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9888号原告：张富英，男，193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4。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添财，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燕平，女，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3。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品贤，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土名）“细站”地段自编8号，注册号：440********3694。诉讼代表人：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该企业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职员。原告张富英与被告程燕平、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城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林添财，被告程燕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品贤，被告圣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富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对债权人程燕平申报2-43号债权350000元不予确认；2.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6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圣城公司的破产重整，指定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7年8月1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止破产重整程序，因债权人李智平于2017年7月21日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故裁定交由南海区人民法院一并审理[案号：（2017）粤0605破10号]。但是在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原告发现管理人工作存在严重失职，对于破产债权的认定标准不统一，也没有按照正常的破产债权程序就破产债权确认召开债权人会议进行审核认定。管理人在2019年3月18日作出《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管理人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2019年3月25日作出《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债权申报及审查报告》及《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确认债权表》，确认46笔债权，并通过邮寄送达方式送达各债权人。后管理人因收到债权人对其中五笔债权的异议后，于是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交《关于提请确认41笔无异议债权的申请》，对其中无异议的41笔债权先申请法院确认。但管理人提交该申请前并未通知债权人，原告在向法院了解时才得知管理人擅自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交《关于提请确认41笔无异议债权的申请》，企图损害圣城公司以及其他合法债权人的利益，经原告主动要求后，管理人才于2019年6月3日向原告提供该申请。原告经查阅债权材料后，立即向管理人以及法院对江健、刘穗平等人的债权提出异议，原告于2019年7月13日收到管理人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的答复函，管理人认为对上述债权的审查正确，并确认债权46笔，申报金额为387594228.32元，初步确认债权金额286344704.65元，管理人对于原告的异议不予调整。原告认为，管理人对该提请确认41笔债权的申请因无召开债权人会议，未经过债权人表决通过，属于无效债权确认，依法不应予以债权裁定认可。其次，债权表中有17笔债权存在确认标准不统一、确认依据不足、现行债权确认方法无法排除圣城公司法定代表人串通第三人通过虚假和解、虚构债权形成文件骗取债权利益的风险。原告就债权审查结果向管理人提出异议，原告在2019年12月16日收到管理人作出答复函，管理人经复核认为，原告所提出的异议债权审查结果正确，不予调整。原告认为，程燕平申报的债权编号为2-43的350000元债权应当不予确认，债权人程燕平是根据《公司奖励决定》所申报的债权，该份《公司奖励决定》记载如下“鉴于公司办公室主任程燕平在公司2012年项目报建工作中的大量工作及卓越成绩，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给予该员工奖励叁拾伍万元奖金”，落款处由何予斌签字盖章，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13日，但该决定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圣城公司也没有设立董事会，该决议不是合法作出的，管理人不应当对该债权予以确认。根据《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九条明确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立执行董事一名。但《公司奖励决定》载明由公司董事会决定，明显与事实不符。章程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并没有授予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可对员工做出奖励的职权。对员工作出奖励属于重大决定事项，应当通过股东会决议，但张富英并不知情，仅是何予斌未经授权签发的。《公司奖励决定》只是模糊记载对2012年项目报建工作进行奖励，但并未载明奖励的具体事项，且2012年项目直至2016年才进行奖励，与常理不符。何予斌与程燕平有共同的其他经营合作，不排除何予斌利用职务便利向程燕平输送利益。综上，该份《公司奖励决定》作出就是违法的，严重损害公司及股东的利益，其奖励根本不是圣城公司通过正常程序作出的决议，应当予以撤销，对于此债权管理人不应确认，但是管理人作为圣城公司进入破产清算后的代理人，根本没有履行管理人的职责，对于公司章程已经规定的如此明确的问题，管理人是应当知晓的，也应当知道这份《公司奖励决定》没有经过合法程序表决作出，这个奖励不应当成立。并且，管理人在债权认定过程中存在偏向性，对于圣城公司没有收到的款项却认定为公司债权，也没有要求被告程燕平等申报人提供任何材料证明公司收到款项并且实际使用，但在审查张富英、张锦华、圣通投资公司和张国华等人的债权时，其审查要求却改变了。在公司已经实际收款的情况下，以公司收款后转给了何予斌、没有证明公司实际使用、无法确认款项性质为由，不予确认本人张富英、张锦华、圣通投资公司和张国华、涂晓敏、雷祖云等人的债权，管理人对于同样的债权申报却采取了截然不同的审查标准，并且只要是何予斌的申报、或何予斌的妻子、老乡、亲信等人的债权申报，依据不足和没有依法依规的多笔不如实的债权，及管理人没有对公司进行全盘审计，无法做到真正的去伪存真，管理人没有审慎审理均予通过多笔有问题的债权确认，而有些真实的债权申报却抵死不认，导致债权审查结果真实性和准确性无法保障，存在着债权债务审核不清，双重标准等诸多问题。