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3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寇会钢，男，汉族，1988年1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奇勋，北京新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岱岳经济开发区泰山国际汽车城。 法定代表人：黄舜宝，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马海峰，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寇会钢与上诉人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寇会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0902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5261200元及逾期利息（一审判决450000元，上诉人上诉部分为4811200元借款本金）。2、请求贵院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只需返还上诉人4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审仅依据任培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否认任培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中认定了任培系被上诉人公司的品牌经理，对外代理公司、以公司名义进行车辆有关的经济行为，任培虽不是法定代表人，但被上诉人公司在山东新闻网的多次广告宣传视频产生法律上的公示公信效果，足以使上诉人产生信赖，并非只有法定代表人才能构成职务行为。上诉人是基于对被上诉人公司的信任而发生的巨额转账，被上诉人公司对其内部员工的监管不利，不能对抗善意的上诉人。（二）本案任培行为是否属于被上诉人公司职务行为的界定，应结合被上诉人对外宣传公示的任培身份及上诉人对任培职务身份的信任、资金往来内容及被上诉人对任培的限制能否对抗善意第三人来判定。第一、就被上诉人对外所做的新闻宣传而言，上诉人与任培认识初期，泰安新闻网的宣传视频显示任培作为被上诉人公司总经理，代理公司、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车辆有关的经济活动，足以产生法律意义上的公示公信效力，让善意相对人合理信任任培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车辆事务负责人；第二，结合上诉人与任培之间治谈的业务往来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每一笔转账均对应的是车辆的买卖及差价利益，且收款账户除了被上诉人公司公户、任培账户外，被上诉人公司也认可还存在单位多位公司员工收款、还款的事实，且转账对应的车辆款项涉及大批车辆，上诉人合理信任被上诉人公司在合理有效监管下任培不可能以个人行为完成，可见公司多位员工配合任培的行为且未被公司制止，对此被上诉人虽然辩称其他人员银行卡被任培控制，但结合还款数额金额巨大，大额汇款必须本人参与并签字确认，被上诉人该辩称既违反银行交易流程。也无相应证据支持，足以造成上诉人产生对任培的公司职务身份信赖和公司行为信赖；第三，被上诉人辩称公司对任培的借款行为不知情，更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内部对公司负责人监管失察对第三人产生公示公信效力应由公司承担责任；第四，被上诉人辩称任培涉嫌职务侵占罪应由任培承担还款责任，但根据刑法，本罪的前提是任培将被上诉人公司的财产非法占为己有，被上诉人公司的该抗辩证明被上诉人认可本案上诉人出借的款项是出借给公司的，至于公司的这些款项如何处分或是否被任培侵占及侵占的数额为何，属于被上诉人公司与任培之间另一法律关系范畴，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不能据此抗辩上诉人的主张；第五，相关生效判决也认定了任培、刘文明的行为属于被上诉人公司的职务行为；第六，被上诉人公司账户收款后至一审开庭时并未就收到款项的来源、去向及性质做出解释。属于放任任培及其他员工的行为，也视为对任培等职务行为的默认。基于此，上诉人更有合理理由信任任培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综上，上诉人合理信任任培系被上诉人公司总经理、刘文明系被上诉人公司经理并以公司名义与上诉人进行经济往来，合理信任被上诉人公司经营车辆业务，尽到了善意相对人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有理由相信任培具备被上诉人公司的代理权，被上诉人辩称任培的身份并非法定代表人及对任培职权的限制不能对抗善意上诉人，一审据此认定任培行为非职务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通过上诉人与任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借条，可以明显的看出借款用于被上诉人公司的汽车业务，任培向上诉人的每次借款都是以公司囤车的名义，且上诉人除了向任培和被上诉人的账户转款外，还向被上诉人公司的其他员工刘文明、尹川、邵玉喜等人转款，对于上述员工的身份，被上诉人一方在原审中也予以认可，完全能够体现出被上诉人的公司行为。无论任培承诺其个人还款或公司还款，都不影响公司借款的性质及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且不对抗上诉人向公司主张还款。三、原审判决称，任培向上诉人的融资行为超出了被上诉人公司的经营范围及任培职务范围，既不符合事实，也不能依次对抗善意第三人。（一）融资行为与经营范围并不冲突，任何经营性企业都可能会面临融资行为，不可能每个进行融资行为的企业经营范围都包含融资。（二）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将任培作为公司总经理进行公众宣传，而公司对任培的职权没有明确范围，对于善意上诉人而言不可能知道任培具体职权范围，但可以知道任培系公司认可的对外总经理代理人，且任培的每次融资行为都是与车辆业务相关联的，并未超出被上诉人公司的车辆业务经营范围。四、一审仅仅根据收款账户名称认定法律关系主体并根据不当得利认定双方法律关系，判决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45万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本案巨额款项的出与入并非不当得利制度中“没有合法根据”的取得，而是均具备合法发生原因即基于借贷收款。故本案不应适用不当得利法律依据，应当适用民间借贷法律依据。（二）本案大量次数及金额的转款是一个整体，均受任培支配付款、还款，不能以收款账户认定法律关系主体及应还款金额，否则上诉人转入刘文明、尹川、邵玉喜等账户名下的款项均成为不当得利，这与相关案件生效判决（刘文明等收款系职务行为）相悖。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 针对寇会钢的上诉，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系被答辩人与任培个人之间建立的债权债务关系，任培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无法代表答辩人公司。首先，被答辩人主张其与任培自2017年8月洽谈合作经营车辆事宜，并主张依据山东新闻网的广告宣传视频中注明的任培的身份而相信其为答辩人公司的车辆事务负责人。该主张明显与事实相悖，通过百度查询可知，上述视频系2017年泰安广电车展新闻报道，而该报道最早发布于2017年9月26日，可见，被答辩人并非因网络广告宣传而产生信赖，而是被答辩人自始便与任培个人建立了合作关系。其次，在上述新闻报道中，明确说明了答辩人在泰安开设了广汽传祺和广汽本田两家标准4S店，并且系山东省唯一厂家直营店。一审中，被答辩人提交了该新闻报道的视频，应当认为被答辩人早己知悉答辩人公司经营的品牌范围。