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维，女，1962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峰，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甜甜，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国红，女，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佳，女，198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李志维因与被上诉人郭国红、郭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9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志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志维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采信郭佳称其系代郭国红持有上海市宝山区高境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XXX室房屋”)产权的主张，又否定郭国红、郭佳恶意串通签订《购房协议》损害李志维利益的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4月10日，李志维与郭国红、郭佳签订《购房协议》时，XXX室房屋产权证明确显示产权人是郭佳，因此，XXX室房屋应当认定系郭佳所有。郭佳主张其系代郭国红持有，应提供代持协议等证据证明。然而，郭佳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以李志维知晓该情况为由直接采信“XXX室房屋系郭佳代郭国红持有”，该认定毫无根据，不能令李志维信服。郭佳并无购房需求，签订《购房协议》的目的是套取动迁款。由于案外人李雷晨要求动迁款不得分割，须用于购房解决李志维居住问题，为了从李雷晨处套取动迁款，郭国红协助郭佳而进行自买自卖。为达到套取动迁款的目的，郭国红、郭佳客观上实施了一系列恶意串通行为：虚假陈述XXX室房屋产权情况，先向李志维每月收取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500元的租金，后又取得1,500,000元动迁款；郭佳作为买方，积极将原本2,000,000元的房价提高到3,300,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2018年4月10日签订《购房协议》当天，郭佳私自作出承诺，放弃1,300,000元的赠与份额，却要求李志维共同承担责任；李志维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但郭国红、郭佳既不按约履行，又不归还钱款，更在后续诉讼中串通，恶意阻止诉请。2、青云路房屋动迁前，李志维和李雷晨不知道郭佳名下有房，是动迁单位调查得知后告知的。李雷晨原本想选择安置房屋安置李志维、郭佳，但因郭佳名下有房，不能获得安置房屋。当时家庭内部达成协议：李志维、郭佳母女获得2,000,000元货币补偿，其中1,500,000元用于购买XXX室房屋。青云路房屋动迁后，李志维无处居住，郭佳让李志维住到郭佳处，李志维每月支付3,500元租金，持续支付了9个月。虽李志维与郭佳之间有小矛盾，但一直同意用补偿款购买房屋。李志维要求加名，但只要李志维提出加名，郭佳就极力反对，并在微信中说不可能加名，但可以私下协议。郭国红也说郭佳从没有支付过500,000元的分期款。因此，《购房协议》是虚构的，目的是为了套取动迁款，不具有真实的购房目的。3、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分家析产纠纷，一审法院对李志维与郭佳共有的1,500,000元补偿款作出分割，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及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指导意见，动迁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一般应当用于购房，特别针对补偿款无法在市场购得房屋，保证正常生活的，不予分割。现李志维居无定所，且年老体弱，无力应对当前的高房价。唯有充分利用这1,500,000元补偿款才能解决居住问题，保障正常生活。4、郭佳在(2018)沪0113民初12854号案件中未要求分割1,500,000元购房款，各方也并未对此进行辩论，该案的判决主文也未对该1,500,000元购房款作出分割，故该1,500,000元购房款是李志维、郭佳共有，一审法院认定其中750,000元属于郭佳没有依据。5、如法院判决解除《购房协议》，则按照合同约定，郭国红、郭佳作为违约方，应当支付20%违约金。被上诉人郭国红、郭佳均未作辩称。李志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李志维与郭国红、郭佳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2、要求郭国红返还李志维房款1,500,000元；3、判令郭国红支付李志维购房款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从2018年4月10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为97,017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4、要求郭国红赔偿李志维中介费损失33,000元、第一次搬家费损失756.90元(50.46平方米×15元/平方米)、第二次搬家费损失984.75元(65.15平方米×15元/平方米)，共计损失34,741.65元；5、要求郭佳对郭国红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志维系郭佳之母，郭国红系郭佳姑姑。XXX室房屋产权于2013年7月登记至郭佳名下。2018年4月10日，郭国红(甲方)与郭佳、李志维(乙方)签订《购房协议》，约定：甲方将XXX室房屋以3,3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李志维于2018年4月10日支付甲方首付款1,500,000元；郭佳向甲方分期付款500,000元，从2018年4月15日起，郭佳每月15日向甲方支付3,000元，于2032年(一审笔误为“2023年”)3月15日还清，剩余1,300,000元甲方自愿赠与郭佳，无需乙方支付；如乙方购买此房屋后再做交易，则将剩余欠款一次性向甲方还清；若甲方违约，拒绝将房屋出售给乙方，应向乙方赔偿损失(按购房协议价格的百分之二十赔偿)，若乙方违约，没有向甲方购买房屋，应向甲方赔偿因此受到的损失(按购房协议价格的百分之二十赔偿)；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当日，李志维转账支付郭国红购房款1,500,000元。2018年9月12日，李志维起诉郭佳要求确认两人为XXX室房屋的共同共有产权人。审理中，郭佳称其代郭国红持有XXX室房屋产权，《购房协议》尚未履行完毕，且2018年9月，XXX室房屋产权已经变更为郭国红。2018年10月14日，XXX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郭国红名下。2018年12月(一审笔误为“2019年1月”)，李志维撤回了上述诉讼。一审另查明，郭佳于2018年起诉李志维、李雷晨、李有哲，要求李雷晨支付其动迁安置款及利息。