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晓燕，女，汉族，1980年1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桢，郑州市新郑市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展，男，汉族，1987年12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锋，新郑市新华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超文，男，汉族，1982年7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晓燕因与被上诉人王展、高超文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晓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锋，被上诉人高超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晓燕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2018年8月14日上诉人代表高超文与王展签订的《辛店镇商贸南路门面房购地协议》有效,驳回王展各项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一、案涉《辛店镇商贸南路门面房购地协议》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返还王展转让款74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论案涉《辛店镇商贸南路门面房购地协议》是否有效，上诉人都没有向王展返还转让款的义务。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返还王展转让款74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王展辩称，上诉人董晓燕的上诉理由完全是强词夺理、偷换概念，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2018年8月14日上诉人董晓燕拿着高超文购买辛店镇商贸街门面房地皮的协议和答辩人签订了购买地皮的协议,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购买的土地使用权，所以说上诉人在偷换概念。当时董晓燕和高超文联系后，由高超文提供了他自己的银行卡，并让答辩人将74万元购买地皮的款项汇入高超文的银行卡里，上诉人持有高超文原始的购买门面房地皮的协议和收据，高超文收到74万元巨额款项而不问原因，可知高超文知道地皮出卖的事实，而高超文说不知买地皮的事情根本不不符合常理,董晓燕故意没有完善相关委托手续，高超文和董晓燕在明确知道该宗土地没有办理相关证件，且原门面房购地协议约定，中途不得转让，高超文明知该土地不允许转卖，董晓燕仍接受委托违法转卖。故上诉人董晓燕和被上诉人高超文在买卖该门面房地皮的过程中都存在过错，应该承担共同退还74万元的责任。高超文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74万元购地款应由董晓燕退还给王展，请求贵院依法维持原判。一、答辩人高超文并不清楚涉案土地被出售的事实。二、答辩人高超文并不认识王展，没有和王展沟通过任何购地事宜。高超文没有口头或书面授权董晓燕出售涉案土地。三、王展支付的74万元购地款，全部是由董晓燕非法获取，高超文并未获得非法利益。王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8年8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辛店镇商贸南路门面房购地协议无效；2.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购地款7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4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拆借利率自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被告负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30日，开泰公司（甲方）与高超文（乙方）签订《辛店镇商贸南路及具茨山西路南侧商业区门面房购地协议》一份，就乙方购买甲方土地建设门面房一事作出约定，内容为：乙方购买甲方土地，位于该商业区A区，规格为3.5m×15m；乙方购买甲方门面房地皮标号为A58-61，共4间，购地款为8万元/间，购地款共计￥320000.00元；乙方购买甲方土地以后，需按照甲方提供的图纸建设；乙方购买甲方土地后，务必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按照统一标准建设到位,否则，甲方将对乙方所购土地进行调剂，重新拍卖，并退回乙方购地款；乙方中途不得转让，否则，甲方将收取乙方100%的变更费。当日高超文将购地款320000元支付给开泰公司，开泰公司给高超文出具收据一份，收据上加盖有其财务专用章。王展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14日，甲方为高超文、乙方为王展的《辛店镇商贸南路门面房购地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土地，位于辛店镇××路西侧××区，规格为3.5m×15m；乙方购买甲方门面房地皮标号为A区A58-61共4间，购地款为18.5万元/间，购地款共计740000元（大写：柒拾肆万圆整）。此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将此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新郑市农商银行辛店支行623059100204321837），一次性支付到位。董晓燕在该购地协议甲方处签字“高超文”。同日，王展将约定的740000元支付到协议载明的指定账户，董晓燕向王展出具了收到人为“高超文”的收到条一份，并将高超文从开泰公司购买涉案土地的购地协议原件及收据原件交付给王展。