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男，195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彪，男，198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广，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红，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苑县广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清苑镇大福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8579558328H。 法定代表人：丁兰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熙，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彦广、王彪、王林因与被上诉人清苑县广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8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彦广、王彪、王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红及上诉人王彪，被上诉人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彦广、王彪、王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主体错误，判决书第八页认定事实错误。1.王彦广、王彪、王林为同事关系，是天祥公司的员工，承揽工程的是天祥公司，王彪在庭审期间一直陈述三人在不同的施工现场工作，从未认可“共同承揽工农路市场改造工程”，承揽工农路市场改造工程的是天祥公司，不是三上诉人。2.王彦广、王彪、王林三人是公司同事，不是合伙关系，一审判定三人是合伙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因结算单上的签字是被上诉人自己签的，不是王彪签的，而且王彦广、王林也没有出庭，就以此认定三人是合伙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错误解读。上诉人提供了工农路市场出具的证据，证明是天祥公司承揽的工程，工程款已结清，一审判决错误解读成三上诉人承担了该工程，认定错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体错误。天祥公司承揽了工农路市场改造工程，王林作为工地的工作人员，在被上诉人送货单上结算签字是正常的工作行为，因为价格调整，王彪作为一个天祥公司的施工负责人，签字本是正常的工作范围，因为被上诉人公司的内部管理混乱，多年来被涉黑人员控制，股东频繁更换，财务制度，隐名股东、实名股东、涉黑人员任何人都可以对外收费甚至账目等丢失毁损，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天祥公司的买卖合同，就将结算单、价款变更协议上签字的天祥公司的工作人员列为被告，被上诉人自己在结算单上备注王彪的姓名，法院就认可被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二、该工程已结清，被上诉人重复收费。保定市联农果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和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工程款已付清，收款人付永乐也出具了证明，证明工程款已收到。付永乐是被上诉人的隐名股东，因被上诉人内部矛盾引起纠纷，被上诉人内部原因导致账目混乱，本应自己承担责任后果，现在原被上诉人找不到天祥公司的买卖合同，只能找到天祥公司员工的几张签字，就将自己的过错责任转嫁给无辜第三方，不仅没有事实和法律，也是在重复收费。 广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给付混凝土款的责任。1、三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三上诉人主张为同事关系，是天祥公司的员工无事实依据。首先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结算单工地项目名称处均标注由王彪字样，且结算单有王林、王彦广的签字，证明王林和王彦广认可王彪的合伙人身份，其二人签字既是对欠付被上诉人混凝土款数额的确认，也是对王彪身份的确认。其次，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王彪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一份，协议中明确了工农路市场改造工程混凝土价格调整内容，亦能够证明三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再次，上诉人为了证明其已经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剩余混凝土款160万元，通过保定联农果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出具了两张证明，该证明恰好能够证明三上诉人是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主张其签字属于职务行为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且与在案证据相悖。2、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主张的混凝土款，不存在重复收费的问题。保定市联农果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银行转账记录只能证明保定市联农果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混凝土款。关于上诉人主张案外人付永乐系被上诉人处隐名股东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处从未有付永乐这名股东，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付永乐是被上诉人处股东。况且，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混凝土，上诉人理应将混凝土款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从未委托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代收款项，应当自行承担付款错误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王彪、王林、王彦广给付广通公司商品混凝土款共计1669355元；2、请求依法判决王彪、王林、王彦广以未给付商品混凝士款数额为基数，自2018年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176940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31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37770元，以上共计214710元（后期违约金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诉讼费由王彪、王林、王彦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提交广通公司与王林签订的广通公司工农路市场改造工程工地商品砼结算单13张，广通公司与王林签订的广通公司大韩蒋工地商品砼结算单1张，广通公司与王林签订的广通公司县城工地商品砼结算单1张，广通公司与王彦广签订的广通公司大庄卫生院工地商品砼结算单1张。