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5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蓬莱水城铸石管道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刘家沟镇振兴路东6号。法定代表人：曲树蓁，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同尊、刘志慧，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承德永兴铸石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兴隆镇杨树湾村。法定代表人：王霖，任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蓬莱水城铸石管道阀门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承德永兴铸石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4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蓬莱水城铸石管道阀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增加给付铸石板款255497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2011年和2012年两年购买上诉人生产的铸石板；2011年购买价款合计752000元，2012年购买价款合计799200元；付款合计600000元，以施工费抵销197680元，被上诉人欠753520元。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给付498023元，少判255497元。少判的原因在于2011年“汤万胜转146吨”铸石板对应的价款255500元应判而未判。一审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认定“汤万胜转146吨”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直接结账(见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二段前半部分)；一审又认为：关于汤万胜货款255500元，上诉人可取得汤万胜的债权转让充分证据之后另行起诉被上诉人(见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三段最后两行)。上诉人认为，一审的上述分析意见，不符合本案基本事实，与证据明显冲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和改判。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为的255500元债权归属于汤万胜，是一审脱离基本案情，假想出来的法律关系和假想的争议。对于该255500元，被上诉人只是辩称上诉人没有实际交货，如果是汤万胜转给应该由三方签字确认但没有签字确认，而并没有提出债权人是汤万胜的主张。汤万胜出具的书面证言，不仅没有主张他是债权人，反而明确阐述：他在2011年、2012年期间，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账目两清，相互没有欠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家公司的账他不知道，与他没有关系。所以，一审认为的该255500元的债权人是汤万胜，上诉人可在取得汤万胜的债权转让充分证据之后另行起诉被上诉人，是一审脱离基本案情，假想出来的法律关系和争议。二、所谓“汤万胜转146吨”，上诉人是铸石板的卖方和债权人。上诉人是铸石板的生产厂商。汤万胜不是经销商，他个人曾经倒卖铸石板，对外称是上诉人的业务员；由他联系和经办卖出的铸石板，要保证对上诉人足额付款；上诉人在收到买方支付的价款之后，按约定提取差价给汤万胜；而对于不需要开具发票的小额买卖，汤万胜有时自己付款从上诉人处购买之后卖出。在2011年前和2011年前期，汤万胜经办出卖上诉人生产的铸石板给被上诉人，而在2011年后期，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直接建立了买卖业务关系。对于当年前期汤万胜经办出卖给被上诉人的146吨、255500元，因全部未付款，在2011年11月19日核对账目和开具发票之日商定，作为上诉人直接出卖给被上诉人来处理，即不再按约定提取差价给汤万胜，同时免除汤万胜追要欠款和保证付款的义务，这是上诉人记账“汤万胜转146吨”的真相。汤万胜在其书面证言中阐述：2011年前，他是上诉人的业务员，负责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铸石板买卖业务；从2011年开始，他将此业务交给曲树蓁(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他不再参与。所以，上诉人是铸石板的卖方，是债权人，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全部价款给上诉人。三、证据充分证明该255500元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1、上诉人的证据一，是2011年11月19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开具的《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被上诉人承认收到发票并且入账，对此事实一审也予以认定。发票金额752000元是双方2011年度买卖业务的总金额，其中包括汤万胜转146吨对应的2555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既是结算凭证，又是交易证明；被上诉人收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入账，却辩称上诉人没有发货，显然不能成立。2、上诉人的证据三是第072号对账单，证明：截至2012年3月31日被上诉人欠上诉人552000元。这是2011年的发票金额752000元减去被上诉人当时已付款200000元后的确定金额。即：2012年双方对账时，被上诉人签字、盖章确认欠上诉人552000元，其中包括汤万胜转146吨对应的255500元。