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72民初32号 原告：朱航波，男，198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治年，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骥，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威时沛运货运（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北路829号801室。 法定代表人：霍春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骏，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澜，广东敬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航波与被告威时沛运货运（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时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朱航波于同月7日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威时公司银行存款1941346.37元（除特别说明外，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元，下同），本院于同日裁定予以准许。同月15日，威时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同月21日裁定予以驳回，威时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同年4月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航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威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澜通过微法院线上方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航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威时公司向原告赔偿1908852.28元（272814美元，按起诉之日汇率折算）及相应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各无单放货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至7月，朱航波通过宁波世贸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通公司）的平台委托威时公司为三票货物安排出口运输事宜。威时公司以承运人名义向朱航波签发了编号为WTD-WLS00546、WTD-WLS00564、WTD-WLS00569的三份正本提单，记载装货港为中国宁波，卸货港为荷兰鹿特丹，对应的集装箱号分别为EITU1861286、EMCU9760974、TCLU6303912、TEMU6265091、EGHU9389750、FCIU9542949、IMTU9051746。上述提单虽将托运人记载为世贸通公司，但实际托运人系朱航波。该三票货物运抵鹿特丹港后，收货人未支付任何货款。目前，涉案三票货物的正本提单仍在原告处，但经查询，提单项下的集装箱早已被拆箱并投入运营。原告认为，被告威时公司未凭正本提单放货的行为导致其遭受重大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威时公司辩称：1、其在本案中仅仅是货运代理人的身份，且在提供货运代理服务过程中并无过错，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涉及贸易欺诈，在被告已经尽到足够谨慎的控货义务的前提下，被告无任何过错，相反原告未能足够谨慎地识别贸易欺诈风险，应当自行承担相应损失。3、原告对于其诉请的损失，非但没有证据证明，反而存在夸大成分，不符合常理。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经当庭质证，对原告朱航波提供的证据，被告威时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提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提单虽系被告所签发，但从被告实际提供的服务和收费来看，被告实际上是货运代理人，而非承运人；且从提单记载来看，原告也无法证明其与所谓的买方（或收货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二集装箱流转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并未无单放货。证据三出口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告既然主张自己为涉案货物的实际托运人，就应提供相应购销合同等予以证明；原告未能证明已将涉案货款汇给世贸通公司核销结汇，无法证明其系有权索赔涉案货款损失的主体；出口合同约定涉案货物已投保出口信用保险，原告应当披露保险理赔情况，以证明其是否获得保险赔款以及其是否为唯一有权索赔的主体；根据原告提供的销售确认书（即证据五）记载，涉案三票货物的卖方均为世贸通公司，销售时间分别为2019年3月11日、5月14日和5月27日，而涉案出口合同于2019年6月3日签署，晚于上述销售时间，该出口合同与涉案三票货物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性；根据出口合同第四条第（三）款，原告与世贸通公司存在出口退税的相关约定，原告应当已经获得了相应的出口退税款项，但原告并未对货损金额予以扣减。证据四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系世贸通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晚于涉案三票货物的所称销售时间，与该三票货物之间不存在关联；原告未能提供其与世贸通公司之间就委托出口报关业务的任何费用支付凭证，仅凭该情况说明和出口合同（即原告证据三）无证证明两者之间的关系；即便该情况说明为世贸通公司事后追认，但早在出口合同签署之前，涉案三票货物的销售确认书上就记载了世贸通公司作为货物卖方的身份，因此原告提交的诸份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无法证明其系涉案货物的实际托运人。