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金平，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朱加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友庆，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金平与上诉人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162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金平上诉请求：改判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8月5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的未付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9,554元；改判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8月5日至5月23日期间的饭贴1,040元；改判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补偿劳保用品191.10元；改判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双倍经济补偿金20,481.60元；改判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83,770.20元。事实和理由：除高温费外，其他诉请仍坚持一审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秦金平根据招聘信息应聘的是电焊工，跟装车送货无涉，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要挟秦金平在电焊工之外去送货，秦金平不愿意而发生纠纷，2019年5月23日，秦金平做完了安排的产量，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就停止了秦金平的工作安排，实际解除了与秦金平的事实劳动关系，符合违法解除的情形，应当双倍支付经济补偿金。秦金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清楚地记录了工作时间、内容等，早期的计件单上载明打包25，属于计时工资一小时标准，每个月结算工资的计件单注明维修工资，都是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支付的计时工资，2018年8月22日维修房顶，是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因生产需要而安排的工作，支付的200元属于劳动报酬，不是费用。因此应当支持秦金平关于计时工资的诉请。秦金平所主张的饭贴、劳保用品费用均应支持。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应当按照2018年8月5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的总工资，减去加班费，除以10个月工龄，再减去一个月的试用期工资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秦金平的上诉请求。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不向秦金平赔偿任何损失。事实和理由：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在网上发过招聘信息，秦金平前来面试，但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并未录用秦金平，秦金平不归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管理，秦金平后来为朱军工作，由朱军管理安排工作，并发放工资。因此，秦金平并非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的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不应支付秦金平的工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等费用。根据朱军向秦金平发放工资的月平均工资计算得出，秦金平的月平均工资为7,454.25元，工资发放到2019年3月，因此只需发放4月、5月的工资14,908.50元。通过秦金平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其非常精通劳动法律法规，应当明知，如果给公司工作，应当签订劳动合同，但在工作期间，秦金平从未向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提出过签订合同的诉求，也就是秦金平认可不是为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工作，秦金平要求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依据。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秦金平不能因其雇主朱军与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有亲属关系而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秦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支付：1、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工资差额39,554元；2、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饭贴1,040元；3、2018年8月及9月高温费400元；4、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481.60元；5、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3,770.20元；6、劳保用品费191.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秦金平系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于2004年12月13日，法定代表人朱加华，股东朱加华、高林红，经营范围家具、沙发、五金、百货的销售。2、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载明公司地址宝山区罗南新村东太东路十年路口，招聘焊工岗位，工资7,000元至13,000元，职位描述沙发厂直招气保焊工，要求有焊工证，生产沙发铁架，熟练工优先，计件加保底工资7,000-13,000元。秦金平看到上述招聘信息后，于2018年8月3日向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发出应聘申请“汽保焊工需要吗”，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加华回复“要的”。当天，秦金平与朱加华约定当天下午至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处具体商谈。2018年8月4日，秦金平与朱加华相互加为微信好友。2018年8月5日起，秦金平在微信中向朱加华汇报每天的工作内容，直至2019年5月23日告知“今天单子全部结束”。期间，朱加华有过少许回应，且在秦金平要求的情况下有支付过饭贴。3、在职期间，秦金平除完成计件工作外还有送货的工作内容，秦金平与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根据计件单结算工资(大架38元/个、小架23元/个),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并未就送货工作单独支付过劳动报酬。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秦金平的工资情况如下，2018年8月工资7,887元、9月工资7,529元、10月及11月工资15,871元、12月工资8,790元、2019年1月及2月工资11,050元、3月工资8,507元。秦金平确认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已经按照计件单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计件工资，尚未支付2019年4月及5月工资。4、2019年5月16日，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安排秦金平外出送货，但秦金平予以拒绝，朱加华向秦金平询问原因，但秦金平未说明任何理由，反而要求朱加华“不要骚扰我”，双方发生争执过程中，朱加华告知如果秦金平不去送货“过两天我就把你辞退了”，随后的谈话中朱加华又反复规劝秦金平服从工作安排，但秦金平仍拒绝外出送货，且不说明任何理由，还要求朱加华“不要骚扰”。2019年5月24日中午，朱加华要求秦金平提交计件单结算工资，秦金平声称无法找到计件单，还提出因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要求秦金平离职而要求开具职业病体检单否则不办理离职，朱加华当即否认秦金平的陈述，秦金平便要求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按照底单计算工资，朱加华再次告知无计件单无法计算工资。5、2019年7月31日，秦金平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秦金平未到庭，仲裁委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宝劳人仲(2019)办字第1552号通知书，对案件按撤回仲裁申请处理。