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赔终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志国，男，195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代理人李艳杰（李志国之女），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内1号。委托代理人葛容，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西潞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金光北街2号。法定代表人钟棉棉，主任。委托代理人田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西潞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芙蓉，北京元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国因诉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西潞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西潞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11行赔初7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国向一审法院诉称，李志国在西潞街道办事处安庄村XX号拥有合法住房。2017年7月29日至2017年8月3日期间，西潞街道办事处针对李志国的房屋先后6次实施强制拆除，造成李志国的房屋及室内物品严重毁损和丢失。李志国就部分西潞街道办事处的行政强制行为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京0111行初5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西潞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李志国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西潞街道办事处安庄村XX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现判决已生效。西潞街道办事处违法强制拆除李志国的房屋，致使李志国财产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李志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12日向西潞街道办事处提出行政赔偿申请，期间西潞街道办事处既未依法与李志国协商赔偿事宜，也未通知领取其占有的李志国的财物。2019年9月4日，李志国收到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的《西潞街道办事处关于李志国申请行政赔偿事项的答复》（以下简称赔偿答复），对李志国的赔偿申请事项不予行政赔偿。李志国对上述答复不予认可。西潞街道办事处滥用职权实施的上述违法行政强制行为，致使李志国财产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严重侵犯了李志国的合法权益，西潞街道办事处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对李志国的赔偿申请事项不予行政赔偿的答复于法无据。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1.请求西潞街道办事处依法对李志国被违法拆除的房屋予以恢复原状；2.请求西潞街道办事处返还违法强拆中李志国的涉案房屋内丢失的物品（完好状态），若无法返还或已损毁的物品则依据其市场价值进行赔偿（附丢失及损毁物品及价值清单）；3.请求西潞街道办事处赔偿李志国因强拆导致的房屋租赁费用及日常生活必要支出按每月3865元支付（因房屋强拆需另行租赁房屋的租赁费用，费用计算为自强拆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请求西潞街道办事处赔偿李志国因维权支出的费用185000元（包括交通费5500元、通讯费4800元、复印打印费4500元、误工费用10200元、律师费160000元。附相关支出票据）。西潞街道办事处一审辩称，第一、案件基本情况。1992年5月9日，尹某霞（李志国之妻）与安庄村委会签订了《安庄村民建房协议书》，由村委会拨给李志国新宅基地叁分，即南北长14米，东西长14米，经原良乡镇建设科批准建筑面积为126平方米，原宅基地及空闲地在建房后一年内交付集体。新宅院形成涉案房屋。涉案房屋腾退评估价款总额839219元，其中房屋重置成新价653995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185224元。第二、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的赔偿答复程序合法。2019年7月，西潞街道办事处收到李志国的《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1.依法对申请人被违法拆除的房屋予以恢复原状；2.返还违法强拆中案涉房屋丢失的物品，若无法返还或已损毁物品依据其市场价值进行赔偿（附丢失及损毁物品及价值清单）；3.赔偿申请人因强拆导致房屋租赁费用及日常生活必要支出按每月3865元支付（因房屋强拆需另行租赁房屋的租赁费用，费用计算为自强拆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赔偿申请人因维权支出的费用185000元（其中包括：交通费5500元、通讯费4800元、复印打印费4500元、误工费10200元、律师费160000元）。”依据有关事实及相关规定，西潞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9月作出赔偿答复，决定给予李志国如下补偿：“1.申请人可获得房屋财产损失赔偿数额总计839219元，其中房屋重置成新价653995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185224元。2.申请人全家可以享受腾退安置房面积200平方米（需要与安庄村签订相关协议），安置房屋建设于规划的西潞街道北三村村民居住用地内，具体位置以规划部门审批为准。3.对申请人其他请求，本机关不予支持。”西潞街道办事处将该答复依法送达给李志国。三、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的赔偿答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内容合法。关于李志国请求对拆除的房屋予以恢复原状，李志国的房屋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西潞街道安庄村XX号，目前房屋所占土地规划用途是道路、产业用地，不是住宅用地，不具有恢复原状的可能性。对于李志国关于房屋方面的请求，李志国可参照估价结果，获得房屋重置成新价653995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185224元。关于安置面积，依据《西潞街道安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及李志国宅基地审批、占地面积情况，其可以享受安置房面积200平方米（需与安庄村签订相关协议）。安置房建设于规划的西潞街道北三村村民居住用地内，具体位置以规划部门审批为准。关于物品损失，拆除前屋内并无李志国所述的物品。拆除前，李志国在现场配合将房屋内物品搬出、装车，全部物品装车后李志国随同车辆到周转房，将全部物品放入周转房，搬运人员将周转房交给李志国。拆除过程中未造成屋内物品损坏，李志国主张赔偿屋内财产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关于李志国请求赔偿因维权支出的费用，因此项费用不是西潞街道办事处直接造成的损失，且李志国未提供相关证据，因此，该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西潞街道办事处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的赔偿答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志国为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安庄村村民，李志国的房屋位于西潞街道办事处安庄村东区XX号。因西潞街道北三村新型城镇化建设项目，李志国的房屋在该项目腾退范围内。2017年3月，西潞街道办事处成立西潞街道北三村新型城镇化建设项目领导小组（以下简称西潞街道领导小组），负责该项目的整体腾退指导工作。