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5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念，男，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安徽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升武，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青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徽州大道773号恒生阳光城8幢办公10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QBDM5B。 法定代表人:胡长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长征，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安徽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海防，男，197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忠，安徽徽商（淮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路念、上诉人合肥青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芒公司）、胡长征因与被上诉人崔海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5民初9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青芒公司、胡长征、崔海防向路念支付工程款276160元、违约金62780.37元（以27616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4日其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自2020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款清之日）；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崔海防对上述应付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全部由青芒公司、胡长征、崔海防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青芒公司维修费用39965元的产生系因路念施工质量问题导致，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显属错误。路念在施工中负责四大工种人员组织，系包工不包料。对青芒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明其后期组织人员维修视频及照片，路念并不知情，更未参与和签字确认，该证据与路念主张的工程款无关。双方已于2019年1月23日进行了会签和结算，青芒公司主张的后期维修费是增项还是维修款，路念不清楚；2.一审有两名证人与路念存在工资款纠纷，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有一名证人系青芒公司在未通知路念的情况下单方找的所谓工人，是否进行了维修及维修内容，路念不知情，即使后期出现需要维修的情况，是工艺问题或是材料问题导致需要维修，需要双方共同组织人员维修或经第三方鉴定机构评估确定，不能仅凭青芒公司单方主张来认定；3.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路念已同意青芒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25000元质保金，即使涉案工程出现问题，应先以该质保金支付维修费用。一审在未查明青芒公司主张的39965元款项性质和数额是否合理情况下，判令将该款从工程款中另行扣除与常理不符；4.一审为支持路念关于违约金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路念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青芒公司迟迟不支付工程款，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依约应支付违约金。涉案工程存在所谓质量问题仅为青芒公司单方陈述，后期维修路念未参与，不能全部归责于路念方施工工艺问题，不排除青芒公司提供原材料的问题，涉案工程施工在青芒公司指派人员现场监督下进行，一审认定涉案工程存在质量瑕疵的证据不充分，路念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尚不可知。且路念违约不影响青芒公司承担其违约责任，青芒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一审认定崔海防系青芒公司员工与事实不符。涉案合同显示崔海防与青芒公司系共同发包人，涉案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会签结算时，崔海防在青芒公司盖章且胡长征签字的情况下进行了签字，并在结算后以其个人名义支付路念28000元工程款，足以说明崔海防系独立于青芒公司的发包方，应对青芒公司应付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青芒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约定：“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进行施工，如工程质量及进度达不到甲方施工图要求及效果，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结算按实际完成合格的工程量进行计算，同时甲方要求对因此造成的损失进行索赔处理。”双方于2019年1月17日进行结算时，结算书上并未说明路念是否完工及涉案工程是否合格，根据一审所举证据，涉案工程后期产生了维修费；2.路念未按约定向青芒公司提交验收单，要求青芒公司进行验收。合同约定尾款7%应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工程部签字后方能支付。涉案工程至今仍有多处问题，青芒公司要求路念进行维修，路念均未予理会。3.施工中青芒公司发现路年存在拖欠工人工资行为，造成工人向青芒公司讨要工程款的事情时有发生，故青芒公司非有意拒绝支付路念工程款，而是路念行为让青芒公司无法支付；4.即使青芒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路念请求的违约数额也过高。 胡长征辩称:1.青芒公司欠付路念工程款在扣除质保金后剩余180475元，一审对青芒公司支付给李某及刘师付款项不予认可系认定事实错误；2.胡长征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路念未就青芒公司与胡长征存在财产混同进行任何举证，仅凭《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判令胡长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属不当。 崔海防辩称：1.路念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缺乏理由；2.崔海防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3.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及公司决议任命书充分证明崔海防系青芒公司阜南项目现场负责人。 青芒公司、胡长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青芒公司向路南支付工程款202475元，且胡长征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路念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欠付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一审中李某本人签署的2018年9月22日、23日、2019年6月5日《费用报销单》中，李某均确认该三笔共计15720元为代路念支付的涉案工程项目工资，该款项应从欠付工程宽终扣除，一审对该款项不予认定错误；2.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与公司财产是否混同设置了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但不能完全免除路念的基本举证责任。路念未进行任何举证即以上述法律规定要求胡长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对此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胡长征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路念辩称：青芒公司、胡长征主张的已付款项明显错误，一审对双方既存付款情况进行了查明，对开支的16笔维修费用，是否应当在路念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仅是法律适用问题，青芒公司、胡长征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崔海防述称：对青芒公司、胡长征的上述理由予以认可。但青芒公司、胡长征未将崔海防列为被上诉人，其上诉请求为对账行为，与崔海防无关。 路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芒公司、崔海防向路念支付工程款344770元、违约金51232.82元(以344770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19年9月5日,自2019年9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胡长征对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青芒公司、崔海防、胡长征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路念作为乙方与青芒公司作为甲方，于2018年8月1日签订《阜南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维也纳酒店阜南店1层-4层四大工种（水电工、木工、瓦工、油漆工）以包工不包料方式承包给乙方；工程期限暂定120工作日，竣工日期为开工后第120工作日；合同工程造价1826000元；工程款支付分六期；各项工程款由甲方交到乙方财务部，盖有乙方财务章的收据为有效付款凭证。 合同签订后，路念开始组织施工。2019年1月，路念停止施工。2019年1月17日，双方进行结算，并制作工程款签单，载明：阜南县维也纳工人工资总计1901860元，已付1409600元，余款492260元。