2019年9月5日，秦金平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于2018年8月3日入职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处，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8,000元，于2019年5月23日被口头辞退，要求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支付工资、饭贴、高温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劳保用品费等。2019年9月9日，仲裁委作出宝劳人仲(2019)通字第10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秦金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秦金平与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就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秦金平主张于2018年8月4日下午至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处应聘后直接工作，至2019年5月24日被解除劳动关系，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则不认可，主张秦金平由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加华之子朱军个人雇佣，与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无关。根据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劳动者的工作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约束等，可认定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秦金平提交的招聘信息、58同城的聊天信息，与朱加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资料，短信截屏等证据，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上述材料可以证实秦金平于2018年8月3日与朱加华取得联系后至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处应聘，秦金平将工作内容发送给朱加华，朱加华予以确认，并在秦金平提出要求的情况下支付饭贴。秦金平提交的计件单，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虽不认可，但亦确认所提交的计件单格式与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使用的相同，而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并未提交秦金平在职期间的计件单予以反驳，相应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由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从计件单、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秦金平的工作内容系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虽提出秦金平由朱军个人雇佣，但是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且从录音资料、聊天记录等证据看，朱加华、朱军均代表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对秦金平进行日常管理、发放劳动报酬。综上分析，秦金平的工作内容是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日常接受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的用工管理，工资由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支付，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管理与接受管理的关系。秦金平主张与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另结合聊天记录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秦金平与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8月5日至2019年5月23日。秦金平主张2018年8月4日即建立劳动关系，无任何证据可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关于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工资差额，秦金平明确由2019年4月及5月计件工资、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期间计时工资组成，从秦金平提交的计算方法看还包括法定休假日的加班工资。秦金平在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处实行计件工资，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根据计件单支付劳动报酬。秦金平虽主张除计件工资外，还约定计时工资25元/时，但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对此不认可，而秦金平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秦金平所述的唯一一次8月22日支付200元计时工资的记录，系维修房屋的费用，与劳动关系中的权利义务无涉，由此可见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在职期间从未向秦金平支付过计时工资。从秦金平保存的证据情况看，秦金平将每天工作内容发给朱加华，还保留多份录音资料及在职期间的计价单，足以说明秦金平对维护自身权益有清醒的认识，而秦金平虽在聊天记录中有提到送货的工作内容，但从未向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提及计时工资的约定，更从未主张过计时工资。因此秦金平关于与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约定计时工资25元/时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秦金平据此要求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期间计时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2019年4月及5月计件工资，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秦金平上述期间计件工资，应当予以支付。现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上述期间工作情况，相应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由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根据秦金平提交的计件单、聊天记录，并结合双方确认一致的计件单价予以确认。秦金平要求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4月及5月计件工资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21,368元。关于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根据劳动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法定休假日工作的，应当支付不低于工资的300%的工资报酬。用人单位依法安排实行计件工资制的劳动者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的，应当根据上述原则相应调整计件单价。根据秦金平提交的计件单、聊天记录，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应当支付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8,010元。综上合计，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秦金平2018年8月5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工资差额29,378元。秦金平主张的其余工资差额，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饭贴、劳保用品费用。秦金平主张饭贴、劳保用品费用，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不认可，现秦金平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与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之间有支付饭贴、劳保用品费用的约定。秦金平要求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支付饭贴、劳保用品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8月及9月高温费。根据规定，2011年6月1日起，用人单位每年6月至9月安排劳动者在高温天气下露天工作以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至33℃以下的(不含33℃)，应当向劳动者支付高温季节津贴，标准为每月200元。