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25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金浪，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河南省灵宝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海波，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一部刑诉[2020]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浪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稼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浪及其辩护人李海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拘禁罪 2019年7月至10月份期间，被告人张金浪作为“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在杭州市富阳区的“大主任”，组织传销组织成员覃某、唐某、侯某、陈某、蒋某、孙某、陈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从绍兴市上虞区转移至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金浦路240号501室和桂花西35号701室两个传销窝点，由覃某、唐某分别担任两个窝点的“主任”，侯某、陈某分别担任“管家”，听从被告人张金浪的指挥，其余人员听从“主任”和“管家”指挥。被告人张金浪指使该传销组织成员以谈恋爱、找工作等名义，将被害人房某、刘某1、张某、汪某、罗某1骗至传销窝点进行人身控制，强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具体如下： 1.2019年8月6日，被害人房某被陈某1以找工作为由骗至富阳区富春街道金浦路240号501室传销窝点后，覃某、侯某安排人员强行搜走其手机等随身物品并对其进行殴打恐吓和贴身看管，直至2019年8月19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2.2019年8月13日，被害人刘某1被孙某以谈恋爱为由骗至富阳区桂花西35号701室传销窝点后，唐某、陈某安排人员强行搜走其手机等随身物品并对其进行殴打恐吓和贴身看管，直至2019年10月4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3.2019年8月16日，被害人张某被蒋某以谈恋爱为由骗至富阳区桂花西35号701室传销窝点后，唐某、陈某安排人员强行搜走其手机等随身物品并对其进行殴打恐吓和贴身看管，直至2019年10月4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4.2019年10月1日，被害人汪某被孙某等人以谈恋爱为由骗至富阳区桂花西35号701室传销窝点后，唐某、陈某安排人员强行搜走其手机等随身物品并对其进行殴打恐吓和贴身看管，直至2019年10月4日中午，被害人汪某趁看管人员不备打破窗户呼救并欲跳窗逃跑，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民警发现并解救。 5.2019年10月2日，被害人罗某1被孙某等人以谈恋爱为由骗至富阳区桂花西35号701室传销窝点后，唐某、陈某安排人员强行搜走其手机等随身物品并对其进行殴打恐吓和贴身看管，直至2019年10月4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二、抢劫罪 2019年8月，被告人张金浪为使被害人房某、刘某1、张某出钱购买虚拟的传销产品，在非法拘禁三名被害人期间，指使该传销组织成员对三被害人进行殴打，并以喝“洗脑药”、蒙眼睛、恐吓剁手指、写遗书等方式相威胁，强迫三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密码，后取走被害人房某账户内15000元（人民币，下同）、刘某1账户内14900元、张某账户内64400元，共计94300元，用于购买虚拟传销产品。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金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金浪以暴力、胁迫方法多次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金浪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金浪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拘禁罪的罪名认可，但具体细节其不知情；对抢劫罪不认可，其并没有以暴力等方式实施抢劫。 辩护人李海波提出，对被告人张金浪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张金浪犯抢劫罪有异议。其提出：1.被告人张金浪并非本案所指控抢劫行为的实施主体，其主观上无抢劫被害人及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未获得被害人财产，故不能认定其构成抢劫罪。2.