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30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绰号“飞乃则”，男，1985年9月1日出生，湖南省祁阳县人，汉族，大学文化，住祁阳县。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甲，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湖南省祁阳县人，汉族，中专文化，住祁阳县。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甲，女，1998年4月13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汉族，初中文化，住永州市零陵区。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27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14日经祁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26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某乙，男，1993年8月2日出生，湖南省祁阳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祁阳县，住祁阳县。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某甲，女，1979年6月21日出生，湖北省武汉市人，汉族，大专文化，医生，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夏区，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某甲，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山东省菏泽市成武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成武县。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1月24日至2月18日寄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同年2月18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费某甲，女，1961年12月25日出生，湖南省祁阳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祁阳县，住祁阳县。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21日被祁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龚某甲，女，1968年9月7日出生，湖南省祁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祁阳县。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21日被祁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周某甲，女，1963年7月15日出生，湖南省祁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祁阳县。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宋某甲、白某甲、曾某甲、唐某乙、唐某甲、费某甲、龚某甲、周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二○二○年四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湘1121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唐某甲、白某甲均不服，分别于2020年5月5日、5日、6日提起上诉。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3日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唐某甲、白某甲，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阳县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在被告人王某甲的安排下，被告人宋某甲、唐某乙、曾某甲等人负责在婴儿领养ＱＱ群里发布办理出生医学证明广告，招揽买证客源，与买证人谈某后，将买证人介绍并推荐给王某甲，由王某甲负责办理出生医学证明；被告人费某甲、龚某甲、周某甲等人以住院分娩不要花钱还可以获得5000元左右报酬为诱饵，拉拢祁阳县内待产的孕妇，经孕妇同意后，再带这些待产孕妇去祁阳县妇幼保健院附近一栋房子找人给待产孕妇做Ｂ超，鉴定腹中胎儿性别，并将待产孕妇相关资料及联系方式报送给王某甲。