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珍，男，汉族，1957年6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华，女，汉族，1988年6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宏，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银，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锡武，男，汉族，1952年12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逢，河南中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大闸路南段。法定代表人：王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王国珍、刘秀华因与被上诉人韩锡武及原审被告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1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珍、刘秀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欠款的本金应在300万元以内。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在韩锡武当庭书写撤回起诉申请并经王国珍及刘秀华同意其撤回起诉后当庭制作笔录，完成撤诉手续。后一审法院又以韩锡武不同意撤回起诉为由通知王国珍及刘秀华开庭，王国珍及刘秀华以撤诉程序已经完成为由不同意重新开庭。一审法院在韩锡武撤回起诉并完成撤诉手续后，涉案案件完结。韩锡武只能另案起诉而不能撤诉的案件恢复审理，一审判决在撤诉后直接恢复审理，构成程序违法，二审应当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韩锡武的起诉。2、本案是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的一部分，本案应裁定驳回韩锡武的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涉案借款是应韩锡武的请求和刘*的安排，由刘秀华充当借款人，王国珍充当担保人；借款进入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后由刘*实际支配，也是由刘*支付利息。由于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几十笔数千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本案应裁定驳回韩锡武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借款合同的主体、效力认定错误。本案是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的一部分，是犯罪嫌疑人刘*借名刘秀华，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之实。刘秀华不是实际借款人，涉案合同因涉嫌刑事犯罪而无效。涉案利息的标准认定错误。双方签订多份借款协议，约定利率月息1.5%或2.2%，判决把双方约定月息1.5%的借款统一认定为月息2%，没有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2、涉案本金的金额认定错误。借款发生后，刘*安排刘秀华按年利率48%的标准支付利息，该利率超过了双方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超出部分应视为归还本金并应当在总额中扣除，部分还款在判决中没有体现或扣除本金，因此，本案借款总额在扣除多支付利息部分、还款部分后，本金不超过3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本金371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韩锡武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刘秀华、王国珍在上诉请求中也明确表示“欠款的本金应在300万元以内”，充分说明本案的借贷关系是真实的，而且在一审过程中，刘秀华的老公刘*辉及王国珍又向韩锡武偿还利息40万元，本案不涉及任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王国珍、刘秀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程序合法。由于案涉借款笔数、金额及利息较多，韩锡武无力支付高额诉讼费，只选择部分借款起诉，但是考虑到利息无法计算，后在一审中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节省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中已办理相关查封手续且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系公告送达，韩锡武最终没有撤诉。2、本案是韩锡武与王国珍、刘秀华之间的正常民间借贷关系，刘秀华个人账户接受借款并以自己账户支付利息，一审中刘秀华老公刘*辉和王国珍又支付40万元利息，本案与王国珍、刘秀华所称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没有任何关系。刘秀华和王国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的后果。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案的借款合同是真实有效的，本案不涉及任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且在一审过程中，刘秀华的老公刘*辉及王国珍又向韩锡武偿还40万元利息，虽然一审法院认定韩锡武有一笔50万元的借款没有转账记录，没有认定该笔借款，但是韩锡武接受该事实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371万元是正确的，由于案涉借款均有1.5%和2.2%的利息约定及违约金等相关违约责任的约定，一审判决统一认定月息2%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未答辩。韩锡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秀华偿还韩锡武本金人民币236万元及利息163.2189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4日）、违约金20万元、律师费3万元，以上共计422.2189万元；2.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等由刘秀华、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韩锡武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刘秀华偿还韩锡武本金人民币42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2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暂从2019年7月23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违约金80万元，以上共计501万元；2.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等由刘秀华、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日，韩锡武（甲方）、刘秀华（乙方）与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签订2013-0002号《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50万元，期限6个月，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5%，丙方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时，各方对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进行了约定。2013年7月10日，韩锡武（甲方）、刘秀华（乙方）与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签订2013-0006号《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30万元，期限6个月，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5年1月1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5%，丙方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时，各方对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进行了约定。2014年1月1日，韩锡武（甲方）、刘秀华（乙方）与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签订2014-0029号《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50万元，期限6个月，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2%，丙方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时，各方对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进行了约定，当日，刘秀华出具借据载明，今收到《借款合同》编号为20140029的借款人民币50万元整。2014年1月10日，韩锡武（甲方）、刘秀华（乙方）与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签订2014-0021号《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50万元，期限6个月，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5%，丙方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时，各方对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进行了约定，当日，刘秀华出具借据载明，今收到《借款合同》编号为20140021的借款人民币50万元整。2014年2月10日，韩锡武（甲方）、刘秀华（乙方）与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签订2014-0022号《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55万元，期限6个月，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5%，丙方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时，各方对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进行了约定，当日，刘秀华出具借据载明，今收到《借款合同》编号为20140022的借款人民币55万元整。2014年2月28日，韩锡武（甲方）、刘秀华（乙方）与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签订2014-0027号《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60万元，期限6个月，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8月28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2%，丙方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时，各方对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进行了约定，当日，刘秀华出具借据载明，今收到《借款合同》编号为20140027的借款人民币60万元整。