2020年1月13日，开泰公司对外作出《关于解决辛店镇区已售未建门市房遗留问题的通知》，内容为：受各类政策因素影响，辛店镇区已售未建门市房户（以下简称“当事人”）已不能进行建设。为解决问题化解矛盾，尽最大努力维护当事人利益。经征求各方意见，充分研究，决定采取货币补偿、异地安置、司法途径等方式予以处置，当事人可自愿选择以下三种方案之一：1、货币补偿：依据当时门市房地皮购买本金加利息收益（利率为：购买时辛店镇农商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两倍或同期贷款利率），当事人自愿选择货币补偿的，应在2020年1月20日前与新郑市开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货币补偿确认书，并按要求提交原始购买合同和票据等相关资料，审核无误后予以办理。利息结算截止日期为2020年1月20日。2、异地安置：辛店镇拟在镇区繁华地段规划精品商业街区，将采取当事人自愿方式，依法依规完善土地、规划、建房等相关手续，统一规划，统一设计，统一建设商业区进行妥善安置，具体实施办法另行制定。（选择异地安置的当事人需到新郑市开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进行签字确认）。3、司法途径：对不愿意接受上述两种方式解决的，当事人可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解决。王展不愿接受开泰公司的解决方案，为此诉至该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另查，1、董晓燕与高超文系亲戚关系。2、高超文至今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涉案土地上亦未有建设房屋。3、2018年8月14日，王展将740000元购地款支付至高超文账户后，高超文又转至董晓燕账户700000元。4、庭审中王展称，签订《辛店镇商贸南路门面房购地协议》时，董晓燕打电话与高超文沟通过，另外董晓燕持有高超文与开泰公司之间的购地协议及收据原件，且经王展落实，高超文与董晓燕之间是亲戚关系，并且在协议中约定收款人本人是高超文，这些事实能让王展足以相信董晓燕具有代理权限这一事实。5、2020年5月29日，董晓燕给高超文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叫董晓燕，2018年8月14日以高超文名义在辛店政府购买位于辛店镇××路西侧（××）区××号4间门面房地皮，以74万元价格出售给王展，74万元的购地款转入高超文农商银行账号，地款74万由我本人使用，一切地款纠纷由我本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辛店镇××路西侧（××）区××号4间门面房地皮系高超文购买，《辛店镇商贸南路门面房购地协议》从协商到签订均系董晓燕与王展，且董晓燕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王展签订该协议时已取得高超文的授权，王展也认可在协议签订时没有见到过高超文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辛店镇商贸南路门面房购地协议》及收到条中的“高超文”均系董晓燕书写，据此可以认定该协议的双方当事人系董晓燕和王展。董晓燕虽无权处分，但涉案土地转让给王展时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董晓燕的该转让行为已违反了前述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董晓燕作为《辛店镇商贸南路门面房购地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应返还王展购地款740000元。相应的，董晓燕辩称与王展签订购地协议时得到了高超文的委托和确认，董晓燕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该院不予支持。虽然王展把购地款支付至高超文账户，但在当日高超文把该款中的绝大部分款项支付给董晓燕，董晓燕亦自认转入高超文账户的购地款均由其使用，故王展要求高超文返还购地款，该院不予支持。董晓燕及王展对该协议无效均存在过错，故对王展主张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展与被告董晓燕于2018年8月14日签订的《辛店镇商贸南路门面房购地协议》无效；二、被告董晓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展购地款74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0元，减半收取5600元，由被告董晓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高超文提供的证明及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辛店镇商贸南路门面房购地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上诉人称该协议系王展和高超文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协议系董晓燕与王展签订，董晓燕为无权处分，实际权利人高超文事后明确拒绝追认，且涉案土地转让给王展时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该转让行为已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辛店镇商贸南路门面房购地协议》应属无效，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一审判令上诉人返还74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董晓燕称其不是合同相对方，没有向王展返还转让款的义务，但董晓燕作为《辛店镇商贸南路门面房购地协议》合同签订人，在合同无效后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返还义务，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上诉人董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朱家珍书记员李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