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山语建筑装潢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65弄6号1878室。法定代表人：姚雨杉，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雨杉，女，197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慈祥，上海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戴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目华北路388号597室。法定代表人：戴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大刀，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山语建筑装潢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语公司）、姚雨杉与被上诉人上海戴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敏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9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语公司、姚雨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并非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涉案项目是由山语公司承揽，然后分包部分项目给戴敏公司承做，并非戴敏公司以山语公司名义签订，《派发单》也表明涉案项目为山语公司承揽。二、涉案项目设计部分工作是由山语公司完成，而非戴敏公司。根据涉案项目的签约流程，山语公司的设计工作完成于项目合同签署前，如设计方案未中标，不会产生后续现场摆场及施工工程，戴敏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及签订合同后才介入涉案项目，戴敏公司处也无设计师，山语公司已于一审中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设计由其完成。三、双方虽然签订了《软装项目分包总合同》，但该合同仅为框架协议，一审法院仅以戴敏公司向山语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与山语公司向湖州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一致，就认为涉案设计工作由戴敏公司完成，有失偏颇。四、系争402,908.58元的款项包含工程款和设计款，而非单指设计款。五、一审法院证据认定和判决结果自相矛盾。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由戴敏公司提交的第四项证据工作通知函中戴敏公司向其主张的金额尾款为108,682.73元，却在本案中主张金额高达319,139.82元，属恶意诉讼。被上诉人戴敏公司辩称，不同意山语公司、姚雨杉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软装项目分包合同虽为框架协议，但已明确双方的利润分配方式以及管理费点数，在双方未就具体项目签署相应的合同时应以该合同的约定作为认定本案法律关系的基础。一审法院结合设计负责人的约定、派发单的记载内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山语公司设计费的支付金额等证据认定本案设计及施工均由戴敏公司完成，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的业务来源于戴敏公司，故在《软装设计合同》中约定的项目设计负责人为戴敏，所有的设计工作均是戴敏公司完成并交付业主认可的，与山语公司并无关系。派发单是为结算而后补的，并非山语公司指派戴敏公司承揽工程而出具。涉案项目是由戴敏公司完成，并非山语公司。山语公司所称的签约流程不符合事实，山语公司仅负责其他硬装项目。对山语公司所称其支付的款项包括工程款和设计款，均不予认可。戴敏公司在工作通知函中明确要求山语公司支付的是软装工程尾款，包括设计款和工程款，是按照山语公司与业主签署的两份合同主张的合同尾款，并不代表双方之前的款项已结清。戴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语公司支付戴敏公司欠款319,139.82元；2.判令山语公司支付戴敏公司逾期支付欠款的占用期间利息（分段计算：以132,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3,491.4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3,248.4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6.5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姚雨杉对山语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戴敏公司将第2项诉讼请求利率明确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6月23日，戴敏公司（乙方）与山语公司（甲方）签订《软装项目分包总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以甲方山语设计软装部自建经营团队，在甲方经营许可范围内承接软装设计项目。乙方以甲方名义进行软装设计业务的推广、拓展、签约和实施，双方可做协商确定项目是否承接。乙方团队以甲方名义开展业务，其经营收入以甲方名义签订的项目合同为准计算。合作期内，双方采用税后收益分成模式。甲方财务须为乙方及团队建立独立账目体系（以下简称为乙方账户）。