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巧妹，女，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德伟，男，195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远，女，199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萍，上海震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立民，上海震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竹峰，男，1986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佳，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鸣民，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天祥，男，195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巧凤，女，195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颖，女，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斌，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尉，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巧妹、姚德伟、姚远、上诉人王竹峰均因与被上诉人高天祥、王巧凤、高颖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4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巧妹、姚德伟、姚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高天祥、王巧凤、高颖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王竹峰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天祥、王巧凤、高颖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巧妹、姚德伟、姚远在2002年户籍最后一次迁入至2003年实际居住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乙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居住满一年,且从未享受过动迁安置或福利分房,应当是同住人。2、王竹峰、高天祥、王巧凤、高颖均享受过福利分房或动迁安置,在户籍最后一次迁入后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不是同住人,不应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所以王巧妹、姚德伟、姚远应获得全部征收补偿利益。3、王竹峰提供的《协议》没有原件,无法与复印件核对，且《协议》只是草稿,复印件显示的内容有多处涂改,各方没有达成一致,也不是所有户籍在册人员签署,《协议》不成立、不生效。4、即使如一审认定当事人均不是同住人,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也不应以家庭为单位均分，王巧妹、姚德伟、姚远均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对原承租人(母亲)及父亲尽了较多赡养义务，王巧妹是原始受配人，也是系争房屋承租人,所以王巧妹、姚德伟、姚远在分配征收补偿款时应当多分。王竹峰辩称，请求驳回王巧妹、姚德伟、姚远的上诉请求，支持王竹峰的上诉请求。1、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巧妹、姚德伟、姚远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王巧妹一审中自认结婚后就搬入夫家，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姚德伟户口并非基于婚姻关系迁入系争房屋，姚远虽然报出生于系争房屋，但是没有实际居住过，最后一次户籍迁入后也没有居住过，王巧妹、姚德伟、姚远都属于空挂户口。且王巧妹一家曾经享受过福利分房，姚德伟处分了其承租的公房共和新路XXX号XXX甲室房屋，属于将他处公房的权利予以处分。在购买南山路房屋时，王巧妹在上海硫酸厂工作，享受了单位现金的补贴购买了南山路房屋，也是属于享受了福利分房。故王巧妹、姚德伟、姚远不能作为同住人，无权分得征收利益。2、王竹峰父亲分配取得泗塘一村房屋时，王竹峰没有出生，与其无关。另外，凤城三村房屋也是王竹峰父亲分配所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竹峰是受配对象，也与王竹峰无关，而且该房屋人均居住面积没有超过七平方米，也属于居住困难情形，王竹峰当时也是未成年人，即使认为是有福利分房的情况，作为未成年人也是被动获得，不属于享受了动迁利益。一审时王竹峰提交了材料证明系争房屋的租金和物业管理费用都是由王竹峰实际支付的，也从侧面证明了王竹峰对房屋的管理、使用是经过所有人的认可的。王竹峰是有权利主张大部分征收利益的。3、《协议》有王巧凤、王巧妹代表家庭的签字，其他成员在此之前也没有提出过异议，是真实有效的协议。《协议》原件由王巧凤持有，根据证据规则，应该由王巧凤递交法院。