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瑶，女，1994年10月1日出生，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西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肯耐珂萨人力资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上海肯耐珂萨人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练西公路4375号201室。法定代表人：沈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泉，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女，1994年11月14日出生，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肯耐珂萨人力资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耐珂萨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2379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华易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汉华易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摄影作品（品牌为Stockbyte，图片编号分别为VCG4171029583、VCG4171029526、VCG4171029408、VCG41skd260138sdc、VCG41200395796-001、VCG4157436404、VCG4157434448；品牌为TheImageBank，图片编号为VCG41200516216-001；品牌为Taxi，图片编号为VCG41126363984；品牌为Photodisc，图片编号为VCG41AA028632;上述图片简称涉案图片）著作权归美国Getty公司所有，我公司取得合法授权对涉案图片享有维权权利；涉案图片与一般拍摄作品价值不同，肯耐珂萨公司、微梦公司怠于履行核查注意义务，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肯耐珂萨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汉华易美公司的上诉意见。汉华易美公司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我方不应向汉华易美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汉华易美公司并未取得美国Getty公司合法授权。微梦公司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汉华易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微梦公司、肯耐珂萨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肯耐珂萨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0元。审理中，汉华易美公司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图片权属相关事实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公证书》及（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显示：随附文件所加盖的印章为美国华盛顿州的印章，该文书有美国国务卿及助理认证官的签名。在其随附的证明文件上显示：ConstanceG.Chapman于2012年10月10日被任命为华盛顿州公证员，任期截止至2016年10月10日，因此其有权在此任期内担任公证员，并且作为公证员就书面契约和文件进行确认，在本证明书所附的书面文书上显示的日期之日其亦有该权限。该证明文件上有美国华盛顿州的印章及州务卿的签名。在其随后的证明文件中显示：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证明，其本人知道或持有充分证据证明YokoMiyashita亲自来到本公证员面前并签署了本证明书所附文件，其宣誓声明其有权签署所附文件，并确认其作为GettyImages,Inc.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为所附文件之用途和目的签署所附文件之行为代表了该公司自由、自愿之行为。该证明文件有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于2016年8月17日的签名及加盖印章，以兹证明。其所附文件为上述GettyImages,Inc.法律顾问兼高级副总裁所签署的《授权确认书》。2016年9月7日中国驻美国大使馆证明前面文书上美国国务院印章和助理认证官的签字均属实，文书内容由出文机构负责。上述证明书所附文件，即《授权确认书》表明，GettyImages,Inc.对该授权书附件A中所列出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这些图像展示在其公司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及www.gettyimages.co.uk上。另外，确认自2016年8月13日起，GettyImages公司已指定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担任其在中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授权该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其网站www.cvg.cn、www.vcg.com、www.gettyimages.cn、www.cfp.cn上。确认依据上述授权，在中国境内唯有该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国境内出现的对GettyImages知识产权的侵犯。该公司采取的行动包括民事诉讼。该《授权确认书》有YokoMiyashita的签名。（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公证书》为上述文件的外文文件，经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证明文件复印件与该外文文件的原件相符。（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为上述文件的外文文件及翻译件，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证明文件复印件所附中文译本与外文原本内容相符。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涉案图片的电子文件、www.gettyimages.ca、www.vcg.com网站网页截图以及在www.vcg.com网站上传时间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光盘。经当庭勘验，www.gettyimages.ca网站载有涉案图片，涉案图片上均标注有“gettyimages”水印及英文较小字体的说明。