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成，男，1966年7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小君，上海胜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月宏，男，1970年7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泳，上海广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九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徐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张玉成因与被上诉人成月宏及原审被告上海九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浦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2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成月宏要求张玉成对九浦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张玉成对成月宏在一审中提交的《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系伪造，张玉成在一审中已提出对其真伪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张玉成将其持有的九浦公司股份转让前，其确实系九浦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其作为公司管理者确实曾与张玉成和九浦公司签订过一份协议，但与本案中成月宏提交的协议内容不同，本案《协议》第一页被更换过。一、二审中九浦公司均未到庭，九浦公司与张玉成均无法提供真实的《协议》原件，但这不必然导致成月宏提交的该份《协议》具有真实性。故张玉成申请对《协议》第一页和第二页之间加盖的骑缝章进行鉴定，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成月宏辩称：不同意张玉成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月宏提供的2018年1月16日与九浦公司、张玉成签订的《协议》系真实有效，该《协议》一式三份，张玉成持有该《协议》原件但其拒不提供。该《协议》上的骑缝章系九浦公司公章，该公章不可能由成月宏持有。张玉成在成月宏与九浦公司合作期间担任九浦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其实际掌控该公司生产经营及利润分配的全部事项，其对九浦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合理性。原审被告九浦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成月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九浦公司向成月宏支付应得货款1,409,622.30元；2.张玉成对九浦公司的上述第1项付款义务中的55万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张玉成向成月宏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玉成原系九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5年11月11日，成月宏与九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成月宏出资100万元，九浦公司出技术及渠道共同组建研发生产各项专用电机公司(公司筹建中，以下简称公司)，成月宏控股51%，法人由成月宏担任，九浦公司控股49%，执行董事及监事由张玉成和吴伟宇担任。双方利益分配比例为50%：50%。成月宏提供厂房、办公用房、生活用房共六间(含装修、电器、办公家具等)租金每年8万元，每月发固定人员工资为三人总额为16,500元(随业务发展需要调整人员数量)。成月宏主要负责公司财务和库存核对工作。九浦公司主要负责公司的研发、生产、销售及售后服务工作。成月宏前期投入的100万元专项资金在没有收回之前由九浦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在成月宏资金没有收回之前的经营亏损由九浦公司承担。如成月宏前期投入的资金没有收回之前公司年利润不足40%部分也由九浦公司补充，本金没有收回之前不分红。”2016年4月23日，成月宏与九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业务发展需要，双方同意向成月宏私人借款165万元，月利率1.5%，借款时间为2年，借款日为2016年4月25日，还款日为2018年4月24日，结息时间为每年一次或提前还款时结算(从2016年5月16日起计算利息)。2018年1月10日，成月宏与九浦公司进行对账，确认成月宏应分得款项为1,659,622.30元。2018年1月16日，成月宏(列为甲方)与九浦公司(列为乙方)、张玉成(列为丙方、担保方)签订《协议》一份，就成月宏与九浦公司电机生产合作项目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成月宏与九浦公司经营期间按合同成月宏最后结算应得金额为1,659,622.30元；2.因经营亏损，经成月宏与九浦公司协商，成月宏同意让步，最后应得款项降为80万元整。由张玉成负责担保分期偿还；3.成月宏与九浦公司、张玉成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张玉成需在2018年还清50万元，每季度还款一次，每季度还款金额12.5万元。剩余30万元需在2019年还清，每季度还款一次，每季度还款7.5万元;4.违约责任：张玉成向成月宏承担担保还款80万元，最晚二年分期还清。如遇张玉成未按期向成月宏还款，张玉成需向成月宏承担支付违约金20万元，同时成月宏有权终止此三方协议，需由九浦公司支付成月宏应得价款1,659,622.30元；5.维修的电机归九浦公司所有；6.本协议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未尽事宜三方协商处理，协议不成交法院仲裁；7.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协议》共计二页，第二页落款处甲方由成月宏签字、乙方处加盖九浦公司公章、丙方处由张玉成签字，《协议》第一页、第二页留有九浦公司的骑缝章。上述《协议》签订后，张玉成向成月宏支付25万元。因九浦公司、张玉成未按约履行《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故涉讼。一审另查明，2013年10月12日，九浦公司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设立。现九浦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18年5月9日，张玉成将持有的九浦公司75%的股权作价375万元转让给案外人徐某某。现九浦公司为徐某某的一人有限公司，并由徐某某担任九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成月宏与九浦公司间联营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成月宏与九浦公司已经对双方联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九浦公司确认应给付成月宏价款1,659,622.30元。经成月宏与九浦公司、张玉成协商，成月宏同意将款项降为80万元，但九浦公司、张玉成需按照承诺的还款方案向成月宏付款。但张玉成仅支付了价款25万元，故现成月宏要求九浦公司按照确认的应付款1,659,622.30元承担付款义务，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张玉成已支付25万元，故九浦公司还应向成月宏支付价款1,409,622.30元。至于成月宏主张张玉成在其承诺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成月宏主张张玉成在保证范围之外另行要求张玉成因未能按约承担保证责任而产生的违约金，该项约定违反担保的基本原则，应属无效，故一审法院对成月宏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至于张玉成对成月宏提供的《协议》上加盖的九浦公司的骑缝章真伪申请鉴定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成月宏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已提供了《协议》为证，该份《协议》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张玉成要否定该份《协议》效力，应对《协议》存在瑕疵作出相应的合理说明或提供相反的证据。而张玉成作为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其自身亦持有该份《协议》的原件，但其并未向法院提供。张玉成所述的其不能提供的理由亦不具有合理性。持有证据的一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张玉成提出的上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审理中，九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自愿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相应法律后果由其自负。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九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成月宏价款1,409,622.30元；二、张玉成应对九浦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在5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玉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九浦公司追偿；三、驳回成月宏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86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合计诉讼费23,556元，由成月宏负担2,927元，九浦公司、张玉成共同负担20,62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成月宏为证明其与九浦公司之间的联营合同法律关系以及对联营期间债权债务所进行的结算情况，提供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及其与九浦公司、张玉成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的《协议》等证据。张玉成在一、二审中均认可《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及成月宏与九浦公司的联营事实，但对2018年1月16日《协议》的真实性存疑。根据其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张玉成确认该份《协议》落款处的九浦公司的盖章及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亦确认联营期间其系九浦公司实际控制人并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事项，确实曾作为公司管理者与成月宏及九浦公司签署过《协议》，但称第一页的内容与其签订的版本不同。对此，该《协议》落款处明确载明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方各持一份，张玉成作为丙方应持有《协议》原件，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无法向法庭提交，亦无法说明合理理由或提供其他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张玉成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实难采信。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协议》内容认定张玉成应在55万元范围内就九浦公司对成月宏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玉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张玉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及小同审判长 何 云审判员 邵美琳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