被告人张金浪在传销组织中也系被害人，受上级指示，且其对非法拘禁罪部分表示认罪，亦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金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犯罪之事实 2019年7月至10月份期间，被告人张金浪作为“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在杭州市富阳区的“大主任”，组织传销组织成员覃某、唐某、侯某、陈某、蒋某、孙某、陈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从绍兴市上虞区转移至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金浦路240号501室和桂花西35号701室两个传销窝点，由覃某、唐某分别担任两个窝点的“主任”，侯某、陈某分别担任“管家”，听从被告人张金浪的指挥，其余人员听从“主任”和“管家”指挥。被告人张金浪指使该传销组织成员以谈恋爱、找工作等名义，将被害人房某、刘某1、张某、汪某、罗某1骗至传销窝点进行人身控制，强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具体如下： 1.2019年8月6日，被害人房某被陈某1以找工作为由骗至富阳区富春街道金浦路240号501室传销窝点后，覃某、侯某安排人员强行搜走其手机等随身物品并对其进行殴打恐吓和贴身看管，直至2019年8月19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2.2019年8月13日，被害人刘某1被孙某以谈恋爱为由骗至富阳区桂花西35号701室传销窝点后，唐某、陈某安排人员强行搜走其手机等随身物品并对其进行殴打恐吓和贴身看管，直至2019年10月4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3.2019年8月16日，被害人张某被蒋某以谈恋爱为由骗至富阳区桂花西35号701室传销窝点后，唐某、陈某安排人员强行搜走其手机等随身物品并对其进行殴打恐吓和贴身看管，直至2019年10月4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4.2019年10月1日，被害人汪某被孙某等人以谈恋爱为由骗至富阳区桂花西35号701室传销窝点后，唐某、陈某安排人员强行搜走其手机等随身物品并对其进行殴打恐吓和贴身看管，直至2019年10月4日中午，被害人汪某趁看管人员不备打破窗户呼救并欲跳窗逃跑，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民警发现并解救。 5.2019年10月2日，被害人罗某1被孙某等人以谈恋爱为由骗至富阳区桂花西35号701室传销窝点后，唐某、陈某安排人员强行搜走其手机等随身物品并对其进行殴打恐吓和贴身看管，直至2019年10月4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二、抢劫犯罪之事实 2019年8月，被告人张金浪为使被害人房某、刘某1、张某出钱购买虚拟的传销产品，在非法拘禁三名被害人期间，指使该传销组织成员对三被害人进行殴打，并以喝“洗脑药”、蒙眼睛、恐吓剁手指、写遗书等方式相威胁，强迫三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密码，后取走被害人房某账户内15000元、刘某1账户内14900元、张某账户内64400元，共计94300元，用于购买虚拟传销产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被害人房某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8月6日，其被同学陈某1以找工作为由骗至富阳区富春街道金城路158号501室传销窝点后被控制。这个组织中带头的是主任“覃忠杰”，侯某是副主任，田某、赵某很积极参与对其看管，并经常对其进行殴打、威胁。其被带至房间后被人威胁并按住头和双手、被掐住脖子，和其握手的主任抢走了其手机，侯某拿走了其钱包，其不配合他们的要求，便遭到赵某等人的殴打。陈某1和掐其脖子的男子当天就离开了。其就一直被关在那个睡觉的房间里，有人给其上课，上厕所和睡觉都被王某、全某、朱某某、胡某某、邵某等不固定的人全程看管监视。该窝点房间的窗户都用铁丝网钉死，卫生间的窗户用木板钉死，没有办法逃出去。其稍有不顺从就遭到殴打辱骂，心里极度恐惧害怕。之后另一个“主任”和侯某等人利用“拍卖”游戏和“洗脑药”逼迫其交出银行卡，后侯某、田某等人采用威胁、拳打脚踢等方式对其进行殴打，逼迫其写出银行卡密码。侯某拿走其两张银行卡及身份证，说是去取款用于购买2800元一份的产品，后银行卡和身份证还给了其。2019年8月8日，其农业账户有三笔转至支付宝、微信的记录，分别为10000元、4000元、1000元，其中4000元系转到刘某账户中等事实。 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8月16日，其被ＱＱ上一个叫“李雅婷”的女子骗到富阳见面，“李雅婷”及另一名女子将其带到一个传销组织窝点后，其就被人控制起来并被搜身和恐吓。之后开始给其上课、培训和洗脑，由李某对其进行看管。其知道这些人是搞传销的，唐某是主任，陈某是管家。8月17日下午，一个叫侯某的男子逼迫其喝洗脑药、写遗书等，让其交出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卡密码。8月20日左右，陈某从其银行卡、微信和支付宝里取出了64400元，大主任张金浪和主任蒋某以购买传销产品的名义拿走了这些钱。