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37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英，女，1981年9月10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聚梦利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羁押，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长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五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京0106刑初7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长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于同年6月28日提讯了上诉人王长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提讯过程中，本院向王长英交待了辩护权，王长英明确表示不委托也不需要本院指定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后判决认定：2015年，蒋建峰、王建刚（均另案起诉）二人以各占一半股份共同接手北京聚梦利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梦利公司），蒋建峰为聚梦利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建刚为聚梦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被告人王长英于2015年至2017年间在聚梦利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其明知聚梦利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具备金融资质，仍伙同蒋建峰、王建刚等人在本市丰台区航丰路1号院2号楼1901室等地，通过招聘的团队对外以债权投资、高额理财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宣传理财项目，与上百名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并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上海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某公司）提供的POS机终端、聚梦利公司POS机终端或者王长英、王建刚等人的银行账户收取投资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400余万元。后被告人王长英使用虚假借款人名义从第三方支付平台提取所吸存的钱款，非法吸存的钱款大部分用于向投资人返本付息及蒋建峰实际控制的北京海之旅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旅公司）、北京卷耳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卷耳公司）分别在本市顺义区、昌平区所经营的餐厅以及聚梦利公司租赁、经营等使用。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王长英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15日，民警电话联系王长英，后王长英到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朱家坟派出所说明情况，民警将王长英传唤至丰台分局执法办案中心审查。2.投资人证言及提交的相关书证：（1）投资人黄某的证言、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证据证明：2016年，樊某1带其到北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A座19层1901房间考察聚梦利公司，张某2接待其。张某2称他们公司做募集资金向外贷款，借款群体有实物抵押。后其与张某2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向聚梦利公司出借5万元，借款期限1年，年化收益11%，按月付息，到期返本。其按月收到利息共计5500元，本金到期后对方没有返还。2016年10月27日，其第二次去聚梦利公司，又与张某2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其向聚梦利公司出借5万元，借款期限1年，年化收益12%，到期返本付息，其刷卡支付5万元，这笔借款本金和利息都没给其。2017年7月4日，其又想投资，樊某1给其送合同，其通过POS机刷了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年，年化收益12%，到期返本付息，对方没有给本金和利息。2017年9月20日，其第一笔投资到期，但是没收到对方应付的本金，其到聚梦利公司办公地点，发现对方已经搬走了。三笔投资共计15万元，收到5500元利息，损失14.45万元。