4、王巧妹只是系争房屋的签约代表，而并不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高天祥、王巧凤、高颖辩称：请求法院驳回王巧妹、姚德伟、姚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宣化路XXX号房屋是自住私房，高天祥、王巧凤、高颖不属于享受过福利分房。2、王巧妹、姚德伟、姚远在一审中曾自认2002年户籍重新迁入系争房屋后没有在房屋内实际居住过，且并未就实际居住情况提供过书面证据加以佐证，姚德伟在2001年将共和新路房屋承租权以5.5万的价格出售给第三人，属于将自己承租的公房处分的情形，王巧妹、姚德伟、姚远均不属于同住人。3、本案不存在任何多分的情况。王巧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承租人，原承租人周玉兰在生前也是由所有子女共同赡养，王巧凤也是系争房屋原始受配人，也是对系争房屋具有贡献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竹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竹峰取得系争房屋一半的征收补偿款即2,004,716.53元,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高天祥、王巧凤、高颖、王巧妹、姚德伟、姚远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竹峰户口在系争房屋内，也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后期是因为居住困难而在外居住的,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1989年王竹峰父亲王万明分配获得凤城三村XXX号XXX室房屋时，王竹峰并未成年,与父母共同受配公房是被动的,并非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获得住房利益，且面积也较小，不足人均7平方,属于居住困难的情况，因此王竹峰不属于他处有房,不影响其在系争房屋处同住人资格的认定。2、根据《协议》,当事人间针对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早已有过约定,应按约定履行。王巧妹、姚德伟、姚远辩称，要求驳回王竹峰的上诉请求。王竹峰提供的《协议》只是草稿，不认可其真实性。本次安置是全货币安置，与《协议》上所约定的内容也是完全不一样。户籍在册人员是7人，而且都是成年人，《协议》上没有姚德伟和姚远的签字，二人根本不知情，也没有事后追认，当事人未就征收补偿利益达成一致，《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高天祥、王巧凤、高颖辩称：驳回王竹峰的上诉请求。1、王竹峰在一审中自认其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过的，且其也随父母享受过动迁利益，属于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属于同住人。2、王竹峰提交的《协议》并没有全体户口在册人员的签字，仅有的几个签字人无法代表其他人。即使王巧凤在《协议》上签字，但也备注过到分配时酌情考虑的字样，据此可知当事人并未就征收补偿款的分配达成过一致，该份《协议》没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分割征收补偿款的依据。高天祥、王巧凤、高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4,009,433元，高天祥、王巧凤、高颖要求取得一半即2,004,716.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68年12月1日，王汝生因棚屋改建取得系争房屋的承租权，配房人口为2大4小。王汝生、周玉兰生育王巧凤、王巧妹、王万明、王万春。高天祥与王巧凤系夫妻，两人生育高颖。王巧妹与姚德伟系夫妻，两人生育姚远。王竹峰系王万明之子。2019年5月31日，被征收房屋被纳入洪南山宅地块项目。征收时户籍人口为七人。王竹峰户籍于1990年4月7日自中华新路XXX弄XXX号迁入。高天祥、王巧凤、高颖户籍于1999年9月9日自仙霞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姚德伟、王巧妹、姚远户籍于2002年12月21日自南山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2019年6月20日，洪南山宅地块公房承租人确认监督评议协调小组、上海宝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共和新路XXX弄XXX号202乙变更承租人的通知》，经北方集团审核同意，将系争房屋的租赁户名由周玉兰变为(女)王巧妹。2019年6月22日，王巧妹作为周玉兰(故)(乙方)的代理人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约定：被征收房屋性质公房，认定建筑面积24.75平方米；价值补偿款为2,379,505.43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条件；装潢补偿为12,375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1,133,300元(其中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8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50,000元)。该协议已生效。2019年7月11日，征收实施单位出具结算单，载明除征收协议确定的征收补偿利益外，额外发放临时安置费13,500元、签约搬迁利息40,752.06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预签约促签奖150,000元。