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上芝，女，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娅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亚兰，云南天外天(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红酒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顾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巍，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玉峰，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腾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雷震，总经理。上诉人彭上芝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红酒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酒公司)、上海腾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8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上芝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8947号民事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彭上芝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红酒公司和腾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红酒公司在与彭上芝签订服务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因此涉案服务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红酒公司欺诈行为的具体表现为：1.红酒公司不具备第三方资金存管资质，亦未对第三方资金存管协议备案。红酒公司经营的上海红酒交易中心是一个现货交易平台，它不能直接经营银行金融资金交易业务，故其必须与银行合作，进行第三方资金存管。涉案合同订立前，红酒交易中心网站公示及其业务人员均表示，红酒交易中心上所有的资金流向都是由第三方银行监管，但后来庭审查明红酒公司并没有进行过资金存款协议的备案。2.涉案的交易中不存在真实的买方和卖方，红酒公司虚构交易，因此构成欺诈。红酒公司管理混乱，未向彭上芝披露真实的交易对手，红酒公司一直未提供过红酒入库单、商品存货单、层层审批流程手续等相关资料，因此彭上芝有理由认为，红酒公司虚构交易。彭上芝向上海市商务委员会申请披露信息，结果是上海市商务委员会未制作过红酒公司及腾皇公司关于现货交易的相关许可批文及内容,两公司均不具备合法现货经营的业务审批许可。3.红酒交易中心作为合法的平台交易中心，其对于卖酒商的资质具有最低限度地审查义务。红酒公司披露的彭上芝交易对手腾皇公司其经营范围不包括红酒经营，红酒公司披露的其他交易对手均为自然人，自然人也不具有红酒经营资质，红酒公司对于上述交易对手的资质未进行审查。4.彭上芝在红酒交易中心网站注册会员，其注册的过程是将身份证信息交给红酒公司的业务人员，由其进行具体操作，因此红酒公司的业务人员也可以控制彭上芝的交易账户。红酒公司在与彭上芝签订服务合同时存在上述欺诈行为，导致彭上芝损失606,555.8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涉案合同应予以撤销，红酒公司应该赔偿彭上芝的损失606,555.87元。红酒公司辩称，不同意彭上芝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红酒公司在签订涉案服务合同时已经尽到了充分的告知义务，不存在欺诈行为，涉案服务合同不存在可撤销事由。具体而言：1.红酒交易中心确实是上海最规范的两个酒类交易平台之一，根据上海市金融服务办公室发布的沪金融办[2014]20号文，红酒公司在清理整顿期间按照要求进行了规范。2.红酒公司本身并不进行交易资金的存管，至于其与第三方银行间的存管协议是否备案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并不影响涉案服务合同的缔结及效力。3.红酒公司不存在虚构交易的情况，彭上芝的交易对象全部是真实的，红酒公司在一审期间也向法庭提交了这些交易对象的身份信息。4.交易对象有无酒类买卖的资质与红酒公司与彭上芝之间的服务合同订立之间没有关联。5.红酒公司作为交易平台，其本身不涉及具体的交易，红酒公司并未操作过彭上芝的账户。并且，客户在红酒交易中心的客户端进行注册时需要网签合同，合同附有相关的风险告知书，因此彭上芝对于交易存在亏损的风险是明知的。二、红酒交易中心系交易平台，其本身并非彭上芝的交易对象，因此并无款项返还义务。彭上芝所称的60余万元损失系正常交易损失，涉案资金均未流入红酒中心的账户，红酒中心曾在其他的案件中多次经过不同省市的经侦部门的审查，确认了红酒中心本身并没有交易款项的资金池。涉案交易由彭上芝发起后，相关款项由浙商银行的存管通系统划入其交易对家的虚拟户,红酒中心本身并没有在资金上有任何的占用，因此红酒中心不应承担还款义务。腾皇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彭上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彭上芝于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在红酒公司所设“上海红酒交易中心”客户端向腾皇公司购买红酒而成立的全部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红酒公司返还彭上芝交易资金606,555.87元；3.判令红酒公司赔偿彭上芝以606,555.87元为基数，以年6%为标准自2017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损失；4.