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刑初378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清改，女，1978年2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丽亚、李军伟，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余明，曾用名何细牙，男，1976年12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被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杰，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余明、牛清改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清改、何余明、辩护人李军伟、郑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牛清改、何余明及姜灼平、杨陈蕾、李云龙、姜美青、李景东、李凤霞、胡平、刘春、夏凯、刘萍萍、李玲丽（均另案处理）等40余人先后出境至泰国，参加台湾籍男子“贾哥”（另案处理）等人组织的针对大陆居民进行电信诈骗的犯罪集团。牛清改系三线人员，其代号为“晶”，实施诈骗时化名上海市检察院检察官“严敏”“林夕”等。何余明系二线人员，其代号为“何”，化名上海市公安局某分局专案组民警“江皓”“江耀辉”等。2017年3月22日至同年6月12日,先后有22名被害人上当受骗，犯罪数额为人民币875.7825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余明、牛清改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同时认定系共同犯罪；系主犯；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牛清改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没有那么多。 辩护人李军伟辩护提出：被告人牛清改是在张聪龙的安排下才进入犯罪团伙，犯罪行为也是在指导支配下实施，系从犯；系主动投案，并在第二次讯问时就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系初犯；儿子尚小，现在还在哺乳期。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余明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其实施的诈骗金额只有100余万元，且其不应该被认定为主犯。 辩护人郑杰辩护提出：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余明的犯罪数额有异议；何余明不应被认定为主犯，所有人员都是缺一不可的，不应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何余明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家境较为困难，没有退赔能力。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牛清改、何余明及姜灼平、杨陈蕾、李云龙、姜美青、李景东、李凤霞、胡平、刘春、夏凯、刘萍萍、李玲丽（均另案处理）等40余人先后出境至泰国，参加台湾籍男子“贾哥”（另案处理）等人组织的针对大陆居民进行电信诈骗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泰国曼谷租用3幢别墅作为窝点实施电信诈骗活动，3个窝点分别由张聪龙、朱正安、苏信翔（均为台湾籍男子，另案处理）负责。 被告人牛清改、何余明于2017年3月加入张聪龙所负责的窝点。在电信诈骗过程中，张聪龙所在的窝点成员分工配合，新加入成员需接收话术培训；“电脑手”王仲安（台湾籍男子，另案处理）负责窝点的网络架线和维护并具体管理窝点事务；其他人员分成“一线”“二线”“三线”人员具体拨打或接听电话实施诈骗。“一线”人员冒充被害人所在户籍地公安机关民警，谎称被害人身份信息遭泄露，被害人身份办理的银行账户被用于一起上海市公安局正在侦办的案件，要求被害人配合调查，若不调查清楚将追究被害人的法律责任，并将电话转接至“二线”人员；“二线”人员冒充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区或嘉定区等分局的专案组民警，以被害人涉及上海某国家工作人员贪污案，需要对被害人制作电话录音笔录为由，骗取被害人的银行账户信息和存款信息，并将所获信息、电话等转交给“三线”；“三线”人员冒充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等，谎称为查清案件事实帮助被害人洗脱嫌疑，要求被害人向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存款，或骗取被害人办理相关银行业务（如办理银行U盾等），让被害人登陆事先伪造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网站，骗取被害人输入银行卡账号等各种信息，并骗得被害人收到的银行转账验证码信息，提供给专门负责转账操作的台湾“车行”，由“车行”将被害人银行账户内的存款转走。若遇到被害人账户内存款较少或不懂操作的情况，有时“一线”“二线”人员还会让被害人到ATM机取现后直接将现金存入指定的银行账户。张聪龙窝点对窝点内成员实行统一管理，统一支付机票、食宿等费用。“一线”人员有每月底薪5000元，如诈骗成功按诈骗金额的6%提成；二线人员没有底薪，按诈骗成功金额的7%提成；三线人员按诈骗成功金额的8%提成。 为逃避侦查，该犯罪组织成员之间均以代号相称，被告人牛清改系三线人员，其代号为“晶”，实施诈骗时化名上海市检察院检察官“严敏”“林夕”等。被告人何余明系二线人员，其代号为“何”，化名上海市公安局某分局专案组民警“江皓”“江耀辉”等。2017年3月23日至同年6月12日，先后有22名被害人上当受骗，共计被骗取人民币678.782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31日至同年4月1日，张聪龙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浙江舟山定海的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3.2万元。 2.2017年4月5日，张聪龙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浙江省海盐县的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3.6625万元。 3.2017年4月6日，张聪龙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浙江省浦江县的被害人傅昔飞民币50.99万元。 4.2017年4月13日，张聪龙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浙江省义乌市的被害人李某人民币8.1185万元。 5.2017年4月14日，张聪龙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的被害人熊某人民币1.8万元。 6.2017年4月15日至4月16日，张聪龙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浙江省东阳市的被害人朱某1人民币29.37万元。 7.2017年4月16日，张聪龙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居住在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的被害人冯某人民币4.3万元。 