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债权编号为2-43，被告程燕平申报的债权不成立，依法应当不予确认。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程燕平辩称，程燕平在圣城公司负责办公室行政事务，除负责本职工作外，还承担了圣城公司工业园的报建工作，包括办理土地审批手续、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排水许可等。当时南海区有相关规定在六月完成报建手续可以节省每平方30元的城市增容费，七月每平方增加30元。由于程燕平提前完成报建工作，为公司节约了约300万元费用。为此，在2012年、2013年时，何予斌、张富英均口头承诺给予程燕平350000元奖励。但圣城公司一直以负债、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拖延。直至2016年5月，在程燕平一再要求公司确认其贡献及承诺的情况下，圣城公司出具了《公司奖励决定》。公司章程属于公司内部约定，不影响其对外所作的承诺。程燕平之前的每月工资5000元，补贴业务油费2000元，共7000元。被告圣城公司辩称，一、基本情况。2016年9月26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民破5-2号民事裁定，受理圣城公司破产重整。同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民破5-5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7年8月l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移送南海法院受理圣城公司破产。同日，南海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及指定管理人决定书，裁定受理李智平对圣城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6年11月22日，程燕平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本金350000元，申报为优先债权。2019年3月18日，管理人作出《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2016）圣城破管字第2-43-1号]，确认债权本金350000元，为普通债权。2019年4月，管理人向全体债权人送达《关于提请核查债权的报告》，提请债权人会议审核债权，并告知全体债权人若对债权审查结果有异议，可在收到该报告后七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等。2019年6月，张富英对上述债权审查结果提出异议，向管理人提交《南海法院就41笔圣城公司拟确认的债权、张富英阅卷后反映的问题报告（二）》。2019年7月8日，管理人复核后向张富英发出《答复函》，确认审查结果正确并告知其应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2月8日，张富英再次对上述债权结果提出异议，向管理人提交《债权审查结果异议函》。2019年12月10日，管理人再次复核后，向张富英发出《答复函》，再次确认审查结果正确。2020年4月21日，张富英起诉本案，法院受理立案。二、一事不再理，依法应驳回张富英本案起诉。2020年1月10日，张富英已对程燕平包括本案2-43号债权在内的两笔债权向法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法院受理立案，案号（2020）粤0605民初866号。因此，基于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与前案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本案依法应驳回张富英起诉。三、本案已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驳回张富英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湛江市澳华投资有限公司与广东省湛江化工机械进出口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2019）粤08民初274号]中认为：被告于2011年12月7日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被告管理人将《债权审核报告》及《债权申报审核情况表》（附件一）、《债权申请审核情况说明》（附件二）提交债权人会议审议。原告派员参加了会议，并在《债权人会议表决表》对《债权审核报告》确认原告的债权额为494.8万元提出了异议，但在被告管理人不予解释又未对债权额进行调整的情况下，原告却没有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提起诉讼，而是直到2013年1月11日才提交《债权申报书（重新补充）》，2019年7月8日才向本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显然已经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十五日的起诉期限，依法应不予受理，遂裁定驳回其起诉。本案中，管理人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申报及审查报告》及《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确认债权表》，确认涉案债权。管理人收到张富英异议后于同年7月8日作出《答复函》，确认债权审查结果正确并明确告知其起诉期限。依上述司法解释及上述司法判例，张富英对本案债权有异议的，应在核查结束后15日内向法院起诉。张富英怠于行使诉权，致使本案严重超出15天的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驳回其起诉。四、涉案债权审查结果正确。程燕平向管理人提交了《公司奖励决定》作为证据，该决定盖有圣城公司印章且有法定代表人何予斌签名。该决定不因未经《股东会决议》而无效。据此，管理人作出的债权审查合法、正确。五、管理人依法审查债权，张富英起诉本案具有恶意。管理人以事实为准绳，以法律为依据，依法作出涉案债权的审查结果，不存在任何偏向性。张富英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因是其家族利用非备案公章伪造的债权未依法被管理人审查确认。其起诉具有恶意，严重浪费司法资源。综上，张富英起诉本案已过期限。涉案债权审查结果正确，张富英起诉本案无理，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的《答复函》、邮政快递查询，分别为圣城公司管理人向原告寄出的文件及签收凭证，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圣城公司章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佛山市南海八库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2016）粤0605民初15243号案件材料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被告程燕平提交的《公司奖励决定》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程燕平以此主张债权是否成立将在本文理由部分阐述。