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02民初132号原告：阜南县新志诚建筑施工工具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南阳大道西侧建材大市场B区20栋101-102、201-202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53532752101（1-1）。法定代表人：马思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芹，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路路，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告：安徽颍上现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慎城镇交通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1522496XB。法定代表人：王佩臣，该公司经理。被告：刘道春，男，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威，安徽三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阜阳市骏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开发区阜颍路以南、规划货站路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080313911U。法定代表人：梁修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继深，该公司员工。原告阜南县新志诚建筑施工工具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志诚公司）诉安徽颍上现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颍上现代公司）、刘道春、阜阳市骏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驰销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志诚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思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芹，被告颍上现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佩臣，被告刘道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威，被告骏驰销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修良及委托代理人于继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422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逾期每日向原告支1000元)；2、判令被告骏驰汽车销售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颍上现代公司、刘道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被告将其承建阜阳市中华汽车展厅骏驰店外墙装饰工程的玻璃幕墙、铝塑板幕墙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后原告按约履行了义务。工程竣工后交付使用至今被告未按期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经双方结算截止2016年9月7日被告共欠原告722000元。后经双方于2017年1月7日就上述欠款达成分期支付协议，并约定如被告不按期付款应按日向原告支付1000元的违约金,然合同签订后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欠422000元至今未付。为此，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刘道春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起诉。原告起诉本人要求支付工程款,依据的是原告与本人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实际上,原告与本人签订合同后因原告没有施工资质,无法办理施工备案手续,双方签订的上述施工合同因原告没有施工资质而无效。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马思梅找到本人,要求与安徽陈氏蓝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办理了施工及备案手续。因此,按照法律规定,本案的工程款应由安徽陈氏蓝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主张,原告无权主张；二、原告没有施工资质,且未按合同约定的规格及工期进行施工,也未按合同要求组织验收,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三、原告起诉被告本人没有法律依据，本人与原告之间并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没有权利向本人主张工程款,本人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颍上现代公司辩称，同刘道春的答辩意见一致，补充如下：颍上现代公司与原告未签过任何合同，刘道春也不是本公司的工作人员，本公司也未付过任何款项。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没有本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及盖章，该合同上的印章上的名字与本公司不符，并不是本公司的印章。被告骏驰销售公司辩称，同刘道春的答辩意见一致，补充如下：一、骏驰销售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颍上现代公司，与原告并不认识；二、该工程未按合同要求施工，玻璃幕墙不合格，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导致至今无法验收；三、合同要求工期1个月，后1年多未完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骏驰销售公司作为甲方，颍上现代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阜阳市中华4S店工程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项目名称：阜阳市华晨中华4S店工程及附属工程，工程地点：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汽贸路北侧。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电安装、消防、道路绿化附属工程及内外装饰（不包括二次内外精装修）等全部工程项目总承包。工程总造价约人民币壹仟参佰万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等内容。除上述内容外该合同还约定了承包范围、质量标准、工程计价方式、及付款方式，但对工期并未进行约定。协议落款处有骏驰销售公司、颍上现代公司加盖印章及相关负责人签字。随后，颍上现代公司与安徽省颍上现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刘道春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颍上现代公司将骏驰4S店工程劳务分包给现发劳务公司及刘道春。2016年，刘道春以颍上现代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阜阳市中华汽车展万骏驰店外墙装饰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验收，合同价款为玻璃幕墙按590元㎡、铝塑板幕墙350元㎡，据实结算。工程为2016年3月6日开工，于2016年4月16日竣工。付款方式为1、玻璃安装完毕、铝塑板完成付工程款50%，2、验收合格付45%，3、保修期后满一周内付5%。该合同落款处发包方有“安徽省现代建筑公司华晨中华项目部”印章及刘道春签名，承包方有新志诚公司加盖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马思梅签名。2016年9月7日，经结算刘道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阜南县新志诚建筑施工工具租赁公司承建的阜阳市中华汽车骏驰店幕墙装饰工程款柒拾贰万贰仟圆人民币整（722000元），此欠条到春节前付钱。欠条落款处有刘道春签名及刘道春加盖安徽省现代建筑公司华晨中华项目部印章。欠条出具后刘道春支付了原告40000元的工程款后又用两辆车以200000元的价格抵付原告工程款。2017年1月7日，刘道春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马思梅对支付工程款事宜双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现在已部分完工,工程总价款722000元(双方无异议),甲方已付乙方工程款241600元。