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5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延成，辽宁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艳朋，辽宁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津汝，女，198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大连九龙高新技术创业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大连市旅顺口区，现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胜，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刘津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3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延成，被上诉人刘津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100万元，或发回重审或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础事实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亲同为狮子会的领导，2014年1月，因实际用款人曲云芝要借款200万元，上诉人将曲云芝介绍给被上诉人的父亲，被上诉人父亲同意借款200万元给曲云芝，并以其女儿即被上诉人的名义将款打给上诉人，由上诉人转给曲云芝。借款当时无利息约定，且转款用途也是写往来。借款到期后，因曲云芝不能偿还。2015年时，被上诉人父亲带领恶势力人员找到上诉人及曲云芝，曲云芝最终与被上诉人父亲达成协议，以曲云芝位于丹东街的房屋出租给被上诉人使用30年，以抵顶所欠被上诉人剩余的161万元。协议签订后，曲云芝将房屋实际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也认可实际占有该房屋至今。后，被上诉人父亲又带恶势力人员找到上诉人，说曲云芝的房屋没有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逼迫上诉人签订2016年6月23日的《房屋租赁协议》，强迫收取上诉人**房屋的租金，因当时上诉人联系不上曲云芝，无法确定房屋交付情况。也只得按被上诉人的意愿办理。2018年6月15日，被上诉人父亲带人找到上诉人，让上诉人书写还款备忘录，上诉人所书写的还款备忘录没有利息的约定。另，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都是骗取银行的贷款，且向多人放贷，采用黑恶势力手段讨债及逼迫借款人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等方式，获得高额利息。（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并非实际借款人，借款并无利息约定。《租赁协议书》系对房屋的租赁约定，并非对借款事实的约定。且在后的《还款备忘录》中并没有借款利息的约定。2.上诉人已偿还的525000元系偿还本金，而非被上诉人自认的偿还利息。3.被上诉人自2015年至今一直实际占有曲云芝的房屋，应按三方协议的约定，以房屋租金抵顶所欠借款。一审对此未予表述，系遗漏案件主要事实。（三）原判程序违法。1.一审时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查被上诉人自2012年至今的银行交易流水，拟查被上诉人资金来源是否合法，即被上诉人自2012年起在平安银行或其他银行的贷款情况，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2.一审时上诉人及其他借款人已向辽宁省打黑办举报被上诉人及其父亲涉嫌黑恶势力高利转贷、套路贷、骗取银行贷款罪等，辽宁省打黑办已将该案件转交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侦办，一审法院在已发现该案件存在涉嫌犯罪情形，应终止审理，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刘津汝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上诉人诉称其并非实际借款人，借款没有利息约定，没有事实依据。1.双方2016年6月23日签订的《租赁房屋协议书》已明确说明案涉借款为200万元，月利率为3%，上诉人每月偿还60000元的数额亦可佐证双方对借款利息有明确的约定。2.现有证据证实双方系案涉借款的合同相对方，与案外人曲云芝无关。曲云芝一审作证时陈述，借款发生时，她并不认识被上诉人及其父亲，上诉人称曲云芝是实际借款人没有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占有曲云芝的房屋至今，当时虽约定用出租房屋的租金偿还部分借款利息，但因该房屋早已被法院多次查封并要求腾退，早已不具备对外出租的可能性。上诉人主张以该房屋租金抵顶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三）上诉人称以曲云芝位于丹东街的房屋出租给被上诉人使用30年抵顶其所欠被上诉人剩余的161万元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通过一审中曲云芝的证言可知，曲云芝称该房产交给被上诉人时已告知了被上诉人房屋被法院查封的事实。但依常理，被上诉人不可能在房屋随时可能被法院强制拍卖还债的情况下，以长达30年的租赁期来抵扣剩余161万元的款项，显然上诉人的该说法是在虚构事实。且上诉人应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即每月要支付6万元的利息，该房屋的租金显然远远达不到该利息的支付标准，又怎么可能连本带息一起抵顶。（四）上诉人称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一审时，上诉人已于2019年10月15日向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账户自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24日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但查询结果为该期间被上诉人没有贷款行为。嗣后上诉人再次要求法院出具调查令调查被上诉人自2012年1月至2019年11月19日平安银行账户银行流水信息。一审法院没有准许正确。上诉人申请查询被上诉人借款发生前半年的银行流水属合理，但再次要求查询借款发生前两年至申请日的请求显属无理。2.被上诉人的父亲与上诉人是朋友，被上诉人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才在没有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向上诉人出借200万元巨额款项。上诉人不但不知感恩，还恶意逃债，并诬告被上诉人及其父亲。上诉人亦无据证明被上诉人及其父亲具有涉嫌黑恶势力高利转贷、套路贷、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刘津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及利息2206666.64元（自2014年10月14日至2019年4月25日，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被告按年24%利率支付未偿还借款利息，至借款全部偿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4日，被告**向原告刘津汝借款2000000元，原告通过平安银行转账给付被告借款2000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2016年6月2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租赁房屋协议书》，确定2014年1月2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借期二年，自2014年1月24日至2016年1月23日，利息为月利率3%，按月支付利息，直至借款全部还清。