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鸿升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夏克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万珍，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海波，男，198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军，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杭，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友芝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常青路138号。法定代表人：袁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文，湖北千清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岸区华凯盛世汽车装饰用品经营部，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1号竹叶山中环商贸城商务楼后街一楼。经营者：毛黎华，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武汉鸿升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升行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彭海波、武汉友芝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芝友公司）、武汉市江岸区华凯盛世汽车装饰用品经营部（以下简称华凯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468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升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二、依法改判彭海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依法改判彭海波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根据鉴定结论，确定为右前部灯具线路故障引起火灾，鸿升行公司交付给彭海波的车辆不符合质量要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方面，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案涉车辆的时间为2016年1月，案涉车辆火灾发生于2018年5月28日，这期间案涉车辆起火部位的器件是否仍是原厂器件？被上诉人是否更换过起火部位的电器件？是否改动过起火部位电器件的线路？这些都是可能造成车辆起火的重要事实，但这些事实在一审中均未查明。本案中从车辆交付到起火时间跨度长达近两年半，这期间车辆全部在被上诉人的控制之下，而车辆灯具又是易损易耗部件，被更换的可能性太大。如果这期间灯具确实被被上诉人自行更换过，是更换的灯具质量不过关导致的车辆起火但责任却由上诉人承担，何其不公平！另一方面，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就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司法鉴定结论只说明车辆起火是“右前部灯具线路故障引起”，但灯具线路故障和上诉人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显然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被上诉人至少要证明起火部位的灯具是上诉人交付的，没有被擅自更换过。一审法院以车辆“右前部灯具线路故障引起火灾”反推“车辆不符合质量要求”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不当的减轻或免除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再一方面，被上诉人自行委托的起火原因鉴定中严重违反鉴定检材提取程序和规范，单方擅自采用暴力破坏的手段提取对车辆起火原因鉴定至关重要的线路残留物，导致该鉴定检材无法使用。更为可疑的是在法院组织的鉴定过程中起火车辆的残留物竟然不翼而飞，导致鉴定机构只能凭借夜间高速上模糊不清的现场视频和车辆残留物照片来推测起火部位及起火原因。可以说，本案中车辆起火具体原因无法查清与被上诉人有直接联系，是被上诉人自己使本可通过技术鉴定查明起火原因的案件核心事实变成了永远的疑问。被上诉人彭海波、友芝友、华凯经营部对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彭海波一审请求：一、请求判决一审所有的被告向我方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12000元，其中包括车辆自燃造成的财产损失合计105000元（含车辆购置税、保险、加装、上牌等）、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5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审所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9日，鸿升行公司与友芝友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鸿升行公司向友芝友公司购买一台广汽本田飞度，发动机号1001993号，总价78800元，白色，选装配置为全车无任何装饰件，交车日期为2015年12月29日。鸿升行公司向友芝友公司支付了78800元。同日，鸿升行公司向友芝友公司出具《提车及开票委托函》，主要写明，因业务需要，委托友芝友公司代为开具客户的发票，由此产生的相关经济责任与友芝友公司无关。2015年12月，鸿升行公司将上述车辆在华凯经营部加装了雾灯，花费500元。2016年1月6日，彭海波与鸿升行公司签订《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彭海波向鸿升行公司购买一台广汽本田飞度，发动机号1001993号，总价105000元，白色，选装配置为大包围脚垫、挡泥板、方向盘套、全车豪华皮坐椅、倒车影像等，车价包含购置税、保险，交车日期为2016年1月15日。2016年1月14日，友芝友公司向彭海波开具发票，价税合计78800元。2018年5月29日，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现场记录书，主要写明，2018年5月28日23时10分，彭海波驾驶鄂Ａ×××××小型汽车，在汉口北大道（滠口街路口）K汉口北大道（石道线路口）车辆发生燃烧，车辆受损，事故原因为车辆正常行驶中发生燃烧。2018年7月12日，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湖北军安（2018）痕鉴字第6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鄂Ａ×××××小型轿车起火系右前加装灯具故障而引起。彭海波花费鉴定费5000元。鸿升行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提交《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车辆的起火原因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出具《退案函》，写明由于无鉴定车辆起火原因的资质，故作退案处理。经原审法院委托，武汉天隆佳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武天评报字（2019年）第070301号《鉴定评估报告》，认为案涉车辆右前部右前照大灯及右前雾灯附近为起火点，排除自身燃料和可燃液体及外来火源引起火灾，确定是右前部灯具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由于车辆灭失，无法提取火灾现场检验证据，故不能确定属于某一灯具线路故障引起火灾）。彭海波提交申请，要求对鄂Ａ×××××车辆在2018年5月28日时的价值进行评估。经原审法院委托，武汉悦鑫达旧机动车评估服务有限公司作出武悦司评2019第009号《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认为在2018年5月28日案涉车辆的评估价格为69498.84元。彭海波花费鉴定费3000元。原审认为，彭海波、鸿升行公司于2016年1月6日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车辆正常行驶中发生燃烧，根据鉴定结论，确定为右前部灯具线路故障引起火灾。鸿升行公司交付给彭海波的车辆不符合质量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鸿升行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根据鉴定结论，在2018年5月28日案涉车辆的评估价格为69498.84元；彭海波共计花费鉴定费8000元（5000元+3000元）；故鸿升行公司应当赔偿彭海波案涉车辆自燃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77498.84元（69498.84元+8000元）。彭海波要求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不予支持。虽然友芝友公司向彭海波开具了购车发票，但其行为系依据《提车及开票委托函》接受鸿升行公司的委托代为开具客户的发票。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彭海波与友芝友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双方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彭海波要求友芝友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鸿升行公司于2015年12月将案涉车辆在华凯经营部加装了雾灯，该行为发生在彭海波向鸿升行公司购车之前，彭海波与华凯经营部之间没有形成合同关系，故华凯经营部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鸿升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彭海波车辆自燃造成的财产损失77498.84元；二、驳回彭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武汉鸿升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车辆发生自燃的原因系更换灯具导致的。而更换灯具系上诉人鸿升行公司交付给被上诉人彭海波之前，故对更换灯具而引发相关质量问题的责任在鸿升行公司。另一方面，在上诉人鸿升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彭海波具有使用不当或者擅自更换灯具而引发自燃的情形下，原审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鸿升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2540元，由上诉人武汉鸿升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细凤书记员陈细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