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慧聚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泗水道623号311单元。 法定代表人：卢勇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丛友，福建绎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新富，男，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泓兰，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卢勇胜，男，197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原审被告：雷美琴，女，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蒲城县。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丛友，福建绎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慧聚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聚和公司”）与被上诉人邱新富、原审被告卢勇胜、雷美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7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慧聚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讼争的25万元系合作资金，双方之间形成合伙法律关系，并非债权债务关系；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作为合伙人，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邱新富答辩称，1、答辩人支付25万元款项后，被答辩人没有按约定支付答辩人收益，而且被答辩人也自认公司已停止运作，协议目的已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2、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答辩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款项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的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被告卢勇胜、雷美琴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邱新富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慧聚和公司返还邱新富2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卢勇胜、雷美琴对上述应返还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慧聚和公司、卢勇胜、雷美琴承担公告费300元。邱新富于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邱新富与慧聚和公司签订的《厦门慧聚和股份有限公司创业合伙人合作协议书》；2.判令慧聚和公司返还邱新富2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付清之日）；3.判令卢勇胜、雷美琴对上述应返还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慧聚和公司、卢勇胜、雷美琴承担公告费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7年10月29日，慧聚和公司作为甲方、邱新富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厦门慧聚和股份有限公司创业合伙人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面向社会招募49名创业合伙人，以投资加盟甲方事业平台为基础进行合作；乙方投资100万元作为甲方创业合伙人，并且平均每月团队业绩达到100万以上；甲方有权参与公司重大决策，按月分红6%，持续分24个月封顶；公司每季度另拿出20万元分给49位创业合作者；甲方每支原始票发行时赠送乙方2万元，认购1万元至50万元原始票甲方赠送10%，50万元以上赠送20%；乙方应认真学习公司企业文化、经营理念、商业模式、遵守规章制度、认真执行董事会决策，认真做好发展会员和加盟代理商的全程服务工作；如企业上市，49名创业合伙人将获得原始股分配。 2017年10月29日，卢勇胜在“微信”平台发送消息给邱新富称：认购原始资产包已经全面启动，要求认购原始票款项汇入卢勇胜名下的账户，转账备注姓名，转后联系公司，公司将原始股转入180会员系统网站。 邱新富于2017年10月29日向卢勇胜名下账户转账20万元，因收款人账户有误，该款于次日退回邱新富账户。邱新富于2017年10月30日转账三笔15万元、一笔3万元、一笔2万元合计20万元给卢勇胜。2017年10月31日，邱新富又转账5万元至卢勇胜账户。 卢勇胜作为收款人于2017年10月29日出具一份《收款收据》给邱新富，确认收到合伙人投资款20万元。 邱新富于2018年2月9日在“微信”平台发送消息给卢勇胜，要求次日早上十点前必须转款给邱新富。 邱新富在“微信”平台上多次与雷美琴联系退款事宜。其中2018年3月24日，邱新富提醒雷美琴在2018年3月31日前要准备好承诺的10万元，雷美琴回复称正在准备启动方案，4月中旬每天释放，可能会推迟一点时间，资金出来给邱新富汇过去；2018年4月初，邱新富向雷美琴提出要求公司在承诺书上盖章，付款期限可以到2018年4月底，雷美琴表示承诺书会在几天内给邱新富；2018年4月22日，邱新富再次询问雷美琴，雷美琴称5月20日上票，10号左右钱会到位，到时退给邱新富，邱新富要求先出个协议，雷美琴表示这些天忙完可以给；2018年4月29日，邱新富再次询问雷美琴协议是否好了，雷美琴称5月18日上票，这次会赚大钱，如果愿意继续会在5月25日连本带利退给邱新富。慧聚和公司、雷美琴确认雷美琴在慧聚和公司担任授课工作。邱新富主张雷美琴系慧聚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慧聚和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4月15日庭审中陈述雷美琴系慧聚和公司股东之一，公司股东为卢勇胜和雷美琴。后慧聚和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慧聚和公司的股东为卢勇胜等4人，雷美琴不是公司股东。慧聚和公司确认公司在邱新富投资25万元后就停止了运作，未支付分红。 一审法院认为，邱新富与慧聚和公司签订的《厦门慧聚和股份有限公司创业合伙人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邱新富先后转账共25万元投资款至卢勇胜名下账户，因卢勇胜是慧聚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慧聚和公司确认其系代公司收款，因此邱新富已向慧聚和公司支付合同项下的投资款25万元。慧聚和公司辩称邱新富未支付全部投资款100万元系违约，然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投资款的付款时间，慧聚和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曾要求邱新富支付剩余投资款75万元而邱新富拒不履行，对慧聚和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慧聚和公司自认在邱新富支付投资款25万元后公司就停止运作，慧聚和公司也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过每月分红和季度分红，表明讼争合同未能继续履行，邱新富通过参与慧聚和公司经营获取分红收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对邱新富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根据履行情况，邱新富有权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慧聚和公司辩称邱新富的投资款因投资失败，出现亏损，不必返还邱新富，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慧聚和公司应在合同解除后返还邱新富投资款2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应自邱新富以起诉方式提出解除合同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邱新富主张卢勇胜、雷美琴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卢勇胜、雷美琴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邱新富主张其支付公告费3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项支出，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慧聚和公司偿付公告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慧聚和公司应返还邱新富投资款25万元，并自2018年10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对邱新富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厦门慧聚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邱新富投资款25万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邱新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本案讼争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2、依据查明的事实，慧聚和公司在邱新富交付投资款后即停止运作，亦未按合同约定向邱新富支付分红款，慧聚和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邱新富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慧聚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慧聚和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仲） 审 判 员 （张超） 审 判 员 （苏鑫）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玉梅）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