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1民初1909号 原告：吴有福，男，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原告：林吴叶，女，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飞，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兰江街道兰江路293号。 经营者：章璐，男，199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告：章璐，男，199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告：胡俊杰，男，200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住浙江省兰溪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蓝越，男，1994年8月8日出生，畲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浙江金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赞云，男，199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楠，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飞飞，女，1992年12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卓国花，女，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袍江新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肖庆，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8号801、802、1301、1302、1401、1402室。 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洋波，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有福、林吴叶诉被告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章璐、胡俊杰、蓝越、宋赞云、吴飞飞、卓国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许凤独任审判，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有福、林吴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飞，被告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被告章璐，被告胡俊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被告蓝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被告宋赞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楠，被告吴飞飞，被告卓国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肖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洋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相关情况 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10月30日12时48分许，潘黎俊与张红之子潘世宸驾驶浙Ｄ×××××号小型轿车行经兰溪市区南门大桥桥面地方时，碰撞大桥南侧护栏后冲入对面车道，与对向殷绪伦驾驶的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后浙Ｄ×××××号小型轿车冲出护栏坠入婺江中，造成两车受损、潘世宸及乘坐浙Ｄ×××××号小型轿车的吴志彬二人当日死亡，殷绪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潘世宸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超过最高行驶速度，是造成事故的全部过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殷绪伦有过错，无责任，吴志彬无过错，无事故责任。 三、原告吴有福、林吴叶诉请：1、依法判令被告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胡俊杰、蓝越、宋赞云、吴飞飞共同赔偿原告吴有福、林吴叶因其亲属吴志彬由于道路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人民币330039.19元（死亡赔偿金49899元/年×20年=997980元，丧葬费33216元，交通费2000元，参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36.71元/日×3人×10日=4101.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087297.30元，要求被告赔偿330039.19元）。2、依法判令被告章璐对被告胡俊杰、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应承担的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卓国花对被告吴飞飞应承担的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险限额内向原告吴有福、林吴叶予以赔偿。5、依法判令被告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胡俊杰、蓝越、宋赞云、吴飞飞赔偿原告吴有福、林吴叶诉讼财产保全的保险费人民币600.00元。 四、被告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章璐、胡俊杰答辩意见：在非正常使用情况下，例如漂移损耗是严重的，当时交付给原告车辆并非是按照检测报告所鉴定的轮胎胎纹低于1.6mm，而是合格的，吴飞飞代理人提交了一份证据，2019年10月30日根据卫星定位69099.5公里，根据被告风行车行与死者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是54871公里，如被告吴飞飞提供的数据是真实有效的，在承租期间所行驶的公里数是一个较大的数字，对轮胎的耗损是相当严重的，不能排除交付车辆胎纹是符合标准的，发生事故原因是超速行驶，本案死者掉入江中是发生碰撞，并非是轮胎爆胎，租赁期内发生事故，租赁合同约定，风行租赁服务部车主不负交通事故连带责任及一切责任，本案系碰撞造成事故，并非因为爆胎造成，风行车行、章璐、胡俊杰不承担责任；车辆系直接交付，根据公安笔录，死者向风行租赁部想要租车，风行租赁部将车子在门口就交付给死者，被告胡俊杰及第五被告车子是年检过的，车子是好的，本案不属于真正的连带责任，为不真正连带责任，第一、二、三被告即使承担，也不是本案的终局责任。