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24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玉某，女，汉族，1961年10月9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系受害人全德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裕某，男，汉族，1982年6月27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系受害人全德某之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兴华，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志华，男，199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湖南省道县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道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刘恩洪，湖南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吴小桂，湖南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国进，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欧阳霖，湖南众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璞，男，199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湖南省道县人，系道县圆通速递城南分部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夏位华，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颖，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熊静，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以道检公诉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志华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奕红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汪庆焕、万海燕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吴明君担任记录。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好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玉某、全裕某的委托代理人李兴华、被告人黄志华及其辩护人刘恩洪律师、吴小桂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国进及其委托代理人欧阳霖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璞及其委托代理人夏位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静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3日18时，被告人黄志华驾驶一辆宗审牌电动三轮车从道县纺织厂南区向纺织厂西区方向行驶。行驶至道县纺织厂3排8栋路段时，与同向在前行走的被害人全德某相撞；造成被害人全德某受伤，经道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志华主动报警投案，并对被害人进行积极施救。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志华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全德某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 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人黄志华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2、现场勘验笔录；3、证人证言；4、鉴定意见书：《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道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5、被告人黄志华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志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并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黄志华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庭审中提出对被告人黄志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之间予以量刑的建议，如果能获取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可以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玉某、全裕某诉称请求法院判令：一、依法追究被告人黄志华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二、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473217.2元（其中医疗费2387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266元、死亡赔偿金403678元、丧葬费32997元、死亡停尸服务费6200元、办理丧事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被告人黄志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2020年7月1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申请追加赵璞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关赔偿责任。 被告人黄志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并愿意对被害人的亲属进行赔偿。 被告人黄志华的辩护人刘恩洪、吴小桂的辩护意见是：对事实、定罪无异议。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自愿赔偿，认可公诉人的量刑意见。对死亡停尸服务费、丧葬费的误工费有异议。被告人刚满21岁，由于被告人家庭原因，被告人在外打工，请法庭考虑这一情节。本案属于过失行为，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偶犯，请法庭考虑。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原因，请法庭、原告方考虑，可能本案民事部分很难达成和解，原告方可以就黄志华这一方达成协议，请法庭考虑从轻量刑，并适用缓刑。在赔偿责任主体、大小方面，该责任应由美达快递公司承担，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1、黄志华在送快递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2、他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属于电动车，按常理来说，驾驶电动车是不需要驾驶证，黄志华不属于无证驾驶。因此黄志华不承担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辩称：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无须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1、答辩人的圆通速递业务是承揽给赵璞经营的，而交通事故的肇事者黄志华又是赵璞雇请的，黄志华与赵璞形成了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此，按照以上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果有证据证明发生交通事故的时候，黄志华所从事工作与圆通速递业务有关，那么，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是黄志华和赵璞两个人，与答辩人无关。 2、黄志华驾驶的电动三轮摩托车不是答辩人提供的，该车也没有挂靠登记在答辩人的名下，答辩人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须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 3、答辩人与赵璞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该承揽合同关系的发生、发展，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答辩人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即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 4、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是2019年12月23日18时分，该时间段属于下班休息的时间，肇事者黄志华的这一起交通肇事行为，不属于工作时间，与本职工作无关，黄志华驾驶车辆肇事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雇主赵璞无须担责。 基于以上事实，敬请法院依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璞辩称：赵璞不应作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因为赵璞和黄志华是同事关系，同时属于美达公司员工，赵璞和美达公司不存在承揽关系。美达公司提供的赵璞作为被告人的依据是合作协议。其认为协议是无效的。协议上与美达公司签订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何某宏，赵璞与他并不认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辩称：一、被保险人驾驶的三轮电动摩托车系机动车，而本案投保的险种是非机动车三者险（按人），被保险人未按条款约定驾驶非机动车，其所造成的损失不属于该险种赔付范围。二、本案被告人黄志华无证驾驶三轮摩托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答辩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本案被告人黄志华未持有准驾驾驶证驾驶三轮摩托车，即属于无证驾驶，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相关规定，对无证驾驶驾车等严重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保险人无须履行《保险法》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也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被告人无证驾驶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不由答辩人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3日18时，被告人黄志华驾驶一辆宗审牌电动三轮车从道县纺织厂南区向纺织厂西区方向行驶。行驶至道县纺织厂3排8栋路段时，与同向在前行走的被害人全德某相撞；造成被害人全德某受伤经道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志华主动报警投案，并对被害人进行积极施救。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志华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全德某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 被告人黄志华于2019年12月24日被交警大队口头传唤到案配合调查。 另查明：道县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8日，法定代表人何国进，经营范围是国内快递（邮政企业专营业务除外），于2016年3月16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道县圆通速递城南分部于2014年12月9日注册、核准，系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是快递服务，经营者何某宏。