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大友，男，汉族，1982年12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京唐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均，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661796405B。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彪，南通市通州区海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军，南通市通州区海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姜大友因与被上诉人南通京唐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0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军到庭参加诉讼。经报本院院长批准延长本案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姜大友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劳务费182360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吴贵春不存在代理关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实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吴贵春是内部承包关系，吴贵春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有权雇佣上诉人等人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进行结算，吴贵春的行为应视为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其确认上诉人所做劳务工程量均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是吴贵春雇佣上诉人提供施工劳务，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及吴贵春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吴贵春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2、原审遗漏被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全部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吴贵春违法，因其不当履行管理职责的行为导致上诉人劳务费未支付，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涉案劳务费的支付义务；3、原判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面提供的银行流水及结算协议认定被上诉人与吴贵春巳履行完毕《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协议》，认定事实错误。吴贵春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务费是否结算清楚，是否履行完毕，是被上诉人与吴贵春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恳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京唐公司答辩：案外人吴贵春分包了劳务承包，我方已履行了支付吴贵春劳务报酬的义务，上诉人是受吴贵春的雇佣，我方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也是由吴贵春代为支付，并与吴贵春结算支付完毕工程款，结算单仅能视为是上诉人与吴贵春之间是再次分包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姜大友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京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资人民币182,36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京唐公司系从事国内人力资源职业介绍、劳务派遣服务等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于2018年4月分包南通长城公司昆明宝象万吨冷链港项目后，于2018年9月1日与案外人吴贵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协议》，将其承包的昆明宝象万吨冷链港项目一期（A区）全球食品体验展示中心工程一标段工程劳务作业任务分包给吴贵春。被告京唐公司（甲方）的代表邢亚男、案外人吴贵春(乙方)均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协议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为：工程名称为昆明宝象万吨冷链港项目一期（A区）全球食品体验展示中心工程一标段，工程地点为昆明焦化制气场院内，承包范围为本协议甲方承接工程图纸范围内，本劳务所有的二次结构（砌墙、抹灰、植筋、构造柱钢筋、模板、浇筑、地下室地面砼浇筑、屋面找平、找坡等除主体框架工程以外的全部工作内容（包工不包料））。协议第七条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甲方提供材料）；承包工程具体工作内容为：按设计图纸涉及的所有二次结构（砌墙、抹灰、植筋、构造柱钢筋、模板、浇筑、地下室地面砼浇筑、屋面找平、找坡等除主体框架工程以外的全部工作内容，乙方自带所有小型工具，自行提供劳动车、泥桶、煤铲、震动器棒、线绳、照明灯具、电锯、三级配电箱等所有低值易消耗品；劳务费计算方式为：可以按照下列一种方式计算：（1）固定劳务报酬；（2）约定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并详细约定此种计价方式下各项目的单价)。本工程的劳务费为一次性包干，不再调整。承包价款包含内容为：（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所有职工工资、人员和机械进退场费、超高人工降效费、自助机械使用费、管理费、风险费、利润、福利待遇、夏季防暑降温费、各种保险费、安全文明措施费用、赶工加班费用、辅材费、材料场内运输、材料二次分类堆放费、国家政策性调整及所有小型机械、操作工具、劳动保护用品等均已考虑在以上价格内；劳务款结算为：本协议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全部完成，工程质量达到约定的质量标准，剩余的施工材料和周转材料按甲方要求在指定地点分类堆放整齐方可办理结算手续。如乙方拒不完成剩余的施工材料和周转材料分类集中堆放整齐，或完成情况不能达到甲方的要求，甲方有权利安排他人完成或完善，相应费用由乙方结算价款中扣除；劳务款支付约定为:中间支付，二次结构每月按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50%结算；竣工支付，乙方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至劳务结算审定金额的80%，余款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春节之前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承诺，合同中涉及到的甲方对乙方的处罚，以及乙方应承担的工伤赔偿费用等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甲方有权在结算劳务款时直接予以扣除。