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太行路。法定代表人：宋海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林，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山县金博源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鲁山县张店乡。法定代表人：师凡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冠军，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奇，男，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上诉人河南新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鲁山县金博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博源公司）、杨明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林、王庆，被上诉人金博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冠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明奇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金博源公司对我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博源公司和杨明奇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的买卖合同的主体为金博源公司和杨明奇，我司不是买卖合同的买受方，也不是所谓的“形式主体、名义相对方”，更不是该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理由：（一）杨明奇没有以我司名义与金博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而是用其私刻的项目部印章签订的买卖合同，我司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项目部章不具有对外签订经济类合同的功能，杨明奇也不是我司的员工，我司从未授权其签订该供货合同。公司的章种类很多，常见的有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技术资料章、项目部章，因此章的种类、用途要与文件的种类相匹配。项目部印章仅作为工程项目实施、管理的团队在施工管理中使用，如工程资料报送、审核等方面的企业内部印章，该印章仅承担内部的管理职能，对外不具备法律效力。杨明奇在供货合同上加盖私刻的项目部章超越了项目部章的使用范围，事后我司也从未以明确的意思表示和付款行为对该合同予以追认，不能认定案涉买卖合同是我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审认定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无论买卖合同的名义相对方还是供货合同的实际买受人的履行主体都是杨明奇，杨明奇是案涉供货合同的唯一买受人。1．杨明奇没有以我司名义与金博源公司签订案涉供货合同，而是以其私刻的项目部章签订的供货合同，公司与项目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主体，一审法院认定“杨明奇以我司的名义与金博源公司签订《钢材供货合同》”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金博源公司自供货合同签订之日至起诉之日，其明知供货合同的唯一买受方为杨明奇，而非我司。金博源公司与杨明奇在供货合同签订后，以往货款的支付都是由杨明奇直接支付给金博源公司的，金博源公司也未向我司出具过付款发票。在长达近6年的时间里，金博源公司一直都是在向杨明奇催讨货款，从未向我司主张过钢材款项，借条中也仅有杨明奇个人的签名，这一系列事实均表明，金博源公司自始至终都知道是杨明奇个人为案涉供货合同的买受人。一审认定我司为该合同的形式主体、名义相对方，杨明奇为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审判决我司对案涉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案涉供货合同的买受方只有杨明奇一人，且金博源公司所供应的钢材客观上也由杨明奇个人使用，以往的货款也是由杨明奇个人支付的。所谓的“形式主体、名义相对方”完全是一审法院自造词汇，且无对应的法律规定。一审明知我司和杨明奇既不是供货合同的共同买受人，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便随意自创名词，使我司承担不应承担的责任；（四）一审已认定杨明奇为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事实上也认可杨明奇为供货合同的实际购买人。即杨明奇在本供货合同中，其本人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即得到金博源公司供应的钢材，杨明奇本人也向金博源公司履行了相应的支付钢材款义务。案涉供货合同权利的享有与义务的履行仅发生在杨明奇与金博源公司之间，一审判决我司承担付款责任显然于法无据。二、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金博源公司与杨明奇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已经双方达成借贷合意明确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借款人仅为杨明奇，我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根据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第20页审判长的提问和金博源公司的回答内容显示，审判长提问：“原告说明为什么出具借条”，金博源公司回答到：“当时听别人说欠条的诉讼时效是2年，而借条的诉讼时效比欠条长，只要不标注还款时间就不会过期，所以在出具凭据时才写成借条”。根据该当庭陈述，金博源公司与杨明奇将货款转化为借款的合意非常清晰、明确，不存在任何的认识错误。