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民终504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云，男，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俞容瑛，女，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代廷维，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望，上海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时骏，上海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云因与被上诉人俞容瑛、代廷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9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云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俞容瑛、代廷维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俞容瑛于2017年2月28日向王云转账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75,410元中的39,410元系俞容瑛、代廷维让王云帮助抵押借款而由上海鑫顺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顺公司”)收取的手续费(服务费)，王云仅是帮忙，未从中获取好处，该款应由俞容瑛、代廷维支付。二、焦某某于2017年9月5日向王云转账的41,960元的性质同前。在之前的诉讼中，俞容瑛、代廷维从未提及此笔钱款。俞容瑛、代廷维共同辩称：不同意王云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争议的81,370元由两部分构成。其一为39,410元,在之前俞容瑛、代廷维与王云的其他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中未对39,410元的性质予以定性。在(2019)沪0110民初14047号案件中,王云在其民事起诉状中自认该笔款项为俞容瑛的还款。其二为41,960元,在(2019)沪0110民初19873号案件中,王云在庭审过程中自认该笔款项系代廷维代其支付的息费。由于前序案件审理中,双方当事人账目混乱,对部分钱款性质未予一致明确，而后王云在后续案件中对该两笔款项进行了确认和定性,故根据民事诉讼法自认原则,民法诚实信用原则，应由王云予以归还。俞容瑛、代廷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云返还俞容瑛、代廷维81,3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1月26日，王云及其家人与上海鑫顺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借款合同》，约定王云等人以上海市柿子湾路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抵押向典当行借款2,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5月26日，借款的月综合费率为2%。2016年12月5日，上海鑫顺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王云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016,000元。同日，王云向案外人吴重九银行账户转账366,000元；次日，王云向俞荣瑛银行账户转账1,500,000元。该笔借款于2017年11月27日因王云赎当而结束，期间共发生借款利息492,800元。二、2018年1月3日，王云于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起诉俞容瑛、代廷维，要求归还借款1,500,000元并支付相关利息，案号(2018)沪0104民初460号。该案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改判后，现已生效，二审案号(2019)沪01民终304号。生效判决中明确：1、俞容瑛向王云借款1,500,000元的事实成立，代廷维为共同借款人；2、1,500,000元借款的期限为二个月，未约定利息，但约定了王云每月需支付给典当公司的利息42,000元由借款方负担；3、向典当公司支付的利息总计492,800元，其中王云支付了156,800元，俞容瑛支付了84,000元，案外人吴重九支付了252,000元；4、向典当公司利息的支付事实，2016年12月的利息由典当公司直接在出借款中扣除，2017年1月至7月的利息实际全部由俞容瑛和吴重九支付，2017年8月至9月的利息由王云支付，2017年10月的利息由吴重九交付王云后由王云向典当公司支付，2017年11月的利息由王云支付；5、俞容瑛于2017年2月28日转账给王云575,410元，称其中仅536,000元系归还借款，生效判决确认536,000元系还款，而俞容瑛、代廷维及王云均未在生效案件中主张处理差额39,410元。三、案外人焦某某于2017年9月5日通过支付宝账户向王云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1,960元。焦某某作为俞容瑛、代廷维的证人到庭陈述：代廷维是证人的上级；证人根据代廷维指示向王云转账41,960元，代廷维称钱是用来给王云支付息费的；转账的钱款系代廷维存放在证人处的备用金，属于代廷维；证人对俞容瑛、代廷维在本案中主张41,960元，并无异议，以后也不会就此款再向王云进行主张。俞容瑛、代廷维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王云确认收到41,960元，但认为该款系用于支付王云抵押借款2,100,000元产生的手续费、服务费，相关手续费、服务费应由俞容瑛、代廷维承担。