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宁县兴安建筑设备租赁部，住所地新宁县金石镇锦绣社区东风路。经营者：张海成。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建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宁县金石镇大兴路31号四楼。法定代表人：刘长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宁县兴安建筑设备租赁部（以下简称兴安租赁部）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骊翔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8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安租赁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骊翔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骊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发生的多次事故中，事故原因具有多种可能性、复杂性，需要质监部门参与分析定性定责，但一审中骊翔公司没有提供照片、施工日记和施工记录，没有分析定责，没有要质监站通知兴安租赁部去现场参加事故责任认定，案涉事故原因是否与兴安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均未予查明，一审法院仅依据几名与骊翔公司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的直观分析，认定兴安租赁部的设备问题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划定兴安租赁部承担80%的责任，不能成立；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可靠的证据可以表明事故是兴安公司的设备质量原因造成的。2、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拒绝兴安租赁部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侵权责任法》，本案系合同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骊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骊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安租赁部赔偿骊翔公司损失298247元；2、由兴安租赁部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双方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的时间，合同的内容和设备的品名、规格、数量无异议。对于有争议的部分，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约定中的产品是否进行了检测并向骊翔公司提供了监测报告。2014年4月23日，双方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时，合同明确规定租赁的设备：“产品质量核定以当地检测机构的检测报告为准。”签订合同的当日，香山嘉苑工地负责管理材料采购的杨某1带人去兴安租赁部经营地装运设备，发现该批设备是陈旧的、被使用过的。兴安租赁部的经营者张海成并没有向骊翔公司的人员当场提供新宁县或者邵阳市有关部门对租赁设备的检测报告，也没有提供生产厂家的检测报告。骊翔公司方杨某1也因为要赶工期，也没有主动去问张海成要检测报告，而是先拖走设备投入使用。直到2019年，兴安租赁部向一审法院提起设备租赁诉讼案号为（2019）湘0528民初189号时，兴安租赁部为主张其权益才向法院提供了广东省江门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对开平市优赢建筑脚手架有限公司生产的并且供货给邵阳市北塔区兴安建筑器材租赁经营部的产品提供的监测报告。其中，检验单中载明送检的斜拖杆规格型号2198、1850等四项产品并没有在双方的此次诉争的租赁设备合同之内。经查，该份检验报告的验讫日期是2010年3月26日，但是报告中载明的厂方送验日期却是2011年3月30日。兴安租赁部另外还提供了长沙市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受检单位和生产厂家为长沙市天心区立安金属制品加工厂送检的门式脚手架（1700×1219）ｍｍ的产品的检验报告，但没有双方设备租赁合同中包含的设备门架914的检验报告，且该份检验报告载明的验证日期是在2019年7月9日，距合同约定的租赁设备使用年份相差甚远。本次诉讼中，兴安租赁部又提供长沙市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受检单位和生产厂家长沙市天心区立安金属制品加工厂提供的门式脚手架1930×1219的检验报告，检验日期为2011年4月2日，但是厂家内部质验部门的检验日期均标注为2011年12月20日。