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满开（曾用名萧满开），男，196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洛鑫，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196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奕雯，女，199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女，196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系萧奕雯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静雯，女，200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理人：朱某，女，196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系萧静雯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莲娣，女，194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女，195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赞高，男，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赞昌，男，197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丽颜，女，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振成，男，195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玉艮，女，195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玉莲，女，196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振来，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梓康，男，200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州市白云区，系肖梓康母亲。原审被告：萧赞安，男，197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洛鑫，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满开因与被上诉人朱某、萧奕雯、萧静雯、李凤、萧赞高、萧赞昌、萧丽颜、萧振成、萧玉艮、肖玉莲、萧振来、肖梓康、萧莲娣及原审被告萧赞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满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朱某、萧奕雯、萧静雯、李凤、萧赞高、萧赞昌、萧丽颜、萧振成、萧玉艮、肖玉莲、萧振来、肖梓康、萧莲娣对肖满开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某、萧奕雯、萧静雯、李凤、萧赞高、萧赞昌、萧丽颜、萧振成、萧玉艮、肖玉莲、萧振来、肖梓康、萧莲娣承担。事实和理由：1.肖满开未实际取得该笔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肖满开从未收到该笔借款，朱某、萧奕雯、萧静雯、李凤、萧赞高、萧赞昌、萧丽颜、萧振成、萧玉艮、肖玉莲、萧振来、肖梓康、萧莲娣也未能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借款有实际出借，事实上《借据》所提及掘土机是萧振锋自行购买，肖满开从未占有、使用过该掘土机。肖满开为萧振锋前妻萧莲娣的弟弟，萧赞安是萧振锋与萧莲娣的儿子，出具《借据》时，萧振锋尚未同萧莲娣离婚。当时萧赞安在广州白云山一酒店工作，收入不高，而肖满开已在工地上谋生多年，故萧振锋让萧赞安辞工回来跟随肖满开在工地谋生。为让萧赞安能够在工地生存，便于工作购置掘土机给萧赞安使用。购买掘土机后，萧振锋嘱咐肖满开督促萧赞安积极做事，认真工作，给予适当的压力，便让肖满开在《借据》上签名，同时言明无需肖满开承担还款责任，肖满开出于对姐夫的信任，便在《借据》上签名，后萧赞安返家，萧振锋将掘土机交由萧赞安，让其跟随肖满开在工作谋生。肖满开按照萧振锋的安排，带领萧赞安在工地谋生，在教会萧赞安使用掘土机之后，便让萧赞安自行谋生。而在2001年，因行业不景气，萧赞安改行另行谋生，萧振锋便将掘土机收回。综上，该笔借款未实际出借，肖满开也从未占有、使用该掘土机，获得任何收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肖满开经济状况良好，拥有机械设备，从未跟萧振锋有经济往来，无需向萧振锋借款购买掘土机，而且已在工地谋生多年，积累一定经验和人脉，拥有掘土机等机械设备，故萧振锋才会安排萧振锋跟随肖满开在工地谋生，肖满开本身经济状况良好，从不需要跟萧振锋借款用于周转或购置机械设备，更不需要与萧赞安合伙购买掘土机。综上，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特殊情况，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予以改判。