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林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房路3号院9号楼7层806。法定代表人：雷小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向阳，北京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姗姗，女，199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大林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林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姗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林顺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向阳、被上诉人李姗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林顺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林顺达公司无需支付李姗姗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工资10462.07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200元。事实和理由：1、李姗姗系经戴某（系另案被上诉人）招聘入职大林顺达公司，其公司对于李姗姗的工作岗位、考核管理等并不清楚。李姗姗利用戴某把控公章之机替换了劳动合同模板且自行持有劳动合同，导致大林顺达公司至今无劳动合同原件。2、戴某未与大林顺达公司沟通李姗姗的绩效考核制度等，且戴某与其公司亦存在劳动争议，故其公司对李姗姗提交的考勤记录不予认可。大林顺达公司虽支付李姗姗2018年5月工资，但并不代表其公司认可李姗姗一审期间提交的工资表。3、大林顺达公司发现戴某带领其团队（包括李姗姗）私下联系其他公司做业务，严重影响了大林顺达公司的合法权益，其公司与李姗姗解除劳动合同合理合法。李姗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姗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林顺达公司支付李姗姗1、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工资12727.27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大林顺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姗姗主张其于2018年5月25日入职大林顺达公司，试用期月工资标准为8200元，转正后为10000元，并提交劳动合同书予以佐证。劳动合同书显示：2018年5月25日，大林顺达公司（甲方）与李姗姗（乙方）签订了期限自当日起至2021年5月24日止的劳动合同书，试用期3个月。双方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如下报酬：试用期基本工资3000元、浮动工资2760元、绩效工资1440元、福利津贴1000元；转正后基本工资3000元、浮动工资4200元、绩效工资1800元、福利津贴1000元。劳动合同书加盖大林顺达公司公章。大林顺达公司认可公章的真实性，但对劳动合同书的内容不予认可，并提交了空白的劳动合同样本。李姗姗对大林顺达公司提交的空白劳动合同样本不予认可。大林顺达公司主张李姗姗的工资标准为底薪3000元+绩效，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大林顺达公司支付李姗姗工资至2018年5月31日，李姗姗主张其正常工作至2018年7月9日。对此，大林顺达公司予以否认，主张李姗姗正常工作至2018年5月31日，此后李姗姗为艾普医疗集团提供劳动，为证明该主张，大林顺达公司并提交《艾普医疗集团旗下SPV全资子公司前期人员信息表》（以下简称信息表）、《7月份工作计划书》、《8月份工作计划书》、《9月份工作计划书》、《艾普医疗合作方案》、《艾普医疗资料PPT》、《个人简历》予以佐证。信息表中显示李姗姗的职务为平面设计、月薪1.2万、入职时间一栏显示为随时。《7月份工作计划书》、《8月份工作计划书》、《9月份工作计划书》均由计划内容、相关人负责人、达成情况、重点备注四部分组成，其中相关人负责人为李姗姗的达成情况均为未启动。《艾普医疗合作方案》显示为艾普医疗集团旗下SPV全资子公司的融资方案，未载有李姗姗任何信息。《艾普医疗资料PPT》、《个人简历》均为文档图标，并未显示具体内容。上述证据均为打印件，李姗姗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大林顺达公司主张《艾普医疗合作方案》、《艾普医疗资料PPT》、《个人简历》均储存在该公司前员工戴某的办公电脑中的电子邮箱内。李姗姗主张2018年7月9日大林顺达公司拒绝提供办公场地，无故将其辞退，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未就解除原因提交相应证据。大林顺达公司主张其公司于2018年7月9日通过电话形式通知李姗姗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为李姗姗自2018年6月开始干私活。李姗姗以要求大林顺达公司支付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13416号裁决：一、大林顺达公司支付李姗姗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9日工资10462.07元；二、驳回李姗姗的其他仲裁请求。李姗姗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该仲裁裁决对大林顺达公司为终局裁决，大林顺达公司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京01民特20号裁定书，因李姗姗已经提起诉讼，故裁定驳回大林顺达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大林顺达公司认可李姗姗所提交劳动合同书中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对劳动合同书的内容不予认可，其公司所提交的空白劳动合同无法反驳李姗姗所提交劳动合同的证明效力，故法院采信李姗姗所提交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就李姗姗是否为案外人提供劳动一节，法院认为，首先，大林顺达公司所提交的信息表、《7月份工作计划书》、《8月份工作计划书》、《9月份工作计划书》、《艾普医疗合作方案》、《艾普医疗资料PPT》、《个人简历》均为打印件，李姗姗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法院难以采信；其次，退而言之，即使上述证据均属实，但均非自李姗姗处取得，其中虽然显示有李姗姗的姓名，但从内容上看：入职时间一栏显示为随时；相关人负责人为李姗姗的达成情况均为未启动。