金博源公司让杨明奇向其出具借条，主要是因为只要借条上不写明还款期限，就可以任意选择时间去起诉，而不用担心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而货款债权是有明确的诉讼时效的。因此，金博源公司将货款转化为借款的目的和意图非常明确；（二）根据金博源公司第一次庭审时的陈述第6页：“对杨明奇的答辩，被告方拖欠货款是150万元，由于其迟延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按照供货合同的约定，其应支付每日3%的滞纳金，但是到2018年11月时，如按照这个约定支付滯纳金，数额是天文数字，所以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被告同意支付一定的利息，该利息是未超过法定利率的约定。”该内容也明确表明金博源公司也一直在以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来计算利息。金博源公司与杨明奇已将货款转化为借款，且书写有明确的“借条”。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杨明奇为唯一的借款人；（三）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5行的叙述明显不符合生活常识和本案的客观事实。现实生活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还款时间的借款借据大量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此类情况也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本案的借条真实、合法、有效，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根据前述庭审笔录记载内容，借条中未写明还款时间是金博源公司为了便于以后诉讼，才让杨明奇不写明还款时间的。因此，金博源公司已与杨明奇达成将货款转化为借款的合意，且计算利息的方式也是由金博源公司和杨明奇完成的，这让与出具借条无任何关系的我司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不公且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我司不是案涉供货合同的当事人，也非案涉钢材的实际使用人。杨明奇与金博源公司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已经因双方结算的完成和借条的出具转化为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杨明奇是借款人。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客观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驳回金博源公司对我司的诉讼请求。金博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新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新隆公司主张是杨明奇私刻案涉工地项目部的印章与我司签订的案涉买卖合同，自己不是该合同的形式主体、名义相对方，也不是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更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新隆公司违反该法律规定出借资质给杨明奇承建工程，应当对因出借资质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新隆公司与杨明奇均为案涉钢材供应合同的相对方，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杨明奇以新隆公司的名义与我司签订案涉钢材供应合同，且加盖了新隆公司项目部印章。我司已提供了销货清单。杨明奇作为案涉工地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新隆公司的资质对外以新隆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新隆公司作为适格建筑行业的从业主体，本应合法、合规经营，却违法出借资质、允许杨明奇以公司名义承包涉案工程。施工中杨明奇以新隆公司名义与我司签订买卖合同。挂靠关系中，挂靠方为了施工、验收方便，有的直接使用被挂靠企业印章进行经济往来，有的直接以被挂靠方名义刻制项目部章，或者直接刻制被挂靠公司的印章，而被挂靠公司也往往以明示方式或不予制止的默认方式认同挂靠方的上述行为。无论杨明奇是否征得新隆公司同意，涉案合同加盖印章是否是新隆公司印章，因新隆公司出借资质给杨明奇，就应当对杨明奇认可的案涉钢材欠款承担清偿还款责任。二、新隆公司不是涉案合同钢材实际使用人的说法不能成立。新隆公司与杨明奇均应当对涉案货款承担还款责任。我司供应的钢材客观上不是杨明奇个人使用，而是新隆公司承包的鲁山县绿地国际花都项目在使用，新隆公司作为施工承包方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签订案涉钢材供应合同时，杨明奇向我司出示了杨明奇作为新隆公司授权委托人与发包人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原件，该协议就加盖了案涉新隆公司项目部印章，我司出于对新隆公司是大建筑公司的信任才与新隆公司签署供货合同。涉案钢材己实际交付给以新隆公司名义承包的工地且实际使用完毕，案涉合同己履行完毕，案涉钢材己物化为案涉高楼不可分割部分。杨明奇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和所借的款项实际用于案涉工程施工。新隆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合法施工主体，对案涉工程施工负有管理义务，其没有履行管理义务，可以视为对实际施工人杨明奇行为的追认，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新隆公司承担。新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合法施工人对涉案钢材已经使用，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新隆公司出借资质给杨明奇个人承建工程，新隆公司与杨明奇均应为涉案钢材供应合同相对方，应当共同承担合同义务，并且在涉案工地其承包的楼房建筑上已经实际使用了涉案钢材，一审判决新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完全正确的。