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玉兰，女，194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沛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浩，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沛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江苏金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张寨供销合作社，住所地沛县张寨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李绍爱，该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杰，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玉兰、张浩、张斌因与被上诉人沛县张寨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张寨供销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4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玉兰、张浩、张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被上诉人张寨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玉兰、张浩、张斌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从张尊群退休截止2018年，分别给了500元、3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最后一次付款是2018年年底，他们承诺保证付清欠款，所以没超过诉讼时效。其次，有证人原沛县张寨商业总店的经理和会计证明，因为原单位欠款较多，不能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再次，依据沛县人民政府的决定，沛县张寨供销社兼并了张寨商业总店，所有的债权、债务，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作为沛县的国有企业应提供张尊群的工资单，以账目丢失为由，违反法律规定和财务规定，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上诉人对工资情况汇报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成文单位的印章，没有经办人签字，其陈述的调查情况基本内容也无相关证据证实，该证据是张寨供销社在庭审后提交一审法院，在一审中未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无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欠张尊群的工资未付清是事实，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张寨供销社答辩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出明确的认定，上诉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和事实否定了其在一审起诉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因其违反法律规定而不能成立。上诉人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玉兰、张浩、张斌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张寨供销社返还拖欠张尊群工资款25500元，利息39730元【以25500元为本金，按年息0.081996（按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倍计算），从2000年6月计算至2019年6月（共计19年）】，合计65230元；2.诉讼费用由张寨供销社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沈玉兰、张浩、张斌近亲属张尊群（1940年6月1日出生）系沛县张寨商业总店职工，1990年9月18日，沛县张寨商业总店成立，张尊群为该总店的法定代表人。2001年6月，张尊群退休并开始领取退休金。2.张寨供销社成立于1990年9月6日，2010年9月27日，沛县社党委下发【2010】第18号文，将沛县张寨商业总店并入张寨供销社。3.2006年2月13日，案外人王启浩出具“字据”一张，载明：“关于张寨商业总店欠张尊群工资的请示报告2000年7月份，原经理兼主管会计王昌库同志交给王启浩同志主管，由于当时镇规划，房屋拆迁翻新，店内资金紧张，该同志工资一直未发放，拖欠张尊群工资情况自96年3月-2000年6月，每月500元，约26000元。特请示报告，请领导批示张寨商业总店”，王启浩、王昌库在该字据下方证明人处签名。一审庭后王启浩到庭接受法庭询问，陈述其系沛县张寨商业总店临时工，月工资约为400多元每月，商业总店欠其1993年至2003年工资4300元。以上字据内容系张尊群喊其到王昌库家中书写，书写时仅有张尊群、王昌库、王启浩三人在场。4.因工资未得到支付，张斌多次信访反映张尊群原在沛县张寨商业总店任副经理，单位拖欠其父亲1996年至2000年6月计时4年6个月的工资25500元。后沛县县委第二巡查组要求对该情况进行调查，沛县供销总社对沛县张寨商业总店现存账务进行了核查，未发现拖欠张尊群的任何款项。5.2019年7月1日，沈玉兰、张浩、张斌向沛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张寨供销社支付拖欠张尊群的工资25500元，利息39730元，合计65230元。沛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依法做出沛劳人仲不字[2019]第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未按照沛劳人仲补字【2019】第8号要求提供与被申请人存在初步劳动关系的证据，依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条规定，本委不予受理”。沈玉兰、张浩、张斌对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沈玉兰、张浩、张斌的近亲属张尊群于2001年6月退休，与张寨供销社的劳动关系于2001年6月终止，沈玉兰、张浩、张斌直至2019年7月才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沈玉兰、张浩、张斌主张张寨供销社拖欠张尊群工资的证据系案外人王昌库、王启浩出具的说明，但王启浩对该说明形成的过程及工资数额如何计算陈述不清。按照生活常理，王启浩作为临时工，陈述工资约为每月400多元，商业总店欠其1993年至2003年共计十年的工资4300元，而按沈玉兰、张浩、张斌的陈述，张尊群工资为每月500元，商业总店欠张尊群1996年至2000年6月计时4年6个月的工资25500元，商业总店不可能仅给临时工发放工资而不给张尊群发放工资。同时，该证明上无张尊群签字、亦无张寨供销社签章，无法证实张寨供销社拖欠张尊群工资的事实。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玉兰、张浩、张斌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另查明，张尊群于2019年5月4日去世。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三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应否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双方陈述情况，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关于仲裁时效的问题，三上诉人一审主张，商业总店欠张尊群1996年至2000年6月计时4年6个月的工资25500元。从案件查明事实看，三上诉人的亲属张尊群在2001年退休，2006年其开始向商业总店及张寨供销社主张权利。根据一审证据及三上诉人一审陈述，商业总店最后一次给付工资是在2006年。即使按照上诉人二审陈述，在2015年至2018年间，张寨供销社每年向其给付1000元，但上诉人同时陈述该款项系贫困补助，也因与拖欠工资款项的性质不同而无法影响仲裁时效的计算。因此，上诉人于2019年7月就本案诉请申请仲裁，一审认定其主张超过时效并无不当。其次，三上诉人作为原告就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三上诉人对于拖欠工资的事实仅提供了案外人王昌库、王启浩在张尊群要求下书写的“字据”，且在一审法院向王启浩询问该“字据”的形成情况时，王启浩对于欠款构成情况无法给出确定的答复。因此，在商业总店及张寨供销社均不认可拖欠张尊群工资的情况下，三上诉人仅凭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张寨供销社应付工资的依据。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玉浩审 判 员 李 琳审 判 员 吴晓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沙朝丑书 记 员 汤璐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