后安庄村委会与中建全利（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全利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和《建筑拆除施工方案》，其中约定由中建全利公司对西潞街道安庄村腾退范围内所有需帮腾户（含李志国）的房屋进行拆除。2017年7月29日至2017年8月3日，中建全利公司对李志国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李志国不服，遂以西潞街道办事处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西潞街道办事处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法院作出（2018）京0111行初5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西潞街道办事处对李志国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2019年7月12日，李志国向西潞街道办事处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赔偿事项为1.对申请人被违法拆除的房屋予以恢复原状；2.返还强拆中丢失及损毁的物品，无法返还的进行货币赔偿计1327441.91元；3.赔偿申请人因强拆导致的房屋租赁费用及日常生活必要支出134740元（因房屋强拆需另行租赁房屋的租赁费用，费用计算为自强拆之日截至实际支付之日）；4.赔偿申请人因维权支出的费用185000元（交通费5500元、通讯费4800元、复印打印费4500元、误工费用10200元、律师费160000元）。2019年9月4日，针对上述行政赔偿申请书，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赔偿答复，告知李志国可给予其以下补偿：1.李志国可获得房屋财产损失赔偿数额总计839219元，其中房屋重置成新价653995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185224元。2.李志国全家可以享受腾退安置房面积200平方米（需与安庄村签订相关协议），安置房建设于规划的西潞街道北三村村民居住用地内，具体位置以规划部门审批为准。3.对李志国其他请求，本机关不予支持。李志国不服上述赔偿答复，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2017年4月，针对西潞街道北三村新型城镇化建设项目，西潞街道安庄村村民委员会、西潞街道安庄村经济合作社作出《西潞街道安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其中三、腾退补偿方式中载明“本次腾退采取宅基地面积置换腾退安置房面积与地上物货币补偿相结合的方式”。2019年8月9日，北京海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针对李志国涉案房屋作出海创估字[2017]第04号AZ-01-24G号《北京市集体土地上房屋腾退估价结果报告》（以下简称估价结果报告），该估价结果报告中载明，被腾退人李志国的宅基地为新宅，房屋面积为528.72平方米。价值时点为2017年3月30日。该报告有效期为2019年8月9日至2020年8月8日。估价结果为房屋重置成新价653995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18522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行政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公民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行政机关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西潞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李志国房屋的行为已经法院（2018）京0111行初50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西潞街道办事处应当对强制拆除房屋行为给李志国造成的直接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李志国被拆涉案房屋的赔偿方式及赔偿数额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李志国涉案房屋已经灭失，该涉案房屋位于西潞街道北三村新型城镇化建设项目腾退范围内，客观上不能恢复原状。故西潞街道办事处应对其违法行为给李志国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给付相应的赔偿金。针对李志国的涉案房屋，北京海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估价结果报告，现因涉案房屋已经灭失，评估公司作为本案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出具的估价结果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行政赔偿的参考依据，故法院参照估价结果报告中关于房屋建筑面积、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等相关内容。故此，法院结合李志国合法权益受到的直接损失之范畴，参考估价结果报告记载之内容、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酌定西潞街道办事处应予赔偿李志国人民币4965490元。关于被拆除涉案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志国向法院提交了财产损失清单及丢失财物明细。针对李志国主张丢失的贵重物品，李志国向法院提交了票据复印件，然未向法院提交相应的票据原件，且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确系在西潞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的过程中毁损，故不予支持。针对李志国主张的家用财产损失，法院将结合李志国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西潞街道办事处提交的物品登记表及物品的折旧情况酌情予以确定。故此，法院将结合相应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对李志国的物品损失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5000元。关于李志国主张的租房居住费用问题。李志国的房屋因政府的违法行为而灭失，导致李志国无法居住，故此李志国因房屋被拆除而发生的租房居住费用确系客观存在，宜认定为直接损失。李志国在庭审中向法院提交了《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故法院按照上述租房合同，对李志国主张的租房费用按照每月3500元计算，自2017年7月30日签订上述租赁合同至判决作出之日，共计115500元，予以支持。针对李志国主张的因维权支出的相关费用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李志国主张的因维权支出的相关费用不属于西潞街道办事处违法拆除李志国涉案房屋所导致的直接损失，故不予支持。另，本案中，西潞街道办事处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强制拆除后通知李志国清理拆除后的涉案建筑物残值，故西潞街道办事处应对其行为给李志国造成的相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法院结合涉案建筑物的房屋间数、建筑材料、建设时间以及强制拆除等情况，就残值部分酌定赔偿数额为5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的规定，判决西潞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李志国房屋灭失损失4965490元，室内物品损失5000元，房屋租赁费用115500元，残值损失5000元，以上合计5090990元；驳回李志国的其他赔偿请求。李志国不服一审行政赔偿判决，上诉认为：1.一审行政赔偿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志国要求对涉案房屋恢复原状，而非要求行政补偿，一审判决超越诉求裁判，违反法律规定；李志国在先的法定物权（房屋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不能被剥夺和消灭，腾退行为能够阻却李志国的恢复原状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案评估报告和评估结果因委托评估主体不适格，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行政赔偿的参考依据；一审判决仅对房屋补偿进行处理，未提及房屋安置，剥夺了李志国的安置利益，于法无据。