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0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高，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健浔，浙江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臣晓，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平，女，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星，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碧芸，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文高因与被上诉人张臣晓、杨丽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高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对夫妻共同债务进行认定而只是回避判断，未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认证，审判程序未对夫妻共同债务进行认定，而执行程序无法追加，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2、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最高院关于夫妻债务的解释第三条，还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通知对夫妻共同债务均有相关规定。3、上诉人提供了充足证据，足以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张臣晓在新疆从事石材经营多年，在（2016）浙1082民初2519号案件中，夫妻双方称述从2012年开始在新疆投资浙商矿业，在（2019）浙1082民初2841号案件中，杨丽平作为原告认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臣晓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66万余元多次赠与李彩萍。张臣晓负债期间购置大宗资产形成夫妻共同财产，杨丽平作为配偶乙方。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张臣晓未作答辩。 杨丽平答辩称，一，其与张臣晓于1998年登记结婚，双方于2013年开始分居，并于2016年离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共同生产经营，其也并没有获得相应的收益。张臣晓向杭州银行贷款购置汽车，不存在两被上诉人共同购置车辆。两个小孩都是杨丽平抚。买卖合同发生在2014年和2015年，2016年两人已经协议离婚，协议中约定不存在外债。一审判决认定买卖关系，张臣晓答辩称帮助其兄弟经营石材生意，欠条是在上诉人胁迫下所写，时间久了没有报案。即使买卖合同是真实，也是张臣晓个人债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文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臣晓、杨丽平支付货款562794.84元，并赔偿相应的逾期付款的损失（以562794.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从2017年11月24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张臣晓、杨丽平于1998年4月8日登记结婚，后于2016年3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4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张臣晓向张文高多次购买石材，张臣晓支付了部分石材款，尚欠562794.84元。2017年11月24日，张臣晓向张文高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张文高石材款562794.84元。此后，张臣晓未付清所欠货款。张文高因本次诉讼支付保全申请费3753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文高与张臣晓之间的石材买卖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张臣晓未付清货款的事实清楚，张臣晓应支付尚欠之石材款，对于逾期付款的损失，因双方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期限，故应从张文高主张权利之时起算，张文高对张臣晓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张文高与张臣晓之间的买卖关系虽然发生在杨丽平与张臣晓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买卖合同形成的债权债务应由合同的相对方承担。本案中，杨丽平并未参与张文高与张臣晓之间的买卖关系，张文高要求杨丽平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臣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天内支付张文高货款562794.84元，并赔偿损失（以562794.8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从2020年1月2日起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驳回张文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6元，减半收取5133元，由张臣晓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证据及二审中双方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杨丽平系其普通务工人员，其收入待遇仅能维持普通家庭日常生活开销。据杭州银行账户流水账单统计，从2013年6月3日到2016年3月，张臣晓分别通过尾号为0352和7070的银行账户每月支付汽车分期贷款，共计约49万多元。从2013年6月3日开始到2015年5月，杨丽平通过尾号为0386的银行账户每月支付汽车分期贷款15000多元，共计34万多元。另，杨丽平尾号为551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单流水显示，从2014年2月到2016年3月间，张臣晓多次转账给杨丽平，其中单笔金额1万元以上的有16次，累积80万元以上。杨丽平尾号为516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单流水显示，从2014年1月到2016年3月，张臣晓尾号为6912的账户有多次转账给杨丽平，其中单笔金额1万元以上的有19次，累积76万元以上。两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签订的离婚协议对夫妻共同财产做了处置，其中全部汽车归杨丽平，另有临海市大洋街道三峰路122号房屋归杨丽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涉案的买卖合同项下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首先，本案合同债务发生在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两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协议离婚，但张臣晓和张文高有关石材的买卖合同发生在2014年和2015年间，2017年张臣晓出具货款欠条是对买卖合同的结算确认。其次，张臣晓从事石材经营，而杨丽平系普通务工人员，其收入待遇仅能维持家庭日常基本生活开支，因此可以认定张臣晓的经营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的主要来源。第三，杨丽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及离婚协议中获得夫妻共同财产远超过本案合同债务。俩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归还了汽车贷款超过83万元，在2016年3月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所有车辆归杨丽平。杨丽平称该车辆系案外人借用张臣晓名义买车并还贷，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离婚协议同时约定临海市大洋街道三峰路122号房屋归杨丽平，且从2014年初到2016年3月，张臣晓共计向杨丽平转账超过了156万元以上。综上，本案买卖合同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两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清偿。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张臣晓、杨丽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天内支付上诉人张文高货款562794.84元，并赔偿损失（以562794.8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从2020年1月2日起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6元，由被上诉人张臣晓、杨丽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矫健 审 判 员 郭晓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胡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