刘某1比其早到两三天，其和刘某1被安排一起培训，其看到刘某1因不听话被揪头发及被打的情况。8月20日左右，刘某1也被他们以对待其一样的方式拿走了一万多元。汪某是10月1日到的，唐某事先对屋里每人进行分工安排，让一个男的先控制和恐吓他，陈某、李某、王某等人进行殴打和搜身，让他老实听话，其因为紧张就站在一旁没有参与。汪某不太配合，负责吓唬他的王某、陈某、李某就对他进行殴打。唐某安排其负责看管汪某及照顾起居，让其做好人。10月4日，汪某躺在厕所窗户边呼救，后被人殴打，身上有血了。罗某1是10月2日来的，到了之后也是一样被殴打、恐吓、搜身，被强迫喝洗脑药。另外，其微信账户于8月25日被提现3000元、于8月26日被扫二维码方式支付2900元，其中国银行账户于8月19日被快捷支付7000元、于8月26日被取现20000元以及其辨认出张金浪、蒋某、侯某、刘某、胡某等事实。 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是在2019年8月13日被一个ＱＱ女网友骗入富阳传销组织的，后其知道该女子叫孙某，当时其是被孙某和胡某两个人带到桂花西××室并被限制人身自由的。窝点的主任叫唐某，管家是陈某，陈某、李某、李某负责轮流看管，王某、王某、孟某轮流讲课，固定的讲师有陈某、袁某和马某，孟某负责看管其。其记得其到了之后是被孟某架着，袁某负责搜身、陈某负责登记。之后王某、李某、袁某三人对其进行殴打，其他人在边上看着。之后刘某过来对其进行“抖人”，对其进行殴打、恐吓、威胁。后面几天里唐某和陈某也殴打过其。之后，另外来了一个主任强迫其喝洗脑药，其事后知道该男子叫覃某，喝完洗脑药就开始对其进行恐吓、威胁。再之后是侯某将其眼睛蒙住，威胁剁手脚，并有磨刀声音，其当时心里很害怕。其被袁某、陈某逼迫说出手机密码、银行卡密码，后其工商银行被人取了11200元钱，并被迫将钱交给张金浪和蒋某用于购买传销产品。在其之后张某、汪某、罗某1三人被骗了进来。张某到了之后也同样被安排培训、接受洗脑，并由李某负责看管。汪某是10月1日被胡某和孙某带进来的，刚进来时被王某某和张某二人架着，由袁某负责搜身，陈某负责登记。由于反抗比较激烈，汪某被王某、李某和陈某三人殴打，之后两天他们三人又对汪某进行殴打，几乎每天都打的，张某被安排看管汪某。罗某1是10月2号被胡某和孙某带进来的，到了之后被其和王某架着，由袁某搜身、陈某登记。王某、李某和陈某负责殴打，三人是专业打手。袁某因手痒主动上前殴打，其他人就负责恐吓。之后刘某过来继续“抖人”，对罗某1进行殴打和恐吓。唐某安排其负责看管罗某1，还安排了李某和马某协助其。另外，其工商银行账户于2019年8月26日被取现14900元以及其辨认出孙某、胡某、覃某、侯某等事实。 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日，其被ＱＱ网友骗至富阳区桂花西××室的“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其刚到房间便被陈某、袁某、王某、李某、陈某五人按倒在地，其中有人掐脖子、搜身并逼迫其说出手机密码。晚上，袁某、张某、陈某和王某负责看管其，马某和李某也是负责看管的。10月2日，张某寸步不离看管其，上厕所时王某和陈某固定看管其。10月3日，其因不愿意说出支付宝交易密码，被孟某、袁某以及王某、李某、陈某殴打，主要是王某、李某、陈某三人打的。10月4日，其因告诉他们错误的ＰＩＮ码，孟某用拳头打了其胸口。当天中午其借口上厕所，当时是王某、孟某、张某看管其，其趁不备拉开窗户喊救命并想往外面逃跑。后被王某、李某和陈某按倒在厕所进行殴打，打了一会后被王某、孟某、张某、李某和陈某等人拉回房间继续殴打等事实。 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2日，其被ＱＱ网友骗至富阳桂花西××室的“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其到后被袁某、王某和陈某拖去见主任，被陈某搜了身，并被主任进行了恐吓。之后被分到刘某1、王某、袁某、王某、李某一组。刘某1负责看管其，其他人轮流看管，连睡觉都是挨着其睡的。其上厕所时是刘某1、王某、孟某、袁某、王某等人跟着的。陈某通过掐下巴和踢背对其进行威胁，陈某、袁某、王某、李某、陈某对其进行言语威胁。10月3日，其被一个主任安排洗脑的药，由陈某、袁某、王某硬灌其喝的，并让写遗书，其把银行卡密码写在纸上交给了袁某。汪某比其早一天到，被分到了另一组。期间，王某、袁某和马某来上了三次传销课，陈某睡在门口负责管理房间里的人。汪某也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每天都有两三个人全天盯着。汪某开始反抗激烈，陈某对他进行了殴打。10月4日，其和刘某1、李某聊天时，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汪某喊救命的声音。后其知道汪某因不配合导致被殴打，之后警察到了现场把人都带到了派出所等事实。 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5日晚，其儿子房某从河南镇平县坐火车至杭州。第二天中午，房某给其打电话说到杭州富阳找工作，之后失去联系的事实。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6月下旬在绍兴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当时侯某一伙人对其进行殴打并强迫其交出银行卡密码后取款，强迫其购买了2800元的传销产品。8月份左右，主任覃某、管家侯某带其和赵某、范某、田某等十几人从绍兴来到富阳发展。在富阳住的地方门是上锁的，由侯某保管房间钥匙和没收大家的手机，其看到覃某、侯某用铁丝网、木板等将窗户围住，防止大家逃跑。