（2）投资人张某3的证言、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证据证明：张某3在2016年11月2日经樊某1介绍向聚梦利公司出借5万元，期限一年，年化收益11%，按月返息，到期返本。每个月收到458元利息，共计收到13个月利息，没有返本。（3）投资人齐某、方某、韩某、贾某、刘某、陆某等20余人的证言、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证据证明：上述投资人以借款人身份向聚梦利公司投资，约定一定期限返本付息，且约定利率，投资人通过刷POS机或者向相关人员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出借资金，部分投资人获得返本付息，部分投资人的部分投资未获返本付息。3.聚梦利公司员工的证言：（1）证人顾某1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9月左右入职聚梦利公司，为董事长助理。老板是蒋建峰，法定代表人是王建刚，财务负责人是王长英，理财团队经理是张某2、张某4、张某5。聚梦利公司出售理财产品和投资餐厅，餐厅是蒋建峰自己的。蒋建峰让其帮忙找一些账户将公司的钱打进再打出去，其提供了多个家人的信息，蒋建峰或者王长英会联系其告知钱打入某人账户，再告知其把钱打入蒋建峰或者王建刚的账户。除了蒋建峰，其有时按照王建刚、张某4、张某5要求转钱。其姐姐顾某2名下的一辆宝马汽车是蒋建峰买的，只是借用了顾某2的北京小客车指标。（2）同案人蒋建峰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和王建刚、李某4一起加入张某7名下的聚梦利公司，准备用这家公司做理财产品。2015年中，王建刚接任法定代表人，其和王建刚各占50%的股份，其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其让王建刚管理公司的钱，其他事情由其负责。接管聚梦利公司时，其就想好了要干理财，具体模式是先虚构一些个人抵押借款的业务，然后将这些业务美化成资金安全的保证；然后组建一些销售团队，向群众进行宣传，保证这些理财产品能够产生高于银行几倍的利息，让有购买意愿的群众成为出借人；再与上海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上海某公司收取出借人的借款，并发放给其公司指定的借款人；最后找来一些可靠的借款人，通过这些借款人收取上海某公司发放的借款，再让这些借款人将收到的借款打给其公司，这样其公司就可以获得大量资金了。张某4、张某2、张某5负责组建销售团队销售公司理财产品。公司的所有资金流基本都是通过王建刚的个人账户流转使用的，一般都是钱到了王建刚的账户，其指挥王建刚对外转账或者使用。王长英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主要负责上海某平台客户端的操作、录入，出借人本金、利息的结算支付及我单位员工工资发放，公司对口工商、税务、社保部门的联系等。聚梦利公司和上海某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由上海某公司对其公司收取的借款进行资金管理，也就是提供资金池，其公司的销售团队通过上海某公司提供的POS机以刷卡方式收取出借人的资金，这些资金都进入资金池，然后王长英通过上海某公司提供的用户名和密码进入资金池后台，将资金池的资金打给虚假借款人。其公司2015年6月开始运营，2017年9月停止运营，之后再没使用过上海某平台借款，因为上海某平台收到好多对其公司的投诉，就停止合作了。出借人都是张某2、张某4、张某5三个团队的人找的，借款人主要是王建刚找的，后来其、王长英、张某4、张某2、顾某1也找过。刘铁德作为虚假借款人借过款，抵押车都不是真实的。刘铁德是卷耳公司和铂金汇（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金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是这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刘铁德知道聚梦利公司虚构借款人骗取借款的事情，他也帮着找过几个虚构的借款人过账。刘铁德私自扣留了一笔虚假借款，用16万元买了一辆车。聚梦利公司通过上海某平台进行借款业务以来，所有借款人都是假的，本意是先通过虚构借款人的方式从上海某平台骗点钱出来维持公司运营，等公司运转起来之后再做正规的借款业务。后来公司的消耗实在太大，房租水电费、员工开支等都是大额支出，所以没有再提做正规业务的事。王建刚没有反对这么做。自聚梦利公司通过上海某公司平台借款以来，其没有具体细账，但是总体情况其知道，一共从上海某平台骗得2400多万的资金，其中大约1000万左右的资金用于偿还出借人的本金和利息，剩下的钱都用于公司的房租、员工工资提成、循环利息等。其个人用了大约300万左右，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但是其又从一些朋友那借了大约200万左右，这200万也都打给王建刚用于公司经营了。其买了一辆宝马E730型轿车，花了80多万，用的是顾某2的指标，车与顾某2没关系，仅借用她的指标。除了聚梦利公司，其还实际掌控海之旅公司、卷耳公司和铂金汇公司。海之旅公司成立于2015年底左右，法定代表人潘某，实际控制人是其，经营地在顺义区华联商场四层餐厅，餐厅名字叫海之旅海鲜自助烧烤。卷耳公司成立于2016年，法定代表人刘铁德，实际控制人是其，经营地在昌平区天通苑华联商场四层餐厅。铂金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铁德，实际控制人是其，注册地在丰台区科技园，和聚梦利公司在一个楼，在北京没有办公地点。