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莉，女，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岚英，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广高速公路大庆管理处，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光明产业新城。法定代表人：马雨超，职务管理处处长。负责人：刘国民，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该处负责人，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宇，黑龙江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金莉因与被上诉人大广高速公路大庆管理处（以下简称大广大庆管理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603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刘金莉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刘金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岚英、被上诉人大广大庆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金莉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判决大广大庆管理处向刘金莉支付39,945元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和补发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17日的工资52,114.91元，以上共计92,059.91元。2.依法将大广大庆管理处未给刘金莉缴纳的医疗保险、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从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17日止）共计6.57月，每月单位需要缴纳医疗保险239.4元，每月单位需要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557.4元，共计5,227元依法给予补偿（现已由刘金莉补缴）。事实和理由：大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庆劳人仲字[2019]第203号仲裁裁决书裁定：大广大庆管理处支付给刘金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945元及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17日未发放的工资52,114.91元。大广大庆管理处不执行裁定，反而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裁定；一审法院就此作出的（2019）黑0603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当，只支持了部分劳动仲裁裁定，未支持补发工资事宜，未考虑到是由于大广大庆管理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导致刘金莉于2017年6月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未能取得工资收取，从而造成刘金莉实际损失的事实，故此判决是不正确的。1.庆劳人仲字【2017】第66-2号是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其裁定大广大庆管理处补发2017年3月至5月份的3个月工资。此裁定说明大广大庆管理处2017年5月12日发出的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是无效的；2.仲裁及法院判决结果均是要求大广大庆管理处不能解除劳动合同，应为刘金莉安排适当岗位，表明在2018年12月前大广大庆管理处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已失效，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且不应解除；3.由一方出示的书面证据，同时提供了两份，只是时间不同，法院应采信的是时间最近的证据，这是大广大庆管理处的完整意思表达，不应采信已由法院和劳动仲裁裁定为违法的2017年5月12日的通知；4.一审法院判决中认定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无误，但原劳动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而在2017年6月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期间双方一直在协调工作岗位的问题，劳动关系事实上还存在，只是法院判决其安排适当工作岗位，但由于大广大庆管理处拒绝执行，仍安排至一线工作，其不按法院判决执行，导致刘金莉无法工作，失去工资收入。且在此期间大广大庆管理处给刘金莉缴纳养老和医疗保险至2018年6月，此事实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在2018年7月前是一直存在的，而非大广大庆管理处所称在2017年5月收到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双方已无劳动合同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并不是说订立劳动合同的双方只要有一方请求解决劳动合同关系，则双方的劳动关系就已经解除；而是需要提前通知，或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后方可解除，而大广大庆管理处未按此法律条款执行；5.在工作岗位争议案件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判决恢复劳动关系，并安排适当工作岗位，此判决已明确大广大庆管理处此前的通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为非法的，不应执行的，证明此通知已失效，不应被列为证据并被法院采用。且在此之后收到大广大庆管理处通知到一线执勤岗位上班的通知，也说明在此之前的解除通知已失效；6.大广大庆管理处给刘金莉缴纳养老和医疗保险至2018年6月，此事实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在2018年7月前是一直存在的。在2018年7月之后，一直未收到大广大庆管理处所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直至2019年1月17日我方收到此文书，刘金莉才确定大广大庆管理处已明确与我方要解除合同关系，因此2019年1月17日的通知应被法院采信；7.2019年1月17日的通知是正规的合法文书，其内容不应因大广大庆管理处言语解释，而只采信其部分有利于大广大庆管理处的内容，应按其文书所有内容去理解并执行。若大广大庆管理处只是想通知刘金莉办理档案移交，而非解除劳动关系，其可以采用其他方式通知，而不是必须采用该规定的通知格式。因此法院应采信解除劳动关系为此通知的最重要内容，而非仅仅是为办理劳动档案一事而发出的通知。8.由于大广大庆管理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按法院判决执行，从而导致刘金莉于2017年6月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无法工作且未能取得工资收入，从而造成刘金莉实际损失的事实，其根本原因是由大广大庆管理处违法导致的损害，因此对于刘金莉的损失是应由大广大庆管理处支付。综上，刘金莉与大广大庆管理处于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之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但由于大广大庆管理处违法导致刘金莉在此期间无法工作并获得工资收入。因此请二审法院改判大广大庆管理处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大广大庆管理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刘金莉的上诉请求。大广大庆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大广大庆管理处与刘金莉劳动合同于2017年5月12日解除（终止），双方自此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大广大庆管理处不向刘金莉支付39,945元的赔偿金；3.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大广大庆管理处不向刘金莉支付52,114.91元工资；4.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刘金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8月7日，大广大庆管理处与刘金莉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8月7日起至2014年8月6日终止，双方约定刘金莉的工作岗位为会计，工资标准为每月2,663元。该合同到期后，大广大庆管理处与刘金莉在2014年8月7日续签了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8月7日起至2017年8月6日终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刘金莉因患甲状腺乳头状癌、甲状腺恶性肿瘤伴颈部淋巴转移，于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1月10日，分别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月12日，大广大庆管理处以工作需要为由将刘金莉由会计工作岗位调入收费员岗位。