朱某、萧奕雯、萧静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凤、萧赞高、萧赞昌、萧丽颜、萧振成、萧玉艮、肖玉莲、萧振来、肖梓康、萧莲娣未到庭，无答辩。萧赞安述称，同意上诉请求。朱某、萧奕雯、萧静雯、萧玉艮、萧振来、肖玉莲、萧振成、萧丽颜、萧赞高、萧赞昌、李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满开、萧赞安向朱某、萧奕雯、萧静雯、萧玉艮、萧振来、肖玉莲、萧振成、萧丽颜、萧赞高、萧赞昌、李凤归还借款278600元及利息（以2786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肖满开、萧赞安承担。肖梓康一审诉称：无诉称。萧莲娣一审诉称：当时离婚时对于萧振锋是否出借款项不清楚，萧莲娣享有的份额不要求肖满开、萧赞安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满开向萧振锋出具《借据》，载明“萧满开萧赞安两人合股购买掘土机一台，现向萧振锋借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落款时间99.11.8。朱某主张虽借据上只有肖满开的签名，实际上是向肖满开、萧赞安出借。萧赞安抗辩萧振锋购买掘土机后才叫他回来跟肖满开到工地开。2001年已经将掘土机还给萧振锋，他对肖满开出具借据一事不知情。肖满开抗辩称他自己有掘土机，不需要再购买，是萧振锋想安排萧赞安跟着他开掘土机做生意，让他陪同去购买。购买不到一年，萧赞安就自己开而他也做回了自己的掘土机生意。当时萧振锋让他出具《借据》目的是督促萧赞安好好工作，给萧赞安施加压力。萧莲娣诉称萧振锋购买掘土机时还未与其离婚，是萧振锋购买掘土机给萧赞安开的，之后萧赞安把掘土机还给了萧振锋，并认为是离婚前的财产应属夫妻共有，她也享有其中一份。肖满开、萧赞安提交（2001）云法民初字104号《民事调解书》，主张萧振锋与萧莲娣于2001年3月30日离婚。民事调解书显示双方达成协议：1.准予萧振锋与萧莲娣离婚。2.在萧振锋处的财产归萧振锋所有，在萧莲娣处的财产归萧莲娣所有。3.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萧振锋每月给付萧莲娣500元生活费。4.萧振锋于2001年1月1日前一次性补偿萧莲娣50000元。5.座落于广州市白云区竹料镇寮采村宅基地房屋一套（两层，每层建筑面积为75.84平方米）归萧莲娣使用等等。另，一审法院在（2016）粤0111民初2969号案中查明，萧钜洲、林环系萧振锋的父母，萧振锋与萧莲娣结婚后生育有儿子萧赞敏（已于2012年3月31日死亡，肖梓康系萧赞敏儿子）、萧赞安。萧振锋与朱某于2001年4月3日登记结婚，萧奕雯从1995年跟随朱某、萧振锋共同生活，萧振锋与朱某婚后于2002年8月19日生育女儿萧静雯。萧振锋于2012年6月24日因病离世，未立遗嘱，萧振锋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分别为林环（系萧振锋母亲）、萧钜洲（系萧振锋父亲）、朱某（系萧振锋妻子）、萧静雯（系萧振锋女儿）、萧奕雯（系萧振锋女儿）、萧赞安（系萧振锋儿子）、肖梓康【萧振锋儿子萧赞敏（先于萧振锋死亡）的儿子】。萧钜洲于2016年11月15日死亡，萧钜洲的法定继承人为林环（系萧钜洲妻子）、萧玉艮（系萧钜洲女儿）、萧振钿（系萧钜洲儿子）、肖玉莲（系萧钜洲女儿）、萧振来（系萧钜洲儿子）、萧振成（系萧钜洲儿子）、萧静雯、萧奕雯、萧赞安、肖梓康。萧振钿于2018年2月9日死亡，萧振钿的法定继承人为林环、李凤（系萧振钿妻子）、萧赞昌（系萧振钿儿子）、萧丽颜（系萧振钿女儿）、萧赞高（系萧振钿儿子）。林环于2019年4月30日死亡，林环的法定继承人为萧玉艮、肖玉莲、萧振来、萧振成、萧赞昌、萧丽颜、萧赞高、萧静雯、萧奕雯、萧赞安、肖梓康。上述事实，有借据、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死亡证明、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肖满开、萧赞安是否向萧振锋借款的问题，朱某主张萧振锋已将钱借给肖满开、萧赞安，由肖满开、萧赞安购买掘土机，并由肖满开向萧振锋出具了《借据》。萧莲娣述称萧振锋购买了挖掘机给萧赞安开，后来萧赞安已经将挖掘机还给了萧振锋。肖满开抗辩是萧振锋让他陪同去购买掘土机，之后由他带萧赞安学做掘土机生意，其在《借据》上签名是萧振锋让其督促萧赞安积极做事，给点压力给萧赞安，所以才在借据上签名，并非实际上向萧振锋借款，教会萧赞安做掘土机生意后，掘土机已交由萧赞安自己经营，但其未告知萧赞安有借款一事。萧赞安抗辩称是萧振锋购买掘土机回来后才让他跟肖满开一起做，后来其已将掘土机还给萧振锋，其没有向萧振锋借款，也不知道肖满开出具借据一事。一审法院认为，肖满开辩称出具借据是萧振锋让其督促萧赞安积极工作，但肖满开、萧赞安均确认肖满开从未将出具借据一事告知萧赞安，且该借据由肖满开出具，按常理并不能起到督促的效果。且按理说，如要给萧赞安压力，应当由萧赞安向其父亲萧振锋出具借据或至少让其知道借款一事的存在，肖满开的抗辩意见不符合一般常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肖满开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肖满开向萧振锋出具《借据》，且也实际购买了掘土机，肖满开、萧赞安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掘土机已交还萧振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肖满开存在借款事实。