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终7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马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4665486L。法定代表人：孙忠春，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明，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咏，河南乐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虹桥镇。破产管理人：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瑞案瑞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彦，该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海马汽车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威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63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马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王咏，被上诉人国威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马汽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191民初16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审法院依法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本案立案受理时间上，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已经立案受理但尚未终结的有关被上诉人的民事诉讼，被上诉人在指定破产管理人后，一审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推行立案登记制改革的意见》“实行当场登记立案”登记立案程序相关规定及一审法院立案庭出具的《诉讼材料接收清单》，本案立案受理时间为2019年12月13日。根据乐清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乐清法院）（2019）浙0382破申83号民事裁定书规定，该院裁定受理被上诉人破产清算的时间为2020年1月16日。上诉人在乐清法院裁定受理被上诉人破产清算前（即2019年12月13日）已在一审法院立案。因此本案发生于被上诉人被申请破产清算前，立案时间早于被上诉人被裁定破产清算时间，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被上诉人的民事诉讼。依据破产法第二十条之规定，本案应当继续进行。二、一审判决适用《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系适用法律错误。破产管理人已代表被上诉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驳回受理破产后正在进行的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应当适用《破产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继续审理。乐清法院指定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国威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根据《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七）款规定，管理人确定后可以代表破产人参与诉讼和仲裁，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受理破产后所有正在进行的诉讼应驳回。2020年4月29日，管理人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委托张彦（特别授权）出庭应诉。事实表明被上诉人管理人已实际依法履行了管理人参与诉讼的法定职责。一审判决适用《破产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显然属于适用法律的错误，因为本案的诉讼并不是发生在乐清法院对被上诉人的破产申请之后，而是之前，并且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已经指定，并参与诉讼。退一万步来说，出现《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的情况，已经受理的法院也应该是将案件移送到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而不是直接裁定驳回。根据破产法及司法解释和民诉法的规定，破产案件的管辖审理分三种情况，一是对破产企业的民事起诉在其破产申请之前，那么案件没有终结的，民事诉讼应当中止审理，待破产管理人指定后继续审理该民事案件；二是对破产企业的民事起诉在破产申请受理之后，但是审理民事案件的法院不知情进行了受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其他法院已经受理破产申请在先的情况，受理该民事诉讼的法院应当将该案件移送到受理破产案件的法院审理；三是对破产企业的民事起诉在破产申请受理之后，民事立案法院对其他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情况知晓，由立案庭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依法移送。而本案显然属于第一种情况，直接驳回起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本案属于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被上诉人的民事诉讼，管理人接管被上诉人的财产后并代表参加诉讼，因此双方诉讼依法应继续进行，即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法院如裁定驳回起诉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为此请求二审依法裁决。国威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出发，合法合理。1、管理人不能短时间内查清、接管国威公司的财产。2、对于海马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请，管理人不能作出针对性的质证与答辩，不利于该案的审理。目前，管理人仍在清查、盘点、接管国威科技有限公司的财产，在未查清国威科技有限公司与海马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各方权利义务前，管理人只能全部否认海马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请。3、海马汽车有限公司向国威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债权是最好的选择，也需要向国威科技有限公司的管理人申请债权，为避免构成讼累，浪费司法资源，申请债权是海马汽车有限公司最好的选择，而且，如果海马汽车有限公司对国威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债权确认不服，还可以提出异议，提起诉讼，并不会影响海马汽车有限公司的各项权利的行使。海马汽车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费用13294067.82元及逾期违约金（以13294067.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维权产生的差旅费、公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费用；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本案中，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浙0382破申83号民事裁定，已受理温州市精匠模具科技有限公司对国威科技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了管理人。现海马汽车有限公司将国威科技有限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海马汽车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1、2020年1月16日，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82破申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温州市精匠模具科技有限公司对国威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82破3号决定书，指定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瑞案瑞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国威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2、本案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起诉材料。一审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显示立案审理时间为2020年3月13日。本院认为：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浙0382破申83号民事裁定，已受理温州市精匠模具科技有限公司对国威科技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了管理人。而上诉人海马汽车有限公司虽提交本案起诉状时间为2019年12月13日，而卷宗显示上诉人交纳一审诉讼费时间为2020年3月12日，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显示立案时间为2020年3月13日，所立的案号为（2020）豫0191民初1630号，也就是说此时该案进入诉讼程序，晚于（2019）浙0382破申83号民事裁定作出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人，当事人提起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案件，应当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由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管辖。《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0条第三款规定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权人新提起的要求债务人清偿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同时告知债权人应当向管理人申请债权。债权人申请债权后，对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记载有异议的，可以根据《企业破产法》第58条的规定提起债权确认之诉”。该纪要明确规范了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权人新提起的要求债务人清偿的民事诉讼处理办法，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海马汽车有限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海马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运动审判员  张林利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余 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