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年，男，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系辽宁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鹏，系辽宁文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霞，女，196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支沛然，系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营口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西江北街9号。负责人：王尚珂，系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立杰，男，194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张玉年与被上诉人王光霞、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造化街道）及原审第三人朱立杰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7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红（主审）、关宇宁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仅判决确认沈阳市于洪区奶牛基地牛舍协议书中的三亩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王光霞共同使用，而没有确认该协议书中的牛舍归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王光霞共同所有，明显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和认定事实不完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光霞共同出资95万元购买的沈阳市于洪区奶牛基地牛舍协议书中约定的财产是一体，所有财产物权权益均应该归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王光霞享有。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土地归二人使用，而地上物归沈阳市于洪区新联发金属门窗厂（以下简称新联发金属门窗厂）所有的事实。本案实际上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光霞出资95万元购买土地及牛舍后，对该牛舍进行了简单的修葺和扩建作为厂房使用。而新联发金属门窗厂仅是在该地点注册了一个个体工商户使用修葺和扩建的厂房进行生产经营。这并不能直接导致该场地及厂房就归个体工商户新联发金属门窗厂所有。另王光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新联发金属门窗厂出资对牛舍进行了改建、翻建及扩建，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王光霞出资修葺和扩建作为厂房使用的牛舍，认定为新联发金属门窗厂财产明显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王光霞提交的2016年10月21日签订协议书中所提到的造化闸上村的“厂子”两个字就认定上诉人将其与被上诉人王光霞购买的牛舍修葺、扩建为厂房房产赠与给被上诉人王光霞所有错误。1、这与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内容相矛盾。如按一审法院认定的逻辑“厂子”就是公司、企业从事生产经营的土地及厂房均属于“厂子”的范畴，但一审法院仅认定厂房属于“厂子”，而用于生产经营的土地不归“厂子”范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混乱不清。2、《公司法》意义上所说“厂子”二字代表的意思为登记在公司、企业名下的所有财产，没有登记在其名下的任何财产都不应该属于该公司和企业。因此该协议书中所提到的“厂子”仅应是登记在新联发金属门窗厂用于生产的机器设备及不动产，并不包括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购买的闸上村的土地及修葺和扩建后用作厂房的牛舍。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牛舍并未拆迁，这与客观事实不符，该牛舍已经动迁并已经进行评估作价，被上诉人王光霞的儿子案外人郭鸿远已经在拆迁协议中签字，但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光霞和被上人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产生诉讼纠纷，才导致被上人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没有在拆迁协议上盖章。王光霞二审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造化街道二审辩称，双方之间的纠纷与造化街道无关，请求依法判决。原审第三人朱立杰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辩论意见。张玉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闸上村奶牛基地牛舍协议书中3亩土地使用权归原、被告共同使用，牛舍即厂房归原、被告共同所有；2.牛舍动迁款中的100万元归原告所有，各占50%(以最终拆迁协议地上物价格评估金额为准）；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原、被告为男女朋友关系，自称于1998年相识。2002年8月29日，被告王光霞以第三人朱立杰为经营者的名义，注册了个体户名称为：沈阳市于洪区新联发金属门窗厂的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为：沈阳市于洪区陵东乡上岗子村。2011年沈阳市于洪区新联发金属门窗厂的经营场所因动迁，2011年9月29日沈阳市于洪区新联发金属门窗厂向沈阳市于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由原经营场所位于沈阳市于洪区陵东乡上岗子村变更经营场所为沈阳市于洪区，经营范围：金属门窗加工、制造；配件零售。现沈阳市于洪区新联发金属门窗厂，目前状态：存续。2、2011年4月27日，案外人李春禄及其妻子张兰英为原、被告出具收条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收到张玉年、王光霞购房预付款10000元整，待过户后付定金30%。房完全移交后全额款付齐，房总价款为950000元，落款收款人李春禄、张兰英。3、2011年6月13日，案外人李春禄为原、被告出具收条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收到张玉年、王光霞购房款950000元整。李春禄将奶牛地三亩卖给张玉年、王光霞，即日起地上、地下归张玉年、王光霞所有。落款收款人：李春禄。4、2011年6月13日，案外人李春禄出具转让牛舍证明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本人李春禄是闸上村的村民，2011年6月13日，本人把在闸上村承包的养殖区内土地三亩所建的牛舍转让给张玉年（附闸上村奶牛基地三期工程，建牛舍协议书），地上物包括：1、牛舍东侧建工人宿舍一座，长28米、宽六米、高四米；2、牛舍南侧建牛舍一座，长40米、宽六米、高四米；3、牛舍西侧建牛舍一座，长28米、宽六米、高四米；4、牛舍北侧建牛舍一座，长40米、宽11米、高五米；共四座，东侧、西侧是东西朝向，南侧、北侧是南北朝向，在2003年前建成。落款证明人李春禄。5、闸上村奶牛基地三期工程建牛舍协议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经村民代表大会研究通过，闸上村在养殖区内，给案外人李春禄提供土地三亩，用于建牛舍和活动场，每亩收有偿使用金115000元。该宗土地租赁期限为30年，使用权归案外人李春禄，如有关部门征用土地时间不超过30年，补偿费归案外人李春禄，如国家和政府部门永久性征地，由村委会共同办理，补偿费另议。案外人李春禄对该宗土地有继承权并可以出租和转让，如出租和转让他人，期限不能超过协议30年，转让前李春禄必须向村委会提出申请…落款日期为2003年3月20日。