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4民再3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龚辉弟，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梅芳，女，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海涛、祝豪明（实习），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齐自良，男，汉族，1977年5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罡斗、白慧芳（实习），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方维泉，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淑，河南永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方维兴，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素霞，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龚辉弟、李梅芳与再审被申请人齐自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龚辉弟、李梅芳不服本院（2019）豫1424民初489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豫1424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7月6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期间，本院依据龚辉弟、李梅芳再审申请要求及齐自良书面申请，追加方维泉、方维兴为本案第三人。龚辉弟、李梅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海涛、祝豪明，齐自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罡斗、白慧芳、第三人方维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淑、第三人方维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素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辉弟、李梅芳申请再审称：一、一审程序多处严重违法。1.强制在线诉讼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加强和规范在线诉讼工作的通知》（称该通知）第二条规定。2.一审庭审因违反该通知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而无效。3.因违反该通知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不能核实证据的原件，侵犯申请人的诉讼权利。4.根据该通知第二条、民诉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在齐自良与方维泉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由王兆洪在义乌市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判决结果尚未作出，本案的审理应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5.本案应当延期审理。6.本案应追加方维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9年7月18日，齐自良通过债权转让于方维泉处获得50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在原审中齐自良提供了借条所对应的两笔汇款凭证足以证实债权数额与所诉不符。2.债权发生在2012年已8年之久超诉讼时效。3.方维兴作为利害关系人不具有作证的主体资格。4.购买债权的对价是271万元巨款，齐自良竟千里昭昭到义乌支付现金，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违背基本生活常识和行为习惯。三、龚辉弟、李梅芳的担保责任均已过保证期间。四、方维泉在义乌、东阳法院有多个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未履行，涉及金额巨大，方维泉将对申请人的债权转让给齐自良，明显是恶意逃避债务，申请人有理由相信债权转让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依合同法第52条规定，该行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方维泉无偿转让财产给齐自良，对其他债权人造成损害，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法院撤销该债权转让行为。齐自良方再审中提供书面代理意见认为：一、参照最高法院民二庭法官会议纪要及最高人民法院判例、河南省高院（2019）豫民申1486号民事裁定书裁判观点，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应当驳回龚辉弟、李梅芳的再审申请。二、二申请人以案外人王兆洪、金满香已经对本案的债权转让提出了撤销权之诉，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一是本案立案在先；二是该案是债权转让合同，并不符合中止审理等待另一案审判结果的条件；三是二申请人不具备申请中止审理的主体资格。本案如果涉及案外人王兆洪、金满香合法权益，应当由王兆洪、金满香向柘城县法院提出申请；四是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无效或可撤销也是柘城县法院审查的范围。因此，齐自良诉申请人债权转让纠纷，是单独成诉的，没有事实和法律规定需要等待其他案件的判决结果。三、在再审第一次开庭时，因没有调取到方维泉与龚辉弟、李梅芳之间的全部借贷银行明细，存在证据缺失，所证明的事实存在偏差，因此，对原来的观点予以纠正。