房某是最迟加入的，侯某或者覃某要求大家对他进行看管，房某睡觉和上厕所时也安排专人负责看管，晚上睡觉是赵某和范某看管的。刚来时的一天晚上，房某因为不配合，赵某、田某、侯某在房间里对他进行殴打，后将大家从房间里赶出来后对他继续进行殴打。第二天，因为房某配合不好，赵某和田某拍打过他的后背。田某、朱某、侯某等人用言语威胁过房某，其也拍打过房某后背几次。房某也买了产品，应该是侯某强迫房某写的密码，房某的钱是交给其不认识的一男一女等事实。 证人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4月被女网友骗至绍兴后被控制，并被逼迫交了28000元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2019年8月初，其和这一批人一起转移到富阳富春街道章家庙158号5楼。带头的是主任覃某，负责指挥和管理这个“家”，侯某是管家，主任不在时由管家负责管理。新人被带到房间后会被没收手机、银行卡等物，并被威胁强迫交出手机密码、银行卡密码。如果新人不配合，他们就动手打并会给新人做“规矩”，新人做不好旁边就有人打他。新人进来后会安排人给他洗脑，也会安排师傅负责他的日常起居以防止自杀。他们通过反锁大门、安排人把守门口、房间的窗户外面装铁丝网、安排三四个人看管新人上厕所等方式防止新人逃跑。新人进来后不能离开家，只有管家和主任能够随意进出，管家保管钥匙。期间，其根据管家候康安排看管过房某、路某、王某上厕所。赵某、田某二人多次负责殴打不守规矩的新人，二人殴打过房某、王某，朱某也动手打过但是次数很少。王某、路某、房某来的时候都表示要离开，但因被威胁不敢反抗，被强迫留下了等事实。 证人路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初，其被一名微信女网友骗至绍兴一传销窝点，侯某安排人员搜走其手机、银行卡等随身财物。田某、朱某、侯某等人采用言语威胁、暴力殴打等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随后田某、侯某和一个主任等人采用威胁剁手指的方式逼迫其交出手机及银行卡的密码，并从中取出3.6万余元。8月初的一天晚上，覃某安排全员转移至富阳并继续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这个组织中带头的是主任覃某，负责指挥和管理，侯某是管家，主任不在时由管家负责管理。田某、朱某都是老业务员，地位比较高。富阳传销窝点的门窗铁丝网等是覃某、侯某、董某等人弄的，覃某和侯某还教其他人员应对警察的方式。其到富阳后十天左右，房某被贺某等人带到窝点并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因房某不太老实，田某、侯某、朱某和一个外来的主任就打他。房某也被蒙住眼睛威胁剁手指而说出手机及银行卡密码。另外，其辨认出董某等事实。 证人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其被陈某1以到上虞玩的理由骗至绍兴一传销窝点，后被赵某、侯某、田某等人非法限制了人身自由。之后侯某、田某等人采用言语恐吓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并强制其购买55套传销产品。7月底，覃某安排全部人员转移至富阳××××室后，和侯某、董某将房间窗户糊上了纸、钉上了铁丝网，继续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范某、赵某两个人是守夜的，其在房间只能上课、打牌聊天，不能自由出入。8月6日左右，房某也被陈某1骗至该窝点并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侯某安排赵某、田某等人控制住他。另外一个地方的主任以及侯某、赵某、田某等人以掐脖子、称赵某是混黑社会的等方式恐吓房某，让房某交出手机、银行卡以及银行卡密码，同时让大家轮流看管房某。期间，田某、赵某殴打过房某。之后，一个姓张的主任过来组织玩了一个拍卖杯子的游戏，房某喊价三万但不肯拿钱，赵某和另一个人押着他，用手蒙住房某眼睛并威胁剁他手指逼问出银行卡密码。后房某的银行卡及身份证被拿走去取钱，取了大概1.4万元。另外，其辨认出董某等事实。 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9日，董某向其租赁了位于富春街道××路××楼的房子，并通过微信支付了三个月的房租3750元和押金1000元，董某等人在7月25日左右入住该房屋。董某的微信昵称是“＠珍惜眼前人＠”，微信号是×××等事实。 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7日，其将桂花西××室的房子租给了一个叫胡某的女子，当时有三个人，男的自称小强，女的是胡某和莫某某，是男的通过微信支付了租金。房屋出租后其没有去检查过等事实。 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8月19日，公安机关对富阳区富春街道金城路158号501室现场进行勘验，房屋客厅的窗框上钉有钉子、厨房及房间窗户内侧装有铁纱网、卫生间窗户内侧有一块木板。西南侧房间窗户呈关闭状，西北侧房间装有铁纱网，窗框处钉有钉子，床上有手机11只，桌上有电风扇、手机、充电宝、香烟等物的事实。 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证实2019年10月4日，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汪某的体表伤情进行照相固定，汪某的头面部、右手臂及肚子上均有挫伤和红肿，右手大拇指和左脚脚背出血红肿的事实。