被答辩人既然主张其向任培等人转款，系基于任培、刘文明等人的职务行为，那么则与一审中被答辩人提交的与任培的微信聊天记录相矛盾，在该宗聊天记录中，被答辩人与任培沟通囤车事宜，并提到多个品牌、多种型号的车辆。通过被答辩人与任培联络购买奔驰、宝马、奥迪等其他品牌车辆的行为可以明显看出，被答辩人并非基于任培在答辩人公司任职的身份而与其合作。被答辩人与任培合作囤车、卖车事宜，系任培通过其个人资源和渠道实施，并不涉及答辩人公司。故被答辩人主张的所谓职务行为并不成立。最后，即使任培存在职务行为，被答辩人也非善意相对人。据被答辩人称，其与任培之间的款项往来己达千万之巨，对于如此大额的款项，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公司未出具任何书面材料的情况下，将款项支付到众多案外人账户，用以支付其他品牌车辆的车款，既不符合常理，也绝非善意。二、被答辩人提起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中对一审庭审事实和判决内容存在多处曲解，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被答辩人上诉状中称“原审判决中认定了任培系被上诉人公司的品牌经理，对外代理公司、以公司名义进行车辆有关的经济行为……”，该陈述与一审判决主文不符，一审判决仅认定任培系答辩人公司传祺品牌经理，并未认可任培具备对外代表公司的职权。其次，被答辩人提交的新闻宣传视频资料仅能证明，彼时答辩人公司指派任培作为公司宣传人员接受采访，并且该新闻报道中任培身份也未经认真核实。被答辩人主张通过该报道能够得出任培能够代理公司、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车辆有关的经济活动，并且是公司车辆事务负责人，显然是主观臆断。再次，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辩称任培涉嫌职务侵占罪，应由任培承担还款责任……”，该陈述是对一审中答辩人庭审观点的歪曲。答辩人在一审中主张任培承担还款责任是基于一审中双方证据证实的被答辩人与任培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而答辩人一审中关于任培涉嫌刑事犯罪的陈述，系主张该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最后，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答辩人在一审中认可了尹川的员工身份。然而在一审庭审笔录第8页中，答辩人明确表示尹川并非答辩人公司员工。对于被答辩人混淆庭审事实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三、被答辩人提到的相关生效判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适用法律的依据。任培、刘文明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关键要在本案所涉证据的基础上进行判断，本案一审中的证据足以证实，被答辩人与任培之间建立的合作关系，以及任培使用答辩人和诸多案外人账户作为收款账户的事实。因此，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恳请法庭予以驳回 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冀0902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混清了民间借贷和不当得利的概念及相应责任主体，导致裁判观点逻辑混乱，责任认定错误。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的基础上，对于任培的借款行为作出了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认定，即任培的借款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或是职务行为，上诉人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偿还借款。结合被上诉人和任培实际履行双方之间借款合同的实际情况可知，被上诉人在任培的指示下多次向多个案外人账户支付款项，而本案上诉人账户收到的45万元显然也属于被上诉人履行借款合同的一部分。就是说，上诉人账户收到的45万元借款并不存在无因性，而是任培利用上诉人账户作为其与被上诉人借款合同的收款账户之一。因此，一审判决中认为“被告取得该45万元没有合法依据”，是与其认定被上诉人与任培成立借款合同的观点相矛盾的。在借款合同成立的基础上，偿还主体显然应是合同当事人，在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出追加任培作为被告，而一审法院却认为任培并非民间借贷纠纷的必要共同被告。任培作为借款人，既未参与诉讼，也未承担偿还责任，无疑是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相违背的。本案既然已经查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则应当在此基础上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认定，上诉人作为民间借贷双方之外的第三人，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依据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认为上诉人“应当返还原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能正确理解合同相对性、合同履行方式的多样性和不当得利的概念，导致责任主体认定混乱，进而造成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的事实认定错误，未能按照法律程序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在一审中，上诉人主张本案实际借款人任培涉嫌犯罪，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并提供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材料证实，但一审法院并未采信。任培在担任上诉人公司经营的传祺品牌经理期间，涉嫌多项刑事犯罪，目前，检察机关已经提起公诉，并将进一步补充遗罪漏罪，不能排除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与任培通过倒卖车辆侵占钱款的犯罪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三、一审判决书中第3页对于上诉人开除任培的时间描述错误，实际应为“2018年8月30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失当，应当依法撤销，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针对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寇会钢答辩称：驳回泰安公司的上诉。45万元实际是整个借款的一部分，我是按照泰安公司总经理任培的要求所有款项可以打到个人账户，也可以打到公司账户。 寇会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26.12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培系被告公司传祺品牌经理，原告通过任培购买车辆后卖出赚取差价，原告在2017年、2018年间多次向任培、刘文明、尹川等人转账，原告称向被告账户转账45万元，被告对收到该45万元予以认可。任培在与原告微信聊天中于2018年10月14日书写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任培累计向原告借到伍佰捌拾万元，用于公司汽车业务，并在借条中承诺由任培本人还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任培与原告进行的资金往来行为是否属于被告公司的职务行为。