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涛，男，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习林，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显元，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翔，男，199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敏，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涛因与被上诉人夏显元、李翔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被上诉人夏显元，被上诉人李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涛上诉请求：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垫付款236687元及占有该笔款项产生的利息损失58750.25元（暂计至2018年5月20日）；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夏显元与受让方签订酒店转让合同，导致给付受让方6月份酒店营业额及租金，与被上诉人李翔无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夏显元作为三人共同经营的武汉市江岸区易捷钻石酒店（以下简称易捷酒店）的合伙事务实际执行人，与案外人陈某签订的《酒店转让合同》所产生的效力及于吕涛和夏显元、李翔。其次，《酒店转让合同》虽仅为夏显元与案外人陈某所签订，但陈某收取案涉款项，系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履行《酒店转让合同》中相关合同义务。再次，依据夏显元、李翔以及本案证人罗某在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分局经济侦查大队所作的相应陈述可知，案涉诉争236687元款项，已在李翔利用管理酒店现金和支出时，被李翔实际占用和挪作他用。（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实上诉人为案涉诉争款项的支付主体，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与案涉诉争款项有关的所有收款凭证，均为上诉人持有。其次，陈某、张振虎提供的收款收据和授权委托书，已表明该款系吕涛和夏显元一同支付。再次，一审庭审过程中，夏显元已认可案涉款项，最终的支付主体为吕涛。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已代合伙经营的酒店向案外人陈某履行了《酒店转让合同》中的付款义务，其为本案诉争款项的支付主体，其有权依据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约定，向两被上诉人主张返还。一审法院认定其无权主张返还，适用法律错误。夏显元辩称，认可上诉人的观点，没有补充。李翔辩称，1.诉争债务系夏显元与其他人私自签订并自愿偿付，与李翔无关。2.吕涛出具的所谓案外人的收条，不足以认定李翔应当承担责任。3.吕涛与李翔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李翔亦无需向吕涛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吕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显元、李翔返还垫付的6月份酒店营业款及酒店二楼从2013年7月至10月房屋租金合计236687元，及以236687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3月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20日利息为58750.25元）；2、判令夏显元、李翔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0日，吕涛与夏显元签订《酒店出资协议》1份，主要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经营易捷酒店，总投资额4000000元，其中吕涛投资2400000元，夏显元投资1600000元。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7月7日，易捷酒店在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岸分局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的姓名为夏显元，经营形式为个人经营。后易捷酒店开始营业。2012年7月4日，夏显元代表易捷酒店与李翔签订《股份转让合同》1份，载明“转让方（甲方）易捷酒店与受让方（乙方）李翔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酒店30%的股份，以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5日内以现金形式支付甲方。……”后李翔受让了夏显元的1200000元的投资份额，成为易捷酒店的投资合伙人与吕涛、夏显元共营易捷酒店。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吕涛举出酒店转让预收协议以及酒店转让合同，以此证明2013年7月11日，夏显元以3100000元价格将易捷酒店转让给案外人陈某以及陈某有权自2013年6月1日收取该酒店全部营收的事实。李翔也将2013年7月6日与陈品山签订的酒店转让预收协议作为证据提供，认为酒店转让预收协议证明李翔与受让方约定2013年7月1日之前债权债务与受让方无关。对酒店转让合同，李翔认为其不知道，不是其签订。因夏显元与受让方签订酒店转让合同，导致多给付受让方6月份酒店营业额及租金，与李翔无关。2、案外人陈某出具收条、张振虎出具收条各1份，证明吕涛已经垫付资金的事实。李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陈某出具收条收到现金236687元，但该款是谁支付的，如何支付的，均不清楚。因此该证据尚不能证实此款是吕涛为了履行2013年7月11日的酒店转让合同而支付的。一审法院认为，吕涛与夏显元、李翔共同出资经营易捷酒店，已经形成合伙关系。虽然易捷酒店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的是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的姓名为夏显元，经营形式为个人经营，但夏显元实质上是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夏显元执行合伙事务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全体合伙人承担。夏显元与陈某签订的《酒店转让合同》所产生的效力及于吕涛、李翔。吕涛作为合伙人之一起诉夏显元、李翔，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本案的纠纷发生后，吕涛在公安、法院等机关通过有关法律程序先后解决此事，诉讼时效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李翔的此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吕涛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实其主张，其向夏显元、李翔追偿垫付款236687元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吕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32元，由吕涛负担。二审中，吕涛为证实其已向案外人陈某付清了案涉争议款项，申请证人陈某通过视听传输技术（当庭视频连线）方式作证。证人陈某证明案涉争议款项按其与夏显元所签订的《酒店转让合同》的约定应归其所有，吕涛现已将款全部付清。夏显元和李翔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6日，陈某委托其哥哥陈品山与李翔、陈秀梅（李翔母亲）签订一份《酒店转让合同》，约定将易捷酒店以3100000元转让给陈品山，陈品山于2013年7月6日预付200000元给李翔、陈秀梅。……此前李翔、陈秀梅（7月1日）前与股东纠纷，对外债务均与陈品山无关。合同签订后，陈某预付定金200000元。2013年7月11日，夏显元代表易捷酒店与陈某又签订一份《酒店转让合同》，主要约定案涉酒店以3100000元整体转让给陈某，酒店从2013年6月1日起所有营业额归陈某所有；酒店现转租二楼给别人作舞蹈教室使用，其房租由陈某向二楼使用方收取。陈某在合同签订后付清了剩余的2900000元转让款，按合同约定陈某应得的营业收入、房租等合计236687元，被李翔实际占有未向陈某支付。截止2014年3月3日，吕涛已向陈某付清了全部案涉款项。上述事实有两份协议、李翔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公安机关的破案经过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的没有争议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易捷酒店原由吕涛与夏显元二人合伙投资经营，夏显元作为该合伙组织的经营者，其有权代表合伙组织执行合伙事务。李翔与夏显元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受让易捷酒店30%的股权，支付了相应股权转让款，并参与酒店经营，故吕涛、夏显元以及李翔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之后夏显元与案外人陈某又签订一份《酒店转让协议》，对合伙资产进行处置，并约定酒店6月份的营业收入及7至10月房租等计236687元归陈某所有。夏显元作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其对外签约的行为及于全体合伙人，对吕涛及李翔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依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应归陈某所有的财产被李翔实际占有，作为合伙人之一的吕涛代合伙组织易捷酒店先行垫付了案涉款项，现其以李翔实际占有案涉资产为由，要求李翔返还财产，本院予以支持。吕涛主张夏显元共同侵权，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吕涛于2014年3月3日前实际垫付案涉款项后，其存在资金利息损失，其主张案涉款项自其代偿之日起至2018年5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吕涛未先行垫付，并据此驳回吕涛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不当。综上所述，吕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二、李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吕涛236687元，并以236687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日起至2018年5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驳回吕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32元，合计11464元，由李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袁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