判令腾皇公司对上述第2-3项诉请中红酒公司的付款义务在红酒公司不能履行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审理中，彭上芝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彭上芝与红酒公司成立的服务合同；2.判令红酒公司返还彭上芝交易资金606,555.87元；3.判令红酒公司赔偿彭上芝以606,555.87元为基数，以年6%为标准自2017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4.判令腾皇公司在实际收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2项诉请中红酒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红酒公司于2011年4月22日设立，经营范围为以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方式从事酒类销售，货物仓储，批发酒类商品，等等。红酒公司提交的《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情况的函》[沪府函〔2013〕15号]载明：……红酒公司作为市商务委批准的上海国际酒业交易中心的配套项目和实体公司，于2011年4月成立……目前，上海红酒交易中心采用现货交易模式，致力于建设以全国中小酒类经销企业为主要服务对象的进口红酒电子盘交易平台暨中小酒商公共服务平台。红酒公司提交的《上海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本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情况的通知》[沪金融办〔2014〕20号]附件中将红酒公司列入清理整顿期间按要求规范的交易场所名单中。彭上芝于2016年10月在红酒公司所设“上海红酒交易中心”平台注册了交易账户，编号为XXXXXXXXXX。对此，红酒公司提交了《上海红酒交易中心入市服务协议》的网页截图，载明：红酒公司为会员提供交易平台、交易账户及其它有关交易、交收的服务，并为会员代收、代付有关款项，会员同意按红酒公司规定支付交易、交收等服务费与应支付的各项费用，并同意红酒公司从会员的交易账户中直接扣划。红酒公司向会员提供的各种信息及资料仅作为交易参考，不构成对会员进行交易的任何明示或暗示，会员如据此交易，将自行承担交易风险和相应责任。附件《业务规则》中载明：交易中心对会员的货款、收入、各项费用和款项等，委托指定结算银行提供代收代付或暂存暂付服务。会员买入的酒类产品，经审核批准可以申请交收等。为证明红酒公司委托银行提供代收代付服务，红酒公司提交了其先后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上海分行”)签订的《集中式银商转账业务合作协议》、与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浙商银行上海分行”)签订的《浙商银行存管通业务合作协议》。其中《集中式银商转账业务合作协议》载明：红酒公司为甲方，工商银行上海分行为乙方；本协议所称的“集中式银商转账业务”是指甲方与乙方进行系统联接，交易商通过甲方或乙方提供的多种渠道发出资金划转指令，实现交易商银行结算账户与甲方专用存款账户间资金实时划转的一项金融服务；甲方必须在乙方开立专用存款账户，户名为上海红酒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红酒公司曾用名称)，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该账户专门用于交易商交易资金的存放和划转，不具备开通电子银行渠道和财智账户卡支付功能等用途，且不得与甲方的自有资金账户进行银商转账关系的绑定；“集中式银商转账业务”的服务内容主要有，根据交易商通过乙方或甲方渠道发出的转账指令，将资金从其在乙方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中划入甲方在乙方开立的专用存款账户(又称入金)，或者将资金从甲方在乙方开立的专用存款账户划入交易商在乙方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又称出金)，同时由甲方系统根据资金划转情况，增加或减少交易商在甲方开立的会员资金账户余额；甲方须在乙方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户名为上海红酒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红酒公司曾用名称)，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用于交易商交易佣金、手续费及利息等费用的收取；甲方向交易商收取佣金、手续费等费用，应提前向乙方提出申请……《浙商银行存管通业务合作协议》载明：红酒公司为甲方，浙商银行上海分行为乙方；存管通业务是指乙方根据与甲方的约定，为甲方及甲方交易会员提供银行账户或设立电子交易市场存管账户、交易会员账户服务和交易资金结算与监督管理、资金划拨、对账等银行服务；交易市场存管账户，是指以甲方名义开立在乙方，用于汇总存放甲方交易会员交易资金的对公结算账户；交易会员存管子户是指甲方交易会员在乙方存管通系统开立的、记载甲方交易会员交易资金变化的簿记；交易会员资金账户是指甲方交易会员在甲方交易系统开立的用于记录交易明细和资金余额的簿记；交易会员签约是指甲方交易会员通过乙方指定渠道，绑定本人银行结算账户和交易市场资金账户，用于办理出入金业务，乙方存管通系统将自动为交易会员在甲方存管账户内开立交易会员存管子户；入金是指甲方交易会员将资金从其名下绑定银行结算账户转至甲方存管账户，同时增加甲方交易会员存管子户余额和其在甲方的资金账户余额；出金是指甲方交易会员将资金从甲方存管账户转至甲方交易会员绑定的银行结算账户，同时减少甲方交易会员存管子户余额和其在甲方的资金账户余额；甲方根据合作要求，在乙方开立交易市场存管账户及存管子户，乙方为甲方开立的交易市场存管账户仅限用于存管通业务资金的划转、资金清算、结息等，不得用于其他用途；除特殊情况外，每个交易日最迟23时前，甲方须在出入金交易对账无误后，将清算明细数据传送至乙方，乙方据此更新存管子户余额，并进行相应的资金清算；甲方承诺向乙方发送的转账指令必须由交易会员主动发起，且对指令的真实性、完整性及准确性负责，并承担由此带来的交易风险；乙方收到交易会员通过甲方提交的指令后，根据指令内容进行账户处理……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彭上芝通过“上海红酒交易中心”平台进行多笔买入、卖出红酒的操作。