2.对于李志国的房屋室内物品损失赔偿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李志国30间房间的物品损失只有5000元，严重与事实不符，认定损失金额于法无据；李志国保存有贵重物品的票据原件，开庭时也携带，但一审法院并未要求出示和查验，一审判决以没有提交相应的票据原件为由作出不认定的结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判决存在用词等错误。4.李志国在上诉状中引用西潞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为了证明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是认可证据的三性，特别是视频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要求。请求撤销一审行政赔偿判决，并支持李志国的一审诉请。西潞街道办事处同意一审行政赔偿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李志国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2018）京0111行初5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西潞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李志国房屋的行为被确认违法。2.估价结果报告、《宅基地测绘报告》，证明李志国的房屋状况、面积。3.房屋被拆前后对比照片及物品损坏照片，证明李志国的房屋原始状态以及房屋、室内物品的损毁状况。4.物品财产损失清单相关票据（发票、收据），证明本次强拆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害和提出赔偿的依据。5.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水费、电费及燃气费缴纳凭证，证明因强拆房屋后未给予安置，造成李志国无房居住的实际损失。6.赔偿答复及行政赔偿申请书，证明李志国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西潞街道办事处对李志国的赔偿申请作出不予赔偿答复的事实。7.房屋腾退补偿签约期内外费用匡算表，证明李志国实际安置面积与西潞街道办事处答复中记述的安置面积不符。在一审诉讼期间，西潞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视频、照片，证明拆除房屋前，工作人员依法将房屋、场地内的全部物品搬出、清登并妥善保存，未损坏屋内物品，李志国及家人在现场，并配合搬家。2.《物品登记表》，证明拆除房屋时，工作人员依法对房屋、场地内的全部物品进行清登。3.《行政赔偿申请书》；4.赔偿答复；证据3-4证明西潞街道办事处收到赔偿申请后，依法处理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5.估价结果报告，证明评估机构已对涉案房屋进行估价，并出具估价结果报告。6.《安庄村民建房协议书》，证明涉案宅基地的面积为三分（200平方米），依据《西潞街道安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李志国可以享受安置房面积200平方米。7.《建筑用地许可证》，证明原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良乡地区办事处村镇建设科批准的涉案宅基地及建筑面积。8.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关于西潞街道北五村整合实施规划的批复，证明关于西潞街道北五村整合实施规划已经取得批复。9.房山区西潞街道北五村整合实施规划—北三村土地使用规划图（全图）；10.航拍图；11.规划图截图；证据9-11证明目前原房屋所占用土地规划用途是道路、产业用地，不是住宅用地，不具有恢复原状的可能性。12.《西潞街道安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证明安庄村针对腾退制定了补偿安置方案。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李志国提交的证据4中的贵重物品票据，因李志国未向法院提交证据的原件，且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财产的毁损状况，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纳。李志国提交的其他证据、西潞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的来源及客观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故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西潞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违法性已被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李志国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因西潞街道办事处对于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西潞街道办事处应当依法对其违法行为给李志国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志国应当对其主张的合法财产的直接损失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在案证据证明的情况，李志国的房屋位于涉案项目的腾退范围内，故李志国要求西潞街道办事处对违法拆除的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涉案房屋灭失损失的赔偿金额，一审法院根据涉案评估公司所作房屋腾退估价结果报告的内容，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对赔偿金酌情确定为4965490元，本院予以认可。对于涉案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金额，鉴于李志国提供的涉案财产损失清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全部赔偿数额，故一审法院根据一般生活需要，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对赔偿金酌情确定为5000元，本院予以认可。对于涉案租房费用的赔偿金额，一审法院根据李志国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内容、日期及当事人的陈述，将赔偿金额酌情确定为115500元，本院予以认可。鉴于西潞街道办事处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履行通知李志国清理建筑物残值等职责，应当依法赔偿李志国的相应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房屋的情况，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对赔偿金酌情确定为5000元，本院予以认可。对于李志国所提关于维权等费用的赔偿请求，因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范畴，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前述规定，故对其所提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判决西潞街道办事处于规定期限内赔偿房屋灭失损失等赔偿金并驳回李志国的其他赔偿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李志国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行政赔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丹审 判 员  金 丽审 判 员  刘明研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陶 慧书 记 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