乙方及其团队以甲方名义开展业务取得的经营收入必须进入甲方指定账户，并根据约定分配方式结算后计入乙方账户。乙方账户收支的唯一财务对接人为本协议中乙方，其中支出需经乙方与甲方有关负责人（财务经理和总经理）双方签字确认后即可直接交甲方财务办理。乙方正常经营活动所需经营发票由甲方提供，乙方再以对应的发票进行款项的提取。乙方正常经营活动应缴税收由甲方代为处理。合作项目回款至甲方指定账户后，乙方开具发票与请款单，甲方总经理确认单为准。税后款项的分配由甲乙双方按照约定比例分成，自2017年6月起，双方的分成比例约定如下：由甲方提供软装设计项目资源的收入，需上缴甲方5%-10%的管理费用。每个项目均在签约前，乙方出具项目成本分析后，与甲方上报当前合作项目的管理费用点数（最低不能低于5%）。项目合同签订后，根据每次项目汇款到甲方账户的数额，甲方扣除相应收款比例的管理费用后打入乙方账户。2018年3月23日，山语公司与B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由B公司委托山语公司承担湖州太湖天萃项目的售楼处、样板间a户型、c户型、看房门厅软装设计事宜。合同约定，山语公司应根据设计工作进度计划向B公司交付的设计图纸及文件为：1.软装深化设计：软装方案设计，2月28日完成；2.清单报价指导：详细清单、指导报价，3月10日完成；3.摆场服务顾问：现场指导、软装摆场，4月30日结束。本合同设计收费为698,182元含税。合同第5.2.5条约定，山语公司指定本项目设计负责人为戴敏，全面负责设计组织工作及设计效果整体把控，对后期设计现场服务进行密切跟踪，确保设计效果落地实现。同日，山语公司与B公司签订《太湖天萃项目售楼处、样板间A户型、样板C户型、看房门厅软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根据B公司批准的室内陈设设计方案，由山语公司负责家具、灯具、窗帘、装饰、艺术品、摆件等室内陈设品之制作及采购，并负责工程质量、运输、安装及派驻设计师到B公司现场，完成陈设摆场及保洁工作。本工程合同暂定总价为581,818元，包含物料采购费、安装运输费、摆场布置费、税费，具体品名，规格，数量，材质，单价等详见合同附件（物料明细清单）。2018年5月3日，山语公司向戴敏公司签发软装派发单，派发单上记载的项目名称为湖州太湖天萃项目售楼处、样板间A户型、C户型、看房门厅软装工程；记载的提交内容为软装设计、施工全包委托；记载的主要文件及主题为湖州太湖天萃项目售楼处、样板间A户型、C户型、看房门厅软装工程设计、施工全包工作。同时软装派发单还记载了如下内容：“上海戴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根据贵司与我司的合作协议，我司委托贵司进行湖州太湖天萃项目的售楼处、样板间A户型、C户型、看房门厅软装工程设计、施工全包工作，根据设计要求及进度计划要求，请贵司组建团队，按合约要求服务好项目甲方与委托方上海山语建筑装潢设计有限公司完成全部工作”。戴敏公司在分包方处盖章签字，山语公司在委托方处盖章签字。2018年4月2日、5月3日、9月11日，山语公司向B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内容为设计费，开票金额共计698,182元。2018年4月2日、5月3日、9月12日，山语公司向B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内容为详见销货清单，开票金额共计570,511.60元。2018年4月3日，B公司向山语公司支付合同款640,000元；2018年5月8日，B公司向山语公司支付合同款510,010.87元；2019年1月25日，B公司向山语公司支付合同款108,682.73元，合计1,258,693.60元。一审审理中，山语公司陈述涉案工程软装设计与施工款项已与B公司结清。2018年4月18日、4月25日、5月4日、9月12日，戴敏公司向山语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内容为工艺品、摆件、花艺、家具、书桌椅、沙发、挂画、纺织产品、照明装置、百叶帘、台灯等，开票金额共计605,647.40元。2018年4月18日、5月4日、9月12日，戴敏公司向山语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内容为设计费，开票金额共计698,182元。一审庭审中，山语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发票并已进行税务抵扣。2018年4月8日，山语公司向戴敏公司支付材料款475,600元。2018年5月8日，山语公司向戴敏公司支付太湖天萃工程款设计款402,908.58元。2019年2月22日，戴敏公司向山语公司发送工作通知函，要求山语公司支付太湖天萃软装项目尾款。2019年2月25日，山语公司收到上述工作通知函。戴敏公司与山语公司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2月8日，山语公司“在吗，把港龙的拆分合同电子档发我一下”；2018年2月9日，山语公司“这个是方案，清单里有增加衣柜和玄关”，山语公司“老陆说飘窗垫子漏了，方案里面有平面图，你数数看，应该不是很多钱”，戴敏公司“知道了，总128万对吗”，山语公司“是的，这个是合同价”，戴敏公司“我先做合同”，山语公司“恩，这个是年后一上班就打款”，戴敏公司“太湖天萃设计费合同价698,180，软装工程581,820”，山语公司“恩”，戴敏公司“太湖天萃设计费合同价698,182，软装工程581,818，这就平了”；戴敏公司“贾老师你好，湖州天萃项目要寄付款申请表，我做好的发给您，盖章，今天要发走”，山语公司“好”，戴敏公司向山语公司发送工程款支付报审表、设计费报审表、付款情况，戴敏公司“盖章”，山语公司“签字吗”，戴敏公司“签戴敏”，山语公司“我来写？”，戴敏公司“您帮忙签一下吧，因为今天要寄走，来不及过来”，戴敏公司向山语公司发送设计费付款情况，戴敏公司“这个也是4份，后面付款情况表格打印盖章就行了”；9月29日，戴敏公司向山语公司发送样板间软装结算单、样板间软装设计结算单，戴敏公司“贾老师这个是太湖天萃的结算单，要签字盖章，发到湖州”，山语公司“你先开发票吧”。