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02刑初623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长春，男，1985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伊春市金山屯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晨伟，浙江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帅，男，199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阜新市清河门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2020年7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贾佳、倪利腾，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南湖区）。 被告人赵婷婷，女，199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艳蓉，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贺，女，199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屠明惠、江秦，浙江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宗忠，男，199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杨国江、屠辰晨，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南湖区）。 被告人马冰永，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灵璧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欧向晖，浙江天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柳汐（曾用名郭清榕），女，1989年8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油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建华、孙继民，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9〕6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长春、李帅、赵婷婷、陈贺、王宗忠、马冰永、郭柳汐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追加部分起诉事实。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后因本院人员调整和人民陪审员调整，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2020年7月27日、7月29日，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凤梅及李冬冬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沈晨伟、贾佳、王艳蓉、屠明惠、江秦、屠辰晨、欧向晖、王建华、孙继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一次，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长春、李帅、赵婷婷、陈贺、王宗忠、马冰永、郭柳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结伙骗取他人钱款，其中，被告人于长春、李帅、马冰永涉及金额91355.5元，被告人王宗忠涉及金额32348元，被告人赵婷婷涉及金额26167.5元，被告人陈贺涉及金额23316元，被告人郭柳汐涉及金额21064元，均属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帅、赵婷婷、陈贺、王宗忠、马冰永、郭柳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于长春、李帅、赵婷婷、陈贺、王宗忠、马冰永、郭柳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于长春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对被告人赵婷婷、陈贺、郭柳汐在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4000元至60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微信、支付宝交易流水等证据。 被告人于长春、赵婷婷、陈贺、郭柳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帅、王宗忠、马冰永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长春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于长春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主动退赃，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于长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帅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李帅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李帅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婷婷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赵婷婷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主动退赃，认罪认罚，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赵婷婷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贺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陈贺系从犯，涉案数额较大，获利较少，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且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对被告人陈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宗忠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起诉指控王宗忠对其参与犯罪期间全案犯罪金额承担刑事责任不当；2.王宗忠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主动退赃，且系初犯，因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宗忠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冰永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起诉指控王宗忠对其参与犯罪期间全案犯罪金额承担刑事责任不当；2.马冰永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主动退赃，认罪悔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马冰永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柳汐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郭柳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建议对被告人郭柳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0月份，被告人于长春与杜永波（已判决）合谋，租用了宁波市鄞州区嘉顿咖啡店内的3个包厢，并招募了被告人赵婷婷、陈贺、郭柳汐作为“酒托女”，被告人李帅作为服务员，被告人王宗忠作为保安人员。“键盘手”通过微信、陌陌等网络聊天工具，捏造了虚假的女性身份信息与被害人聊天，在获得被害人的好感和信任后，“酒托女”使用“键盘手”捏造的身份信息以相亲、交友的名义诱骗被害人到嘉顿咖啡店见面并进行高额消费，从中提成获利。在明知上述诈骗行为的情况下，被告人李帅负责3个包厢的点餐、红酒调制和收银，被告人王宗忠负责望风和盯梢，被告人马冰永作为嘉顿咖啡店的经理，为了获得好处费，除了负责收取包厢的租金外，还帮忙采购、配餐和处理纠纷。通过上述手段，被告人于长春等人骗取沈家旭、毛向东等40余名被害人合计90000余元。其中，被告人于长春、李帅、马冰永涉及金额90000余元，被告人王宗忠涉及金额30000余元，被告人赵婷婷、陈贺、郭柳汐涉及金额各为20000余元。 2018年12月23日，被告人于长春、赵婷婷、李帅、王宗忠、陈贺、郭柳汐先后被民警抓获；次日，被告人马冰永被民警抓获。 案发后，民警从各被告人处扣押工作工具手机、微信二维码、支付宝二维码、POS机、点餐本等物品。 另查明，同案犯杜永波已退赃10000元，被告人于长春、赵婷婷、陈贺、马冰永、王宗忠、郭柳汐已退清剩余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于长春、李帅、赵婷婷、陈贺、王宗忠、马冰永、郭柳汐的供述和辩解，沈家旭、毛向东、谢龙顺、余浪、祝月抱、李磊、何文平、李清尧、唐成新等4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害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支付宝流水交易记录，手机通话记录，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二维码、POS机、支付宝二维码、点餐本、手机等物品，电子设备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手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退赃票据，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到案经过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宗忠、马冰永犯罪金额认定问题。被告人王宗忠受雇于被告人于长春，作为保安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负责盯梢、望风等，被告人马冰永作为嘉顿咖啡店经理，负责收取包厢租金，帮忙采购、配餐、处理纠纷等，二被告人均应当对其参与期间全部犯罪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长春、李帅、赵婷婷、陈贺、王宗忠、马冰永、郭柳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互联网络在“线上”物色被害对象，在现实生活中即“线下”实施诈骗犯罪，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于长春、李帅、马冰永涉及金额90000余元，被告人王宗忠涉及金额30000余元，被告人赵婷婷、陈贺、郭柳汐涉及金额各为20000余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于长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帅、赵婷婷、陈贺、王宗忠、马冰永、郭柳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结合六被告人各自参与诈骗的程度、所起作用等对其量刑。被告人于长春、李帅、赵婷婷、陈贺、王宗忠、马冰永、郭柳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长春、赵婷婷、陈贺、王宗忠、马冰永、郭柳汐案发后积极退赃，对六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于长春、赵婷婷、陈贺、郭柳汐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被告人赵婷婷、陈贺、王宗忠、马冰永、郭柳汐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婷婷、陈贺、王宗忠、马冰永、郭柳汐案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长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赵婷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宗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马冰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郭柳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POS机、点餐本、支付宝二维码、微信二维码等物品，由扣押单位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予以没收。 九、扣押在案的退赃款，由扣押单位发还给各被害人（详细名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琴 人民陪审员  欧文富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费一萍 附件： 被告人于长春等人诈骗案退赔清单 序号 被害人 名单 应退赔数额（人民币） 序号 被害人 名单 应退赔数额（人民币） 沈家旭 廖卫隆 毛向东 程鹍鹏 谢龙顺 闫凡雨 余浪 顾金堃 祝月抱 董亚龙 李磊 吕映春 何文平 韩苏驰 李清尧 陈雷 唐成新 陈超杰 彭小孩 朱聪 姚仕锦 秦振 胡勇飞 戚永存 陈贤尧 刘森 刘建华 李广军 陈晨 邢惟愷 宣建龙 王忠胜 孙兵 白震 朱海 梅坤 杨启虎 张阿表 蒲顺 吴哲勋 黎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