证据五三份销售确认书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载明合同“在双方签署、且签章后方能生效”，但并未有所谓买方的任何签章，因此合同根本没有生效，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对于编号为WT19LMJU0010的销售确认书，所称买方EUTRADEFAIRB.V.已于2019年5月7日停止经营，原告不可能与一个已停止经营的公司订立所谓销售确认书；编号为WT19LMJU0010及WT19LMJU0012销售确认书所记载的货物数量则与提单记载存在较大差距；编号为WT19LMJU0010销售确认书中的买方，与涉案编号为WTD-WLS00546提单上记载的目的港代理为EUTRADEFAIRB.V.为同一主体，原告并未向被告说明并提示相关风险；此外，销售确认书约定付款方式为T/T，该付款方式本身存在较大风险，原告选择的贸易相对方资信存在问题，由此导致其无法顺利收回货款，应当属于原告自行承担的商业风险。证据六至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三票货物的销售确认书因没有买方签章而未生效，相应地三票货物的装箱单、商业发票和报关单缺乏有效基础，无法证明原告所称的货物价值和损失；三份装箱单、商业发票上显示出口商均为世贸通公司，报关单上显示的境内发货人也是世贸通公司，原告凭现有证明无法证明其为涉案货物的实际托运人。 对被告威时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朱航波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代理费发票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作为承运人向原告签发了提单，仅凭代理费发票不足以推翻被告在提单中自认的承运人地位。证据2和证据3的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即便属实，也仅仅是被告与其目的港代理所签协议，与本案无关。证据4至证据6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即便内容属实，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7原、被告之间QQ聊天记录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仅认可照片中的货物是原告所托运，但照片未能显示拍摄时间、地点，不能证明原告认可货物还在目的港代理仓库。证据8被告函件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函件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无法给出回应，即便原告回应，被告及其目的港代理也不存在安排提货的可能性；结合被告其他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在发出函件时明知货物已不在其目的港代理的控制之下，但仍然欺骗误导原告；从该函件直接发送给原告来看，被告也认可原告系涉案货物的实际托运人。证据9至证据14的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这些邮件不能证明被告没有过错，反而能证明被告存在无单放货行为。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朱航波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四，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均予以认定。被告威时公司对证据三和证据四的关联性、合法性提出多项异议均不成立，首先，外汇核销的前提是出口人已收到外汇货款，本案原告系以未收回货款为由提起诉讼，不涉及核销的问题；其次，如果被告认为原告就涉案货物已获得出口信用保险赔款和出口退税，可以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第三，对于出口合同的签署时间，原告已作出其与世贸通公司系长期合作的合理解释，被告否认该合同与涉案货物的关联性依据不足；第四，被告以情况说明是世贸通公司事后出具及原告未提供报关费用支付凭证为由，否认原告系涉案货物的实际托运人，无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销售确认书，原告已解释称仅仅是世贸通公司外贸出口的必备文件之一，涉案货物销售均系原告与国外买方之间通过口头方式订立，因此销售确认书没有买方签章，被告据此否认买卖合同效力依据不足；至于编号为WT19LMJU0010及WT19LMJU0012两份销售确认书所记载的货物数量，仅仅是因包装方式而被分别记载，与提单记载数量并无不同；编号为WT19LMJU0010销售确认书所记载的买方，虽与另一票货物提单上记载的目的港代理相同，也不意味着必然存在贸易欺诈，若被告认为存在风险，完全可以不接受运输委托；至于销售确认书所约定T/T结算方式的贸易风险，则与涉案争议无关，对被告相关异议均不予采信。证据六至证据八，记载的货物品名、件数、价值等信息均能够一一对应，也能够与涉案提单的记载相互印证，均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7和证据8，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至于被告的身份究竟是货运代理人还是承运人，另作分析。证据5系电子资料，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2至证据4，及证据9至证据14则系被告与其目的港代理FLEXSHIPPINGB.V.之间的协议、往来邮件及律师函件，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涉案争议也不存在实质性关联，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9年4月至7月，原告朱航波以世贸通公司名义，委托被告威时公司办理三票货物自宁波出运至荷兰的出口海运事宜。威时公司接受委托后，签发了编号为WTD-WLS00546、WTD-WLS00564、WTD-WLS00569的三份正本提单，提单右下角盖有威时公司印章。上述提单记载的装货港为中国宁波，卸货港为荷兰鹿特丹，托运人为世贸通公司，运输条款为FCL-FCL，其中编号为WTD-WLS00546提单记载的收货人为RACHANDELSHAUSUG.，目的港代理为EUTRADEFAIRB.V.，船名航次为THALASSAMANA0443W，货物为172箱金属工具柜，集装箱号为EITU1861286；编号为WTD-WLS00564提单记载的收货人为EUTRADEFAIRB.V.，目的港代理为FLEXSHIPPINGB.V.，船名航次为EVERGENIUS1040-005W，货物为504箱金属工具柜/手工具组套，集装箱号为EMCU9760974、TCLU6303912、TEMU6265091；编号为WTD-WLS00569提单记载的收货人为RACHANDELSHAUSUG.，目的港代理为FLEXSHIPPINGB.V.