（一）从调取稠州银行、工商银行的明细流水看，2012年11月8日方维泉女儿卢雨薇从稠州银行汇给龚辉弟277.5万元，当天李梅芳给方维泉打借条300万元；2012年11月13日方维泉汇给龚辉弟工商银行账户185万元，当天龚辉弟给方维泉打借条200万元。所打的两个借条，实际上是先扣除的利息，应按实际借款金额4625000元计算。李梅芳从2012年12月21日至2014年4月1日，共分19笔（32.5万元、10万元、2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50万元、10万元、6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20万元、25万元、33万元、2万元、3万元、2万元、3万元）归还利息及本金258.5万元应当减除。（二）方维泉两笔借款从银行汇出的当天起，按月计算利息，龚辉弟、李梅芳归还的部分先计算利息，后减少本金，由法院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分阶段计算，然后计算出所欠利息及本金。（三）因2012年8月24日方维泉通过稠州银行汇款，借给李梅芳287.25万元，所有李梅芳分别于2012年10月13、2012年10月13日、2012年10月15日分别归还了50万元、30万元、246.6万元，与本案2012年11月8日2775000元、2012年11月13日185万元两笔借款没有关系。四、根据何岩英、方荣海、吕军、方维兴催要借款证言，该证言证明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五、关于以现金形式支付的债权转让款是否能排除合理怀疑，是否明显违背基本生活常识和行为习惯问题。（一）从再审方维泉、方维兴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原有证据看，方维泉重病在身，需要治疗维持生命，其又是多个判决书的被执行人，如通过银行转账，方维泉根本就得不到钱款，齐自良按方维泉的要求支付现金是符合常理的。根据方维兴提供证据，也是债务累累，其经营的厂子急需资金支撑，齐自良按照方维兴的要求支付现金也是很正常的。因外欠款，方维兴的厂子在最近已经卖掉，归还了银行贷款。从齐自良提供的银行账户看，其支付的款是有清晰款项来源（齐自良中国银行账户2019.8.29借刘建亮14万元、借王凤领14.4万元，2019.8.29借梁金华45万元，2019.8.30借梁金华20万元，2019.8.30借梁胜利45万元，合计138.4万元；在中原银行账户显示齐自良有存款45.4万元，以上合计183.8万元。从齐自良中国银行账户看，2019.8.29取现金28万元、20万元，8.30日取现金45.4万元、45万元。从中原银行齐自良账户看出，2019.8.30日取现金25万元、10万元、10万元，合计45万元，合计183.4万元）。（二）即使没有支付对价也不影响债权转让合同效力。支付对价时间是双方约定的，该对价可以在签订合同三天内支付，也可以约定在三年后支付，还可以变更支付款的时间，只要齐自良与方维泉、方维兴达成合意，该约定就有效。因此，当时是否支付对价，并不影响该合同效力。六、二申请人应当共同还款责任。二申请人是夫妻关系，而且二申请人分别开办的两个夫妻股东有限公司，是一个利益体，应当共同承担还本付息责任。七、该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无效和可撤销问题。（一）涉诉债权转让合同不具备无效条件。（二）本案不具备合同法第74条可撤销条件。1.齐自良没有低价或者无偿、恶意受让方维泉债权。（1）齐自良没有低价或者无偿受让方维泉债权。从涉诉的债权转让合同看，齐自良是以350万元的价格受让的该500万元借款债权，其比例是70%。该500万元债权，抵顶欠方维兴的借款又是440万元，比例为88%。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以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不但二申请人诉称的无偿转让债权是错误的，而且该500万元的债权抵顶了方维泉欠付方维兴44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抵顶比例88%，该债权转让行为不具备可撤销的条件。（2）齐自良没有恶意受让方维泉债权。经上网查询不难发现，判决二申请人承担还款责任的生效判决多达几十份，高达几千万元，二申请人是债务累累欠债不还，早被法院列为“老赖”，齐自良实现债权转让合同的目的难度是可想而知的。2.方维泉没有恶意转让债权。（1）不但该500万元借款是死滞债权，而且方维泉也无能力再主张权利。该500万元的借款期限届满后，自2012年12月底到2017年12月底，方维泉本人以及曾多次派人催要，刚开始二申请人还见方维泉及其派去催要欠款的人，最后不但不见人、不接电话，而且为了躲债也挪地方居住玩了失踪，应当认为该债权为死滞债权。方维泉于2018年2月因患脑梗死、××及高血压、××，住院治疗后，虽然保住了生命，但失去了劳动能力，生活也很难自理，与妻子卢京兰也离婚了，无能力再向二申请人讨要欠款，该债权的转让是方维泉唯一最好的选择。该行为不属于恶意转让财产，逃避债务。（2）涉诉500万元债权抵顶的是欠方维兴440万元借款。方维兴在向方维泉讨债无望的情况下，通过债权转让形式，抵顶方维泉440万元的债务，其折抵比例为88%，加上方维泉得到的38万元，折抵比例为95.6%，这一折抵数字，是在天底下也找不到的好事。至于方维泉得到了38万元的保命钱，是方维兴对方维泉的之善举。因此，该行为不属于恶意转让财产，逃避债务。（3）根据方维泉提供证据，方维泉还有1000多万元的对外借款债权，和法院判决确认的债权630余万元。只要二申请人提出的其他债权人向方维泉提出债权转让折抵，其他债权人的目的应当能实现。因此，该涉诉债权转让行为不属于恶意转让财产，逃避债务。八、二申请人再审认为齐自良涉嫌虚假诉讼，这一观点是及其错误的。首先，如果是虚假诉讼，应当是实施了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和以物抵债协议事实的行为。作为本案，一是应当看方维泉与二申请人是否有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二是应当看方维泉与方维兴是否有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原审时齐自良提供了方维泉给方维兴亲笔所书写的440万元的借条，在本次再审时方维兴又提供了向银行转账流水以及在2018年年初时，方维兴将借条通过微信发给律师准备起诉方维泉的相关材料等，进一步说明该债权债务关系是真实有效的。在上述两个事实是真实有效的情况下，何来的虚假诉讼。其次，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本案齐自良不具备虚假诉讼的条件。第三人方维泉答辩称,一、申请人明知向答辩人借款的事实却找各种借口，无非是拖延诉讼。