2017年1月26日，刘金莉办理完会计岗位交接手续后，未到收费员岗位工作。2017年5月12日，大广大庆管理处对刘金莉作出并送达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与刘金莉于2014年8月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2017年5月17日，刘金莉向大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恢复其在大广大庆管理处龙凤收费所会计岗位。2017年6月27日大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庆劳人仲字（2017）第6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大广大庆管理处与刘金莉恢复劳动关系，并为其安排适当的工作岗位。大广大庆管理处对庆劳人仲字（2017）第66-1号仲裁裁决结果不服，于2017年7月11日向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要求判决解除与刘金莉的劳动关系。2017年9月29日，经过审理，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黑0603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广大庆管理处与刘金莉恢复劳动关系，并为刘金莉安排适当工作岗位。刘金莉对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3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2月5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黑06民终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黑0603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发回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4月24日，刘金莉与大广大庆管理处劳动纠纷一案发回龙凤法院重新审理。大广大庆管理处大广高速请求法院判令大广大庆管理处与刘金莉解除劳动关系。刘金莉请求法院判令恢复劳动关系，回原岗位工作并补发工资。2018年9月27日，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黑0603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大广大庆管理处的诉讼请求、驳回刘金莉的诉讼请求。大广大庆管理处和刘金莉对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3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不服，均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7日，大庆市中级法院作出了（2018）黑06民终28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大广大庆管理处和刘金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019年1月17日，大广大庆管理处向刘金莉作出并送达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刘金莉于2019年2月26日向大庆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提出了两项仲裁请求：1、要求大广大庆管理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600元；2、要求大广大庆管理处补发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17日的工资55,380元。2019年4月11日，大庆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庆劳人仲字[2019]第203号《仲裁裁决书（非终局裁决）》，裁决：1、大广大庆管理处支付刘金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945元；2、大广大庆管理处支付刘金莉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17日的工资52,114.91元。2019年5月5日，大广大庆管理处因不服大庆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庆劳人仲字[2019]第203号仲裁裁决书（非终局裁决），向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大广大庆管理处与刘金莉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5月12日终止；2.大广大庆管理处不向刘金莉支付39,945元赔偿金；3.大广大庆管理处不向刘金莉支付52,114.91元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大广大庆管理处与刘金莉的劳动关系是于2017年5月12日终止，还是于2019年1月17日终止，围绕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就相关问题评价如下：关于2017年5月12日大广大庆管理处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2017年大广大庆管理处与刘金莉因工作岗位调整一事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的规定，大广大庆管理处在调整刘金莉工作岗位之前，应当与其协商一致，本案大广大庆管理处单方调整刘金莉工作岗位是刘金莉未到新岗位工作的主要原因，而非刘金莉故意违反用人单位工作制度，故大广大庆管理处于2017年5月12日以刘金莉违反工作制度为由，向刘金莉作出并送达《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二、关于大广大庆管理处与刘金莉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能够继续履行的问题。刘金莉于2017年1月26日办理了会计工作交接，大广大庆管理处已经与其他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接替了刘金莉的会计工作岗位，考虑到会计工作岗位的唯一性，原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且因刘金莉从事的会计岗位涉及到大广大庆管理处单位账目、钱款等问题，大广大庆管理处与刘金莉之间矛盾较大，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最重要的信任基础已经弱化，在双方不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坚持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不利于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因此，大广大庆管理处与刘金莉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三、关于大广大庆管理处与刘金莉之间劳动关系是否终止，以及何时终止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的规定，现大广大庆管理处与刘金莉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应当确认大广大庆管理处与刘金莉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因大广大庆管理处于2017年5月12日，正式向刘金莉作出并送达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故应当认定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7年5月12日终止。因此，对于大广大庆管理处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大广大庆管理处与刘金莉劳动合同于2017年5月12日解除（终止），自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金莉抗辩的在2017年5月12日以后，大广大庆管理处仍然为刘金莉交纳社会保险，以及2019年1月17日又一次向刘金莉作出并送达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因此刘金莉认为，大广大庆管理处与刘金莉劳动合同关系应当延续至2019年1月17日的主张。因大广大庆管理处与刘金莉劳动合同关系实质于2017年5月12日终止后，大广大庆管理处与刘金莉双方并未达成新的劳动关系合意，故不能认定大广大庆管理处与刘金莉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延续。因此，刘金莉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大广大庆管理处是否应当向刘金莉支付赔偿金及支付数额的问题。鉴于大广大庆管理处于2017年5月12日违法解除与刘金莉之间的劳动关系，且双方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因此，本案刘金莉有权向大广大庆管理处主张赔偿金，大广大庆管理处请求法院判决不向刘金莉支付赔偿金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刘金莉自2011年8月7日到大广大庆管理处工作，劳动合同关系截止到2017年5月12日，依据上述规定大广大庆管理处应当向刘金莉按照12个月工资的标准支付赔偿金，即31,956元（2,663元/月×6个月×2倍）。