该案查明，李雷晨支付郭佳和李志维搬迁、租房费50,000元及购房款1,50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郭佳可得动迁安置款1,200,000元，已经领取800,000元，还可得400,000元，李志维可得动迁安置款1,300,000元，已经领取750,000元及搬迁、租房费50,000元，还可得500,000元。2019年3月1日，一审法院判决李雷晨支付郭佳400,000元及利息6,600元，支付李志维500,000元。2019年7月16日，本院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一审法院审理中，署名为郭国红向一审法院邮寄《购房协议》原件，《购房协议》背面有郭佳书写的承诺书，内容为，鉴于动迁款由李雷晨保管，故为拿到动迁款，乙方提出本协议记载的1,300,000元属赠与款，实际上该购房协议的价款仍为3,300,000元，1,300,000元并非真实赠与，乙方承诺支付1,500,000元首付后，剩余1,800,000元由乙方分期支付。李志维表示，对该承诺书不知情，不予认可。郭佳表示，对《购房协议》原件及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审理中，李志维提供郭佳与李雷晨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3月29日，郭佳将购房协议(正面)及XXX室房屋房地产权证等拍照发给李雷晨。李雷晨回复，该房屋到底是产权还是使用权，如果是使用权价格不对，应该询问宝山房产中心。郭佳回复，朋友家老房子的产权证和这个一样的。4月12日，郭佳将购房协议(正面)拍照发给李雷晨，并称事情都办好了，郭佳和李志维会再写一份协议书，证明李志维和郭佳一起拿动迁款买这套房，协议中间作了一部分修改，但本质不变还是按2,000,000元把房子卖给我们。当日晚，郭佳向李雷晨发微信，主要内容为，李志维又不愿意了，一定要把名字加上房产证，郭佳担心李志维复吸，拿房子去借高利贷，连住的地方都没了。4月19日，李雷晨回复，主要内容为，李雷晨是看郭佳和李志维要买房子才同意的，要不然对李志维钱是不会放手的，这是动迁款给她解决居住问题，不是给她还债的，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只好先暂停，动迁中郭佳的份额，没有人能随便占有，李雷晨没有想过。李志维表示，郭佳在李志维签好《购房协议》后就把原件拿走了，李志维并无《购房协议》原件，郭佳也从未告知或出示过协议背面的承诺书，XXX室房屋当时的市场价格就是2,000,000元，郭佳和郭国红故意将房价写为3,300,000元，目的是套取李志维的动迁款。李志维直到4月10日晚上才知道郭佳是代郭国红持有XXX室房屋产权的。一审法院审理中，李志维还表示，如《购房协议》有效，李志维也不认可XXX室房屋3,300,000元的价格，要求解除该协议。郭佳表示，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微信中的《购房协议》可以证明XXX室房屋价格就是3,300,000元，郭佳于2018年3月29日将XXX室房屋产权证发给了李雷晨，李志维称其在签订《购房协议》前不知道郭佳代郭国红持有XXX室房屋产权不属实。郭佳、李志维系真实向郭国红购房，郭佳并非串通郭国红套取李志维的动迁款。一审法院认为，李志维向其兄李雷晨讨要动迁款购买XXX室房屋，李雷晨在微信也表示因郭佳和李志维要买房子才同意给钱，否则对李志维钱是不会放手的。而郭佳于2018年3月29日将XXX室房屋产权证及《购房协议》拍照发给了李雷晨，该产权证明确显示郭佳为XXX室房屋权利人，《购房协议》显示的购房人为郭佳和李志维。如李雷晨不知道郭佳系代郭国红持有XXX室房屋产权，肯定会对该《购房协议》提出异议，也不会将1,500,000元交给李志维。因此，郭佳称其系代郭国红持有XXX室房屋产权，以及李志维也知晓该情况，更为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志维主张郭佳与郭国红隐瞒XXX室房屋真实产权，恶意串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志维要求确认《购房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购房协议》约定，郭佳、李志维以3,300,000元的价格向郭国红购买XXX室房屋，李志维支付1,500,000元，郭佳支付500,000元，其余1,300,000元郭国红赠与郭佳。郭佳主张另外出具承诺书，承诺购房协议的价款仍为3,300,000元，1,300,000元并非真实赠与，郭佳、李志维支付1,500,000元后，分期支付剩余1,800,000元。该承诺书仅有郭佳签字，李志维未签字，郭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志维同意或知道郭佳出具该承诺书，故该承诺书对李志维无约束力。郭佳、李志维与郭国红就XXX室房屋的交易仍以《购房协议》约定为准。《购房协议》约定郭国红将部分房屋权利赠与郭佳，但郭国红在房屋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从郭佳向郭国红出具承诺书的行为看，郭国红也并不愿意部分赠与房屋权利，故在此情况下，《购房协议》亦无法继续履行。李志维要求解除协议，郭国红返还房款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可以准许。但根据生效判决，李雷晨支付李志维的1,500,000元由李志维、郭佳各半所得，郭佳主张1,500,000元中有一半属于郭佳，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郭国红应返还李志维、郭佳各750,000元。李志维要求郭国红赔偿中介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因李志维主张的搬家费无相应证据证明，且李志维在XXX室房屋也获得了居住利益，故其要求郭国红赔偿搬家费，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李志维要求郭佳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李志维与郭佳、郭国红签订的《购房协议》；二、郭国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志维房款750,0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及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郭国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佳房款750,000元；四、驳回李志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及各自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对其观点予以认可。现李志维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但在二审中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故对李志维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志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72元，由上诉人李志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沈宸审判长  刘海邑审判员  周刘金审判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