证明：王彪、王林、王彦广因工农路市场改造工程施工，从广通公司处购买不同标号的商品混凝土，广通公司按约定向王彪、王林、王彦广交付商品混凝土后，双方分别于2017年5月13日签订5张结算单、2017年8月7日签订6张结算单、2017年10月1日签订4张结算单、于2018年1月3日签订1张结算单，以上共计16张结算单，王彪、王林、王彦广应付广通公司商品混凝土款数额共计1969355元。结算单项目名称中均注明了王彪字样，亦能证明王彪系本案诉讼主体，王彪、王林、王彦广系合伙关系。证据二，提交广通公司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各三张。证明：王彪、王林、王彦广因从广通公司处购买商品混凝土，分别于2017年8月9日、2017年9月5日、2017年10月16日向广通公司付商品混凝土款共计300000元，尚有1669355元商品混凝土款未支付。王彪、王林、王彦广质证称：关于第一组证据：结算单上是王林和王彦广的签字，虽然上面注着王彪，但不是王彪本人签字，是广通公司本人书写的，这些结算单跟王彪没有任何关系；第二组证据为复印件，非常不清楚，也没有王彪本人的签字，不予质证，以上两组证据体现不了王彪、王林、王彦广为合伙关系。王彪、王林、王彦广称，施工不是我承揽的，我、王林、王彦广都是给天祥公司打工，只有工农路市场改建是天祥公司的，我和王林、王彦广的工资是由天祥公司开，每月工资3500元，开支时间不固定，都是现金支付。去年秋收和麦收时给我支过两次工资，一次1万元，给了两次共2万元，都没有打条子，现在我还在公司上班，今年的工资还没有给过。广通公司称，该协议是王彪因工农路市场改造工程由广通公司为其提供商品砼，双方约定了商品砼的价格为不含税的价格，由王彪本人签字广通公司加盖公章。对王彪所称王彪、王林、王彦广均为天祥公司打工人员不认可，不属实，广通公司因诉争的货款主体即为王彪、王林、王彦广三人，其三人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通过项目工程均标注王彪字样，且王彪认可王林、王彦广系其同事，亦能证明该项目实际施工人为其三人，主体适格。提供公司记账凭证和收据，如王彪、王林、王彦广不认可已偿还30万元，广通公司保留向其继续追偿的权利。王彪、王林、王彦广称，对签字认可，但只是王彪作为现场负责人，并不能证明施工是王彪、王林、王彦广三人合伙，打工作为负责人并不说明就要承担主体责任，认可是同事并不是说认可三人为合伙关系，关于广通公司所称30万元，因账目已全部结清，三个工地不是我施工的，提供果品市场出具的证明和转款记录、收条。因广通公司多年来股东经常变动，收款人付永乐也是当初广通公司的股东，因为当时经常是股东自己收账，付永乐和果品市场沟通好自己来收，账目已结清，因广通公司股东间关系复杂，自己的账目不清楚，连原始票据都不能保留，将账目转嫁他人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不应支持。果品市场证明也能证实项目是天祥公司的。广通公司质证称，该证明明确表示项目实际施工人为王彪、王林、王彦广，证明主体适格，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广通公司从未授权任何人代替广通公司本人进行收款，广通公司账户也从未收到过果品市场给付的160万元款项，对果品市场分两次付款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证明果品市场将款项付给了付永乐，而广通公司股东中并无付永乐，不能证明王彪、王林、王彦广已向广通公司给付了商品砼款。关于收条和转账凭证，对其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质证意见同上。广通公司称，王彪、王林、王彦广应当向广通公司支付商品混凝土款共计1669355元，2016至2017年期间，王彪、王林、王彦广因大韩蒋、县城、大庄卫生院项目从广通公司处购买不同标号的商品混凝土。广通公司向王彪、王林、王彦广交付混凝土共计1969355元。王彪、王林、王彦广分别于2017年8月9日、2017年9月5日、2017年10月16日向广通公司付商品混凝土款共计300000元，尚有1669355元商品混凝土款未支付。广通公司为了明确王彪、王林、王彦广购买商品混凝土的总量及价款并要求王彪、王林、王彦广结清货款制作了结算单，双方分别于2017年5月13日签订5张结算单、2017年8月7日签订6张结算单、2017年10月1日签订4张就结算单、于2018年1月3日签订1张结算单，以上共计16张结算单，双方对商品混凝土总量及价款无异议。故，王彪、王林、王彦广从广通公司处购买的商品混凝土总价为1969355元，扣除王彪、王林、王彦广前期已经支付的300000元，王彪、王林、王彦广应当向广通公司支付剩余商品混凝土款共计1669355元。根据王彪、王林、王彦广提供的证据亦能与广通公司的主张相结合，只是王彪、王林、王彦广的付款主体错误，广通公司尚未收到上述款项，王彪、王林、王彦广应支付上述款项，并自行承担付款错误的法律责任。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即便原王彪、王林、王彦广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广通公司也可以自双方签订结算单之日要求王彪、王林、王彦广按照法律规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要求王彪、王林、王彦广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结算单既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也是广通公司行使催告权的方式，另广通公司以王彪、王林、王彦广最后一次签订结算单的时间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王彪、王林、王彦广称，王彪、王林、王彦广不应承担责任，广通公司诉讼主体错误，天祥公司已将账目结清，广通公司自己管理不正规，多年来被涉黑人员控制，自己内部矛盾冲突较严重，管理混乱，并非由公司财务统一收费，隐名股东和实际股东及涉黑人员，任何人都可以收费，并非财务人员统一收账，不能因为广通公司自己的过错将损失转嫁他人，广通公司自己内部的混乱因自己承担责任，该账目已付清，不应重复收费。 一审法院认为，王彪、王林、王彦广因承揽工程施工向广通公司处购买商品混凝土的事实有广通公司提供的与王林签订的广通公司工农路市场改造工程工地商品砼结算单13张，广通公司与王林签订的广通公司大韩蒋工地商品砼结算单1张，广通公司与王林签订的广通公司县城工地商品砼结算单1张，广通公司与王彦广签订的广通公司大庄卫生院工地商品砼结算单1张，即双方分别于2017年5月13日签订5张结算单、2017年8月7日签订6张结算单、2017年10月1日签订4张结算单、于2018年1月3日签订1张结算单，以上共计16张结算单，王彪、王林、王彦广欠广通公司商品混凝土款数额共计1969355元，提交广通公司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各三张，证明王彪、王林、王彦广因从广通公司处购买商品混凝土，分别于2017年8月9日、2017年9月5日、2017年10月16日向广通公司付商品混凝土款共计300000元，尚有1669355元商品混凝土款未支付，双方对结算单汇总的上述款项均无异议，以及广通公司与王彪签订的协议一份等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广通公司与王彦广、王林、王彪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王彪、王林、王彦广应给付欠广通公司的商品混凝土款数额共计1669355元。