借据上虽写明萧赞安与肖满开合股购买，但只有肖满开在借据上签名，现无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由肖满开、萧赞安共同向萧振锋借取，朱某、萧奕雯、萧静雯、李凤、萧赞高、萧赞昌、萧丽颜、萧振成、萧玉艮、肖玉莲、萧振来、肖梓康、萧莲娣主张上述款项由肖满开、萧赞安共同归还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借据》于1999年11月8日出具，属于萧振锋、萧莲娣婚姻存续期间的债权，属于萧振锋、萧莲娣夫妻共同财产，二人离婚调解书中仅约定在萧莲娣处的财产归萧莲娣所有，该债权未收回，属于不确定状态，应认定离婚调解书在财产的处理上对本债权未进行处理。故萧莲娣享有其中一半的权益。即150000元本金及利息应归萧莲娣所有，萧振锋享有的150000元债权及利息则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萧振锋享有的150000元债权为萧振锋婚前财产，属于个人财产，不因与朱某结婚而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应由萧振锋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按份继承，第一顺序继承人分别为林环、萧钜洲、朱某、萧静雯、萧奕雯、萧赞安、肖梓康。各可继承150000元债权中1/7份额。因第一顺位继承人萧钜洲继承1/7的份额后已死亡，其继承份额的一半所有权归林环所有，另一半应由林环、萧玉艮、萧振钿、肖玉莲、萧振来、萧振成、萧静雯、萧奕雯、萧赞安、肖梓康继承或代位继承，故萧赞安可代位继承其中的1/7×1/2×1/7×1/4的份额，萧振钿从中继承1/7×1/2×1/7份额，林环则合计从萧钜洲继承份额中分得1/7×（1/2+1/7×1/2）份额；萧振钿后于萧钜洲死亡，其继承的财产发生转继承，由林环、李凤、萧赞昌、萧赞高、萧丽颜继承，李凤享有萧振钿继承的债权中的一半所有权，故萧振钿继承的部分中由林环继承其中的（1/7×1/2×1/7）×1/2×1/5份额。综上，林环从萧振锋、萧钜洲、萧振钿处继承（分得）150000元债权中的1/7+【1/7×（1/2+1/7×1/2）】+【（1/7×1/2×1/7）×1/2×1/5】份额。林环后于萧振钿死亡，林环继承萧振锋、转继承萧振钿及享有萧钜洲继承财产一半份额的财产由萧玉艮、肖玉莲、萧振来、萧振成、萧赞昌、萧赞高、萧丽颜、萧静雯、萧奕雯、萧赞安、肖梓康继承及代位继承。其中萧静雯、萧奕雯、萧赞安、肖梓康代位继承萧振锋享有的1/6份额，而萧赞安享有1/6份额中的1/4份额（即1/24），故萧赞安从林环享有的1/7+【1/7×（1/2+1/7×1/2）】+【（1/7×1/2×1/7）×1/2×1/5】份额中可代位继承1/24份额。综上，萧振锋对肖满开享有300000元债权，其中150000元由萧莲娣享有，萧莲娣、萧赞安已明确二人享有的份额不要求肖满开偿还。故肖满开只需要归还剩下的150000元中由朱某、萧静雯、萧奕雯、肖梓康、萧玉艮、肖玉莲、萧振来、萧振成、李凤、萧赞昌、萧赞高、萧丽颜继承的部分。对150000元的债权部分，萧赞安直接继承萧振锋享有150000元债权中1/7的份额、代位继承萧钜洲继承份额中1/7×1/14×1/4的份额及代位继承林环继承份额中{1/7+【1/7×（1/2+1/14）】+【1/7×1/14×1/2×1/5】}×1/24的份额，合计萧赞安可继承金额为23220.66元。扣除萧赞安继承的23220.66元后，肖满开仍需向朱某、萧静雯、萧奕雯、肖梓康、萧玉艮、肖玉莲、萧振来、萧振成、李凤、萧赞昌、萧赞高、萧丽颜归还本金126779.34元（150000元-23220.66元）。该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朱某、萧奕雯、萧静雯、李凤、萧赞高、萧赞昌、萧丽颜、萧振成、萧玉艮、肖玉莲、萧振来、肖梓康、萧莲娣要求肖满开、萧赞安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肖满开向朱某、萧静雯、萧奕雯、肖梓康、萧玉艮、肖玉莲、萧振来、萧振成、李凤、萧赞昌、萧赞高、萧丽颜偿还借款本金126779.34元及利息（以126779.3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清偿之日）；二、驳回朱某、萧静雯、萧奕雯、肖梓康、萧玉艮、肖玉莲、萧振来、萧振成、李凤、萧赞昌、萧赞高、萧丽颜、萧莲娣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800元，由朱某、萧静雯、萧奕雯负担2964.41元（已交纳），肖满开负担2835.59元（朱某、萧静雯、萧奕雯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作退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由肖满开向朱某、萧静雯、萧奕雯迳付）。本院二审期间，肖满开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8日的《声明书》，载明声明人为萧玉艮、萧振来、肖玉莲、萧振成、萧丽颜、萧赞高、萧赞昌、李凤共八人，除了萧赞昌之外其余七人在《声明书》上签名；内容为萧振锋购买掘土机给其儿子萧赞安谋生使用，萧振锋在世时并未向声明人告知其因此对萧赞安、肖满开存在300000元的债权，也未听说过萧振锋主张过债权，因此，声明人认为萧振锋与肖满开、萧赞安之间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若法院认定借款关系成立，声明人作为遗产的继承人均不要求肖满开、萧赞安偿还借款等。