8.2017年4月17日，张聪龙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居住在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的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93.5158万元。 9.2017年4月18日至4月19日，张聪龙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江苏省扬州市的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68.388万元。 10.2017年4月22日至同年4月23日，张聪龙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浙江省温岭市的被害人包恩素人民币25万元。 11.2017年5月4日，张聪龙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衢州龙游县的被害人季某人民币0.7万元。 12.2017年5月11日，张聪龙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浙江台州市椒江区的被害人徐某人民币1.38万元。 13.2017年5月12日，张聪龙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的被害人周某人民币0.99万元。 14.2017年5月18日，张聪龙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浙江省仙居县的被害人张某人民币70.7849万元。 15.2017年5月20日，张聪龙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浙江省云和县的被害人吴某人民币4.71万元。 16.2017年5月21日，张聪龙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丽水莲都区的被害人楼某人民币46.433万元。 17.2017年5月22日，张聪龙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的被害人朱某2人民币43.58万元。 18.2017年5月23日，张聪龙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丽水市缙云县的被害人樊某人民币4.18万元。 19.2017年5月23日，张聪龙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浙江省丽水市云和县的被害人郑某人民币5万元。 20.2017年4月21日至同年4月22日期间，张聪龙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浙江台州仙居的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39.9998万元。 21.2017年4月22日，张聪龙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浙江舟山定海的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52.68万元。 2018年8月9日，被告人牛清改主动到河南省南阳市投案，但未如实供述涉案事实；2019年1月8日，被告人何余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民警从被告人牛清改处查封了位于广东省中山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人口信息、抓获经过、出入境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房产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同案犯姜灼平、李云龙、李景东、杨陈蕾、姜美青、夏凯、李凤霞、胡平、刘春、刘萍萍、李玲丽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熊某、陈某2、冯某、王某2、徐某、王某3、郑某、朱某2、樊某、朱某1、李某、包恩素、周某、张某、王某1、吴某、陈某1、楼某、季某、傅昔飞的陈述、被告人何余明、牛清改的供述与辩解等。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有效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对犯罪数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清改、何余明均供述在涉案期间冒充公检人员实施诈骗的事实；各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在涉案期间被诈骗的事实及损失数额，该事实还有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同案犯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故对该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害人钟某被骗人民币197万元，因该笔数额系其他窝点的一、二线人员实施诈骗，后转到张聪龙窝点，由姜灼平继续实施诈骗，故对该部分数额，本院予以剔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清改、何余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加电信网络诈骗集团，在境外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冒充公检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牛清改系从犯、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清改主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涉案事实，不宜认定为自首，但对其主动投案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牛清改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所起作用大，且从中获利，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牛清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余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何余明、牛清改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牛清改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不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清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2032年6月28日止）。 二、被告人何余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6年1月7日止）。 三、责令各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查封的财物由查封机关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丽敏 人民陪审员  苏晓林 人民陪审员  金淑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吴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