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志文，男，196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玉，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忠，男，196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江，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聘莲，女，196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罗志文、黄建忠因与被上诉人曹聘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志文上诉请求：1.改判曹聘莲对黄建忠向罗志文偿还借款本金2459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35300.31元（从2016年3月26日暂计至2019年3月19日共1088天，按银行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2.判令由曹聘莲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一、本案中，罗志文在本案借款到期后六个月内已经要求曹聘莲履行保证责任，曹聘莲也实际履行其保证责任，向罗志文陆续偿还部分本金54100元。因此，本案保证期间未超过，故一审判决驳回罗志文要求曹聘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的判决错误。二、曹聘莲在一审中既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证据，应视为其自己放弃抗辩的诉讼权利。一审认定罗志文未在法定保证期间内要求曹聘莲承担保证责任，并以此免除曹聘莲的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免除曹聘莲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罗志文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黄建忠辩称：一、在本案纠纷中即便民间借贷成立，借款人应当是曹聘莲，而不是黄建忠，所以罗志文对黄建忠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针对曹聘莲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黄建忠不知情。即便民间借贷纠纷成立，也应当由曹聘莲承担所有的责任。黄建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罗志文对黄建忠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罗志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建忠未收到罗志文的款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罗志文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仅证明其支付192000元给曹聘莲，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款项给黄建忠，故实际的收款人是曹聘莲而而非黄建忠。罗志文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明曹聘莲向罗志文定期支付利息，证明实际的借款人是曹聘莲而非黄建忠。黄建忠从未向罗志文借款，涉案《借条》中的签名并非黄建忠所签。罗志文并未举证证明其有大额取现记录，无法证明其现金支付借款的事实，故罗志文未履行相应的举证责任。二、罗志文无证据证明其支付借款300000元的事实。关于借款方式，罗志文的表述前后矛盾：起诉状中，罗志文称是一次性支付借款300000元。第一次开庭中，罗志文称先借140000元，后借160000元。第二次开庭中，罗志文称先借180000元，后借120000元。综上，罗志文的陈述和证据前后矛盾，不能证明其已出借300000元借款的事实。罗志文称借款总额是300000元，但却同时持有“18万元借款”和“30万元借款”两张《借条》原件，显然不合常理。罗志文、黄建忠只是普通朋友，却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显然不合常理。罗志文出具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向曹聘莲支付195000元，罗志文当庭陈述其于2015年9月25日一次性支付160000元现金，借款总额却是300000元，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要求罗志文举证证明其提取了十几万元出借给黄建忠，罗志文却累加了两年期间共计70多笔的取现记录，并且还欺骗一审法院提交何秋兰的银行流水（欺骗一审法院称何秋兰是罗志文妻子）。罗志文无证据证明其借款300000元的事实。罗志文辩称：一、关于借款人的主体资格。（一）借款人黄建忠的主体资格是成立的。在一审庭审中，黄建忠否认《借条》并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要求黄建忠依据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相应比对样本时，其却未能提供任何比对样本，导致本案鉴定无法进行。鉴定机构要求提供的是黄建忠本人的签名，而黄建忠在其日常生活中必然有大量的签名字迹，其未能提供任何自己签名的字迹，明显不合常理。黄建忠怠于提供鉴定比对样本，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黄建忠在两张《借条》均亲笔签字，其中有一《借条》上还亲笔签上了自己的身份证号码。上述《借条》均为黄建忠亲笔签字，其应依法向罗志文承担还款责任，及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二、关于出借款项的交付，罗志文有经济实力向黄建忠出借300000的款项。曹聘莲是罗志文和黄建忠的朋友，黄建忠与罗志文通过曹聘莲相识，后因黄建忠需要资金，就向罗志文借钱，并由曹聘莲作担保人，因为大家都是朋友，所以就没有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为了证明款项的交付，罗志文一审提交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二审提交了结婚证予以证明。根据罗志文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到，罗志文一贯以提取现金作为消费的方式，其有经济实力向黄建忠出借300000元。另外根据两份《借条》的书面描述，均为黄建忠现向罗志文借到现金300000元，所以根据银行流水以及黄建忠的亲笔签字的确认，罗志文已将涉案借款交付给了黄建忠，所以说不存在黄建忠所说的没有经过黄建忠的授权来操作这件事情。三、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保证人曹聘莲在保证期间内，也就是在借款到期后的六个月内向罗志文履行了归还部分借款的义务，保证人曹聘莲的自动履行行为，已经为罗志文所接受，实际上已经达到了出借人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法律效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曹聘莲的保证责任予以免除，是没有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免除曹聘莲保证责任予以纠正。曹聘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对罗志文和黄建忠的上诉作出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罗志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建忠向罗志文偿还借款245900元，并从2016年3月26日起对该借款按银行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曹聘莲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黄建忠、曹聘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志文提供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的《借条》载明“现向罗志文借到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万）定于2016年3月25日归还已收现金30万”。