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美通美达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2号三层北侧。法定代表人：许丽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艳，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芳，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永宏恒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大华山大街269号。法定代表人：芮长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红，女，北京永宏恒信商贸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宝奇，河北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美通美达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通美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永宏恒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宏恒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通美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美通美达公司给付永宏恒信公司299914.7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永宏恒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永宏恒信公司不曾向美通美达公司另行支付过任何费用款项，供货开票金额并不等同于应付款金额，即使法院认定美通美达公司无权向永宏恒信公司主张任何费用，永宏恒信公司也只能要求美通美达公司给付833444.31元，其主张的给付货款及其他费用之数额均没有事实依据。二、根据一审判决对于费用金额的认定，美通美达公司向永宏恒信公司付款金额应为299914.75元，但一审判决认定美通美达公司无权要求永宏恒信公司返还相应扣费的同时，全额支持了永宏恒信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自相矛盾。三、一审判决第二项的费用已经在包含在应支付的货款之中，美通美达公司并未另行收取，一审法院认定重复返还是错误的。四、保证金系在账款中扣除，双方合同终止，美通美达公司同意退还。五、永宏恒信公司已领取发票的费用款项均客观存在，领取发票本身就能证明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且根据合同约定，如永宏恒信公司对扣费项目有异议，应当及时提出异议，但永宏恒信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美通美达公司亦不同意返还2017年1月1日之后的费用。庭审中，美通美达公司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美通美达公司给付永宏恒信公司213708.74元。后美通美达公司向本院提交变更上诉请求申请书，申请再次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为：发回重审或改判美通美达公司给付永宏恒信公司309708.74元、退还保证金5000元。永宏恒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美通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美通美达公司上诉所称不属实，根据永宏恒信公司一审提交的交易记录可以看出，永宏恒信公司向美通美达公司打款9.6万元、缴纳保证金5000元，都说明永宏恒信公司另行向对方支付过款项。一审判决第一项的金额系双方自2013年合作截止2017年3月最后一期供货的总供货金额减去已付款金额所得，没有扣减费用。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给付货款数额并无错误，没有超过永宏恒信公司主张的金额，也没有重复计算。根据发票看出619735.57元的款项性质为费用，并非美通美达公司所称货款。永宏恒信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领走的619735.57元费用发票及收据中，只有9.6万元为单独支付。根据合同约定，美通美达公司无权要求返还服务费用9.6万元。三、美通美达公司未提供编号为30349的款项确认协议，只提供了编号30348的款项确认协议，且该协议为格式合同，加重了永宏恒信公司的负担，无时间落款，美通美达公司应返还全部强制收费619735.57元。美通美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通美达公司向永宏恒信公司支付货款833444.31元，返还2013年8月19日强制收取的进场费96000元，返还交易保证金5000元，返还强制收取的促销费105862.69元，返还强制收取的服务费393074元，返还强制收取的库存降价补偿费8420元，返还强制收取的物流仓储服务费123.92元，返还强制收取的短缺货费11254.96元，合计1453179.88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美通美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通美达公司原名称为乐天超市有限公司，2019年5月22日变更为现名称。美通美达公司作为甲方（买方）、永宏恒信公司作为乙方（卖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160200，乙方编号为30349），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凡因乙方提供的商品违反本合同第2条规定，或因销售不佳甲方不再陈列销售之商品，或甲方停止进货/乙方停止供货后甲方库存之商品，乙方同意无条件接受甲方退货。