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炎黄健康时代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杉创意园四区3号楼四层417号。法定代表人：张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玉，男，北京炎黄健康时代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炎黄时代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文津街7号北图分馆内6号楼2层。法定代表人：蒋建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浩杰，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涛，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李明，女，196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影松，北京鹏凯（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炎黄健康时代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炎黄健康公司）、北京炎黄时代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炎黄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4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炎黄健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炎黄健康公司不支付李明1、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工资80000元；2、2009年12月至2017年9月销售提成73386.72元；3、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0690元。事实和理由：1、2013年9月30日之前双方属于劳务派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2006年9月4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2、李明2018年1月1日后的基础薪资标准为每月基本工资2000元+月目标绩效工资8000元+年终绩效工资120000元，因李明于2018年4月2日与炎黄健康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其年终绩效工资部分不应按照120000元的标准实行，一审法院认定李明调整后的工资仅是构成不同，仍按照20000元的标准计算工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炎黄健康公司提交了2016年及2018年春节放假通知，李明不认可该通知的真实性，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但一审法院对李明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是否休年假未作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4、双方未约定李明享有销售提成，李明不是销售人员，不享有销售提成。李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炎黄健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炎黄时代公司述称，同意炎黄健康公司的上诉请求。炎黄时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炎黄时代公司无需对李明主张的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工资80000元、2009年12月至2017年9月销售提成73386.72元及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069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炎黄时代公司与炎黄健康公司存在交叉轮换用工的情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炎黄时代公司与炎黄健康公司办公地点不同；李明系与炎黄健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由炎黄健康公司发放工资以及代扣代缴税款，其与炎黄时代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法院要求炎黄时代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炎黄时代公司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李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炎黄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炎黄健康公司述称，其公司与炎黄时代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同意炎黄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炎黄健康公司、炎黄时代公司共同支付1、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工资共计140000元；2、2012年至2017年期间差旅费8868.7元；3、2008年2月27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销售提成747286.47元；4、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2日未休年假工资413793元。炎黄健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炎黄健康公司无需支付李明1、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工资50000元；2、2009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销售提成73386.72元；3、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1264.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明曾先后在炎黄健康公司担任销售总监、销售副总裁职务，双方签订过期限涵盖2013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29日的劳动合同，李明工作至2018年4月2日离职。炎黄健康公司与炎黄时代公司系关联公司。李明主张其于2006年9月4日入职炎黄健康公司，月工资标准20000元，在职期间为炎黄健康公司及炎黄时代公司交叉提供劳动，炎黄健康公司支付其工资至2017年11月30日，且未支付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要求炎黄健康公司按照每月20000元的标准支付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工资共计140000元。炎黄健康公司主张李明月工资标准在2018年1月1日前为20000元，之后调整为基本工资2000元+绩效，工资支付至2017年11月30日，此前工资均已足额支付，同意按照20000元的标准支付李明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此后按照每月2000元的标准支付。为证明工资调整情况，炎黄健康公司并提交2018年度薪金绩效调整方案（以下简称绩效方案）予以佐证。绩效方案内容显示：2018年1月22日，由于市场环境不佳回款不稳定，炎黄健康公司决定自2018年1月1日起对全员薪资进行调整，其中副总裁基础薪资标准为每月基本工资2000元+月目标绩效工资8000元+年终绩效工资120000元。