兴安租赁部还提供了湖南省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长沙都赢脚手架有限公司生产并且供货给新宁县兴安建筑设备租赁部（即兴安租赁部）的门式脚手架型号ＭＦ1930-1700的检验报告，检验日期、生产日期均为2015年6月。以上由兴安租赁部提供的证据说明，兴安租赁部虽然在二次诉讼中提供了若干的检测报告，但是，将系列证据进行比对之后明显发现，被检测设备与租赁合同中约定使用的设备存在下列问题：1、时间不符，广东省江门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该批次设备生产日期在后，检测时间在前；2、广东省江门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该批次设备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四项租赁产品没有关联性；3、证据不能显示邵阳兴安建筑器材租赁部与兴安租赁部名称同一或者是同一经营者张海成；4、系列检测发生在2011年，本案设备租赁产生于2014年，兴安租赁部未能举证说明三年前检测过的设备必然会用到骊翔公司工地上，本案诉争的租赁设备不具备唯一的指向性。本次诉讼中兴安租赁部提供的两份检测报告同样存在时间不符，内部检测在后，送检在前的矛盾，且没有合同中约定的门架914的检测，还有发生在2019年中的检测与2014年相距甚远。因此，依据兴安租赁部所提供的书面证据结合证人杨某1当庭作证的证词所述：他在装运这批设备时并没有看到张海成当时提供了检测报告，可以认定兴安租赁部在出租这批钢筋脚手架设备时并没有提供检测报告的事实；可以判定兴安租赁部是为了在二次诉讼中胜诉而事后补充了检测报告，且其补充的报告明显张冠李戴，互相矛盾。二、对合同中“产品质量核定以当地检测机构的检测报告为准”的理解和认定。合同中有此约定，关键在如何理解和认定当地检测。所谓“当地”，是要求发货地的检测，还是产品使用地的检测？众所周知，脚手架支护设备是建筑施工中最为重要的最为基础的安全保障设备，与其它三大建材水泥、红砖、钢材一样都要经过施工所在地的质监部门委托专业公司抽样检测，以确保安全和质量。而不仅仅由发货地或者生产地单一地提供检测就认定为合格，这其中有时间的明显差异、有产品新旧程度的明显差异，所以在使用前或者使用中必须要由施工地所在的检测机构检测得出是否合格的结论，而这种送检无疑是产品的提供者需要承担的责任，同时也是规避施工过程中安全风险的必要措施。但是在本案中，兴安租赁部出于侥幸，并没有主动要求施工地检测机构检测。骊翔公司出于疏忽和赶工期的需要，也没有及时书面要求兴安租赁部在施工地检测，否则将解除合同，另选他家租赁设备。特别是在出现问题引起返工、重作后仍然继续使用兴安租赁部的产品，认为立马修复即可，就可以保证施工质量了。因此，骊翔公司对其问题的重复出现并没有足够的重视和防范，其本身是由责任的，应当自负部分损失。三、对租赁产品质量引起的返工、重作问题和费用的认定。如上所言，该批产品在使用中或使用前，并没有新宁县或者邵阳市相关测验机构的测验报告用以证明该批次设备质量符合要求，兴安租赁部交货时也没有提供供货地的客观真实的测验报告，并且出庭作证的杨某1、杨某2、于某、邹某作为工地的管理人、负责人、施工人均当庭证实这批脚手架设备是陈旧的，使用过的设备的事实，他们根据建筑施工常识和经验，导致产生楼面浇注混凝土时轻度下沉的原因立马能断定是立架支模后，门式脚手架的挂扣松动，固定挂扣的螺丝滑丝，引起固定好的拉杆松动，不能完全承受混凝土重力所致，根据项目经理的当庭作证，这种松动下沉除二栋没有发生之外，其余十栋房屋均不同程度发生，属多处多批次轻度下沉、胀膀。对于此种现象的应急处理办法和采取的对应措施是在浇灌的混凝土来凝固前，立马重新支模、加固、返工、重新浇灌混凝土，避免发生整块楼面混凝土坍塌成窟窿的状态；对于轻微的胀膀，在折木模后及时水泥抹平的方法加以修补。兴安租赁部经营者张海成辩称，一、兴安租赁部从来没有听到有人向兴安租赁部反映下沉问题。但根据证人杨某1、杨某2的当庭作证，均证实曾用电话和当面反映的方式数次向兴安租赁部提出过此类问题，张海成只是以在外地，以结算时再处理为由搪塞。在最后租赁设备结算时，骊翔公司的负责人刘群力又向其提出因兴安租赁部租赁产品质量引起返工重作损失并要求兴安租赁部酌情核减租赁费用，但遭张海成拒绝，并引起了（2019）湘0528民初189号诉讼。因此，张海成所言兴安租赁部从不知情的辩称，结合众多施工者的证人证言是不能成立的。张海成有很多租赁设备在香山嘉苑基建工地使用，也不可能不去工地的。二、张海成辩称，骊翔公司诉状上明确是扣板脱落导致出现返工重作，兴安租赁部在租赁设备中没有扣板一项，因此，认为骊翔公司的理由不成立。但经施工人员当庭作证和技术解释，所谓扣板就是拖杆，就是门架上的挂扣，挂扣是插入的，不是焊接的。骊翔公司的代理人也坦言，因专业不同，诉状上是误写了扣板。因此，骊翔公司尽管在文字表述上有所失误。但并不能否定当庭作证的证言所称的挂扣松动，螺丝松动引起拉杆松动的诉讼事实。骊翔公司的施工人员和民工及时所采取的返工，重作的补救措施。有效地防止了多处多次坍塌事件有可能的实际发生，是骊翔公司在发现险情后所采取的必要的施救措施，其采取的措施的方式方法符合建筑施工的常规，并未超出合理的范围，属于合理的自力救济行为，同时也因骊翔公司及时采取了修复措施，确保了项目的施工质量，避免了损失进一步扩大。但前述施救措施在实施时必然产生在正常费用之外的返工，修复费用。骊翔公司财务部提供的证据显示：Ｂ3栋实际包工头刘叙祥领取了重作、修复、误工等补偿款85740元。