车子入江是造成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本案是超高速发生碰撞入江，根据检测报告，车辆轮胎对于本案的影响是极小的，本案被告要承担的责任也是极小的，车辆是一系列的租赁才到死者手上，被告并非是本案承担责任的终极责任人；交通费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误工费3天4人，精损过高，后面的金额请求不予计算。 被告蓝越答辩意见：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存在租赁与被租赁，是将车子租赁给风行租赁部，风行租赁部将车子租赁给死者，原告应该向租赁部追责，甲方风行负责车子的维护保养；车子是经验收合格才接手，风行租赁部将车子租给其他人时，也有责任，在受利方面来看，风行租赁部是承担责任人；事故发生时，可能存在车辆更换轮胎，因此责任不能归咎于被告，发生事故时车速有101公里每小时，事故最根本原因是超速行驶，轮胎对于本案事故的影响是极小的，是发生碰撞掉入江中，不是因为刹车失灵或者轮胎问题发生事故；根据相关法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应当对车子的安全性进行检查，不能驾驶有安全隐患的车上路，驾驶员本身法律上也有检查车子的义务，也要考虑驾驶员具有的义务；碰撞对方车辆没有责任，根据相关法规，无责任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元的赔偿责任。 被告宋赞云答辩意见：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不存在，被告未曾将不符合规定的车辆进行租赁，对于车况的了解及检查是相对专业的，未提出异议，2019年10月7日宋赞云从吴飞飞手中承租车辆，死者接收车辆时间为2019年10月28日，间隔20天，研究院出具的报告是事故发生后，推断为事故发生时的状况，不能推断为死者交接到车子的车况，不排除漂移等暴力行驶的情况；原告要求被告宋赞云承担共同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各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是各被告属于共同侵权行为，现主张共同赔偿没有相关依据，本案诉求是侵权之诉，原告不能证明损害行为、因果关系，主观过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10页所谓的双方获利是指直接将车辆出租给潘世宸的胡俊杰、风行租赁部列为一方，其他被告列为另一方也是没有依据的，诉求中的金额，与兰溪市风行租赁部的意见一致，被告宋赞云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告吴飞飞、卓国花答辩意见：原告无法证明吴飞飞在交付车辆时轮胎已经不符合要求，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吴飞飞将案涉车辆出租给宋赞云时车辆状况完好，不存在车辆问题，吴飞飞与宋赞云的租赁合同中，本租赁车辆已由承租人检查，车况良好，宋赞云与吴飞飞进行车辆交接时已经进行检查确认，宋赞云、蓝越、胡俊杰的询问笔录中证实了车况良好不存在瑕疵，宋赞云、胡俊杰、蓝越作为专业车辆租赁人，对于显而易见的瑕疵在车辆交接时不应当没有发现，从这一点可以侧面印证，吴飞飞进行车辆交接时车况良好，潘世宸与胡俊杰的租赁合同中约定，双方的车辆交接表检查车况，如第四条说明潘世宸在车辆交接时已检查确认，对车辆良好的情况作出认可，车辆交付时交付了备胎，哪怕真的有缺陷，也可以进行轮胎更换，吴飞飞2019年10月7日交付车辆，车辆里程数是五万一千多公里，发生事故时达到了六万多公里，23天时间内里程数达到了一万多公里，说明在该期间在多重租赁中，有对车辆过度使用，导致不符合运行的安全隐患条件，原告仅凭事故认定书和检测报告证明事故当天存在瑕疵，要求被告吴飞飞承担过错责任，没有证据，原告无法证明吴飞飞交付车辆时轮胎已经存在瑕疵，系无法证明吴飞飞有过错，潘世宸10月28日从兰溪市风行租赁部承租该车辆，30日发生事故，中间相隔23天，该车辆不在吴飞飞控制之内，该车辆行驶里程数高达一万多公里，显然原告不能使用侵权法第九条推定，原告无法依照侵权法第九条规定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可以，也应该是宋赞云、胡俊杰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侵权法四十九条规定汽车直接租赁，车辆经过四次租赁才到死者手上，吴飞飞、卓国花并不是直接租赁人，如依照四十九条规定，车辆具有瑕疵对损害发生具有过错，按照推论，宋赞云将车子租赁蓝越、蓝越将车辆出租给胡俊杰，胡俊杰出租给潘世宸，三个出租人也应当知道车辆具有瑕疵，不可能存在说吴飞飞出租车辆有过错，而后面的出租人没有过错，后面的出租人也应当承担责任，特别是最后一手出租人，其作为最终直接出租人，是在事故发生前两天租赁给潘世宸，作为专业汽车租赁机构，其应当知道28日交接当时情况，如当时轮胎已经存在瑕疵，其应当知道该瑕疵的存在，其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应当具有过错，吴飞飞与宋赞云的合同约定，承租人不得将车辆进行转租，宋赞云的转租行为没有经过吴飞飞同意，吴飞飞与潘世宸之间互不相识，没有租赁关系，发生事故后才知道车辆在潘世宸手上，从未同意授权被告时车辆已经交付给潘世宸，潘世宸是在吴飞飞未同意的情况下使用车辆，吴飞飞不仅在10月7日进行车况确认，也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禁止转租，潘世宸在承租时未核对其上手出租人是否享有出租权，是否取得过车主授权，同理，胡俊杰、蓝越都未核对其上手是否获得过车主授权，因此在连续几个租赁关系过程中，各转租人及最后承租人也没有注意到核对义务，各转租人及最后承租人对于未经车主同意擅自租赁都存在过错，我方认为，本案是侵权法律关系，吴飞飞与卓国花作为车主，在出租车辆当时已经尽到车主应尽到的注意义务，后续所有转租吴飞飞都不知情，吴飞飞在出租宋赞云后，车辆已经不再其控制范围之内，吴飞飞对于本案案涉事故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关于诉请的赔偿金额与前面代理人一致。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答辩意见：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1万元，乘客险各1万元，被保险机动车使用性质是家庭自用汽车，更改性质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商业险拒赔，诉请答辩与被告一一致。 五、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承保了浙Ｄ×××××号小型轿车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乘客各1万元）。 六、兰溪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死者吴志彬符合生前溺水死亡。 浙江省特种设备科学研究院鉴定意见书：1、该受鉴车辆的制动系（行车制动）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7.2款和GB/T18343-2001《汽车盘式制动器修理技术条件》第3.4款的规定要求（规定要求：机动车应具有完好的行车制动系，行车制动应作用在机动车的所有车轮上；制动摩擦块磨损必须均匀，磨损后其厚度一般不小于1.5mm或当摩擦块的平面沟槽已完全磨平时，必须更换摩擦块）。2、该受鉴车辆的转向系技术状况无法认定。