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2刑初144号公诉机关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志洪，男，1982年10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养路段。2019年11月24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林林，云南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正权，男，1973年3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养路段。2019年12月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艾林、李烽，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志波，男，1984年11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2019年12月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春宏，云南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下开，男，1991年3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住云南省宣威市。2019年11月24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夏鹏、铁金戈，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剑，男，1990年9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2019年11月2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区看守所。辩护人马玲芬、刘玥彤，云南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下满，男，1993年12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现住云南省官渡区。2019年11月24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区看守所。辩护人袁泉，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继稳，男，1993年2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住云南省宣威市。2019年11月24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曙锋，云南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勇，男，1992年5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2019年11月24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兰天茂、赵晏瑩，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荣六，女，1977年11月17日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养路段。2019年11月24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4日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待处。指定辩护人李春燕，云南陈永键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公诉刑诉（2020）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洪、吴正权、王志波、谭下开、李剑、谭下满、李继稳、钟勇、谭荣六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洪、吴正权、王志波、谭下开、李剑、谭下满、李继稳、钟勇、谭荣六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24日8时许，被告人王志洪与吴正权、谭荣六在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双方铺面门口因琐事引发争执，进而导致王志洪与吴正权、谭荣六发生相互扭打。吴正权打电话将打架一事告诉其侄子谭下开，谭下开叫上谭下满、李继稳从昆明赶到晋城；王志洪打电话将打架一事告诉其弟王志波、李剑，王志波叫上钟勇从呈贡赶到晋城。2019年11月24日11时许，被告人王志洪从晋城派出所回到其店铺内，向王志波、李剑、钟勇表示对被打不服，当吴正权、谭荣六、谭下开、谭下满、李继稳等回到晋城镇大吴钢结构铺面时，王志洪、王志波上前质问吴正权等人，随后王志洪、王志波与吴正权、谭荣六发生打斗，在场的李剑、钟勇上去与吴正权、谭荣六、谭下满、谭下开、李继稳相互撕打，在此过程中双方持方管、钢筋等工具在双方铺面外相互追撵殴打，导致王志洪、王志波、吴正权受伤。其中王志波的损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王志洪、吴正权的损伤经鉴定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志洪、吴正权、王志波、谭下开、李剑、谭下满、李继稳、钟勇、谭荣六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志洪、吴正权系邀约者，被告人王志波、谭下开、李剑、谭下满、李继稳、钟勇、谭荣六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王志洪、吴正权、王志波、谭下开、李剑、谭下满、李继稳、谭荣六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王志洪在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至四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吴正权在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至四年零六个月、被告人王志波在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至四年零三个月、被告人谭下开在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至四年零三个月、被告人李剑在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至四年零三个月、被告人谭下满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被告人李继稳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被告人谭荣六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零六个月内判处。被告人王志洪、吴正权、王志波、谭下开、李剑、谭下满、李继稳、谭荣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钟勇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王志洪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志洪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因两家的民事纠纷引发，具有偶发性，被告人没有组织、策划行为，不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2、被告人明知有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4、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并谅解，把危害降低到最低。综上，基于家中需要其照顾，建议对被告人王志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正权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正权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正权主观恶性不大，在纠纷过程中为了保证家人的安全找对方商量，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犯意，发生争执后仍然选择报警；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综上，因家庭中还有两个残疾人，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志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志波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志波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虽然有持械情节，但从参与的人来看，均为直系亲属，都有正当的工作，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所用工具只是铺面里的生产资料；3、斗殴的地点是在门市，对公共场所秩序的影响不是很恶劣，造成的危害后果也一般。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志波适用缓刑。被告人谭下开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下开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发生后，被告人主动叫谭荣六报警，而后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的到来，系自首；2、被告人王正洪等人激化矛盾，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3、被告人王正洪轻微伤的损害后果与被告人谭下开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依法不应当将该损害后果归属于被告人谭下开的危害行为；4、被告人谭下开系受被告人吴正权邀约看望其姑妈而来到案发地，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5、被告人谭下开认罪认罚，且其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其本身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剑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剑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1、李剑在纠纷过程中仅推搡了对方一下，后跑回店内被对方堵在店内，没有出现在店外用工具打斗的现场，故不能认定为持械斗殴；2、被告人李剑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剑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李剑认罪态度好，愿意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剑在有期徒刑一年内量刑。