根据红酒公司提交的《彭上芝交易记录》，彭上芝交易品种为蓝海密宝干红、卡宾公爵干红、磐石城堡三种，买入与卖出的数量差额为1,480瓶，交易对象为若干个自然人，交易对象中并不包括腾皇公司。根据红酒公司提交的交易流程截图，买入、卖出时可点击查询对方信息。此外，红酒公司提交了上海铂太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库存证明》，显示截至2020年2月24日，红酒公司在该公司存储有品名为卡宾公爵干红的红酒13,796瓶。另查明，为进行红酒交易，彭上芝先后在交易账户XXXXXXXXXX上绑定其开立于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772的银行账户及开立于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2907的银行账户，并提交了其工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流水、建设银行账户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流水。对应上述银行交易流水，红酒公司提交了其与工商银行集中式银商转账业务合作模式下彭上芝交易账户的出入金记录，其中“XXXXXXXX”账户于2016年10月27日入金30元、出金20元，10月31日入金10,000元，11月7日出金74.74元。因案件审理需要，一审法院向浙商银行上海分行调取了彭上芝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出入金流水，显示：户名彭上芝对应资金账号为XXXXXXXXXX，入金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彭上芝通过绑定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772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11月7日入金2,000元、8,000元、5,000元，于11月9日出金15,000元、入金50,000元；于11月10日入金15,000元、50,000元，于11月15日入金15,000元，于11月16日入金10,000元，于11月17日出金29.45元，于11月22日入金50,000元、出金50,080.63元；彭上芝通过绑定的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2907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11月23日入金50,000元，11月29日出金270.08元，12月9日入金180,000元，12月20日入金1,000元、50,000元，12月21日入金29,000.28元、50,000元，12月23日出金65,000元、入金65,000元，12月29日入金137,000元，2017年1月4日入金1,000元，1月12日入金1,000元，1月16日入金60,000元，1月18日出金59,000元，2月6日入金1,000元，2月9日入金1,000元，2月15日入金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出金50,000元、50,000元，2月16日入金100,000元，2月17日出金50,000元、入金140,000元，2月18日出金210,000元、20,000元，2月24日出金10,000元，3月16日入金2,000元，3月21日入金0.49元，3月30日出金27,000元，3月31日出金20,000元。2019年3月20日，红酒公司向彭上芝出具《关于彭上芝客户情况的说明》，载明：经系统查询，彭上芝于2016年10月27日在红酒交易平台注册，于2016年11月4日开始以其自有账号参加交易。截止2019年3月20日，尚有1,480瓶“卡宾公爵干红”存其账户内。通过数据查证，其交易对家为腾皇公司……彭上芝另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3份，其中中国人民银行于2017年4月19日告知该行未向红酒公司红酒交易平台颁发《支付业务许可证》；上海市商务委员会于2018年12月3日告知该委未制作过红酒公司、上海见容贸易有限公司从事红酒现货交易相关许可批文及内容；上海市商务委员会于2019年8月2日告知该委未制作过腾皇公司从事红酒现货交易相关许可批文及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彭上芝在红酒公司所设“上海红酒交易中心”平台注册了交易账户后，双方之间成立了以红酒公司为彭上芝提供红酒交易平台、交易账户、交易信息、其它有关交易、交收服务，并对彭上芝的货款、收入、各项费用等款项，委托指定结算银行提供代收代付或暂存暂付服务，彭上芝则按规定支付各项费用为主要权利义务的服务合同。该有效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撤销合同。现彭上芝要求撤销上述服务合同，并要求红酒公司承担合同撤销以后的财产返还及损失赔偿责任，腾皇公司承担相应连带责任。对于彭上芝的该些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做如下判定。关于第一项诉请的判定，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红酒公司提交的相关文件，红酒公司是具有现货交易和酒类交易资质的合格红酒交易平台主体，不存在其谎称为合格红酒交易平台的行为。其次，在彭上芝与红酒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项下，红酒公司作为交易平台经营者，负有为彭上芝提供交易平台、交易账户、交易信息及其它有关交易、交收服务的义务，但根据相应法律规定，交易平台经营者本身并不必须具备支付业务许可，本案中红酒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依法委托银行为平台交易提供支付服务。