再扣除瓦工贴砖、垃圾清理、油工等款后，为425140元。还应再扣除质量保证金25000元。青芒公司加盖印章、胡长征、崔海防分别签名确认。 2019年3月10日，青芒公司对在涉案工程进行开业巡查时，发现路念所施工工程部分存在问题，后青芒公司另找人进行了维修。 青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显示：（一）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4月17日，路念已签字领取工程款35笔计1492370元。路念对此予以认可。（二）2019年6月10日、2019年6月27日，青芒公司代路念支付给陈现伟、蒋桂侠、单永峰、王占雨、张建5个工人工资计款80330元。路念对此予以认可。（三）崔海防以微信转账方式向路念支付工程款28000元。路念对此予以认可。（四）2018年9月22日、2018年9月23日、2019年6月5日，青芒公司代路念支付给瓦工李某工资款15720元。路念对此不予认可。（五）合肥青芒公司因另找人维修，共开支维修费16笔计39965元。路念对此不予认可。（六）2018年1月7日，合肥青芒公司支付给路念工人工资刘师付18000元，路念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庭审后，路念经核对青芒公司提交账目后自认：涉案总工程款为1901860元，扣除上述青芒公司已经支付的1492370元、崔海防已支付28000元、青芒公司代路念支付的80330元，尚欠未付工程款301160元。再扣除质保金25000元，尚欠27616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工程于2019年4月17日竣工验收。路念无建筑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路念与青芒公司就维也纳酒店阜南店1层-4层装修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后，路念组织人员实际进行了施工，后双方也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从双方制作的工程款签单上可看出，双方对工程款总计为1901860元无异议，对应扣除质保金25000元也无异议，但对已付工程款，双方说法不一。其中路念对青芒公司辩称2018年9月22日、2018年9月23日、2019年6月5日代其支付给瓦工李某工资款15720元不予认可。因合肥青芒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中无路念签字确认，且路念称李某为路念提供瓦工活的同时也给合肥青芒公司另干其他活，李某出庭作证证明中也不能明确其领取的工资是哪部分工资，对该笔支付款项，不予认定。路念对青芒公司因另找人维修所开支维修费39965元不予认可，但根据青芒公司所举证据及证人姚某、李某出庭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路念所施工工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在路念撤离工地后，部分工程确实进行了维修的事实，对该笔维修费支出，予以确定，该款应予以扣除。青芒公司举证证明2018年1月7日代路念支付给刘师付18000元，路念对此不予认可，因青芒公司提交的报销单上无路念签字，且填报日期在涉案合同之前，对此不予采信。对路念其他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青芒公司已给付路念工程款1640665元，则总工程款1901860元，扣除已付款1640665元、质保金25000元，青芒公司尚欠路念工程款236195元。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被告应给付路念所欠工程款。路念主张违约金，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应各自承担责任，对路念该诉求不予支持。因崔海防系青芒公司的员工，由青芒公司委派负责阜南县维也纳酒店装饰装修项目，其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路念要求崔海防与青芒公司共同给付工程款的诉求，不予支持。路念要求胡长征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路念该请求，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合肥青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路念工程款236195元；胡长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路念对崔海防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20元（路念预交），由合肥青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59元，路念负担1461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路念预交），由合肥青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3元，路念负担1017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争议的事实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青芒公司与路念已于2019年1月17日就涉案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涉案工程于2019年4月17日已竣工验收，路念有权按照前述结算单所载数额要求青芒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青芒公司虽称涉案工程后因质量问题产生了39965元维修费，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其所称的质量问题产生后其及时通知了路念，路念拒绝修理，以及路念对青芒公司另行找人维修及所支出的维修费用知情且无异议，青芒公司亦不能证明其所称质量问题系因路念施工中的过错造成，故一审认定青芒公司另行支付的39965元应从路念应得工程款中扣除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青芒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青芒公司应支付路念下欠工程款276160元（236195元+39965元）。 路念虽上诉称崔海防与青芒公司同系发包人，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青芒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任命书等证据能够与崔海防在涉案合同、报销单、及结算签单上签字的行为相互印证，证明崔海防系其公司员工，担任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故一审认定崔海防系青芒公司员工正确，路念要求崔海防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青芒公司与路念就违约责任在涉案合同第十二条有关责任处约定：“1合同当事人双方任何一方违约（或部分违约）均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违约面给对方造成的损失。……3由于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向甲方索赔一万元违约金。14.5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划拨每批次工程款，每延误一天向乙方索赔一万元违约金。”以上违约条款内容不协调、相互矛盾，不具备单独适用条件，但双方就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故青芒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对此未予认定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路念上诉请求青芒公司支付违约金62780.37元（以27616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总2020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被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参照涉案合同对付款时间的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规定，本院酌定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7616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青芒公司上诉称其代路念向李某、刘师付支付了工资，该款项应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系因涉案工程产生的工资且系经路念同意后支付，一审法院对该款项未予认定并无不妥，故对青芒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应由胡长征对青芒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承担举证责任，故胡长征上诉认为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5民初94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5民初94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合肥青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路念工程款276160元及该款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17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胡长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1.24元，由路念负担5003.25元，由合肥青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17.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汝佺 审判员  姚 莉 审判员  罗亚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刘梦李 书记员徐玉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以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