此外合同还对工期要求、质量标准及要求、双方职责、安全文明施工要求、材料设备机具、工程质安奖罚、强调条款等进行了约定。关于该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被告京唐公司已与案外人吴贵春结算清楚。案外人吴贵春在承包该项目后，将项目中的木工施工部分分包给了原告姜大友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原告姜大友依约定提供了劳务，该项目于2019年1月竣工，其间由被告京唐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50,000.00元，其余劳务费由案外人吴贵春直接向原告支付，截至目前，原告共收到被告京唐公司与案外人吴贵春支付的劳务费合计530,000.00元，经原告姜大友与吴贵春结算表明，还需向原告姜大友支付劳务费182,360.00元。原告姜大友催要，吴贵春无法支付，原告遂向被告要求支付劳务费，被告均拒绝支付，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外人吴贵春与被告京唐公司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关系还是职务授权委托关系；2、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京唐公司授权委托了案外人吴贵春代表公司去雇佣原告姜大友等工人开展涉案工程，原告提交的劳务费结算单，虽该抬头处载明：“劳务承包方：南通京唐劳务有限有限公司，木工施工组：姜大友。”结算单尾部载明：“南通京唐劳务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吴贵春（吴贵春字样为吴贵春签名并捺印）”，但并未以加盖京唐公司印章或其他方式表明吴贵春是在接受被告职务授权后作为被告的项目负责人与原告建立劳务关系，因此被告京唐公司与案外人吴贵春不是职务授权关系。被告京唐公司与案外人吴贵春于2018年9月1日签订了书面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协议》，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且吴贵春依约提供了劳务，被告京唐公司依约与案外人吴贵春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因此被告京唐公司与案外人吴贵春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姜大友所提交的结算协议，仅能证明被告京唐公司系从南通长城公司处分包的涉案工程，且双方已就该工程价款结算清楚；由前述的论述可看出，原告姜大友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协议》仅能证明被告京唐公司与案外人吴贵春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关系，不能证明二者是职务授权委托关系；原告姜大友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劳务费结算单、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原告姜大友与案外人吴贵春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且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进行劳务费结算并确认了在2019年1月30日前被告与吴贵春已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合计621,700.00元，欠付劳务费182,360.00元，其中被告京唐公司在案外人吴贵春的指示下向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9年1月30日向原告姜大友支付劳务费150,000.00元，不能证明案外人吴贵春是在接受被告京唐公司职务授权后作为项目负责人与原告建立的劳务关系、案外人吴贵春雇佣原告的行为系被告京唐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应把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归于被告京唐公司承担。从上述原告姜大友提交的所有证据的内容来看，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京唐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姜大友剩余劳务费182,360.00元的诉讼主张，原告姜大友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原告姜大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姜大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7.00元，由原告姜大友负担。二审中本院对案外人吴贵春进行了询问，其陈述不是被上诉人公司的人员，是经朋友介绍与京唐公司签订合同，现京唐公司未支付完毕自己工程款，认可其与上诉人结算的劳务费。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相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京唐公司承包南通长城公司昆明宝象万吨冷链港项目后，将涉案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分包给案外人吴贵春，于2018年9月1日以公司名义与吴贵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协议》，吴贵春分包工程后雇佣上诉人姜大友就项目中木工部份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按吴贵春指示支付过上诉人150000元工程款，吴贵春也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是被上诉人承包，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有理由相信吴贵春是以被上诉人公司名义分包工程，并以公司名义与其进行结算，双方之间构成表见代理，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欠款，本院予以支持。欠款数额根据2019年1月30日吴贵春以京唐公司劳务项目负责人身份和上诉人所作的结算单确认，欠付的劳务费为182360元，应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吴贵春之间工程款是否结清问题，不在本案审理。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0552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上诉人南通京唐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姜大友劳务工程欠款18236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894元，由被上诉人南通京唐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许莉审判员  汪佳审判员  蔡芸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殷肖书记员陈攀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