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山合江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普盛巷37号1楼、9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嘉芬，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利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桐梓坡西路468号威胜科技园二期工程11号厂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定宇，男，1982年4月26日，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天津普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北闸口示范镇高营路8号A区2001-16。法定代表人：崔维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弢，男，198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系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杭州山合江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合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利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能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普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4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能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湘0104民初14789号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本诉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在一审反诉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其提供的电池模组后期的所有维护费用；四、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本诉、反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产品是否合格，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争议事实。一审判决认为：“利能公司并非涉案产品的实际使用者，实为中间转售商，其在另案中主张涉案产品未验收合格的主要依据为山合江公司出具的《关于钛酸锂电池车20180829Y的整改催告函》，利能公司在另案中的抗辩与主张不能直接构成本案的免证事实，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载明的“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但却并没有在判决书中阐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是什么。通观一审判决书，显然，一审判决对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瑕疵始终没有作出认定，没有释明其查明的事实是何物，更谈不上对事实进行认定，而最终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也只是“上诉人过了检验期间的质量异议期”这一条，并将其认定为上诉人对涉案产品质量无异议，这显然是一审法院推断的事实，并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系买卖合同关系，但本案因涉案产品质量引发纠纷，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并未对产品质量的异议区分产品检验期间内的质量异议和质保期内的质量异议，一审法院却人为做出上述错误区分，割裂现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山合江公司在产品检验期间内未提出质量异议，但在质量保证期间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我国现行《合同法》及司法解释并不区分产品检验期内的质量异议或质量保证期的质量异议，且双方合同已明确约定隐蔽瑕疵的质量异议不受约定的产品检验期限制。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设备属于隐性瑕疵为由，从而认为案涉设备已过质量异议期，并将其视为案涉设备质量合格的认定系完全错误。三、上诉人多次通过函件形式要求被上诉人对涉案产品进行整改，被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修复，故因聘请第三方进行维修所发生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四、一审法院未正确理解双方合同约定的默示付款条件，亦未结合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来理解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从而作出错误判决。双方《合同》第四条第2款之约定:“....货到后，乙方派人到甲方联合调试完成、验收合格且收到发票后十五日内甲方以银行承兑汇票（半年期）或电汇的方式支付合同总价的60%，即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圆整（￥1,200,000.00元）给乙方，剩余合同总金额的10%，即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00元）为质保金，质保期为自验收合格之日起壹周年，在质保到期后10天内甲方将质保金贰拾万元（￥200,000.00元）以现金网银转账或电汇支付的方式给乙方。”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已经双方确认验收。如前所述，从合同附件约定可知，设备的最终使用人为国家电网电力公司，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的验收合格指的就是国家电网电力公司的验收合格，因上诉人仅为设备的转售商，并非设备的实际使用人，检验设备验收合格与否的验收人肯定是实际使用人，作为设备转售商的上诉人并无必要也不需要对设备是否合格进行验收，并且其主要的合同目的就是要向国家电网电力公司交付合格的设备。涉案设备送达至指定地点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剩余货款的支付，起初因其设备存在重大性能缺陷，积极配合上诉人对案涉设备进行整改，但经多次整改仍无法达到国家电网电力公司的验收合格标准。