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租赁合同及转账记录照片，证实2019年7月17日，方某与胡某签订租房合同，将其富春街道桂花西××室的房屋租给胡某，合同附有胡某身份证复印件等事实。 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金浪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金浪的基本身份情况，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同案犯覃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安阶段供述其系“天津天狮”组织中的主任级别人员。为躲避公安机关打击，其于2019年7月份带着窝点全体人员从上虞转移至富阳××春街道××路××室，其保管房间防盗门的唯一一把钥匙。平时防盗门反锁，其用铁丝网将卧室窗户钉死，防止新骗入人员逃走。其负责管理这个传销窝点的人，平时管理方式是新人被骗来后先关在房间里，通过做思想工作、看管、按住头假装撞墙恐吓等方式迫使新人出钱加入组织。在富阳期间接收过一个新人，吓唬十几天后该人被迫出钱，但钱在何处其表示不知道等情况。 同案犯侯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2月，其到宁波余姚被女网友骗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2018年8月份，窝点转移到绍兴上虞后，其被张金浪提拔为管家。2019年7月，覃某从其他地方调过来成为其主任。2019年7月底，覃某带着其和田某、赵某、范某、刘某2、路某、贺某、朱某、王某、全某等人到了富阳，董某先到富阳租的房子。覃某是富阳章家庙窝点的主任，负责窝点所有事情，其是管家，负责协助各项管理工作，范某、贺某、董某负责买东西，赵某和范某负责晚上看管睡觉，赵某还负责扮“黑脸”恐吓威胁和殴打新人。窝点房间的铁丝网是覃某安排董某买的，其和田某把铁丝网订上去的，窗户是其和覃某用螺丝钉固定死的，玻璃纸也是其和覃某贴的。所有人出入要经过覃某同意，房门钥匙由其和覃某保管。2019年8月6日左右，房某由陈某1和贺某带来的，并被没收随身物品，手机由其保管。当晚，房某不配合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其和田某、赵某对房某进行了殴打。之后，安排赵某和范某看管房某睡觉及上厕所。第二天晚上，其和朱某、田某询问房某银行卡密码，软硬兼施但没动手打，最后房某说出了密码并同意购买5套产品。其就把银行卡和密码交给了覃某。另外，张金浪是大主任，是富阳的总负责，其和张金浪在绍兴时间，到富阳后其和张金浪见过一次面以及其辨认出张金浪等事实。 同案犯赵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8年11月加入“天津天狮”组织，2019年7月底转移到富阳。富阳的传销窝点用木板、铁丝网围住，防盗门是锁住的，除覃某、侯某、孙某、范某以外，其他人不允许自由出入。新人加入后，先是把手机、钱包、银行卡收缴掉统一保管，后通过威胁、强迫手段迫使他们把银行卡、手机及支付宝密码之类的东西说出来。主任取回钱后，要求新人按2800元一份价格购买传销产品。房某是2019年8月份被带到窝点的，另外一个窝点的主任来教房某规矩，让房某把手机和银行卡交出来，房某不愿意，该主任就用手掐他脖子。之后一天，房某因不肯配合管家侯某接听家人电话的要求，侯某指使他人殴打房某，其和范某、田某、“绍毛”殴打了房某，第一天带房某过来的主任和田某动手掐房某的脖子，造成房某脖子上的伤痕等事实。 同案犯范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覃某等人之前在绍兴上虞从事“天津天狮”传销活动。其是在被抓前一个月左右从上虞来到富阳的传销窝点的，覃某是主任，侯某是管家，其和赵某是安全员，朱某主管学习，田某分管心理，贺某负责买菜烧饭，孙某负责邀约新人，全某、刘某2是唱红脸的，王某、路某在学习阶段。其和赵某、朱某给新人做过规矩。房某是八月上旬来到窝点的，覃某安排其和侯某、赵某、田某强制放倒房某进行威胁、没收手机，之后按照分工对房某进行看管、恐吓、洗脑、挤压肚子。十天后，房某受不了了就将银行卡密码告诉覃某，有人将钱取出来交给房某后，再由房某将四五叠钱交给覃某等事实。 同案犯董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安阶段供述2019年7月初，其从东莞来富阳见女网友“花朵”，受“花朵”指使出面租下了章家庙158号501室房屋。其曾两次外出购买过食物，在该传销组织内没有职位，不是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成员。其留在房间里一个月是因为其身份证件被拿走了。这个房间不能自由出入，门是其锁着的，要用钥匙才能打开，但其不知道钥匙在谁那，该房间窗户都用铁丝网围起并用螺丝钉固定，其不知道是谁设置铁丝网的。房某来时其正好出去了，他有吵闹行为，不愿意留下来，后就有人吼他让他老实点，他慢慢就听话了。其不清楚有没有人打过房某，但房某上厕所都有人跟着的，其没有协助管理过房某等情况。 同案犯朱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安阶段辩解其不存在非法拘禁的情况。 同案犯田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7月底，其与覃某、侯某、赵某、范某、刘某2、路某、王某、全某等“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人员一起从绍兴上虞坐车到富阳。