二、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须中止和延期审理的情形。民诉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的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才中止审理。而另一案不属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均不同，另一案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三、在原审时，申请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方维泉与齐自良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是违法的，事实上，申请人承认与方维泉之间存在有真实的借贷关系，方维泉将债权转让以抵偿所欠的债务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人提到的所谓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没有证据支持。四、申请人在借条上签字担保，担保的范围是对借款本金、利息及全部费用，期限为自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二年内。因此，根据法律规定，申请人的债务应当自申请人明确拒绝答辩人的请求之日起计算。第三人方维兴辩称：一、方维兴与方维泉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发生于2018年之前，且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方维泉分别于2012年7月份之前、2014年1月之前、2015年6月份之前向方维兴多次借款共计600余万元，并分别给方维兴出具有书面借条，方维泉在原审已经向法院提供证据。该多笔债务均是本案原审之前产生的，均是方维兴与方维泉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多笔债务，方维泉仍有440万元未予偿还方维兴。2018年1月29日至30日，方维兴就通过微信将方维泉给其出具的四个借条拍照发给骆小宝，并通过微信给法律工作者骆小宝说明准备起诉方维泉。在确定起诉方维泉，并准备好材料之后，方维泉有病住院，出院后身体没有恢复，经过再三考虑认为，即使起诉方维泉也是实现不了债权，结果不了了之。因骆小宝在2020年6月1日参与另外一个案件的代理，无法出庭接受质证，为了核实该证言的真实性，骆小宝同意随时可以电话视频核实。二、方维兴同意方维泉与齐自良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且认为二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并要求齐自良实现债权后以现金的方式支付方维兴作为方维泉偿还方维兴的所欠下余440万元的债务。方维兴作为方维泉的的债权人，之所以同意方维泉与齐自良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因为方维兴在2019年春节之前已向方维泉多次主张多债权，并准备委托律师帮忙起诉方维泉，在得知方维泉患××后，考虑到已经无法实现债权，所以经方维兴介绍，将该争议债权转让给齐自良。方维兴之所以要求齐自良支付现金，是因为方维兴也是债务累累，银行账户内不能周转资金，其经营的厂子急需要资金支撑，出于无奈，方维兴要求齐自良支付现金。虽然如此，方维兴仍然于2020年4月8日，将其长子方荣海名下的义乌市金灿工艺品有限公司所有的厂房出卖给义乌市瑞琳化妆品有限公司，将卖掉厂房的款项归还了银行联保的贷款。原审齐自良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其借款500万元及借款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分别自2012年11月8日、自2012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按年息24%计算；2.因诉讼造成的律师代理费30万元损失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11月8日，被告李梅芳向方维泉借款300万元，2012年11月13日，被告龚辉弟向方维泉借款200万元，并分别出具借条各一份，两笔借款分别约定还款日期为2012年12月7日、2012年12月12日，如果逾期不还，从借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方维泉按约定将该款借给被告。借款期限届满后，虽经方维泉多次催要，但在二被告一直不予归还的情况下，鉴于方维泉的身体状况及其他原因，方维泉于2019年7月18日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另查明，方维泉将500万元借款债权以3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利息按实现债权部分的40%归原告，该转让价款在签订合同后的3个月内支付给方维泉38万元，下余312万元由原告在一年内支付给方维泉的债权人方维兴，作为方维泉归还方维兴64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440万元，对于转让本金的利息，在原告实现该500万元本金的利息债权后60日内，由原告归还方维泉欠方维兴440万元中的本金利息，在该合同生效后，方维泉与方维兴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债权转让合同签订生效后，方维泉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二被告。按照方维泉的要求，原告于2019年10月3日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方维泉38万元；原告分别于2019年7月20日、2019年8月31日支付给方维兴50万元、183万元，合计支付债权转让价款271万元。原告在起诉状被告李梅芳的基本情况后，列明被告李梅芳系被告龚辉弟之妻，被告代理人在庭审中称两被告于2010年离婚，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8月27日本院作出（2019）豫1424执保166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龚辉弟所有的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稠江街道大路村委会大路金小区41栋由东至西第一层一、二、三、四、五间门面，查封期限为三年。