3、对于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包含的交易，对于当时经过对账确认的欠款，依法应当予以认定。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没有发货，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和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认为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交货(一审判决书第4页最后一句)，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4、上诉人的证据二，是上诉人于2014年1月18日开具的《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被上诉人承认收到发票并且入账。该发票金额是扣除以施工费抵销197680元后，双方2012年度的业务总金额601520元(开具发票时删掉3元零头)。第一张发票和第二张发票都是在买卖业务发生之后，在账目核对清楚的前提下开具，清楚明确并分别对应2011年度和2012年度的买卖业务，没有交叉和混淆。5、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将原始财务账册作为辅助证据提交，佐证被上诉人多年一直拖欠上诉人铸石板款753520元的事实。综上所述，所谓“汤万胜转146吨”对应的255500元，一审认为债权人是汤万胜确实错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铸石板款75352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498023元，少判255497元，应当改判被上诉人增加给付铸石板款255497元。被上诉人承德永兴铸石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和汤万胜都不知道146吨石材这个事情，可能是通过发票额度折合出来的，之所以开发票是为了把税收正常交上去，开工程票是3%，对方要全额发票（17%），我公司没有票，所以找汤万胜把多余的发票给我。蓬莱水城铸石管道阀门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铸石板款753520元，并赔偿自起诉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期间相当于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损失。一审判决查明，2011年原告蓬莱水城铸石管道阀门有限公司与被告承德永兴铸石有限公司开始建立业务关系，2011年2月26日至2011年11月16日原告共为被告发货铸石板283.7吨（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笔误，应为429.7吨），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11月23日原告共为被告发货铸石板438.49吨、铸石导轨12.945吨计24595.5元、铸石粉14.5吨计7250元。原告蓬莱水城铸石管道阀门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2011年11月19日原告蓬莱水城铸石管道阀门有限公司开具NO.02540307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内容：购买方名称承德永兴铸石有限公司开户行及账号建设银行行河北省兴隆县支行13001687308050000568；销售方名称蓬莱水城铸石管道阀门厂开户行及账号蓬莱市工行1606021509024542941；发票金额￥752000.00。2014年1月18日原告蓬莱水城铸石管道阀门有限公司开具NO.16175937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内容：购买方名称承德永兴铸石有限公司开户行及账号建设银行行河北省兴隆县支行13001687308050000568；销售方名称蓬莱水城铸石管道阀门厂开户行及账号蓬莱市工行1606021509024542941；发票金额￥601520.00。被告认可上述两张增值税发票其已收到并入账。被告承德永兴铸石有限公司付款情况：2012年2月25日被告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原告支付200000元、2012年10月被告向原告汇款100000元、2012年11月被告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向原告支付200000元（上诉人称一审判决笔误，应改为100000元，并“加入2014年1月25日被上诉人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向上诉人支付200000元”）。被告共计付款600000元。2012年被告以其为原告承揽的工程施工的施工费197680元抵销了其欠原告的部分材料款。付款和抵销合计797680元。2012年3月31日原告蓬莱水城铸石管道阀门有限公司聘请烟台中山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公司2012年3月31日年度会计报表进行审计，审计结果：截至2012年3月31日，被告承德永兴铸石有限公司欠原告552000.00元。2012年4月29日被告在该审计单上盖章确认。对于有争议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供的2011年发货明细表中2011.02.26-2011.10.28“于2011年11月19日王霖于汤万胜在我公司销售科当面协商，将汤万胜发货中146吨转入王霖发货明细中”有异议，认为这“146吨”虽然原告开在增值税发票中，但是原告并没有给其发货，汤万胜将这“146吨铸石板”的债权转给原告，应该由三方签字确认。原告认为，原被告在发生买卖业务关系之前，被告与汤万胜之间存在铸石板买卖业务，汤万胜购买了原告的铸石板再卖给被告，2011年原被告建立了直接的业务关系，2011年11月19日原告开具第一张增值税发票之前，原被告及汤万胜三方共同核对账目，将其中“146吨”汤万胜从原告处购买后出卖给被告的铸石板货款因被告没有支付给汤万胜，而由被告支付给原告不再支付给汤万胜，汤万胜经手倒卖的“146吨铸石板”是由原告直接出卖给被告，原被告直接结算。