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市花路14号盈福大厦六楼。法定代表人：沈俊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伟，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龙，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怀启，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山，男，1977年11月5日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区。原审被告：杨桦，男，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伟，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龙，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光，女，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伟，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龙，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怀启及原审被告杨桦、陈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8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晶宫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晶宫公司向徐怀启支付工程款34474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徐怀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徐怀启向法庭提供的施工队人工费结算单“复印件”与晶宫公司持有的人工费结算单原件不一致，徐怀启提供的“复印件”不应当被采纳，依据晶宫公司持有的人工费结算单原件，合计价款为265748元。1、施工队人工费结算单自始至终都是唯一的，晶宫公司持有的结算单原件是双方最终、真实的结算总价款。晶宫公司持有的双方于2013年2月3日的人工费结算单显示合计价款为265748元，扣除质保金后的总价款为252460元。该结算单加盖有晶宫公司项目印章和徐怀启的签字确认，是真实唯一的结算依据。徐怀启提交的伪造的结算单“复印件”上记载的合同单价与双方共同确认的单项报价确认价单载明的单价不符。晶宫公司与徐怀启签订的施工合同附件中明确载明了单项人工费报价确认单。对每一项施工工种的工费予以明确记载。徐怀启提交的伪造的结算单“复印件”上记载的合同单价与报价确认单上载明的报价明显不符。二、徐怀启2014年1月25日向晶宫公司出具的79700元的工费收据（借据）可知，加上结算单确认的186000元已付款正好是265700元，恰恰与晶宫公司持有的结算单原件上结算的总价款265748元刚好相吻合。更进一步说明晶宫公司265748元是双方真实的结算价。三、诉人出具的结算单“复印件”上人员的签字字迹、签字位置、文字显示细节与晶宫公司持有的结算单原件上显示的完全一致。充分说明结算单只能是有一份，不可能签过两份。徐怀启持有的“复印件”与晶宫公司持有的原件不一致，只能说明“复印件”经过部分变造，PS修复过。徐怀启这种变造证据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犯罪，建议二审法院将徐怀启的犯罪线索移交侦查机关进行侦查。四、张xx出具的15020元的《工业大学乳胶漆维修人工费》，该部分维修费用属于徐怀启的质保范围，亦在质保期内，本就不应该再单独算作应付的工费。根据晶宫公司与徐怀启签订的《施工协议》以及徐怀启的实际施工内容。徐怀启施工的内容就是乳胶漆。而且徐怀启在诉状中对此认可。张xx出具的维修人工费已经明确了种类就是乳胶漆的维修。徐怀启称该部分非其施工范围，且称是下雨损坏与事实严重不符。在质保期内维修本来就是徐怀启的应尽义务，一审法院却把徐怀启维修的工费算作晶宫公司除双方结算价之外，额外应付的费用，晶宫公司实在无法理解。五、晶宫公司对所施工项目负有维修义务，徐怀启所做工程质量不合格，除了张xx出具的《工业大学乳胶漆维修人工费》清单载明的维修之外，其他问题拒不维修，晶宫公司自行组织人员维修，共花费13185元，由于涉案劳务工程系徐怀启和郑红彦两个施工队作业，原告业务比例为40%，应扣除5274元。六、徐怀启要求支付剩余工款的利息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经核算，就本案工程晶宫公司欠付的款项仅为34474元（265748-226000-5274=34474元）。然而徐怀启在与晶宫公司协商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过程中极不诚信，采用伪造结算单、故意将晶宫公司就案涉工程所付的款项混淆到其他工地等恶意手段，不断向晶宫公司提出非法要求。晶宫公司没有拖欠工程欠款的恶意，徐怀启索要的工程款数额与实际大不相符，徐怀启要求支付剩余工款的利息没有依据。综上所述，本案应付工款实际只有27,178元。请求法庭查明事实改判支持晶宫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怀启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正确。晶宫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第一，晶宫公司称本案涉案工程款为265,748元与事实不符。晶宫公司在一审中称与徐怀启签订过一份《徐怀启施工队人工费结算单》明显是隐瞒事实，说徐怀启为造证据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一审判决对《徐怀启施工队人工费结算单》分析认定正确。第二，张xx出具的工业大学乳胶漆维修人工费，不但证明徐怀启在质保期内履行了质保义务，还证明徐怀启额外对晶宫公司提供了劳务并且以结算单的形式出具，所以晶宫公司称自己维修产生了维修费用是不存在的，与实际情况不符。伪造证据的恰恰是晶宫公司一方，应当受到法律制裁的也应当是晶宫公司。第三，晶宫公司称自己没有拖欠工程款的恶意等理由，我方认为这极其可笑，因为欠施工人工程款十多年不支付，这其实就是恶意拖欠。