本院认为，双方存在真实的借款及借款保证关系。本案涉诉的两份借条，该借条上所约定的借款金额、归还期限、利息计算以及二被告相互保证，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原告提供证据证明两次借款金额为500万元，被告抗辩大部分已经归还，因二被告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观点，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原、被告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该约定不违背当时的法律规定，2012年同期一年期贷款利息6%，原告请求按年息24%的利息计算亦符合现在的法律要求。关于被告辩称的债权转让通知没有收到问题。从原告提供的第10份证据即债权转让通知书及运单号为1007845296132的邮件回单看，方维泉于2019年7月23日15时，将该通知邮寄给被告龚辉弟，回单上加盖有义乌邮政公司日戳。从另一方面说，法院对于原告的起诉向二被告送达，二被告知道了该债权转让的事实，也应当视为方维泉借助法院的送达行为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给了二被告。关于二被告要求追加方维泉为本案第三人问题。从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的规定看，原告受让该债权后，不但取得了该债权转让合同的主债权，而且也取得了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二被告对方维泉的所有抗辩权应当向原告主张，如果二被告对方维泉享有其他债权，二被告亦可以向原告主张抵消，因此，从法律层面不要求追加债权转让人为第三人。从该案实际情况看，在原告没有列方维泉为第三人的情况下，法院依职权将方维泉列为第三人没有必要。关于二被告提出案外人已经对本案的债权转让提出了撤销权之诉，申请中止本案审理问题。根据本案的案情，不需要等待另一案件的审判结果。关于二被告以方维泉在其他法院有多个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未履行为由，认为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只有在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及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债权时，法院才可以支持债权人行使抵消权的请求。作为本案，方维泉没有无偿或者低价转让债权，本案的债权转让行为不具备可撤销的条件，亦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可认定无效的情形。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看，方维泉自2018年2月患脑梗死、××症后，虽经住院治疗出院，但失去了劳动能力，与妻子亦离了婚，这一情况也是方维泉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的原因之一。关于二被告提出的该案超时效起诉问题。从原告提供的方维兴、何岩英、方荣海、吕军催款证言看并没有超时限起诉。关于二被告要求延期开庭举证问题。本院在对二被告送达的公告中，已经指定了举证期限为本公告自发出之日起经过60日后的次日起30日内，并且从本次开庭通知被告，到本次开庭，被告没有提前书面申请延期开庭待举证，在当天申请延期开庭举证明显不当。对于原告诉请的律师代理费损失，因原告没有提供正规发票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被告龚辉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齐自良归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1月13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时止），被告李梅芳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被告李梅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齐自良归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1月8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时止），被告龚辉弟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齐自良对被告龚辉弟、李梅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00元由被告龚辉弟、李梅芳承担。齐自良再审提供证据:1.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表。证明本案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2.浙江省义乌市法院（2014）金义商初字第1538号判决书；3.浙江省金华市中院（2015）浙金商终字第515号判决书。证明二申请人是夫妻关系，应当共同偿还500万元的借款本息。4.以龚辉弟为法定代表人，以李梅芳为股东设立的浙**水管道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5.以李梅芳为法定代表人，以龚辉弟为股东设立的浙江永欣工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二申请人分别开办了两个夫妻股东有限责任公司，二申请人是一个利益体，应当共同偿还500万元的借款本息。6.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下载的起诉二申请人的民事判决书。证明经上网查询发现，判决二申请人承担还款责任的生效判决多达几十份，高达几千万元，二申请人是债务累累欠债不还，早被法院列为“老赖”，齐自良实现债权转让合同目的难度是可想而知的。在签订涉诉债权转让合同时，齐自良不但不知道方维泉有高额债务。再鉴于本答辩状的其他理由，齐自良不存在恶意受让方维泉的债权。