黄建忠在该《借条》落款“借款人”处签名，曹聘莲在该《借条》落款“担保人”处签名。罗志文又提供其银行存折主张黄建忠、曹聘莲曾于2016年8月6日至2018年12月2日期间共偿还借款54100元，该存折记载的还款均为“转账存入”“电子汇入”“曹聘莲支付”。罗志文以黄建忠未偿还全部借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曹聘莲承担保证责任。黄建忠对上述《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在一审法庭释明下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借条》上黄建忠的签名进行真实性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送检材料要求的函》，其中称要求一审法院向其提供黄建忠同时期（2011年-2015年期间）工作生活中日常笔迹比对样本材料原件五份以上（尽量多），须通过法院及当事人双方质证；如无法提交通过质证认可的比对样本，则有可能无法出具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通知黄建忠按上述函件内容提供比对样本材料，但经一审法院多次催促，黄建忠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材料。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向黄建忠发出《通知书》，通知黄建忠于收到该通知三日内提供比对样本材料，逾期不提供则视为黄建忠撤回鉴定申请。其后黄建忠仍未提供任何材料，故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向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撤回上述鉴定委托。因《借条》记载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而《借条》记载的借款数额较大，故法庭应对借款的交付进一步审查。罗志文在2019年7月18日的一审庭审中表示，黄建忠曾向其借款140000元用于“地铁项目”，并曾出具借据；后黄建忠又向其借款，故其将两次借款合计300000元，要求黄建忠写下《借条》；其可向法院提供之前的借据。一审法庭向其释明即使300000元分两笔支付，亦应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交付情况，对此罗志文表示可以提供。罗志文在一审庭后提供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的《借条》载明“现向罗志文借到现金人民币壹拾捌元正定于2015年3月25日归还已收现金18万”。黄建忠在该《借条》落款“借款人”处签名，曹聘莲在该《借条》落款“担保人”处签名。黄建忠表示罗志文对借款情况的陈述多次进行变更，不符合常理。罗志文则表示其之前记错了第一次借款的金额。罗志文又提供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何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主张其与妻子何某有足够的款项出借给黄建忠。该交易明细中并无与黄建忠之间的款项来往记录。该交易明细显示的提取现金及向曹聘莲转账情况如下表所示：            日期              取款人              取款              转账给曹聘莲                  2013年9月25日              罗志文              5000                                2013年10月27日              罗志文              2500                                2013年11月5日              罗志文              1000                                2013年11月25日              罗志文              4000                                2013年12月2日              罗志文              500                                2013年12月16日              罗志文              1000                                2013年12月17日              罗志文              1500                                2013年12月19日              罗志文              2000                                2013年12月23日              罗志文              5000                                2014年1月2日              罗志文              2500                                2014年1月4日              罗志文              2000                                2014年1月7日              罗志文              9000                                2014年1月29日              罗志文              5000                                2014年2月12日              罗志文              1000                                2014年2月13日              罗志文              2000                                2014年2月26日              罗志文              9000                                2014年3月10日              罗志文                            20000                  2014年3月19日              罗志文                            10000                  2014年3月22日              罗志文              2000                                2014年4月23日              罗志文              1600                                2014年5月3日              罗志文              2000                                2014年5月25日              罗志文              3200                                2014年6月3日              罗志文              2500                                2014年6月14日              罗志文              1400                                2014年8月1日              罗志文              500                                2014年8月28日              罗志文              4500                                2014年9月3日              罗志文              7500                                2014年9月20日              罗志文              2500                                2014年9月22日              罗志文              5000                                2014年9月24日              罗志文              15000              30000                  2014年9月25日              罗志文                            132000                  2014年10月25日              罗志文              10000                                2014年11月19日              罗志文              8000                                