双方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因被告未偿还借款本息，被告将其建筑面积共计196.66平方米位于沙河口区房屋的租金，抵偿其欠原告的借款本息。协议签订后，被告用上述房屋2017年的租金抵顶还款。另查，原告自认被告偿还利息525000元，偿还日期和金额分别为：2014年2月25日60000元，2014年3月24日60000元，2014年4月28日60000元，2014年7月25日60000元，2014年11月27日50000元，2015年4月29日100000元（证人曲云芝房屋租金抵扣还款），2017年5月24日135000元（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一年租金抵扣还款）。2018年6月25日，原告父亲刘成喜与被告**就案涉借款达成协议，约定被告于2018年9月15日前偿还原告2000000元整，如到期未还，可延续到2018年12月底前，被告一次性偿还原告2500000元，以上债务偿还完毕后，双方一切债务即时了结，如不能偿还，仍按原双方所定协议履行。此后，被告再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庭审后，被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调查原告名下平安银行在借款发生之前半年的交易明细，该期间原告没有贷款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租赁房屋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协议书中对借款的金额、利率等借款内容约定明确，因此原、被告借贷关系成立，受法律保护。原告已将借款2000000元给付被告，被告未按照约定还款时间偿还借款，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525000元还款一节，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在收条中写明借款月息3%（即年利率36%），上述约定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被告已经给付原告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按照年利率36%计算，剩余未给付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综上，被告偿还原告525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被告已经付清267天[525000元÷（2000000元×36%÷365天），取整截至2014年10月17日]利息，剩余利息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上述数额属于原告主张利息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称原告的资金来源为银行非法转贷，但根据被告申请的调查令结果，双方借款发生之前半年，原告没有银行贷款行为，因此原告的该项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抗辩称《租赁房屋协议书》、《备忘录》系其被迫所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签字的法律后果，且在签订之后的法定期限内亦没有行使撤销权，故被告的该项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租赁房屋协议书》，双方对利息约定明确，被告关于借款系无利息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津汝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5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被上诉人提供：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4执943号公告，拟证明曲云芝名下的涉案房屋早已被法院查封并通知限期腾退。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真实，也是2018年8月20日下发，之前无论是被抵押还是查封，不影响房屋的使用，实际借款人曲云芝将该房屋自2015年时就已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该房屋至今未被法院拍卖，还在被上诉人控制之下。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案外人曲云芝名下位于大连市中山区丹东街53号1单元12层C号房屋于2018年8月20日由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下发执行公告，因另案拟予以评估拍卖，并责令被执行人曲云芝或房屋实际占有人于2018年8月31日前迁出。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判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津汝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3%，至判决时尚欠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自2014年10月18日的利息未清偿等事实，有被上诉人刘津汝于2014年1月24日向上诉人**转账200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双方均认可上诉人**于2014年2月、3月、4月及7月的25日前后向被上诉人刘津汝每月偿还6万元的事实；双方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的确认本案借款本金、利息及用**名下房屋的租金抵偿部分借款本息的《租赁房屋协议书》；2018年6月25日被上诉人刘津汝的父亲刘成喜与上诉人**就案涉借款清偿达成的协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而上诉人**上诉所称本案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曲云芝，其已将200万元借款转给曲云芝，2015年被上诉人父亲与曲云芝已达成协议，以曲云芝位于丹东街的房屋出租给被上诉人使用30年，以租金抵顶所欠被上诉人剩余的161万元，该房屋已交付被上诉人等意见，除仅有曲云芝的证言外，并无其他任何客观性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曲云芝房屋当时已因他案被法院查封，存在随时可能被拍卖抵债的事实相矛盾，不合常理；亦与该房屋的月租金无法抵顶案涉借款的月利息，更无法抵顶案涉借款本金的事实相矛盾。上诉人**对其上诉所称其2016年6月23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及2018年6月15日书写还款备忘录，均是在被上诉人父亲带着的恶势力人员的逼迫下所为；被上诉人出借款项是骗取银行贷款；被上诉人向多人放贷，采用黑恶势力手段讨债及逼迫借款人签订协议；其已向辽宁省打黑办举报被上诉人及其父亲涉嫌黑恶势力高利转贷、套路贷、骗取银行贷款罪，辽宁省打黑办已将该案转交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侦办等意见，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上诉所称原审程序违法，未同意其调取被上诉人自2012年至今的平安银行交易流水问题。因上诉人原审中已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被上诉人刘津汝出借案涉款项前6个月平安银行的交易流水，而该银行流水中并未有被上诉人刘津汝向银行贷款及偿还银行贷款本金或利息的记录，故即使被上诉人刘津汝此前有向平安银行贷款的情形，亦应在向上诉人出借案涉款项6个月前清偿了贷款本息。案涉出借款项不应来自向银行的贷款。原审法院未再支持上诉人再次申请调查令的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