三、本案中不存在将货款转化为民间借贷的合意。案涉258万元是由杨明奇借用新隆公司资质和我司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在该合同履行中实际收货后未付货款数额加上依据双方钢材供应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计算方式算出的滞纳金后又减免部分滞纳金形成的。杨明奇给我司出具的借条本质是一个结算凭证，该借条上出现的有鲁山绿地工地字样，只是证明新隆公司因该项目按合同约定经结算后尚欠付我司钢材款的事实和欠款数额。新隆公司出借资质给杨明奇个人承建工程，其与杨明奇应均为涉案钢材供应合同相对方，应当共同承担合同义务，没有加重任何一方责任。该借条不能视为双方达成民间借贷合意，其本质上只是双方对货款的结算凭证。本案中虽然出面签订结算凭证的是杨明奇个人，但杨明奇作为借用新隆公司资质的施工人，其在与涉案工程有关的合同和结算凭证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杨明奇及其挂靠的新隆公司共同承担。新隆公司有关其只负责出借资质却不承担违法出借资质法律责任的辩解，违反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依法不能成立。四、关于涉案钢材用于1号楼还是2号楼的问题。案涉钢材供应合同上第二款只是约定“甲方接到乙方购货清单及通知后四日内将货物运送到乙方工地现场”。我司负责按照杨明奇要求将涉案钢材送至新隆公司正在施工的案涉工地上即完成了买卖合同的全部交付义务，至于后续杨明奇如何分配、使用到哪里与我司无关，我司既不了解也不可能实际控制已送至工地的钢材杨明奇如何分配使用。另我司提供的钢材总量小，还不足1个1号楼使用，新隆公司又是案涉1号楼的合法施工主体。因此新隆公司有关涉案钢材用在其他工地的辩解理由不成立。综上，新隆公司违法出借资质给杨明奇承建工程，也均为涉案钢材供应合同的相对方，并且以新隆公司名义承包的案涉楼房上己实际使用了涉案钢材，新隆公司应承担相应付款义务。杨明奇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当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博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隆公司、杨明奇偿还拖欠的货款258万元，并自2018年11月11日支付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新隆公司、杨明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日，杨明奇以新隆公司的名义与金博源公司签订钢材供货合同，该合同主要载明：“钢材供货合同甲方：常文红（签名加盖金博源公司印章）乙方：杨明奇（签名捺印加盖河南新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鲁山县绿地国际花都项目部印章）甲方向乙方提供钢材，就有关事项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按照乙方提供的产品规格及数量清单向乙方提供钢材，但乙方应提前四日通知甲方。2．甲方接到乙方购货清单及通知后四日内将货物运送到乙方工地现场。3．货物价格以乙方提供购货清单当日钢材市场网价格价格每吨上调250元（以中国钢铁网为准），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后甲方采购……5．货款支付，货物运送到乙方工地当日计六十天内支付全部货款（日期计算方式以每次供货清单日期为准），逾期按总货款每天按3％支付滞纳金……7．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签字后生效，三方应共同遵守。甲方：常文红（签名捺印）乙方：杨明奇（签名捺印）2014年7月3日”。协议签订后，金博源公司于2014年7月4日、7月16日、8月17日、8月25日、8月27日、9月7日、9月24日、10月4日、10月9日、11月11日分10次向杨明奇供应钢材，总价值2,878,137.9元，有10份销货清单为证。每份销货清单签收人为刘现军、杨晓峰。后杨明奇未及时向金博源公司支付货款。2018年11月11日，常文红找到杨明奇，双方对欠付货款进行核算，尚欠钢材货款150万元，同时依据钢材供货合同关于滞纳金的约定，杨明奇向常文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常文红钢筋款〈258万〉〈贰佰伍拾捌万元〉借款人杨明奇（签名捺印）用于鲁山绿地工地1、2号楼2018年11月11号”。金博源公司多次找杨明奇索要款项未果，遂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1．杨明奇借用新隆公司资质承建平顶山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开发的鲁山县绿地·国际花都项目1号楼工程建设，并以新隆公司名义与绿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杨明奇以授权委托人的身份在合同末尾签名确认；2．杨明奇借用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建鲁山县绿地·国际花都项目2号楼工程建设；3．常文红系金博源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充分全面的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杨明奇以新隆公司名义与金博源公司签订钢材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金博源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应钢材的义务，现金博源公司要求合同相对方支付货款，予以支持。杨明奇借用新隆公司资质并以新隆公司名义与金博源公司签订钢材供货合同，新隆公司为该合同的形式主体，名义相对方，杨明奇为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故新隆公司与杨明奇应当对该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欠付钢材款数额的问题。