乙方也接受双方协商同意的退货（销售不佳是指，商品于陈列销售情况下七天销售额为零）。甲方退货通知可以选择采取B2B网上对账系统上的负数订单形式、电子邮件形式，或者退货通知单形式中的任何一种。甲方通过B2B网上对账系统下达负数订单、向本合同附件中乙方的电子邮件地址发送电子邮件或者邮寄退货通知单到达按本合同所载乙方地址时，即视为退货通知已送达乙方。（B2B网上对账系统是指，为买卖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由甲方提供用户名及密码，供乙方查询进、退货等商品运营信息的收发平台。）退货通知送达乙方之日起，甲方有权从乙方的货款中扣除该退货货物的价款而不承担任何责任。如乙方货款小于退货价款的，乙方应于收取退货之日支付差额款项。乙方在收到甲方退货通知之日起15日内从甲方指定地点取走退货并自行承担退货运输费用，如逾期未取走退货，视为乙方自愿放弃该批退货商品的所有权，乙方同意甲方自行处理该批退货（包括但不限于作废、丢弃）；甲方也可将退货交予第三方返还给乙方，自该批退货交付于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物流）时起，该批退货的风险责任即转归乙方承担，并视为甲方已经完成相应退货，若乙方拒绝接受第三方的返货，致使返货被退回的，视为乙方已经放弃该批货物的所有权或已将退货无偿赠予甲方，甲方可自由处分且不承担任何责任。无论采用何种方式处理退货，所发生的相关仓储、保管、运输等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并承担，此费用优先从乙方未结货款中扣除，退货值从乙方货款总额中扣除；若货款不足时，甲方通知乙方补足，乙方应当在接到甲方催告后30日内将应付款项付清，每逾期一日，乙方自愿按照未付款之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降价时，乙方应对甲方当日库存金额100%进行降价贬值补偿，补偿款的计算方式为甲方进货价减去乙方促销价后的差价乘以甲方当日库存数量。乙方同意甲方再次进货时从货款中直接扣除前述补偿款。如甲方依约不再从乙方进货，乙方应自收到甲方付款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前述补偿款支付给甲方，否则每逾期一日，乙方按应付补偿款之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的付款条件系按个别厂商另行约定，详见附件三《其他项目合作确认书》，甲方根据《其他项目合作确认书》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应付货款。甲方实际应付之款项，系指依本合同第七条规定的商品之价格于扣除各项折扣、费用后之净额，且甲方得以保留以应付货款冲抵乙方依其他约定应付甲方的其他各项费用的权利。当乙方应付甲方的金额高于甲方应付乙方货款时，则应甲方的选择，可由甲方自行从下次汇款支付额中扣除上述金额，或由乙方以支票方式将上述金额在甲方提出要求30日内支付给甲方以冲抵该账号负数款。甲方付款前应收到乙方提供的正确合法的增值税发票。如果乙方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内容不符合本合同第9.3条规定或发票金额不正确，甲方有权不履行对乙方的付款义务，且不构成甲方逾期付款，直至乙方提供正确合法的增值税发票替换错误的发票。甲方将在收到乙方正确合法的增值税发票后的最近一次固定付款日付款。双方可另行签署《款项确认协议》，就乙方已经实际支付甲方并已开具正确含税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双方约定的付款账期已届满的供货，甲方已向乙方全部结算并支付完毕相应货款，进行双方确认。如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就上述已结算货款的供货办理退货的，按照本合同相应条款执行。对于结算过程中的退货及费用扣款情况，乙方亦无任何异议。买卖双方确认历年合作中已发生的退货金额、扣款金额均合法、有效并无异议，双方均不得就已结算部分，再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但继续产生的退货和已确认的应扣款项但实际未扣除的情况除外。甲方若因乙方所提供商品而受到各级行政机关询问、调查立案、处罚，或收到法院诉讼通知的，甲方有权中止对乙方全部款项的支付直至行政机关出具案件终结文书或法院出具终审生效判决为止。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交易保证金。向甲方交纳的交易保证金为5000元。如果乙方未单独交纳交易保证金，乙方同意甲方单方面直接从货款中扣除前述金额作为交易保证金，作为乙方履行合同以及产品质量的担保。合同附件三为《其他项目合作确认书》，约定：付款账期以收到正确增值税发票为付款前提，货到次月起25天（最长周期不超过60日），订单传送方法为B2B，可退货，为鼓励甲方从乙方购买商品，甲方实际采购金额（扣除退货额）超出元的，乙方按照以下超额累进计算方法计算采购奖励支付给甲方，甲方可以在支付乙方账款时直接扣除采购奖励：当年含税采购额为0.1元至350万元以下的，采购奖励比例为年含税采购额的7.5%；当年含税采购额为350万元至以上的，采购奖励比例为年含税采购额的8%；未按订单送货补偿金为未按订单送货金额的10%；商品降价补偿金为库存商品贬值金额的100%。2017年双方另签订《买卖合同》两份，合同编号分别为170559、170560，有效期均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其中合同编号为170559的《买卖合同》，乙方编号为30349，后附之《其他项目合作确认书》约定：付款账期以收到正确增值税发票为付款前提，货到次月起50天（最长周期不超过60日），订单传送方法为B2B，可退货，为鼓励甲方从乙方购买商品，甲方实际采购金额（扣除退货额）超出0.1元的，乙方按照以下超额累进计算方法计算采购奖励支付给甲方，甲方可以在支付乙方账款时直接扣除采购奖励：当年含税采购额为0.1元至350万元以下的，采购奖励比例为年含税采购额的7.7%；当年含税采购额为350万元至以上的，采购奖励比例为年含税采购额的8.2%；未按订单送货补偿金为未按订单送货金额的10%；商品降价补偿金为库存商品贬值金额的100%。