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总计4,009,433.06元。2019年8月29日，征收补偿款2,254,356.06元发放至王巧妹的账户。一审法院另查，1989年，高天祥、王巧凤、高颖原住宣化路XXX号房屋(自住私房)因拆迁取得仙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3.6平方米)的承租权，1996年高天祥将该房屋购买为产权房登记在其一人名下，后又将房屋出售。1984年，王万明、殷金宝由上钢一厂配得泗塘一村XXX号XXX室房屋，面积为11.3平方米，分配原因为结婚户。1989年6月1日，王万明又由上钢一厂新配凤城三村XXX号XXX室房屋，户籍迁入三人(王万明、殷金宝、王竹峰)，面积18.6平方米，并附属抽水马桶一套(独用)。1989年8月1日，王万明以凤城三村XXX号XXX室房屋换得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001年，姚德伟将共和新路XXX号201甲房屋的承租权出售给徐瑞，成交价格为55,0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王竹峰提供《协议》复印件一份，约定：1、现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自今日起由王竹峰使用并支配，但不得买卖，且作为灵堂使用三年(2014-2017年)，如遇动迁分配房屋王竹峰有优先挑选权。如有周玉兰分配份额所得部分归王竹峰所有。如动迁只有一套房屋归王竹峰所有，奖励分配按当时政策再行商量分配(户主所得部分归王竹峰所有，多余部分王巧凤、王巧妹平分)，该句话由王巧凤、王巧妹更改为：除王竹峰家庭外，户口所在人员按国家政策各取所得。2、如有二套或以上房源，首先确保王竹峰一套房源以及优先挑选权，另国家分配给王巧凤、王巧妹的部分与王竹峰无关，另补贴房屋装修部分奖励王竹峰得50%，另50%王巧凤、王巧妹平分(多余部分所在人员平均分配，与王竹峰无关)，该句话由王巧凤、王巧妹更改为：多余部分与王竹峰家庭无关，由户口所在人员按国家政策各取所得。3、如不拿房子，按人头费用分配，则两家各补贴一个人的费用给王竹峰，动迁中如王竹峰成家则无需补贴。4、今后动迁如需换房增加面积所需费用与补贴无关，自行解决，且换房增加面积不得从总面积中应得部分调剂(王巧凤、王巧妹部分无关，只限自己应得部分)。王巧凤在签名时注明：以上第三条原则上同意，到分配时酌情考虑。王巧妹在签名时注明：以上第三条有不同看法，根据以后分房情况酌情并支持。一审法院审理中，关于在被征收房屋的居住问题，高天祥、王巧凤、高颖认为当事人均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在周玉兰去世前由其一人居住，去世后系争房屋由王巧妹对外出租，王巧凤提出要到系争房屋居住，但被王巧妹拒绝；王巧妹陈述结婚后搬去夫家共和新路XXX号201室房屋，该房屋卖掉后购买了南山路的产权房，一家三口居住在南山路房屋，后来居住在2003年购买的青云路房屋，当时王巧妹因照顾父母两边住，姚德伟和姚远在南山路房屋居住。姚德伟陈述在2002年对外出售南山路房屋至2003年购买青云路房屋过渡期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王巧妹、姚德伟、姚远认为王巧妹赡养老人期间姚远吃住也随父母在系争房屋，且曾因读书在系争房屋内居住，2014年母亲周玉兰去世后房屋空关，未对外出租。高天祥、王巧凤、高颖、王竹峰在户籍迁入后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王竹峰认为，王竹峰1990年户籍迁入后在系争房屋内和爷爷奶奶居住至1993、1994年，当时是因上学每个星期居住三四天，周末去父母处居住，直至小学，之后就再未居住。2014年奶奶周玉兰去世后房屋空关，未对外出租。并不认可王巧妹、姚德伟、姚远在系争房屋内打地铺的情况，也不认可三人因照顾老人在系争房屋和青云路房屋两头住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应该符合政策与法律规定。据查明的事实与证据，法院作如下认定：一、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利益资格的认定。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在被征收公有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因家庭矛盾、居住困难等原因在外借房居住，他处也未取得福利性房屋的，可视为同住人。王巧凤自认在户籍迁入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其主张曾向王巧妹提出要到系争房屋居住但遭到王巧妹拒绝，并无相应的依据，因此不属于因家庭矛盾在外居住、可视为同住人的情形。王巧妹、姚德伟、姚远称户籍迁入后因照顾王汝生、周玉兰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王竹峰称户籍迁入后因上学曾在系争房屋和父母处两边居住，均未提供实际居住的证据，即便因照顾父母、因上学而两头居住，也均不属于长期稳定居住。且由王巧凤、王巧妹、王竹峰签署的协议也可以看出，自周玉兰去世后，当事人均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王巧妹、姚德伟、姚远、王竹峰在本市均有其他住房，故王巧妹、姚德伟、姚远、王竹峰认为在系争房屋居住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再，2019年6月20日，王巧妹在静安区洪南山宅地块公房承租人确定监督评议协调小组、上海宝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布的通知中被确认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然，当日王巧妹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公有房屋承租人为周玉兰(故)，代理人为王巧妹，结合协商调解会议确定事项上记载“公房同住人协商结果为协商不成，因王巧凤享受过福利分房，故建议指定王巧妹为承租人”，故法院认为该“通知”实为确认王巧妹为系争房屋征收时的签约主体，而非承租人的指定。