月绩效工资最终实发数额计算方法为月绩效工资总额*绩效分数比例，年绩效工资最终实发数额计算方法为年绩效工资总额*[（年销售目标签约完成比例50％+年回款目标完成比例50％）÷2]。全年销售目标为3000万元，全年回款目标为2500万元。绩效方案载有“李明”字样签名，李明认可该签字的真实性。炎黄健康公司主张2013年9月30日至2018年4月2日与李明存在劳动关系，2006年9月4日至2013年9月29日期间是劳务派遣关系。根据李明提交的社保记录显示，1996年至2009年期间，李明的社保缴费月数为156；2001年1月至2003年1月期间，北京其欣然广告艺术有限责任公司为李明缴纳了社会保险；2007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及2011年3月，北京合敬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为李明缴纳了社会保险；2013年10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炎黄健康公司为李明缴纳了社会保险。炎黄健康公司及炎黄时代公司对社保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个税纳税清单显示2007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炎黄健康公司为李明代扣代缴了个人所得税。炎黄健康公司对个税纳税清单的真实性认可。李明否认2013年9月30日前与炎黄健康公司为劳务派遣关系，炎黄健康公司并未就劳务派遣关系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李明主张炎黄健康公司及炎黄时代公司支付其差旅费8868.7元，并提交差旅费发票予以佐证，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确因工作原因所支出。另查，李明主张其在职期间享受销售提成，提成方式为两种，一种是公司大客户，需要与其他人分配提成，提成比例为合同回款额的0.5％（均为复印件）；另一种是独立开发的业务，提成比例是15％-21％。为证明上述主张，李明并提交提成申请表、支出凭单、广告发布合同予以佐证。提成申请表由回款客户名称、回款日期、回款金额、提成人姓名、提成比例、提成额、团队负责人等部分组成。支出凭单显示支付款项为“提成”，领款人处载有“李明”字样签名。提成申请表及支出凭单部分为原件，原件中载有“赵某”字样签名的金额共计73386.72元（除一笔金额为8400元的提成发生在2017年9月，其余均系2009年12月30日至2016年8月23日期间的提成），其余提成申请表均为复印件。炎黄健康公司仅认可载有“赵某”字样签名的提成申请表及支出凭单原件的真实性，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广告发布合同显示为炎黄健康公司或炎黄时代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其中有7份广告发布合同为原件，炎黄健康公司或炎黄时代公司一方签约人处载有“李明”字样签名。李明作为炎黄健康公司签约人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日期及金额如下：2009年12月30日250000元、2012年7月25日144504元、2013年11月6日107120元、2014年7月25日107120元、2014年4月3日107120元、2017年8月30日合同金额70000元；李明作为炎黄时代公司签约人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日期及金额如下：2010年5月27日234000元。剩余广告发布合同均为复印件，炎黄健康公司及炎黄时代公司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李明主张炎黄健康公司及炎黄时代公司未支付其提成共计747286.47元，并提交提成汇总表予以佐证。提成汇总表中记载了客户名称、日期、提成额。提成汇总表未载有签字或盖章确认，炎黄健康公司及炎黄时代公司对提成汇总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明主张其每年应享受15天年假，但从未休过年假，炎黄健康公司及炎黄时代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2日未休年假工资413793元。炎黄健康公司主张春节期间包括法定假期在内，公司全员共计带薪放假13天。对此炎黄健康公司提交了2016年、2018年春节放假通知为证，通知显示炎黄健康公司当年度春节共计放假13天，未显示有李明的相关确认信息。李明对放假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炎黄健康公司认可仲裁裁决中关于李明关于年假的主张已经超过时效的认定。庭审中，李明要求炎黄时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7月18日，李明以要求炎黄健康公司及炎黄时代公司支付工资、差旅费、提成、未休年假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13250号裁决书，裁决：一、炎黄健康公司支付李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工资50000元；二、炎黄健康公司支付李明2009年12月至2017年9月销售提成73386.72元；三、炎黄健康公司支付李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2日未休年假工资11264.37元；四、驳回李明的其他申请请求。李明与炎黄健康公司均不服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李明起诉在先。一审法院认为，炎黄健康公司虽主张2013年9月30日之前与李明系劳务派遣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李明提交的个税纳税清单显示的个税纳税情况相悖，故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李明关于其入职时间的主张，与炎黄健康公司为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的起始时间虽并不完全一致，但炎黄健康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应对员工的入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现炎黄健康公司未就李明的入职时间举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在炎黄健康公司于2007年1月开始为李明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且未就李明入职时间举证的情况下，法院采信李明于2006年9月4日入职炎黄健康公司的主张，进而确认李明与炎黄健康公司于2006年9月4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本案中，李明于2018年起诉要求炎黄健康公司支付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及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已经超过炎黄健康公司工资支付记录的保存期限，故法院采信炎黄健康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上述期间工资的主张。就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工资一节，炎黄健康公司同意按照20000元的标准支付李明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根据李明签字认可的绩效方案规定，李明的薪资虽有所调整，但仅是在构成上有所不同，总额仍是以月工资20000元为标准，在炎黄健康公司未就李明应得的月绩效工资及年绩效工资举证的情况下，仍应按照每月20000元的标准支付李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60000元。