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厚将，男，197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珍珍，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哲信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栗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欣，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红明，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厚将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哲信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信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2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厚将上诉请求：判令哲信公司支付吴厚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223,255.68元。事实与理由：吴厚将于2007年7月入职台山市富诚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诚公司)，2009年2月富诚公司成立内销点,为便于管理，于2011年11月8日成立内销公司即哲信公司,由哲信公司对各内销点进行集中管理。2011年12月，哲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哲宽将吴厚将由重庆店调入南京店任店长，后南京店搬迁至昆山与上海店合并。2019年2月，哲信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根据吴厚将提供的《购销合同》、《委托销售、收款书》、《关于开票和收款的协议》等，均能证明哲信公司是富诚公司的内销总公司,两者存在业务混同、办公地点混同、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况。此外，富诚公司及哲信公司均未与吴厚将签订劳动合同,但吴厚将有持续的工作邮件及薪资核算邮件,可证明吴厚将接受哲信公司管理并提供劳动，且由哲信公司发放劳动报酬，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1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哲信公司财务吴豆豆持续给吴厚将发薪资结算邮件，哲信公司虽否认吴豆豆身份，然吴厚将提供的《销售单》明确载明吴豆豆为哲信公司财务。此外，吴厚将在职期间，2016年3月前其社保由富诚公司代缴，此后富诚及哲信公司均未为吴厚将缴纳社保。哲信公司提交的《个人变动历史查询表》、《员工社会保险费缴费登记表》、《就业失业信息查询表》均系富诚公司自行填报,其内容属于单方陈述,与事实不符。2016年3月后,吴厚将的部分工资不再由富诚公司代发,故富诚公司不再替吴厚将代缴社保，该公司自行办理了相关手续,并非吴厚将离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应予支持。现哲信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吴厚将亦符合非因本人原因被用人单位安排至新单位工作情形，故而在计算赔偿金年限时，理应将吴厚将在富诚公司工作年限合并计入。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哲信公司辩称：吴厚将于2007年8月入职富诚公司并担任销售点店长,销售点系由富诚公司与哲信公司一起设立,双方并非关联企业,仅构成业务往来关系。销售点内既有富诚公司的员工，也有哲信公司的员工,而吴厚将是属于富诚公司的员工。哲信公司提交的《关于吴厚将个人变动历史查询表》、《社保费申报缴费个人明细查询表》、《员工社会保险费缴费登记表》、富诚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哲信公司与吴厚将于2007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吴厚将向富诚公司辞职后就离开了销售点,哲信公司不清楚吴厚将上述期间从事何工作，双方在此期间亦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吴厚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哲信公司支付吴厚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2,755.60元、2017年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折薪13,486.62元。一审审理中，吴厚将变更诉讼请求：判令哲信公司支付吴厚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3,255.60元、2017年至2018年度共20天未休年休假折薪27,902.24元。鉴于案件争议明确，且一审判决书已送达各方当事人，故对于一审判决书中法院查明事实及判决理由部分，本院不再重复表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哲信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厚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20,959.28元二、上海哲信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厚将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折薪9,947.58元；三、吴厚将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审理中，吴厚将提供工作邮件打印件若干，为证明其自2011年10月起接受哲信公司管理，并由该公司发放劳动报酬。前述邮件包括黄哲宽对其进行工作安排及吴豆豆向其发放的薪资核对邮件。哲信公司对前述邮件真实性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即对前述邮件证明力未予认可。然一审审理及二审审理中，该公司均拒绝当庭登录吴厚将邮箱确认前述邮件真实性，应视为哲信公司系放弃权利，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此外，哲信公司2017年及2018年企业年报上曾载有联系邮箱cyy@zxwheels.cn、XXXXXXXXX@qq.com，哲信公司对该年报真实性未予以否认。根据吴厚将提供的邮件显示，该邮箱所属人**云曾向吴厚将、黄哲宽及吴豆豆发送邮件，内容与工作相关。据此，本院对前述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哲信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哲信公司对一审判决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计算年限。