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刑初33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国印，男，1971年3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原龙港镇下垟郑村党支部书记、新联货运中心法人代表，住龙港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林朝辉，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正俊，浙江锦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有成，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新联货运中心总经理，户籍所在地龙港市，住龙港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拘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林华爽，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诉〔2020〕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国印、郑有成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孝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国印、郑有成，辩护人林朝辉、林正俊、林华爽，证人郑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上半年，龙港下垟郑村集体企业---苍南县新联货运中心（以下简称“货运中心”）正式营运，该货运中心下设办公室、保安科、财务室、工程部、物业部、搬运站等部门，时任苍南县龙港镇下垟郑村村书记郑少华（已起诉）兼任货运中心董事长，2009年6月，龙港下垟郑村支委聘任郑裕仁（已起诉）为货运中心副总经理（后任总经理），指派时任下垟郑村副主任郑信海（另案处理）分管搬运工作。货运中心搬运站成员主要由本村村民组成，本村村民在年前报名并缴纳了5000元的押金后，于次年即可加入该货运中心搬运站。货运中心招揽本村村民郑国兵（已起诉）为保安科负责人、郑裕你（已起诉）为工程部负责人、郑国雷（已起诉）为财务室负责人、郑国办（已起诉）为搬运站站长等组成货运中心中层部门，搬运站又下辖若干搬运组，以郑国盆（后任搬运站站长，已起诉）、郑国善、郑裕敖、郑国扁、郑增塔、潘达秀（均曾任职过搬运站副站长，均已起诉）、顾孟铁、郑国銮、郑国令、郑国印、吴传尧、郑国卢、郑国俊、郑国窗（均已起诉）及郑国友（另案处理）等人为搬运组长，以本村村民为搬运工。货运中心作为出租方与各商位租赁用户签订商位租赁合同，合同格式条款约定：乙方货物由下垟郑村搬运队以合理价格统一装卸，车辆进出场按新联货运中心办公室规定统一收费。为吸引各租户入驻，货运中心运营之初并未强迫各租户接受货运中心租赁合同中的涉垄断搬运的条款。随着该货运中心的各租户正常经营，2009年下半年开始，新联货运中心强制要求各租户所有货物必须严格执行店面租赁合同约定，由新联货运中心负责搬运租户货物，并组织搬运工进行日常巡查，若发现有租户存在私自搬运的情况，就组织人员进行阻挠、滋事，迫使各租户接受新联货运中心的搬运服务。2010年6月25日，郑国俊、郑国卢和郑裕省、郑国所、郑信托（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新联货运中心巡逻时发现挂靠在尊龙物流公司下经营宁波专线托运部的张某及其驾驶员在自行搬运货物，便前去阻挠、争吵，双方发生冲突，互有受伤。郑裕仁、郑国兵、郑国办以“调解”方式迫使其向搬运工郑裕省道歉、赔偿医药费并要求张某此后每年缴纳5千元站场管理费后可自行搬运。此事件发生后，货运中心允许几家大型物流租户通过每年缴纳十几至三十几万元不等的所谓“搬运承包费”后（又称站场管理费，下同），可自行雇佣工人搬运。部分物流租户因为担心不接受会受到上述类似干扰导致无法正常经营，同时也为了降低成本压力，被迫接受了这种相对来说合算一点的方式。随后，在郑国办等搬运站站长、组长建议下，该货运中心又强迫沿街所有租户每年缴纳数千元至上万元不等的站场管理费后，新联货运中心不再插手其货物搬运，这些租户同样被迫同意。2013年5月，天天发物流公司因被搬运的成本过高而提出缴纳适当的站场管理费后自行搬运，也遭到该中心搬运工的抵制，该中心的搬运工在该物流公司门口阻拦、滋扰，引发双方冲突。后郑少华、郑裕仁召集中心内几家最大的物流公司开会，对违反其意志者以拒绝继续提供商铺服务相要挟，强制抬高几家物流公司的站场管理费的价格，并将搬运站搬运工的站场管理费分成由此前的70%提高至80%，以补贴方式发放给搬运工，剩余站场管理费的收入由新联货运中心提成后上交给村集体。天天发物流公司也因此开始缴纳站场管理费。2013年8月，郑少华、郑裕仁两人相继下台，被告人郑国印作为新任村书记担任新联货运中心董事长，时任村主任的郑信海继续参与管理搬运事务，2013年底被告人郑有成接受郑国印的聘请担任新联货运中心总经理。货运中心继续沿用了之前单方强行搬运及收取站场管理费的方式。2015年前后，货运中心内数家大型物流公司联合要求该中心管理层降低站场管理费收费标准，遭到该货运中心搬运工聚众堵门及吵闹、谩骂，被告人郑国印、郑有成及郑信海等货运中心管理人员召集抗争的租户，威胁其要么搬离，要么就得按货运中心规矩办。几家大型物流公司经营者以拖延缴费和协商的方式多次抗争，但未取得效果。2015年5月至2016年10月间，该货运中心以收取“场地维护及安全管理费”的名义，继续收取“搬运承包费”。2016年11月以后，该货运中心正式将原“搬运承包费”纳入租金中收取，所获收入悉数通过该货运中心上缴村集体。经温州天源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报告认定：2009年6月13日至2011年8月，新联货运中心的搬运管理费收入为人民币242641元（新联货运中心按搬运收入10%比例提成搬运管理费）。