五、关于大广大庆管理处是否应当向刘金莉补发工资及数额的问题。因大广大庆管理处与刘金莉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7年5月12日终止，故工资应当发放到该日期，刘金莉提出的应当补发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17日之间工资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大广大庆管理处提出的不应向刘金莉补发工资的诉求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大广大庆管理处与刘金莉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7年5月12日解除；二、大广大庆管理处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刘金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956元；三、大广大庆管理处无需向刘金莉补发工资；四、驳回大广大庆管理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广大庆管理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金莉提交如下证据：黑龙江省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据、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流水情况复印件各一份（当庭与原件核对无异议）。欲证明2016年4月至2018年6月之间，大广大庆管理处一直为刘金莉缴纳养老保险，单位为职工缴纳养老保险是法律义务，大广大庆管理处为刘金莉缴纳养老保险的行为，说明是大广大庆管理处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可。大广大庆管理处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大广大庆管理处在2017年5月12日向刘金莉作出并送达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之后，就与社保部门沟通，要求终止社保，但社保部门给出的意见是，因双方纠纷还在诉讼之中，最终结论尚未可知，如果现在终止后续如果需要恢复会非常麻烦，因此社保部门建议大广大庆管理处先继续为刘金莉垫付缴纳社保费用，之后再视情况终止社保。因此，大广大庆管理处才一直为刘金莉垫付缴纳社保至2018年6月。此后，大广大庆管理处再次向社保部门提出了申请，才终止了刘金莉的社保缴纳。而劳动关系终止后，继续缴纳社保，这样的问题在实务中也时有发生，在司法裁判实践中，也都是按照实质劳动关系进行认定，而不单以缴纳社保认定劳动关系。此外根据缴纳流水显示最后一次缴纳是2018年5月，这是大广大庆管理处基于前述理由再次向社保部门提出终止社保要求，得到社保部门的批准后在2018年的5月份停止垫付了后续的社会保险。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金莉与大广大庆管理处于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17日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本案之前的仲裁裁决书及判决书的效力问题。另案由大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庆劳人仲字（2017）第66-1号仲裁裁决书因大广大庆管理处向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不发生法律效力。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的（2017）黑0603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大广大庆管理处的上诉作出了（2018）黑06民终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案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因此（2017）黑0603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书亦未发生法律效力。后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黑0603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书，后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法院作出了（2018）黑06民终289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并生效。综上可知，另案最终具有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应为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法院作出的（2018）黑06民终2898号民事判决书。而庆劳人仲字（2017）第66-1号仲裁裁决书、（2017）黑0603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书均不具有法律效力，刘金莉依据该两份文书的判决（裁决）内容主张权利并无法律依据。关于刘金莉与大广大庆管理处的劳动关系何时终止的问题。首先，刘金莉与大广大庆管理处分别于2011年8月及2014年8月签订了劳动合同，该两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应认定该两份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后由于大广大庆管理处在未与刘金莉协商一致的前提下于2017年5月12日对刘金莉作出并送达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其与刘金莉的劳动合同。在大广大庆管理处送达上述通知书之前，刘金莉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并根据另案及本案的全案案情及证据可知，大广大庆管理处确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刘金莉虽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但大广大庆管理处已在刘金莉离岗期间将会计岗位安排给他人，且刘金莉称因自身身体原因并不接受大广大庆管理处安排的收费执勤员的岗位，事实上双方已无足够信赖关系。另，另案已生效判决（2018）黑0603民初1584号及（2018）黑06民终2898号案件已在主文中明确说明双方劳动合同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刘金莉只能要求大广大庆管理处给付赔偿金。综上，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劳动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故应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在2017年5月后确已不能继续履行。但刘金莉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要求大广大庆管理处向其支付赔偿金，从而维护其合法权益。其次，大广大庆管理处虽于2019年1月17日向刘金莉再次送达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但该通知书上除制式文字外，仅填写了要求刘金莉将档案“尽快转出”的字样。另外，案涉双方在2017年5月12日后未订立过新的劳动合同，刘金莉在2017年5月12日至2019年1月17日间未向大广大庆管理处提供劳动，而大广大庆管理处亦未向刘金莉发放过工资等报酬，故应认定双方在2017年5月12日至2019年1月17日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本院认为刘金莉与大广大庆管理处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5月12日终止，刘金莉主张2017年5月12日至2019年1月17日之间的补发工资及涉及该期间的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金莉要求大广大庆管理处赔偿因未给其缴纳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的养老及医疗保险所造成的损失5,227元。通过上文论述可以认定刘金莉与大广大庆管理处于2017年5月12日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因此刘金莉无权再要求大广大庆管理处为其缴纳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的社会保险，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金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金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广彬审判员  袁力民审判员  范继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王晓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2）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