一审法院另查明，山语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姚雨杉是山语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戴敏公司与山语公司之间签订的《软装项目分包总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以及庭审中戴敏公司、山语公司的陈述，双方的业务合作模式为：戴敏公司以山语公司名义开展软装设计业务，以山语公司名义开具发票，所取得的经营收入进入山语公司账户，山语公司扣除相应收款比例的管理费用后汇入戴敏公司账户。本案中，戴敏公司以山语公司名义与案外人B公司就太湖天萃项目售楼处、样板间A户型、样板C户型、看房门厅软装工程分别签订设计合同及施工合同。现戴敏公司、山语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软装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是戴敏公司，但双方对涉案工程软装设计合同的履行存在争议，戴敏公司认为涉案软装工程是由戴敏公司设计，山语公司则认为涉案软装设计合同中的软装方案设计以及清单报价指导是由山语公司完成，而涉案软装设计合同中的现场指导及软装摆场才是由戴敏公司完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软装设计合同中约定的项目设计负责人为戴敏即戴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山语公司向戴敏公司签发的软装派发单中亦记载了其委托戴敏公司进行的是涉案工程软装设计、施工全包工作；其次，戴敏公司向山语公司开具了内容为设计费、金额合计为698,182元的增值税发票，山语公司庭审中也确认收到上述发票并进行了税务认证，而上述发票金额又与山语公司、B公司签订的涉案工程软装设计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相一致；再者，山语公司向B公司开具的内容为设计费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也为698,182元，与戴敏公司向山语公司开具的设计费发票金额一致；最后，山语公司庭审中陈述其应支付给戴敏公司的涉案工程设计费应是涉案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即698,182元的50%扣除管理费之后的金额，而山语公司已向戴敏公司支付的涉案款项中涉及设计费的金额为402,908.58元，已经超过了山语公司认为其应支付给戴敏公司的设计费金额。上述事实所涉证据已经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戴敏公司以山语公司名义进行涉案工程软装设计及施工，故戴敏公司有权根据其与山语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要求山语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关于待分配款项，戴敏公司主张B公司已向山语公司支付1,260,682.53元，但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山语公司的陈述，B公司向山语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258,693.60元，戴敏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余款项的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待分配金额按现有证据及山语公司陈述认定为1,258,693.60元。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戴敏公司需上缴山语公司5%-10%的管理费用，根据每次项目汇款到山语公司账户的数额，山语公司扣除相应收款比例的管理费用后打入戴敏公司账户。现戴敏公司主张扣除5%的管理费，山语公司则认为应扣除10%的管理费，鉴于戴敏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按涉案合同约定在签约前向山语公司上报过合作项目的管理费用点数，而双方聊天记录显示涉案工程项目山语公司亦有所参与，故一审法院酌定管理费的扣除比例为8%。扣除管理费以及山语公司已向戴敏公司支付的款项878,508.58元后，山语公司还应向戴敏公司支付279,489.53元。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戴敏公司正常经营活动所需经营发票由山语公司提供，戴敏公司再以对应的发票进行款项的提取。故山语公司向戴敏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是山语公司收到B公司汇款以及戴敏公司向山语公司开具发票。现戴敏公司要求山语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戴敏公司所提利息的分段计算基数、起算日期不甚妥当，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调整如下：1.截至2018年4月18日，山语公司已收款640,000元，扣除8%管理费后待分配款项为588,800元，但戴敏公司仅向山语公司开票520,193元，故山语公司应支付戴敏公司520,193元，扣除山语公司已于2018年4月8日支付的款项475,600元，截至2018年4月18日山语公司还应支付戴敏公司44,593元，故第一段利息应以44,593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9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7日止；2.2018年4月25日，戴敏公司又向山语公司开票119,845元，故截至该日，除了已欠付的44,593元外，山语公司还应支付戴敏公司68,607元（588,800元-520,193元），第二段利息应以68,607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6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7日止；3.