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美龙。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美臣。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秋良。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叔元。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月兰。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龙，广东国晖（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莉霞，广东国晖（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合乾。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三段569号湖南商会大厦东塔7楼。负责人：高绪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珍，湖南睿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丁合乾与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湘0111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的判决，改判丁合乾支付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丁合乾赔偿款人民币245965.11元；2、丁合乾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错误地分配了赔偿责任比例，应予以纠正。（一）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张菊明系丁合乾倒车撞倒受伤。1、事故证明书认定了丁合乾倒车撞倒张菊明的事实。2、丁合乾在事故当日接受宁乡交警大队灰汤中队询问时承认其倒车撞倒了张菊明。3、从其他相关证据，也可认定系丁合乾倒车撞倒了张菊明。（1）、2018年8月22日湖南省宁乡市中医医院CT诊断报告书、入院记录、诊断证明等病历材料，可以认定张菊明是左额顶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宁乡市中医医院出院西医诊断：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部头皮挫受伤。其受伤部位为头部的左侧和顶部。（2）、根据现场照片，张菊明的身体是右侧倒地，头部右侧与地面接触，如果是摔倒，应该是头部右侧受伤，头左部不可能有伤口，更不可能是左侧头部的顶部。（二）丁合乾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1、丁合乾违反法律规定倒车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2、丁合乾在造成事故后，未及时固定证据且有移动车辆的情况，是导致交警部门无法认定事故责任的重要原因。二、一审判决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数额认定存在错误，应予纠正。1、护理费应为14258元。张菊明住院期间由家人轮流护理，护理费应当参照湖南省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根据2018-2019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标准为61227元。2、死亡赔偿金应为70465元。本案的一审的开庭时间是2019年3月1日，而湖南省统计局于2019年2月发布了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数据为14093元，且一审庭审过程中，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请求法庭适用该数据作为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参数，但一审判决并未进行调整。故一审法院应认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为70465元（14093×5=70465）。综上，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赔偿金额计算错误等误判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丁合乾辩称，法医鉴定和痕迹鉴定都没有显示丁合乾的车辆撞到了死者张菊明，而且张菊明是进入私人的车坪。张菊明已87岁高龄，整天一个人在外面找人帮忙，自己有五个子女，没有人监护，百善孝为先，作为儿女应尽到监护责任。事发当时早上五点多张菊明到我家里说自己不舒服，要我送她去敬神，被我拒绝了，我看到她出了我的车坪，准备出门，后面我开车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响，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撞了还是没有撞她。华泰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述称，一、一审法院对于赔偿责任笔录认定正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丁合乾应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于死者的各项损害赔偿认定准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丁合乾上诉请求：一、撤销依法撤销（2019）湘0111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依法改判丁合乾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已认定的事实无误，但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以及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对丁合乾的过错进行了推测，并以此推测判决丁合乾承担60%的责任比例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根据现有的证据以及整个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根本无法确认张菊明系因丁合乾车辆碰撞所致的受伤。在事故的成因不明确的前提下，一审判决认定张菊明摔倒与丁合乾的倒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于没有事实基础的推测。对于一个年龄87岁的老人独自一人在外行走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的状态，随时有发生任何意外的可能。而丁合乾作为运货司机是村里面为数不多的有车的人，在张菊明老人多次来到丁合乾家中要求帮忙的情况下，丁合乾更是承受着更多的张菊明发生意外事件的风险。因此，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轻率地认定丁合乾承担60%比例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遗漏了本案的部分关键事实，在一审判决认定丁合乾承担60%责任的情况下，想当然的将本案全部的损害结果加诸于丁合乾身上。再者，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交警队第一份询问笔录可以看出，丁合乾的车撞到了张菊明，倒车的时侯应当注意，而不是帮忙就可以不注意这些了。二、司法鉴定意见书写明张菊明是颅脑外伤后长期卧床导致死亡，其死亡系交通事故造成的。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是不够的，人的生命是无价的。