王某甲根据购买办理出生证明一方需要的性别信息与待产孕妇腹中胎儿性别相对应，再利用ＰＳ修图技术伪造出具有买证人的身份信息和产妇头像相结合的身份资料后，亲自或安排被告人白某甲将伪造的资料转交给费某甲、龚某甲、周某甲等人。费某甲、龚某甲、周某甲等人在获悉待产孕妇需要住院分娩时，便将情况告知王某甲，由王某甲联系唐某甲通过其前妻蒋素周（另案处理）的工作便利协调、疏通医院关系，安排待产孕妇利用买证人的身份信息登记住院。孕妇分娩后，王某甲再联系买证人来到祁阳并带买证人到医院领取已被买证人及其小孩冒用身份信息登记的出生医学证明。王某甲又利用卖证人（待产孕妇）夫妇及其小孩的身份信息通过在网上购买虚假的出生医学证明用于给卖证人的小孩上户口。被告人王某甲、宋某甲、唐某乙、曾某甲、唐某甲、费某甲、龚某甲、周某甲等人利用上述方法伪造、买卖出生医学证明20余份，王某甲、白某甲非法获利100余万元；宋某甲介绍成功办证的客户五六人，非法获利2万元；唐某乙介绍成功办证的客户七八人，非法获利4万元；曾某甲介绍成功办证的客户四五人，非法获利2万元；唐某甲非法获利5.8万元；费某甲介绍卖证产妇九人，非法获利2.4万元；龚某甲介绍卖证产妇十一人，非法获利3.7万元；周某甲介绍卖证产妇3人，非法获利1000元。被告人王某甲与被告人白某甲系男女朋友关系，白某甲明知王某甲从事伪造、买卖出生医学证明文书，而为王某甲提供银行卡进行转账交易，收取买证人支付的办证费用。王某甲利用出卖出生医学证明非法获利的资金为白某甲支付首付50余万元购买了一套住房，另花费40余万元购买了一辆奔驰小车。被告人王某甲、白某甲、费某甲、龚某甲、唐某甲、唐某乙、周某甲、曾某甲于2019年1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宋某甲于2019年1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于同年1月24日至2月18日被寄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王某甲向祁阳县公安局退赃款120,000元。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白某甲向祁阳县公安局退赃款320,000元，同年9月6日，白某甲向祁阳县公安局退赃款342,180元。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经永州市公安局审查，于2019年1月23日移送交由祁阳县公安局管辖。（2）到案经过，证明王某甲、白某甲、唐某乙、曾某甲、费某甲、龚某甲、周某甲、唐某甲于2019年1月22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宋某甲于2019年1月23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1月24日至2月18日寄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3）户籍证明，证明九被告人的个人身份情况。（4）缴款书，证明公安机关收缴卖证人邓某1、谭某、田某、蒋某1、黄某、曹某、刘某1等人的非法所得款每人5000元，收缴于勇4500元；收缴蒋某4代王某甲缴纳赃款120000元；2019年6月27日、9月6日白某甲向公安机关分别退缴非法所得320000元、342180元。（5）产妇分娩住院病历资料、身份证及结婚证、预防接种本、出生医学证明，证明被告人利用虚假身份资料办理医学出生证明的情况。（6）龚某甲与王某甲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龚某甲与王某甲联系关于办理毛君和卢丽君的小孩出生证明的聊天情况。（7）祁阳县广源置业有限公司购房签购单、湘江一号签约申请单、机动车销售发票、情况说明、收款收据，证明王某甲、白艳购买房产及车辆的价格等情况。（8）调取证据通知书、湖南省妇幼卫生信息直报管理系统信息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查询记录，证明侦查机关在永州市查询的涉案资料及调取王某甲、白某甲、龚某甲、宋某甲等相关涉案人员的银行开户信息及涉案期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9）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办证人与赵某的银行转账记录手机截图。（10）王某3起诉书、刘某2、徐某起诉书，证明部分买证人涉嫌收买拐卖儿童刑事犯罪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她使用修图软件帮“飞乃则”（王某甲）修改过医院的出入院记录和医嘱等信息。她将“飞乃则”拿来的祁阳县人民医院和祁阳县人民妇幼保健院产妇的出院记录、入院记录、医嘱的复印件上的名字和时间用修图软件擦除，然后打印出来交给“飞乃则”，由“飞乃则”在擦除的地方添上另一个名字和时间，她再将修改后的文件复印出来。她修改过10余个产妇的出入院记录和医嘱。（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她与宋某甲结婚后怀孕，于2014年5月19日在山东老家医院生产一女孩，出生时医院没有出生证明，后宋某甲弄来了一张湖南省祁阳县博雅医院签发的出生医学证明。