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浩能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东经济开发区长丰北街3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3552856544N。 法定代表人：王浩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挺，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云，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华市昌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变更为浙江昌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政和街33号金源大厦3幢705、706室，现地址金华市迎宾大道迎宾花园133号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3747708592E。 法定代表人：俞建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燕，浙江金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浩能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昌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3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浩能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昌宇公司向浩能公司赔偿逾期办理建设备案及协助办理房产证违约金（以2979588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办理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昌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浩能公司主张2013年11月11日起昌宇公司就已逾期办理建设备案及协助办理房产证，但其于2014年就该事项提起诉讼时并未主张逾期违约损失，昌宇公司抗辩双方未有约定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在浩能公司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对其违约主张不予支持”，存在错误。一、本案中，浩能公司主张的逾期办理建设备案及协助办理房产证损失，所依据的违约行为一直处于继续状态，相应违约损失属于继续性债权，因此，浩能公司未在（2014）金东孝民初字第43号案件中主张逾期违约损失，亦未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中，浩能公司与昌宇公司虽未对逾期办理建设备案及协助办理房产证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但由于昌宇公司逾期未能办理建设备案及协助办理房产证，导致浩能公司至今无法使用涉案厂房，其损失显而易见。浩能公司以涉案厂房造价的资金占用损失进行主张，远低于涉案厂房无法使用之损失，应受法院支持。 昌宇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浩能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昌宇公司已经履行完，所有需要交接材料办理房产证中最重要的竣工验收备案表，昌宇公司在（2015）金东执民字第618号执行案件当中，已经盖好公章，提交给浩能公司。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建设单位应当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档案管理的规定，及时收集、整理建设项目各环节的文件资料。建立健全建设项目档案，并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及时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移交建设项目档案。浩能公司系建设单位系向城建局备案的责任人。昌宇公司交接材料给浩能公司并履行完义务，至于为何没有办理建设备案并办理房产证，主动权在浩能公司。二、一审庭审后的2020年3月23日，昌宇公司到金华市城建档案馆核实后发现浩能公司二栋厂房没有完成备案登记，其主要原因系缺少桩基检测报告。该报告在试验所需要建设单位浩能公司交钱后才能领取。依据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建标（2013）414号附件一第四项企业管理费项下的第八条，检验试验费不包括新厂新结构、新材料的试验费，对构建做破坏性试验及其他特殊要求进行检验试验的费用和建设单位委托检测机构进行检测的费用。对此类检测发生的费用是由建设单位在工程建设其他费用中列支的，所以桩基检测属于上面第八条中由建设单位委托检测机构进行检测的事项。而且浩能公司与昌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对此费用作出特别约定，则依照法律规定就是由建设单位承担的。综上，造成浩能公司二栋厂房现在还没有办理房产证，系浩能公司自身原因造成。昌宇公司早已履行完其协助义务，其主张逾期办证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该案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浩能公司于2014年移交资料时就该事项提起过诉讼，当时已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但并未主张违约损失。其属于在《民法总则》施行前的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是两年，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已过诉讼时效。 昌宇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浩能公司支付昌宇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09812元及利息（利息以51857.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12月3日计算至2014年12月3日，以1098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2月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0981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合计137454.67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6日）；2、判令浩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等费用。 浩能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昌宇公司向浩能公司移交具备做房产权证的完整资料一套；2、请求依法判令昌宇公司向浩能公司赔偿逾期办理建设备案及协助办理房产证违约损失（以2979588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办理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1月11日为799166.88元）。3、请求依法判令浩能公司承担本诉、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浩能公司（甲方，发包人）与昌宇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浩能公司2#厂房，工程包含两部分：一、2#厂房的所有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及附属工程；二、2#厂房竣工验收后的改建宿舍的工程；2至5层每层用轻质砖砌块隔24个房间、卫生间，做防水、粉刷、油漆、水电，具体以第二套宿舍楼图纸为准，按规范要求验收合格，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一次性定造价含税金额3679200元。