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7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4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凤翔，上海杜跃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跃平，上海杜跃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195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系张某3儿子），男，1979年7月26日，住址同张某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男，195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男，196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张某1、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3、张某4、张某5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2197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张某2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某3一审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遗嘱的效力不予认可，认为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被上诉人张某3辩称，不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遗嘱是被继承人丁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和内容皆符合法定要件。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被上诉人张某4、张某5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张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继承被继承人丁某名下的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仙霞路房屋）全部产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丁某和张某6婚后共生育五个子女：张某3及张某2、张某4、张某5及一个婴儿（婴儿时夭折），未生育和收养过其他子女。1996年4月25日张某6报死亡，2004年6月8日仙霞路房屋由被继承人丁某购得并登记在被继承人丁某一人名下。2014年6月23日，被继承人丁某委托上海市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某7律师和陈某立下代书遗嘱一份，遗嘱内容为把丁某名下仙霞路房屋及其他财产均由张某3继承，他人不得干涉。代书遗嘱落款处有代书人及见证人签名、盖章，被继承人的盖章及手印。2019年4月16日被继承人丁某报死亡。现张某3起诉法院要求按代书遗嘱继承仙霞路房屋的全部产权。一审诉讼中，张某3向法院申请，要求对张某1提供的2003年1月28日自书遗嘱进行笔迹鉴定，后因故撤回申请。一、关于张某1、张某2、张某4、张某5在本案中主张的被继承人对所生子女数额不清，明明只有四名子女，录像中却说五名，由此推断其在意识不清状况下作出的代书遗嘱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在2019年11月21日庭审中，张某2、张某4、张某5的陈述：“我父母曾经生过一个孩子，老大还没有出世，这个婴儿就夭折了。”以上陈述与录像中被继承人陈述生育过五名子女，其中一位子女在婴儿时期夭折一致，张某1及张某2、张某4、张某5的推断无法成立，故一审法院对此推断不予采信。二、关于被继承人未在代书遗嘱上签字，仅有被继承人的印章及手印，代书遗嘱是否有效的争议，张某1、张某2、张某4、张某5主张被继承人丁某能够自行签名却未在代书遗嘱上亲笔签名，其遗嘱无效。张某3在一审审理中申请遗书代书人及见证人张某7和遗书见证人陈某到庭作证，两位证人陈述了订立代书遗嘱的过程，其陈述与张某3提供的订立遗嘱的视频过程一致，视频中，被继承人丁某已经卧床，但意识清楚，表达清晰，其明确表示：“我女儿养我养到现在，照顾我到现在，弄得她很辛苦，给她给她，不给他们了。”后被继承人亲手在代书遗嘱上按捺手印，故虽然本案中代书遗嘱在签名一栏仅有被继承人的盖章及手印，未有其亲笔签名，但综合在案证据及各方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张某3所举证据中证人张某7、陈某的证人证言及视频内容前后一致，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对张某1、张某2、张某4、张某5主张代书遗嘱因为缺失被继承人亲笔签字而无效之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部分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仙霞路房屋系被继承人丁某在其丈夫去世后所购，并登记在丁某一人名下，系争房屋应属丁某个人财产，丁某去世后，仙霞路房屋的全部产权系被继承人丁某的遗产范围，张某3、张某2、张某4、张某5作为被继承人丁某的亲生子女系丁某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遗产范围及法定继承人范围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某1提供的“自书遗嘱”，内容为将仙霞路房屋由张某1一人继承，落款处写有被继承人丁某的字样及2003年1月28日，该“自书遗嘱”从形式看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内容与2014年的代书遗嘱不一致，故若被继承人丁某立有这两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先审核最后的遗嘱即代书遗嘱，若代书遗嘱真实有效，即为被继承人的最后遗嘱。本案中，被继承人丁某于2014年6月23日订立了代书遗嘱，内容为将仙霞路房屋属于立遗嘱的房屋产权全由张某3继承，他人无权干涉。该遗嘱由被继承人亲口表述，该遗嘱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在该遗嘱及视频中被继承人丁某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意思即属于他的遗产全部归张某3所有，并亲自在代书遗嘱上按捺手印，由见证人及代书人张某7签名盖章，见证人陈某签名，该遗嘱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故张某1提供的“自书遗嘱”并非被继承人的最后遗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张某3要求按照遗嘱继承系争房屋的全部产权，该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现登记在被继承人丁某名下的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由张某3按遗嘱继承所有；张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上址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驳回张某1、张某2、张某4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由张某3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针对仙霞路房屋究竟应当按照遗嘱继承还是法定继承的争议。遗嘱是自然人生前按照法律规定处分自己财产及安排与财产相关事务，并于死亡后发生继承效力的单方民事行为，遗嘱行为应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本案中，被继承人丁某于2014年6月23日订立的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和有效性予以确认，对此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张某1、张某2否认仙霞路房屋为丁某的全部产权，但在一审中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已经就仙霞路房屋属于丁某的遗产进行过确认，且一审法院还就仙霞路房产购买于被继承人丁某丈夫去世后，并登记在丁某一人名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进行了查明。因此，本院对两上诉人该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至于丁某于2014年6月23日所订立遗嘱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已就应属有效的理由阐明得十分清楚，本院皆予认同，并对认可的理由不再赘述。两上诉人认为遗嘱无效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上诉人张某1、张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许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