要说恶意，方维泉对齐自良是恶意转让债权，对其他债权人不存在恶意转让债权。7.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3020号裁判文书、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再211号裁判文书、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2民再17号裁判文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终827号裁判文书、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9民终1557号裁判文书。证明上述5个裁判文书裁判观点均认为由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债权转让之法律效力。8.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178号裁判文书；9.原最高人民法院黄松有编著的《担保法司法解释实例释解》对“保证期间与诉讼时效”的定义。以此说明就连带保证责任而言，一旦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即行终止，且不发生重新计算问题，此后，债权人对保证人的请求权直接适用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即由诉讼时效期间取代保证期间。10.齐自良中原银行账户流水；11.齐自良中国银行账户流水（在一审原告证据中）。证明齐自良提供的银行账户看出，其支付的债权转让部分对价，是有清晰的款项来源的（齐自良中国银行账户2019.8.29借刘建亮14万元、借王凤领14.4万元，2019.8.29借梁金华45万元，2019.8.30借梁金华20万元，2019.8.30借梁胜利45万元，合计138.4万元；在中院银行账户显示齐自良有折有存款45.4万元，以上合计183.8万元。从齐自良中国银行账户的明细看出，2019.8.29取现金28万元、20万元，8.30日取现金45.4万元、45万元。从中原银行齐自良的明细看出，2019.8.30日取现金25万元、10万元、10万元，计45万元，合计183.4万元）。齐自良再审第二次提供证据如下:1-1.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第13次法官会议纪要；1-2.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2505号；1-3.（2017）最高法民申2483号民事裁判；1-4.河南省高院（2019）豫民申148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2505号、（2017）最高法民申2483号以及河南省高院（2019）豫民申1486号民事裁定书的观点，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裁判错误,应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权利。再审程序是特别救济程序,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的当事人,一般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对其再审申请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受理后发现该情形的,裁定驳回再审申请。证据序号2-1.表格序号1.稠州银行2012.07.04汇给李梅芳185万元的流水；证据序号2-2.表格序号2.建设银行2012.08.03李梅芳汇款给卢京兰借款200万元；证据序号2-3.表格序号3.稠州银行2012.08.24方维泉汇给李梅芳287.25万元；证据序号2-4.表格序号4.稠州银行2012.10.13李梅芳汇款归还卢永芳50万元；证据序号2-5.表格序号5.稠州银行2012.10.13李梅芳交存现金归还卢永芳30万元；证据序号2-4.表格序号6.稠州银行2012.10.15李梅芳汇款归还卢永芳246.6万元。证明如何认定辉弟、李梅芳在2012年10月15日之前归还的50万元、30万元、246.6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2012年7月4日方维泉通过稠州银行汇款，借给李梅芳185万元，于2012年8月3日李梅芳汇给建行方维泉账户200万元，归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经结清，该证据与本案已经没有关系，龚辉弟、李梅芳也没有提供该证据主张200万元还款问题。因2012年8月24日方维泉通过稠州银行汇款，借给李梅芳287.25万元，李梅芳分别于2012年10月13、2012年10月13日、2012年10月15日分别归还了50万元、30万元、246.6万元，与本案两笔借款没有关系。证据序号2-6.表格序号7.稠州银行2012.11.8卢雨薇汇给龚辉弟277.5万元；证据序号2-6.表格序号10.稠州银行2012.11.13卢雨薇汇给龚辉弟借款185万元；证据序号2-8至2-25.表格序号11至表格序号29，李梅芳于2012年12月21日至2014年4月1日通过银行归还的32.5万元、10万元、2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50万元、10万元、6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20万元、25万元、33万元、2万元、3万元、2万元、3万元19笔，合计258.5万元。证明从稠州银行、工商银行流水看，2012年11月8日方维泉女儿卢雨薇从稠州银行汇给龚辉弟的277.5万元，当天李梅芳给方维泉打借条300万元，2012年11月13日方维泉汇给龚辉弟工商银行账户185万元，当天龚辉弟给方维泉打借条200万元。所打的两个300万元、200万元借条，应按实际借款金额2775000元+1850000元=4625000元计算，李梅芳从2012年12月21日至2014年4月1日，共分19笔，还款258.5万元，应从实际借款金额中减除。龚辉弟再审提供证据:第一组证据19份银行业务回单，证明龚辉弟通过其本人和李梅芳以及自己的公司浙**水管道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汇款和存现的方式偿还方维泉258.5万元。李梅芳再审中提供证据：第二组证据李梅芳分3次偿还方维泉326.6万元客户回单三张；第三组证据方维泉被强制执行信息单一组共12张；第四组证据义乌市人民法院裁定书两份。