而原审法院却完全无视双方合同的默示约定，误解双方的合同约定从而作出了完全错误的判决。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明基本事实，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作出完全错误的判决。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利能公司辩称，涉案产品当时已经通过验收合格，也提交了相关证据。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买卖合同有验收期和提出异议期限，上诉人在该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也视为验收合格。对于上诉人所称的第三方进行维修的成本，我方同一审法院认定的意见一致。普兰公司辩称，同意利能公司的答辩意见。涉案设备按照合同约定已经提供了验收合格的说明，在一审审理本案的过程中，对产品质量问题上诉人已经提出鉴定申请，但上诉人已将购买的产品改变了其功能，且在改变的过程中未经过被上诉人及我方的同意，故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利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山合江公司立即给付利能公司货款1385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山合江公司承担。山合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利能公司赔偿山合江公司采购整改材料款损失22万元，其他材料款损失36243元；2、判令利能公司赔偿山合江公司人工费损失203762元、差旅费损失111455元；3、判令利能公司向山合江公司支付违约金445000元（违约金以200万元为本金，按万分之五/日自2018年9月8日起即利能公司拒绝整改之日计算至成功整改之日，暂计至山合江公司提起反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7日为445000元）；4、判令利能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用。诉讼过程中，山合江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利能公司赔偿山合江公司采购整改材料款损失2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1日，利能公司（乙方）与山合江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PO-I-G2017073101《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山合江公司向利能公司采购钛酸锂电池模组及材料一批，合同总价款2000000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前离厂发出，收货公司为龙岩市海德馨汽车有限公司，收货地址为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州工业园高新区（赤坑村）。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600000元作为预付款；货到后，乙方派人到甲方联合调试完成、验收合格且收到发票后十五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60%即1200000元；剩余10%货款作为质保金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的10天内以现金网银转账或电汇方式支付。关于产品质量保证，合同约定货至交货地点，由甲方单独对产品包装方式、包装质量以及产品规格、型号等进行验收，并签署验收单。若存在产品规格、型号或产品质量问题，甲方应在验收后七日内提出。乙方产品的隐蔽瑕疵，不受上述期限的限制，甲方有权随时向乙方主张承担质量保证责任。乙方提供的自甲方验收（货到甲方之日起10日内甲方完成验收）合格之日起电池部分保修五年，电池管理系统部分保修三年。终生维护，并提供现场开机服务。若涉案产品数量、质量、规格、型号，或者包装方式、包装质量等不符合合同约定，且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进行更换、增加或退还的，甲方有权单方提前解除合同，要求乙方退还已经支付的货款，并要求乙方承担合同实际货款总金额10%的违约金。同日，利能公司（甲方）与天津普兰公司（乙方）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利能公司购买天津普兰公司钛酸锂电池模组及材料一批，合同总价款1750000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8月27日前离厂发出，收货公司为龙岩市海德馨汽车有限公司，收货地址为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州工业园高新区（赤坑村）。合同附件为天津普兰公司提供的《箱式车UPS钛酸锂电池组方案》，钛酸锂电池组功率要求工作电压为360-575V，1000KVA放电时间不小于15分钟，能量大于300KWh。其中均衡功能显示是被动均衡，均衡电流100MA。2017年8月18日，山合江公司向利能公司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了615000元货款。2017年8月30日，天津普兰公司开始将涉案货物分批运送至合同指定的收货地点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州工业园高新区（赤坑村），山合江公司确认于2017年9月份收到相应货物。货物送至收货地点后，山合江公司并未向利能公司出具验收合格证明，此后，涉案货物最终送至北京，由国网北京电力公司使用。2018年8月30日，山合江公司向利能公司发出《关于钛酸锂电池车20180829Y的整改催告函》，表明涉案钛酸锂电池车UPS车中的钛酸锂电池储能系统未通过业主北京电力公司检修分公司在2018年1月8日的验收，未能达到储能量300KWh和1000KVA放电时间15分钟的验收标准。提出若利能公司不能如期整改到位，则山合江公司将另行聘请其他同行厂家进行整改，由此产生的费用及相应损失在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2018年8月31日，利能公司回函表示根据技术方案协议约定，其提供的钛酸锂电池储能系统规格为507.6V600Ah,总设计容量为304.56kWh满足大于300kWh设计容量要求。设计容量为系统整体理论容量，鉴于对电池使用过程中的保护，实际储能量将小于设计容量。关于1000KVA放电时间15分钟问题，其提供的钛酸锂储能系统在常温测试环境中（温度≥15℃），测试结果均大于15分钟。如山合江公司要求在指定的温度范围内系统均满足15分钟放电要求，需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后双方多次协商不成，利能公司催讨剩余货款未果，遂成本诉。