2014年11月25日              罗志文              2900                                2014年12月3日              罗志文              5000                                2014年12月24日              罗志文              1800                                2015年1月2日              罗志文              6000                                2015年1月8日              罗志文              7500                                2015年1月22日              罗志文              1800                                2015年1月29日              罗志文              3300                                2015年2月12日              罗志文              4700                                2015年2月18日              罗志文              2500                                2015年2月23日              罗志文              5000                                2015年2月26日              何某              20000                                2015年3月1日              罗志文                            3000                  2015年3月3日              罗志文              1400                                2015年3月10日              何某              500                                2015年3月12日              何某              2500                                2015年4月3日              何某              14000                                2015年4月24日              罗志文              9000                                2015年4月27日              罗志文              600                                2015年5月9日              何某              3000                                2015年5月11日              罗志文              1000                                2015年5月22日              罗志文              800                                2015年5月25日              罗志文              900                                2015年6月1日              罗志文              400                                2015年6月22日              何某              1000                                2015年6月25日              何某              3000                                2015年7月3日              何某              1000                                2015年7月22日              罗志文              1100                                2015年7月22日              何某              5000                                2015年7月26日              何某              12000                                2015年7月31日              何某              5000                                2015年8月6日              何某              3000                                2015年8月21日              罗志文              1800                                2015年8月27日              罗志文              2200                                2015年8月31日              罗志文              4000                                2015年9月9日              罗志文              1900                                2015年9月15日              罗志文              700                    另，上述交易明细还显示曹聘莲分别于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3日向罗志文分别转账2500元、6000元、3000元。黄建忠表示罗志文提供的两张《借条》上黄建忠的名字均非其本人所签，其也未收到罗志文提供的任何款项；上述交易明细仅能显示罗志文提取现金及向曹聘莲转账的情况，不能证明其有收到款项，只能证明曹聘莲有可能向罗志文借款；若如罗志文陈述后一张《借条》是替代前一张《借条》，该前一张《借条》未销毁或注明作废不符合常理；另罗志文亦未举证证明何某是其妻子，故不能认定何某提取的现金是用于借款。罗志文表示其与曹聘莲是朋友，黄建忠是曹聘莲介绍其认识的；曹聘莲称黄建忠想向其借款，其因不熟悉黄建忠而有所顾虑，后曹聘莲同意作保证人，所以其才同意向黄建忠出借借款；两张《借条》都是其与黄建忠、曹聘莲共同签署，且因为其与曹聘莲更熟悉，故其将部分借款直接转至曹聘莲处；其在借款到期后六个月内曾催告曹聘莲承担担保责任，曹聘莲亦代黄建忠归还了部分款项，履行了其保证责任，故本案未超出保证期间。一审另查，罗志文在本案诉讼阶段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粤0105民初81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黄建忠、曹聘莲价值281200.31元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认为：罗志文以《借条》为由主张其向黄建忠提供借款。黄建忠辩称该《借条》并非其本人所签，黄建忠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虽然黄建忠在法庭释明下申请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要求黄建忠依据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相应比对样本时，却未能提供任何比对样本，导致本案鉴定无法进行。鉴定机构要求提供的是黄建忠本人的签名，而黄建忠在其日常生活中必然留有大量的签名字迹，其未能提供任何自己签名的字迹，明显缺乏常理。本案鉴定因黄建忠怠于提供鉴定比对样本导致无法进行，故应认定黄建忠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据此对黄建忠陈述的《借条》并非其所签的意见不予采纳，依法认定该《借条》的真实性。依据黄建忠签署的《借条》，一审法院认定罗志文与黄建忠已达成借款的合意。关于借款的交付，虽然《借条》显示是以现金方式交付300000元，但罗志文表示该300000元实际是2014年9月25日出借的180000元及当天另出借的120000元汇集而成，并提供了2014年9月25日的另一张《借条》佐证，该陈述较为可信。对于法庭要求罗志文进一步证明款项交付情况，罗志文亦提供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实。