华泰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述称，同意丁合乾的上诉理由，如二审依法查明死者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造成的证据不充分，因果关系不成立，请求二审依法判决华泰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责任。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合乾赔偿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医疗费56297.11元、护理费25500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50元、营养费4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丧葬费31845元、死亡赔偿金64680元，总计244972.11元；2、判令华泰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向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合乾、华泰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2日5时多，张菊明（女，殁年87岁）来到丁合乾位于宁乡市坝塘××号的家中，要丁合乾开车送其去拜神。丁合乾回绝了张菊明并于6时10分左右将其送离。之后丁合乾回到自家住宅前坪，坐到其牌号为湘Ａ×××××的小型汽车上准备驾车出门。丁合乾由南往北倒车刚起步时听到车后一响，遂下车查看，发现张菊明脚朝车尾、身体右侧着地躺倒在距车尾约三四十公分远的地上。丁合乾随即拨打“120”、“122”电话并让人叫来张菊明的儿媳周芝辉。救护车过来后，丁合乾与周芝辉随救护车将已昏迷的张菊明送至宁乡市中医医院救治。张菊明在宁乡市中医医院住院至2018年8月26日，在其家属要求下出院，共住院4天。出院诊断：左额顶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萎缩并脑白质脱髓鞘变、慢性支气管炎并肺气肿。出院情况：出院时呈浅昏迷状，高热、血压欠平稳，多巴胺注维持血压。出院医嘱：回当地医院治疗。2018年8月29日，张菊明再次被送至宁乡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18日死亡，此次共住院81天。张菊明共计花费医药费67297.11元。张菊明生前居住在湖南省，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系张菊明的子女。2018年8月22日，宁乡××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对被告丁合乾进行了询问，被告丁合乾陈述“倒车刚起步我就听见车子后面一响，我马上下车查看，便看见张菊明倒在我车子尾部，我才知道刚才自己倒车的时候撞到了她......我只听到车尾部一声响便下车查看，具体什么部位撞的张菊明我不知道，车子上也没有明显的痕迹……我估计只是车子轻微的碰了她一下”。2018年8月24日，宁乡××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对周芝辉进行了询问，周芝辉陈述“于是我就问丁合乾我婆婆是怎么摔倒的，这时丁合乾就告诉我说是他在驾驶自己的面包车在倒车的时候撞了一下婆婆张菊明”。2018年9月25日，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对宁乡××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该中心对湘Ａ×××××号车与张菊明是否有接触痕迹进行鉴定事项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因事故至委托时限较长，车体痕迹不明显无法检验，故不予受理。2018年11月15日，宁乡××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430124120180000471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18年9月16日，该队制作宁公交认［2018］第4301241201800004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送达事故各方当事人，被告丁合乾对认定有异议，向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责令宁乡××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补充调查，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大队在原有证据基础上对该事故进行了补充调查，并依法撤销宁公交认［2018］第4301241201800004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如下：因此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对此道路交通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建议当事人就损害赔偿的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1月2日，经宁乡××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龙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6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张菊明死亡原因为颅脑外伤后长期卧床并发肺炎死亡。湘Ａ×××××号小型汽车登记的所有人为丁合乾，在华泰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丁合乾已向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支付了4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主体。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为张菊明是否系丁合乾倒车时撞倒或挂倒。丁合乾在事故发生当天宁乡××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其进行询问时虽有过其倒车的时候撞到了张菊明的陈述，但综合其在询问笔录中对整个事故经过的描述，丁合乾并未直接观察到其所驾的车撞到了张菊明，而是在听到响声后下车查看发现张菊明倒在车后方时推断其所驾车撞到了张菊明。之后丁合乾对其在询问笔录中所称的撞到了张菊明亦提出了异议。此外，宁乡××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的鉴定机构未能对丁合乾所驾车与张菊明的身体是否发生碰撞作出鉴定。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张菊明系丁合乾倒车时撞倒或挂倒。但即使丁合乾所驾车未与张菊明的身体发生直接接触，根据丁合乾的陈述，其在倒车刚起步时就听到了车后响声，且张菊明倒在离在丁合乾所驾车后部仅数十公分远处，可以认定丁合乾突然发动车辆倒车的行为对张菊明的行动状态造成了干扰，与张菊明摔倒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丁合乾在倒车前未注意查看后方情况、未确保安全，存在过错，对因此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张菊明未注意自身安全，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丁合乾的责任比例为60％。湘Ａ×××××号车在华泰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丁合乾家前坪而非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虽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的规定，华泰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因张菊明死亡受到的损失予以赔偿。