从这两点来看，不仅无法证实李姗姗为案外人提供了劳动，反而证明李姗姗并未给案外人提供劳动。综上，对大林顺达公司关于李姗姗于2018年6月1日开始为艾普医疗集团提供劳动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大林顺达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应就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及停止工作时间举证，现大林顺达公司未就李姗姗的入职时间及停止工作时间举证，法院结合李姗姗提交的劳动合同书，采信李姗姗于2018年5月25日入职，正常工作至2018年7月9日的主张。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工资标准，大林顺达公司应支付李姗姗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的工资10462.07元。就劳动合同解除一节，根据双方的陈述，系大林顺达公司提出与李姗姗解除劳动合同，而解除的原因无论是李姗姗主张的“拒绝提供办公场地”，还是大林顺达公司主张的“李姗姗自2018年6月开始干私活”，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大林顺达公司的解除行为系违法解除，该公司应支付李姗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2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大林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姗姗二○一八年六月一日至二○一八年七月九日期间工资10462.07元；二、北京大林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姗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200元；三、驳回李姗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大林顺达公司认可其公司曾与李姗姗签订劳动合同，但主张劳动合同已被替换。本院认为，关于李姗姗提交的劳动合同真实性，大林顺达公司认可李姗姗所提交劳动合同中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份劳动合同书的内容，并主张劳动合同被替换。作为对劳动合同负有保管责任的用人单位，大林顺达公司未能就劳动合同被替换之事实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该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大林顺达公司提交的空白劳动合同不能反驳李姗姗所提交劳动合同的证明效力，本院对李姗姗所提交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李姗姗的入职时间及工资标准，大林顺达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应对此进行举证，现大林顺达公司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结合李姗姗提交的劳动合同采信李姗姗所主张的入职时间及工资标准。关于李姗姗最后工作时间，大林顺达公司主张李姗姗正常工作至2018年5月31日，自2018年6月1日开始李姗姗为艾普医疗集团提供劳动，并提交了信息表、《7月份工作计划书》、《8月份工作计划书》、《9月份工作计划书》、《艾普医疗合作方案》、《艾普医疗资料PPT》、《个人简历》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大林顺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李姗姗自2018年6月1日开始为其他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理由如下：其一，大林顺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均为打印件，李姗姗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上述材料均从他人处而非从李姗姗处取得；其二，上述材料中虽然显示有李姗姗的姓名，但入职时间一栏显示为“随时”，并未显示具体日期，不能证明李姗姗于2018年6月1日起入职其他用人单位；其三，上述材料中相关人负责人为李姗姗的达成情况均为未启动，不能证明李姗姗在职期间为其他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综上，对大林顺达公司关于李姗姗自2018年6月1日开始为艾普医疗集团提供劳动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李姗姗所持其正常工作至2018年7月9日之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大林顺达公司应支付李姗姗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的工资。关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情况，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系大林顺达公司提出与李姗姗解除劳动合同，李姗姗主张解除原因为“大林顺达公司拒绝提供办公场地”，大林顺达公司则主张解除原因为李姗姗自2018年6月开始接私活。如前所述，大林顺达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李姗姗自2018年6月1日开始为艾普医疗集团提供劳动，故其公司所主张的解除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大林顺达公司的解除行为系违法解除并无明显不当，大林顺达公司应当支付李姗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综上所述，大林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大林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法官助理  王力群书 记 员  梁 萌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