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刑终36号 抗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丽，女，汉族，1982年7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蒙城县，住阜阳市颖泉区。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抓获，同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岩珩，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傲飞，男，汉族，1991年5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农民，住蒙城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4月7日被抓获，同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姬磊，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影，女，汉族，1983年5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高中文化，农民，住蒙城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4月7日被抓获，同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雨，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蒙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傲飞、韩影犯容留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丁丽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皖1622刑初4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丽不服，提出上诉，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丁杰、检察官助理景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丁丽及辩护人李岩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依据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2018年以来，被告人张傲飞、韩影在其经营的蒙城县双涧镇东风浴场内，容留尤某、朱某1、韩某、唐某、朱某2等人进行多次卖淫活动。其中尤某、朱某1、唐某、朱某2系被告人丁丽介绍到该浴场从事卖淫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傲飞、韩影为谋取非法利益，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丁丽为谋取非法利益，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鉴于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傲飞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韩影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三、被告人丁丽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四、对被告人张傲飞、韩影、丁丽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五、对扣押在案的避孕套等相关物品予以没收。 丁丽上诉提出：一审宣判时其尚在哺乳期，其对一审判决的刑期及罚金刑没有异议，其女儿确无人抚养，请求改判缓刑。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丁丽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系从犯，请求改判丁丽缓刑。 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丁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同意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并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据此向蒙城县人民法院提出对丁丽从宽处理的量刑建议。在法院审理阶段，丁丽表示认罪认罚，蒙城县人民法院采纳了量刑建议。宣判后，丁丽在本案事实、证据无任何变化的情况下，对之前的认罪认罚表示反悔，以未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其基于认罪认罚而获得从轻判决的基础已不存在，已不符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的程序和条件，故对丁丽应加重处罚。 出庭检察官意见：上诉人丁丽应原审被告人张傲飞请求，明知其利用东风浴场从事容留卖淫违法犯罪活动，而与对方商定嫖资分成后，在其与失足女之间撮合，为其容留卖淫提供帮助，主观上有帮助容留卖淫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介绍失足女的帮助行为，应成立容留卖淫罪的共犯，原判混淆了介绍卖淫与容留卖淫的行为界限，认定丁丽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属适用法律错误，且遗漏了从犯情节，导致量刑不当；且一审宣判时，丁丽尚在哺乳期，确有其亲生婴儿需要抚育，丁丽上诉请求改判缓刑，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罪名、判决刑罚的刑种、刑期及罚金数额均未提出异议，不属于对认罪认罚的反悔，目前丁丽的哺乳期虽已届满，但结合其犯罪事实、情节和家庭具体情况，建议对其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原审被告人张傲飞、韩影夫妇在其经营的蒙城县双涧镇东风浴场内，容留尤某、朱某、韩某、唐某、朱某等人进行多次卖淫活动。其中尤某、朱某、唐某、朱某系上诉人丁丽应张傲飞请求介绍到该浴场从事卖淫活动，张傲飞约定给丁丽按固定比例分成。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相关书证、证人尤某、韩某、朱某、唐某、朱某、杨某、孙某等人证言、原审被告人张傲飞、韩影供述及上诉人丁丽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傲飞、韩影为谋取非法利益，容留他人在其经营的浴场内从事卖淫活动，上诉人丁丽为张傲飞、韩影容留卖淫提供帮忙，介绍失足女到其二人经营的浴场内卖淫，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丁丽的行为不属于为失足女和嫖客之间牵线搭桥、沟通撮合，不符合介绍卖淫的行为特征，原判认定上诉人丁丽构成介绍卖淫罪属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张傲飞、韩影系主犯，丁丽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张傲飞、韩影、丁丽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丁丽能积极认罪、悔罪，对其进行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对丁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丁丽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罪名、判决刑罚的刑种、刑期及罚金数额均未提出异议，不属于对认罪认罚的反悔，不应再对其加重处罚。对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官的意见予以支持。综上，原判对张傲飞、韩影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对丁丽定性错误，且遗漏从犯情节，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刑初44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即对原审被告人张傲飞、韩影的定罪量刑及对违法所得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的处置部分。 二、撤销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刑初440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对上诉人丁丽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丁丽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秀远 审判员  罗 炜 审判员  杜 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皓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