的“鹿角巷”标识行为侵犯了邱茂庭（广州）公司的著作权。可见，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之前，邱茂庭（广州）公司已经享有“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被告明知提供给原告作品及品牌侵犯邱茂庭（广州）公司的著作权仍然提供给原告使用并以此获利，收取原告加盟费，被告根本无权授权原告使用，被告授权原告使用侵权产品依法无据，应当向原告予以退还加盟费69800元。原告在被告处订购的鹿角巷材料全部印有“鹿角巷”标识，现该批材料因涉及侵权已无法再次使用，被告应当退还原告订购的材料款40059元。《合作协议书》履行过程中，由于被告所授权的“鹿角巷”作品、品牌侵犯了邱茂庭（广州）公司的著作权，而原告因使用被告授权的侵权作品不仅被判决赔偿邱茂庭（广州）公司损失13000元，承担诉讼费1000元，而且还因此导致已装修的商铺被迫关闭，租赁合同被迫终止，租赁押金36000元无法退回，装修巨额投资79500元付之于海，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及《合作协议书》第八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赔偿汁算方式为：已经支付的所有款项或设备原料概不退还，同时违约方还应另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30%的违约赔偿金，若实际损失大于合同金额的30%则以实际损失为准。”之约定，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实际损失大于合同金额的30%，被告应当按原告实际损失给予原告赔偿。故，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因使用被告授权品牌而侵权的损失l4000元，以及无法退回的店铺租赁押金36000元和店铺装修费用79500元。综上，原告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诉讼，请贵院判如所请。庭审中另补充如下事实与理由：2019年粤1302民初94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于2019年12月21日生效，原告因该判决向案外第三人承担了经济损失13000元及诉讼费1000元已经履行完毕。被告一点点公司辩称：一、被告取得鹿角巷作品著作权的合法授权，被告合法经营鹿角巷品牌。1.被告取得鹿角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授权许可。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西西公司）拥有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鹿角巷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THEALLEY作品登记证书，被告取得美西西公司的著作权授权许可，被告有权使用和许可“鹿角巷”美术作品。2．被告取得美西西公司鹿角巷作品著作权的授权许可，被告有权以“鹿角巷”作品著作权授权原告使用。3．当时“鹿角巷”在中国均未有任何注册商标，最初注册的商标均被驳回，原告使用鹿角巷品牌不存在侵权风险。二、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为原告提供多种服务，帮助原告开设经营店铺。1．被告履行培训义务，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被告付出培训服务成本。被告于2018年9月18日为原告提供培训，原告领取被告培训资料、参加理论培训与产品技术实操培训。原告通过培训测试，已经学会被告的产品技术。因此，被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提供完整丰富的培训内容，原告也通过培训资料、理论学习、技术实操等方式学会生产制作、店铺管理等知识，经过被告的培训，原告已经可以独立开店经营。2.被告为原告提供设备发货服务。被告为原告提供设备订货、发货服务，设备费用已经包含在原告支付的合作费用中。由于原告已经实际使用被告公司设备，因此设备费用不予退还。三、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品牌唯一权利人。被告拥有“鹿角巷”作品著作权的合法授权，被告“鹿角巷”品牌与邱茂庭无关。邱茂庭不是鹿角巷作品著作权人，无权提起著作权侵权诉讼。1.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邱茂庭是鹿角巷品牌唯一权利人。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品牌的唯一权利人，邱茂庭不具备鹿角巷的商标专用权，同时也不是鹿角巷作品著作权的唯一权利人。因此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鹿角巷品牌唯一权利人。2.目前邱茂庭在福州市起诉鹿角巷店铺的案件已经全部被法院驳回起诉，法院认定邱茂庭未能证明对鹿角巷作品享有权利，提出的诉讼缺乏权利基础，驳回起诉。3.原告在与被告合作时，对被告品牌有所了解。原告在与被告进行合作时，从未说明想要经营的是邱茂庭鹿角巷品牌。四、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图案的著作权人，被告已经提供足够的相反证据推翻邱茂庭的著作权权利，邱茂庭申请的商标尚未取得核准注册。对于第三人向原告发送律师函的行为，属于第三人的单方行为，并不具有强制力。被告拥有广州美西西公司的鹿角巷作品授权，原告继续经营鹿角巷店铺不存在风险。法院已经认定邱茂庭不是鹿角巷作品著作权人，无权提起著作权侵权诉讼。被告无法阻止邱茂庭起诉，被告愿意协助原告处理著作权诉讼，以保证原告正常经营。五、原告店铺已实际营业，原告已经实际使用被告的培训内容、产品技术，原告已经获取经营利润，自己关店损失与被告无关。原告沈昌文于2018年店铺已经正常经营，原告已经实际使用被告的培训内容、产品技术，原告已经使用被告的服务进行营业，至于原告所说2019年6月自己出于担心而自己强制关店造成的租赁押金无法退回，被告无需知晓也无需证实，实属原告个人行为，当然这种自己造成的损失被告也不应当承担。六、被告按照协议约定提供服务，原告实际开设店铺，原告不存在重大误解，被告不予退款。被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提供完整的服务，服务成本均包含在合作费用中，原告利用被告的服务实际开设店铺获得盈利，因此被告已经付出服务的合作费用不予退还。综上所述，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应当继续履行。被告对原告的著作权授权合法。