，船名航次为EVERGOODS1043-006W，货物为519箱金属工具柜/手工具组套，集装箱号为EGHU9389750、FCIU9542949、IMTU9051746。上述集装箱货物分别于2019年4月12日、6月17日、7月1日报关，并分别于同年4月14日、6月19日、7月11日装船后离港。出口报关单显示该三批货物价值分别为48465美元、103320美元和121029美元，共计272814美元。威时公司在货物离港后，向世贸通公司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记载的应税服务名称为“经纪代理服务*国际代理运费”。 据集装箱查询记录显示，涉案箱号为EITU1861286的集装箱于2019年5月24日空箱返还；箱号为EMCU9760974、TCLU6303912、TEMU6265091的集装箱均于同年8月1日空箱返还；EGHU9389750、FCIU9542949、IMTU9051746则分别于同年8月14日、8月13日、8月13日空箱返还。 2019年11月1日，威时公司通过QQ向朱航波发送了一张已经拆箱的货物照片，询问“这些是你们的货吗”，朱航波回复“都在这里了？感觉不对啊，有两种箱子，这里只有一种，如果只有这些数量也不够”，并询问“如果改提单收货人要怎么操作”，威时公司称“正常到港后，改不了了”。在朱航波提起本案诉讼后，威时公司于2020年4月3日通过电子邮件向朱航波发送函件，称“涉案三票货物运抵鹿特丹后，由于一直无人提货，鹿特丹代理将货物存储于代理仓库之中，目前已产生了大量的包括仓储费在内的各项费用。威时公司已于2019年11月初予以告知，并于同月5日提供了货物照片，为此提醒贵方尽快安排提取货物并向当地代理支付相关费用”。现朱航波仍持有涉案货物的全套正本提单。 另查明，朱航波与世贸通公司之间存在长期出口代理合同关系。双方合同约定就商品出口开展业务合作，具体由朱航波负责商品的供应体系，世贸通公司按照国家法规及相关规定完成商品的出口通关、物流安排、外汇收核、出口结算等工作等。世贸通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朱航波委托其报关出口涉案三票货物，朱航波为货物的实际托运人。还查明，威时公司系在交通运输部登记备案的无船承运人。WisepowerTransportation&Distribution(Guangzhou)Ltd.是威时公司的英文名称。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因涉案货物运输目的港为荷兰鹿特丹港，故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可以选择解决涉外合同纠纷的准据法，因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均认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并分别进行评析。 一、原告主体及涉案运输承运人的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托运人是指：1、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或者委托他人为本人与承运人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人；2、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或者委托他人为本人将货物交给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有关的承运人的人。涉案提单虽将世贸通公司记载为托运人，但世贸通公司与朱航波在出口合同中约定由世贸通公司接受朱航波的委托代为办理商品出口，世贸通公司也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朱航波系涉案货物的实际所有权人，因此可以认定涉案提单项下货物系由朱航波实际托运。威时公司辩称朱航波不能证明其为涉案货物的实际托运人，缺乏证据支持，也与威时公司直接向朱航波发送提货函件的意思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涉案运输承运人的认定。本院认为，首先，涉案提单系威时公司以自己名义签发，且未注明是作为承运人代理（“asagent”）签发，涉案提单抬头也印有威时公司的英文名称，故对朱航波关于威时公司系涉案运输承运人的主张予以确认。其次，威时公司仅以其开具发票的内容来否认承运人的身份，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即便威时公司确实是作为承运人的代理人签发提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货运代理企业以承运人代理人名义签发提单、海运单或者其他运输单证，但不能证明取得承运人授权，委托人据此主张货运代理企业承担承运人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威时公司也应向朱航波承担承运人责任。 二、涉案货物是否已被无单放货 原、被告之间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应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依法履行。涉案货物的交接方式是整箱货交接（FCL-FCL），承运人在目的港交付整箱货物是其合同义务，现原告合法持有涉案全套正本提单，且有证据证明装载货物的集装箱已经提取并空箱返回，可以认定无单放货的事实存在。威时公司虽向原告发送过拆箱货物照片，并在原告起诉后发函要求原告前往目的港提货，但未能提供涉案货物尚在其控制之下的证据，故原告有关涉案货物已被无单放货的主张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至于威时公司抗辩称，原告未能收到货款系因遭遇贸易欺诈，被告已尽到合理谨慎的控货义务且没有实施无单放货行为，缺乏证据支持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原告的具体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承运人违反法律规定，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损害正本提单持有人提单权利的，正本提单持有人可以要求承运人承担由此造成损失的民事责任”，第六条规定，“承运人因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造成正本提单持有人损失的赔偿额，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运费和保险费计算”。