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59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亚龙纸制品（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王乐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东，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平，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美国航空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德克萨斯州76155，沃斯堡市。授权代表：肯尼斯·温伯利，副总裁、法务副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庞宠，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濛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亚龙纸制品（昆山）有限公司（简称亚龙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77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亚龙公司。2．注册号：3136308。3．申请日期：2002年4月5日。4．注册公告日：2003年6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6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运输；送货；旅游安排；车辆租赁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76699号《关于第3136308号“旗舰FLAGSHIP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5月4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于2013年9月7日至2016年9月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车辆租赁”服务上未进行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车辆租赁”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在“运输；送货；旅游安排”服务上的注册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亚龙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亚龙商贸公司、亚龙商贸公司昆山分公司、亚龙商贸公司杭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2．亚龙商贸公司及昆山分公司的企业办公场所照片，其中显示企业办公场所的墙上及门上有“亚龙（上海）商贸有限公司旗舰速配运营总部”、“Opexpress”、“旗舰”等字样；3．亚龙商贸公司及昆山分公司部分采购合同、对外销售合同及商品目录，例如甲方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亚龙商贸公司昆山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其载明“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订单后7日内送货至甲方所在地”，该合同附件为清洁用品明细，包括品牌为KIMBO、型号为3．8L/瓶、单价为25元的洗手液，品牌为清风、型号为BJ02AB的面纸等；甲方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与乙方亚龙商贸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其载明“乙方保证按甲方要求将货物于指定时间送至指定地点”，该合同附件为价格清单，包括A4复印纸70G（寒梅）、船牌150克透明皂等产品；4．亚龙商贸公司提供运输、送货服务的车辆照片，其中显示在提供运输服务的白色面包车侧面和后车窗上贴有诉争商标标识、“Opexpress”、“旗舰办公用品速配”字样；5．亚龙商贸公司提供运输服务时的照片，其中显示在白色面包车侧面贴有“Opexpress旗舰办公用品速配”字样；6．亚龙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给亚龙商贸公司昆山分公司使用所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使用的期限为2007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26日；7．亚龙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给安达天下公司使用所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8．安达天下公司营业执照；9．安达天下公司与昆山彰茂航汽配件有限公司、马培德签订的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出团通知书、旅游项目介绍、发票，其中出团通知书、旅游项目介绍右上角显示有诉争商标标识；10．安达天下公司经营场所照片，其中显示在墙上使用的写字板左上角标有“旗舰FLAGSHIP”字样；11．安达天下公司组织旅游服务的照片，其中显示横幅中有诉争商标标识和“旗舰之旅”字样；美国航空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亚龙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行政阶段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10、证据11中涉及照片的具体信息，其中显示上述照片的时间在指定期间内；2．行政阶段证据3所涉及合同的送货凭证、发票，用以证明上述合同已真实履行；3．旗舰速配商品目录2010、旗舰速配商品目录2011、旗舰速配商品目录2012、旗舰速配商品目录2016、2012年及2016年商品目录的订购发票、订单、入库单等，其中在上述各年份旗舰速配商品目录中显示有“Opexpress旗舰速配办公用品商品目录”“旗舰速配的经营理念”“旗舰速配系统办公家具”“旗舰速配网站”“我们的核心竞争来自快捷的物流配送：采用小区域物流配送体系，每一物流中心负责100km半径商圈订单的免费配送，24小时内迅速送达”等文字，在新客户资料表、订货单左上角有“Opexpress旗舰办公用品”字样；4．亚龙商贸公司自购运输车辆订单、发票、资本性支出预算汇签表、报销呈核单、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平安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单等；5．亚龙商贸公司送货明细、厂商条形码送货单、客户总明细单等配送运输服务凭证，其中客户总明细单左上角显示有“Opexpress旗舰在线”标识；6．许可人为亚龙公司、被许可人为亚龙商贸公司昆山分公司、安达天下公司的《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各一份，备案时间均为2018年6月29日；7．安达天下公司与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区域工会联合会签订的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发票及旅游项目介绍，其中旅游项目介绍右上角显示有诉争商标标识；8．安达天下公司与禧玛诺（昆山）自行车零件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之间签订的旅游合同及出团通知书，其中出团通知书右上角显示有诉争商标；9．亚龙商贸公司昆山分公司采购商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凯密科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等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其与亚龙商贸公司昆山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所产生的交易，均由亚龙商贸公司昆山分公司提供旗舰运输及配送等服务。”；10．贴有诉争商标标识的办公文具、服务手册等物品的照片；11．亚龙商贸公司昆山分公司与苏州市旗舰办公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办公用品采购协议》、发票、订购单、送货明细等，其中《办公用品采购协议》载明“交货方式：由甲方负责送达乙方指定地点”。原审诉讼中，美国航空公司提交了亚龙公司的第3491503号“Opexpress”商标、第3491504号“旗舰办公用品速配”商标的商标档案打印件。原审另查，亚龙公司在第39类“运输、送货”等服务上还注册有第21881105号“旗舰”商标、第3491504号“旗舰办公用品速配”商标、第3491503号“Opexpress”商标、第4248134号“Opexpress办公用品速配旗舰”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亚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运输；送货；旅游安排”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性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错误。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亚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主要理由是：亚龙公司在先注册“旗舰”商标属于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系其“旗舰”商标的防御商标，亚龙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运输；送货；旅游安排”服务上于指定期间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美国航空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撤销其注册。商标使用是实现商标区分商品来源等功能的前提，也是维持注册商标有效的条件。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同时，商标的使用应当和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商品联系起来，并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示的商品或商品之间建立联系，从而实现商标的功能。因此，能够识别商品或商品来源是商标使用的核心要件。本案中，亚龙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中，营业执照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其提交相关照片、旅游项目介绍资料、出团通知书等证据，均为自制证据，真实性难以认定；相关采购合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相关旅游合同及相关凭证、相应发票中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根据查明的事实，亚龙公司在第39类服务上还注册有第21881105号“旗舰”商标、第3491504号“旗舰办公用品速配”商标、第3491503号“Opexpress”商标、第4248134号“Opexpress办公用品速配旗舰”商标。其提交的2010、2011、2012、2016年的旗舰速配商品目录、提供运输、送货服务的照片、相关送货明细等证据，均显示有其注册的其他商标标志，未显示有诉争商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其提交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均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因此，亚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运输；送货；旅游安排”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亚龙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亚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亚龙纸制品（昆山）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