徐怀启对自己的主张所举证据确实充分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光答辩意见同晶宫公司的意见。原审被告杨桦答辩意见同晶宫公司的意见。徐怀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33,051元及利息（自2012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日，河南工业大学作为甲方，被告晶宫装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河南工业大学新校区行政办公楼装饰工程（二标段）。2011年11月2日被告晶宫装饰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施工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河南工业大学新校区行政办公楼装饰工程，工程造价为依据实际单项工程量乘以单价之和。施工范围为河南工业大学新校区行政办公楼装饰工程施工图中墙砖、地砖、过门石、石材波打线、窗台板铺贴、干挂墙砖、水泥砂浆找平等全部工作内容。施工期间每月按施工进展由项目部按乙方完成工程量核算价款，付款比例为80％；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工程保证金，如无施工质量问题发生，质量保证金如数返还乙方。若属施工发生的质量问题，乙方应及时按甲方通知进行修复，其修复人工费自理，材料费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超出质量保证金部分乙方另行赔付。质保期两年，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后15日内日结清。该合同二附件《泥水工单项人工费报价确认单》中记载有地砖铺贴、墙砖铺贴、过门石铺贴、混凝土找平、水泥砂浆粉刷等各单项报价数额。原告提交有《徐怀启施工队人工费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该结算单记载有各施工项目、工程量、合同单价，并显示合计价款为304,031元，扣除5％质保金后总价款为288,829元；2011年11月3日付款22,000元、2011年12月23日付款80,000元、2012年1月15日付款84,000元。原告在该结算单施工队长处签字，项目部审批意见处加盖有被告晶宫公司项目部专用章，并手写记载有“工程量属实，同意按此单结算。王锡军，2013年2月3日”。被告晶宫装饰公司提交有《徐怀启施工队人工费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所记载的项目名称、工程量与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复印件一致，但存在多处单价标准不一致，结算合同总价款为265,748元，扣除5％质保金后总价款为252,460元。该结算单亦显示原告在施工队长处签字，项目部审批意见处加盖被告晶宫装饰公司项目部专用章，并手写记载“工程量属实，同意按此单结算。王xx，2013年2月3日”。庭审中原告称被告晶宫装饰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也系其所签，但签订之后因费用太低，其又与项目部重新签订了一份结算单，后签订的结算单提高了几项单价标准系因为地板砖水泥沙加厚、一部分项目由电梯上料改为人工上料。原告并称其所提交结算单的原件在被告晶宫装饰公司处。被告晶宫装饰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复印件不认可，称双方仅签订过一份结算单。2014年8月6日，张xx向原告出具《工业大学乳胶漆维修人工费》一份，载明：67个工×200=13,400元，住宿费1,620元，总合计15,020元。庭审中被告晶宫装饰公司认可张xx系其公司项目人员，但称该费用属于维修费，不应计算为增加的工程款。原告称该维修部分属于新增费用，是在下雨后增加修复的，且不是同一个施工队所干。庭审中原告称被告晶宫装饰公司已付款数额为186,000元，被告晶宫装饰公司称已付款数额为226,000元。被告晶宫装饰公司提交有原告于2014年1月25日出具的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人民币79,700元，借款用途为河南工业大学办公楼泥工”，该借据另手写记载有“付40,000元”。被告晶宫装饰公司另提交有原告于2014年1月26日出具的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人民币64,000元，借款用途为招商银行新办楼泥工”，该借据另手写记载有“应支付56,000元”。2014年1月28日，被告陈光向原告转款96,000元。庭审中被告晶宫装饰公司称该两份借据均系原告提前出具，经审核后本案项目应付款40,000元，招商银行项目应付款56,000元，2014年1月28日所转96,000元中包含有本案施工费用40,000元。庭审中原告称该两份借据中的费用均未支付，96,000元的转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晶宫装饰公司所签《施工协议》对于施工范围、人工费结算方式、质保期等内容均作有约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庭审中原告提交有《徐怀启施工队人工费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被告晶宫装饰公司亦提交有《徐怀启施工队人工费结算单》一份，该两份结算单中项目名称及工程量记载一致，但部分合同单价不一致，合同总价款亦不一致。被告晶宫装饰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中的单价与合同附件二中的单价一致，原告称其签订首份结算单后（即被告提交的结算单），因价格偏低，其与被告晶宫装饰公司再次签订结算单一份，对部分单价进行了调整，该结算单原件在被告处。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结算单虽系复印件，但除部分项目单价标准及合同总价外，与被告晶宫装饰公司提供的结算单记载内容均一致（日期亦一致）。被告晶宫装饰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中所记载单价与合同附件约定单价一致，原告提交结算单复印件中部分单价标准予以调高，故原告称其签订有两份结算单，第二份结算单对部分单价进行了调整，根据该合同履行及原告进行施工的实际情况，其该主张具有合理性。