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77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澎涛，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跟鹏，山东泽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埃尔夫阿奎坦。法定代表人：帕特里克·德·拉·舍瓦尔迪埃，总裁，法兰西共和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隽一，上海鸿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平，上海鸿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齐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王澎涛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1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王澎涛。2．注册号：16693628。3．申请日期：2015年4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类似群：0401-0404）：工业用蜡；润滑油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埃尔夫阿奎坦。2．注册号：1146747。3．申请日期：1997年1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类似群：0401-0402；0405-0406）：工业用油；工业用脂；润滑剂；灰尘吸收剂；除尘喷洒剂；灰尘粘结剂；燃料；照明燃料；蜡烛；灯芯；燃料油；石油气；液化石油气；照明用气体；加热用气体燃料；烹调用气体燃料。（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埃尔夫阿奎坦。2．注册号：1146746。3．申请日期：1997年1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类似群：0401-0402；0405-0406）：工业用油；工业用脂；润滑剂；灰尘吸收剂；除尘喷洒剂；灰尘粘结剂；燃料；照明燃料；蜡烛；灯芯；燃料油；石油气；液化石油气；照明用气体；加热用气体燃料；烹调用气体燃料。（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埃尔夫阿奎坦。2．注册号：12560664。3．申请日期：2013年5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类似群：0401-0402）：工业用油；工业用油脂；润滑剂；汽车燃料；燃料；润滑剂用非化学添加剂；发动机燃料非化学添加剂；燃料用非化学添加剂。（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埃尔夫阿奎坦。2．注册号：1600219。3．申请日期：2000年7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7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类似群：0401-0403）：润滑油；工业用油；燃料。（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埃尔夫阿奎坦。2．注册号：1600217。3．申请日期：2000年7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7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类似群：0401-0403）：润滑油；工业用油；燃料。（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埃尔夫阿奎坦。2．注册号：12560665。3．申请日期：2013年5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类似群：0401-0402）：工业用油；工业用油脂；润滑剂；汽车燃料；燃料；润滑剂用非化学添加剂；发动机燃料非化学添加剂；燃料用非化学添加剂。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11717号《关于第16693628号“雷尔夫大力金刚leF-VigorouslyKingKong”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1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一、诉争商标在除“工业用腊”商品外的其余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二、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侵害了埃尔夫阿奎坦的字号权益；三、埃尔夫阿奎坦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采取了欺骗或不正当手段，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工业用腊”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工业用油脂”等其余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埃尔夫阿奎坦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埃尔夫阿奎坦公司及品牌之简介；2．埃尔夫elf润滑油宣传册；3．埃尔夫润滑油（广州）有限公司2011年至2015年财务表；4．埃尔夫elf润滑油的部分经销协议及发票；5．经销商列表及快速换油中心网店列表及店面照片；6．有关埃尔夫elf润滑油的报刊、电视、网站等广告宣传材料；7．埃尔夫阿奎坦的部分商标注册信息；8．王彭涛关联公司的注册变更信息；9．王彭涛及其关联公司抄袭、摹仿他人知名上的商标申请注册信息等；10．王彭涛的六个外观专利被宣告无效的专利审查决定书；11．对侵犯埃尔夫阿奎坦商标权和外观设计专利权的王彭涛“雷尔夫lef及图”润滑油进行查处的报告。在原审诉讼阶段，埃尔夫阿奎坦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12．山东雷尔夫铁路润滑油有限公司（简称山东雷尔夫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王彭涛、山东雷尔夫公司摹仿、抄袭他人知名品牌的商标申请、注册情况；13．（2017）京73行初6235号行政判决书；14．王彭涛在第4类润滑油类商品上注册的其他商标的不予注册决定书及无效宣告裁定书；15．山东雷尔夫公司产品标注“埃尔夫石油集团（法国）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16．埃尔夫阿奎坦各引证商标被认定具有较高知名度并被跨类保护的相关商标行政裁决；17．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查处黑加工点现场照片及所查扣侵权产品清单、拘留证及立案侦察决定书；18．拆除带有“雷尔夫lef”字样的店铺招牌的工商执法照片；19．第36届全国摩托车及配件展示交易会上“雷尔夫lef”展台、产品照片和工作人员名片，第180747号商标被认定为润滑油领域驰名商标的相关证明；20．埃尔夫阿奎坦在相关展会获得的山东埃尔夫铁路润滑油有限公司（简称山东埃尔夫公司）工作人员名片、产品照片；21．王彭涛的外观设计专利与埃尔夫阿奎坦已公开销售的产品外观对比照片；22．案外人李心贤与山东埃尔夫公司商标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王澎涛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雷尔夫”商标注册情况相关材料。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工业用蜡”商品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核定使用的“工业用脂；润滑剂；燃料”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均存在较高的关联度，分别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整体外观方面都具有较高近似度，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使用在“工业用蜡”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鉴于埃尔夫阿奎坦的相关商标权利已通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予以保护，原审法院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相关规定予以评述。因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责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王澎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工业用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核定使用的“工业用脂；润滑剂；燃料”等商品分别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三、诉争商标系王彭涛独自创想注册的商标，不存在恶意抄袭和摹仿，且经王彭涛的企业使用，诉争商标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显著性。国家知识产权局、埃尔夫阿奎坦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一般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商品或服务是否类似，一般可以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但更应当尊重市场实际，以相关公众的一般认识标准，基于对商品或服务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对商品或服务是否存在特定关联进行认定。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工业用蜡”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工业用脂；润滑剂；燃料”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均存在较高的关联度，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雷尔夫大力金刚”、英文“leF-VigorouslyKingKong”构成，引证商标一由中文“埃尔夫”构成，引证商标二由中文“埃尔夫”、英文“elf”构成，引证商标三由中文“埃尔夫银牌大力神”构成，引证商标四由中文“埃尔夫金牌大力神”构成，引证商标五由中文“埃尔夫铜牌大力神”构成，引证商标六由中文“埃尔夫至尊大力神”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文字“雷尔夫”与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文字“埃尔夫”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相近，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区分，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考虑到引证商标在润滑油等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当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时，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商品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此外，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宣传、使用已经达到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程度。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并无不当。王澎涛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王澎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王彭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