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7民初792号原告：李学文，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武汉市新洲区人，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卿，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新洲区纺织工业物资公司，住址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阳光大道311-315号，注册号：4201171200093。法定代表人：周杰安，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强，湖北益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名，湖北益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学文诉被告武汉市新洲区纺织工业物资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卿，被告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杰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学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724500元，并按月息10.98‰承担借款665000元自1994年2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至的利息，按月息10.98‰承担借款848000元自1994年5月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13.20‰承担借款211500元自1995年8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9年11月10日止利息总计6001253.742元，本息合计7725753.742元；二.判令原告有权以被告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新洲区阳逻东风路的砖混结构四层1538.21平方米、砖混结构一层315.60平方米、砖混结构三层387.31平方米，共三幢抵押房产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或者折价实现抵押权，拍卖、变卖或折价后不足部分由被告继续清偿；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4年2月27日，被告物资公司分两次向中国工商银行新洲支行贷款665000元，约定月息为10.98‰，借款期限为1994年2月27日至1994年12月31日。1994年5月6日，被告向中国工商银行新洲支行借款1210000元，约定月息为10.98‰，借款期限为1994年5月6日至1995年5月6日。1995年8月11日，被告又分两次向中国工商银行新洲支行借款230000元，约定月息为13.20‰，借款期限为1995年8月11日至1995年9月11日。为担保上述借款，1999年11月18日被告与中国工商银行新洲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将位于武汉市新洲区阳逻东风路的砖混结构三层387.31平方米、砖混结构一层315.60平方米、砖混结构四层1538.21平方米共三幢房产设置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中国工商银行新洲支行为被告发放的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借款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借款人违约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双方还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未清偿债务的，债权人有权拍卖变卖抵押物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经双方协商以抵押物折价实现抵押权。2000年6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将其对被告享有五笔债权中的本金为1743000元的债权及担保债权一并（分别为165000元、500000元、848000元、200000元、30000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并于2002年4月19日在《湖北法制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04年12月20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将上述贷款及贷款项下的所有权利转让至华摩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于2005年3月3日通知了被告。2007年4月28日，华摩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中的本金为1724500元的债权及债权项下的所有从权利及利益（分别为165000元、500000元、848000元、181500元、30000元）转让给原告李学文并通知了被告，原告为此支付了受让债权约定的价款。之后原告向被告多次主张债权未果。原告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逾期偿还借款构成违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至本院。被告物资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的债权本金数额不符合事实，答辩人原交付给华融公司用于抵债的珠宝及金刚石砂轮刀未作价予以扣减，应该扣减合计92.7万元。二、原告主张的债权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至迟应当自最后一笔贷款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1995年9月11日起算，已经超过最长诉讼时效。原告的催告也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规定。三、原告主张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关于金融不良债权座谈会第9条规定，工行转至华融后，债权利息就不应该计算。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辩意见各自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李学文所举证据十二《关于申请用房产抵押的报告》，被告物资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报告日期是空白的，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对此，本院认为该份报告上有被告公司的盖章，且与证据十六《房屋他项权证》相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十九《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系武汉图书馆藏书的复印件、证据二十一《债权催收公告》经华融资产公司盖章核对无异，故本院均予以采信。证据二十现金回收入账通知单系华融公司单方出具，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证据二十四债权转让协议、证据二十五公证转让通知系公证文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十六致武汉市新洲区纺织工业物资公司及其清算组债权催收通知，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十一证人邵新桥的证言，本院认为，因证人邵新桥本人出庭接受了当事人和审判员的质询，其对催债时间、地点等细节均有书面记录，对催债过程亦有清晰、完整、具体的陈述，结合原告李学文受让本案债权资产支付了相应转让款且其前后亦多次通过公证或诉讼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判断认为，该证据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物资公司所举五组证据相互关联且相互佐证，本院均予以采信。依据上述证据，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1994年2月27日，被告物资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阳逻开发区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两份，分别约定物资公司向该行借款165000元、500000元，借款期限自1994年2月27日至1994年12月3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0.98‰。1994年5月6日，物资公司与该行又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物资公司向该该行借款121万元，借款期限为1994年5月6日至1995年5月6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0.98‰。