聚梦利公司投资项目主要是顺义和昌平的餐厅，前期一共投资900多万元，后期运营亏损其还投入了大约400多万元，另唐山还有个快餐没弄起来，投资30万元左右。聚梦利公司只有上海某一个第三方平台，没有其他平台。聚梦利公司的人员工资、租赁场地大约投入1000多万元，公司经营三年，人员工资500万元左右，另外是房租，还有日常消费。（3）同案人王建刚的证言证明：其在2015年12月任聚梦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和蒋建峰每人认缴1500万注册资本。公司一共有两个经营板块，一块是投资理财项目，另一块是餐厅项目，两块老板都是蒋建峰，投资理财板块就是经营聚梦利公司。聚梦利公司有两个办公地点，注册地是北京市丰台区航丰路1号院2号楼时代财富天地1901室，另一处是西城区西直门西环广场2号楼18C8室。聚梦利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张某2，张某2受蒋建峰直接领导。张某2管理三个团队经理，分别是齐某、张某6和王某。聚梦利公司财务负责人是王长英，她负责聚梦利公司日常财务和操控上海某支付平台的接口。餐厅项目主要依托海之旅公司和卷耳公司进行餐厅实体店经营。聚梦利公司收取出借人资金和支付给借款人资金都是用上海某支付平台，王长英在公司中具体负责对口上海某支付平台的资料上传及其他操作。在蒋建峰的指使下，其找了一些虚假借款人从上海某平台借款后转给其钱，刘铁德也从平台上借过钱，都是蒋建峰安排，他是公司负责人，其听他的。聚梦利公司有两个投资项目，分别是顺义华联的海之旅公司和昌平天通苑华联的海之旅公司。顺义餐厅还可以，但挣来的钱都还给客户了，后期开始不挣钱，就陆续向餐厅投资。两家餐厅投资的金额大约在1000万元。公司只有一家第三方平台，即上海某公司。其没从中挣钱，还借了很多钱用于餐厅的经营。其不清楚收取投资人多少钱，蒋建峰清楚。（4）同案人刘铁德的证言证明：其名义上是铂金汇公司、卷耳公司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聚梦利公司是融资平台，其在聚梦利公司不负责什么，公司所有事情都听蒋建峰的，给谁多少股份也是蒋建峰说了算。铂金汇公司下设两家公司，分别是海之旅公司和卷耳公司，铂金汇公司的上级公司是聚梦利公司，聚梦利公司负责对铂金汇公司、海之旅公司和卷耳公司提供资金。卷耳公司成立日期不详，蒋建峰用其身份注册公司，注册地是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苑华联超市四层，法定代表人是其，实际控制人是蒋建峰，股东就其一个人，实际其一分钱没出。公司名下有一家餐厅叫海之旅海鲜自助餐厅，经营地点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苑华联超市四层，蒋建峰派潘某管理餐厅日常经营工作，王长英是会计负责记账，王建刚是出纳管理钱，其负责餐厅设备日常维护。这家餐厅在2016年9月左右开业，2017年6月左右倒闭。聚梦利公司注册地在北京市丰台区西南四环财富中心1905房间，法定代表人是王建刚，日常经营人是张某2，实际控制人是蒋建峰，张某2下面有几个业务主管，分别是张某6、张某5和一个姓毛的人。聚梦利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融资，就是王建刚让其用自己和朋友的个人信息冒充聚梦利公司理财产品的借款人，骗取出借人的资金，出借人将资金打给上海某公司，上海某公司将钱打给假借款人，之后借款人再把从上海某公司得到的钱打给其，其再交给王建刚。借款人的真实性由聚梦利公司负责，聚梦利公司有上海某平台接口，可以输入借款人的信息和账户信息。王长英知道借款人都是虚假的，印象中在开会时蒋建峰和王建刚明确要求让其和其他人找朋友信息，通过他们的账户从上海某平台借点钱。有一部分钱确实用在两家餐厅的经营上，但是大部分钱都用来给公司交房租、员工开支、支付之前由聚梦利公司骗来的借款和利息。其用借出的钱购买了一辆本田车，另将部分钱用于还贷。（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海之旅公司法定代表人，卷耳餐厅的法定代表人是刘铁德。2015年10月左右，蒋建峰让其给他找门脸房做餐饮，后在顺义华联购物中心四层找了970平米的地方，月租金15万元左右；另在昌平区天通苑华联购物中心找了1000平米左右的地方，月租金15万元左右。还在唐山市丰南未来城有一家，但是只装修没开业。2016年4月，当时的海之旅公司法人不干了，蒋建峰让把法人变更成其，其在2016年12月离开公司。其不参与公司经营，只在前期装修时负责与购物中心沟通及外联沟通。三家餐饮房租加上装修大约在1400万元左右。顺义餐厅经营了一年半左右，一直经营不太好，天通苑的餐厅经营了半年多就停业了。其没有收到蒋建峰给的任何经营款项，所有款项都是蒋建峰支配，有些款项由王建刚负责支付。聚梦利公司是蒋建峰和王建刚的，应该是投资公司，不知道具体做什么。不知道海之旅餐厅是否收到聚梦利公司的钱，蒋建峰和王建刚最清楚。4.以借款人身份出现在本案中的一组证人证言：（1）证人顾某3的证言证明：其二姐顾某1曾使用其工商银行卡帮忙收过一笔钱，后按照顾某1给的账号和户名把钱转入指定账号。（2）证人顾某2的证言证明：其妹妹顾某1用其购车指标在丰台区丽泽桥宝泽行4S店购买一辆宝马车，车跟其没关系，只是用其北京小客车指标购买。顾某1曾使用其工商银行尾号6767账户收过钱，后将钱转入顾某1指定的账户。（3）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其曾帮助姨表姐张某4走过一笔账，资金来源是上海某公司，金额为5万元，其转出4.9万元。