二、关于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可获赔偿的范围。（一）医疗费用。1、医药费。张菊明共计花费医药费67297.11元，有病历、相应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菊明住院85天，一审法院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00元（60元／天×85天）。3、营养费。考虑到张菊明系87岁老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营养费4000元。以上1－3项共计76397.11元。（二）死亡赔偿费用。4、护理费。张菊明共计住院85天，一审法院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10200元（120元／天×85天）。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要求按2人护理计算护理费但未提交张菊明需要2人护理的充分证据，一审法院只予支持1人护理的护理费。5、交通费。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未提交交通费票据，考虑到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的实际需要并根据其治疗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6、丧葬费。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要求支持丧葬费31845元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死亡赔偿金。张菊明死亡时年满87周岁，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64680元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以上4－8项共计159725元。三、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计算。1、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的总损失为236122.11元（76397.11元＋159725元）。2、华泰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华泰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1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3、丁合乾的赔偿责任。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交强险赔偿外的损失为116122.11元（236122.11元－120000元），丁合乾承担60％的责任即69673.27元（116122.11元×60％）。综上所述，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因张菊明死亡受到各项损失共计236122.11元，由华泰财险长沙公司承担120000元，丁合乾承担69673.27元。丁合乾已支付41000元，还应支付28673.27元（69673.27元-41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泰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丁美龙、丁美臣、丁秋良、丁叔元、丁月兰保险金人民币120000元；二、丁合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丁美龙、丁美臣、丁秋良、丁叔元、丁月兰赔偿款人民币28673.27元；三、驳回丁美龙、丁美臣、丁秋良、丁叔元、丁月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4元，由丁美龙、丁美臣、丁秋良、丁叔元、丁月兰负担610元，丁合乾负担91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包含如下两方面，一是丁美龙、丁美臣、丁秋良、丁叔元、丁月兰因本案纠纷产生的损失；二是本案赔偿责任比例。具体分析如下：（一）丁美龙、丁美臣、丁秋良、丁叔元、丁月兰因本案纠纷产生的损失。第一、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受害人护理程度、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等确定。本案中，丁美龙、丁美臣、丁秋良、丁叔元、丁月兰并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收入减少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受害人护理等级、护理时间，酌情按照120元/天确定护理费，处理并无不当。第二、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死亡时年龄、户籍等因素予以认定。本案中，张菊明系农村居民户籍，一直居住在农村，死亡时年满87周岁。丁美龙、丁美臣、丁秋良、丁叔元、丁月兰起诉时主张按照2018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966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且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变更诉讼主张。一审法院按照诉讼主张及法律规定认定死亡赔偿金为64680元，处理妥当。第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丁美龙、丁美臣、丁秋良、丁叔元、丁月兰的母亲死亡，使其承受较严重精神损害，依法可以请求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及丁美龙、丁美臣、丁秋良、丁叔元、丁月兰的精神损害程度，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本案赔偿责任比例。丁美龙、丁美臣、丁秋良、丁叔元、丁月兰认为丁和乾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丁和乾认为承担60%的赔偿责任过重。本院认为，对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应结合侵权人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等要素。本案中，丁和乾在事发当天在宁乡××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时认可其倒车撞到了张菊明。虽然丁和乾在交警部门后续调查中对是否撞到张菊明持否认态度，但基于事故发生时间、记忆准确度、首次面对公安机关询问的主观心态等因素，可以认定丁和乾在自家屋坪倒车时撞到了张菊明。丁和乾倒车时未充分注意车后状况，对张菊明的损害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张菊明事故发生时年满85周岁，行动力、辨别力、注意力等均较普通成年人有所下降，张菊明的亲属应履行相应的照护义务。张菊明在事发时（早上5时多）单独活动并要求丁和乾送其去祭神，在丁和乾拒绝后未审慎注意车辆发动状况，对损害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丁和乾承担60%的赔偿责任，剩余损失由受害方自负，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上诉人丁合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元，由丁合乾负担300元，由丁秋良、丁叔元、丁美臣、丁美龙、丁月兰负担12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