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娟，女，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昕，女，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思洁，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文娟因与被上诉人曹昕、陈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2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文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胸针一只及耳钉一对，返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有买卖关系，又有合作关系，而系争的物品是基于买卖关系的标的物，系争物品于2017年11月20日由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因上诉人发现物品存在瑕疵而由上诉人交由被上诉人进行检测，嗣后，被上诉人一直未归还。纵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往来，上诉人从未认可将系争物品与合作货物一同核算、之后再行决定具体处理方式，这种处理方式是陈刚一人的意思表示。此外，该微信记录中陈刚对上诉人多次提到的买卖关系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因而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清楚。两被上诉人共同辩称，双方在合作伊始，就是明确以做珠宝经营为目的的合伙关系，双方不存在任何的买卖关系。原审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是存在多种合伙形态的，即包括物品交换，物品自提、后期的结算等多种方式，而现在上诉人只是拿出了其中的一节事实，而且该事实也与在案的微信记录不符。另根据一审已提供的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2019年3月，上诉人伙同其他人，对于双方合作经营的店铺进行了单方面的哄抢，双方就合伙财产对账进行了很多次的沟通，基于被上诉人已经向其他法院提起合伙财产的清算之诉，请求驳回本案上诉人的诉请。孙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昕、陈刚返还胸针一只及耳钉一对(以下简称“系争物品”)；2.曹昕、陈刚返还货款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1月20日，孙文娟向陈刚转账139,800元。系争物品由曹昕自他处购买，后交于孙文娟，2019年3月陈刚取回，陈刚称送交鉴定并于嗣后告知结论称耳插部分材质是14K。另，2018年3月29日，上海赛雅妮珠宝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曹昕是法定代表人，孙文娟配偶陈筱璐及曹昕是股东。审理中双方一致陈述：孙文娟与曹昕合作经营珠宝饰品买卖，孙文娟出资、曹昕负责设计及进货，共同销售，共分利润；2018年3月之后孙文娟、曹昕、陈刚之间多有转账记录；孙文娟曾于2019年3月13日携他人至曹昕、陈刚办公处，自保险箱中取走饰品等物；就合作期间的货品及账目，双方未清账完毕。2.审理中孙文娟指称上述139,800元中120,000元是孙文娟2017年11月20日向曹昕、陈刚购买系争物品支付的价款。孙文娟为此提供2019年3月3日至5日与陈刚的微信记录(事实上陈刚亦提供同期微信记录，两版内容一致)。记录可见孙文娟称“没有刻印是三无产品”“花12万买没有任何证书的饰品”“对我来说你是我的卖家”“我买的时候没买过14K”等。记录可见陈刚称“除了耳插那个根针是14K之外都是铂金900”“你是镍金属过敏”“同行买断离手的，何况是过了一年”等。孙文娟认为上述“买”“卖”“买断离手”等内容即可证明系争物品是买卖标的物。曹昕、陈刚认为买卖也好合作也罢陈刚均未参与，当时与孙文娟的往来只涉及鉴定，至于“买”“卖”“买断离手”等字眼只是在与孙文娟的对话中顺应孙文娟讲的话，不能以此证明买卖关系。孙文娟并称因发生争执故自行删除2019年3月前与曹昕、陈刚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审理中曹昕、陈刚指称2017年11月20日孙文娟自曹昕处取走的是红宝石戒指和耳坠，139,800元并非对应系争物品，而是对应该红宝石饰品。曹昕为此提供当日曹昕与孙文娟的微信记录。记录可见曹昕于当日15：45向孙文娟发送红宝石饰品的照片及视频，孙文娟回复“我开会哦。钱等下和你弄”，15：59孙文娟发送“139800”，曹昕回复“对……钱收到了，我刚刚发视频倒真不是催账啦”，孙文娟回复“你想多了，没事”。曹昕认为照片、视频及孙文娟的回复意思完整，可以证明2017年11月20日转账与交付指向的是红宝石戒指和耳坠。