彭上芝虽主张案涉第三方存管协议应当提交备案，但对此并未提交相应法律依据，且即便案涉第三方存管协议需要提交相应监管部门备案，备案属行政监管范畴的要求，而彭上芝与红酒公司订立服务合同的主要目的在于通过交易平台获取交易信息、达成交易，红酒公司是否办理第三方存管协议备案并不影响彭上芝的缔约判断，彭上芝也并非因对备案的错误认识而作出签订服务合同的意思表示，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彭上芝亦未举证证明红酒公司具有欺诈故意，故红酒公司的上述行为并不构成欺诈，彭上芝无权据此主张撤销服务合同；再次，红酒公司在交易平台上公布的授权服务机构名录并不构成对彭上芝交易对象的承诺，彭上芝也未证明该披露内容为虚假内容，故红酒公司该行为并不构成欺诈；最后，彭上芝所谓交易对象的交易资质，交易的真实性均系服务合同订立后履行服务合同过程中产生，并不构成法律规定的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之情形。综上，对于彭上芝的第一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第三项诉请的判定，根据红酒公司提交的《彭上芝交易记录》，彭上芝买入与卖出红酒的数量差额为1,480瓶卡宾公爵干红，该红酒数量、种类与红酒公司披露的彭上芝账户内红酒存量情况相一致，且通观该交易记录、彭上芝的银行交易流水、出入金记录，可发现彭上芝在入金后不久的一段时间内多发生大量购入操作，符合交易常理。进一步结合本案中彭上芝认可案涉交易指令、入金、出金指令系由其操作，亦认可其交易账户中仍有红酒若干，故从高度盖然性角度，本院认定案涉红酒交易系客观存在。彭上芝主张的入金与出金之间的差额系因彭上芝买卖红酒行为中存在买卖价差造成，其在操作入金及交易后已经购入标的物红酒，无权要求作为交易平台提供方的红酒公司返还其相应款项。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彭上芝入金款项系通过第三方存管渠道进入其交易账户用于交易，彭上芝也并未举证证明红酒公司具有占有其款项的行为，故对于彭上芝的第三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驳回彭上芝对红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此外，彭上芝要求腾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红酒公司存在返还款项义务，红酒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对彭上芝的返还义务，故对彭上芝要求腾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彭上芝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23.75元(彭上芝已预缴)，由彭上芝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服务合同是否因红酒公司在与彭上芝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而可撤销。本院认为，一、彭上芝主张红酒公司并未进行第三方资金存管协议的备案，因此构成欺诈。对此本院认为，红酒公司本身并不进行资金收付及存管的业务，因此其本身并不需要具备支付业务许可资质。红酒公司委托工商银行及浙商银行进行代收代付服务并与其签订相关协议，相关协议是否备案属于行政监管的范畴，彭上芝无证据证明其资金亏损是因为相关资金存管协议未备案所导致，故存管协议是否备案不影响彭上芝与红酒公司之间服务合同的效力，亦不构成服务合同可撤销的理由。二、彭上芝主张红酒公司未向彭上芝披露真实的交易对手、虚构交易，构成欺诈。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红酒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彭上芝交易对手的身份信息及交易金额等情况，且目前彭上芝在红酒公司的仓库中还存有红酒1480瓶，因此红酒公司不存在虚构交易的情况。三、彭上芝主张其交易对手腾皇公司及自然人不具有红酒交易的资质，而红酒公司对于其交易对手是否具有红酒交易的资质未尽审核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彭上芝并未举证证明在红酒交易中心平台进行红酒交易需要具备特殊资质，彭上芝本身作为自然人，在该平台上进行红酒买入卖出，其也未提供其自身具有红酒交易资质的证明。且上述交易属于涉案服务合同签订之后彭上芝在红酒交易中心平台上的具体交易行为，不能因此认定红酒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构成欺诈。四、彭上芝主张其在红酒交易中心平台账户上注册会员的行为系由红酒公司的业务人员进行操作，因此红酒公司也可以控制彭上芝账户。对此本院认为，彭上芝自己多次对涉案账户进行买进和卖出的操作，可见其对涉案账户是能够控制的。并且，彭上芝并无证据证明红酒公司在其注册会员之后，对其账户进行了操作，导致其损失，且彭上芝自愿将个人身份信息交由他人处置，对可能产生的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五、红酒公司在《上海红酒交易中心入市服务协议》中对可能产生的交易风险已经进行了提示，完成了相应的告知义务，应认定红酒公司在服务合同的签订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综上，彭上芝所称因红酒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导致涉案服务合同可撤销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彭上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3.75元，由上诉人彭上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贾妍彦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肖光亮审判员  高增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