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为原告提供培训、订货发货等多项服务，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已经提供证据证明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图案著作权人，被告愿意协助原告处理著作权诉讼。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被告无需退还任何费用。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0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正面标注“”标识），约定：乙方经调查市场明确定位后，向甲方提出自愿加入“鹿角巷”服务体系，经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协商、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商标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甲方同意乙方经营“鹿角巷”项目，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特定以下条款，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协议定义。1、“鹿角巷”服务体系是甲方建设并管理的餐饮销售和服务机构。该机构的一切经营管理制度、规范、商号、商标、企业标识等均由甲方制定并所有，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保护。未经甲方同意、认可，其他单位和个人均不得使用。2、在乙方认同接受甲方经营管理制度规范和企业标识形象的基础上，申请在合作地经营“鹿角巷”项目。甲方同意乙方的申请，同意乙方在协议指定区域内以“鹿角巷”项目企业标识经营本协议指定的项目。第二条授权范围。1、甲方授权乙方在广东省××市XX区以“鹿角巷”项目企业标识从事甲方提供的项目和服务。第三条投资费用。（一）投资费用的使用范围。1、甲方持有商号、商标、企业标识的使用费；2、甲方系统的专业技术工艺、营销培训费；3、甲方提供的营运指导、新品开发和其他服务费用；4、甲方提供的系统专业生产设备及其配件。（二）投资费用的金额的支付方式。1、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鹿角巷（迷你店）投资费用（含品牌使用、技术培训、生产设备等）人民币59800元，品牌管理费10000元，经由甲乙双方的正式确认，签约学习培训后，此投资费用不予退还。第五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的权利：1、甲方的注册商标、商号、企业标识及其它的一切经营管理制度、规范，甲方拥有专有权。2、当甲方的注册商标、商号、企业标识及经营管理制度、规范等专有权受到侵害时，有要求乙方协助解决的权利。3、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甲方的义务：1、提供本协议指定的注册商标、商号、企业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2、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3、为乙方培训3名技术人员。4、为乙方提供长期的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乙方的权利：1、获得甲方指定注册商标、商号、企业标识及其经营管理制度和规范的使用权。4、获得甲方提供的“鹿角巷”项目专业生产设备及其配件。乙方的义务：2、乙方在经营中可使用“鹿角巷”项目企业标识、注册商标、商号，但不得利用相同名称、图形来表现乙方所有的其他商号或企业名称。第七条协议的生效、期限及续约。2、本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9日止。第八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赔偿计算方式为：已经支付的所有款项或设备原料概不退还，同时违约方还应另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30%的违约赔偿金。若实际损失大于合同金额的30%则以实际损失为准。补充条款：1、合作费用属于一次性投资，终身受益。2、交2年品牌管理费免终身。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签署《保密协议》，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加盟投资费用或优惠政策，乙方不能通过任何途径泄露或告知第三方。2018年9月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鹿角巷迷你店合同款3000元，2018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鹿角巷迷你店合同款66800元。2018年9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授权书》，载明：被告授权原告为广东省××市加盟商，加盟店型为迷你店允许其在广东省惠州市××鹅岭××号铺使用被告“品逅”鹿角巷标识，期限为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7日。2018年9月2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材料款40059元，原告确认收到被告提供的材料，但称剩余材料已过期。2018年9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结业证书》，显示：沈昌文参加“鹿角巷”技术培训，学业期满并通过考核。成绩优异，兹已证明，予以毕业。原告确认接受被告培训。庭审中，原告称收到被告的生产设备为冰箱、制冷机、电脑各一台共价值5000元，被告对生产设备的价值及数量均不予认可，认为还有其他设备，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各自主张。2019年3月19日，广东盾元律师事务所受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向原告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过邱茂庭许可，有权排他使用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原告未经许可，在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涉嫌侵害委托人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要求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协商解决纠纷。