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地梁浇捣完成后付总造价的15%，主体完成二层楼面付总造价的10%，主体完成三层楼面付总造价的10%，主体完成四层楼面付总造价的10%，主体完成五层楼面付总造价的10%，主体完成顶层楼面付总造价的10%，装饰屋面工程完成外架拆除后付总造价的13%（若2#厂房粉刷在春节前完成，甲方从轻质砌块材料到场款项中提前借支给乙方100000元，支付民工工资），轻质砌块材料到场付7%，水电、消防、隔墙完成付6%，竣工验收合格后内墙隔墙批灰完成付总造价的7%，其余2%保修金待一年之后付清。注：以上事项均须在完成后七日内支付。发包人委托承包人办理的工作为有关工程完工质检验收所需的资料，负责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向城建档案部门办理资料移交备案，并协助办理房产证。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为竣工验收15天内向相关部门提供完整的竣工技术资料二套，由承包人向城建档案部门办理移交及向发包人移交具备能做房产权证的完整资料一套。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1日，工程在基本完工准备验收时，为赶进度尽快通过验收，昌宇公司向浩能公司提交了列明十处问题其将在竣工验收后继续进行整改的《申请报告》，2013年11月26日，2#厂房主体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因在履约过程中，双方发生矛盾，2014年2月21日昌宇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浩能公司支付工程款257544元，2014年3月12日浩能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第二部分（改建）的合同；2、立即修复质量问题部分并赔偿浩能公司自行维修花费的费用；3、赔偿逾期交房的损失；4、协助办理产权证；5、支付顶层屋面逾期完工的违约金5000元、逾期竣工违约金1254000元、逾期修复违约金82000元。2014年8月5日，原审法院于（2014）金东孝民初字第43号一案作出判决：一、由昌宇公司返还浩能公司工程款27940元。二、由昌宇公司向城建档案部门办理资料移交备案，并协助浩能公司办理房产证。三、由昌宇公司支付浩能公司顶层屋面逾期完工违约金5000元。四、由昌宇公司支付浩能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82000元。五、驳回昌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浩能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双方均不服，均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11月4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浙金民终字第1247号一案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4月28日，浩能公司再次起诉昌宇公司，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第二部分（改建）的施工合同。2、判令昌宇公司赔偿涉案2#厂房的修复费用710858元。3、判令昌宇公司赔偿浩能公司返还原承租人定金损失100568元；4、赔偿租金损失682748元。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先后委托浙江天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修复方案进行鉴定，委托浙江鼎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并经修订，最终确定修复费用为422612元，扣除工程造价中未列已完工程造价修复费用中列入的电力电缆费用38635元为383977元。原审法院还对已完工程造价和未完工程造价委托金华中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按协议书固定总价比例得出的已完工程造价为2979588元，浩能公司已支付昌宇公司工程款总额为2897716元，其中27940元已由生效判决由昌宇公司返还浩能公司。故浩能公司尚欠昌宇公司工程款为109812元。2018年10月18日，原审法院于（2015）浙0703民初464号一案作出判决：一、解除浩能公司与昌宇公司之间就浩能公司2#厂房建设工程施工签订的《协议书》。二、由昌宇公司支付浩能公司维修费383977元。三、由昌宇公司赔偿浩能公司租金及其他损失538319.07元。上述款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因双方解除合同，对所欠工程款，昌宇公司虽未主张，为减少讼累，应予以相抵。昌宇公司共需支付922296.07元，减去尚欠的工程款109812元，还需支付812484.07元。四、驳回浩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不服均提起上诉。2019年1月21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浙07民终6290号一案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1月30日，原审法院重新立案受理，经审理认为：对于修复范围和费用问题。原审已对修复方案和修复费用均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以昌宇公司出具给浩能公司的《申请报告》为基础，后又经双方多次核对调整增加了部分项目，鉴定结论应当是客观公正的，予以采信。从本案实际情况看，主体工程虽已验收合格，可以使用，但附属工程从外观看即显粗糙，从内在看确有修复必要，该修复系昌宇公司造成，昌宇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修复责任。从本案实际情况看，由昌宇公司实施修复已经不可能，故昌宇公司应当赔偿相关修复费用，由浩能公司自行组织修复。具体金额以鉴定为准。对于浩能公司向案外人周紫剑承担的定金损失及租金损失问题。根据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约定，2#厂房在建成通过验收后还需改建，但在浩能公司出租厂房时，主体工程才完工，修复和改建均未进行，出租的条件尚未成就，在此情况下浩能公司予以出租，属于明知不能出租而予以出租的行为，该过错在浩能公司一方，因该出租行为造成的损失为扩大的损失，造成的损失应由浩能公司承担。2019年6月14日，原审法院于（2019）浙0703民初476号一案作出判决：一、确认浩能公司与昌宇公司签订的就浩能公司2#厂房改建施工工程的《协议书》第二部分于2019年4月3日起解除。二、确认浩能公司的2#厂房的修复方案不再由昌宇公司施工。三、昌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浩能公司2#厂房修复费用383977元。四、驳回浩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浩能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1月20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浙07民终4922号一案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3月6日，浩能公司就（2014）金东孝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事项包括“昌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城建档案部门办理资料移交办案，并协助浩能公司办理房产证”。