证明龚辉弟在2012年11月8日借方维泉277.5万元，到了2012年11月13日下欠200万元，出具了借条也就是原告举证的证据4，然后分19次还款258.5万元。证据2李梅芳在2012年8月24日借方维泉287.25万元是事实，在2012年10月13日银行汇款偿还了50万元，当日为方维泉存现30万元，2012年10月15日通过汇款方式还款246.6万元，合计还款326.6万元。证据3方维泉有多个被强制执行的案件，通过本案债权转让的方式转移其有效资产，是一种违法或犯罪行为，该行为依法为无效。第四组证据证明本案所转账的债权在2014年6月份方维泉在义乌市法院提起诉讼，因未依法缴纳诉讼费而按撤诉处理，证明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限。方维泉再审提供证据:方维泉借款给杜春萍200万元、黄江涛和朱秀萍200万元、张帮耀120万元、吕军160万元、李燕70万元、金刚200万元、楼浩兴170万元，合计1120万元的7份借据书证，证明方维泉对外尚有上千万元的债权，因此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方维泉再审时第二次提供证据：1．(2012)金义商初字1077号民事判决书；2.(2013)浙金商终字第1084号民事裁定书；3.(2013)金义商初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书；4.(2013)金义商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书；5.(2013)金义廿三里商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书；6.(2016)浙0782执2252号执行裁定书；7.(2013)金义廿三里商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书；8.(2015)金义执民字第650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方维泉经法院确认的到期债权还有630余万元。9.授权委托代理合同；10.曾锡礼的借条1份。证明方维泉为还款将他人债权交给王兆红催要，不存在逃避债务行为。11.诊断证明3份；12.离婚证1份；13.(2014)金义廿三里商初字第97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方维泉因患××，家庭变故，经济十分困难，无力支付诉讼费和律师费，无法向法院起诉其他债务人，只好以转让债权的方式清偿。14.传唤证，证明第三人方维泉因该案收取方维兴的款，被公安局按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立案审查，本案不存在恶意诉讼之嫌疑。方维兴再审中提供证据:1.2018年1月24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1月30日方维兴将方维泉欠其600余万元的手续发给骆小宝微信截图及语音聊天记录；2.方维泉给方维兴打的借条（证据在原告原审提供的证据清单中）；3.骆小宝证明及执业证、开庭传票、出庭公函、授权书；4.方维泉在浙大一附四院的诊断证明及方维泉离婚证（证据在原审齐自良提供的证据清单中）。证明2018年1月29日、30日，方维兴通过微信将方维泉给其出具的四个借条拍照发给骆小宝，并通过微信语音给骆小宝说明准备起诉方维泉。在准备好起诉材料后，方维泉有病住院，出院后身体没有恢复，经过再三考虑认为，即使起诉方维泉也实现不了债权，结果不了了之。同时也证明方维兴与方维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真实有效的。因骆小宝在2020年6月1日参与另外一个案件的代理，无法出庭接受质询，为了核实该证言的真实性，骆小宝同意随时可以电话视频核实。5.方维泉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账户明细；6.方维兴在工商银行账户（12×××87）2013年7月-2014年7月流水明细。证明从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账户：于2012年12月6日，方维兴通过其长子方荣海开办的义乌市金灿工艺品有限公司向方维泉汇款191万元，于2013年1月18日方维兴通过其开办的义乌市兴发制袜有限公司汇给方维泉30.0500万元，于2013年3月26日方维兴通过银行汇给方维泉124万元，计345.05万元。另外还证明在该银行明细中出现的26222081208002022619、6228480382581588516两个银行账号系方维泉银行账户。从方维兴在义乌市工商银行账户显示：方维兴于2013年9月10日向方维泉汇款50万元，2013年10月4日向方维泉汇款5万元，2013年10月10日向方维泉分别汇款10万元、15万元，2013年10月25日向方维泉汇款30万元，2013年11月5日向方维泉汇款9万元，2013年11月11日向方维泉汇款20万元，2013年12月9日向方维泉汇款30万元，2013年12月12日向方维泉汇款30万元，2014年4月11日向方维泉汇款4万元，2014年5月10日向方维泉汇款10万元，2014年7月20日向方维泉汇款2.4万元，2014年7月21日向方维泉汇款2.4万元，2014年7月24日向方维泉汇款6万元，计311.8万元，以上两个银行合计656.85万元。7.方维兴户口本、方荣海身份证及义乌市兴发制袜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义乌市金灿工艺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方维兴与方荣海系父子关系；方维兴系义乌市兴发制袜有限公司一人控股法定代表人；方荣海系义乌市金灿工艺品有限公司一人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证据5、6相印证，证明方维兴于2012年12月6日通过其长子方荣海义乌市金灿工艺品有限公司账户向方维泉转账1910000元、于2013年1月18日通过义乌市兴发制袜有限公司账户向方维泉转账300500元。8.义乌市金灿工艺品有限公司与义乌市瑞琳化妆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厂房买卖合同；9.支付银行贷款手续。证明方维兴也是债务累累，银行账户内不能周转资金，其经营的厂子急需要资金支撑，出于无奈，方维兴要求齐自良支付现金，以便解决其厂子的燃眉之急。虽然如此，但方维兴仍然于2020年4月8日，将其长子方荣海名下的义乌市金灿工艺品有限公司所有的厂房出卖给义乌市瑞琳化妆品有限公司，将卖掉厂房的款项归还了银行联保的贷款。10.