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某1（系王某1之子），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5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喆胤，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法定继承、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6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王某1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案涉代书遗嘱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且有多个关联证据佐证，证明力已达到高度盖然性，依法有效，一审不予认可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代书遗嘱，上诉人王某1应当获得系争房屋75%的所有权。2、三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同意对丧葬费支出另案解决，一审查明被上诉人王某3保管的被继承人所留动产26万余元，但仅对6万余元进行了分配，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王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王某42015年2月1日的自书遗嘱有效，其遗产由王某2继承。事实和理由：1、关于2015年2月1日被继承人王某4的遗嘱，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提出再次鉴定遗嘱内容是否系王某4本人所写，但一审未予采纳。鉴定结论无法判断遗嘱内容是否王某4所写，没有推翻遗嘱的真实性，该遗嘱真实有效。因王某1无法举证该份遗嘱不是王某4所写，故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2、关于被继承人的存款余额，上诉人王某2提供了大量账号申请法院调查，但一审仅查询了被继承人账户余额，而继承遗产范围应以被继承人死亡时的财产为准，一审事实不清。上诉人王某1、上诉人王某2互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某3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要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某1对被继承人张某2、王某4名下三分之一的财产进行继承。位于闵行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产权的三分之一及待法院查明存款。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某1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据遗嘱，王某1继承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中王某4的所有产权份额，即房屋产权份额的62.5%；2、依据法定继承，王某1继承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中张某2相应产权份额，即房屋产权份额的12.5%；3、依据法定继承，继承王某4、张某2名下的相应存款；4、在法定继承的相应份额中，考虑王某1对张某2、王某4履行了主要赡养义务，酌情予以多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某2于2014年7月2日报死亡，被继承人王某4于2017年2月3日报死亡。被继承人张某2、王某4各自的父母均早于二人死亡。被继承人张某2、王某4系夫妻关系，于1957年登记结婚，婚后生育有二子一女，即本案王某1、王某3、王某2。王某1、王某3、王某2对被继承人都尽到了赡养、照顾义务。1998年5月，王某4与上海市市政工程管理局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拆除王某4原居住XX路XX号公房，安置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以下简称报春301室）公房一套，安置人数2人为王某4、张某2。2009年7月，王某4、张某2购买了报春301室公房，登记产权人为王某4、张某2。另查明：被继承人王某4名下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卡号：XXXXXXXXXXXXXX6052的银行账户内有余额5.35元。被继承人王某4名下上海银行账号/卡号：XXXXXXXXXXXXXX1797的银行账户内有余额303.28元。被继承人王某4名下工商银行账号/卡号：XXXXXXXXXXXXXXX8948的银行账户内有余额694.37元。被继承人张某2名下上海银行账号：XXXXXXXXXXX0012的银行账户内有余额78.94元。被继承人张某2名下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6303的银行账户内有余额18.53元。还查明：王某3于2014年1月17日收到王某1代为转交的张某2的积蓄2万元，2014年3月1日收到张某2积蓄19万元，另有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19日期间收受、领取的张某2工资、给张某2的红包、张某2单位补贴医药费、总工会给张某2的补贴合计261,021.60元。王某3代为支付张某2病房护理费用、王某4、张某2的治疗费用、支付保姆的费用、王某4的零用钱、平时生活开销、张某2诺丽果汁的费用合计198,921.5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三方一致同意，被继承人张某2、王某4去世后的丧葬费以及办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不在本案中处理。诉讼期间，王某1提供被继承人王某4的代书遗嘱一份，时间为2014年8月9日下午17：43，主要内容为，被继承人将其名下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的房屋产权份额由王某1继承。代书人：唐某，见证人：傅某、夏某。代书人唐某出庭作证称：成某2通知其去代书遗嘱，在场人有王某1夫妻、一个老人、一个邻居、一个保姆，由成某2妻子询问老人，老人说得慢，成某2妻子复述一遍，问老人是不是，老人说是的，代书人唐某再写。代书人唐某与成某2一同到了老人家中，成某2的太太、保姆、邻居阿姨都在了，去时纸、印泥已经在桌上，下午5、6点结束。遗嘱写完后，代书人唐某独自先行离开。见证人傅某出庭作证称：遗嘱内容都是王某4说的，王某1没有说话，只在旁边听，就是唐某与王某4说。证人傅某5点到王某4家，离开时8点不到。证人到时已有王某4、保姆、王某1夫妻，还有唐某。遗嘱写好后，证人因照顾孙女，第一个先走的。