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20）陕07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汉中支公司)地址：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劳动东路24号。法定代表人宋年年，系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倪冬雷，陕西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甲，女，1981年1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城固县，公民身份证号6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陕西省城固县XXXXXXXXXX。系被害人邹某甲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女，2007年10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城固县，公民身份证号6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六年级学生，住址陕西省城固县XXXXXXXXXX。系被害人邹某甲之女。法定代理人熊某甲，系郭某甲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乙，男，2018年12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城固县，公民身份证号6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址陕西省城固县XXXXXXXXX。系被害人邹某甲之子。法定代理人熊某甲，系郭某乙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丙，男，1943年1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城固县，公民身份证号6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址陕西省城固县XXXXXXXXXX。系被害人邹某甲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女，1945年1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城固县，公民身份证号6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址陕西省城固县XXXXXXXXX。系被害人邹某甲之母。原审被告人何宁，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城固县，公民身份证号6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城固县XXXXXXXXXXXXXXXX，住陕西省城固县XXXXXXXXXXXXXXXX。因涉嫌交通肇事于2019年9月21日被城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城固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军，陕西时代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城固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城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宁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甲、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刘某丙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陕0722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保汉中支公司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了原审被告人何宁，听取了上诉人阳光财保汉中支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甲、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刘某丙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9月16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何宁酒后驾驶已在阳光财保汉中支公司入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 “陕FH 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城龙”路由城固向崔家山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城龙”路黄家营桥东20米处时，为超车行驶到左侧车道，与迎面而来邹某甲（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驾驶的“陕FD XXXX”号两轮摩托车相撞，致邹某甲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何宁将邹某甲送往城固县医院进行救治，并于当日投案自首。2019年9月21日，被害人邹某甲抢救无效死亡。经城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邹某甲系交通事故中巨大钝性外力致颅脑严重损伤，造成循环、呼吸衰竭而死亡；经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城固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送检的何宁血液中检测出酒精成份，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26.43mg/100ml；经事故责任认定为，被告人何宁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邹某甲无事故责任。另查明，被害人邹某甲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21日死亡，住院治疗6天，所受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950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营养费120.00元，护理费960.00元，丧葬费33716.50元，死亡赔偿金66638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2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7524.00元，摩托车修理费2000.00元,鉴定费4800.00元，共计1037980.70元。案发后，被告人何宁支付医疗费19500.20元，共计向被害人近亲属赔偿经济损失89500.20元。又查明，被告人何宁所驾驶的“陕FHXXXX”号肇事车辆，投保单号为“1255 XXXXXXXXXXXX”号阳光财保汉中支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副本）》和“1255 XXXXXXXXXXXX”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副本）》上的投保人签名栏内及投保人签章处投保人“何宁”的签名，经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何宁”签名笔迹与样本中何宁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宁违反交通运输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了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宁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何宁自愿认罪认罚，将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和被告人何宁的认罪认罚表现，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何宁交通肇事后及时报警，救治被害人，主动投案自首，坦白交待，庭审中如实供述，积极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可依法从轻判处。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何宁有自首情节，犯罪后坦白交待，当庭如实供述，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系初犯、偶犯，属于过失犯罪，要求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何宁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邹某甲的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甲、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刘某丙提出的诉讼请求，对其合法合理部分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1037980.70元，在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均无异议，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不合法部分的精神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要求依法判令被告人何宁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代理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何宁所驾驶的“陕FHXXXX”号肇事车辆，在阳光财保汉中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保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上投保人签名栏内的签名及投保人签章处的签名，不是肇事车辆投保人何宁的签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由此可见，阳光财保汉中支公司未向投保人尽到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违反了该条的规定，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被告人何宁虽有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辆情节，阳光财保汉中支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财保汉中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针对上述情节的辩解理由，无事实和证据支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要求依法判令被告人何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保汉中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代理意见，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何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害人邹某甲死亡后，所受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950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营养费120.00元，护理费960.00元，丧葬费33716.50元，死亡赔偿金66638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2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7524.00元，摩托车修理费2000.00元,鉴定费4800.00元，共计1037980.7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保汉中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额内赔偿122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00元，摩托车修理费2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500000.00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307524.00元，死亡赔偿金192476.00元），共计622000.00元；其余415980.70元，由被告人何宁予以赔偿，除已赔偿89500.20元外，再赔偿326480.50元。