（3）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他女儿曾某甲于2016年10月抱养了一个女孩，该女孩生于2016年9月29日。曾某甲说该女孩的出生证明是从网上买回来的。（4）证人邓某1、钟某、蒋某3、田某、蒋某1、谭某、罗某1、刘某1、曹某、曾某2、黄某、曾某3等人的证言，证明王某甲、费某甲、龚某甲、周某甲等人通过给予待产孕妇费用等利诱方式，安排待产孕妇以他人身份信息登记住院生产，并另给产妇生下的小孩办理虚假的出生医学证明。（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蒋素周和唐某甲离婚没有离家。她与蒋素周是同事，当时院领导安排她配合调查出生证问题，查到用王娟娟的假身份证信息办住院和办假出生证，当时蒋素周在王娟娟住院证上签了全额担保名字，她就告诉蒋素周用了假身份信息办理了出生证，蒋素周说没有印象。（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负责办理婴儿出生证明。2017年9月至2019年2月，他和向清萍共同办理。同时证明了办理婴儿出生证明的流程。（7）证人唐某、罗某2、邓某2、桂某1等人的证言，证人他们均系祁阳县妇幼保健院工作人员，同时证明接诊孕产妇的过程中需要办理的登记手续及办理生产住院登记流程。（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蒋素周是医院保健科的护士，她只发现一个叫王娟娟的孕产妇没带身份证原件，蒋素周和她打了招呼，她就开了住院证。蒋素周找她打了四五次招呼。（9）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蒋素周是他们医院的护士，唐某甲是蒋素周前夫。唐某甲在办理登记孕产妇住院时找他打过很多次招呼，要他多关照，多去查房看下孕产妇。有一次，唐某甲带来的孕产妇办理住院登记时，孕产妇母亲称呼孕产妇的名字和登记名字不一样，他还提示办理出生证和登记身份信息要一致。（10）证人邓某2的证明，证明她和蒋素周是同事。唐某甲在最近两年中带过二三个孕产妇到医院生小孩，在住院期间要她多关照。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唐某甲陪一个二十出头的产妇来生小孩，和她打招呼说是熟人，她要求产妇提供身份信息，她发现提供的信息是虚假的，该孕妇解释说是未婚先孕。去年上半年的一天上午，唐某甲陪一个孕妇来她科室生小孩，当时孕妇提供的是四川的身份证号码，但却是祁阳口音，她当时就产生了怀疑，唐某甲说该孕妇是祁阳人，但在四川工作，是熟人，可以放心，后来她就帮办理了住院手续。（11）证人桂某2的证明，证明医院办理出生证的人是办公室的林某和向清萍。唐某甲在他当班期间，带过两个孕产妇到医院待产，找他打招呼，说是其熟人和亲戚，要他多关照，这两个孕产妇都提供了身份证件。（12）证人蒋某4的证言，证明她女儿白某甲的未婚夫王某甲因涉嫌犯罪被祁阳县公安局抓了，王某甲于2018年底将违法所得120000元整转到她在工商银行名下账户，现在她主动退赃。白某甲之前告诉过她，钱是王某甲转给她的。她主动将违法所得退出来，希望对白某甲从轻处理。（13）证人谢某1、吴某1、赵某、袁某、俞某、郭某、王某1、王某2、崔某、王某3、张某、徐某、刘某2、谢某2、吴某2、罗某3、蒋某5、葛某1、葛某2等人的证言（附：手机网银转账记录、郭某辨认笔录、郭金媛的出生医学证明及王某2账户转账记录、崔媛媛的出生医学证明、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谢某2、罗某3涉案相关资料、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出生医学证明、儿童预防接种证等相关资料），证明相关人员未经办理合法收养手续花钱收买婴幼儿后，为给小孩办理入户等手续，通过网络联系被告人，并支付五至六万元的费用给被告人，由被告人帮助为收买的婴幼儿办理冒用他人身份信息的出生医学证明的事实经过。3、搜查笔录及相关书证、辨认笔录（1）搜查笔录及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民警对王某甲、曾某甲等人的住处进行搜查，并对涉案相关文书和物品进行扣押。（2）辨认笔录，王某甲辨认出联系产妇的人是周某甲；蒋素周辨认出王某甲、唐某甲；龚某甲辨认出为王某甲介绍孕妇办理出生证明的人是周某甲、产妇邓某1、蒋某3、罗某1、谭某；费某甲辨认出唐某甲、产妇罗某1；唐某甲辨认出费某甲、龚某甲、周某甲；周某甲辨认出王某甲、唐某甲、龚某甲；唐某乙、蒋某2、唐某甲、曾某甲、宋某甲均辨认出王某甲；钟某辨认出周某甲；邓某1辨认出龚某甲；蒋某1辨认出周某甲、王某甲、唐某甲；田某辨认出周某甲、王某甲；谭某辨认出龚某甲；罗某1辨认出龚某甲；袁某、俞翠虹分别辨认出将孩子送给袁某领养的女子是韦秋艳。白某甲辨认出王某甲、费某甲。4、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他伪造几十张假出生证。他和曾某甲、孟享芗、罗刚、宋某甲、唐某乙、唐某甲、周某甲、龚某甲、费某甲一起伪造出生证，曾某甲、孟享芗、罗刚负责联系买假出生证的人及谈价，周某甲、龚某甲、费某甲负责在本地找卖出生证的孕妇，唐某甲负责疏通医院关系，办理假出生证。