王彪主张已经支付广通公司混凝土款160万元，提供案外人保定联农果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张、案外人付永乐出具的证明一张银行转账凭证一张，上述并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已经支付给广通公司用以清偿的是王彪、王林、王彦广所欠的商品混凝土款，故王彪主张已经支付广通公司混凝土款16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彪认可王彪、王林、王彦广为同事关系共同承建工农路市场改造工程、大韩蒋工地、大庄卫生院工地三处工程，且在广通公司出具的标注着“王彪”字样表头的结算单上签字，王彪、王林、王彦广提交的保定联农果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也载明“保定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彪、王林、王彦广在承建我公司工程期间”的字样，证明王彪、王林、王彦广三人为合伙关系，共同承揽上述三处工程，故对于所欠广通公司的商品混凝土款，王彪、王林、王彦广应共同偿还。王彪、王林、王彦广逾期给付广通公司商品混凝土款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广通公司主张王彪、王林、王彦广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故王彪、王林、王彦广应给付广通公司违约金自2018年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176940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31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37770元，以上共计21471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彪、王林、王彦广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清苑县广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款1669355元。二、被告王彪、王林、王彦广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清苑县广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逾期付款违约金176940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31逾期付款违约金3777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56元，减半收取计10878元，由被告王彦广、被告王林、被告王彪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上诉人提交天祥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三上诉人是天祥公司的员工，不是本案的买卖合同主体，实际主体是天祥公司。被上诉人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出证规则证据应当由出证单位负责人签字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付混凝土款的依据为双方签订的结算单，与上诉人是否为天祥公司员工无关，且在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联农果品批发市场公司出具的证明明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三上诉人，故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本案主体适格。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三上诉人提交的天祥公司证明为复印件，没有该公司负责人或者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该份证据为天祥公司单方出具，并未提交其与被上诉人就本案由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无法证实三上诉人是天祥公司的员工，不是本案的买卖合同主体，实际主体是天祥公司的主张，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查，王彪和广通公司签订的价格变更协议上王彪的签字为“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王彪”，王彪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其是本案诉争项目工地的施工负责人，其认可王林、王彦广所签收的混凝土用于本案诉争项目工地，王彪主张王彦广所签收的混凝土款项已结清，但没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彪、王林、王彦广从被上诉人广通公司处购买商品混凝土，有被上诉人广通公司提交的王彪签字的价格变更单和王林、王彦广签收的结算单为证。王彪、王林、王彦广对所欠混凝土款项金额没有争议，但认为主体错误，三上诉人主张承揽工程的是天祥公司，三人为天祥公司的员工，不应承担本案所欠款项。本院认为，三上诉人应就其上述抗辩，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三上诉人并未提交天祥公司与广通公司之间的混凝土买卖合同或天祥公司签收确认的收货单、结算单等单据，亦未提交其他可以直接证实天祥公司与广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故三上诉人无法证实天祥公司与广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也未申请天祥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依据广通公司提交的王彪签字的价格变更单和王林、王彦广签收的结算单等证据认定三上诉人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并无不当。关于诉争款项是否已结清，上诉人主张依据保定市联农果品批发市场出具证明和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本案混凝土款项已结清，被上诉人起诉为重复收费。被上诉人广通公司否认收到所欠款项。本院认为，保定市联农果品批发市场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其向案外人付永乐付款160万元，三上诉人不能证实付永乐是广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指定收款人，故三上诉人无法证实保定市联农果品批发市场所付款就是本案所争议的买卖混凝土的欠款。综上所述，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人为被上诉人广通公司，买受人为上诉人王彦广、王彪、王林，广通公司依约已将混凝土运送至三上诉人工地，现三上诉人应履行向广通公司付款的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三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责任后，可向其他利害关系人行使追偿权。 综上所述，王彦广、王彪、王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6元，由上诉人王彦广、王彪、王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月 审 判 员  郑金梁 审 判 员  陈 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臧海月 书 记 员  王 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