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永顺县。负责人：黄小虎，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男，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万海云，男，汉族，住湖南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法定代表人：王全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住所地：湘西州永顺县。法定代表人：龙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男，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上诉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万海云因与被上诉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7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本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万海云系实际施工人存在错误；2.我公司不负有工程款支付义务。万海云辩称，工程质量不影响工程款的支付。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称，工程款支付与我学校无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万海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7民初923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撤销调解书存在错误。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调解书程序违法。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万海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消防工程款30735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甲方）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建设项目部（一施工队）与（乙方）湖南长沙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永顺县高平金海实验学校高中部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委托代理人是黄祥荣，乙方委托代理人是本案被申请人万海云。2018年5月8日乙方正式进场施工，消防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一直是由被申请人万海云组织施工,2018年9月5日施工完毕。2018年10月23日，（建设方）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与（施工方）湖北远华建设工程公司施工一组、（消防班组）万海云签订消防验收协议。2018年11月7日，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中的建设单位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湖南诚安消防安装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再审申请人并未提出异议。工程验收时再审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公司永顺分公司、被申请人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以及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均参与了验收。2018年11月26日，湖南省湘西自治州公安消防支队向建设单位下达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书。2018年10月29日，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建设工程（一施工队）项目负责人黄祥荣与消防班组组长万海云就消防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总金额为1216170.65元。再审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张豪分别在2018年7月8日、2018年7月23日给被申请人万海云个人转账10万元工程款，2018年11月26日张豪给被申请人万海云个人账户转账30万工程款，三次共转账50万元工程款，2019年4月23日建设方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代付给被申请人万海云40万元工程款，以上90万元均转账至被申请人万海云的个人账户中。在审理过程中，经该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自愿于2019年9月30日之前给原告万海云支付剩余消防工程款及利息共计307357元。二、若被告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条款，则被告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从2019年4月24日起以307357元为基础，按月利率2%给原告万海云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案件受理费5910元，减半收取2955元，被告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自愿承担。（原告已预交，执行中由被告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万海云。）该院依据该调解协议制作了（2019）湘3127民初923号民事调解书。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不服该院作出（2019）湘3127民初923号民事调解书，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湘3127民申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向该院提出再审请求：撤销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7民初923号民事调解书，并驳回被申请人万海云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被申请人万海云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实际施工人”的规定，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可以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在本案中，万海云借用了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资质与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建设项目部（一施工队）就永顺县高平金海实验学校高中部的消防安装工程签订承包合同，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万海云全程负责组织具体施工事项，包括消防材料采买、垫付资金等，且在施工过程及施工完毕质检后，消防项目工程款项均打入了万海云个人账户，在工程施工中、工程完工验收过程中，工程款结算以及付工程款给被申请人万海云个人账户，再审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被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申请人高平金海高级中学对被申请人万海云的身份均未提出异议。以上事实已能证明万海云确系完成了消防安装工程施工义务的实际施工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万海云具有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再审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支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涉案的消防安装工程项目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再审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支公司提出消防工程在质保期内出现了质量问题，但未向该院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本案原审开庭时，被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调解，原审调解程序违法，故该院（2019）湘3127民初923号民事调解书应依法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涉案的消防安装工程项目现已竣工并经结算验收，双方应按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根据庭审查明，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尚欠万海云307357元工程款，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系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因此应共同承担给被申请人万海云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被申请人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是建设单位，万海云只与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签订合同，应由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清偿工程款，被申请人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不应在本案承担责任，且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欠付工程款，故对于万海云要求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支付消防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顺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7民初923号民事调解书；二、再审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被申请人万海云支付工程款307357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三、被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910元，由再审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承担。二审中，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提交了一组新的证据，即书面通知、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损失追偿通知、永顺县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该公司已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另行起诉并主张损失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述证据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另行起诉并主张损失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另查明，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已另行起诉，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已向当事人下达（2020）湘3127民初122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调解案件时，当事人不能出庭的，经其特别授权，可由其委托代理人参加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可由委托代理人签名。”本案中，一审以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派员到庭参加调解为由，认定原审调解程序违法，撤销该院（2019）湘3127民初923号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万海云对其提出的撤销一审判决并确认原民事调解书效力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审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案涉工程合同订立过程、合同履行过程、工程竣工验收结果、工程款结算金额等案件基本事实，根据前述事实确认万海云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以及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并无不当。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以案涉工程未完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万海云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由拒付工程款，但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对其提出前述上诉主张均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万海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已于一审庭审中自认案涉欠付工程款为307357元的事实，且该金额低于案涉工程款结算金额与已付工程款金额之差，一审据此认定案涉欠付工程款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万海云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0元，由上诉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负担3000元，上诉人万海云负担29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亮审判员  彭 俊审判员  龙少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伟书记员向俊庭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