但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另被告提出铸石板的价格是1700元/吨，不是原告开具发票上的1750元/吨，原告认为2011年提供发货明细表中包含“汤万胜转146吨”和原告发货的数量共计是429.7吨，每吨1750元，共计752000元，原告按被告要求于2011年11月19日开具发票，折合成1880㎡、400元/㎡，共计752000元。2012年2月25日被告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原告支付200000元，尚欠2011年货款552000元。2012年3月31日原告蓬莱水城铸石管道阀门厂聘请烟台中山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公司2012年3月31日年度会计报表进行审计，审计结果：截至2012年3月31日，被告承德永兴铸石有限公司欠原告552000.00元，2012年4月29日被告在该审计单上盖章确认。原告提交的发票、对账单以及汤万胜的证人证言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认定“汤万胜转146吨”由原被告直接结账；被告于2011年、2014年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未对发票上的价格提出异议，因此应该按照原告陈述的单价1750元/吨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蓬莱水城铸石管道阀门有限公司与被告承德永兴铸石有限公司于2011年建立业务关系，根据庭审中原告提交的发货明细表、发货清单、增值税发票、审计表、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2011年原告为被告发货价值496500元、2012年原告为被告发货价值799203元，2011年至2012年原告共为被告供货总价值1295703元，被告通过付款及抵销等方式共支付货款797680元，因此被告尚欠原告铸石板款498023元。关于汤万胜货款255500元，原告可取得汤万胜的债权转让充分证据之后另行起诉被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判决：限被告承德永兴铸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蓬莱水城铸石管道阀门有限公司货款498023元，并以本金49802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后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35元，由原告负担2565元，由被告负担8770元。二审查明：一审中汤万胜2019年12月2日出具说明称其在2011年之前系上诉人业务员，负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铸石板买卖业务，从2011年开始其将业务交给曲树蓁，他们两家公司直接买卖，其不再参与，至今经双方公司对账产生2001年底由其个人业务的大约一百四五十吨铸石板转给了被上诉人，其与双方公司均账款两清，至于两家公司的账其不清楚也与其无关。二审期间，法庭通过上诉人的微信视频联系汤万胜，询问关于146吨石材的情况。汤万胜称，对146吨石材记不大清；一审出具的材料是我写的，想证明和我没有关系；当时我和两家公司的账款是两清的，我经手的业务石材款账目都是清的；145吨石材我不知道，这是他们对账对出来的；被上诉人是否欠上诉人146吨石材款我不清楚。双方均未当庭对汤万胜的当庭陈述提出具体明确的异议，故本院采信汤万胜出具的说明及二审庭审陈述。上诉人称，一审判决书有两处错误：一审判决第3页第1段第2行，发货应为429.7吨，对应货款是752000元；第3页最后一段应为，2012年11月支付10万元，2014年1月25日付20万，总计60万。经查，2019年8月23日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2012年2月25日被上诉人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上诉人支付200000元、2012年10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汇款100000元、2012年11月被上诉人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向上诉人支付100000元；2014年1月25日被上诉人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向上诉人支付200000元。被上诉人共计付款600000元。2011年、2012年上诉人出卖给被上诉人的铸石板等材料共计1551200元，两次出具发票的金额为1353520元，除了被上诉人付款600000元以外，在2012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承揽的工程进行装饰施工，施工费是197680元，抵销了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材料款，该197680元不在开具的发票金额内，因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753520元。被上诉人当庭表示，对上诉人陈述的上述付款和抵销情况，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的笔误予以更正。二审中，上诉人重新提交之前一审中提交过的下列三个证据证实其主张：证据一即2011年11月19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开具的NO.02540307《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认收到发票并且入账，对此事实一审也予以认定；发票金额752000元是双方2011年度买卖业务的总金额，其中包括“汤万胜转146吨”对应的255500元。被上诉人称，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汤万胜转146吨”对应255500元，是代开发票，并没有用这146吨货。