孙文娟认为微信记录存在删减，曹昕时常向孙文娟发送饰品照片，红宝石饰品照片与视频只是其中之一。自曹昕手机另可见与孙文娟的其他微信记录，如上2017年11月20日聊天记录之前另见2017年11月18日孙文娟问“那么有现货吗”，曹昕回复“有的”，后双方就时间、看货地点(包头南路XXX号)往来信息，2017年11月20日曹昕将陈刚招商银行卡号发送给孙文娟，孙文娟称“多少金额你算下”，曹昕称“戒指明天改好给你发快递来，硅胶塞我也一起发几对……”2019年4月9日至13日，孙文娟与陈刚亦有微信往来，孙文娟、陈刚各自提供相应记录，两版内容一致。记录可见双方就装修、房租的结算等内容，还可看到2019年4月9日孙文娟称“还有我的那套你们不还给了，是退钱给我的意思”，陈刚回复“那套指的是什么东西”，孙文娟称“就是去检测的我不知到该叫什么二手货呢还是该叫古董账我让海燕发给你明天金额对上的话你就把这些金额的货给我给啥都行”，陈刚称“我知道了，你指的是那套钻石胸针和耳钉。3月13日你拿走店里保险箱里基本所有的货，我还当是你先挑开始分货了。钻石胸针和耳钉我以为你是退给曹昕并用店里的库存进行折算，曹昕算剩余货品的时候把这个也算进去了得出前面说的亏了20多万，小30的样子。这个误差就更大了，我想哪里一定是出错了，对好账，如果是曹昕这里错了，我一定把钻石胸针和耳钉或者是用等额的货交还给你。不好意思钻石胸针和耳钉我也放朋友那里寄卖了，这个我还真不太会卖”，孙文娟称“那你们算错了……”，后二人言及账目清理事宜，2019年4月11日陈刚称“……按她清单上的明细总共……合计1,565,666元的货品在我这里……现在我手上货品基本都分到朋友那里代卖了，手上没有实物对起来会有些麻烦……你说到你这里少了30W左右货品，而我估算我这里也少了小30W的总值……60W……有歧义……如果理账发现我这里确实是计算失误多算了你这里的30W货品，我按你的要求会归还同等价值的货品并钻石胸针、耳钉”，孙文娟回复“那套胸针耳钉我不要的……”陈刚称“这个等理好账再说，现在还不清楚谁少谁的款”，孙文娟称“你去理吧……我们弄好了”，此后二人就盘货、结算、转让等陈述不同意见，孙文娟称“……会请公司法律顾问来和你对接，请务必把货品归还店里，因为目前这些资产归我们双方所有……”，陈刚回复“……你说你少了30万，我配合你对账，你说要归还你的胸针，我说对好账没问题的，您又说你不会拿胸针要货来抵，你这里擅自拿走的货、款都还没进公司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的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就系争物品，孙文娟主张系于2017年11月20日花费120,000元自曹昕、陈刚处购得，曹昕、陈刚主张此系孙文娟与曹昕合作期间的物品，当日收到的钱款是合作款，当日另有其他合作物品交付。就此争议，孙文娟、曹昕、陈刚各负自己主张的举证之责，然考察举证并结合诉辩意见，发现各自均存解释不通、证明未及之情形。须言明，孙文娟、曹昕、陈刚举证主要采用微信记录，考虑到电子证据的可更改性，以及回复未必即时等现时情形，记录完整、显示内容意思连贯的微信记录才具备一定证明效力。孙文娟称2017年11月20日就系争物品建立买卖关系，却未见当时经磋商达成买卖一致的直接证据，仅凭嗣后发生材质争议时微信记录中多为自述的“买”“卖”“买断离手”等字眼，不足为据。同样道理，“何况过了一年”不足以证明此处的一年即指2018年5月，曹昕曾于2017年11月20日向孙文娟发送红宝石饰品图片视频不代表当日向孙文娟交付该物，结合微信记录显示的上下文亦无法得出紧随其后孙文娟发送的“139800”钱款是投资款或指向红宝石饰品。因此，孙文娟、曹昕、陈刚未尽举证义务的主张均不成立。法院注意到，在各自提供的内容一致的2019年4月9日至13日微信往来中，双方数次言及系争物品，且均作出较为明确的意思表示，即系争物品现在曹昕、陈刚处、与合作货物与账目一同核算、之后再行决定具体处理方式，因此在此前提下，孙文娟径行起诉主张买卖与返还，与事实不符，相关诉请不予支持。判决：一、孙文娟要求曹昕、陈刚返还胸针一只、耳钉一对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孙文娟要求曹昕、陈刚返还货款30,000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系争物品上诉人主张系买卖关系，而被上诉人主张系合作经营期间的物品，双方均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以证实各方主张，然一审法院在综合分析双方的聊天记录中的前后语意等确认双方对系争物品已作出了与合作货物及账目一并核算的意思表示，该认定符合常理，亦与法不悖，应予认可。上诉人未能另行举证证实其与被上诉人就系争物品达成了买卖关系，并因此支付了对应的价款，故其主张返还货款及系争物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文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上诉人孙文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郑军梁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