唐某甲与医院的关系熟，他在医院办理出生证只需要提供夫妻双方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等复印件给唐某甲，由唐某甲负责到医院办理待产孕妇入院生产等相关手续。他负责在网上联系帮产妇另行办理假出生证，如果假出生证不过关，再出钱通过帮产妇、婴儿做亲子鉴定的方式办理婴儿登记入户。2017年他办理了二三十张假出生证，2018年办理五十多张假出生证，获得约100万元。他给曾某甲、宋某甲等人的报酬没有具体标准，给唐某甲的钱是固定的。唐某甲妻子蒋素周在祁阳县妇幼保健院上班，主要帮联系妇幼保健院，为产妇办理住院手续，协助在医院办假出生证。唐某乙得知他办假出生证，主动提出要他带着一起做，他收了钱除去开支，剩下的钱与唐某乙平分。唐某乙介绍了10余个客户，曾某甲介绍了10余个客户，宋某甲介绍了30个客户，罗刚介绍约3个客户，孟享芗介绍了约7个客户，周某甲介绍了约3个客户。费某甲介绍了7、8个产妇，龚某甲介绍了5、6个产妇，周某甲介绍了3、4个产妇。他收到钱后存到自己或白某甲的卡里。他没有明确告诉白某甲这个事，但白某甲有所怀疑，平时客户打钱到白某甲的工商银行卡，他就叫白某甲登陆手机银行查一下钱到账没。他通过办理假出生证赚了100余万元。2018年6月，他花费50万元购买了一辆奔驰E300L轿车。同年8月，他在祁阳县湘江一号楼盘购买了一套面积200多平方的商品房，首付46万元。车子和房子都登记在白艳娇的名下。（2）被告人唐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3月初，王某甲要他帮忙介绍买证的客户，要他加入一个办出生证上户口的ＱＱ群，以客户身份在群里了解买证一事，然后换个ＱＱ群，关注有没有人发超生儿求上户的信息，并在群里发一些“如有超生儿客户，有需要上户口的，请私聊”之类的广告语，寻找有需要办证的人，告诉对方他能帮忙办出生证上户，并谈某。他与客户谈的价格最低的是30000元，最高的是58000元。谈某后，他就要对方将夫妻双方身份证、结婚证或户口本照片发送至他ＱＱ上，他通过微信将照片和客户的联系方式转发给王某甲，之后一切办证及收款的事都由王某甲负责。他知道王某甲办的出生证是假的。他介绍成功的客户有7至10个，每介绍成功一人，王某甲最低给他5000元，他共获得四五万元。（3）被告人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他为给女儿办理出生证明，在“代孕试管”ＱＱ群里认识了王某甲，王某甲说会帮他办好出生证明，费用为2万元。2016年5月左右，他将夫妻双方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寄给王某甲。过了一个月左右，王某甲将他女儿的出生证明寄给了他，他先通过银行汇款10000元给王某甲，说余款过段时间再付。王某甲让他帮在ＱＱ群里发办理出生证明的消息，有人看到信息和广告后联系他，他就要买证人员某办理出生证需要的身份证、结婚证等材料准备好发给他，他再发给王某甲，将有意向办假出生证的人介绍给王某甲，并留下他和王某甲的电话。王某甲没有要他支付剩余的1万元费用，可能就抵他做广告的费用了。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他共介绍了五六个客户给王某甲，王某甲共给他约2万元。2018年8月，王某甲说公安机关查得严，叫他不要发广告了。（4）被告人曾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她通过网络领养了一个小孩，为小孩办理了一个假出生证，但这个假出生证明不能办理户口。2018过春节前，他通过领养小孩QQ群联系王某甲办理出生证明，费用为4万元。她将身份信息告诉了王某甲。过年以后，王某甲打电话要她去祁阳县妇幼保健院拿证，王某甲给她一沓住院单子，要她拿着单子到医院办证处办证，随后她办理了出生证明，并成功为小孩上户口。他通过ATM机转了4万元钱给王某甲。后来王某甲让她帮联系需要买假出生证的客户，她就在QQ群、百度贴吧打广告找客户。她介绍了很多个买证的人给王某甲，但是只有约5人办证成功。她联系的客户通过QQ将身份证、结婚证照片发给她，她再转发给王某甲。王某甲每成功办理一张出生证就会给她四千到五千元的好处费，她共收到好处费约2万元。（5）被告人龚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3月，费某甲找到她说，王某甲正在做贩卖出生证，要她跟其一起帮王某甲介绍身边待产的亲戚朋友。王某甲提供需要出生证的客户身份信息，她和费某甲去联系待产的孕妇使用提供的客户信息到祁阳县妇幼保健院、人民医院或玛利亚医院登记住院生产，然后从产妇手里拿到利用客户身份信息办理的住院手续及发票并交由王某甲去医院办理出生证交给购买出生证的客户。王某甲办出来的虚假出生证先交给她们，再由她们转交给其介绍的孕妇。她和费某甲帮王某甲物色一些愿意卖住院生产整套资料的孕妇，并帮他劝导孕妇做好配合工作。她帮王某甲一共介绍了11个人，总共获利约4万元，都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了。（6）被告人费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她系王某甲的舅妈。2017年12月份左右，王某甲要她帮联系介绍孕妇去医院生小孩，说可以赚到钱，她就将此事告知弟媳龚某甲。龚某甲就介绍了大忠桥镇的一个孕妇给她，她就告诉了王某甲，王某甲主动联系了该孕妇，并到大忠桥镇接该孕妇去祁阳县博雅医院住院生产。