该协议于2011年6月13日，由沈阳市于洪区民委该员会签字盖章，并同意转让给张玉年名下。该转让协议经村民委该员会签字盖章同意后，原牛舍及牛舍场地由沈阳市于洪区新联发金属门窗厂进行了改建、翻建及扩建。现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沈阳市于洪区新联发金属门窗厂的场地，地上物有房屋六处，小房一处，共七处，无证房。6、2012年7月26日，原告张玉年（甲方）与朱立杰（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自愿合伙经营沈阳市于洪区新联发金属门窗厂；二、合伙经营范围：金属门窗加工、制造、配件零售；三、合伙经营场所：沈阳市于洪区；四、出资人和出资额：甲、乙双方总投资额为1500000元人民币，甲方以货币1200000元人民币作为出资，占投资总额的80%；乙方以货币300000元人民币作为出资，占投资总额的20%；五、本合伙经营期限为十年，到期后双方协商顺延或终止；六、合伙双方共同经营，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经营期间发生风险或利益，依各自的投资比例承担与分配；七、出现下列事项合伙终止：1、合伙期满。2、合伙双方协商同意。3、合伙经营的事业已经完成或者无法完成。4、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八、如一方提前提出退伙须在两个月之前通知；九、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补充规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7、本案在审理期间，本院依职权追加朱立杰为本案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朱立杰称，其不参与原、被告的案件，王光霞来找朱立杰，让朱立杰当法人挂个名，朱立杰只是挂名，其他事情朱立杰不知情。8、2015年2月2日，案外人郭鸿远（王光霞之子）在沈阳市于洪区，案涉场地注册了个体户名称为：沈阳市于洪区鑫铂瑞金属门窗厂，经营者郭鸿远。经营范围：金属门窗加工、制造、配件零售。9、2016年10月21日，原告张玉年亲笔起草并与被告王光霞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本人张玉年与王光霞关于生意财产经济分配事宜，经双方商定达成共识。从2016年10月23日起，北市场住宅楼房及造化闸上村的厂子跟张玉年没有任何经济关系，不产生经济纠纷，归王光霞所有，特立此据，双方按手印即生效。落款立字据人张玉年。接收人王光霞。10、2018年5月10日，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政府发出沈于政征字（2018）第052号征收决定一份，其主要内容为：依据于洪区“十三五”计划，于洪区人民政府决定对西北连接线项目涉及造化街道闸上村、明星村、高力村范围内地上物进行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8月31日。同日发出征收公告、征收补偿工作实施方案、征收补偿安置实施细则。征收主体为：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政府。实施单位为：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原、被告于2011年6月13日，从案外人李春禄、张兰英处以95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案外人李春禄、张兰英承包的养殖区内土地三亩所建的牛舍及牛舍的土地使用权并经沈阳市于洪区民委该员会签字、盖章、确认同意。案外人李春禄、张兰英为原、被告出具的收条中亦明确表明，收到张玉年、王光霞购房款950000元，该950000元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原告或者被告单方支付的购房款，因此可以认定，该购房款950000元为原、被告共同支付，所以原告请求确认沈阳市于洪区奶牛基地牛舍协议书中的三亩土地使用权归原、被告共同使用，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牛舍即厂房归原、被告共同所有的诉讼请求问题，本案原、被告于2011年6月13日，从案外人李春禄、张兰英处购买牛舍后，并由沈阳市于洪区新联发金属门窗厂将牛舍进行了改建、翻建及扩建。2011年9月29日沈阳市于洪区新联发金属门窗厂向沈阳市于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由原经营场所位于沈阳市于洪区陵东乡上岗子村变更经营场所为沈阳市于洪区，并在该场地内从事金属门窗加工、制造；配件零售。现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沈阳市于洪区新联发金属门窗厂的场地内，地上物有房屋六处，小房一处，共七处，均无证房。在2016年10月21日，原告张玉年与被告王光霞经双方商定达成共识，同时签订协议书一份，将北市场住宅楼房及造化闸上村的厂子均归王光霞所有，从2016年10月23日起，生意、财产、经济分配与原告张玉年没有任何经济关系。从以上协议表明，原告已经放弃了北市场住宅楼房及造化闸上村的厂子所有权。因此原告张玉年请求牛舍即厂房归原、被告共同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牛舍动迁款中的100万元归原告所有，各占50%(以最终拆迁协议地上物价格评估金额为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张玉年主张牛舍并未拆迁，原告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一、确认沈阳市于洪区奶牛基地牛舍协议书中的三亩土地使用权归原、被告共同使用；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承担13700元，被告王光霞承担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玉年主张牛舍即为动迁的厂房，但王光霞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张玉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动迁的厂房即为当初双方合资购买的牛舍。王光霞主张双方购买的牛舍已经全部拆除，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在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动迁的厂房系张玉年与王光霞在合伙经营沈阳市于洪区新联发金属门窗厂期间，对牛舍进行改建、翻建及扩建后建成并无不当。故在张玉年对牛舍即厂房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其以与王光霞合资购买牛舍为依据，请求确认其对已经不存在的牛舍及相应的牛舍动迁款享有所有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双方合伙经营沈阳市于洪区新联发金属门窗厂期间的合伙财产的分配问题，根据王光霞提供的2016年10月21日的协议书及张玉年当天发送给王光霞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认定双方对合伙期间合伙财产的分配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张玉年承诺将双方合伙经营的沈阳市于洪区新联发金属门窗厂的厂子归王光霞所有。在未明确注明协议书中记载厂子范围的情况下，应认定其范围不仅包括如机器设备等动产，亦包括厂房。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张玉年请求确认其为牛舍即厂房的共同所有权人的主张，亦无不当。因张玉年放弃对于厂房享有所有权后，其主张王光霞给付厂房一半动迁款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张玉年的该项诉请判决驳回仍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玉年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张玉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吴晓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