王某2提供遗嘱两份。其中一份为张某2、王某4共同出具的遗嘱，主要内容：“立遗嘱人王某4、张某2，我二人年事已高，为以防无测，特立下遗嘱：将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属于我们的份额在我们死亡后将由王某2继承。立遗嘱人张某2、王某4，2013年12月15日”。另一份遗嘱为王某4的遗嘱，主要内容：“立遗嘱人王某4，我年已高，为以防不测，特立下遗嘱：将XX村XX号XX室的房屋中属于我的份额在我死亡后将由王某2继承。王某4，2015.2.1”。对于2013年12月15日的遗嘱，王某2在2018年10月29日开庭时称：“2013年12月15日的遗嘱是我母亲写的，她写好后告诉我，她写了一份遗嘱给我，遗嘱放在父亲这里，我对王某3讲起过。2014年春节前我父亲将这份遗嘱交给我。”王某3否认王某2的上述说法。根据王某2提供的病史记录，张某2因腹痛于2013年12月24日10时入住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2014年1月5日诊断为肺癌，2014年1月20日出院。经王某1及王某2的申请，法院委托司法科学鉴定研究院鉴定，经过两次鉴定，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代书遗嘱上王某4的签名与样本上王某4的签名是同一人所写，无法判断代书遗嘱落款处“王某4”签名的形成时间；无法判断2013年12月15日遗嘱上的字迹（除落款处“王某4”签名）与样本上的张某2签名是否同一人所写，倾向认为遗嘱落款处“王某4”的签名与样本签名是同一人所写，无法判断上述遗嘱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同一时间；倾向认为，2015年2月1日的遗嘱上正文第一行及落款处“王某4”的签名与样本上王某4签名是同一人所写，无法判断该遗嘱上除正文第一行及落款处“王某4”签名外的其它字迹与样本上的王某4签名是否同一人所写，无法判断遗嘱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日期是否同一时间；两份遗嘱上的字迹（除落款处“王某4”签名及2015年2月1日的遗嘱正文第一行处“王某4”签名）与王某2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两份遗嘱上的字迹（除落款处“王某4”的签名及2015年2月1日的遗嘱正文第一行处“王某4”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为此，王某1支付鉴定费28,800元，王某2支付鉴定费4,500元。对上述鉴定，王某1、王某3均无异议，王某2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出庭后维持原鉴定意见。为此，王某2支付鉴定人鉴证咨询服务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应受法律保护。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张某2、王某4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为其遗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经对王某1提供被继承人王某4生前的“代书遗嘱”进行审查，法院认为，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原告提供的代书遗嘱形式上是符合上述要求。但代书人唐某和证人傅某的陈述，在各自到达及离开的先后时间、是否由王某1询问、复述等方面存在不一致，故王某1提供的代书遗嘱的真实性存疑，法院难以确认，不予以认定。王某2提供的2013年12月15日的“遗嘱”，经鉴定，其上王某4的签名是王某4的，其他字迹不能确定为张某2、王某4所写。法律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该“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律构成要件，本院难以认定。王某2在鉴定意见出具后称系张某1握着张某2的手所写，对此，法院经审查，2013年12月24日时张某2因腹痛入住闵行区中心医院，2014年1月5日确诊为肺癌，张某2在2013年12月15日时具备正常的书写和判断能力，不需要别人把着手书写，张某1出具的证词称于2013年12月15日得知张某2身患不治之症，在时间上也都对不上，且把着手写不再是亲笔书写，故法院对该遗嘱不予认定。王某2提供2105年2月1日王某4的自书遗嘱，经鉴定，该遗嘱上除“王某4”的字迹均为王某4所写，其他的字迹不能确定为王某4所写，故法院对该遗嘱也不予认定。王某2要求再次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该遗嘱上其他字迹即使为一人所写，仍不能证明该遗嘱为王某4亲笔所写，故对王某2再次鉴定的申请，不予采信。综上，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继承顺序中，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被继承人张某2、王某4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某1、王某3、王某2三人，被继承人张某2、王某4人遗产由王某1、王某3、王某2三人继承遗产。王某1、王某3、王某2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被继承人张某2、王某4的遗产有报春301室房屋、银行存款、王某3保管的钱款62,100.05元，由王某1、王某3、王某2继承三分之一。为方便分割，王某3保管的钱款、银行存款可归王某3所有，由王某3给付王某1及王某2相应份额钱款。王某3辩称其所保管钱款中2万元，为其父母对其妻子的赠与款，因缺乏相应证据，法院难以采信。王某3办理丧事等费用，可与王某1、王某2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被继承人张某2、王某4名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王某3保管的被继承人张某2、王某4的钱款62,100.05元、被继承人王某4名下银行存款1,003元（具体以银行账户余额为准）、被继承人张某2名下银行存款97.47元（具体以银行账户余额为准），由王某1、王某3、王某2继承；继承后，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房屋由王某1、王某3、王某2按份共有，王某1、王某3、王某2各占三分之一产权份额；王某1、王某3、王某2相互协助办理上述房屋产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变更产生的税、费按国家法律规定各自承担；王某3保管的被继承人张某2、王某4的钱款62,100.05元、被继承人王某4名下银行存款1,003元（具体以银行账户余额为准）、被继承人张某2名下银行存款97.47元（具体以银行账户余额为准）归王某3所有，王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某121,066.84元、给付王某221,066.84元；王某1、王某2协助王某3办理银行取款手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王某1负担3,800元，由王某3负担3,800元、王某2负担3,800元。