2014年5月27日，韩锡武（甲方）、刘秀华（乙方）与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签订2014-0054号《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50万元，期限12个月，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5月27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2%，丙方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时，各方对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进行了约定，当日，刘秀华出具借据载明，今收到《借款合同》编号为20140054的借款人民币50万元整。2014年7月1日，韩锡武（甲方）、刘秀华（乙方）与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签订2014-0051号《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50万元，期限12个月，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2%，丙方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时，各方对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10日，韩锡武（甲方）、刘秀华（乙方）与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签订2014-0052号《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50万元，期限12个月，自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1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2%，丙方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时，各方对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进行了约定。2014年8月10日，韩锡武（甲方）、刘秀华（乙方）与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签订2014-0067号《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55万元，期限12个月，自2014年8月10日至2015年8月1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2%，丙方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时，各方对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进行了约定。当日，刘秀华出具借据载明，今收到《借款合同》编号为20140067的借款人民币55万元整。2014年8月27日，韩锡武（甲方）、刘秀华（乙方）与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签订2014-0068号《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60万元，期限12个月，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7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2%，丙方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时，各方对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进行了约定。当日，刘秀华出具借据载明，今收到《借款合同》编号为20140068的借款人民币60万元整。2014年11月14日，韩锡武（甲方）、刘秀华（乙方）与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签订2014-0083号《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71万元，期限12个月，自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11月14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2%，丙方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时，各方对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进行了约定。当日，刘秀华出具借据载明，今收到《借款合同》编号为20140083的借款人民币71万元整。2013年7月1日，韩锡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尾号为7165的账号转款20万元；2013年7月10日，韩锡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尾号为0128的账号转款30万元；2013年8月10日，韩锡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尾号为0128的账号转款20万元；2014年2月10日，韩锡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尾号为8402的账号转款35万元；2014年5月27日，韩锡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尾号为8402的账号转款50万元；2014年2月27日，韩锡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尾号为8402的账号转款60万元；2014年11月14日，韩锡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尾号为8402的账号转款71万元；2014年12月17日，韩锡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尾号为8402的账号转款85万元。以上共计371万元。刘秀华在庭审中认可其账户接收了上述款项。2015年2月13日，韩锡武收到尾号为0854的账号转款20万元；2016年2月5日，韩锡武收到尾号为0854的账号转款17万元；2017年1月30日，韩锡武收到尾号为8701的账号转款4万元；2017年3月30日，韩锡武收到尾号为2686的账号转款7万元；2017年7月15日，韩锡武收到尾号为8701的账号转款3万元；2018年7月28日，韩锡武收到银行转款2万元；2018年10月10日，韩锡武收到尾号为8701的账号转款5万元；2019年10月15日，韩锡武收到尾号为8701的账号转款15万元。以上共计73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刘秀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先后向韩锡武转款共计748880元，韩锡武庭审中对上述金额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案中，刘秀华向韩锡武借款，有刘秀华、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向韩锡武出具借款合同、还款计划单、借据与银行转款凭证相印证，双方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秀华、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已属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韩锡武主张的借款本金，庭审中韩锡武自认其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借款，依据其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韩锡武向刘秀华转账共计371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韩锡武出借的借款本金为371万元。对于韩锡武主张的其他借款本金部分，因证据不力，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韩锡武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因合同约定的利率及违约金过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韩锡武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应以37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其主张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秀华已支付的748880元，韩锡武认可系借款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在计算利息时予以扣除。关于刘秀华辩称其向韩锡武借款系职务行为的答辩意见，韩锡武对此不予认可，经查，刘秀华以个人名义与韩锡武签署借款合同，出具相关借据，并以其个人账户收取韩锡武支付的借款，其虽提交了工资发放单及部分网银交易单，但网银行交易单未显示款项用途，且无相关劳动关系证明予以印证，故刘秀华此节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对上述刘秀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秀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锡武偿还借款本金371万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以37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刘秀华已支付的748880元利息在计算时予以扣除）；二、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韩锡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7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刘秀华、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国珍与刘秀华在一审认定的还款数额的基础上又还了46万元，王国珍与刘秀华共计向韩锡武偿还了1208880元。本院认为，王国珍、刘秀华上诉称王国珍与刘秀华在一审认定的还款数额的基础上又还了46万元，王国珍与刘秀华共计向韩锡武偿还了1208880元，王国珍与刘秀华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韩锡武对此也予以认可，王国珍与刘秀华向韩锡武偿还的1208880元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交易习惯予以扣除，故本院对王国珍与刘秀华该项上诉请予以支持。王国珍、刘秀华上诉称本案所涉的借款涉嫌刑事犯罪，但王国珍与刘秀华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国珍、刘秀华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王国珍、刘秀华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11181号民事判决；二、刘秀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锡武偿还借款本金371万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以37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刘秀华已支付的1208880元在计算时予以扣除）；三、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秀华追偿；四、驳回韩锡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7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刘秀华、王国珍、周口市海煜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870元，由王国珍、刘秀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陈贵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