方维泉4次向方维兴签字的借款条（原件在原审卷）。证明方维泉于2012年7月20日向方维兴借款130万元，2014年1月22日借款200万元，2015年6月22日两笔借款200万元、110万元，合计640万元，方维兴640万元中的440万元，用齐自良受让并实现方维泉对龚辉弟、李梅芳44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折抵。本院依职权向何岩英、方荣海、吕军核实的问话笔录及向方维泉、方维兴的问话笔录。齐自良、方维泉的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后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取了方维泉与龚辉弟、李梅芳在银行交易流水，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义乌工商银行的流水。经齐自良申请，对方维泉与龚辉弟、李梅芳发生的本案借款、还款实际发生情况，委托河南汇丰会计师事务所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证据各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部分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再审查明以下案件事实：龚辉弟、李梅芳是夫妻关系。该夫妻二人于2001年1月10日成立了浙**水管道科技有限公司，现存续，为自然人投资的二人有限责任公司，龚辉弟为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经理，李梅芳为股东任监事；该夫妻二人于2010年11月23日成立了浙江永欣工贸有限公司，现存续，为自然人投资的二人有限责任公司，李梅芳为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经理，龚辉弟为股东，任监事。2012年11月8日，方维泉女儿卢雨薇从义乌稠州银行汇给龚辉弟277.5万元，李梅芳当天给方维泉打借条300万元，先扣除利息22.5万元，该300万元借款由龚辉弟及浙**水管道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予以担保，归还日期为2012年12月7日，如果逾期归还，从借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2012年11月13日，方维泉从义乌工商银行汇给龚辉弟185万元，龚辉弟当天给方维泉打借条200万元，先扣除利息15万元，该200万元借款由李梅芳及浙江永欣工贸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予以担保，归还日期为2012年12月12日，如果逾期归还，从借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李梅芳从2012年12月21日至2014年4月1日归还32.5万元、10万元、2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50万元、10万元、6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20万元、25万元、33万元、2万元、3万元、2万元、3万元19笔，计258.5万的利息及本金。经齐自良申请，由本院委托河南汇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两笔借款及归还本金、利息的金额鉴定，其结果截止到2020年7月9日，龚辉弟、李梅芳已还本金2019127.42元，未还本金2605872.58元；截止到2020年7月9日，龚辉弟、李梅芳已还利息565872.58元，未还利息3689395.25元，截止到2020年7月9日，合计欠付借款本金及利息6295267.83元。支付鉴定费5万元。方维泉向方维兴借款如下：2012年7月20日借款130万元，2014年1月22日借款200万元，2015年6月22日借款200万元、110万元，合计640万元。2014年6月17日，方维泉起诉龚辉弟、李梅芳等，因没有交诉讼费被法院驳回。方维泉于2018年2月患脑梗死、××及高血压、××，住院治疗后出院。因方维泉身体及经济困难等原因无力再向龚辉弟、李梅芳追要借款，经方维兴介绍，于2019年7月18日，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方维泉将龚辉弟、李梅芳欠付的5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转让给齐自良。合同约定，鉴于方维泉的身体原因无力向龚辉弟、李梅芳追要欠款，将该500万元以3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齐自良，利息按实现债权部分的40%归齐自良，该350万元转让价款在签订合同后的3个月内支付给方维泉38万元，下余312万元由齐自良在一年内支付给方维泉的债权人方维兴，作为方维泉归还方维兴440万元的借款。对于转让500万元本金的利息，在齐自良实现该500万元本金的利息后60日内，由齐自良归还方维泉欠方维兴440万元中的利息，合同生效后，方维泉与方维兴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本合同签订生效后，方维泉通过邮政快递将该合同邮寄给龚辉弟。齐自良提供证据主张2019年10月3日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方维泉38万元，分别于2019年7月20日、2019年8月31日支付给方维兴50万元、183万元，合计支付271万元。齐自良提供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其通过中国银行账户2019年8月29日借刘建亮14万元、借王凤领14.4万元，2019年8月29借梁金华45万元，2019年8月30日借梁金华20万元，2019年8月30借梁胜利45万元，合计138.4万元；在中原银行账户齐自良有存款45.4万元，合计183.8万元。齐自良中国银行账户显示，2019年8月29日取现金28万元、20万元，8月30日取现金45.4万元、45万元。从中原银行齐自良账户显示，2019年8月30日取现金25万元、10万元、10万元，计45万元，合计183.4万元。龚辉弟、李梅芳对齐自良支付的上述款项不予认可，认为千里迢迢携带大量现金到义乌付款，不符合交易习惯。2012年12月7日，方维泉借给曾锡礼500万元，方维泉因欠王兆洪、金满香的款，该债权于2015年3月7日方维泉委托案外人王兆洪催要。