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麦卢卡蜂蜜产区协会，住所地新西兰，奥克兰市。法定代表人：彼得·约瑟夫·勒克斯顿，主席。法定代表人：约翰·罗克利夫，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萍，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钦澄，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麦卢卡蜂蜜产区协会（简称麦卢卡协会）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2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麦卢卡协会。2．申请号：19111716。3．申请日期：2016年2月18日。4．标志：5．指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蜂蜜。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52901号《关于第19111716号“MANUKAHONEY”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麦卢卡协会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麦卢卡协会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其主体资格公证认证文件及其中文翻译证据；2．其制定的“MANUKAHONEY”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及其中文翻译；3．其出具的声明的公证认证文件及其中文翻译；4．UMF蜂蜜协会2018年财务报告；5．新西兰麦卢卡蜂蜜协会与江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动植物与食品检测中心签订的合作备忘录；6．江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动植物与食品检测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检测资质证书、专业技术人员、专业检测设备情况；7．检测机构出具的合作说明；8．关于南京海关动植物与食品检测中心的检测资质、技术人员、检测设备以及检测标准的介绍；9．研究和商业化服务合同；10．ANALYTICA实验室出具的声明；11．ANALYTICA实验室的主体资格、检测资质、专业技术人员、专业检测设备情况；12．英国食品与环境研究院出具的声明以及服务合同；13．英国食品与环境研究院的主体资格、检测资质、专业技术人员、专业检测设备情况的说明；14．UMF蜂蜜协会与西尔实验室签订的许可合同；15．西尔实验室出具的声明及其中文翻译；16．西尔实验室的主体资格、检测资质、技术人员、检测设备的说明；17．康维他新西兰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和检测资质；18．约翰·罗克利夫先生出具的宣誓公证书及中文翻译；19．新西兰初级产业部声明；20．诉争商标及其指定使用的商品的销售及宣传材料；21．许可证；22．在30类商品上已获准注册的包含“MANUKA”字样的商标档案；23．关于“MANUKA”的字典检索。证据1用以证明麦卢卡协会是依据新西兰法律成立的行业协会组织且至今合法存续，可以作为证明商标的申请人；证据2用以证明麦卢卡协会制定的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中详细包含了使用证明商标的宗旨、商品的特定品质及证明商标注册人的检验监督制度等，符合《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证据3、4用以证明麦卢卡协会由UMF蜂蜜协会成立，负责“MANUKAHONEY”证明商标的注册、使用和保护事宜，具备监督麦卢卡蜂蜜品质的能力；证据5用以证明麦卢卡协会母公司UMF蜂蜜协会与江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动植物与食品检测中心开展合作，由其负责进口到中国的麦卢卡蜂蜜的检测服务；证据6用以证明江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动植物与食品检测中心具备检测资质，拥有专业的技术人员和专业的检测设备，据此麦卢卡协会具备监督麦卢卡蜂蜜品质的能力；证据7用以证明南京海关（原江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动植物与食品检测中心系麦卢卡协会授权的检测实验室；证据8用以证明南京海关动植物与食品检测中心具备检测资质，拥有专业的技术人员和专业的检测设备，据此麦卢卡协会具备监督麦卢卡蜂蜜品质的能力；证据9、10、12、14、15用以证明UMF蜂蜜协会分别与ANALYTICA实验室、英国食品与环境研究院、西尔实验室开展合作，提供对麦卢卡蜂蜜的检测服务，该服务对麦卢卡协会继续提供；证据11、13、16用以证明ANALYTICA实验室、英国食品与环境研究院、西尔实验室具备检测资质，拥有专业的技术人员和专业的检测设备，据此麦卢卡协会具备监督麦卢卡蜂蜜品质的能力；证据17证明康维他实验室经许可，负责麦卢卡蜂蜜的检测服务，据此麦卢卡协会具备监督麦卢卡蜂蜜品质的能力；证据18用以证明“MANUKAHONEY”特指采集自新西兰独有的麦卢卡灌木且符合CODEX标准的一种特有蜂蜜，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可以作为证明商标获准注册；证据19用以证明麦卢卡协会具备申请证明商标的资质和能力，且已经实际发挥证明商标权利人的职责；证据20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及其指定使用的商品已在中国大陆进行了大规模宣传使用，与麦卢卡协会建立起对应关系，增强了显著性；证据21用以证明麦卢卡协会已经实际发挥证明商标检验检测职能，诉争商标事实上已与麦卢卡协会形成稳固联系，具有显著性；证据22用以证明已有包含“MANUKA”字样的商标在第30类商品上获准注册；证据23用以证明“MANUKA”非词典固有词汇，而是毛利语特有词汇，本身具有显著性。原审庭审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明确认可麦卢卡协会主体资格的真实性，亦认可麦卢卡协会主体资格证明符合证明商标的申请要求。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蜂蜜”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将其理解为一种蜂蜜产品的通用名称，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不能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功能，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蜂蜜”商品上经使用已获得可注册的显著性；其他包含“MANUKA”字样商标的注册情况，并非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麦卢卡协会的诉讼请求。麦卢卡协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被诉决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蜂蜜”商品上具有证明商品原产地的功能，其具有显著性，并非蜂蜜的通用名称；二、诉争商标经使用、宣传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及麦卢卡协会间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获得了商标可注册的显著性，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核准。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有误，应当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双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麦卢卡协会补充提交了作为其创始成员之一的新西兰康维他蜂蜜公司的一份声明，用于证明“MANUKA”并非桃金娘科灌木的通用名称等。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麦卢卡协会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通用名称包括法定通用名称和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法定通用名称是指法律规定或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等规范性文件确定的通用名称。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是指相关公众普遍认可和使用的通用名称。相关公众普遍认为某一名称能够指代一类商品的，应当认定该名称为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商标具有显著特征是实现商标功能的必要条件，也是商标能够获准注册的前提。商标显著特征的判定应当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含义、呼叫和外观构成，以及商标指定使用商品及其相关公众的认知习惯、所属行业的实际使用情况等因素。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字母“MANUKAHONEY”构成，其中“MANUKA”译为“麦卢卡”，系一种灌木的名称。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蜂蜜”商品上，易使中国相关公众理解为“麦卢卡蜂蜜”，即一种蜂蜜产品的通用名称。故诉争商标不具有区分商品来源的功能，缺乏应有的显著特征。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麦卢卡协会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麦卢卡协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宣传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从而产生了可注册的显著性，麦卢卡协会据此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麦卢卡协会补充提交的相关声明证明力较弱，尚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具有可注册性。麦卢卡协会的相关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麦卢卡协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麦卢卡蜂蜜产区协会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