2018年11月22日，山合江公司与案外人杭州协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协能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山合江公司向杭州协能公司采购主动均衡从控等设备，货款共计220000元。2019年3月6日，山合江公司出具《钛酸锂电源车电池主动均衡整改方案》，将涉案设备更换为主动均衡BMS系统，整改方案中有国网北京电力检修公司、龙岩海德馨、杭州协能、山合江公司四方签字。整改过程中，山合江公司实际支出整改材料费22万元、产生人工费203762元、差旅费111455元。山合江公司主张因利能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导致其产生相应的维修费用，应由利能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支付违约金445000元（按日万分之五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7日），双方协商不成，遂成反诉。另查明：2017年7月26日，山合江公司与案外人龙岩海德馨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龙岩海德馨公司向山合江公司采购规格型号为SHR28.2V100AhTBM的钛酸锂电池模组（数量108只）以及电池材料、配件（一批），货款共计2050000元。交货地点为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州工业园高新区（赤坑村）。一审法院认为：利能公司与山合江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系因转手买卖而产生的质量纠纷，至少存在三个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当事人分别为天津普兰公司与利能公司，利能公司与山合江公司，山合江公司与案外人龙岩海德馨公司。天津普兰公司根据其与利能公司的约定向合同外的山合江公司履行了供应钛酸锂电池模组及附件材料一批的合同义务，山合江公司与案外人龙岩海德馨公司约定的收货地址与天津普兰公司的送货地址一致，均为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州工业园高新区（赤坑村）。涉案产品运至上述收货地址后，最终运至北京使用。因利能公司与山合江公司之间就涉案产品的具体质量标准未做明确约定，然从符合该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而言，涉案产品的质量标准应以天津普兰公司制作的《箱式车UPS钛酸锂电池组方案》为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产品是否合格；2、山合江公司进行整改产生的费用以及违约金是否应由利能公司承担；3、山合江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分述如下：一、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合格问题。根据《箱式车UPS钛酸锂电池组方案》约定的技术要求，钛酸锂电池组功率为1000KVA放电时间不小于15分钟，能量＞300KWh，电池模组采用被动均衡，主控模块技术指标的测试条件为常温25℃。山合江公司抗辩利能公司在另案[案号为（2019）湘0104民初10137号，天津普兰公司诉利能公司、山合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中自认设备未验收合格，且涉案产品实际上于2018年1月8日在北京由业主单位国网北京电力检修分公司验收时未达到储能量300KWh及1000KVA放电时间不小于15分钟这两项性能标准，涉案产品存在质量（缺陷）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一审法院认为，（1）利能公司并非涉案产品的实际使用者，实为中间转售商，其在另案中主张涉案产品未验收合格的主要依据为山合江公司出具的《关于钛酸锂电池车20180829Y的整改催告函》，而山合江公司在该案中否认其向利能公司购买的产品系利能公司向天津普兰公司购买的同一产品，利能公司与山合江公司就本案诉争产品是否验收合格存在较大争议。利能公司在另案中的抗辩与主张不能直接构成本案的免证事实，且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2）利能公司与山合江公司并未约定以业主单位国网北京电力检修分公司的验收标准作为涉案产品是否验收合格的验收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出卖人依照买受人指示向第三人交付标的物，出卖人和买受人之间约定的检验标准与买受人和第三人之间约定的检验标准不一致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出卖人和买受人之间约定的检验标准为标的物的检验标准。故此，本案应以利能公司与山合江公司约定的检验标准为依据，而非业主单位国网北京电力检修分公司的验收标准。本案山合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在其指定的收货地址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州工业园高新区（赤坑村）检测不合格；（3）根据利能公司与山合江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五条之约定，货到之日起10日内应完成验收[合同指定收货地址为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州工业园高新区（赤坑村）]。因利能公司未提交货物签收单，然山合江公司认可涉案产品于2017年9月份货到指定地点龙岩，故产品验收至迟应在2017年10月31日前完成。依约若存在产品规格、型号或产品质量问题，山合江公司应在验收后七日内提出。山合江公司主张涉案产品未能通过2018年1月8日的验收，该时间明显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即产品验收的检验期间）；（4）山合江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质量（缺陷）问题属于隐蔽瑕疵不应适用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已过质量异议期，视为山合江公司对涉案产品质量无异议，利能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合格。对山合江公司的相应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山合江公司进行整改产生的费用及其违约金是否应由利能公司承担问题。本案山合江公司在产品检验期间内未提出质量异议，但在质量保证期间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山合江公司主张涉案电池模组中部分单体电池存在质量问题（电压过低），且两项标准未达标故而未通过业主验收。双方诉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主要围绕300KWh是实际储能量还是设计总容量，以及1000KVA放电时间不小于15分钟是否受温度高低的限制展开。经查，涉案《箱式车UPS钛酸锂电池组方案》仅约定“能量＞300KWh，钛酸锂电池组功率为1000KVA放电时间不小于15分钟，主控模块技术指标的测试条件为常温25℃”。