证据二即上诉人于2014年1月18日开具的NO.16175937《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上诉人主张，证据一的发票和证据二的发票都是在买卖业务发生之后，在账目核对清楚的前提下开具，清楚明确并分别对应2011年度和2012年度的买卖业务，没有交叉和混淆；被上诉人承认收到发票并且入账；该发票金额是扣除以施工费抵销197680元后，双方2012年度的业务总金额601520元(开具发票时删掉3元零头)。证据三即编号第072号对账单，证明：截至2012年3月31日被上诉人欠上诉人552000元。上诉人主张，证据三是对账单，对账单形成于上诉人改制过程，会计师事务所按照财务账记载的被上诉人欠款数额55万元，发函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2012年4月29号被上诉人签字盖章后寄回，形成对账单，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552000元，这里面包括255500元，即2011年的发票金额752000元减去截至2012年3月31日被上诉人已付款200000元后的金额，当时被上诉人签字、盖章确认欠上诉人552000元，其中包括汤万胜转146吨对应的255500元。被上诉人主张，我当时没看对账单，盖上章就寄出去了；2012年4月份确认的对账单是真是假都不重要。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证据一是代开发票，并没有用这146吨石材。因被上诉人认可收到发票并入账、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账目和发货明细、对上诉人发货的吨数无异议，且在证据三即编号第072号对账单（即烟台中山会计师事务所对截至2012年3月31日欠款的年度会计报表审计结果）签字盖章确认，故本院采信上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是，应否改判被上诉人增加给付铸石板款255497元，即2011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发货的货款是一审判决认定的496500元，还是2011年11月19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开具的NO.02540307《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载明的752000元，二者的差额即汤万胜经手的146吨石材款255500元（255497元即上诉人主张应改判的数额）。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收到发票并入账、对上诉人提交的账目和发货明细都认可、对上诉人发货的吨数无异议，但以单价不对、2011年的铸石板146吨开在发票里面但没收到货等为由，不认可两张发票的价格和总价款，要求上诉人提交发货凭证和到货地的证据。上诉人在2011年发货明细表中的“铸石板”一栏载明“于2011年11月19日王霖与汤万胜在我公司当面协商，将汤万胜发货中146吨转入王霖发货明细中”。上诉人还曾在一审庭审中主张146吨原由汤万胜出卖给被上诉人之后、被上诉人未付款、此后双方商定汤万胜经手倒卖的146吨铸石板由双方直接结算。但一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汤万胜出庭作证，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不足，故一审判决根据原有证据，以被上诉人2011年、2014年收到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未对发票上的价格提出异议为由，采信了发票上的价格，认定单价为1750元/吨，但以汤万胜转让债权的证据不充分为由，未认定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铸石板146吨，也未按照发票认定2011年的货款金额752000元。二审中法院当庭联系汤万胜，汤万胜称其不清楚被上诉人是否欠上诉人公司146吨石材款、和两家公司的账款是两清的。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提交的发票和账目，也认可2012年2月25日被上诉人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上诉人支付200000元，证据三系被上诉人签字盖章认可的中山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单据，载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552000元。而证据一和证据三（752000元、552000元）的差额恰好为200000元，从而佐证了证据一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一审中主张汤万胜为其代开发票，二审中主张是为了交税、开工程票是3%、对方要全额发票（17%）、其没有发票，所以找汤万胜要多余的发票，该解释不合常理，不应采信。从现有证据及庭审陈述判断，本院认定被上诉人2011年发货的货款为752000元，被上诉人应全额支付。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二审查明的汤万胜的证言，结合一审查明的证据，一审判决可予更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等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4民初357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承德永兴铸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上诉人蓬莱水城铸石管道阀门有限公司货款752000元，并以本金75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后1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35元，由被上诉人承德永兴铸石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32元，由被上诉人承德永兴铸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