在富阳的传销房间，房门都是反锁的，窗户有网，不能随意进出。覃某是主任，侯某是管家，其它事情都是他们安排的。房某到窝点后，因不服从安排，其和侯某、赵某就将他按在地上，其用手掐了他的脖子，并和侯某等人通过言语威胁他，让他老实点待着。晚上是赵某和范某看管房某睡觉的。被做了几天工作后，房某才把银行卡密码说出来，听说他买了五套产品等事实。 同案犯贺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从绍兴迁来富阳共4个点，主任分别叫唐某、覃某、蒋某1、张金浪。张金浪是富阳的大主任。其于2019年7月25日来到富阳，负责送菜送东西。住在西堤附近一幢楼的7楼，主任叫唐某。8月10日下午，其根据龙主任的安排，在沃尔玛门口和陈某1一起接送了一名新人到章家庙××楼租房交给那里管家。房间里的人通过“抖人”给新人立规矩，其当时在隔壁房间没有参与。其知道新人来了之后会被看管，门窗都被锁好、围住，不能离开。“洋洋”和其一样是买菜送东西的。其辨认出董某即为“洋洋”等事实。 同案犯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安阶段辩解其之前在台州工作，于2019年10月1日被“李雅云”叫来富阳一起开花店的，后在桂花西××室的房子里住了几天。2019年10月5日晚，其和胡某在恩波公园被民警抓获的等情况。 同案犯陈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七八月份，其在ＱＱ上被人骗到宁波余姚并加入了“天津天狮”传销组织，该组织的主任是张金浪，其买了10多万元的产品。2018年的时候，其和张金浪、张某某、马某、蒋某、莫某、孙某等人到了上虞，在2019年五六月份被主任唐某安排做了管家。2019年7月份，根据大主任张金浪安排转移到了富阳。富阳的大主任是张金浪，主任是唐某，其是管家，陈某、李某、王某、袁某是具体负责实施“抖人”的，包括看管睡觉，王某、孟某等人是唱红脸的，马某负责说好话和上课的，蒋某、孙某、胡某是负责骗新人和接送新人的。新人到了之后，张金浪安排另外窝点的主任来给新人做规矩。在富阳骗来了刘某1、张某、汪某和罗某1四个新人，新人到了之后就把人拘禁起来。刘某先对他们进行恐吓，袁某负责搜身，其负责登记，其他人站在一旁。之后强迫他们喝“洗脑药”，再让他们把密码写出来。然后由唐某安排去取钱，最终钱交给了公司的。其和唐某负责日常管理，其是听从唐某安排的。另外，刘孝男和张某是2019年8月份来的，汪某是10月1日来的，罗某1是10月2日来的。汪某来了之后不听话，反抗激烈，就有人打他。最后一次汪某砸玻璃喊救命时，其让王某、李某收拾一下，然后王某、李某、陈某、袁某等人就对汪某进行了殴打等事实。 同案犯陈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4月，其被朋友赵立国骗入绍兴上虞“天津天狮”传销组织，该组织是分级管理的，老总下面有经理、大主任、主任、管家。2019年七八月份，其和李某、王某、陈某、袁某等人一起到了富阳。在富阳的主任是唐某，管家是陈某，其是黑脸，王某、李某是协助其唱黑脸的，马某负责邀约拉人的。其知道唐某和另一个主任蒋某都归张金浪管的，张金浪是大主任。其被“倪帅”和马某打过，被唐某恐吓过，其购买产品的14000元钱是交给张金浪和马某的。在富阳，刘某1、张某、汪某、罗某1是被孙某和蒋某等人接过来的。新人到了之后，唐某安排王某、袁某对新人进行搜身、吓唬和强迫喝药水，不听话就会殴打他们，陈某负责逼问手机及银行卡密码等。汪某因反抗比较激烈被唐某、陈某、王某、李某、袁某和其打过等事实。 同案犯王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5月27日，其被蒋某骗至绍兴，其银行卡里46000多元都被袁某逼问密码后取出来并最终被张金浪和马某收走的。7月中旬，其和唐某等人到了富阳。在富阳，主任是唐某，管家是陈某，由他们两人负责管理。马某是讲师，其和李某、袁某、陈某根据唐某、陈某的吩咐办事情，李某负责采购及守夜看管，陈某负责做饭及守夜看管，袁某负责搜查新人及教授新人知识，其平常是负责看管新人的。新人到窝点后，大主任张金浪从外面指派一人来给新人立规矩，先是控制新人的手机并搜缴随身物品，然后对新人讲规矩，说一些吓唬人的话，目的是让新人听话，如果新人反抗的话就会被打的。之后会安排给新人喝一杯“药水”，对新人宣称是洗脑的，要新人听话才会提供解药。其实就是感冒药之类的药物，用来吓唬人的。外面来的人走完这些流程后就离开了。到富阳后，分别有刘某1、张某、汪某、罗某1四个新人被骗进来。新人来后，张金浪会指派一人对新人进行控制和恐吓,之后唐某会安排陈某、袁某强迫新人写“遗书”，写出银行卡、支付宝密码等，并安排人对新人贴身看管。10月4日那天，汪某在喊救命想跳楼的时候，其把他拉了下来，并和陈某、李某、陈某、袁某、张某一起对他进行了殴打等事实。 同案犯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安阶段辩解其是2019年10月1日从老家坐高铁到富阳“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其没买过产品，也没参与非法拘禁行为。其对组织的人员构成不清楚，不认识唐某，也不认识其他人。其看到汪某要跳楼时就去制止他，其没有看管行为，也没有打过汪某，汪某被殴打的情况其不清楚等情况。 同案犯袁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2018年1月被孙某骗入宁波余姚“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其花5600元买了两份产品，钱是交给大主任张金浪和主任覃某的。