同年，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原告侵犯著作权向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判决，认定邱茂庭创作完成“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并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系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获得邱茂庭所授予的排他使用许可后，合法取得对《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对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沈昌文提供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的《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显示登记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晚于邱茂庭对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因此，认定沈昌文使用“鹿角巷”美术作品构成侵权，判令赔偿经济损失13000元并承担诉讼费1000元。该判决已于2019年12月21日生效。沈昌文履行判决，支付赔偿款13000元并交纳诉讼费1000元。另查，2018年8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内容：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将著作权证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18日的美术作品“”、“THEALLEY”授权被告使用，被告授权沈昌文使用，期限为2018年8月8日至2020年8月7日，授权区域为惠州市惠城区狸员外饮品店，被授权方可在店铺使用“鹿角巷”美术作品，行使“鹿角巷”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美术作品“THEALLEY”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庭审中，原告称实际经营到2019年3月，5月关店铺，6月解除租赁合同。被告确认原告于2019年6月强制关店。原告为证明被告违约造成其损失115500元，店铺租赁押金36000元，装修费用79500元，提供如下证据:1、店铺租金收据、店铺押金收据、管理费收据、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其中店铺押金收据载明沈昌文承租惠州市惠城区鹅岭北路20号喜悦汇商场一层004号铺之押金36000元。2、预算表、收款收据、微信支付凭证，用以证明支付装修费79500元。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授权书》、收据、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律师函、民事判决书、商事主体资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看，被告授权原告在约定范围经营“鹿角巷”餐饮项目，为原告提供培训、营运指导及技术支持服务，原告向被告支付投资费用包括品牌使用、技术培训、生产设备等费用，并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经营，上述合同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原告因使用了被告授权的“鹿角巷”项目企业标识侵犯了案外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著作权而被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侵权并赔偿损失，被告主张取得“鹿角巷”作品的合法授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并未将合法的经营资源许可原告使用，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作协议书》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赔偿计算方式为：已经支付的所有款项或设备原料概不退还，同时违约方还应另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30%的违约赔偿金，若实际损失大于合同金额的30%则以实际损失为准。因此，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主张退还投资费109859元，考虑原告已经实际经营一段时间，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退还87887元；2.对于原告因诉讼造成的损失14000元，被告应当全额赔偿；3、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押金36000元及装修费用79500元的问题。原告仅提供押金收据而未提供租赁合同及证明押金被没收的证明，对原告主张赔偿押金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装修损失，考虑原告确实为经营进行装修，结合原告经营时间，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636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一点点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沈昌文投资费87887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一点点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沈昌文赔偿经济损失77600元；三、驳回原告沈昌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90.4元，由原告沈昌文负担1509.4元，被告广州一点点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381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里活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许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