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48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华，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爱玲，湖北省随州市炎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圣斌，湖北省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春伟，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住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明，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柯美功，男，1976年1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枣阳市。上诉人张华因与被上诉人侯春伟、原审被告柯美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3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328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张华不承担返还被上诉人侯春伟的铲车(名称龙工,型号LG855D,识别代码:LHNO855DPEB400907,车架号H14041080,发动机号:1214B008393)。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柯美功与张华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水洗沙项目,柯美功租赁侯春伟的铲车用于和张华共同经营的水洗沙项目,租赁到期后,柯美功没有支付租金也没有返还铲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侯春伟是否享有涉案铲车所有权的事实不清。从侯春伟提交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收据显示，侯春伟并不能证明其是名称龙工,型号LG855D,识别代码:LHnN0855DPEB400907，车架号H14041080,发动机号:1214B008393铲车的所有权人,该“收据”是“河北亚盛同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17年9月18日开具的,说明是河北亚盛同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售的,而“二手车买卖合同”是2017年9月18日王夏个人与侯春伟签订的,显然“二手车买卖合同”与“收据”存在矛盾,由此不能证明侯春伟享有涉案铲车的所有权。2、柯美功租赁侯春伟的涉案铲车用于和张华共同经营的水洗沙项目缺乏事实依据，也无证据支持。首先，侯春伟提交的两份租赁协议、一份欠条，上诉人张华并不清楚。其次,该证据因柯美功未到庭,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核实。退步讲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柯美功租赁侯春伟的铲车用于和张华共同经营的水洗沙项目。只能证明柯美功与侯春伟之间发生租赁关系,与张华没有任何关联性，对租金的支付和返还铲车之责任由柯美功承担。3、“在庭审中原告要求把第三人张华变更为被告”缺乏依据。纵观整个法庭庭审笔录没有此事实的记录。二、一审法院认定“柯美功租赁的侯春伟铲车仍在柯美功与张华共同经营的沙厂内”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认定事实错误。侯春伟提交的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录音主体也非侯春伟,而是案外人侯春林,来源、内容、主体均不合法。三、一审法院判决张华返还装载机铲车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首先,侯春伟并没有证据证明柯美功租赁侯春伟的涉案铲车用于和张华共同经营的水洗沙项目,也没证据证明涉案铲车仍在柯美功与张华共同经营的沙厂内。其次,张华并未占有涉案铲车,未取得不当利益。其三，侯春伟的请求是判令柯美功支付租金和返还铲车,诉讼中也没提出将第三人张华变更为被告，也没有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超越诉讼请求判决第三人张华返还涉案铲车明显实体处理不当。侯春伟辩称，一、柯美功与张华系合伙关系，应当对其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张华的委托书、民事调解书、张华与柯美功签订的协议书、田永强家属的证明等书面证据，柯美功与张华于2018年9月1日签订了共同经营水洗沙项目的合作协议书，证明二人系合伙关系。柯美功租赁侯春伟铲车，用于二人的合伙生意，而且张华承认在柯美功离开以后铲车仍在其沙场内，由张华控制。故，债务应当由二人共同承担。二、上诉人张华恶意占有并转卖侯春伟铲车，应承担返还铲车和赔偿之法律责任。柯美功与张华签订的合伙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果在半年内不能正常生产，经甲乙双方协商变卖所有资产偿还甲方所垫付的款项”。在田永强事件调解书签订后，只经过一个月时间，张华就变卖了侯春伟的铲车。而且，张华承认在柯美功离开沙场以后，铲车仍在沙场内，由张华控制。张华也明知该铲车实际所有人为侯春伟，仍然将该铲车转卖给他人，其行为实属恶意，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三、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铲车租赁协议合法有效。侯春伟、柯美功双方在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以及2019年1月20日续签的租赁协议，均是基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均在协议上签字按指印，且该铲车也为柯美功实际使用，该协议真实有效。四、柯美功违约，应当负违约责任，即应当按照租赁协议约定支付租金、使用费和返还装载机(铲车)，并支付约定的违约金和同意拖欠期满后的利息。如果不能返还铲车则按照租赁协议约定的铲车价款赔偿，并支付违约金。本案铲车为侯春伟所有，且该铲车具有唯一性，(购买铲车，租赁协议也明确写明了铲车的名称、型号、识别号码，即该铲车具有唯一性)。租赁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必须在每月20号前将当月租金支付给甲方，每逾期一天需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为欠款额的3％，租赁期限三个月。合同到期后如乙方愿意继续使用的，乙方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权。在没有签订协议和甲方书面同意情况下，乙方每使用一天须向甲方支付使用费500元。”第五条约定，“乙方不得擅自转租给他人使用，否则，每发现一次乙方须向甲方支付10000元违约金。”第九条约定，“车辆使用过程中，被抢、被盗等造成标的物灭失的，乙方须在上述事件发生后5日内无条件向甲方全款购买该车辆”。本案中，租赁期满，柯美功未按时支付租金，未返还铲车已经构成违约，应负违约责任。柯美功应负的具体责任是：l、柯美功应当支付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11月28日租赁期间拖欠的租金218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3月19日后的利息；2、被告柯美功应当支付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租赁期间的租金27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被告柯美功应当支付2019年4月20日以后至铲车返还给侯春伟之日止这一期间的使用费，使用费标准是一天的使用费500元；4、张华作为柯美功的合伙人，应当对以上租金和使用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并返还侯春伟装载机(铲车)，或者向侯春伟支付车款14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柯美功未提交答辩意见。