2019年8月中旬，其和张金浪等人到了富阳。张金浪是富阳的大主任，手下有4个家，主任有唐某、覃某、蒋某、马某，陈某是管家，总共有40个人的样子。蒋某、胡某、孙某、莫某、马某负责做邀约，将人骗进传销组织，陈某、李某、王某是黑脸。在家里是没有人身自由的，未经主任允许平常不能出门，连上厕所和睡觉都有人看管。刚到富阳时家里有10个人左右，之后来了刘某1、张某、汪某、罗某14人。2019年9月份，李某和王某、陈某三人殴打过刘某1。汪某是2019年10月1日被孙某和蒋某带到家里的，之后被其和唐某、王某、李某、陈某打过几次等事实。 同案犯胡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4月2日，其被蒋某骗至绍兴上虞传销组织。2019年7月初，大主任张金浪安排其在上虞换家后，人身相对自由，可以使用手机，其就放弃逃离并听从张金浪吩咐。其知道张金浪从事的是传销，把人骗来后通过威胁吓唬让新人听话，然后逼新人说出密码并把钱取出来去投资买所谓的产品。7月中旬，张金浪安排其和董某、莫某到富阳，后张金浪用其身份证租了迎春路和桂花西的房子，并由其签租房合同。其和张金浪、莫某、董某先住在桂花西的出租房，几天后又到迎春路的房子住了一个月左右，后来张金浪带其和莫某去了孙权路的房子。张金浪是老大，每个家有主任，桂花西家里的主任是唐某、管家是陈某。2019年8月份，张金浪安排其两次去接新人到桂花西的家，其知道去接的新人是被骗来的，人身自由会受到限制等事实。 同案犯蒋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7月，其被朋友莫某骗至宁波余姚加入了传销组织，住了一段时间后去了绍兴上虞。后来，其和胡某、孙某一起将张某、汪某、罗某1三人骗到富阳，刘某1是孙某骗过来的。其和胡某等人是根据张金浪安排去接新人的，张金浪现在是其男朋友，他是大主任级别。其曾和张金浪一起到桂花西××楼××过一次钱，其负责数钱，那天是以投资买产品名义总共拿了张某和刘某1七八万元钱，钱都给了张金浪。刘某1和张某因为身不由己，肯定是不自愿给钱的，钱被拿走后不可能再拿回来了等事实。 同案犯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公安阶段供述其所在组织在富阳最大的级别是大主任，而张金浪就是大主任。在富阳其是住在迎春路的家里的，张金浪偶尔会去住几天，这个家是张金浪在管理的。张金浪曾让其去过桂花西35号7楼一两次，就是单纯串门，在那其和唐某认识等情况。 同案犯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29日，其被莫某以帮忙开花店和谈恋爱为由骗至上虞一个传销窝点。当时窝点的主任是张金浪，之后换成了唐某，管家是莫某和蒋某，黑脸是侯某，还有李某、王某、陈某、陈某、孟某、袁某、刘新亮、张艺等人。其在上虞时是没有人身自由的，平常都有人看管。新人进来都要被“抖人”和搜身，其也被强迫买了九份产品共25200元。2019年七八月份，其和马某、张毅、王某等人从上虞到了富阳桂花西××室。在富阳的家里，大主任是张金浪，主任是唐某，管家是陈某，李某、陈某负责看管新人。刘某1是2019年8月中旬来的，其知道是陈某、袁某从刘某1处询问银行卡之类的密码的，当时是通过喝洗脑药方式恐吓刘某1说出来的。然后唐某和陈某安排人去取钱，张金浪和蒋某过来将钱拿走。其见过刘某1被唐某殴打过。张某是在刘某1之后几天来的，陈某和袁某通过让张某喝洗脑药方式逼问银行卡密码，然后也是唐某和陈某安排人去取钱，张金浪和蒋某过来将钱拿走的。汪某是在2019年10月1日被蒋某和孙某带到了家里的。到了之后，张某和袁某就将汪某两只手抓住开始做规矩，汪某还被唐某、陈某、李某、王某殴打过。10月4日白天，其听到厕所玻璃破的声音，汪某在厕所喊救命想爬窗逃走，李某、张某、王某、陈某、袁某、孟某将汪某从窗户上拉下来带到了小房间里。陈某让其收拾一下厕所里的玻璃碎片，之后其看到房间里面汪某的身上有很多血，明显是被他们打的，后来警察过来将所有人都带到了派出所。另外，罗某1是10月2日来的，陈某和袁某恐吓威胁罗某1之后问出了密码，但钱还没有来得及取就被公安机关发现了等事实。 同案犯王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4月中旬，其被陈某1从西安骗至绍兴上虞的传销组织，团队的大主任是张金浪，下面有“马政”、唐某、蒋某、覃某几个主任，管家一开始是蒋某，后来变成莫某，再后来变成陈某，黑脸是陈某、李某，押人的有卢海亮、王某。当时团队有4个家，每个家十来个人，总共有40多人。2019年7月份，其和孟某、唐某等人一起来到富阳区桂花西××室，张金浪是大主任，唐某是主任，陈某是管家。之后有刘某1、张某、汪某、罗某1四个新人加入。刘某1是2019年8月份来的，“抖人”阶段由王某、刘某对刘某1进行殴打恐吓，覃某则让刘某1喝洗脑药进行威胁恐吓，“砍人”阶段由侯某负责进行威胁恐吓。唐某、陈某和李某也都对刘某1进行过殴打、做过规矩。张某到了之后，第一阶段是被李某和袁某控制住的，然后由刘某对他进行殴打恐吓，第二阶段侯某过来让张某吃洗脑药并威胁恐吓他，第三阶段刘某过来以蒙住眼晴恐吓砍手脚的方式威胁张某说出银行卡等密码。汪某是2019年10月1日到的，到了之后也受到了“抖人”待遇，在家里的所有老成员都参与的。汪某因为不服从管理，先后被唐某、陈某、李某三个人殴打过，并被严格看管起来。10月4日那天，汪某因不服从管理砸破洗手间玻璃呼救，后被陈某、李某、王某等人殴打。罗某1是10月2日被蒋某等人带来的，他在“抖人”阶段比较服从，所以没被打。之后他也被严加看管起来，刘某对他殴打恶吓并让他喝洗脑药等事实。 