2018年8月5日至9月30日期间，秦金平在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处工作，而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提供的工作环境内仅有电风扇，而无有效的降温设施，因此秦金平要求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期间高温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373.91元。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可以要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劳动争议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该规定，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时，劳动者应当首先提交证据证实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其次由用人单位对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秦金平主张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从秦金平提交的2019年5月16日录音资料看，秦金平在职期间完成计件工作的同时还有送货的任务，但秦金平却无任何正当理由不服从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的工作安排，双方发生争执后，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说出“如果不去送货，过两天就把你辞退了”的话语，但随后又反复规劝秦金平服从工作安排，可见朱加华实际并非想要辞退秦金平，而是在劝说、告诫秦金平服从工作安排，但秦金平却不听劝告。2019年5月16日之后，秦金平又正常工作至5月23日，在此期间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并未阻止秦金平履行劳动义务。从秦金平在起诉状上提及5月23日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提出下调工价，秦金平予以拒绝，上述情形并无相应的证据证实，但可以说明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并无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而是秦金平拒绝继续履行劳动义务。2019年5月24日，秦金平声称有其他人顶替岗位，但并无证据可以证实，在当天的谈话录音中也未提及，而此后秦金平不再正常履行劳动义务。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从未向秦金平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存在拒绝秦金平履行劳动义务的行为，秦金平主张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秦金平要求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秦金平与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5日建立劳动关系，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应当在一个月内与秦金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故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支付二倍工资的法律责任，期间为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5月23日。秦金平要求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秦金平主张的其余期间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规定，二倍工资的计算基数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正常工作时间月工资来确定；双方对月工资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应按《劳动合同法》第18条规定来确定正常工作时间的月工资；如按《劳动合同法》第18条规定仍无法确定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数额的，可按劳动者实际获得的月收入扣除加班工资、非常规性奖金、福利性、风险性等项目后的正常工作时间月工资确定。秦金平执行计件工资，秦金平与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之间并未约定正常工作时间月工资，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秦金平在职期间的日均工资确定二倍工资的计算基数，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应支付二倍工资差额52,470.4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金平2018年8月5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工资差额29,378元；二、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金平2018年8月及9月高温费373.91元；三、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金平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2,470.40元；四、驳回秦金平要求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饭贴1,04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秦金平要求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481.60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秦金平要求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支付劳保用品费191.10元的诉讼请求；七、驳回秦金平其余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劳动者在工作期间应当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完成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任务。双方当事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于秦金平的工作内容未作出明确的限制性约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秦金平在工作期间一直实际从事电焊工及装货、运货等工作，秦金平所述装货、运货不属于其岗位范畴，以此为由拒绝提供劳动，不属于不服从用人单位管理的情形，缺乏事实依据，其要求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承担违法解除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对于工资计算方式无书面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认定实行计件工资并无不当，秦金平要求在计件工资之外，另行计算计时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饭贴、劳保用品费用并非法定支付费用，秦金平亦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相关约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秦金平在工作期间领取的是计件工资，且其存在休息请假，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其实际出勤情况，以日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认为其并非秦金平的用人单位，但根据秦金平所提供的计件单，可证明秦金平的工作场所为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工作内容属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结合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加华与朱军之间的亲属关系，以及朱加华与秦金平在招聘及工作期间的通讯记录，一审法院认定秦金平系为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并无不当，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应当就其与秦金平之间的劳动关系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秦金平、上诉人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秦金平、上海华军家具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范庆韵审判长 陈 樱审判员 姜 婷审判员 武之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范庆韵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