（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名下没有机动车，与聚梦利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认识王建刚、张某2，不认识樊某2、齐某等人。（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姐夫孙某认识王建刚，王建刚曾使用其银行卡在2017年3月转过一笔17万，该笔钱按照王建刚的要求转给他了，其未收取好处费。不认识樊喜，跟聚梦利公司没有经济往来，没有签过车辆抵押或者质押的协议或者合同。（6）证人孙某、李某2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2015年至2016年期间帮王建刚用银行卡过过账，钱均打给王建刚。不知道聚梦利公司。（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左右，其帮助其妻妹王长英过过一笔账，后将钱打给王建刚，没有收过好处费，没有在聚梦利公司办理过抵押贷款。5.涉案公司租赁房屋的相关证据：（1）租赁合同、北京航丰园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聚梦利公司自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左右在北京市丰台区航丰路1号院2号楼1901（实际楼层为1601号）办公，房租由王长英账号支付，年租金约35万元，聚梦利公司共计交纳房租71.8万余元。（2）三方补充协议、解约协议书、租赁合同证明：海之旅公司租赁北京华联顺义金街购物中心四层F4-19号房屋经营及承租昌平区天通苑北京华联购物中心四层F4-25/26号房屋的情况。6.聚梦利公司对外宣传册证明该公司对外宣传投资产品的事实。7.聚梦利公司与上海某公司签订的综合支付服务协议证明：王长英代表聚梦利公司与上海某公司签订支付服务协议，由上海某公司向聚梦利公司提供进行交易所需的支付服务。8.上海某公司出具的账户明细证明：该公司提供给聚梦利公司的POS机收款2500万余元。9.银行账户明细（聚梦利公司账户、王建刚尾号7537招商银行账户、王建刚尾号2813工商银行账户、王长英尾号8289工商银行账户及蒋建峰、刘铁德、张某4、张某2、顾某1等人银行账户、投资人银行账户、借款人银行账户）证明：本案涉案资金的走向，部分投资款打入王建刚、王长英等人账户且通过上述账户向投资人返还本息；刘铁德及借款人等从上海某平台提取资金，部分资金转入王建刚等人账户；王建刚、蒋建峰、王长英、刘铁德等账户之间具有大额交易往来，且王长英等人控制的账户与海之旅公司账户及北京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天通苑分公司账户有经济往来。10.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聚梦利公司控制的POS机收款金额2500万余元，提现金额2400万余元。王建刚等个人控制的银行账户19个共计收取投资人钱款700余万元，向投资人付款共计1600万余元。确定投资人（包括报案人）共计137人，累计通过王建刚等人控制的POS机及银行账户付款3200万余元，王建刚等人控制的账户累计向投资人（包括报案人）付款1600万余元。11.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蒋建峰等人手机提取数据的情况。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扣押蒋建峰车牌号为×××的机动车一辆及机动车行驶证一本，所有人显示为顾某2。从王建刚处扣押聚梦利公司印章一枚。13.购买机动车相关的证据（POS机刷卡单、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发票、入户名称确认单）证明：2018年3月12日，顾某1使用顾某2购车指标购买宝马轿车一辆。14.北京市丰台区金融服务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北京聚梦利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有关的情况说明证明：经与市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沟通，未向北京聚梦利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发放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事实认定整改通知书，不纳入备案登记范围。15.被告人王长英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2015年四五月入职聚梦利公司，2017年2月离职，在聚梦利公司担任出纳，每月工资5000元，后来每月8000元。入职时聚梦利公司由张某7、李某4、蒋建峰和王建刚控制，后张某7身体不好，李某4退出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成王建刚，公司由王建刚和蒋建峰二人控制。聚梦利公司另还有张某4、张某2和张某5三个团队负责在不同区域卖理财产品。聚梦利公司除了募集资金之外没有任何经营活动，成立聚梦利公司是为了募集资金，利用募集到的资金投资餐饮行业。其只知道给投资人的利息是年化收益的13%，利息都是其算好后打给投资人。张某4、张某2和张某5三人将签好的投资合同给其，其按照合同统计出投资人的情况和投资金额，王建刚和蒋建峰同意后，每月10号给投资人返息。