以上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甲、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刘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阳光财保汉中支公司提出，本案事故车辆驾驶人何宁与阳光财保汉中支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成立且已生效，何宁酒后驾车造成交通事故，系商业保险免责事项。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通过字体加大加粗的方式进行了提醒，已尽到提示义务,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何宁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赔偿判处内容是清楚、正确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110案件信息表、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9月16日17时9分53秒王某甲用其153 XXXXXX的手机报案称在龙头黄家营四组桥上，一辆小车和一辆摩托车相撞，有人受伤，小车司机开车带走了伤者，摩托车留在现场，请求出警。城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到达现场发现何宁驾驶陕FH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迎面邹某甲驾驶的陕FDXXXX号两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受损，造成邹某甲受伤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9月16日城固县公安局对本案刑事立案。2．现场勘验笔录、事故现场勘查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城固县城龙路黄家营桥东20m。何宁驾驶陕FH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邹某甲驾驶陕FDXXXX号二轮摩托车，两辆车对向行驶，客车送伤者前往医院治疗。3．证人何某甲证言，证明何宁之前给她的店装修过，所以他们认识。2019年9月16日15时许，何宁到她店里买了包烟后开了辆白色五菱宏光走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何宁给她打电话说把人撞了，正往医院赶，让她帮忙。几分钟后何宁的车到她店门口停下，她拉开副驾驶门发现一个男的躺在座位上，浑身是血，她心里害怕，叫了两个朋友和何宁一起去医院。何宁让她通知其妻子，她打电话给何宁的妻子，让其带钱去医院救人。后她也去了医院，在门口见到何宁的车左边大灯撞烂了。4．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2019年9月16日15时30分许，他门前向左二三十米远的路上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他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车，车身贴有装修广告，左边车头和挡风玻璃烂了，还有一辆红色跨骑两轮摩托车，摩托车东边一二米远的地方倒着一名没戴头盔、满脸是血的男子。一名短发、穿黑色夹克的男子从车驾驶室下来，和一名过路的人将伤者抬上车走了，他就打电话报警了。5.证人王某甲、张某甲证言，证明2019年9月16日16时许，王某甲和张某甲在网吧上网时，何某甲给王某甲打电话说何宁出事了，让去店里帮忙。他们到何某甲店门口见到何宁，何宁说头晕，让王某甲开车去了县医院，他们见伤者是名50岁左右的男子，昏迷在副驾驶座位上，面部和衣服上都有血，到医院后他们帮忙把伤者抬到抢救室。另证明何宁车左侧车头大灯及挡风玻璃左侧都有破损。6.证人崔某甲、周某甲证言，证明2019年9月16日中午，他们和何宁在赵记吃饭时坐在一个桌子上，他们都喝了白酒，何宁大概喝了二两左右。7.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0月15日10时1分至3分，在民警的组织下，王某甲混杂辨认出何宁为交通事故的肇事者。8.陕西省城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城）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09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邹某甲系交通事故中巨大钝性外力致颅脑严重损伤，造成循环、呼吸衰竭而死亡。9.现场抽血笔录、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理化）字[2019]1038号酒精检验报告，证明2019年9月16日19时35分至38分，城固县医院急诊科值班护士抽取何宁血液样本2mlx2,样本由负压抗凝试管盛装送检，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报告称，检出何宁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26.43mg/100ml。10.城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城公交认定[2019]第2-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何宁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邹某甲无责任。11.行驶证、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肇事车辆陕FHXXXX五菱牌小型汽车的所有人为原审被告人何宁及何宁持有驾驶证符合准驾车型。1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原审被告人何宁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保汉中支公司为其肇事车辆陕FHXXXX五菱牌小型汽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13．城固县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CT报告单、医嘱单、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医疗费发票，证明案发后被害人邹某甲被送往城固县医院住院救治6天后，于2019年9月21日抢救无效死亡，共花费医疗费19500.20元。14．城固县小曾修车行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被害人邹某甲驾驶陕FDB917号二轮摩托车修理费用为2000元。15．收款收据、领条，证明2019年9月25日原审被告人何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0000元。16.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法大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41号笔迹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检材（《保险档案》上何宁签名笔迹）和样本（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庭审笔录、调解笔录上何宁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17．城固县博望街道办事处胜利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城固县公安局博望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丙、刘某丙育有四个子女，邹某甲为三儿子。18.户籍证明、身份证、结婚证，证明原审被告人何宁、被害人邹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甲、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刘某丙的身份信息。19.原审被告人何宁供述，2019年9月16日12时许，他和崔某甲、周某甲等人吃饭时喝了三两左右白酒。14时许他驾驶陕FHN726五菱牌小型汽车沿城龙路向西往崔家山走，行驶至龙头黄家营村，时速在40码左右，前面有人推自行车上坡，他开到对面车道上超过那人后来不及回到自己车道上，迎面来了一辆两轮摩托车，他避让不及，左侧车头与摩托车车头正面相撞。他下车后查看，见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未戴头盔，满头是血倒在路上。他拨打了110报警，并叫了过路的人一起将伤者抬到车上，先送往龙头卫生院，医生说伤太重，他又开车把伤者送往县医院。途中他经过何某甲的店，让何某甲给他妻子打电话再叫几个朋友帮忙，他妻子到县医院后他就出去借钱了。后他到交警队投案自首，警察做了笔录后让先配合伤者治疗，他一直在医院配合，9月21日邹某甲死亡后他又到交警大队投案。以上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何宁违反交通安全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宁的犯罪事实及所犯罪名成立。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未上诉，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对阳光财保汉中支公司提出的本案事故车辆驾驶人何宁与阳光财保汉中支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成立且已生效，何宁酒后驾车造成交通事故，系商业保险免责事项。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通过字体加大加粗的方式进行了提醒，已尽到提示义务,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合同成立且有效不代表合同中免责条款的生效，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的关键是保险公司是否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明确了保险合同将法律禁止性规定列入免责事由时，虽不需要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仍需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保险合同上投保人何宁的签名字迹经鉴定不是何宁本人所签，且阳光财保汉中支公司又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投保人已知晓保险人的提示说明，可见保险公司并未向投保人尽到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小朱                        审  判  员  陈  婷      审  判  员  王  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张 莹书  记  员  刘家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