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2，内蒙古湖格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内蒙古鼎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3，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4，兴安盟“148”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某，内蒙古鼎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住吉林省农安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广东广和（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韩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鸟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某、韩某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某、韩某承。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实是，2012年9月，董某3向张某购买挂车一辆，尚欠56500元购车款未付。后经双方协商，将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位于××园房屋以买卖形式抵押给张某、韩某，双方于2013年1月29日签订了《卖房协议》，该协议实则是对于尚欠购车款的担保。该《卖房协议》是基于董某3欠张某购车款56500元为担保债务履行而签订的协议，属于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双方并不存在买卖房屋的合意，张某、韩某未向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交付过房款,该《卖房协议》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没有实际履行的合意。因此，该协议既未成立也未生效。证人徐某的证言均系传来证据，整个事件过程证人并未参与，只是听张某、韩某向其描述，更无法证明张某、韩某已经向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交付过房款的事实。张某、韩某的原审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给予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某、韩某的原审诉讼请求。张某、韩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一、2013年1月29日各方签订的《卖房协议》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应当继续履行协议，立即交付案涉房屋。原审中经双方认定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可以证明，2013年1月29日《卖房协议》是在挂车尾款56500元的债务到期后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房屋买卖合意，并非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主张的债务担保合同，张某、韩某在证人的见证下向董某3支付了88000元房屋差价款，并为登记备案花费更名备注费15000元。本案中，房款的构成既有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对张某、韩某既有到期债务，也有张某、韩某为该房另行支付的合理的房屋差价款及其他费用，又包含延期交付的损失。二、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的代理人于己不利的陈述，应当视为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对于己不利事实的自认，其前后矛盾的陈述，涉嫌虚假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在诉讼过程中无论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对双方之间的关系作出何种辩驳，但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的代理人在庭审中已经自认收到过来源于张某、韩某的钱款和挂车共计价值140000元，该自认属于其对于己不利的事实自认，应当视为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对收到过张某、韩某钱款和挂车至少140000元事实的承认，张某、韩某虽对其主张的钱款构成和金额不能认同，但能证明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确实收到过张某、韩某除挂车尾款以外的其他钱款，结合证人证言，张某、韩某所主张的事实既符合交易习惯，又符合常理推断，应当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做真实、完整陈述，本案中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的代理人前后矛盾的陈述，既违反市场交易的习惯，又不符合常理的推断，应当结合代理人的诉讼能力、本案诸多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一条规定进行处罚。综上，望法院维持原判。张某、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卖房协议》；2.判令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立即交付红联花园回迁安置21号楼2单元802室房屋；3.判令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承担本案起诉费4100元、公告费8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4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4日，董某3购买张某挂车一辆，价格为人民币66000元，双方签订《售车协议》。董某3给付张某部分购车款后，由于无力给付剩余车款，双方商定将位于乌兰浩特市××园（回迁安置）房屋折抵给张某、韩某。2013年1月29日，张某、韩某与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签订《卖房协议书》，约定四被告将该回迁房屋以人民币19万元价格转让给原告。张某与董某3到征收局更改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的信息，确定该房屋卖给韩某，并预留了韩某的电话号码。后双方经计算，张某通过徐某将剩余房款人民币88000元交付给董某3。2017年8月，韩某接到征收局人员电话，通知其缴纳该房屋相关费用，张某、韩某要求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交付房屋，遭到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拒绝，张某、韩某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张某、韩某与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之间房屋买卖关系，有双方签订的《卖房协议书》予以证实，该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成立且已生效，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本案中，张某、韩某要求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交付诉争房屋，出示《卖房协议书》《新建道路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及证人徐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证据之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应予支持。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对张某、韩某合理的诉讼请求应予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韩某与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签订的《卖房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将位于乌兰浩特市××区房屋交付张某、韩某。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董某1提交《新建道路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复印件一份（原件已收回），用以证明与张某、韩某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经张某、韩某质证认为原件看不清字样，无法核实是否与其提供的复印件一致。董某1提交水费、电费、物业费等收据复印件七枚，用以证明涉案房屋为董某1所有。经张某、韩某质证认为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董某1的，韩某在开庭前一周左右还接到涉案房屋电费催缴电话。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2013年1月29日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与张某、韩某签订《卖房协议书》的性质是房屋买卖合同还是以买卖协议签订的抵押担保，该《卖房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双方在涉案《卖房协议书》中约定了房屋价款，其中除用于抵顶董某3尾欠挂车款56500元及其他费用外，张某、韩某又通过证人徐某给付董某3房屋差价款88000元，且在征收局更改了《新建道路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的信息，确定涉案房屋卖给韩某，故双方之间形成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涉案的《卖房协议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卖房协议书》合法有效。证人徐某在一审庭审中出庭证实张某、韩某通过其将房屋差价款88000元交予董某3，并非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所称传来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徐某的证言并无不当。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提交《新建道路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因字迹不清无法核对相关内容，其提交的相关费用票据仅能证明涉案房屋原始所有人为董某1而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关系为抵押担保关系，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对抗张某、韩某提交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认为与张某、韩某之间构成抵押担保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董某1、李某、董某3、林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延红审判员 高 岩审判员 高铁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