原告 主张其货款损失依据出口报关单记载为272814美元，符合上述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虽辩称涉案货物价值及损失无法确定，但未提供证据推翻涉案贸易单证中关于货物价值的记载，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汇率按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26日美元兑人民币的汇率1:6.9801计算，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涉案三票货款损失经计算分别为338290.55元、721183.93元和844794.52元，共计1904269元。至于原告所主张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亦属合理，予以保护。 综上，原告朱航波要求被告威时公司赔偿货款损失及相应利息的诉请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威时沛运货运（广州）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航波货款损失1904269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分别以338290.55元、721183.93元和844794.52元为基数，起算具体时间分别为2019年5月24日、8月1日、8月14日，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案件受理费22272元，减半收取1113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威时沛运货运（广州）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胜顺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朱丹莹 【附录一】证据目录 原告朱航波提交的证据： 一、提单三份； 二、集装箱流转记录； 三、原告与世贸通公司签订的出口合同； 四、世贸通公司的情况说明； 证据一至证据四用以证明原、被告间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以及被告无单放货之事实； 五、销售确认书三份； 六、装箱单若干； 七、出口货物报关单三份； 八、商业发票三份。 证据五至证据八用于证明原告因被告的无单放货行为遭受了经济损失，未收回货款金额为272814美元。 被告威时公司提供的证据 1、被告开具的三份代理费发票，用以证明被告在本案中的身份是货运代理人； 2、被告的香港公司与其在目的港的代理FLEXSHIPPINGB.V.邮件及所附代理协议； 3、FLEXSHIPPINGB.V.与被告的香港公司所订立的代理协议（已签章）； 证据2、3用以证明被告与FLEXSHIPPINGB.V.在协议中约定，FLEXSHIPPINGB.V.不得在没有收到实际收货人的分提单或被告的指示之前放货； 4、FLEXSHIPPINGB.V.与被告之间的邮件往来，用以证明FLEXSHIPPINGB.V.告知，其取代和承接EUTRADEFAIRB.V.（系涉案一份提单项下的收货人）的业务； 5、EUTRADEFAIRB.V.的注销登记及译文，用以证明该公司已于2019年11月1日正式登记停业，并于2020年1月24日注销登记； 6、FLEXSHIPPINGB.V.注册登记及译文，用以证明该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正式登记成立； 7、原、被告之间QQ聊天记录，用以证明2019年11月1日，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照片，确认照片上的货物为涉案货物； 8、被告要求原告尽快前往目的港提货的函件，用以证明被告于2019年11月1日与原告确认货物信息，并要求原告尽快联系目的港代理，并前往目的港提取货物，以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9、被告发送给FLEXSHIPPINGB.V.的邮件，用以证明被告于2019年4月至8月期间，向FLEXSHIPPINGB.V.确认涉案三票货物的货运信息，并要求其在收到进一步指示之前不能放货； 证据10、被告与FLEXSHIPPINGB.V.的往来邮件（2019年10月至11月）； 证据11被告与FLEXSHIPPINGB.V.的往来邮件（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 证据12被告与FLEXSHIPPINGB.V.的往来邮件（2020年1月至2月）； 证据10至证据12用以证明被告于2019年10月至2020年2月期间，被告一直努力尝试与FLEXSHIPPINGB.V.取得联系，获得货物动向，并要求其未收到正本提货或进一步指示前不能放货； 证据13、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函； 证据14、荷兰WIERSMA律师事务所律师函； 证据13和证据14用以证明被告通过聘请中国与荷兰两地律师，以发送律师函的方式，尝试与FLEXSHIPPINGB.V.取得联系，要求其报告货物动态及不得无单或无指示放货。 【附录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四十二条第三项… （三）“托运人”是指： １、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或者委托他人为本人与承运人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人； ２、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或者委托他人为本人将货物交给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有关的承运人的人。 第七十一条提单，是指用以证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货物已经由承运人接收或者装船，以及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提单中载明的向记名人交付货物，或者按照指示人的指示交付货物，或者向提单持有人交付货物的条款，构成承运人据以交付货物的保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承运人违反法律规定，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损害正本提单持有人提单权利的，正本提单持有人可以要求承运人承担由此造成损失的民事责任。 第六条承运人因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造成正本提单持有人损失的赔偿额，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运费和保险费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