被告人谭下满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下满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谭下满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警方到来，构成自首；2、被告人谭下满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来看，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谭下满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4、没有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谭下满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继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继稳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继稳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主观恶性不大，系从犯；2、被告人李继稳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3、被告人李继稳无前科，属于初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继稳在有期徒刑一年内判处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钟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受王志波的要求驾车送王志波到晋宁，主观上没有参与斗殴的故意，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而未逃跑，而是主动将伤者王志波送医院救治，避免损失扩大，在医院经民警传唤后积极配合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3、本案不同于其他有组织、有预谋的故意犯罪，且未造成社会秩序的严重混乱，被告人钟勇未使用过任何器械，且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故钟勇不应当对持械的行为承担加重的处罚责任；4、在本案之前双方即发生打架，王志洪、吴正权已经受伤，无法确定二人受伤的损害后果是本案双方斗殴导致；5、本案中参与斗殴的双方均已赔偿了对方损失，取得谅解，在量刑时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6、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判处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谭荣六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发生后是被告人谭荣六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2、案发后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3、自愿认罪认罚；4、系从犯。综上，因家中有两个残疾人需要照顾，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不再赘述。另查明，2019年11月24日11时10分许，被告人谭荣六到晋城派出所报警，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将在现场的王志洪、谭下开、谭下满、李继稳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调查。随后民警将受伤的吴正权送至医院，在医院将送王志波到医院的钟勇核实身份后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调查。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李剑到晋城派出所投案；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吴正权、王志波到晋城派出所投案。2019年12月4日、5日，被告人吴正权与王志波经达成协议，因该事件造成王志波受伤后产生的费用找补、支付医疗费给王志波，双方对对方的行为予以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材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系谭荣六报警，公安机关于同日方案侦查；对各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前科劣迹情况；王志洪、谭下开、谭下满、李继稳系民警现场传唤到晋城派出所授受调查，钟勇系民警从医院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谭荣六系民警从店铺内拘传到派出所授受调查，李剑、吴正权、王志波系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二、被告人王志洪、吴正权、王志波、谭下开、李剑、谭下满、李继稳、钟勇、谭荣六的供述，证人苏某、饶某、吴某、文某、袁某、范某的证言。证明本案的起因、邀约过程及持械斗殴的事实。三、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及证据保全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照片及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议、收条、谅解书，鉴定意见及告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本案的损伤后果、辨认情况、作案工具扣押情况及案发后双方达成协议、谅解的事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锁链，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洪与吴正权、谭荣六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已报警处理，但王志洪、吴正权均未息事，各自邀约本案其余被告人持械聚众斗殴，九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对九名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志洪、吴正权邀约他人聚众斗殴，系组织者，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志波、李剑、钟勇、谭下开、谭下满、李继稳受王志洪、吴正权的各自邀约积极参加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九名被告人均构成自首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可对各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并谅解，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针对辩护人提出李剑、钟勇未持械斗殴，二被告人不应当对持械加重情节承担责任意见一节，因二被告人与其他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辩护人的该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余意见本院已注意，在量刑时给予考虑。庭审中，被告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提出异议，随后公诉机关对量刑建议作出调整，除被告人钟勇外，对其余被告人均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内判处。综合被告人王志洪、吴正权、王志波、谭下开、李剑、谭下满、李继稳、钟勇、谭荣六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志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至二0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止。二、被告人吴正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十二月五日至二0二二年十一月四日止。三、被告人王志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十二月五日至二0二二年五月四日止。四、被告人谭下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至二0二二年四月二十三日止。五、被告人谭下满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至二0二二年四月二十三日止。六、被告人李继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至二0二二年四月二十三日止。七、被告人谭荣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被告人李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被告人钟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作案工具方管一根、钢筋二根、铁棒一根、钢管一根、铲铲一把、钉耙一把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锦人民陪审员  周瑜人民陪审员  杨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朱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