合同编号为170560的《买卖合同》，乙方编号为30348，后附之《其他项目合作确认书》约定：付款账期以收到正确增值税发票为付款前提，货到次月起50天（最长周期不超过60日），订单传送方法为B2B，可退货，为鼓励甲方从乙方购买商品，甲方实际采购金额（扣除退货额）超出0.1元的，乙方按照以下超额累进计算方法计算采购奖励支付给甲方，甲方可以在支付乙方账款时直接扣除采购奖励：当年含税采购额为0.1元以上的，采购奖励比例为年含税采购额的1.2%；未按订单送货补偿金为未按订单送货金额的10%；商品降价补偿金为库存商品贬值金额的100%。一审庭审中，永宏恒信公司、美通美达公司确认双方于2013年至2017年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永宏恒信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永宏恒信公司向美通美达公司已开增值税发票金额为5940151.17元，美通美达公司已付款金额为5106706.86元。2013年至2017年，永宏恒信公司从美通美达公司处取走发票及收据17张，总金额为619735.57元，包括：2013年8月27日普通发票1张，金额为96000元，性质为美通美达公司收取之进场费；2017年7月20日收据1张，金额为5000元，性质为美通美达公司收取之交易保证金；2014年3月27日至2017年6月22日期间普通发票9张，总金额为105862元，性质为美通美达公司收取之促销费，其中2017年6月22日发票金额为7298.13元，其余发票日期均为2016年12月31日之前；2013年12月12日至2016年3月17日总金额为338965元的普通发票5张，性质为美通美达公司收取之服务费；2017年7月20日金额为73907.8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包括服务费54109元，降价补偿费8420元，物流仓储费123.92元，短缺货费11254.96元。一审庭审中，永宏恒信公司主张美通美达公司收取或扣除上述费用均无依据，应予返还。一审庭审中，美通美达公司提交其作为甲方、永宏恒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之《款项确认协议》两份，其中乙方编号为30348之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认真对账并友好协商一致，对自双方合作以来截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所有下述款项予以共同确认，签署本确认协议：一、本确认协议所称“自双方合作以来”系指包括但不限于2016年度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等以及2017年之前甲乙双方签订的全部合同、协议等文件；二、乙方在此确认：对于自双方合作以来截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甲乙双方签订的《商业购销合同》和《特殊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应当由甲方履行的服务项目等全部内容，甲方已经履行完毕约定的全部义务，已经向乙方提供了全部服务；乙方对甲方提供的服务内容及对于约定的甲方有权收取的各种款项的名称及金额均无异议；甲方提供的服务项目和甲方有权收取的各种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同意并认可甲方收取上述全部服务项目费用及约定应由乙方承担的款项（该服务项目费用及约定应当由乙方承担的款项），并且同意并认可甲方有权从应付给乙方的货款中单方面扣除《商业购销合同》和《特殊项目合作协议书》等约定的上述费用；乙方在此确认：对于自双方合作以来截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甲方对乙方的所有退货，乙方已经认可全部退货并且确认已经取走全部退货；乙方确认该退货商品的退货单无须得到乙方人员签字确认即为有效；乙方同意并认可甲方从应付给乙方的货款中单方面扣除上述退货款项；乙方对甲方单方面扣除全部退货的原因及退货金额不存在任何争议；对于甲方尚未单方面扣除的服务项目费用或者有权收取的款项，甲方仍可以继续向乙方收取或者有权单方面从应付货款中扣除该费用或者甲方仍可以继续有权向乙方收取该费用及退货款项。乙方编号为30349之《款项确认协议》的内容与上述协议一致。一审庭审中，美通美达公司主张永宏恒信公司另有未领取发票已扣费金额122849.31元，及未扣减退货金额183549.52元，应予扣除。美通美达公司称上述费用仅在系统中进行了记录，无法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永宏恒信公司与美通美达公司之间签订的三份《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永宏恒信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并依约向美通美达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美通美达公司应依约支付货款。故对永宏恒信公司要求美通美达公司支付货款833444.3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美通美达公司主张另有部分费用及退货应予扣除，但其并未对该部分费用的发生举证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永宏恒信公司要求美通美达公司返还之已收取或扣除的各项费用，首先，对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美通美达公司收取或扣除的各项费用，根据双方签订之两份《款项确认协议》，永宏恒信公司对自双方合作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美通美达公司收取的全部服务项目费用及约定应由永宏恒信公司承担的款项予以同意并认可，并对美通美达公司对永宏恒信公司的所有退货予以认可并且确认已经取走全部退货。