2010年2月25日至2016年10月11日，新联货运中心的站场管理费收入总金额为5363055元，账面站场管理费收入为3134450元、场地租赁费收入为746350元，场地维护及安全管理费收入为1482255元。上述三项管理费均属于站场管理费收入。站场管理费返还共计2890210元，收入净额为2472845元。2019年11月26日，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因被告人郑有成归案后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郑有成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被告人郑有成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上述事实，被告人郑有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被告人郑国印对主要案件事实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员郑少华、郑裕仁、郑国兵、郑国办、郑国盆、郑国善、顾孟铁、郑增塔、郑裕你、潘达秀、郑国銮、郑国令、郑裕敖、郑国印、吴传尧、郑国卢、郑国俊、郑国窗、郑国扁、郑国雷、郑信海的供述，被害人李某、陈某1、黄某1、陶某、涂某、尤某、张某、梅某、何必宠、倪某、徐某1、林某1、陈某2、朱某、戴某、徐某2、胡某、方某、林某2、杨某将等人的陈述，证人郑某2、韩某、陈某3、戚某、黄某2、吴某、陈某4、薛某的证言以及证人郑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温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温州天源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报告，新联货运中心章程、法人代表信息，新联货运中心的纪要、新联货运中心店面门牌分布图、周例会记录、会议记录、商位租赁合同、苍南县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新联货运中心收款凭证、付款凭证、现金日记账本、统计单、搬运收支、商铺租赁情况、搬运管理费、站场管理费、房租的明细、账单明细，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清单，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郑国印辩称，自己是延续上一届的做法，依据原先货运中心与租户所签订的合同执行相关规定，作为调解员的身份去解决问题。被告人郑国印的辩护人提出：1.郑国印不属于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要收取站场管理费用的不是郑国印而是前任法定代表人郑少华。决定站场管理费收取的金额多少、按什么标准收取等等，均不是郑国印。搬运工去阻扰租户搬运的行为也不是郑国印指挥、策划的。2.郑国印兼任董事长期间，新联货运与各租户之间是商事合同关系，应由合同法调整。3.指控郑国印实施威胁暴力的手段，以及站场管理费的认定等等，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被告人郑国印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客观上吴实施威胁、暴力等强迫行为。综上，要求宣告郑国印无罪。被告人郑有成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郑有成对新联货运中心并没有决策权，2014年入职后仅仅是沿用了之前的规定，其主观恶性较小。郑有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综上，恳请法庭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国印、郑有成作为苍南县新联货运中心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对该货运中心内的物流租户进行服务、管理过程中，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迫他人接受该货运中心的搬运服务，并强制收取所谓的管理费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有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和酌情从宽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郑有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纵观本案案情，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郑国印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该量刑建议偏重，不予支持。对被告人郑有成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国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3年11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郑有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3年4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荣旻人民陪审员  吴志雷人民陪审员  潘松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乃祥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