综上，当事人均不符合在被征收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条件，故都非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二、关于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原则。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过程中，鉴于当事人都不是同住人，征收补偿利益及奖励根据房屋的来源、家庭结构、历史状况、福利分房、居住情况等客观情况进行酌情分配，高天祥、王巧凤、高颖应得征收补偿利益1,336,477元，王巧妹、姚德伟、姚远应得征收补偿利益1,336,479.06元，王竹峰应得征收补偿利益1,336,477元，又鉴于王巧妹、姚德伟、姚远内部份额不要求法院分割，且王巧妹已领取部分征收补偿款，高天祥、王巧凤、高颖、王竹峰可得征收补偿款数额由王巧妹、姚德伟、姚远共同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巧妹、姚德伟、姚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高天祥、王巧凤、高颖支付款项1,336,477元；二、王巧妹、姚德伟、姚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王竹峰支付款项1,336,47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竹峰提交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2017年至征收前，系争房屋由王竹峰出租，租金由王竹峰收取，王竹峰对系争房屋享有管理、使用、居住、收益的权利已经其他当事人认可；提供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小学毕业证书、初中毕业证书、地图、校址、证明、个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明王竹峰曾长期居住系争房屋，后因系争房屋居住困难，无奈之下在系争房屋附近租房居住，且其名下无房，应视为同住人；提供本户人员情况表，证明仙霞路房屋系按公房出售政策购买的产权房，核定享受购房面积标准的人数为高天祥、王巧凤、高颖三人，故其三人已经享受过福利分房，不符合系争房屋的同住人资格。王巧妹、姚德伟、姚远对除本户人员情况表之外的其余证据均不予质证、不予认可，认可本户人员情况表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高天祥、王巧凤、高颖认为上述证据并非一审后发生的新的事实，应当在一审提供，现不予认可，仙霞路房屋来源于宣化路自住私房的拆迁，不具有福利性质，高天祥、王巧凤、高颖未享受过福利分房。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王竹峰证明其是同住人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七当事人均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也不属于因家庭矛盾、居住困难等原因在外居住的特殊情况，王巧妹虽被指定为承租人，但系在征收过程中指定，根据在案证据及相关规定，王巧妹被确定为承租人是作为签订主体，不同于一般的公房承租人，故七当事人均非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根据相关规定，如果家庭内部协议仅有部分被安置人签字的，要结合协议签订的背景、协议内容、签字方是否有代理权等因素综合判断协议是否为全体被安置人的共同意思表示。王竹峰提供的《协议》复印件，仅有王巧凤、王巧妹、王竹峰的签名，其他人事后未追认，协议对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擅自进行约定处分侵害了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王竹峰上诉称，王巧凤、王巧妹、王竹峰系代表家庭签订协议，然协议签订时高天祥、高颖、姚远、姚德伟均是成年人，签字方亦无明确代理权，该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且《协议》没有原件核对，故当事人未就系争房屋征收利益达成过有效的协议。鉴于当事人均不是同住人，各当事人亦未就征收补偿利益分割事宜达成过协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家庭结构、历史状况、福利分房、居住情况等客观情况酌情确定各当事人应得的征收利益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王巧妹、姚德伟、姚远和王竹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875.46元，由上诉人王巧妹、姚德伟、姚远负担19,437.73元，上诉人王竹峰负担19,437.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徐琛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杨 俊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