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俊英，女，汉族，1949年2月4日出生，住扶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亚婷，女，汉族，1990年8月6日出生，住扶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洋静，女，汉族，1985年2月24日出生，住扶沟县。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光，男，汉族，1986年3月29日出生，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玉华，扶沟县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因与上诉人李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李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8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不服数额36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明显有失公允。1、原审中，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提交了充分的证据，明了自己的损失。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公安卷宗视频中，均明确显示李光、俊英、周亚婷、周洋静发生厮打，造成四人受伤。高俊英因受伤过重在医生建议下转往郑州救治，××，但住院治疗用药均系治疗的由殴打引起的病症，而脂肪肝、××本就未进行用药治疗，××人身体的了解诊断，并非花费治疗的证明，而原审法院想当然的认定所治疗的××绝大多数与本次打架事件无关，明显有失公允的，其判决李光仅承担高俊英10%的损失明显是错误的。2、诉讼费承担不合理。3、原审责任划分比例不正确。本次事件系由李光先行打电话辱骂并叫周洋静过去理论的，而在理论过程中，系李光先行殴打周洋静的，事件发生的过错完全在于李光，高俊英是过错轻微，不应该10%的划分药费。李光提供的药费是复印件，不应赔偿。4、高俊英要求做病情鉴定。5、因取快递发生争执，李光先骂而后打，高俊英是一直阻止事态发展，李光打高俊英女儿，高俊英上前去拦是正当防卫，因此，高俊英全部损失应依法判令李光赔偿。李光答辩称，1.高俊英所提供的病历资料均显示其治疗的绝大部分是与打架事件无关的××，高俊英主张对其自身××没有用药治疗未提供相关证据。2、一审法院诉讼费承担符合法律规定。3、高俊英治疗的绝大部分××与本案打架事件无关，而且李光根本没有与高俊英有肢体接触，一审法院让李光承担10%的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李光的医疗票中已经明确载明李光未进行医保报销。4、高俊英主张的螺旋门杆菌××与本案打架事件无关，不应当得到支持。5、本案是有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先对李光及家人进行辱骂才引起的打架，高俊英，周洋静，周亚婷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应承担本次打架的主要责任，李光不应承担高俊英的任何赔偿责任，应依法驳回高俊英的上诉请求。李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法院(2020)豫1621民初8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李光对高俊英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责任，赔偿周亚婷、周洋静各项损失2418.51元(李光承担30%的责任)；判决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赔偿李光各项损失3940.44元(不服数额8995.4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高俊英、周洋静、周亚婷因取快递先对李光及家人进行辱骂，进而引发李光与周洋静发生厮打，后高俊英、周亚婷也对李光进行殴打，高俊英在厮打李光过程中被其女儿周洋静绊倒受伤，打架过程中李光根本就没有与高俊英有肢体接触，其受到的伤害根本与李光无关，李光不应承担高俊英任何损失。李光与周洋静、周亚婷发生厮打，原因是周洋静先辱骂李光及其家人，因此，打架事件的发生是周洋静引起，周洋静应对事件承担主要责任即应承担70%的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判决李光承担该打架事件60%的责任并承担高俊英各项损失10%的责任。另外，一审法院仅凭高俊英、周洋静、周亚婷一个来源不明的视频资料就认定李光在住院期间仍进行派送快递活动，却无视李光在医院用药治疗的事实，不支持李光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答辩称，1、原审法院确实未查明事实。未查明的事实是，李光仅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一份医疗费发票复印件，仅加盖了医院印章，其当庭陈述为自费，而经核查，该发票加盖有扶沟县人民医院城乡居民医疗保险印章，此可以看出李光此次医疗费已经进行了城乡医疗农合报销，而一审对此票据予以全部认定实属错误。2、本案事件的主要原因是李光店内未聘请派递员、整理员，快递生意由其一人忙碌，导致店内混乱，其外出后要派其母亲在店内照料。周洋静到店内领取快递时，多次未能找到自己的快递，李光母亲一起到代收点寻找快递，李光在得知周洋静劳烦其母亲，便拨打电话辱骂周亚婷，在第二天，周亚婷、高俊英领取快件时，李光强行要求周洋静到场，否则拒不交付快件。周洋静赶到后，李光辱骂周洋静在先，并先行对周洋静殴打，从而引发了四人厮打，并非李光所称的与高俊英无肢体接触。3、原审中，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提交了2019年8月1日录制的李光派送快递视频，李光也认可该视频中的人是其本人，可以充分证明李光未实际住院、停工。综上，李光先行殴打周洋静，从而引发四人厮打，过错责任完全在于李光，李光并未住院进行治疗，存在挂床现象，其快递生意也未停业。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光赔偿高俊英医疗费、必要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40959.75元；2、依法判令李光赔偿周洋静医疗费、必要营养费、住院伙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7832.88元;3、依法判令李光賠偿周亚婷医疗费、必要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228.88元;4、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李光承担。李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赔偿李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562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6日16时许，在扶沟县城××××路中通快递扶沟网点，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在取快递时与中通快递扶沟网店的负责人李光发生争执。李光先对周洋静进行殴打，后引发李光、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四人发生厮打，造成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李光不同程度受伤。后经鉴定，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李光伤情属轻微伤。2019年10月22日，扶沟县公安局分别对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李光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行政处罚，其中对李光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对周洋静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300元；对周亚婷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5日，并处罚款200元；对高俊英以殴打他人处罚款200元。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后，对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李光拘留或罚款均已执行完毕，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李光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李光在扶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2906.92元，被诊断为：1、左上肢裂伤，2、头部左肩等多处软组织损伤。周亚婷在扶沟县人民医院门诊进行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228.88元。周洋静在扶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被诊断为：1、腹部软组织损伤，2、下臂背软组织损伤，3、腰部软组织损伤，4、前臂软组织损伤，5、小腿软组织疾患，6、头皮浅表损伤。花费医疗费3749.46元。高俊英在扶沟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住院3天，被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2、腹痛查因，花费医疗费7969.81元；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治疗7天，被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肠管挫伤？