她和龚某甲负责介绍待产妇去医院住院，唐医生（唐某甲）负责安排待产妇住院，王某甲负责在医院办理假信息出生证，跟待产妇介绍相关优惠“政策”，联络相关人员。顶替待产妇信息的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是王某甲拿来的，她发现上面的户籍地都是外地的。2018年9月份，王某甲有2次到外面赌钱，她要白某甲拿了两张（第二次拿一张）需要购买出生证的外省女性身份证，她再将身份证复印件转交给唐医生。她每介绍一个产妇，王某甲就给她4千元钱，她共介绍了9个产妇，她总共赚了24,700元钱。（7）被告人唐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他帮王某甲介绍孕妇到祁阳县妇幼保健院生小孩，并用假身份证和结婚证等资料办理出生证。孕妇都是王某甲提供给他的，说都是些未婚生育的人，办不了出生证才找他帮忙的。王某甲制作这些人虚假的身份信息，由他带着孕妇到祁阳县妇幼保健院用虚假的身份信息办理住院手续，然后他们就按照医院办理出生证的正常手续办理出生证。他共带了50余个孕妇到医院住院，赚了有5.8万元。（8）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上半年，她在跟一个中年女子聊天时得知其外甥在做给人办户口的生意，该女子说只要介绍一个孕妇去医院住院就可以拿到200元的信息费。后她通过该女子认识了其外甥王老板，她帮王老板找了些待产孕妇，用假身份和假的医院资料去祁阳县妇幼保健院住院生产，然后从中获利。她共带了3个孕妇去祁阳县妇幼保健院，总共获利约1000元。（9）被告人白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初，她和王某甲相识，同年3月订婚。王某甲帮人办理假出生医学证明所得的收益全部打到了由她开的工商银行卡里，她主要帮查收所得收益是否到账。她听王某甲说是用于小孩上户口的，但她不清楚具体请情况。工商银行卡是她和王某甲一起去办理的，现已经注销了。办卡时，王某甲说是为了降低被公安机关打击的风险，所以才叫她办理一张卡，将钱打到这张卡内，办理这张卡的目的就是为了接收办理假的医学出生证明的收益。办理卡后一周，就开始有收益了，从一万到四万元不等。每次有钱汇入卡里，王某甲就会打电话要她查一下手机银行看钱是否到账，然后她再告知到账情况。到账的钱都是王某甲用的，她只是在手机上绑定这张卡用于在网上购买一些小东西。这张卡收到了约100万元。王某甲花费50万元在祁阳县，又花费40万元以她的名义买了一辆奔驰车。2018年6月份左右，她知道王某甲买卖伪造假出生证，因为她看到家里有别人的出生证和很多看着明显是假的身份证，银行卡里经常有几万元的进账，她问王某甲买卖伪造出生证的事，王某甲就说利用假的身份信息住院，但没有明说办理出生证再卖出生证的事。2018年下半年，她为费某甲、龚某甲、周某甲等人分配过外省的身份信息。（10）同案人蒋素周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她系妇幼保健院孕产保健科护士，唐某甲是她前夫。2017年11月、2018年6月、7月，唐某甲打她电话说有熟人要生孩子，要她去和医生打声招呼。2018年8月份，唐某甲打她电话说要她带一个叫王娟的孕妇到医院生孩子，当时王娟没带钱，她作了担保。同年11月，医院李某主任打她电话说王娟用假信息在医院住院生孩子，并用假身份信息在医院办了出生证。当时妇幼保健院也传出消息说医院已经查出9个人使用假身份信息住院并办理出生证。唐某甲告诉她说，其只是介绍人，所有住院办证的事情都是其和一个叫“辉乃则”（王某甲）的人联系的，“辉乃则”是其上线。唐某甲安排“辉乃则”介绍的待产孕妇住院后，“辉乃则”就给其两千元现金。祁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白某甲、唐某甲、唐某乙、宋某甲、曾某甲、费某甲、龚某甲、周某甲相互结伙，利用伪造身份资料办理虚假身份内容的出生医学证明，并非法买卖出生医学证明，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在共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中，王某甲、唐某甲、唐某乙、宋某甲、曾某甲、费某甲、龚某甲、周某甲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白某甲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某甲、宋某甲、曾某甲、唐某乙、唐某甲、费某甲、龚某甲、周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甲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并经祁阳县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建议适用社区矫正，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王某甲、白某甲在公安机关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另对被告人王某甲、唐某乙、唐某甲、宋某甲、曾某甲、费某甲、龚某甲、周某