鉴定费24,300元（王某1预交），由王某1与王某2各半负担。鉴定费4,500元（王某1预交），由王某1负担。鉴定费4,500元（王某2预交），由王某2负担。鉴证咨询、误工费、交通费1,200元，由王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王某1支付鉴定费28,800元，王某2支付鉴定费4,500元”有误。应更正为“王某1支付鉴定费4,500元，王某2支付鉴定费28,800元。除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王某1表示王某4、张某2的银行卡由谁掌控其不清楚。上诉人王某2认可王某4名下邮政储蓄卡由其掌控，其余不清楚，被上诉人王某3认可张某2名下工商银行卡由其掌控，其余不清楚。之后，上诉人王某2表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继承人银行卡余额不再提出异议，也不再提出相关的上诉要求。上诉人王某2申请对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1日的遗嘱重新进行鉴定。其认为，1、其向司鉴院咨询，回复说可以重新鉴定，2、其向外省市鉴定单位咨询，回复说有方法可以对遗嘱进行鉴定。3、本案两次鉴定。第一次用了六种以上的仪器，第二次只用了二种仪器，故对第二次鉴定结果的准确性存疑。本院注意到：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于2019年11月8日组织鉴定人员到庭进行说明和接受当事人的质询。鉴定人员表示：鉴定依据二个规范，以综合比对、综合分析方法进行。当事人提供的样本只够做签名比对，因样本量不足，无法做内容比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被继承人张某2、王某4的遗产按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一、关于上诉人王某1主张的被继承人王某4的代书遗嘱的效力认定。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该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9日的代书遗嘱上王某4签名经鉴定系其本人所签，三位见证人中的二位唐某（代书人）、傅某亦到庭作证，唐某、傅某全程见证了该遗嘱书立过程，证明了遗嘱内容为王某4本人意愿，因此该遗嘱形式和实质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应属有效。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以证人在遗嘱书立完后离开的先后时间及王某1有无询问、复述等方面陈述没有达到一致性，而否定代书遗嘱的有效性，依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上诉人王某2主张的被继承人王某4于2015年2月1日自书遗嘱的效力认定。根据法律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该份自书遗嘱经笔迹鉴定，正文第一行及落款处王某4签名与样本上王某4签名为同一人所写，无法判断其他内容与样本上王某4签名是否同一人所写，就此结果，鉴定人员出庭进行了解释，系因为可供比对的样本量不够所造成，为此，本院给予上诉人王某2足够的时间，提交可供比对的样本，然上诉人王某2仍无法提交，因此，其要求重新进行鉴定，本院难以支持。该份遗嘱的内容无法证明由立遗嘱人亲笔书写，故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律构成要件，一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某2因无法证明该份遗嘱的有效性，故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三、遗产范围。1、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为被继承人王某4、张某2的遗产；2、被继承人王某4、张某2名下银行存款余额共1100.47元为二人的遗产；3、被上诉人王某3持有的各类费用261,021.60元，但王某3又代付各类费用198,921.55元，一审相抵扣后将余额62,100.05元作为遗产并无不当。三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同意对丧葬费支出另案解决，故本案一审并未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结算。上诉人王某1认为一审该节事实认定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被继承人张某2的遗产按法定继承，被继承人王某4遗产中的房产份额按遗嘱继承，动产按法定继承。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为张某2、王某4共有，其中张某2享有的50%产权份额，由王某4、王某1、王某3、王某2各继承12.5%，王某4享有的50%产权份额及王某4继承张某2的12.5%产权份额，由王某1继承。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改判。动产部分，应由王某1、王某2、王某3各继承三分之一，一审确定的金额及处理方案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6167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房屋由王某1、王某3、王某2按份共有，其中王某1享有75%产权份额，王某3、王某2各享有12.5%产权份额。王某1、王某3、王某2互相配合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变更手续产生的税、费按各自所占产权比例承担。三、被继承人王某4、张某2名下银行存款余额共1,100.47元及王某3持有的余额62,100.05元归被上诉人王某3所有，王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某121,066.84元、给付王某221,066.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00元，由王某1负担8,550元，由王某3负担1,425元、王某2负担1,425元。鉴定费共计33,300元，由王某1与王某2各半负担。鉴证咨询、误工费、交通费1,200元，由王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王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张家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