3、该受鉴车辆的轮胎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9.1.6款的规定要求（规定要求：乘用车、挂车轮胎胎冠花纹上的花纹深度应大于或等于1.6mm）。 七、相关情况说明： 1、原告吴有福、林吴叶系死者吴志彬的父母。 2、浙Ｄ×××××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卓国花，实际车主为被告吴飞飞。 3、2019年10月7日被告吴飞飞将浙Ｄ×××××号小型轿车出租给被告宋赞云，租金800元／天。 4、2019年10月7日被告宋赞云将浙Ｄ×××××号小型轿车出租给被告蓝越，蓝越支付了一个月租金12000元。 5、2019年10月28日被告蓝越将浙Ｄ×××××号小型轿车出租给被告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被告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支付租金1400元。 6、2019年10月28日被告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将浙Ｄ×××××号小型轿车出租给潘世宸，潘世宸支付租金1600元。 7、被告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经营者为被告章璐，实际经营者为被告胡俊杰。 八、本院确认原告各项合理损失：死亡赔偿金49899元/年×20年=997980元，丧葬费33216元，交通费1000元，参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36.71元/日×3人×7日=2870.91元，合计1035066.91元。 裁判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兰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所作的事故认定正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车辆出租行为与出租车等营运车辆的营运行为存在明显不同，进行汽车租赁的车辆并非经营性车辆，且保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吴飞飞及其他当事人利用租赁车辆从事营利性的道路运输行为，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关于涉案车辆因为被告吴飞飞的出租行为导致车辆使用性质变为“营运”车辆主张商业险拒赔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死者潘世宸作为机动车驾驶人，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时应对车辆的技术状况负有检查和注意的义务，且驾车超过最高行驶速度，冲入对面车道与对向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后坠入婺江，造成其本人和车上乘客吴志彬死亡，对于这一后果的发生潘世宸的行为存在过错，应该承担80%的责任。被告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与潘世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其作为专业的出租者，应具有较高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在将车辆出租时应保证车辆性能的安全性，被告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向事故受害者潘世宸提供机件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机动车，明显违反了注意义务，具有主观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告章璐系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经营者，被告胡俊杰系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实际经营者，故被告章璐、胡俊杰对被告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的赔偿款负连带责任。被告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将车辆出租给潘世宸时，被告吴飞飞、宋赞云、蓝越已对车辆失去了运行支配权，虽然被告吴飞飞、宋赞云、蓝越收取过出租车辆的租金，但租金本身不是车辆运行行为本身而产生的收益，故三被告也未享有运行利益，故原告吴有福、林吴叶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卓国花是浙Ｄ×××××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原告吴有福、林吴叶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吴有福、林吴叶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浙Ｄ×××××号小型轿车已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原告吴有福、林吴叶因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扣除无责交强险（5500元）后，被告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剩余部分由被告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承担，被告章璐、胡俊杰对被告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的赔偿款负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诉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吴有福、林吴叶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二、由被告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赔偿给原告吴有福、林吴叶195913.3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由被告章璐、胡俊杰对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的赔偿款负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吴有福、林吴叶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5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吴有福、林吴叶已预交），保全费2020元，由原告吴有福、林吴叶负担325元，被告兰溪市风行汽车租赁服务部负担27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许 凤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王柯人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