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白某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周某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唐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唐某乙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曾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五、被告人宋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六、被告人费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龚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白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被告人周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对被告人违法所得赃款，依法予以追缴；已追缴被告人王某甲、白某甲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七十八万二千一百八十元，依法上缴国库。一审宣判后，王某甲、唐某甲、白某甲均不服，王某甲上诉提出“其实际非法所得与原判认定的数额明显不符”的理由；唐某甲上诉提出“其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白某甲上诉提出“其对王某甲伪造、买卖出生医学证明一事不知情，原判认定其犯罪的证据不足，其是无罪的”的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唐某甲、白某甲、原审被告人唐某乙、宋某甲、曾某甲、费某甲、龚某甲、周某甲相互结伙，利用伪造的身份资料办理虚假身份内容的出生医学证明并进行非法买卖，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在共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中，王某甲、唐某甲、唐某乙、宋某甲、曾某甲、费某甲、龚某甲、周某甲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白某甲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某甲、宋某甲、曾某甲、唐某乙、唐某甲、费某甲、龚某甲、周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周某甲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王某甲、白某甲在公安机关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王某甲上诉提出“其实际非法所得与原判认定的数额明显不符”的理由。经查，王某甲非法获利数额有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同案人白某甲、唐某乙等人的供述、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唐某甲上诉提出“其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唐某甲与王某甲等人在共同伪造、买卖出生医院证明的过程中，联系、安排待产孕妇住院，使用虚假的待产孕妇身份信息办理住院登记手续，提供办理出生医学证明的相关资料，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判根据唐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量刑是适当的。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白某甲上诉提出“其对王某甲伪造、买卖出生医学证明一事不知情，原判认定其犯罪的证据不足，其是无罪的”的理由。经查，白某甲与王某甲系男女朋友，交往期间提供银行卡给王某甲用于收取买卖出生医学证明的非法所得，查收到账情况，按照王某甲安排将相关身份信息提供给费某甲等人，收取王某甲利用非法所得购置的大额财产，其对王某甲伪造、买卖出生医学证明一事是明知的，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其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据证件罪。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艳君审判员  吴玲君审判员  彭卫民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黄源芳书记员周祖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