审理中，汉华易美公司确认涉案图片上“gettyimages”水印旁边较小字体为摄影师的署名。输入网址www.gettyimages.cn，直接跳转至www.vcg.com，该网站亦载有涉案图片，标注水印“视觉中国”，网页右下方显示授权方式：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并显示有“版权所有：??视觉中国”字样的版权声明。汉华易美公司确认，www.gettyimages.ca和www.gettyimages.cn均为美国Getty公司展示图片的媒介和平台，www.gettyimages.ca系美国Getty公司下属的GettyImages（加拿大）公司注册。另查明，www.vcg.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汉华易美公司。肯耐珂萨公司不认可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1）黔高民三终字第22号判决书、（2012）民申字第413号裁定书，证明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持有涉案图片的数码图片并在该图片上加贴水印等权利标识，但在被控侵权人对权利来源提出质疑时，权利人仍应进一步举证诸如著作权登记资料、在其他地方公开发表的证明、原创人员的授权书、数码相片的相关参数等证据以充分证明其为作品的权利人；2、美国Getty公司因侵权被起诉的相关报道网页打印件，证明汉华易美公司存在不具有涉案图片权利的可能性；3、远东公司的相关新闻报道网页打印件，证明汉华易美公司借壳上市通过评估方式短期内虚增版权价值及为资本市场造富商业目的提供工具；4、www.gettyimages.cn域名备案登记打印件，证明该域名与www.vcg.com域名解析指向同一网站，但该网站备案主体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5、通过TinEye英文检索涉案图片的结果截图，证明美国Getty公司并非在互联网上最先发表诉争图片的公司；6、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致歉声明，证明汉华易美公司自认其系电商平台，仅对图片负有审查义务，不是著作权人；7、涉案图片搜索网页打印件，证明汉华易美公司起诉前其他网站也有类似作品；8、汉华易美公司于2018年发布的公告，证明汉华易美公司以诉讼施加压力的方式提高图片价格实现商业利益；9、视觉中国关于权利清除服务的介绍，证明汉华易美公司在全球具有律师团队具备进行权利来源举证的能力。二、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汉华易美公司主张肯耐珂萨公司在其注册的微博账号“×××-招聘”上使用了涉案图片，对此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光盘，该证据为汉华易美公司作为申请人，于2016年7月17日，就涉案电子数据证据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该过程为：1.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上注册为用户，并登录该网站的取证系统。2.运行电脑中安装的屏幕录像软件进行录像，且同时使用外录设备对整个操作过程进行录像。3.用户对自己所用的取证电脑及操作环境进行清洁性检查，具体检查步骤如下：（1）使用杀毒软件、安全卫士进行杀毒；（2）打开任务管理器，查看程序与进程；（3）在360浏览器的Internet选项中删除历史记录；（4）在360浏览器的Internet选项下的“链接”中点击“局域网”设置，以保证没有连接代理；（5）检查hosts文件，以保证取证电脑未经人为篡改系统、未被接到虚拟网站；（6）在命令窗口输入ipconfig/all命令查看本地电脑IP地址，以保证取证电脑接入互联网的真实性；（7）在命令窗口输入ping+目标页面域名，以确认目标页面IP地址，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8）在命令窗口输入tracert+目标网页域名，以确认接到目标页面网络服务器的路径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4.固定证据，具体步骤如下：（1）查看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2）通过搜索引擎进入新浪微博，在新浪微博搜索栏项下搜索微博账号“×××-招聘”查找并截屏保存待取证页面；（3）登录时间戳网站，将截屏保存的页面压缩包申请时间戳，并进行验证；（4）结束录像前再次查看时间戳网站显示的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5）录像结束后，将屏幕录像文件及录像机录像文件分别申请时间戳并验证。通过上述过程，汉华易美公司获取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时间戳文件（*.tsa)以附件形式保存在证书中。根据上述电子数据证据表明，肯耐珂萨公司在其注册的“×××-招聘”微博账号分别于2013年2月28日、2013年3月4日、2013年3月12日、2013年3月14日、2013年6月25日、2013年7月23日、2013年11月27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13日发布的十篇微博文章中使用了涉案图片。审理中，肯耐珂萨公司认可涉案微博账号系其公司认证注册，但不认可涉案微博账号使用了涉案图片。三、其他相关事实另，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其与《环球人物》杂志、上海有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图片使用许可协议，以证明其许可案外人使用图片的市场单价分别为6000-10000元/张。肯耐珂萨公司不认可上述许可使用协议的真实性，为此，提交了代理人与苑立荣核实图片许可协议真实性通话记录及文字整理稿，证明许可协议真实性存疑，诉争图片价格为100元/张左右。另，肯耐珂萨公司提交了深圳证券交易所关注函以及代理人向视觉中国询价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诉争图片价格较低，在本案使用场景下，报价为150元/张。以上事实有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涉案图片网页截屏、涉案图片上传时间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侵权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图片使用许可协议，肯耐珂萨公司提交的（2011）黔高民三终字第22号判决书、（2012）民申字第413号裁定书、新闻报道网页打印件、域名备案登记打印件、涉案图片TinEye英文检索结果截图、深圳证券交易所关注函、询价聊天记录、录音及文字稿、视觉中国网页打印件、致歉声明、涉案图片搜索网页打印件，微梦公司提交说明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外国作品的保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和本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国际著作权条约，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参加的《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和与外国签订的有关著作权的双边协定。