Ｂ1、Ｂ2、Ｂ3、Ｂ4栋包工头于昌波领取了重作、修复、误工等补偿款152000元。Ａ3、Ａ4、Ｂ3、Ｂ4栋的木工班长戴深永领取了重新制模、误工费44507元，三人合计领取补偿款为：282247元。此三人领款有领条复印件在卷作证。且在休庭后，承办法官与兴安租赁部的律师、兴安租赁部的经营者张海成当场去骊翔公司财务部核对了领款原件，二者完全一致。并且当场提取了骊翔公司付款的银行流水，付款时间与领款时间合理、付款金额相等。前述施救费用总额结合工程总概算，与非采取积极措施所能预见的损失相比较，没有超出合理范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列三人所领补偿款总额即为本次诉讼中的总损失。至于肖顺叶的领款因没有写明款项性质、至于骊翔公司所产生的重作、返工的原材料费，因骊翔公司不能提供证据，均不能采纳。兴安租赁部经营者张海成同时还答辩：一、认为没有质监部门的认定，没有现场物证、影像、文字记录的证明兴安租赁部就不能担责。二、骊翔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者现场亲友的证词能否采信？对于兴安租赁部的经营者张海成辩称的没有质监部门的认定，没有现场物证、影像、文字记录的证明兴安租赁部就不能担责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如上所述骊翔公司工地楼面发生的是多处多次的轻微下沉，并非完全实际坍塌。施工方即骊翔公司在现场发现上述问题后立即采取了补救措施加以修复重作，并且修复重作后并不影响工程质量。修复重作的时间、方式、费用与整个现场施工范围和小区总造价而言都在合理范围之内。现场的返工重作依建筑施工的习惯属于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即可达到建设质量要求，并不影响整个工程的质量，也没有改变工程设计，故并不属于必须上报当地质监部门的事项范围，也没有达到张海成所言必须有质量差错的认定的程度。事实上立马整改后，建筑瑕疵早已消失，因此，质监部门对于责任成因的认定不是本案认定诉讼损失的前提，只要有诉讼证据能足够证实发生了此类重作、返工并且产生了的相关费用，就能认定诉讼事实，而无需经过质监部门的所谓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只能且必须结合庭审过程中已查明的事实和证人证言以及领取补偿款来认定诉讼事实。对于兴安租赁部经营者张海成辩称的骊翔公司工作人员或者现场亲友的证词能否采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诉法规定只要知道案件真实情况的人都可以作证，前提是知道案件真实情况，而非哪方人员。本案中，有小区项目经理、材料管理员、有分栋项目负责人。有工地班组长等十余经手人、在场人、返工修复人的证言，且4人均当场作证，其证言具有高度的统一性和逻辑性，对事实的描述基本一致，也符合建筑施工的常规，故足以证实上列诉讼事实。本案证人均属在场知道案件真实情况的人，可以出庭作证，其证言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于兴安租赁部张海成提供的若干份将这些设备搬上施工现场的搬运工的证词，其证词表示从来没有所说过工地发生过混凝土楼面下沉的事，但通过考量上述证人参与工地施工的接近程度可以明确，这些证人既不是现场实际做事的小工，也不是重作、返工的技工，他们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去了解现场楼面轻微下沉并且重作的真实情况。因此，对于张海成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兴安租赁部租赁给骊翔公司钢制、脚手架设备是已经使用过的陈旧设备，并没有经过施工所在地新宁县或邵阳市相关部门的检测得出合格的结论。且在使用中，根据证人证言，多次多处程度不同的出现了因租赁脚手架设备质量螺丝滑丝、拉杆松动引起楼面轻微下沉的后果，必须返工重作，骊翔公司必须要另行支付施工款。结合庭审过程中已查明的事实，兴安租赁部对其提供的产品的质量出现问题，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骊翔公司在租用设备时，审查把关不严，为了赶工期，在没有看到当地检测报告的情况下或者在没有明文要求兴安租赁部到新宁县或邵阳市相关部门检测的情况下，仓促使用该批设备，心存侥幸，未及时停止使用该批次设备并以违约为由解除合同，另选他家租赁设备，且在多处多次出现轻浮下沉后，认为只要立马改正修复，不会影响工程质量而继续重复使用该产品。故骊翔公司对其问题的重复出现并没有足够的重视和防范，其本身是有责任的，应当自负部分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责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兴安租赁部在判决十五日之内生效后一次性赔偿因自身产品质量问题给骊翔公司造成的香山嘉苑工程返工重作费用225797元（282247×80%）；二、驳回骊翔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骊翔公司负担870元，由兴安租赁部负担2030元。