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佳俊，男，198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明强，男，195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花，女，195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顾佳俊因与被上诉人顾明强、张金花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佳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顾佳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在无证据的情况下，将全部责任认定在顾佳俊身上。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判决的依据均为(2018)沪0113民初16384号案件(以下简称“16384号案件”)庭审笔录，完全是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上海市宝山区真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房产网签合同未签订肯定存在顾明强、张金花的原因，这在16384号案件中也是予以确认的。且实际情况是顾明强、张金花在最后的网签合同中也未签字。第二，顾佳俊提交了录音证据证明房产交易失败的责任或者主要责任在顾明强、张金花，但一审判决未予采纳和认定，违反程序。三、根据公平责任原则，顾佳俊也不应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顾明强、张金花辩称：不同意顾佳俊的上诉意见。虽然16384号案判令顾明强、张金花与顾佳俊共同向该案原告陆佳茜承担违约责任，但对本案来说则应区分各自的责任，顾明强、张金花是始终愿意出售系争房屋的，是顾佳俊不同意出售而导致违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佳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顾明强、张金花赔偿顾佳俊损失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19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顾明强、张金花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佳俊、顾明强、张金花为系争房屋权利人。2018年3月18日，陆佳茜(乙方、买受人)与顾佳俊、顾明强、张金花三人(甲方、出卖人)、上海华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居间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乙方以573万元购买甲方名下系争房屋。乙方为表示对丙方居间提供的房地产之购买诚意，向丙方支付意向金10万元，如甲方签订本协议，则乙方同意意向金作为定金，由丙方转付甲方，同时甲方应当将收到的定金交丙方保管。甲乙双方同意在甲方签署本协议后七十四天内共同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若甲方未能履行本条所述事项，则应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根据协议3.2.5条约定，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的任何款项若需通过转账等支付的，甲方同意支付至以下账户：户名顾明强，开户银行上海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根据协议3.2.6条约定，双方约定于2018年5月31日前签订买卖合同。协议签订后，陆佳茜支付顾明强定金10万元。2018年5月31日前，陆佳茜与顾佳俊、顾明强、张金花未能按约定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8年6月4日，顾明强退还陆佳茜10万元。2018年8月，陆佳茜向一审法院起诉顾佳俊、顾明强、张金花，要求赔偿定金违约金10万元(即16384号案件)。该案审理中，顾佳俊辩称：“2015年开始，顾佳俊、顾明强、张金花发生家庭矛盾，决定出售系争房屋。2018年3月18日，顾明强、张金花打电话给顾佳俊，表示有人愿意以573万元购买系争房屋，顾佳俊可分得其中三分之一房款，当时顾佳俊表示同意，故顾佳俊、顾明强、张金花共同与陆佳茜签订了居间协议。在签订居间协议时，顾佳俊提出要签订一份补充协议明确顾佳俊、顾明强、张金花的房款份额，且要求陆佳茜将定金中的3万元单独支付给顾佳俊，其余房款也要分别打款，但补充协议未能签订。陆佳茜最终将定金支付给了顾明强一人。顾佳俊担心自己拿不到房款，表示需要考虑一段时间。之后中介通知2018年5月29日签订网签合同，当天顾佳俊身体不适，没有前往。2018年5月30日，顾佳俊考虑后提出要分240万元购房款，因顾明强、张金花不同意，顾佳俊就不同意签正式的买卖合同。”顾明强、张金花共同辩称：“顾佳俊、顾明强、张金花因家中出现矛盾决定出售系争房屋。2018年3月18日，三人共同与陆佳茜签订了居间协议，当时说好房屋总价573万元，顾佳俊拿其中三分之一。合同签订后，顾明强、张金花就搬出了系争房屋，在整个交易过程中顾明强、张金花一直积极配合，但顾佳俊以各种理由拒绝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顾明强随后向原告退还了定金10万元。故顾明强、张金花认可违约金赔偿金额，但认为应当由顾佳俊一人承担赔偿责任。”陆佳茜陈述：“房屋买卖交易没有完成是顾佳俊的原因，顾明强、张金花一直都是配合的”。2018年10月19日，法院出具民事判决书，判决：顾佳俊、顾明强、张金花支付陆佳茜违约金10万元。该判决业已生效。因顾佳俊、顾明强、张金花未履行上述判决，陆佳茜申请执行。故在(2018)沪0113执6981号、(2019)沪0113执恢711号执行案件中，一审法院执行庭分别于2019年3月13日、2019年8月20日从顾佳俊的账号中扣划6万元、4万元。该案现已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因顾佳俊、顾明强、张金花系违约导致与陆佳茜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该违约责任应由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三人共同承担。但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人的内部责任份额应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顾佳俊与顾明强、张金花的责任分配问题。首先，在前案审理过程中，顾佳俊与顾明强、张金花均表示在与陆佳茜签订居间协议时，三人已经协商确定顾佳俊取得房款的三分之一。但2018年5月30日，顾佳俊又提出要分240万元的购房款，顾明强、张金花对此不同意，因房款分配未能再次达成一致，顾佳俊不同意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其次，前案中顾明强、张金花表示在与陆佳茜的整个交易过程中顾明强、张金花一直积极配合。陆佳茜也表示房屋买卖交易没有完成是顾佳俊的原因导致，顾明强、张金花一直都是配合的。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系因顾佳俊不配合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导致顾佳俊与顾明强、张金花对外共同构成违约，并最终承担违约金10万元，该损失系顾佳俊的过错行为造成，理应由其自行承担，故顾佳俊要求顾明强、张金花承担10万元及利息，并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顾佳俊要求顾明强、张金花承担违约金10万元及利息等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当事人的主张需要有相关证据支持。顾佳俊主张系争房屋买卖交易失败的责任或主要责任在于顾明强、张金花，并于一审中提供2018年3月18日、3月21日三段录音加以证明，但该些录音只能反映当时顾佳俊与顾明强、张金花就定金由谁收取产生过争议。根据前案审理过程中顾佳俊与顾明强、张金花各自的辩称意见，以及前案原告陆佳茜的相关陈述，可以认定顾佳俊、顾明强、张金花在与陆佳茜签订居间协议时，顾佳俊与顾明强、张金花已协商确定顾佳俊取得购房款的三分之一，但2018年5月30日顾佳俊要求分得240万元房款，三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顾佳俊不同意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最终未能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导致三人对外共同构成违约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系顾佳俊的过错行为造成，并无不当，本院认同。综上所述，顾佳俊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0元，由上诉人顾佳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夏兰审判长  王珍审判员  陈俊审判员  俞璐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唐晔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