第四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外国作品，包括作者或者作者之一，其他著作权人或者著作权人之一是国际著作权条约成员国的国民或者在该条约的成员国有经常居所的居民的作品。美国和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故美国Getty公司的作品及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十）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同时根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涉案图片为摄影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主张其自美国Getty公司处取得涉案图片著作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情况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汉华易美公司认为，美国Getty公司在其官网登载的涉案图片上加注“GettyImages”水印并登载权利声明，系一种署名方式。但具体到本案来看，根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打印件，其主张涉案图片展示在网址为www.gettyimages.ca和www.vcg.com的网站。首先，汉华易美公司确认www.gettyimages.ca系加拿大网站且由GettyImages（加拿大）公司注册，仅凭美国Getty公司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出具的《确认授权书》中关于该网站系美国Getty公司的网站、美国Getty公司享有该网站所展示图片权利的单方表示，不足以证明该网站与美国Getty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该网站展示的涉案图片的权利归属于美国Getty公司；第二，该网页系外文网站，网页内容均为外文，汉华易美公司未提交该证据的翻译件，尽管汉华易美公司主张其提交的www.gettyimages.cn（跳转后为www.vcg.com）的网站亦对涉案图片进行展示，亦标注有水印和中文的权利声明，但该网站显示水印及权利声明内容与美国Getty公司无关，且无法表明该网站系美国Getty公司的官方中文网站；第三，关于涉案图片水印，涉案图片登载网站为www.gettyimages.ca网站，汉华易美公司未提交证据进一步证明此处水印“GettyImages”指向主体为美国Getty公司还是GettyImages（加拿大）公司；且涉案图片上除“GettyImages”水印外，下方还有较小字体标注的其他主体的名称，汉华易美公司亦确认该小字体标注的为摄影师的署名，但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美国Getty公司与摄影师就涉案图片关于著作权的约定。综上，在汉华易美公司未提交完整证据链证明其授权方即美国Getty公司取得涉案图片相关著作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汉华易美公司关于其通过美国Getty公司授权取得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汉华易美公司申请提交相关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按其所称相关证据包括YokoMiyashita身份证明文件、美国Getty公司与GettyImages（加拿大）公司共同声明及政府网站文件、美国Getty公司对自有品牌图片的权利声明、摄影师声明及其公证书文本，证明目的为美国Getty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以进一步证明美国Getty公司对汉华易美公司涉案图片相关权利的授权有效。针对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肯耐珂萨公司认为均不符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证据的要求，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亦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进一步指出上述证据均缺乏中文译本，且公证文件的公证机关并非摄影师所在国的公证机关等。对此，本院认为，汉华易美公司所提交的材料均系复印件，未向法院提供原件；且证据1-3汉华易美公司只提交了外文材料，未附有中文译本，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款对外文书证的相关规定，证据4中文译件不全，且外文材料均由荷兰的公证机关公证，而摄影师所在国并非荷兰。上述材料不符合我国法律和司法解释关于证据的规定，故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当事人提供的公文书证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汉华易美公司上诉称涉案图片著作权归美国Getty公司所有，依据美国Getty公司的授权确认书，其对涉案图片的使用取得合法授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汉华易美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其所称的美国Getty公司取得涉案图片相关著作权，进而证明其基于美国Getty公司授权取得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判决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第二，本院审理中，汉华易美公司以其要进行域外的取证活动为由申请延长期限，本院考虑到汉华易美公司所称的相关取证活动可能关系到本案涉案作品权属等基本案件事实的认定，予以准许。但在本院给予充分举证期限的情况下，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明材料缺乏原件，均系复印件；缺乏中文译件；域外公证机关所在国与摄影师声明中摄影师所在国并不一致等，不符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对证据的规定，故对其于二审期间所欲提交的材料，本院不作为证据予以采纳。综上，汉华易美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其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汉华易美公司上诉称肯耐珂萨公司、微梦公司怠于履行核查注意义务，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图片权属尚不明确的前提下，上诉人主张肯耐珂萨公司、微梦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依据。另汉华易美公司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汉华易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