朱某、萧奕雯、萧静雯认为萧玉艮等人在一审中是同意朱某的意见，认为肖满开应当还款，故不认可上述《声明书》。朱某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14日的《声明书》，载明声明人为萧玉艮、萧振来、肖玉莲、萧振成、萧丽颜、萧赞高、萧赞昌、李凤共八人，除了萧赞昌之外其余七人在《声明书》上签名并摁指模；内容为同意一审判决，继续追究肖满开的债务责任，2020年7月8日《声明书》作废，以此份《声明书》为准。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肖满开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朱某等人提交肖满开签名确认的《借据》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该《借据》的内容为肖满开、萧赞安向萧振锋借款300000元用于购买掘土机。肖满开、萧赞安确认萧振锋已实际购买了掘土机，朱某等人对于借贷事实的发生已完成举证责任。肖满开在向萧振锋出具《借据》的情况下，以其未实际取得该笔借款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肖满开的抗辩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肖满开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向萧振锋出具《借据》，理应预见在《借据》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借据》一般是由借款人签字确认的债权凭证，表明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内容通常记载了借款人、出借人、借款金额、借款日期等。本案中，肖满开于1999年11月8日在《借据》中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确认了向出借人萧振锋借款300000元，借款用途为肖满开、萧赞安两人合股购买掘土机，意思表示明确而无歧义。第二，根据《借据》的内容，涉案借款明确约定了款项的特殊用途，即购买掘土机。肖满开确认了其陪同萧振锋去购买掘土机，萧振锋已实际出资购回掘土机并交付给萧赞安使用，证实萧振锋作为出借人已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第三，肖满开主张签订《借据》的原因是为了督促萧赞安认真工作，但萧赞安称对于肖满开签订《借据》一事不知情。若为了督促萧赞安认真工作以便于尽快偿还购买掘土机的款项，萧振锋应要求萧赞安在《借据》上签名，而不是由肖满开作为借款人进行签名。在萧赞安对《借据》一事不知情的情况下，肖满开如何能督促萧赞安认真工作，肖满开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第四，肖满开主张在签订《借据》时萧振锋称无需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萧振锋曾免除其本案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肖满开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与其个人陈述的主张相互印证，其个人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另外，若在签订《借据》时萧振锋就表示无需肖满开还款，为何萧振锋还要求肖满开出具《借据》，因此，肖满开主张萧振锋称无需其承担还款责任有悖于常理。第五，肖满开、萧赞安主张萧赞安于2001年已将掘土机返还给萧振锋，肖满开及萧赞安对此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因此，肖满开以其未实际取得该笔借款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肖满开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另外，肖满开提交了萧玉艮、萧振来、肖玉莲、萧振成、萧丽颜、萧赞高、李凤于2020年7月8日出具的《声明书》，认为上述声明人均不要求肖满开偿还借款的问题；而朱某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14日的《声明书》，载明上述声明人同意一审判决，继续追究肖满开的债务责任。前后两份《声明书》内容不同，因朱某提交的《声明书》出具时间在后，且上述声明人明确了以该份《声明书》为准，2020年7月8日的《声明书》作废，故本院采信2020年7月14日的《声明书》，肖满开应向上述声明人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肖满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5.59元，由上诉人肖满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吴 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琳蔡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