被告圣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圣城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法院文书，答复函，债权人提交的申报书等，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13日，由圣城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予斌签名及圣城公司盖章的《公司奖励决定》，载明：“鉴于公司办公室主任程燕平在公司2012年项目报建工作中的大量工作及卓越成绩。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同意决定给予该员工奖励叁拾伍万元奖金。”另查明：一、圣城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31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张富英、何予斌，分别占有80%、20%股权，法定代表人为何予斌。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粤06破5-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圣城公司提出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6）粤06破5-32号民事裁定，裁定：一、终止圣城公司重整程序；二、本案交由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一并审理。2017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7）粤0605破申16-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李智平对被申请人圣城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等，并决定指定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为圣城公司管理人。三、2016年9月22日，程燕平向管理人申报债权350000元，为优先债权，并提交《公司奖励决定》等证据，管理人经审查确认程燕平申报的债权350000元，为普通债权。2019年3月25日，圣城公司管理人作出（2017）粤0605破10号债权申报及审查报告。后张富英提交《南海法院就41笔圣城公司拟确认的债权、张富英阅卷后反映的问题报告（二）》就部分债权提出异议，管理人于2019年7月8日作出《答复函》告知张富英，对其异议的债权不予调整。此后，管理人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答复函》告知张富英，对其异议的债权不予调整。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另，张富英另案就程燕平、圣城公司提起的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案号[（2020）粤0605民初866号]，已向本院申请撤回关于不予确认程燕平申报的公司奖励3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起诉要求不予确认程燕平申报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3.程燕平申报的债权应否确认。争议焦点一，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当事人之间在破产申请受理前订立有仲裁条款或仲裁协议的，应当向选定的仲裁机构申请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即异议人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诉讼的期限，为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因为企业破产法并未规定起诉期间，而且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迟延申报情形下，尚可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即使债权人未依照企业破产法规定申报债权的，只是不得依照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而已，并非债权实体权利消灭的后果。因此，该期间规定是与企业破产法债权申报期限相同性质的附不利后果承担的引导性规定，而非诉讼时效或者除斥期间。两被告以原告超出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出诉讼时效为由，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三个条件：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认前诉裁判结果，才构成重复起诉。原告虽在（2020）粤0605民初866号案中曾提出与本诉相同的诉讼请求，但已申请撤回，本院亦予以准许。即该诉讼请求并不在诉讼过程中，亦未被生效裁判所确认。据此，原告在本案中再次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争议焦点三，关于程燕平申报的债权应否确认的问题。程燕平据以申报债权350000元的主要依据为《公司奖励决定》，并陈述因其负责的报建工作提前完成，为公司节省支出三百多万元，公司给予其相应的奖励。公司奖励一般是员工在工作中表现突出，有显著成绩和特殊贡献的，公司给予荣誉或财物。虽程燕平提交的《公司奖励决定》由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何予斌签名并加盖圣城公司印章，但圣城公司的另一股东张富英不予认可，且此前公司并无关于程燕平完成工作可获得奖励的方案，公司也没有记载该笔债权。而程燕平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报建中有何突出工作表现、以及该工作表现与提前完成报建、节省公司支出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结合该决定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13日，内容却是对2012年的报建工作所作的奖励，且奖励金额是程燕平年工资收入的四倍多，不符合一般常理。该奖励的真实性存疑，基于合理的怀疑无法排除，则意味着程燕平举证不足，即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程燕平申报的奖励350000元成立，故本院不予确认，原告诉讼请求成立。关于原告提出管理人审查债权标准不统一、存在偏向性等问题，不属于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的审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不予确认被告程燕平对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享有350000元的债权。案件受理费6550（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程燕平负担。被告程燕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原告预交的6550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娟人民陪审员 田 威人民陪审员 周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欧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