利能公司在质保期间承担的保修义务应以原约定内容为准。根据山合江公司制作的《钛酸锂电源车电池主动均衡整改方案》可知，涉案产品整改是将产品更换为主动均衡BMS系统，该系统非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与原约定不一致。山合江公司因超出原约定范围自行整改产生的整改费用及由此产生的人工费损失、差旅费、违约金等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分析，对山合江公司反诉主张利能公司承担整改材料款损失22万元、人工费203762元、差旅费111455元、以及违约金445000元（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7日，此后继续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付至成功整改之日止）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山合江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山合江公司收到涉案产品后，依约应在验收合格且收到发票后15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60%，剩余合同总价10%作为质保金应自验收合格之日起壹年后的10天内支付完毕。经查，山合江公司已于2017年8月18日支付615000元，尚余货款1385000元未付。截至利能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2日），涉案产品质保金付款期限已届满。然因利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山合江公司开具相应票面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利能公司应在山合江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385000元之时依约提供相应票面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对利能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杭州山合江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湖南利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385000元；二、驳回杭州山合江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3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74元，合计15607元，由杭州山合江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湖南利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先行垫付8633元，杭州山合江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湖南利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利能公司提交的证据（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9566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利能公司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山合江公司是否应当向利能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从本案证据来看，利能公司已经向山合江公司交付了产品，山合江公司在双方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内并未对产品的质量提出异议，而且在山合江公司的官网上，还有《献礼十九大!山合江“超级电容+钛酸锂电池复合电源”能源车顺利验收》的宣传新闻，在新闻中，山合江公司表示2017年9月22日，全国首台“超级电容+钛酸锂电池复合电源”能源车在福建海德馨汽车有限公司厂区顺利通过国家电网电力公司的测试验收。而山合江公司现又称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未能通过2018年1月8日的验收，明显前后矛盾。而且本案中山合江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综上，结合山合江公司员工与利能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山合江公司官网的宣传新闻，以及山合江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并未对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应视为利能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二、山合江公司聘请第三方维修所发生的费用是否应当由利能公司承担。根据山合江公司制作的《钛酸锂电源车电池主动均衡整改方案》可知，涉案产品整改是将产品更换为主动均衡BMS系统，该系统非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与原约定不一致。这已经不属于原合同的附随义务，而是山合江公司在原合同基础上提出的新的要求，由此发生的整改费用应当由山合江公司自行承担。三、关于山合江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山合江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600000元作为预付款；货到后，利能公司派人到山合江公司联合调试完成、验收合格且收到发票后十五天内山合江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60%即1200000元；剩余10%货款作为质保金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的10天内以现金网银转账或电汇方式支付。对涉案产品，利能公司已经完成交付义务，山合江公司已完成验收，截止到利能公司起诉，涉案产品质保金付款期限已届满，因此，山合江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山合江公司应当向利能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但利能公司应同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综上所述，山合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214元，由杭州山合江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罗艳华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