同案犯孟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5月份，其因找工作被陈某1骗入浙江绍兴传销窝点，并被以张主任为首的包括朱某、侯某、田某等一批人控制和殴打。待了一个多月后被张金浪等人带到了富阳，之后来了刘某1、张某、汪某、罗某1四个新人。张金浪是该传销组织大主任，比唐某他们更大，职责是管理各个家的主任和管家的。在富阳家里的主任是唐某，管家是陈某，胡某、孙某是负责接送新人的，王某、李某、陈某、袁某负责具体实施看管新人睡觉、行动、殴打等工作的。刘某1到后，唐某和陈某安排王某、李某、陈某、袁某作为打手，对他进行殴打、喝药水、被逼问手机及银行卡密码，其是被唐某安排看管刘某1的。张某比刘某1晚几天到的，汪某是10月1日到的，罗某1是10月2日到的。他们到了之后按照同样的程序，主任唐某给他们做规矩，吓唬他们并让他们喝药水，安排王某他们进行搜身，不听话就殴打。陈某会安排去逼问手机及银行卡密码等。其看到汪某因为反抗激烈，被唐某、陈某、王某、李某、陈某、袁某殴打过，最后因在厕所里呼救又被他们按在地上打了一次等事实。 同案犯孙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安阶段供述2019年8月份，其是被网友以开花店名义骗至富阳区富春街道××路××楼房间并交了2800元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新人被带到房间后会被没收手机，以及会被人搜去银行卡等物并统一保管。在家里主要就是听从管家主任的话，发展下线，把人骗来后强迫他们交钱，不听话就威胁，还有就是天天给新人上课、洗脑和打牌。不能自由走动，上厕所也有人跟着，打牌的目的就是以娱乐的方式管住新人，不让他们有反抗的想法，相当于软禁。新人是不能离开家的，只有管家和主任能够随意进出。新人不听话、不配合的时候，会被打骂。主任的名字其叫不出，但能辨认出是一起被抓的覃某。其对房某有印象，他大约10号左右被带来的，平时房某做的不好的时候就会有人骂他拍打他等情况。 同案犯马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3月份，其被卢海亮以帮忙打工和处对象为由骗至绍兴上虞传销窝点。当时窝点的大主任是张金浪，主任是唐某，管家是蒋某。五六月份的时候，唐某、张维平被调到外面去了，陈某1成了管家，之后由蒋某和陈某1负责管理。7月29日，其和蒋某等人一起转移到了富阳，大主任还是张金浪，主任是蒋某、管家是陈某1，后变为主任是唐某、管家是陈某。窝点工作都是由唐某和陈某分配的，李某、王某、陈某、袁某实施具体工作，比如对新人搜身、“抖人”、看管、做规矩、殴打之类的。富阳的窝点共被骗进来三四个新人，其见过汪某和罗某1。汪某是10月1日进来，他不听话就被打了，具体被打的情况其没看到。10月4日那天，汪某在厕所敲玻璃呼救，其听到汪某被打的声音，后其看到汪某躺在地上身上有血等事实。 被告人张金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安阶段供述其是2019年7月份从绍兴上虞到富阳的，在富阳呆了三个月的样子。在富阳时，有些人叫其大主任，但其不认识这些人，也不知道被谁做大主任的。其在迎春路××孙权路两个地方都住过，孙权路的住处是和胡某一起居住的，但房子不知道是谁租的，其是被一个20多岁的男子带到那的，这个男子的身份和相貌其都忘记了。其在富阳没有收过钱，认识唐某的，并曾到桂花西唐某住的地方去过，是在7楼的，别人都叫唐某老板的。其知道覃某，但没见过面，其也没去过章家庙158号5楼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金浪及其辩护人李海波提出的被告人张金浪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金浪在案涉传销组织中为大主任级别，系在富阳地区的总负责人，负责管理下属窝点。其作为负责人，熟知下属窝点对新骗入人员的人身自由进行非法限制及以恐吓威胁等方式迫使他们说出密码进而取得财物的固定流程模式。同时，在案涉相关被害人被骗入窝点后，被告人张金浪积极组织指挥下属窝点相关人员按上述流程模式对各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及胁迫相关被害人说出密码并取得钱款行为。被告人张金浪在本案指控犯罪行为实施过程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对该部分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浪伙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金浪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方法多次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张金浪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院根据被告人张金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金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26日至2031年11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滨 人民陪审员  黄玉宝 人民陪审员  曹小刚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廖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