首先，任培虽为被告公司的品牌经理，但其并不是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无证据证明被告授权其向原告借款，原告仅凭朋友介绍，网络媒体宣传，与任培微信聊天后多次将巨款转入任培等人账户，主观上认为任培代表被告公司具有过失。其次，原告提交的其与任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借条，不能体现任培以公司名义向原告借款，且借条中明确载明任培承诺由其本人偿还借款，而不是承诺由公司偿还。第三，被告作为汽车的销售公司，任培向原告融资的行为，超出了被告公司的日常经营范围。任培作为被告公司旗下的品牌经理，其行为明显超出了其职务范畴，任培不具有表面代表公司的客观要件。综上，任培与原告进行的资金往来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或是职务行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汇入被告账户的45万元，被告对收到该45万元予以认可，被告取得该45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应当返还原告。对于被告方主张的任培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问题，本案为民事纠纷范畴，且不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对原告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申请追加任培为共同被告的请求，任培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因此对被告的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寇会钢4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800元，由原告寇会钢承担22733元，被告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206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分别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寇会钢提交证据：微信照片，照片是任培给寇会钢的汇款账户的单子上，盖有泰安公司的章，无纸质原件。 针对寇会钢提交的证据，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寇会钢应当提交该证据的原件，因该证据中加盖的公章并非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司公章。虽然该公章显示的名称是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前身的名称，但是不确定该公章是否是本公司曾用印章。通过肉眼比对，该公章字体及编码与本公司原公章并不一致。对于该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实尹川的账户与本公司存在关联性，也无法证实该账户属于本公司的收款账户或交易账户。 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泰安广电国庆车展新闻宣传材料的截图打印件2张，证实我方上诉状中所提到的寇会钢并非基于该视频对任培形成的信赖，或对我公司形成的依托。证据2、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任培因涉嫌伪造公章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提起公诉，本案与任培的犯罪行为存在关联性，所以本案存在涉嫌刑事犯罪行为。证据3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对尹川的询问笔录一份，证实尹川并非我公司人员，任培对外宣称同时也认定其汇入到尹川账户的款项和指使他人汇入尹川账户的款项都是其个人的钱。由此可以证实本案与我公司无关。 针对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寇会钢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该视频截图发生在寇会钢和任培认识之后，但充分认定了任培的总经理身份，更加让寇会钢对其产生了信赖。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检察院起诉书说明任培的身份为传祺品牌的总经理，根据起诉书认定的任培的职务，寇会钢完全可以信任任培是代表泰安公司的。对于证据3真实性认可，尹川这个人寇会钢不认识。对于尹川说的情况寇会钢并不知情，任培指定寇会钢给尹川打款，尹川也有给寇会钢回款，相互之间的往来基本持平，寇会钢从未见过尹川这个人。 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任培与寇会钢进行的资金往来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或职务行为。任培虽为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品牌经理，其向寇会钢借款的行为并没有公司授权，寇会钢仅凭朋友介绍，网络媒体宣传，与任培微信聊天后多次将巨款转入任培等人账户，主观上认为任培代表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具有过失。寇会钢提交的证据，不能体现任培以公司名义向寇会钢借款，尤其借条中明确载明任培承诺由其本人偿还借款，而不是承诺由公司偿还。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汽车的销售公司，任培的借款行为，超出了公司的日常经营范围，超出了其职务范畴，任培不具有表面代表公司的客观要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任培与寇会钢进行的资金往来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或是职务行为，本院予以认可。其次，寇会钢主张的汇入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的45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收到该45万元予以认可，其取得该45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应当返还给寇会钢。第三，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任培涉嫌刑事犯罪，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问题。本案为民事纠纷范畴，且不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对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任培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通知其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340元，由寇会刚承担45290元，由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8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 梅 审 判 员  余志刚 审 判 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青青 书 记 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