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三路48号。法定代表人：杨剑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梦君，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理光（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淮海中路2-8号兰生大厦24楼。法定代表人：宫尾康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丹，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理光（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3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移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梦君，被上诉人理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述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移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333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理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理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移动公司与理光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移动公司对理光公司没有付款义务。二、国家税率调整并非理光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发票的合法理由。三、原审法院认定移动公司拒付款项构成违约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移动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理光公司辩称，第一点，被上诉人开具的税率为13%的增值税发票合法有效，且均可抵扣。根据税务总局2019年第39号规定，自2019年4月1日起，增值税税率调整为13%。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30日开具税率为13%的增值税发票符合国家税务政策规定，合法有效，且均仍可抵扣。第二点，由于上诉人公司内部报账流程复杂且未安排相关人员进行对接与配合，未能及时处理被上诉人的付款请求，导致被上诉人未能在税率调整前开具税率为16%或17%的增值税发票。根据框架协议第4.1、4.4条的规定，并经一审法院查明，订单系通过上诉人的在线电子交易平台确认，订单格式以上诉人电子交易平台中设置的格式为准，双方每一个月定期结算一次，且结算决定权在上诉人方，因此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请款的过程中，处于非常被动的地位，未经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不敢擅自开票，再加上上诉人内部流程复杂、耗时较长，且未能及时处理被上诉人的付款请求，导致被上诉人未能在增值税率变化之前开具16%或17%的增值税发票。第三点，上诉人拒付款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已经完成所有的货物实际交付与安装验收流程，根据框架协议第4.9条的约定，且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上诉人应当在收到相关单据后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现被上诉人已开具相应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且其他相关报账材料已经提供完备，上诉人应当立即支付款项，因此上诉人拒付款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理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移动公司向理光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33,214.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2,668.23元；2、判令移动公司承担理光公司因提起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60,000元；3、诉讼费用由移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8日，理光公司（卖方）与移动公司（买方）签订《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与理光（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关于打印机、复合一体机产品采购供货框架协议》，主要约定：买方拟购买卖方供应的本框架合同标的物，卖方予以同意；买方代表买方关联公司与卖方签署本协议；买方关联公司指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直接或间接控股的公司，以及上述公司的合法继承人。买卖双方同意按照通过买方的在线电子交易平台确认订单，订单格式以买方电子交易平台中设置的格式为准；买卖双方约定按照每1个月定期结算一次的方式确定合同价款的结算周期；在通过买方的在线电子交易平台确定订单的情况下，卖方根据上述结算周期的约定，定期将待结算订单汇总成结算汇总单，提交买方审核，买方审核同意后，该结算汇总单作为结算付款的依据；本框架合同项下确定的合同总价由买方向卖方按订单总价的100％，由买方在收到以下单据并确定无误后30日内以转账方式向卖方支付：1、合同总价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和复印件各一份，发票上标明合同号、设备名称；2、由卖方出具的原始装箱单，一份正本和一份副本，标明箱号／总箱号；3、由卖方签发的质量和数量证明书，一份正本和一份副本；4、由买方签署的验货合格证书，一份正本。买方无正当理由未按本框架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同期银行存款利息向卖方支付违约金。理光公司提交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订货单》七份，主要载明：用户名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税率：17％，不含税合计：17,047元，价税合计：19,945元。理光公司提交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七份，主要载明：开票日期：2019年7月30日，购买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税率：13％，金额总计：17,047元，价税合计：19,263.11元。理光公司提交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订货单》两份，主要载明：用户名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税率：17％，不含税合计：12,198.28元，价税合计：14,271.99元。理光公司提交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主要载明：开票日期：2019年7月30日，购买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税率：13％，金额总计：12,198.28元，价税合计：13,784.06元。理光公司提交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鹤壁分公司订货单》三份，主要载明：用户名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鹤壁分公司，税率：17％，不含税合计：8,808.54元，价税合计：10,270.32元。理光公司提交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主要载明：开票日期：2019年7月30日，购买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鹤壁分公司，税率：13％，金额总计：8,808.54元，价税合计：9,953.65元。理光公司提交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订货单》两份，主要载明：用户名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税率：17％，不含税合计：20,252.96元，价税合计：23,695.96元。理光公司提交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主要载明：开票日期：2019年7月30日，购买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税率：13％，金额总计：20,253.03元，价税合计：22,885.92元。理光公司提交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订货单》一份，主要载明：用户名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税率：17％，不含税合计：2,709.4元，价税合计：3,170元。