2019年8月27日本院作出（2019）豫1424执保166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龚辉弟所有的义乌市稠江街道大路村委会大路金小区41栋由东至西第一层一、二、三、四、五间门面，查封期限为三年。2019年7月31日，本院受理齐自良诉龚辉弟、李梅芳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月19日义乌市人民法院受理了王兆洪、金满香诉方维泉及第三人齐自良、方维兴、龚辉弟、李梅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请求撤销本案涉案的债权转让合同；现该案正在审理中。本院再审期间，曾以函件的方式与义乌市法院交换意见，认为该两个案件当事人基本相同，诉讼标的的主要争议焦点基本相同，鉴于本院先于审理，建议移交本院合并审理。本院认为，方维泉与龚辉弟、李梅芳的借贷行为以及齐自良、方维泉、方维兴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除预先扣除的利息外，其他约定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予保护。关于借款本息的计算问题，依据会计师事务所的计算，截止到2020年7月9日，下欠本金2605872.58元，下欠利息3689395.25元，本息合计6295267.83元。依据双方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会计师事务所按不高于年息24%的利息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因龚辉弟、李梅芳是夫妻关系，且龚辉弟、李梅芳分别开办了两个夫妻股东有限责任公司，龚辉弟、李梅芳二人的债权债务混同，与两个公司的财产也混同，是一个利益体，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李梅芳提供的2012年10月13日从稠州银行汇给卢永芳50万元、2012年10月13日从稠州银行交存卢永芳账户现金30万元、2012年10月15从稠州银行汇卢永芳账户246.6万元问题。因2012年8月24日方维泉通过稠州银行汇款给李梅芳287.25万元，李梅芳分三笔汇给卢永芳50万元、30万元、246.6万元，归还的是287.25万元借款，该三笔还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龚辉弟、李梅芳提出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另一案件结果问题。本案原审从2019年7月31日立案，经过龚辉弟、李梅芳向一、二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被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一审判决后，龚辉弟、李梅芳不服原审判决不提起上诉，申请再审。鉴于本案与义乌市法院受理的案件当事人基本相同，争议标的的主要焦点基本相同，义乌市法院受理在后，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本院不应当中止审理。关于龚辉弟、李梅芳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从本院向何岩英、方荣海、吕军调查的情况及向方维泉、方维兴的问话笔录看，方维泉一直向龚辉弟主张权利到2017年年底，本案不超诉讼时效。龚辉弟、李梅芳以方维泉在东阳法院有多个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未履行，将其债权转让给齐自良，并结合270多万元的巨款千里迢迢送到义乌以现金形式给付违背常理，认为该案是恶意串通，该合同是无效或可撤销。该债权已经长达7年之久，龚辉弟、李梅芳对外欠账又那么多，方维泉身体状况不好，2014年起诉龚辉弟、李梅芳的诉讼费都没能力支付，方维泉借给曾锡礼的500万元又委托王兆洪催收，方维泉转让给齐自良的债权抵顶欠方维兴460万元的债权，该债权转让行为没有损害其他人的利益，具备有效合同的条件，对龚辉弟、李梅芳抗辩恶意串通的理由不予支持。齐自良主张的支付给方维泉、方维兴的合同对价，龚辉弟、李梅芳不认可，是否影响合同效力问题。按法律规定，何时付款并不是合同生效的必须要件，意思自治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权利，齐自良是否支付款项，何时支付，只要与方维泉、方维兴能达成合意，方维泉、方维兴认可，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以及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该债权转让行为不具备撤销条件。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424民初4891号民事判决书；二、申请人龚辉弟、李梅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申请人齐自良归还借款本金2605872.58元及利息3689395.25元（利息计算到2020年7月9日，从2020年7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年利率不超过24%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时止）；三、驳回被申请人齐自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再审申请人龚辉弟、李梅芳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鉴定费50000元由再审申请人龚辉弟、李梅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并不迟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足额直接交纳诉讼费50000元（或者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户名商丘市财政局，开户行中原银行商丘归德支行，账号80×××11），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亚军审 判 员  曹卫东人民陪审员  王自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东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