二审期间，兴安租赁部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年11月7日骊翔公司的《民事诉状》，拟证明骊翔公司要求兴安租赁部赔偿的款项是建科院的工程款；2、2019年3月3日、12月22日的杨某2、杨某1的证言，拟证明门架垮塌的原因是因为扣板脱落、架板下沉及顶托、拉杆造成的；3、2019年12月22日于昌波的证言，拟证明楼面坍塌、梁开裂、损失惨重、全部返工；4、2020年3月16日戴深永的证言，拟证明一审中骊翔公司提交的证据16是假证据；5、戴深永微信记录，拟证明一审中骊翔公司提交的证据14中的栋号是错的。骊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将作综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4月23日，兴安租赁部与骊翔公司香山嘉苑项目管理部签订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香山嘉苑项目管理部租用兴安租赁部的顶托、门架等器材用于工程施工。同时对租赁设备的品名、规格、质量标准、数量等，供应时间、地点、提货，运输费用，验收标准、方法，租赁期限，租金，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骊翔公司香山嘉苑项目管理部一方安排人员去兴安租赁部提取了上述合同约定的顶托、门架等器材并用于施工。2019年兴安租赁部以骊翔公司尚欠租金未付清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湘0528民初18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兴安租赁部的诉讼请求。兴安租赁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湘05民终1997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528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对兴安租赁部诉请要求骊翔公司支付尚未付清的租金的请求予以了支持。2020年2月18日，骊翔公司以兴安租赁部提供的上述《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顶托、门架等器不合格，给骊翔公司造成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即本案，要求兴安租赁部赔偿损失30万元，但在一审中又将该诉赔金额变更为29824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4月9日作出本案一审判决，即判决由兴安租赁部在判决十五日之内生效后一次性赔偿因自身产品质量问题给骊翔公司造成的香山嘉苑工程返工重作费用225797元（282247×80%）。兴安租赁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兴安租赁部所提供的案涉租赁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兴安租赁部是否需要对骊翔公司的相关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查：1、案涉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双方对租赁设备的提货、验收标准、方法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但骊翔公司对案涉租赁设备提货后直接用于建筑施工，视为骊翔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对案涉租赁设备的质量进行了验收；2、案涉2017年1月21日骊翔公司香山嘉苑项目管理部向兴安租赁部的经营者张海成出具的收据内容即“收款事由香山嘉苑门架租金及赔偿、维修费200000元，尚差225586元”，该收据上载明的未付款应当视为骊翔公司对之前发生的尚未支付给兴安租赁部租赁费用的结算。3、兴安租赁部曾就上述225586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的过程中，骊翔公司在该诉讼中并未以案涉租赁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反诉，拒付225586元。综上，骊翔公司在本案中以兴安租赁部的案涉租赁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对自己造成经济损失，要求兴安租赁部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兴安租赁部提供的案涉租赁物存在质量问题，判决兴安租赁部对骊翔公司进行赔偿，明显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兴安租赁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8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湖南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7元，均由湖南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肖蓓蕾代理书记员  刘 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