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某，女，196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街道退休，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8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某公司电工，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玲，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2017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兼王某3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韩某（王某3之母），198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某公司寿险代理人，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飚，北京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某、王某1、王某2与被上诉人王某3、韩某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2，上诉人武某、王某1、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玲，被上诉人兼王某3法定代理人韩某，被上诉人王某3、韩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飚当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某、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所有征收补偿利益均是基于被征收房屋产生，均属于被征收人。原审认定临时安置费、搬迁费、奖励费被上诉人享有相应份额没有法律依据，亦未考虑实际情况。王某3、韩某未提出上诉。王某3、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依法分割属于王某3、韩某共同所有的拆迁补偿款共计：654848．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武某、王某1、王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某、王某1系夫妻。王某2系二人之子。2015年11月11日，韩某与王某2结婚。2017年5月31日，韩某与王某2生育一女王某3。1989年12月13日，武某提出在北京市石景山区某街87号（以下简称：87号院）建房申请。该申请表上载明：家庭人口3人，新建房屋3间。石景山区规划管理局表示同意新建房屋。1990年，武某开始修建了北房。2003年3月，武某提出《农村私有房屋审批表》。该审批表载明：原有住房北房3间，东房1间。因孩子长大与父母同住不方便，住房不够用。东西房因漏雨需要翻扩建。翻建3间。石景山区某村村委会、石景山区农业委员会、石景山区规划管理局表示同意。武某夫妻随后翻、扩建了三间南房。武某夫妻于韩某、王某2结婚前，在原北房的基础上，加盖二层房屋。王某2于2015年3月、4月、6月出资购买部分装修材料。二层房屋在韩某、王某2结婚后完工。2017年12月22日，武某、王某2（被征收人、乙方）与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甲方）签订《某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编号：YMK-YNM-0613DH）。该协议载明：被征收人武某，被征收房屋地址某街87号，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55．25平方米，占地面积158．81平方米；被征收人王某2，被征收房屋地址某街87号，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2．45平方米，占地面积12．74平方米。在册及常住人口：武某、王某1、王某2、韩某、王某3。乙方选择某小区产权调换房屋共计3套，涉及建筑面积共计224．66平方米，具体如下（1）某1区某2701号，2居室，设计建筑面积86．84平方米；（2）某4区某1702号，2居室，设计建筑面积68．91平方米；（3）某4区某1703号，2居室，设计建筑面积68．91平方米。以上产权调换房屋应付购房款9180344．52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补偿补助总款11657007元。其中，1、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款：10418544元。2、临时安置费674400元。3、搬迁费13416元。5、其他补助：（2）移机补助费10810元（电话3部，空调8台，有线电视1终端，热水器4台）。（3）产权调换房屋补助费：404388元。（4）未经批准建设的地下室、地面二层及以上建筑，以及合法有效土地使用权范围外建筑补助费135449元。六、甲方向乙方支付提前搬迁奖励费20万元。七、结算乙方同意使用第五条“补偿补助总款”和第六条第1项“提前搬迁奖励费”（以下简称“发放款”）支付本协议第四条第2项中“应付购房款”，并同意甲方从发放款中直接扣除。经结算，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剩余款2676662．48元。2018年7月6日，韩某以离婚纠纷为由将王某2诉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其诉讼请求：1．判决韩某与王某2离婚；2．婚生女儿王某3由韩某抚养，王某2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从判决离婚之日起至抚养人王某3到18周岁止）；3．分割夫妻共同财产13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某2承担。2018年8月7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京0107民初3284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一、韩某与王某2离婚；二、婚生女王某3由韩某抚养，王某2自2018年8月7日起每月25日给付王某3抚养费1500元，至王某3年满十八周岁之时止；三、王某2每周星期日可接走探视王某3一次（从上午9时到晚上7时）。上述探视活动，王某2均从韩某处接走王某3并送回韩某处，韩某有协助之义务；四、王某2名下光大银行和民生银行存款归王某2所有，王某2于2018年8月25日之前给付韩某分割款6．5万元；五、案件受理费75元由韩某负担（已交纳）；六、双方就本案再无其它争议。关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某街87号房屋的拆迁利益分割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另查明，2015年2月27日，武某、王某1、王某2签订《分家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武某是北京市石景山区某87号户主，丈夫王某1、儿子王某2。现王某2已经成年并有稳定的工作与收入来源，为了给儿子王某2独立的生活环境，经与丈夫、儿子协商，由儿子王某2出钱对现有房屋三间进行翻建。翻建完毕后，南房一间12平米，归儿子所有，其余房屋归武某与丈夫所有。从此，儿子王某2与武某夫妻分开起火。正式分家，儿子可在南房一间单独立户，独立生活。分家协议书由武某、王某2、王某1签字起生效。武某、王某1、王某2作为当事人在《分家协议书》上签字。见证人为：武某2、李某。2017年7月6日，王某2以分家析产纠纷为由将王某1、武某诉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其诉讼请求为：判令北京市石景山区某街87号南房东起第一间归原告王某2所有。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京0107民初1369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北京市石景山区某街87号南房东数第一间归王某2所有。经询问，韩某认可2015年2月27日《分家协议书》上李某的名字是由韩某代签。李某向法庭陈述他不知道《分家协议书》一事。韩某、王某3不需要法院对其二人应当享有的征收利益进行分割。武某、王某1、王某2认可共同领取了87号房屋的征收利益，并表示不要法院对其个人享有的涉案财产权利进行分割，愿意共同承担权利义务。经释明，韩某认可征收之前，87号院南房东数第一间房屋没有其所有权份额，其主张的部分征收补偿权利是因王某2对这间房所享有的所有权而在征收中购买的超出12．