根据相关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而由原用人单位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如用人单位根据工作需要，在关联企业之间、集团企业内部调整劳动者具体工作单位等，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富诚公司与哲信公司是否系关联企业。吴厚将主张，哲信公司系富诚公司的内销公司，双方存在人员、财务、工作场所混同情况。哲信公司则辩称双方虽共用办公场所，但仅系共同办公，前述场所员工分属两家公司。对于吴厚将提供的《购销合同》、《委托销售和收款书》、《关于开票和收款的协议》，哲信公司认可其真实性。而多份《购销合同》均有富诚公司、哲信公司及案外人公司三方盖章认可，且合同相关条款均明确哲信公司系富诚公司的内销公司。《委托销售和收款书》则载明富诚公司委托哲信公司进行中国市场内的销售、收款和新合同签订等相关事宜。《关于开票和收款的协议》的相关条款亦明确哲信公司系富诚公司内销公司。对此哲信公司仅称系基于交易习惯，未做其他合理解释。吴厚将另提供台山政府网信息，哲信公司对该网页信息真实性表示认可。该网页打印件载明，富诚公司经股权变更新成立台山市长富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富公司)，并由该公司承接富诚公司相关地块生产设备、人员等。此外，哲信公司认可吴厚将提交的哲信公司企业信息、富诚公司企业信息及长富公司企业信息真实性。前述企业查询信息载明，哲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栗娜系长富公司股东，而长富公司亦系哲信公司投资人之一，且哲信公司与富诚公司网站负责人载明系同一人。据此，吴厚将前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确认哲信公司与富诚公司系关联企业。关于吴厚将是否符合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而由原用人单位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吴厚将称2011年10月8日因富诚公司所有销售点转为哲信公司所有，其亦由此时转为哲信公司员工，并佐以邮件为证。其提交的邮件显示，黄哲宽于2011年1月14日向吴厚将等人群发邮件，表明其负责内销公司财务中心构建。哲信公司成立后，黄哲宽依旧向包括吴厚将在内的多人发送邮件，内容为安排工作、考核及人员调动事宜，相关附件则载明黄哲宽系富诚公司员工，而哲信公司企业信息则载明黄哲宽在2014年11月24日前曾系哲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厚将还主张，其劳动报酬系由哲信公司财务吴豆豆按月向其发送薪资核对邮件后，再由该公司发放劳动报酬。哲信公司否认吴豆豆系其员工，然吴厚将提供的销售单上载明吴豆豆系哲信公司财务，该销售单真实性得到哲信公司认可。吴厚将另提供由杜和委出具的证人证言，前述证言载明，杜和委系哲信公司员工，黄哲宽及吴豆豆亦系哲信公司员工，该证言同时将黄哲宽及吴豆豆邮箱一并予以列明。此外，**云亦给吴豆豆发送过邮件。本院认为，前述邮件可证明黄哲宽曾于富诚公司工作并负责组建内销公司，并于哲信公司成立后继续管理哲信公司，而吴豆豆则担任哲信公司财务一职。哲信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吴厚将于2016年2月自富诚公司离职，并提供由富诚公司出具的证明、《个人变动历史查询表》、《员工社会保险费缴费登记表》、《就业失业信息查询表》。然根据吴厚将提供的由台山市就业服务管理中心提供的回复函件显示，前述《就业失业信息查询表》相关内容均系用人单位自行填报。故该表中的合同终止原因“协商一致解除”无法确认真实性。对于《员工社会保险费缴费登记表》，吴厚将则称，其2016年3月之前社保系由富诚公司代缴，且吴豆豆发送的薪资核对邮件中已载明其2016年3月前部分工资亦因此系由富诚公司代发。在富诚公司所称离职后，吴豆豆依然持续为其发送薪资核对表发放其劳动报酬。2016年3月后，富诚公司不再为其代缴社保，从吴豆豆持续向其发送薪资核对邮件可见，其中代缴一栏已取消，前述辩称意见尚属合理，且有邮件栏目变动佐证，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富诚公司出具的证明，结合富诚公司与哲信公司之间的关系，且未佐以吴厚将离职申请等，缺乏证明力，本院难以采信。综上，结合富诚公司于2007年8月起为吴厚将缴纳社保，该公司亦认可吴厚将系于2007年8月入职一节，本院认为，吴厚将于2007年8月入职富诚公司，2011年10月8日，富诚公司的内销公司哲信公司成立后，吴厚将为哲信公司提供劳动，其在此前后工作内容及工作性质均未发生改变，符合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而由原用人单位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之情形。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吴豆豆持续向吴厚将发送薪资核对邮件，吴厚将亦有其他工作邮件佐证，故而前述期间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续。在2017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哲信公司对双方劳动关系成立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在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时，理应将吴厚将在富诚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予以计算。关于赔偿金计算基数，一审法院确认吴厚将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系10,114.82元，哲信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哲信公司应支付吴厚将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223,255.60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240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240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上海哲信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吴厚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3,255.60元。四、对上诉人吴厚将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厚将负担6元，上海哲信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哲信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梁芳审判长 孙 斌审判员 易苏苏审判员 章晓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