从罗志文于2014年9月24日体现15000元并向曹聘莲转账30000元、于2014年9月25日向曹聘莲转账132000元、2014年9月25日的《借条》有黄建忠和曹聘莲两人签名的事实，可以证实罗志文陈述的其是由曹聘莲介绍认识黄建忠、罗志文向曹聘莲支付拟借给黄建忠的借款，具有一定可信度。而从罗志文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见，罗志文一贯以提取现金作为消费方式，其亦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可供其在2015年9月25日另向黄建忠出借120000元。故罗志文对《借条》载明的款项交付情况已完成其举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罗志文已依据《借条》载明向黄建忠提供300000元。罗志文与黄建忠达成借款合意，罗志文已向黄建忠提供借款，罗志文与黄建忠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现《借条》载明的还款期限已届满，罗志文主张黄建忠仍拖欠245900元借款未还，而黄建忠亦未举证证明其还向罗志文偿还借款，故罗志文主张黄建忠立即偿还该245900元借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罗志文有权主张不超过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现罗志文仅主张黄建忠自逾期之日起即2016年3月26日起按年利率4.75%计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曹聘莲的保证责任问题。罗志文提供的两份《借条》上曹聘莲仅作为“担保人”签名，即曹聘莲仅对《借条》载明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因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应认定曹聘莲承诺对《借条》载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又因《借条》中并未约定保证期限，则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罗志文应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曹聘莲承担保证责任。虽罗志文提供其存折显示曹聘莲于2016年8月6日曾向其还款，但根据罗志文主张其向曹聘莲转账的款项均用于向黄建忠出借借款的事实，难以排除黄建忠亦通过曹聘莲向罗志文还款的可能性。故曹聘莲向罗志文转账的性质既有可能是其主动承担保证责任，更有可能是黄建忠将还款支付给曹聘莲，再由曹聘莲偿还给罗志文。故仅凭曹聘莲向罗志文付款的事实，不能证明罗志文已在法定保证期限内即2016年9月25日前要求曹聘莲承担保证责任，罗志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罗志文未在法定保证期限内要求曹聘莲承担保证责任，曹聘莲已免除其保证责任。因此罗志文主张曹聘莲对黄建忠的还款付息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黄建忠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罗志文偿还借款本金245900元，并自2016年3月26日起按年利率4.75%向罗志文计付利息直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罗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18元、财产保全费1926元均由黄建忠负担。黄建忠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交纳至一审法院，并将其应负担的财产保全费直接支付给罗志文。本院二审期间，罗志文提交结婚证，拟证明罗志文与何秋兰于2017年10月24日登记结婚。黄建忠对罗志文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证明罗志文和何秋兰是在2017年10月24日登记结婚的，但是罗志文出具的何秋兰的银行流水是2015年，银行流水发生时，何秋兰和罗志文并非夫妻关系，不能证明何秋兰的款项可以由罗志文使用，恰恰能够证明罗志文个人没有现金出借的能力。曹聘莲未到庭对罗志文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建忠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以及曹聘莲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之一。罗志文主张黄建忠向其借款300000元，提供了黄建忠出具的《借条》为证。虽然黄建忠在一、二审中均辩称涉案《借条》非其本人出具，并申请了笔迹鉴定，但其在一审中逾期拒不提交鉴定样本，导致鉴定未能进行，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黄建忠自行承担。一审法院确认《借条》的真实性是正确的，本院亦予以确认。《借条》载明“借到”300000元，罗志文另提交了2014年9月25日的《借条》、银行存折、罗志文与何秋兰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佐证涉案借款事实。本院认为，从罗志文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主张的其通过曹聘莲向黄建忠出借涉案款项的说法较为可信，其也具备一定的经济实力出借涉案款项。虽然罗志文将涉案款项交付给曹聘莲，但曹聘莲系涉案借款的担保人，这也能与罗志文关于通过曹聘莲结识黄建忠，并向其出借款项的说法相印证。相反，黄建忠否认向罗志文借款，却无法对涉案两张《借条》作出合理解释。黄建忠的上诉无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罗志文向黄建忠出借30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此论述正确充分，本院不再赘述。罗志文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曹聘莲对涉案借款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曹聘莲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涉案借款于2016年3月25日到期，故曹聘莲的保证期间为2016年3月26日至2016年9月25日。2016年8月6日，曹聘莲向罗志文名下银行账户支付2000元，罗志文主张其在保证期间内向曹聘莲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予以采信。现曹聘莲经法院合法传唤，一、二审均未到庭作出抗辩，亦未举证证明其向罗志文转账的款项系黄建忠通过其账户向罗志文的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罗志文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曹聘莲承担保证责任，曹聘莲免除保证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从2016年8月6日起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至2019年8月5日届满。罗志文于2019年3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曹聘莲依法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罗志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黄建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有误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1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1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曹聘莲对上诉人黄建忠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黄建忠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18元，财产保全费1926元，合计7444元，由上诉人黄建忠与被上诉人曹聘莲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6元，由上诉人黄建忠负担5518元，由被上诉人曹聘莲负担55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邝俊能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