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环县义鑫机床厂，住所地：玉环市玉城街道下陡门村。 投资人：洪素娇，女，196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秉伟，男，198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清市通达铸造厂，住所地：乐清市大荆镇横山头咀。 法定代表人：郑士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霜霜，玉环市珠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洪素娇，女，196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原审被告：董秉伟，男，198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玉环县义鑫机床厂（以下简称义鑫机床厂）因与被上诉人乐清市通达铸造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环市人民法院（2019）浙1021民初6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环县义鑫机床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玉环县义鑫机床厂在日常对外业务往来中简称义鑫机床厂，不可能简称义丰机床厂，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乐清市通达铸造厂之间没有发生原审判决中所述的业务。一审法院却将乐清市通达铸造厂提供的明确写明客户为义丰机床厂的销货清单和账单上的债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单方采信原审被告董秉伟的笔录，说签字人孟祥为上诉人员工，就推断销货清单上的债务为上诉人债务错误，因上诉人没有员工名为孟祥。经上诉人调查，孟祥为台州义丰机械有限公司员工。三、一审错误认定由董秉伟签字并书写“义鑫机床厂”的账单为上诉人债务。上诉人厂投资人为洪素娇，原审被告董秉伟也确实是洪素娇的儿子，但是各方主体经济独立，上诉人并没有授权董秉伟代表上诉人对外签署合同、承认债权债务，因此，董秉伟在账单上的签字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四、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原来涉及的一起提起反诉被裁定驳回的纠纷作为依据，推断债务为上诉人债务，缺乏事实依据。综合以上事实，本案诉争货款系被上诉人与台州义丰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请法院追加台州义丰机械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二审诉讼，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乐清市通达铸造厂答辩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进行货物买卖关系，账单确认书上也有上诉人代理人的签名。此前被上诉人的股东起诉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上诉人也提起了反诉，反诉中只是提出质量问题，故本案买卖合同应当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乐清市通达铸造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玉环县义鑫机床厂、董秉伟共同偿还原告货款计人民币74960.4元，并要求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月利率0.5%计算；2.要求被告洪素娇对义鑫机床厂在上述款项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义鑫机床厂于2013年6月30日登记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股东及负责人为被告洪素娇。被告洪素娇系被告董秉伟母亲。被告义鑫机床厂与原告有铁铸件买卖往来，2015年1月13日，由董秉伟经手与原告结算，在账单上签字确认尚欠货款余额66197.6元，账单上有手写“义鑫机床厂”字样。此后原告又向被告供应一批货物，被告员工接收，并在销货清单上签字“孟祥”，确认货款金额8752.8元。此后被告义鑫机床厂未支付货款。2018年9月5日，案外人干魏立（系原告股东之一）就本案货款起诉本案三被告要求偿还，被告义鑫机床厂提出反诉称干魏立供货不齐等问题，要求退货，后该院因该案原告及反诉被告主体不适格而驳回本诉与反诉。一审法院院认为，原告陈述向其购买铁铸件的是义鑫机床厂及董秉伟，其向该院提供的账单所打印的及销货清单上注明的买方为“义丰机床厂”，但董秉伟经手签字的账单上有手写的“义鑫机床厂”字样，销货清单上签字的“孟祥”据董秉伟陈述系义鑫机床厂的员工，而此前干魏立就本案货款起诉本案三被告时，义鑫机床厂也针对本诉提起反诉，称对方提供货物存在问题，综合上述事实该院认为本案买卖关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义鑫机床厂之间。董秉伟系义鑫机床厂投资人洪素娇之子，“孟祥”系义鑫机床厂员工，两人经手签字确认欠款金额，该院认为销货清单及账单可以作为认定所欠货款金额的根据。董秉伟在接受该院询问时称原告供货不齐，应当配齐货物，且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但其陈述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是在2015年1月13日账单签字确认之前发货，而该账单标明是2014年的账单，董秉伟经手签字时并未提出质量异议，且本案庭审中被告义鑫机床厂并未到庭答辩，应视为被告放弃质证与答辩的权利。故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义鑫机床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成立并生效，货款经双方结算确认，现经原告起诉催讨，义鑫机床厂应当支付货款，且应当赔偿因迟延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义鑫机床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洪素娇是唯一股东，但并无证据证明该厂处于解散清算状态且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故本案中不应直接判决确定被告洪素娇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其投资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的权利如有事实依据的，在执行程序中可以得到救济。被告董秉伟仅是经手办理结账确认等相关事务，对本案债务并不负有偿还义务。综上，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予以驳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玉环县义鑫机床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乐清市通达铸造厂货款74960.4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21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至货款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乐清市通达铸造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4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837元，由被告玉环县义鑫机床厂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劳动合同及参保缴费证明两份证据，拟证明孟祥为台州义丰机械有限公司员工。经质证，被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以外，另查明，台州义丰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原审被告董秉伟，其经营场所原先与上诉人义鑫机床厂隔壁，共三个车间，其中义鑫机床厂一个车间，台州义丰机械有限公司两个车间。被上诉人与台州义丰机械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均曾有货物买卖关系，并由被上诉人送货上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问题是涉案债务的承担主体应该是上诉人还是台州义丰机械有限公司。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涉案债务由两笔构成，即原审被告董秉伟签字认可、上手写注明“义鑫机床厂”的对账单66197.6元，以及孟祥签字的销货清单8762.8元。对该两笔数额，原审被告董秉伟在一审法院向其询问时表示均无异议。虽然台州义丰机械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但由于该两个主体的投资人系母子关系，且当时经营场所毗邻，经营范围均涉及机械制造等方面，作为被上诉人与该两个主体从事交易特别是送货上门时，也难以区分其准确的交易对象。事实上，作为上诉人或原审被告董秉伟，对该两个主体在实际经营或诉讼过程中也不能作出特别准确地区分。首先，关于66197.6元的对账单，该对账单抬头上打印“2014年玉环义丰机床厂账单”字样，而原审被告董秉伟在该账单上签署名字并手写注明“义鑫机床厂”，“义丰机床厂”是否就是上诉人所述的台州义丰机械有限公司也并不确定，如是，而原审被告董秉伟又无法合理解释手写注明“义鑫机床厂”的目的；其次，对于孟祥的身份，原审被告董秉伟在一审的询问笔录当中明确陈述孟祥为义鑫机床厂的工人，而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劳动合同等，证明孟祥实为台州义丰机械有限公司的员工，前后明显矛盾；再次，在被上诉人股东干魏立就本案货款针对义鑫机床厂等提起诉讼时，上诉人就货物质量及损失赔偿等提起了反诉，在反诉状当中明确承认了双方之间存在购买机床组件等物品的买卖关系，现上诉人对此又予否认，这至少说明在该案诉讼或实际经营过程中，上诉人对涉案货物的交易主体也是认识模糊或不作区分。综合上述情况，特别是上诉人在干魏立提起的诉讼案件中，其在反诉状当中对本案货物买卖关系作了明确承认，此已构成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自认，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涉案债务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承担之后，其与台州义丰机械有限公司如何处理，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提出要求追加台州义丰机械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二审诉讼，缺乏法律依据。对于上诉人提出涉案货物存在着质量问题，由于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出庭应诉，且在出具对账单时也没有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元，由上诉人玉环县义鑫机床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矫健 审 判 员 郭晓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王 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