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7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良，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辉，浙江天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必军，女，196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奇杰，男，198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唐才宗，浙江立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汪蓉，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建良因与被上诉人胡必军、张奇杰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4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建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必军、张奇杰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胡必军、张奇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本案讼争房屋为张建军所有依据不足。首先，本案讼争房屋登记在戴杏庆名下，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系戴杏庆的女儿，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应追加张某1、张某2、张某3为第三人。即便认可张某1、张某2、张某3的证人身份，其证言亦不应采信。其次，见证人戴某1、戴某2、张某4、虞某均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村委会的证明没有负责人及出具人的签名，也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协商本案讼争房屋如何处置时，只有戴杏庆、张建良和张建军在场，外人不知道内情，无从证明本案讼争房屋的权属。戴杏庆去世后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仍登记在戴杏庆名下，可印证村委会并不知晓本案讼争房屋的权属的事实。房屋保险由村委会统一承保，保险理赔款也是根据村里的指示发放，不能根据保险理赔款的发放推定房屋权属。保险理赔款发放后，张建良也向村里理论款项发放错误事宜。1989年以来，本案讼争房屋一直由张建良占有使用，且将1××号和118号打通使用，并在本案讼争房屋内新建了卫生间和厨房。母亲戴杏庆去世后，张建军也未收回本案讼争房屋，未主张所有权。结合全案事实，本案讼争房屋应为张建良所有。 胡必军、张奇杰辩称，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并非继承纠纷，张某1、张某2、张某3作为证人并无不当。见证人是双方当事人的舅舅，且三姐妹出庭时也向法庭说明了见证人签字的经过，见证人是否出庭作证，并无影响。村委会的证明不是为本案诉讼而出具，且一审法院也曾到村委会了解相关情况。张建良称双方房屋买卖无相关证据证明，胡必军、张奇杰主张的置换说法有更多证据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必军、张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宁波市鄞州区古林镇共乐村1××号及鄞（宅）集用（2002）字第08-978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归张建军所有，并应由胡必军、张奇杰继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戴全（男，生于1932年7月22日，死于1985年5月4日）和戴杏庆（女，生于1933年11月27日，死于2002年1月3日）是夫妻，生有张建军（生于1959年1月11日，死于2018年8月7日）、张建良、张某2、张某3、张某1，共二男三女，胡必军、张奇杰分别系张建军的妻子、儿子。张戴全和戴杏庆在世时进行了分家析产，两间房屋张建军、张建良各分得一间，张建军分得118号，张建良分得1××号。讼争房屋坐落于宁波市鄞州区古林镇共乐村1××号。宁波市鄞州区国土资源局于2002年10月18日制发的鄞（宅）集用（2002）字第08-9785号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戴杏庆，土地所有者宁波市鄞州区。坐落于宁波市鄞州区房屋对应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之使用者为张建良。2018年11月18日，由张某2、张某3、张某1签字确认，见证人戴某1、戴某2、张某4、虞某签字确认的关于房屋权属确认证明，载明：“……西边一间曾经是张建军结婚房（目前是张建良所有）。当时因张建军在外买了房子，没有居住在本村，为了照顾弟弟张建良结婚需要，张建军将曾经自己的结婚房给与弟弟张建良使用，将自己的楼房安置母亲戴杏庆养老居住。因张建军未在本村居住，当时村委会在做房屋土地证时，工作人员在未核实的情况下，误将居住人戴杏庆作为房屋的所有人。……”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共任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0日在该证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共任村”并予以盖章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讼争房屋系张建军所有，还是张建良所有，亦或系戴杏庆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其一，讼争房屋项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现虽登记在戴杏庆名下，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分家在前、登记在后，分家时张建军、张建良两兄弟各一间的事实，以及现在双方对该讼争房屋权属仍在争议，并且双方所在村委会亦对做土地证时工作人员未核实予以确认，故可认定将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戴杏庆名下系当时做证时的工作人员未仔细核实所致，不能简单以登记来确认涉案财产权属；其二，存在兄弟间互换房屋的事实，一是分家时，两兄弟各一间，118号为张建军所有，1××号为张建良所有，此节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二是现118号为张建良所有，存在两种可能即互换或买卖；对于互换一说，虽然张建良否认互换，但纵观胡必军、张奇杰提交的关于房屋权属确认证明并结合证人证言，胡必军、张奇杰之陈述“打算翻新118号，118号较1××号好，但自己又已在外面新购房屋，为照顾张建良结婚之需，将118号与张建良房屋（1××号）互换，并安置母亲戴杏庆居住于1××号内，张建军收到的800元系将原准备翻新118号之用的建筑材料作价800元卖给张建良所得”更具说服力；对于买卖一说，虽胡必军、张奇杰确认曾收取张建良交付的800元，然张建良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之，故买卖一说存疑；若确实存在买卖一说，张建良为何仅翻修118号而未去翻修其所有的1××号或两间房屋同时翻修，虽张建良解释系因没有全部翻新之能力；其三，2016年发大水致屋内财产受损，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也是汇至张建军账户，此节事实亦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互换房屋后1××号为张建军所有一事第三人已知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建军、张建良在分家后，存在互换房屋的事实；且讼争房屋之集体土地使用证虽登记在戴杏庆名下，但应为张建军所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登记在戴杏庆名下鄞（宅）集用（2002）字第08-978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者应为张建军及该宅基地上建筑物即坐落于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共乐村1××号房屋为张建军所有，并应由张建军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胡必军、张奇杰继承。胡必军、张奇杰之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张建良关于讼争房屋系其所买且应为其所有的抗辩，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确认登记在戴杏庆名下鄞（宅）集用（2002）字第08-978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者为张建军及该宅基地上建筑物即坐落于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共乐村1××号房屋为张建军所有，并由胡必军、张奇杰继承。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胡必军、张奇杰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房屋虽登记在戴杏庆名下，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一致系登记错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向村委会做证时的工作人员了解到的情况亦能印证这一情况，戴杏庆的其他继承人即张某2、张某3、张某1对此亦无异议，故本案并非戴杏庆名下房产的继承纠纷，而系在张建良和张建军两兄弟之间确认物权归属，张建良主张追加戴杏庆的其他继承人即张某2、张某3、张某1为本案当事人，缺乏依据。对于父母分家时，两兄弟各得一间房屋的事实，双方确认一致。张建良主张其以800元的价格购得了张建军的房屋并长期居住使用，张建军的继承人则称为照顾张建良结婚，张建军与张建良互换房屋，关于这一节事实双方均无直接证据证明。结合双方亲属的证言、村委会调查了解到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本案讼争房屋系张建军所有，基本合理，也符合父母分家的实际情况。张建良关于本案讼争房屋系其买卖所得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亦无法推定房屋权属。综上，张建良之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建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艳 审 判 员  倪春艳 审 判 员  张 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吴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