理光公司提交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主要载明：开票日期：2019年7月30日，购买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税率：13％，金额总计：2,709.40元，价税合计：3,061.62元。理光公司提交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订货单》两份，主要载明：用户名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税率：17％，不含税合计：7,135.04元，价税合计：8,348元。理光公司提交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主要载明：开票日期：2019年7月30日，购买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税率：13％，金额总计：7,135.04元，价税合计：8,062.6元。理光公司提交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订货单》三份，主要载明：用户名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税率：16％，不含税合计：11,162.38元，价税合计：12,948.36元。税率：17％，不含税合计：1,783.76元，价税合计：2,087元。理光公司提交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主要载明：开票日期：2019年7月30日，购买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税率：13％，金额总计：12,946.14元，价税合计：14,629.14元。理光公司提交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订货单》两份，主要载明：用户名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税率：17％，不含税合计：3,567.52元，价税合计：4,174元。理光公司提交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主要载明：开票日期：2019年7月30日，购买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税率：13％，金额总计：3,567.52元，价税合计：4,031.3元。理光公司提交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订货单》十五份，主要载明：用户名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税率：17％，不含税合计：97,145.29元，价税合计：113,659.95元。理光公司提交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六份，主要载明：开票日期：2019年7月30日，购买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税率：13％，金额总计：97,145.29元，价税合计：109,774.16元。理光公司提交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订货单》一份，主要载明：用户名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税率：17％，不含税合计：20,081.18元，价税合计：23,494.98元。理光公司提交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主要载明：开票日期：2019年7月30日，购买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税率：13％，金额总计：20,081.21元，价税合计：22,691.77元。理光公司提交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订货单》两份，主要载明：用户名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税率：17％，不含税合计：4,493.16元，价税合计：5,257元。理光公司提交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主要载明：开票日期：2019年7月30日，购买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税率：13％，金额总计：4,493.16元，价税合计：5,077.27元。理光公司提交的《合同到货证明》十一份，主要载明：根据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与理光（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中国移动通信河南有限公司与理光（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关于打印机、复合一体机产品集中采购框架合同结算汇总单》之规定，合同规定的设备和服务已按要求到达，设备服务质量符合合同规定，服务资料清晰准确。理光公司、移动公司双方在落款处签字盖章。诉讼中，理光公司称：诉请金额是按照发票总金额。订单上是按照价款的17%计算税率的，后国家将税率调整为13%，故发票金额和订单价款不一致。另移动公司应自2019年8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至起诉之日。移动公司称：2018年理光公司已取得了《合同到货证明》及《结算汇总单》等销售额凭据，但理光公司怠于履行纳税义务，导致在税率调整时没有开具符合合同约定的发票，将导致本案当事人面临承担税务处罚的风险。另查明，理光公司（甲方）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主要载明：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相关承办律师为甲方的诉讼代理人。诉讼对方主体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福建有限公司等（律师费3万元），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等（律师费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理光公司、移动公司双方签订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与理光（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关于打印机、复合一体机产品采购供货框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理光公司作为出卖人已向移动公司提供了价值233,214.60元（含13％增值税）的货物，移动公司亦表示收到相应的货物。移动公司辩称理光公司怠于履行纳税义务，未开具符合合同约定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未履行发起付款的先合同义务。因国家税率调整，理光公司开具的税率为13％的增值税发票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移动公司以此为由拒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买方应在收到相关单据并确认无误后30日以转账方式向卖方支付货款。买方无正当理由未按本框架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同期银行存款利息向卖方支付违约金。现理光公司已于2019年7月30日向移动公司开具发票，故移动公司应自2019年8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存款利率向理光公司支付违约金至起诉之日（2019年11月26日），即853元（233,214.60元×1.5％÷365天×89天）。理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理光（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货款233,214.6元及违约金853元；二、驳回理光（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8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买卖合同中出卖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交付货物，买受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货款。本案中，移动公司认可理光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交付于移动公司，且理光公司已开具符合国发法律法规的税率为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移动公司应及时、足额向理光公司支付货款，理光公司未能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系因国家税率调整，移动公司以此为由拒付货款构成违约，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判令移动公司向理光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33,214.6元及违约金853元，结果并无不当。移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8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胜利审判员  徐卫岭审判员  赵自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路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