四、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460号案件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终304号案件中，俞容瑛、代廷维及王云均未提出案外人焦某某曾向王云转账的41,960元。2019年10月11日，案外人焦某某曾于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起诉王云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沪0110民初19873号，要求归还上述41,960元，后撤回起诉。五、2019年8月1日，王云于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起诉代廷维、案外人吴重九民间借贷纠纷，要求归还借款本金532,710元及相关利息，案号(2019)沪0110民初14047号。王云表示收到俞容瑛于2017年2月28日转的575,410元后，他将钱款都出借给了代廷维、吴重九，其中包含了一笔3月的息费，因此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案件中，息费问题已全部解决，本着尊重前判决的原则，将42,000元从诉请中剔除。一审审理中，王云提供赎当客户王云息费支付清单、王云名下农业银行转账记录、代廷维与王云的微信聊天记录、王云与典当公司员工通话录音等证据材料，主要为证明抵押贷款2,100,000元除每月息费外，还产生了手续费、服务费等额外费用，且俞容瑛、代廷维承诺承担这些费用。俞容瑛、代廷维对赎当客户王云息费支付清单、王云名下农业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无法证明所谓手续费真实存在；代廷维与王云的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删减，代廷维也未在微信中明确认可所谓的“服务费”；对王云与典当公司员工通话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审理中，俞容瑛、代廷维表示要求王云共同返款款项，两人不区分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俞容瑛、代廷维举证证明向王云转款575,410元，其中536,000元在相关生效判决中被认定为还款，差额39,410元应予返还。另，代廷维通过案外人焦某某向王云转账41,960元用于支付抵押借款利息，该款项未在相关案件审理过程中提及，且相关生效判决中已认定对应月份的息费为王云支付，故41,960元也应予以返还。王云确认收到39,410元及41,960元，但认为款项系用于支付抵押借款时所产生的手续费、服务费等额外费用。然而，王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典当公司曾向其收取过除每月利息之外的额外费用，也不足以证明俞容瑛或代廷维曾承诺过负担除利息之外的额外费用。故对王云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现俞容瑛、代廷维要求王云返还两笔钱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判决：王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俞容瑛、代廷维81,37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一审审理中，俞容瑛、代廷维陈述其提起本案诉讼基于不当得利性质的返还原物，并且坚持以此为基础提起本案诉讼。本节事实，有一审法院2019年11月27日的证据交换笔录为证。本院认为，俞容瑛、代廷维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王云返还两笔钱款，一为俞容瑛于2017年2月28日向王云转账的575,410元中的39,410元，二为焦某某受代廷维指示于2017年9月5日向王云转账的41,960元。对于第一笔钱款，俞容瑛在2017年2月28日向王云转账了一笔575,410元，俞容瑛在(2018)沪0104民初40号一案及该案上诉中陈述其中的536,000元系归还该案的借款，法院根据俞容瑛的自述确认了还款金额。在本案中，根据俞容瑛、代廷维的诉讼主张及二审的答辩意见，其认为王云自认该39,410元为借贷案件的还款，坚持以法院认定作为还款的536,000元与575,410元之间存有差额为由提起返还原物之诉要求王云返还。因此，俞容瑛、代廷维在本案中主张的该39,410元其仍确认为向王云归还的借款本金，俞容瑛、代廷维应就之前借款一案提起再审予以主张，而不能另案通过提出返还原物之诉主张王云返还，更何况俞容瑛、代廷维要求王云返还钱款属债权之诉，而非物权之诉，不能使用返还原物纠纷的案由。因此，本院对俞容瑛、代廷维要求王云返还39,41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对于第二笔钱款，俞容瑛、代廷维明确陈述该款向王云支付用于(2018)沪0104民初40号一案所涉借款的息费，故此属于双方之前借款案的往来钱款，如前所述，俞容瑛、代廷维应就借款一案提起再审予以主张，而不能另行提起诉讼主张。对于俞容瑛、代廷维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98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俞容瑛、代廷维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6元，减半收取人民币393元，退还俞荣瑛、代廷维。保全费人民币414.40元，由俞荣瑛、代廷维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6元，退还王云。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法官助理周丽云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周丽云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据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