侯春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柯美功支付拖欠侯春伟的租金70300元及利息（租金暂时计算到2019年6月3日）；2、依法判决柯美功返还侯春伟的装载机（铲车）或赔付协议约定的现金；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柯美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春伟与柯美功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协议约定柯美功自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11月28日租赁侯春伟铲车（名称龙工，型号LG855D，识别代码：LHN0855DPEB400907，车架号：H14041080，发动机号：1214B008393）一辆。双方约定的租金为每月9000元。该租期届满后，柯美功仍下欠侯春伟21800元租金。柯美功并于2019年1月19日给侯春伟出具了欠条。侯春伟、柯美功又于2019年1月20日签订了一份书面租赁协议，自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租赁侯春伟铲车（名称龙工，型号LG855D，识别代码：LHN0855DPEB400907，车架号：H14041080，发动机号：1214B008393）一辆。共三个月，每月租金9000元。租赁合同第四项约定：“乙方必须在每月20号前将当月租金支付给甲方，每逾期一天需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欠款额的3％”。第五项约定：“乙方在使用过程中没有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转租给他人使用。否则，每发现一次乙方须向甲方支付10000元违约金，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第五项约定：“租赁期限3个月，自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合同到期后如乙方愿意继续使用的，乙方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权。在没有续签洗衣和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乙方每使用天须向甲方支付500元使用费”。柯美功与张华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水洗沙项目，柯美功租赁侯春伟的铲车用于和张华共同经营的水洗沙项目。租赁到期后，柯美功没有支付租金也没有返还铲车。在庭审中侯春伟要求把第三人张华变更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侯春伟与柯美功2018年8月28日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柯美功租用侯春伟的铲车，双方约定的租金为每月9000元。该租期届满后，柯美功仍下欠侯春伟21800元租金。柯美功于2019年1月19日给侯春伟出具了欠条。侯春伟、柯美功又于2019年1月20日签订了一份书面租赁协议，自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租赁侯春伟铲车，共三个月，每月租金9000元，共计27000元，租赁到期后，柯美功没有支付租金也没有返还铲车。柯美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抗辩权利与质证权利的放弃。因此本案侯春伟、柯美功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依法成立。柯美功出具的欠条和租赁协议证明拖欠侯春伟租金48800元（21800元＋27000元）的事实清楚，侯春伟请求柯美功支付拖欠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8800元。侯春伟要求柯美功按照每逾期一天须向侯春伟支付欠款额的3％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故，侯春伟要求柯美功按照欠款额的3％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支持。根据侯春伟、柯美功于2019年1月20日签订的租赁侯春伟铲车的租赁合同第六项显示，“合同到期后如乙方愿意继续使用的，乙方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权。在没有续签协议和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乙方每天须向甲方支付500元使用费”。租赁到期后，柯美功没有续签合同也没有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没有返还铲车，柯美功应支付给侯春伟使用费自2019年4月21日至铲车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双方在租赁协议中约定的每天500元计算。因柯美功与第三人张华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水洗沙项目，柯美功租赁侯春伟的铲车用于和张华共同经营的水洗沙项目，现柯美功下落不明，而柯美功租赁的侯春伟的铲车仍在柯美功与第三人张华共同经营的沙厂内，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故侯春伟要求第三人返还装载机（铲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柯美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侯春伟自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11月28日的租金21800元；二、被告柯美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侯春伟自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租金27000元；三、被告柯美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侯春伟的使用费每日500元自2019年4月21日至铲车实际返还之日止；四、第三人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侯春伟的铲车（名称龙工，型号LG855D，识别代码：LHN0855DPEB400907，车架号：H14041080，发动机号：1214B008393）；五、驳回原告侯春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8元、保全费1570元，由柯美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柯美功与张华是否属合伙关系。2、张华是否占有侯春伟的挖掘机，应不应当予以返还。关于焦点1，一审中侯春伟提供了张华与柯美功签订协议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张华与柯美功之间属于合伙关系，但该复印件无原件相印证，真实性无法得到核实，张华又不予认可，因此原判认定张华与柯美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缺乏确凿充分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判决柯美功偿还租金并赔偿损失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一审中，张华提交答辩状中已认可其占有侯春伟的装载机，属于民事诉讼中的自认，因此原审认定张华占有侯春伟的装载机并无不当。张华在答辩状中称其系善意取得，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张华对柯美功享有的债权不能对抗侯春伟对租赁物享有的物权，张华没有合法依据占有侯春伟所有的装载机，构成侵权，张华应当予以返还。原审判决张华返还侯春伟的装载机（铲车）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不当之处，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张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元，由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刘露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