2、肺炎，3、胸腔积液，4、肝囊肿，5、肾囊肿，6、脂肪肝，7T波低平，8、右肾集合系统轻度分离，9、胆汁淤积，10、脑白质脱髓鞘，11、脑萎缩；花费医疗费13217.78元。在河南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河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被诊断为：1、肺挫伤，2、糜烂性胃炎并出血，3、脑梗塞，4、肠息肉，5、幽门螺杆菌感染；花费医疗费10689.62元。在河南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349.95元。在扶沟康复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542.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李光与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因取快递发生纠纷并引发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李光、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四人均受伤住院，李光、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四人身体健康权均受到侵犯，应当根据各自过错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发后，公安机关对此事进行了处理，双方对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认可，可印证李光、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四人所受伤害的事实存在，高俊英辗转几个医院进行治疗与李光的行为存在着间接的因果关系。双方纠纷系双方不冷静行为造成，双方都未互谅互让、理智协商解决矛盾，阻止这一纠纷发生，结合法庭查明事实及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李光应承担60%的责任，高俊英、周洋静、周亚婷应承担40%的责任。因高俊英所治疗××绝大多数与本次打架事件无关，××，而是高俊英自身××。但鉴于高俊英住院治疗与本次打架事件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李光应当对高俊英几次住院和门诊治疗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故对于李光、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的诉讼请求项目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酌情予以支持。因李光在住院期间仍进行派送快递活动，尽管其每天均在医院用药治疗，但其主张的误工费和护理费不予支持。高俊英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4849.76元；2、护理费：按照2020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居民服务业标准45677元/年÷365天×28天×1人=3502.92元；3、营养费：20元/天×28天×1人=560元；4、伙食补助费：50元/天×28天×1人=1400元；5、交通费：20元/天×28天×1人=560元。以上合计：40872.68元。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李光应承担40872.68元×10%即4087.27元。周洋静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749.46元；2、误工费：按照2020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居民服务业标准45677元/年÷365天×12天×1人=1501.68元；3、护理费：按照2020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居民服务业标准45677元/年÷365天×12天×1人=1501.68元；4、营养费：20元/天×12天×1人=240元；5、伙食补助费：50元/天×12天×1人=600元；6、交通费：20元/天×12天×1人=240元；以上合计：7832.82元。周亚婷花费检查费228.88元。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李光应承担周洋静、周亚婷的损失（7832.82元+228.88元）×60%即4837.02元。李光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906.92元；2、营养费：20元/天×8天×1人=160元；3、伙食补助费：50元/天×8天×1人=400元；4、交通费：20元/天×8天×1人=160元；以上合计：3626.92元。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高俊英、周洋静、周亚婷应承担李光的损失3626.92元×40%即1450.7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俊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4087.27元；赔偿周洋静、周亚婷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4837.02元；二、高俊英、周洋静、周亚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1450.77元；三、驳回高俊英、周洋静、周亚婷、李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26元、减半收取计513元，由高俊英、周洋静、周亚婷负担488元，李光负担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李光负担。二审审理期间，高俊英、周洋静、周亚婷提供四组证据：第一组、李光医疗费发票，证明李光住院花费使用了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报销，不应重复理赔；第二组、河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的每日清单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清单，证明高俊英所用药均系治疗打架引起的挫裂伤；第三组、高俊英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记录、××程记录，证明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虽然证明高俊英存在××，××程记录及医生证明来看，××并未用药治疗，与证据二能够相互印证；第四、录像截屏一份，证明可以明确看出录制时间2019年8月1日，地点是扶沟，且可以明确看出李光正在派送快递。李光质证认为，该四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可以明确看出李光没有进行医疗合作报销，属于自费；第二组证据只能证明高俊英用药的情况，不能证明高俊英的用药均是治疗打架引起的××；第三组证据，高俊英说是有医生的证明，但从其提交的出院证明书上可以看出，××治疗，但没有医生本人签字，不能证明是医生出具的证明，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是由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私自录制，2019年8月1日李光正在医院接受治疗，不可能进行快递派送活动。李光没有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是，一审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一审对相关费用的处理是否正确？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李光四人发生殴打，造成四人不同程度受伤，公安机关分别对该四人进行了行政处罚，且已执行完毕，该四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因此，一审认定该四人对发生厮打均存在一定过错、均应承担责任正确。李光先行对周洋静进行殴打，同时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对李光也进行了殴打，对此，公安机关已查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认定该事实，故一审认定李光应承担此次打架事件60%的责任、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应承担此次打架事件40%的责任并无不当。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提供的李光医疗费票据不足以证明李光进行了医保报销；高俊英提供的每日用药清单不能证明其用药均是治疗因此次打架事件而引起的××；高俊英提供的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区证明非出院时所为，且系手写内容、无书写者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达不到其未治疗自身原有××的证明目的；原审以高俊英住院治疗与本次打架事件有关联，判决李光承担高俊英住院、诊疗造成的损失的1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当，李光称不应承担高俊英任何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高俊英称李光应承担其全部损失也不符事实。综上所述，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李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高俊英、周亚婷、周洋静负担700元，由上诉人李光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星巍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