据此，永宏恒信公司无权要求美通美达公司返还2016年12月31日之前收取或扣除的各项费用。其次，对于2017年1月1日之后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2017年6月22日之7298.13元促销费，2017年7月20日之服务费54109元，降价补偿费8420元，物流仓储费123.92元，短缺货费11254.96元。美通美达公司虽已向永宏恒信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但美通美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相应的促销或服务义务，亦未举证证明有相应的扣费事实的存在，永宏恒信公司亦未曾对上述费用的扣除予以确认，故美通美达公司收取或扣除上述费用缺乏依据，对永宏恒信公司要求美通美达公司返还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三、对于美通美达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收取之5000元交易保证金，美通美达公司未举证证明永宏恒信公司履约存在违约行为或产品质量问题，永宏恒信公司有权要求美通美达公司返还该笔费用。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美通美达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北京永宏恒信商贸有限公司货款833444.31元；二、北京美通美达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北京永宏恒信商贸有限公司返还交易保证金5000元、促销费7298.13元、服务费54109元、降价补偿费8420元、物流仓储费123.92元、短缺货费11254.96元。三、驳回北京永宏恒信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中，永宏恒信公司2018年6月5日出具《代理词（兼情况说明）》载明：“综上，被告应支付货款314708.74元，应返还强制收费518735.57元，另应返还进场费9.6万元，交易保证金5000元，四项合计934444.31元，此为我公司最后诉求数额”，其上有永宏恒信公司公章及代理人董宝奇签字。永宏恒信公司2019年9月11日提交《辩论意见》载明：“综上，被告应支付货款314708.74元，应返还强制收费518735.57元，另应返还进场费9.6万元，交易保证金5000元，四项合计934444.31元”，其上有代理人董宝奇签字。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美通美达公司欠付的货款金额如何认定；2.美通美达公司是否应返还2017年1月1日之后的费用。关于欠付货款数额的认定，美通美达公司上诉主张截至2019年12月31日，其应支付款项数额为314708.74元，需扣除保证金5000元，故其实际应付货款309708.74元。因保证金5000元永宏恒信公司并未另行支付，双方采取的是抵扣方式，故美通美达公司如支付314708.74元货款，则不应另返还5000元保证金。永宏恒信公司一审时自认美通美达公司欠付货款314708.74元，但不包含保证金，因永宏恒信公司另行支付了该5000元保证金，故美通美达公司需在货款外再行返还5000元。换言之，双方均认可欠付的货款数额为314708.74元，但对于5000元保证金是否已经在上述货款中扣除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永宏恒信公司主张保证金5000元为另行支付并就此提交收据予以证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5000元是另行付款，故本院对美通美达公司关于保证金系在货款中扣除的主张不予采信，美通美达公司应当支付永宏恒信公司货款314708.74元。关于2017年1月1日之后的费用返还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就2016年12月31日之前的相关费用问题有两份《款项确认协议》予以确认，现美通美达公司上诉主张永宏恒信公司收取费用发票即证明2017年1月1日之后的费用实际发生，但美通美达公司并未就永宏恒信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或其他应当扣除费用的行为举证，故该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美通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1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10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北京美通美达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北京永宏恒信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14708.74元；四、驳回北京永宏恒信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78元，由北京美通美达超市有限公司负担49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由北京永宏恒信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946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北京美通美达超市有限公司负担82元（已交纳），由北京永宏恒信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7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