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蓝超彬，男，1978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永事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董洁人，总经理。上诉人蓝超彬与被上诉人上海永事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事公司)因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58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超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永事公司退还租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712元，并三倍赔偿蓝超彬23,136元；依法改判永事公司赔偿蓝超彬经济损失92,169元；本案诉讼费由永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永事公司把网约车及相关服务作为商品销售给蓝超彬，只是该商品本身自带运营性质，蓝超彬租赁该车辆，仅在使用该商品，故应适用退一赔三的相关规定。2.网约车系高成本运营行业，不应按照一般社会从业人员收入来核算损失，应按蓝超彬被扣证前三个月平均收入的三倍核算损失，即92,169元。3.永事公司明知涉案车辆系非营运性质，仍对外出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永事公司未作答辩。蓝超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永事公司退还蓝超彬租金7,712元，并三倍赔偿蓝超彬23,136元；2.要求永事公司赔偿蓝超彬因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产生的经济损失133,341元；3.本案诉讼费由永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合同签订情况。2019年4月3日，蓝超彬与永事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号：WYC-YS-ZXXXXXXXX-15)，约定蓝超彬(乙方)向永事公司(甲方)租赁车牌号为沪AFXXXX1比亚迪轿车，租期自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5月5日，租金7,000元/月，会员费200元/月，GPS费20元/月，信息费10元/月，蓝超彬共缴纳租金及杂费7,712元、押金10,000元。2.蓝超彬驾驶证被查扣情况。2019年4月11日9时38分，蓝超彬在国定路邯郸路东约0米驾驶汽车从事非法客运活动，被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给予暂扣机动车驾驶证3个月，并被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执法总队处以壹万元罚款。一审法院认为，蓝超彬与永事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审理中，蓝超彬主张，根据合同“第六条乙方权利和义务”第一款“如乙方在租赁过程中，被行业执法部门查到无个人营运证的，罚款和租金由乙方承担”以及第十款“鉴于车辆营运的特殊性，为保证行车安全和机械设施的完好和续租率，如乙方在合同期内违约……”等约定，均能体现永事公司明知蓝超彬租赁汽车系用于运营，因永事公司违反“第五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的“合同期内，甲方提供齐全有效的随车证件”，未提供有运营证的车辆，致蓝超彬遭受经济损失。永事公司则认为，永事公司出租的各类车辆有营运车及非营运车两种区分，但所有出租车辆的合同文本均使用同一合同模板，故而文本中出现有关营运车辆的规定条款并不表示该车是营运车，若租赁的为营运车，则会在合同中特别备注，本案系争合同中并未特别备注，故蓝超彬租赁的车辆应为非运营车。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合同为永事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在该格式条款中，永事公司并未对该车是否可用于营运做出区分，本案中，永事公司虽抗辩合同中没有明确注明的出租车辆即为非运营车辆，但根据合同法规定，对于格式合同条款的理解和适用，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而对上述有关营运车辆条款是否指向于本案蓝超彬所租赁车辆，应当做出有利于蓝超彬的解释，即该部分条款适用于蓝超彬所租赁车辆，永事公司出租该车时并没有排除蓝超彬用于营运用途的可能性；此外，永事公司在签订该合同过程中也未以明示方式提示蓝超彬有关营运车辆的格式条款并不适用于蓝超彬租赁车辆，故而永事公司上述行为足以使得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该合同标的物为可营运车辆，对该车因缺乏营运证被处罚、扣押的责任应由永事公司承担，由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由永事公司承担，蓝超彬主张要求永事公司退还租金及杂费共计7,712元的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蓝超彬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永事公司应给予蓝超彬三倍合同价款的赔偿，根据现有证据，蓝超彬租赁该车用于网约车营运活动并牟利，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消费者的定义，因此不宜适用该法中保护消费者权益的相关规定，故对蓝超彬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蓝超彬要求永事公司赔偿蓝超彬因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三个月而产生的经济损失133,341元并提供其2019年9月在“享道”平台从事网络预约出租车驾驶员薪资收入手机截图用以佐证，永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蓝超彬因永事公司的原因而导致其驾驶证被暂扣三个月，在此期间因不能从事车辆营运活动确实造成一定经济损失，但该损失的产生，亦有蓝超彬明知该车不具备营运证而仍违规营运的侥幸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而应当由蓝超彬与永事公司分担该部分经济损失，就该部分经济损失的数额，应当符合一般社会从业人员的收入标准，庭审中蓝超彬所提供的收入证明材料并未得到永事公司的认可，且该证据并不符合民事证据的格式要求，其所要证明的蓝超彬收入水平也远高于目前上海市职工平均工资，考虑到目前本地区的职工平均工资，以及本案中蓝超彬自身存在的不当因素，法院酌情确定该部分经济损失的数额为21,000元，永事公司应承担其中的一半即10,5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永事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蓝超彬车辆租金(含杂费)7,712元；二、上海永事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蓝超彬经济损失10,500元；三、对于蓝超彬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蓝超彬提供2019年9月至11月银行流水账单一份，旨在证明在此期间享道平台(上汽集团)向其发放的收入情况。永事公司未提供新证据，对蓝超彬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蓝超彬提供的银行流水账单没有银行盖章，且未在公证处公证，永事公司无法核实其真实性；银行流水账单只能显示蓝超彬的进出账记录，永事公司无法明确每笔进出账的来源及用途，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两点：第一，蓝超彬驾驶证被扣期间经济损失的数额；第二，永事公司是否应当三倍赔偿蓝超彬车辆租金和经济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格式合同，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作出有利于蓝超彬的解释，判令永事公司退还蓝超彬车辆租金及杂费，赔偿蓝超彬的直接经济损失，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蓝超彬主张按照其驾驶证被查扣前三个月的平均收入核算其经济损失，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驾驶证被查扣前三个月的收入情况。蓝超彬虽然提供了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旨在证明在此期间其收入情况，但该份银行流水明细中未明确体现打款人具体名称和资金性质，难以作为本案中蓝超彬经济损失数额的参考依据。一审法院考虑到一般社会从业人员的收入标准、本市职工平均工资及蓝超彬自身存在的不当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蓝超彬之所以租赁车辆，是用于网约车经营活动，并非用于生活消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定义的消费者范畴，因此，对于蓝超彬认为其为消费者，永事公司应三倍赔偿其车辆租金及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蓝超彬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96.10元，由上诉人蓝超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姜英超审判长  谢亚琳审判员  周 喆审判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