现双方自愿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将工程剩余的展厅门头雨棚及六块中空安装完毕;2、乙方将上述工程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的70%,即505400元,除去已支付的241600元,甲方在乙方完成上述工程后三日内需支付乙方263800元;3、乙方在工程完成后的一个月内,需向甲方提供工程验收的一切手续甲方在接到手续后两个工作日内将验收手续上报有关单位进行验收;4、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将工程款的25%支付给乙方,即180500元;5、自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甲方支付乙方5%的质保金,即36100元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阜阳验驰4S店门口的施工架拆除,拆除后如因施工需要可以搭建施工必须的架子,阜阳骏驰4s店应给予方便；7、双方保证按本协议履行,双方均不得扰乱阜阳骏驰4s店的正常经营秩序8、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违反上述约定,需自违反约定之日起每日支付对方违约金1000元。甲方：刘道春，乙方：马思梅。该协议签订后，刘道春通过银行转帐又支付了原告58600元。另查明，骏驰汽车销售公司于2016年8月即开始使用涉案房屋。2017年7月涉案工程经阜阳市测绘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竣工测量报告，该报告载明：阜阳市骏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展厅、办公、维修车间竣工测量，项目位置：汽贸路北侧……，质量结论，经检测测绘成果精度符合规范要求、成果可以利用。庭审中，骏驰汽车销售公司称涉案工程至今未与颍上现代公司进行结算，与刘道春结算了一部分，但未结算完毕。涉案工程只是主体部分骏工验收，装修部分因质量不合格且缺乏资料至今没有验收。再查明：2016年6月4日，刘道春同样以颍上现代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安徽陈氏蓝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涉案玻璃幕墙装修项目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庭审中，刘道春称虽与安徽陈氏蓝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但安徽陈氏蓝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实际施工，该合同只是用于备案用。刘道春并称，涉案工程是其挂靠在颍上现代公司以该公司名义承包的，并向颍上现代公司交纳了管理费用。合同中使用的“安徽省现代建筑公司华晨中华项目部”印章系颍上现代公司会计交其使用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信息查询单、《阜阳市中华4S店工程及附属》协议、《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发货单、转账记录、工程竣工测量报告、协议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作证。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告是否系实际施工人及其主体资格的问题；二、三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及工程款数额的问题。争议焦点一、首先，骏驰销售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颍上现代公司，颍上现代公司称该工程系其公司自已承建，未提供任何证据。颍上现代公司称与刘道春没有任何关系，但从刘道春举证的《劳务承包协议》可以佐证，颍上现代公司就涉案工程与刘道春签订了相关协议。庭审中，刘道春称其是挂靠在颍上现代公司，并向该公司交纳管理费用，且刘道春在施工期间，作为发包方的骏驰销售公司已向刘道春支付部分工程款。由此可以证实，颍上现代公司与刘道春之间并不只是劳务承包关系，其实质就是刘道春借用颍上现代公司的资质承建涉案工程。另从原告举出的刘道春与其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后续刘道春出据的协议书、欠条及刘道春已支付的部分工程款相互应证，足以证明原告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次，庭审中刘道春已表明虽与安徽陈氏蓝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但安徽陈氏蓝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实际施工，该合同只是用于备案使用。既然安徽陈氏蓝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实际施工，其就不能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再次、关于颍上现代公司称刘道春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中使用的“安徽省现代建筑公司华晨中华项目部”印章的真伪性问题。本院认为，颍上现代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枚印章的真伪性，且也未申请鉴定。对于印章的真伪性原告没有义务且也没有能力进行审查。颍上现代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应对涉案工程进行承建、管理、监督，在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时，颍上现代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原告有理由相信刘道春系颍上现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综上，原告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已经全面实际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争议焦点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刘道春借用颍上现代公司的名义承建涉案工程，刘道春又将涉案工程中的玻璃幕墙装修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进行施工，原告与刘春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工程完工后，骏驰销售公司于2016年8月即开始使用涉案房屋。2017年7月涉案工程经阜阳市测绘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竣工测量报告。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要求颍上现代公司及刘道春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骏驰汽车销售公司至今与颍上现代公司及刘道春对涉案工程并未进行整体结算，骏驰销售公司应在欠付颍上现代公司及刘道春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截止2017年1月7日，依据原告与刘道春签订的协议书，尚欠原告480400元，扣除刘道春在签订协议书后又支付的58600元，尚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应为421800元。对于原告诉求的违约金问题。原告与刘道春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只能就已经施工完成的约定主张相应的工程款，而无权基于合同本身以及后续签订的《协议书》等适于违约金的约定主张权利。故原告诉求按每天1000元支付违约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刘道春及骏驰销售公司抗辩称，涉案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无法验收及原告拖延工期，均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道春、安徽颍上现代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阜南县新志诚建筑施工工具租赁有限公司工程款计421800元；二、阜阳市骏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其欠付刘道春、安徽颍上现代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阜南县新志诚建筑施工工具租赁有限公司上述第一款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阜南县新志诚建筑施工工具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30元，由被告刘道春、安徽颍上现代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艳玲人民陪审员  牛 俊人民陪审员  蒋运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唐 靖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一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