其用尾号8289的工商银行卡给投资人返息。开始投资人支付的理财款都是打入其尾号8289工商银行账户，后来才开始使用POS机，后来没刷POS机的投资款也打入这张卡里，有几次账户没钱了，王建刚或者蒋建峰也打进来一些钱。所有开销都用这张卡，其个人的资金没有进过这张卡，其也没有花过这张卡的钱。聚梦利公司买了几台POS机，应该是从上海某公司买来的。聚梦利公司与上海某公司是合作关系，线上募集的资金都是通过上海某平台走的，线下募集资金与上海某平台没关系。线上主要是张某2和张某5进行，张某4主要是线下。从上海某平台提出资金需要通过后台输入借款人，公司找来了一些虚假借款人，然后操作上海某平台的后台客户端，将资金转给虚假借款人账户，再联系虚假借款人将钱转回指定账户。上海某提供两套用户名和密码，由其负责操作。张某4、张某2和张某5他们签署的投资合同都是他们自己保管，其在海之旅公司有股份，该公司投资480万，其中100万是其投资的。这个公司一直亏损，已经倒闭，没有任何分红。公司有真实投资项目，一家是顺义的海之旅自助餐厅，另一家是昌平天通苑华联商场的自助餐厅，具体投资数额记不清，都有合同，大约在1000万元左右，王建刚和蒋建峰最清楚投了多少钱。两家餐厅都亏损，经营情况一直不好，聚梦利公司一直往两家餐厅注资，直到2017年餐厅经营不下去了就倒闭了。聚梦利公司人员工资每个月大概30万元，房租在时代财富天地的租金约10万元，其他地方的不知道。公司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是上海某公司，不知道其他的。没有统计过公司吸纳多少人投资。公司用于经营的资金和给投资人返款的钱都是投资人的投资款。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长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伙同他人以北京聚梦利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以借款为名的保本付息理财项目，并将第三方平台的钱款提取用于返利及经营使用，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王长英非犯罪行为的决策者，对涉案资金虽有操作权但不具有决定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且在量刑时考虑其主动到案的情节。故判决：一、被告人王长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长英在其违法所得范围内退赔投资人损失。王长英的上诉理由是：1.其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2.原判认定其参与犯罪的时间有误，其在2017年2月就已离开聚梦利公司，其继续帮蒋建峰转账系因想拿回聚梦利公司欠自己的钱款。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在一审判决中列明的各项证据证实，对一审判决中列明的证据本院审核后亦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关于王长英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王长英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但其在一审开庭时对自己明知录入的借款人为虚假借款人的事实予以否认，在一审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故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王长英所提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长英所提一审认定其参与犯罪的时间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其虽于2017年2月离开聚梦利公司，但仍继续帮聚梦利公司完成转账行为，该行为是聚梦利公司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的一个环节，其犯罪行为并未结束，至于其实施该行为的原因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故王长英所提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英伙同他人，在明知聚梦利公司没有获得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宣传理财项目，承诺返本付息，大量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王长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王长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退赔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王长英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劲松审 判 员 常 燕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芊雯书 记 员 周 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