故依据原告提交的该结算单，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施工费用为304,031元（含质保金15,202元）。被告晶宫装饰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复印件系伪造，但其对该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作为劳务一方，其在费用结算及证据提交方面的能力本身即弱于发包方，故被告晶宫装饰公司仅以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为复印件主张系伪造，其该辩称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晶宫装饰公司项目人员张xx另于2014年8月6日向原告出具《乳胶漆维修人工费单据》一份，显示费用合计为15,020元。因该费用单据出具于双方结算一年半之后，且系以结算单据形式出具，被告晶宫装饰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故该结算费用应由被告晶宫装饰公司支付给原告。关于被告晶宫装饰公司已付款部分。原告称已付款数额为186,000元，就其所不认可的40,000元，被告晶宫装饰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25日、1月26日借据显示原告从其处借支有“河南工业大学办公楼泥工79,700元”、“招商银行新办楼泥工64,000元”，该借据手写记载有“应付40,000元”、“应付56,000元”，被告陈光并于1月28日向原告转款96,000元。故根据施工过程中借支费用的实际情况、该借据所记载的施工项目、借据中手写记载的审批金额、以及被告陈光向原告转款数额，原审法院认定该40,000元应计入被告晶宫装饰公司就本案项目向原告支付的施工费用中。原告称该借据记载的费用未支付，96,000元支付的是其他项目费用，但其对该“其他项目”及相应费用未能予以举证，且1月25日借据中记载有“河南工业大学办公楼泥工”，故对原告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晶宫装饰公司共应支付原告施工费用319,051元，扣除已付款226,000元，其应再向原告支付93,051元。对于原告请求数额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晶宫装饰公司所签施工协议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工程保证金，质保期两年，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后15日内日结清。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就本案项目双方未签订书面验收材料，原告称该项目实际投入使用时间为2012年1月，但其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晶宫装饰公司称实际投入使用时间为2013年2月3日即结算之日。因该项目验收合格时间及实际投入使用时间均无相应证据，故按照被告晶宫装饰公司所称投入使用时间以及双方结算时间，原审法院认定就合同内施工费用除质保金外的62,829元，被告晶宫装饰公司应自2013年2月4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就质保金15,202元，应自2015年2月19日起支付利息。就2014年8月6日增加人工费部分，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该费用的时间，故就该费用原审法院认定被告晶宫装饰公司应自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起诉状之日起支付利息。对于原告请求利息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晶宫装饰公司辩称原告施工质量不合格，应扣除相应维修费用，但其对该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被告杨桦、陈光承担付款责任，因该二被告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故对原告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徐怀启施工费用93,051元及利息（以62,829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5,202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5,02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徐怀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19元，由原告负担579元，由被告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40元。本院二审期间，晶宫公司提供证据为两方的结算单，证明晶宫公司持有的结算单原件和徐怀启提交的结算单复印件，除了最终的价款不一样之外，其他签字部分的签字的位置以及笔迹和签字的这些细节完全一致，结算单原件是真实客观的，应当作为本案工程结算价款的依据。徐怀启质证认为：晶宫公司提交证据在一审中已质证过，不是新证据，并且杨桦本人未到庭。杨桦最清楚这些结算单，除这两份结算外还有其他结算。但杨桦给的价格、款数都是给客户有一定的克扣，所以才出现了这两种结算单。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的认定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书对徐怀启提交的复印件及晶宫公司提交的原件的论述符合双方结算的客观实际，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晶宫公司关于不应支付欠款利息的观点于法无据，其上诉请求缺乏有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实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