1995年8月11日，被告物资公司再次与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阳逻开发区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两份，分别约定物资公司向该行借款200000元、30000元，借款期限自1995年8月11日至1995年9月1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3.20‰。上述五份借款合同签订后，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阳逻开发区支行向被告物资公司发放了约定借款，前述借款到期后，被告物资公司分八次仅偿还了贷款本金362000元，仍下欠本金合计1743000元未还。1999年，被告物资公司向其上级管理单位原武汉市新洲区纺织工业局提交了《关于申请房产抵押的报告》，载明因其拖欠工商银行阳逻支行贷款1743000元，故经公司集体研究后同意用该公司所有的三幢房产作为贷款抵押。原武汉市新洲区纺织工业局随后批复同意了该申请。1999年11月18日，被告物资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阳逻开发区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保障以上174.3万元贷款债权的实现，被告物资公司自愿将其所有的三幢房产（位于武汉市新洲区阳逻东风路的砖混结构三层387.31平方米、砖混结构一层315.60平方米、砖混结构四层1538.21平方米）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中国工商银行新洲支行为被告发放的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借款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借款人违约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双方还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未清偿债务的，债权人有权拍卖变卖抵押物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经双方协商以抵押物折价实现抵押权。同日，以上涉案抵押房产在原新洲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他项权抵押登记（他项权号：新房城他字第××号），载明房屋他项权人为工行新洲支行，抵押期限为三年。2000年6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营业部与中国华融公司武汉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对呆账贷款债权进行打包转让，其中对物资公司的债权本金为1743000元（分别为200000元、848000元、30000元、165000元、500000元）、利息1566900.27元，合计3309900.27元。转让协议另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债务人应按借款合同规定的利率，向华融公司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债务人以自有财产为借款合同履行提供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应在原担保合同范围内向华融承担担保责任，并在本协议生效后150日内完成抵押、质押担保的变更登记手续。”上述协议尾部亦有被告物资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邱新洲的签名和该公司的盖章。1995年8月15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亚贸易发展公司向被告物资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因拖欠物资货款，故将636支金刚石砂轮刀交付其用于抵债，单价1650元每支，共计价款1049400元。2001年2月28日，被告物资公司印发了《新洲区纺织工业物资公司企业改制方案》，该方案“资债情况”项下注明拖欠工商银行贷款174.3万元，利息156.7万元（截至1999年11月18日），且该债务已转至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改制的形式”项下注明被告公司的房屋所有证已抵押给华融资产公司，且公司将现有流动资产92.7万元（珠宝7万元，金刚石砂轮刀85.7万）以及办公楼、仓库抵偿华融资产管理公司贷款本息。2001年4月28日，新洲区企改办、公证处、区政协、国税等12部门在区企改办副主任的主持下，召开了物资公司企业改制论证会议，听取了被告物资公司经理周杰安关于企业核心资产承担债权债务的情况汇报，会议通过了纺织公司上述改制方案。华融资产公司负责人贺新军也亦参会，且认可了该方案。2001年5月25日，新洲区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发布了新企改〔2001〕54号《关于〈区纺织工业物资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文件，同意以物资公司办公楼、仓库等固定资产和金刚砂轮刀、珠宝等流动资产抵偿华融资产管理公司贷款本息，并要求相关部门收到此批复后抓紧组织实施并按规定办理产权过户和司法公证等手续。2001年6月4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处向被告物资公司出具了收到金刚石砂轮刀613只和珠宝的收条一份。2002年4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与华融公司武汉办事处就债权转让共同在《湖北法制报》向债务人被告物资公司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03年4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与华融公司武汉办事处又共同在《湖北日报》对被告物资公司等债务人发出《（武汉办事处）债权催收公告》。2004年12月20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将上述贷款本金1743000元及贷款项下的所有权利转让至华摩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05年3月25日，应原债权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申请，湖北省公证处对其送达行为进行公证，2005年3月3日下午四时该公证处委派公证员张某、全某场以（2005）鄂证字第8271号公证书对债权人华融公司武汉办事处向债务人物资公司的送达行为进行了公证，该公证书载明：公证事项为保全证据，以留置方式向受送达人所在地门卫送达“致武汉市新洲区纺织工业物资公司的转让通知”一份，并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与原本内容相符。2007年4月28日，华摩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原告李学文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其受让取得的对被告物资公司的全部债权（本金为1724500元，分别为181500元、848000元、30000元、165000元、500000元）及该债权项下的从权利转让给原告李学文。2007年5月21日，应原债权人华摩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申请，湖北省公证处对其送达行为进行公证，2007年5月17日上午十时该公证处委派公证员张某、全某场以（2007）鄂证字第10576号公证书对债权人华摩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债务人物资公司的送达行为进行了公证，该公证书载明：公证事项为保全证据，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受送达人送达“致武汉市新洲区纺织工业物资公司的转让通知”一份，并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与原本内容相符。2009年1月15日，原告李学文为催要以上款项，将被告物资公司诉至在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双柳法庭，后因逾期未缴纳诉讼费，该案按自动撤诉处理。2012年6月19日、2014年6月20日，李学文两次均在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公证处公证员曹某、公证员王某及摄像人员蔡冰陪同下，来到被告法定住所地送达催款通知，并现场张贴。李学文分别于2008年1月、2009年9月15日、2010年10月20日、2012年10月8日、2014年10月8日、2016年9月6日、2018年8月21日、2019年9月10日，邀约案外人邵新桥陪同前往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杰安家催要债权。因物资公司一直未能偿还债务，原告李学文遂与2020年4月30日诉至本院，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另查明：被告物资公司系国有企业，因未年检、未实际经营，于2007年5月8日被武汉市工商局新洲分局吊销营业执照，现该厂仅有法定代表人周杰安一人留守。