截至2018年5月7日，山语公司共欠付戴敏公司113,200元，2018年5月4日，戴敏公司向山语公司开票547,218.38元，2018年5月8日，山语公司收款510,010.87元，扣除8%管理费后待分配款项为469,210元，故截至2018年5月8日，除了已欠付的113,200元外，山语公司还应支付戴敏公司469,210元，扣除当日山语公司的收款402,908.58元，山语公司还应支付戴敏公司179,501.42元，故第三段利息应以179,501.4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2018年9月12日，戴敏公司向山语公司开票116,573.02元，2019年1月25日，山语公司收款108,682.73元，扣除8%管理费后待分配款项为99,988.11元，故截至2019年1月25日，除了已欠付的179,501.42元外，山语公司还应支付戴敏公司99,988.11元，第四段利息应以99,988.1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同时山语公司、姚雨杉对戴敏公司主张的利率标准有异议，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山语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姚雨杉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姚雨杉应当对山语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山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敏公司工程款279,489.53元；二、山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戴敏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44,593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2018年5月7日止；以68,607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2018年5月7日止；以179,501.4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9,988.1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姚雨杉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戴敏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山语公司、姚雨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06元，由戴敏公司负担594元、山语公司、姚雨杉共同负担5,81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在此前提下，山语公司、姚雨杉是否应当向戴敏公司支付软装设计合同项下的款项，金额应为多少？本院认为，涉案《软装项目分包合同》中约定，戴敏公司以山语公司的名义开展软装设计业务；其收入由山语公司提供软装设计项目资源的收入，上缴山语公司5%-10%的管理费用。该约定符合挂靠法律关系的特点。山语公司、姚雨杉主张双方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缺乏法律依据。就双方争议的工程软装设计合同的履行，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山语公司与案外人B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与软装工程合同为128万元项下合同的拆分合同，而且《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明确约定项目设计负责人为戴敏；戴敏公司向山语公司开具了内容为设计费、金额698,182元的发票，山语公司也并未提出异议，并已予以抵扣；戴敏公司在工作通知函中要求山语公司支付的设计款尾款亦是按总设计费金额计算，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涉案工程的软装设计及施工均系戴敏公司以山语公司名义进行，并无不当。现案外人就工程软装设计与施工款项的费用共计1,258,693.60元，已与山语公司结清，就山语公司与戴敏公司之间费用的结算，则应以双方签订的《软装项目分包合同》的约定作为结算依据，故对山语公司主张其应获得款项的50%，难以支持。涉案合同中对管理费仅约定按5-10%收取，因双方均未对各自主张的按5%和10%扣除管理费予以举证，一审法院酌定以8%作为管理费的扣除比例，并扣除山语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判令山语公司尚需支付的金额为279,489.53元，本院经核算，并无不当之处。戴敏公司虽向山语公司曾发送过工作通知函，但仅涉及尾款的支付，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就前述款项已结清。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语公司、姚雨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6元，由上诉人上海山语建筑装潢设计有限公司、姚雨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顾恩廉审判员 杨 苏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