庭审中杨明奇辩称所欠钢材货款为130万元，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金博源公司自认尚欠钢材货款150万元，予以确认。关于金博源公司要求新隆公司、杨明奇支付108万元钢材款滞纳金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中对钢材款滞纳金进行了约定，故金博源公司要求新隆公司、杨明奇支付滞纳金的主张，予以支持。但钢材供货合同约定按总货款每天按3％支付滞纳金明显过高，予以调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金博源公司主张截止到2018年11月11日的滞纳金为108万元，不违反上述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金博源公司请求支付钢材款占用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金博源公司请求自2018年11月11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新隆公司辩称杨明奇借用其资质用于1号楼建设，金博源公司起诉包含2号楼钢材款的问题。该院认为，金博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及时将钢材交付至杨明奇指定的地点，已经完成了钢材供货合同约定的义务。至于钢材用于何处是新隆公司、杨明奇行使处分权的结果，与金博源公司无关。金博源公司作为钢材供应方，在其依照合同约定履行钢材交付义务后，无需承担辨明其提供的钢材用于何处的义务。故对新隆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新隆公司辩称杨明奇于2018年11月11日出具的借条表明双方将买卖合同关系转换为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该院认为，该借条中并未包含民间借贷关系中常见的关于借款利息、还款时间的约定，而仅是写明“借到钢材款”、“用于鲁山绿地工地1、2号楼”，上述内容表明该协议虽名为借条，但其实质是协议双方对所欠钢材款及滞纳金结算的凭证，借条不能表明双方形成了将欠款转化为借款的合意。故对新隆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新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博源公司支付货款15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8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本院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新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博源公司支付钢材款滞纳金108万元；三、被告杨明奇对前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金博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720元，由被告新隆公司、杨明奇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新隆公司在其上诉状、金博源公司在其二审答辩状中，对杨明奇是借用新隆公司的建筑施工资质承包了案涉1号楼工程施工的事实没有异议，另杨明奇一审时也认可该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规定，杨明奇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具有独立向发包人绿地公司等主张其已完工工程款的权利，依照民事法律“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基本原则，实际施工人杨明奇对案涉工程款中的材料款（包括案涉钢材款）即具有法定支付的义务。而施工企业的工程项目部是该企业的派出机构，对外不独立享有权利也不独立承担义务，故金博源公司既然认可杨明奇是借用新隆公司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再起诉请求新隆公司承担所谓工程项目部的法律责任，显然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金博源公司提供的案涉借条，仅是杨明奇个人签名出具，没有加盖新隆公司的相关印章，也没有加盖金博源公司的公章。新隆公司未参与杨明奇与金博源公司关于案涉钢材款项账目的核算过程，更未在该借条上签字盖章。另在杨明奇出具该借条前，金博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新隆公司实际向其支付过钢材款，金博源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为新隆公司出具过已付钢材款项的发票等。为防范法律风险，杨明奇出具的案涉借条应为杨明奇的个人行为，故一审法院判决新隆公司与杨明奇对金博源公司起诉连带还款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河南新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二、杨明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鲁山县金博源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8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杨明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鲁山县金博源物资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滞纳金108万元；四、驳回鲁山县金博源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10.00，均由杨明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  尚少辉审判员  王光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