综上，炎黄健康公司应支付李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工资8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明就其所持可享受销售提成的主张提交了提成申请表、支出凭单、广告发布合同为证，炎黄健康公司及炎黄时代公司对其中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无原件核对的情况下，法院对李明所提交的提成申请表、支出凭单、广告发布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李明虽提交了部分广告发布合同的原件，但其并未就是否回款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而根据提成申请表显示，李明的提成均以回款数额作为提成的基数，故在此情况下，李明主张的该部分提成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炎黄健康公司及炎黄时代公司认可的提成申请表及支出凭单原件明确记载了李明应获得的提成的数额，故依据上述原件所显示的金额，炎黄健康公司应向李明支付2009年12月至2017年9月销售提成73386.72元。李明主张炎黄健康公司及炎黄时代公司支付其差旅费8868.7元，并提交差旅费发票予以佐证，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确因工作原因所支出，故其要求炎黄健康公司支付差旅费8868.7元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李明所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记载的年限，其每年应享受15天年假。李明主张在职期从未休年假，要求炎黄健康公司及炎黄时代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2日未休年假工资413793元。考虑年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李明于2018年7月18日申请仲裁，要求炎黄健康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之请求，已经超过时效，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炎黄健康公司应支付李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0690元。本案中，炎黄健康公司与炎黄时代公司为关联公司，在李明与炎黄健康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李明亦作为炎黄时代公司的签约人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由此可见，炎黄健康公司及炎黄时代公司存在交叉、轮换用工的情况，故法院采信李明关于两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主张，炎黄时代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北京炎黄健康时代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明二○一七年十二月一日至二○一八年三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80000元，北京炎黄时代广告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北京炎黄健康时代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明二○○九年十二月至二○一七年九月销售提成73386.72元，北京炎黄时代广告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北京炎黄健康时代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明二○一六年一月一日至二○一八年四月二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0690元，北京炎黄时代广告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经询问，炎黄健康公司称李明于2006年9月起为其公司工作。本院认为，关于李明与炎黄健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炎黄健康公司虽上诉主张其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之前与李明系劳务派遣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与李明提交的个税纳税清单显示的个税纳税情况相悖，故本院对炎黄健康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炎黄健康公司应对李明的入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现炎黄健康公司未就李明的入职时间举证，且该公司在二审中陈述李明于2006年9月起为该公司工作，故本院对李明所持其于2006年9月4日入职炎黄健康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进而确认李明与炎黄健康公司于2006年9月4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李明的工资标准，炎黄健康公司在一审中称2018年1月1日以前李明工资标准为20000元，且在一审中同意按照20000元的标准支付李明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2018年1月1日后李明的工资标准，根据李明签字认可的绩效方案规定，李明的薪资虽有所调整，但仅是在构成上有所不同，从总额上看仍是以月工资20000元为标准。炎黄健康公司未就李明应得的月绩效工资及年绩效工资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其公司仍应按照每月20000元的标准支付李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60000元。综上，炎黄健康公司应支付李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工资80000元。关于销售提成，炎黄健康公司虽上诉主张李明不属于享有销售提成的人员，但炎黄健康公司认可的提成申请表及支出凭单原件明确记载了李明应获得的提成的数额，故本院对李明所持其可享受销售提成的主张予以采信。依据上述原件所显示的金额，炎黄健康公司应向李明支付2009年12月至2017年9月销售提成73386.72元。关于年假情况，就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李明休年假情况，炎黄健康公司应就此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炎黄健康公司提交的2016年及2018年春节放假通知等证据不能证明该公司所持李明当年度春节带薪休假13天之主张成立，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李明已休上述期间内其应享有的年假，故炎黄健康公司应支付李明上述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0690元。本案中，炎黄健康公司与炎黄时代公司为关联公司，在李明与炎黄健康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李明亦作为炎黄时代公司的签约人签订了广告发布合同，由此可见，炎黄健康公司及炎黄时代公司存在交叉、轮换用工的情况，李明为两公司提供的工作内容亦存在交叉重叠情形，故本院采信李明关于两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主张，炎黄时代公司应就炎黄健康公司在本案中应支付李明的款项均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炎黄健康公司、炎黄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炎黄健康时代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北京炎黄时代广告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