2019年3月14日，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与道县圆通速递城南分部的负责人赵璞签订了一份《快递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道县圆通速递城南分部经营网点区域内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的圆通速递业务。被告人黄志华为道县圆通速递城南分部的快递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被告人黄志华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为10万元。保险期限是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20年1月17日，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个《特许经营合同》，约定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授权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经营道县全景的圆通快递业务。 受害人全德某于1950年11月3日出生，其户口所在地为湖南省江永县，道县住址为道县道江镇小江口路，系城镇居民户口，其妻子为张玉某，其儿子为全裕某。案发后，受害人全德某在道县人民医院住院1天。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志华的亲属赔偿了受害人的亲属3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璞的妻子赔偿了受害人的亲属2万元。 根据本案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其诉讼请求，经核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受害人全德某死亡而造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403678元；2、丧葬费32997元；3、治疗费23876.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共计462651.2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黄志华的户籍证明，证明本案案发时被告人黄志华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被告人黄志华的驾驶证信息，证明被告人黄志华持有Cl准驾车型，驾驶证在有效期内。 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了被告人黄志华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全德某不负此事故的责任。 4、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肇事车辆宗申牌电动三轮车（车架号：ZSNJCTO4H80XXXXX）属于普通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范围，隶属于机动车范畴。 5、报警案件登记表、接报案登记表，证实是被告人黄志华主动报警投案的。 6、通话记录，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是被告人黄志华本人主动拨打了急救电话抢救和报警电话投案。 7、收条，证实了被告人黄志华赔偿了被害人全德某的亲属3万元，圆通城南片区赔偿了被害人全德某的亲属2万元的事实。 8、查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志华于2019年12月24日被口头传唤至交警大队配合调查的事实。 9、司法鉴定意见书：道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了被害人全德某因交通事故伤及头部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而死亡的事实。 10、现场勘查笔录、肇事现场记录、交通肇事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了交通事故案发现场的事实。 11、被告人黄志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黄志华驾驶车辆途经道县纺织厂3排8楼路段时因天黑地滑、车辆没有远光灯，未看到前面有一行人而撞到前方一行人的事实。 12、证人赵璞的证言，证实黄志华告知自己送快递途中撞到一个行人的事实。 13、两个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两人与被害人全德某的关系。 14、全德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被害人全德某系城镇户口。 15、医药费发票及住院治疗，证明被害人全德某因交通事故治疗所花费用及住院治疗情况。 16、快递合作协议，证明美达快递有限公司与赵璞的关系。 17、考勤打卡记录，证明赵璞、黄志华打卡上班情况。 1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城南分部、黄志华与美达快递公司的管理、考勤情况。 19、保险凭证及保险条款，证明投保情况。 20、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该公司的登记情况。 21、特许经营合同，证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将道县全县的圆通快递业务分包给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经营。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志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安全意识淡薄，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时，不注意行车安全且未避让行人，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并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志华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志华案发后在事故现场积极抢救伤者，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志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志华及家属积极赔偿了3万元给受害人的亲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黄志华所犯罪行的罪责刑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民事赔偿方面的争执焦点为：一、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与赵璞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还是承揽关系，黄志华是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的雇员还是赵璞的雇员。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是否承担本案的保险责任的问题。 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与赵璞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还是承揽关系，黄志华是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的雇员还是赵璞的雇员。根据庭审调查核实，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具有快递业务经营资质，赵璞本人不具有快递业务经营资质。赵璞在日常的工作中仍然受到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的考勤管理，接受其快递业务分配。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负责管理圆通快递城南分部的业务。双方合同的标的是寄送快递包裹这项劳务，而非劳动成果——快递包裹，由此可见，赵璞是美达快递有限公司的雇员，双方签订的《快递合作协议》实质是内部承包协议，故双方形成的是内部承包关系，而非承揽关系。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与赵璞签订的《快递合作协议》系内部约定，不能作为对抗受害人的依据。赵璞作为圆通快递城南分部的承包人，在承包的业务范围内雇请黄志华作为该分部的快递员，同时黄志华在工作中也仍然受到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的考勤管理，接受其快递业务分配，且按月计件领取工资，故黄志华系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的雇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雇主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应为雇员黄志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是否承担本案的保险责任的问题。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黄志华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三者责任险，被保险人是黄志华，保险赔偿限额为10万元。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本合同中的非机动车辆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电瓶车等交通工具。以下简称‘保险车辆’”。本案事故发生后，涉案快递车辆经鉴定系机动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涉案的快递车辆是以电瓶驱动的电动三轮车，而这类车辆在全国范围作为快递用车，普遍使用。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非机动车辆条款尽到了提示和特别说明义务，告知了快递公司通常所有的快递用车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快递用车的属性影响到本案保险合同的签订与否。电动三轮车没有强制要求取得在机动车车牌、购买强制保险，通常按照非机动车进行管理。本案所涉的电动三轮车存在两种解释。保险合同及其保险条款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在对其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涉案快递车辆应当认定为非机动车，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事故的保险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玉某、全裕某承担赔偿责任，故而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10万元。除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玉某、全裕某362651.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玉某、全裕某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的辩称理由与查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黄志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璞的辩称理由与查明事实、法律规定相符，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志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道县美达快递有限公司赔偿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玉某、全裕某因受害人全德某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62651.2元（包含黄志华已付的3万元和赵璞已付的2万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赔偿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玉某、全裕某因受害人全德某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玉某、全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奕红 人民陪审员  汪庆焕 人民陪审员  万海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刘 婷 代理书记员  吴明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