再查明，经向武汉市新洲区房屋交易产权管理中心查询，截至2020年6月9日，涉案抵押房产登记的他项权人依然为工行新洲支行。本院认为：被告物资公司与原工商银行新洲支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及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被告物资应向原工商银行新洲支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二）李学文所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物资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息问题；（四）关于抵押房产能否优先受偿问题。本院对此分析评述如下：一、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合同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全部权利转让给第三人，经通知债务人后，该转让即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工商银行新洲支行与中国华融公司武汉办事处、中国华融公司武汉办事处与华摩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及华摩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李学文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合同。上述协议签订后，债权人通过登报公告、公证公告方式通知了债务人物资公司，故涉案债权转让成立，原告李学文通过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合法取得上述全部债权及其从属权益，被告物资公司依法应当向原告李学文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合同义务。二、李学文所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本案涉案债权约定的还款期限时间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前发生，故诉讼时效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被告物资公司与工商银行最后一次（1995年8月11日）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工商银行向物资公司提供借款230000元，期限为1995年8月11日至1995年9月11日，故该借款到期时间为1995年9月12日，即应从1995年9月12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至1997年9月12日诉讼时效期间本应已届满，但2000年6月5日工商银行与华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对呆账贷款债权进行打包转让时，被告物资公司亦盖章签名，该协议不仅重新确认了债权金额、利息利率，对抵押登记变更等事项也作了安排，且该协议亦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债务人应按借款合同规定的利率，向华融公司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由此可推定被告物资公司有偿还已过诉讼时效债务的意思表示，以上应当视为双方就原债务的履行达成的还款协议，属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达成还款协议是否应当受法律保护问题的批复》法复（1997）4号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00年6月5日重新起算，至2020年4月30日本案起诉之日时，并未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2000年6月5日重新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后，债权人多次通过登报催收、公证送达、邀约他人实地催债、法院诉讼等多种形式（具体时间节点如下：2002年4月19日《湖北法制报》上刊登催收公告、2003年4月27日《湖北日报》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2005年3月3日公证留置送达、2007年1月19日公证邮寄送达、2007年5月17日公证邮寄送达、2008年1月邀约邵新桥催债、2009年1月15日，李学文向新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09年9月15日邀约邵新桥催债、2010年10月20日邀约邵新桥催债、2012年6月19日公证张贴送达、2012年10月8日，邀约邵新桥催债、2014年6月20日公证张贴送达、2014年10月8日、2016年9月6日、2018年8月21日、2019年9月10日均邀约邵新桥催债）积极向被告物资公司催要债务，属于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多次发生。现原告李学文于2020年4月30日提起诉讼，属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应受法律保护，被告物资公司辩称案涉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三、关于物资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息问题截至2000年6月5日，被告物资公司拖欠借款本金1743000元及利息1566900.27元未还，已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债务人逾期归还借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及《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故对借款本金1743000元的利息应计算至2000年6月5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债权时截止，原告李学文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007年1月19日华摩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李学文转让债权时贷款本金变更为1724500元，原告李学文诉请的贷款本金亦为1724500元，综上，被告物资公司应向原告李学文给付本金1724500元，利息1566900.27元，合计3291400.27元。关于华融公司签收的金刚砂轮刀、珠宝的价值，原告李学文提交的现金回收入账通知单，系华融公司单方所制作，但被告物资公司所举四组证据均印证，企业改制方案明确此批流动资产价值为92.7万元，该方案亦经多方参与讨论后通过，本院根据优势证据规则，认定以物抵债的金刚砂轮刀、珠宝价值合计92.7万元。此款项与已扣减后，被告物资公司应向原告李学文支付下欠本息合计2364400.27元。四、关于抵押房产能否优先受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抵押权具有从属性，抵押期限对抵押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抵押权不因当事人约定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期限经过而消灭，故本案即使涉案抵押房产登记的期限经过，但该抵押权仍存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条“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主债权被分割或者部分转让的，各债权人可以就其享有的债权份额行使抵押权”的规定，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后，即使涉案房屋登记抵押权未从原债权人工商银行新洲支行变更登记至新债权人李学文名下，但由李学文系新债权人，故其能够取得与该债权有关的抵押权，李学文要求在本案中确认对该房屋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原告李学文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新洲区纺织工业物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学文偿还下欠借款本息合计2364400.27元；二、原告李学文对被告武汉市新洲区纺织工业物资公司提供的编号为新房城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所记载的抵押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认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李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80元，本院减半收取32940元，由被告武汉市新洲区纺织工业物资公司负担12858元，由原告李学文负担200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邬小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 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