45平米的房屋的面积为夫妻共同财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农村私有房屋审批表》、《征收补偿协议》、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调解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第一，87号院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如何分割的问题。经查，87号院的房屋由武某于1989年提出建房申请。修建北房3间，东房1间。2003年3月，武某提出《农村私有房屋审批表》。武某夫妻随后翻、扩建了三间南房。2015年，武某夫妻加盖北房二层。王某2于2015年3月、4月、6月出资购买部分装修材料。至此，形成87号院征收之前的房屋格局。第二，根据分家协议书、调解书及韩某的陈述，法院可以认定87号房屋中，王某2享有征收前12．45平米的南房一间，其余房屋为武某、王某1所有。第三，87号院房屋于2017年12月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拆除。87号院房屋的权利已经被转化并固定在《征收补偿协议》中。87号院房屋的征收补偿补助款为11657007元。其中，被征收房屋评估价为10418544元。韩某、王某3不是87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对被征收房屋的10418544元不享有相应的权利。但韩某、王某3系为在册和常住人口，应当对临时安置费、搬迁费、提前搬迁奖励费享有相应的份额。本案结合当事人的实际情况，认为武某、王某1、王某2应当共同给付韩某、王某3355126元。关于韩某提出，其虽不是12．45平米南房的所有权人，但因王某2对这间房所享有的所有权而在征收中购买的超出12．45平米的房屋的面积为夫妻共同财产，其应当享有该部分权利。因《征收补偿协议》中3套房屋系原87号院房屋的补偿款调换，韩某对征收前房屋不具有相关权利，故法院对韩某的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某棚户区改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编号：YMK-YNM-0613DH）项下的征收补偿利益由武某、王某1、王某2所有，武某、王某1、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就北京市石景山区某街87号宅院签订的前述征收补偿协议共同给付韩某、王某3征收补偿款355126元；二、驳回韩某、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期间，武某、王某1、王某2向法庭出示户口本复印件，证明武某、王某1与王某2早已分户；邮箱截图，证明原审中关于李某部分记载与事实不符；针对临时安置费、拆迁费和搬迁奖励费的说明、某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及关于某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及修改情况的公示（以下简称修改公示），证明拆迁款的具体计算方式。王某3、韩某对户口本复印件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对邮箱截图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针对临时安置费、拆迁费和搬迁奖励费的说明、补偿方案及修改公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由于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户口本复印件、补偿方案及修改公示等证据在本案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针对临时安置费、拆迁费和搬迁奖励费的说明系当事人单方表述，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邮箱截图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述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补偿方案中搬迁费的计算方法为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计算，选择货币补偿的，标准为40元/平方米；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标准为80元/平方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法院、本院经质证、认证的证据及在原审法院、本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某街87号院房屋中，王某2享有12．45平方米的南房一间，占地12．74平方米；其余房屋为武某、王某1所有。2017年涉案宅院涉及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武某、王某1、王某2、韩某、王某3等五人作为《某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所确定的在册及常住人口，其相关利益应当得到相应的保护。对武某、王某1、王某2上诉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所有征收补偿利益均是基于被征收房屋产生，均属于被征收人；原审认定临时安置费、搬迁费、奖励费被上诉人享有相应份额没有法律依据，亦未考虑实际情况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87号院因被改造征收，其相关权利已被转化并固定在《某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87号院补偿补助款中，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款应属于87号院房屋所有权人，但临时安置费、搬迁费、提前搬迁奖励费应属于《某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在册及常住人口。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当地房屋征收补偿政策等，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等，对临时安置费、提前搬迁奖励费按五人均等比例分配计算王某3、韩某相应份额并无不当，唯搬迁费的计算方法有误。按照补偿方案，武某与王某1应按照155．25平方米获得该项补偿，王某2、王某3、韩某应按照12．45平方米获得该项补偿，原审法院按照167．7平方米计算王某3、韩某相应补偿数额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韩某未提出上诉，其在二审阶段请求法院调取的相关材料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计算数额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二、《某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编号：YMK-YNM-0613DH）项下的征收补偿利益由武某、王某1、王某2所有，武某、王某1、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就北京市石景山区某街87号宅院签订的前述征收补偿协议共同给付韩某、王某3征收补偿款350424元；三、驳回韩某、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武某、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千一百七十四元，由武某、王某1、王某2共同负担二千七百六十九元（韩某、王某3已垫付，武某、王某1、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韩某、王某3），由韩某、王某3共同负担二千四百零五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六千六百二十七元，由武某、王某1、王某2共同负担六千五百三十九元（已交纳），由韩某、王某3负担八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庆斌审 判 员 冯 哲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仇芳芳书 记 员 杨梦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