2015年5月11日，浩能公司提交一份关于浩能公司与昌宇公司执行案“协助办理房产证”请求项的操作报告，说明协助办理2#厂房房产证，需完成三个步骤：一是城建档案馆的归档，二是金东区建设局的备案，三是房管局颁发房产证，并相应列明每一步应提交的详细资料。2015年9月1日，该执行案件归档报结。2019年12月6日，原审法院（2019）浙0703民初476号一案昌宇公司支付案款433977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昌宇公司主张浩能公司支付工程款109812元，浩能公司抗辩因涉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合格，付款条件未成就，且昌宇公司承担向其履行办理移交建设备案登记手续资料、协助办理房产证的在先义务，在昌宇公司未完成先履行义务的前提下，浩能公司有权拒绝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昌宇公司承建的工程包含两部分：一、2#厂房的所有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及附属工程；二、2#厂房竣工验收后的改建宿舍的工程。结合（2019）浙0703民初476号、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终4922号一案判决，双方签订的就浩能公司2#厂房改建施工工程的《协议书》第二部分于2019年4月3日起解除，第一部分主体工程已验收合格，可以使用，附属工程确有修复必要，从案件实际情况看，由昌宇公司实施修复已经不可能，故确认浩能公司的2#厂房的修复方案不再由昌宇公司施工，浩能公司自行组织修复，昌宇公司支付修复费用383977元。同时昌宇公司已于2019年12月6日支付了相应修复费用，故涉案工程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依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昌宇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的交付义务，而浩能公司的主要义务就是支付工程款，其抗辩移交建设备案登记手续资料、协助办理房产证构成在先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该项内容系发包人委托承包人办理的工作，应为附随义务，故浩能公司的该项辩称不成立，不予采信。结合生效判决的认定，浩能公司尚欠昌宇公司工程109812元，对此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损失，因昌宇公司负有承担涉案厂房修复费用的义务，在其完成该项义务后，才可主张应付工程价款，故应从2019年12月6日起计息。关于浩能公司主张昌宇公司向其移交具备做房产权证的完整资料一套，并赔偿逾期办理建设备案及协助办理房产证违约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5.2发包人委托承包人办理的工作为有关工程完工质检验收所需的资料，负责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向城建档案部门办理资料移交备案，并协助办理房产证。14.1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为竣工验收15天内向相关部门提供完整的竣工技术资料二套，由承包人向城建档案部门办理移交及向发包人移交具备能做房产权证的完整资料一套。上述两项内容约定的义务，其目的皆为办理房产证，原审法院（2014）金东孝民初字第43号、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浙金民终字第1247号一案已作出判决，由昌宇公司向城建档案部门办理资料移交备案，并协助浩能公司办理房产证。浩能公司也已就该项判决申请强制执行，且在执行过程中书面说明昌宇公司协助其办理2#厂房房产证需完成的三个步骤应具体提交的办证资料，现浩能公司又主张根据14.1条昌宇公司应向其移交具备做房产权证的完整资料一套属于同一事项，构成重复起诉，属一事不再理，其起诉应予驳回。浩能公司主张2013年11月11日起昌宇公司就已逾期办理建设备案及协助办理房产证，但其于2014年就该事项提起诉讼时并未主张逾期违约损失，昌宇公司抗辩双方未有约定且已过诉讼时效，在浩能公司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对其违约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浙江浩能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华市昌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9812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9年12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金华市昌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浙江浩能工贸有限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25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申请费1220元，由金华市昌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7元，由浙江浩能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4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896元（已减半收取），由浙江浩能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浩能公司提供如下证据：（2014）金东孝民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房屋曾经出租给第三方，因无房产证导致无法使用损失月租金至少为25666.67元，主张按年利率损失计付逾期办理建设备案及协助办理房产证的违约损失远远低于实际损失。 昌宇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是在竣工验收前擅自出租导致损失与本案无关，与昌宇公司无关。 对浩能公司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真实性予以认可。 昌宇公司提供如下证据：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昌宇公司已于2015年将所有需要移交的材料交接完毕，并在竣工验收备案表上盖上施工单位的公章移交给浩能公司的事实。 浩能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我们没有收到该备案表，且竣工验收备案表仅仅是申请材料，并不是最终完成建设备案的证明资料，本案中合同明确约定由昌宇公司办理完成建设备案资料且办理资料移交备案手续，竣工验收备案表不能证明昌宇公司已经向相应部门移交了全部备案手续材料，所以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目的。 对昌宇公司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系复印件，且未说明原件出处，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浩能公司在（2014）金东孝民初字第43号案件中就已明确主张昌宇公司在2013年11月11日起就逾期办理建设备案，并据此在该案中要求昌宇公司协助办理房产证，故浩能公司在2013年底即明确知晓相关侵害事实的存在，现以此为由主张违约损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浩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7元，由浙江浩能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彦 审 判 员 周楚臣 审 判 员 杜月婷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钟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