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东方康美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南湖西路自编2号五号楼。法定代表人：杨江琴。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清，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兰韵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一马路泰恒大厦1309室。法定代表人：彭君。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莹，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东方康美医学抗衰老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南湖西路自编2号5号楼。法定代表人：黄鹏。上诉人广州东方康美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医院）与被上诉人广州兰韵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韵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东方康美医学抗衰老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抗衰老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美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康美医院向兰韵公司支付货款2729650.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兰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对于本案中兰韵公司实际送货金额，结合本案事实情况和康美医院上一手之间的交接清单进行综合确定，康美医院对有销售合同与收到货物确认书/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的货物予以确认，总金额为2784600.6元。结合兰韵公司确认已收到康美医院支付54950元的货款，康美医院应向兰韵公司支付货款2729650.6元。（一）销售合同编号为LY20160312009、LY20160312003、LY2016041803、LY20160312005所涉货物的供货方为广州市鑫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程公司），与本案无关。这部分金额不应当计算在兰韵公司获得的货款金额当中。上述销售合同为康美医院与鑫程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供货方也是鑫程公司，相应的货款也应当支付给该公司。即使一审法院有询问鑫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意由兰韵公司享有，但这涉及到债权债务的转让问题，需要征得康美医院的同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康美医院即使要支付这部分货款，也只能是支付给鑫程公司，而不是兰韵公司。（二）销售合同编号为LY201603008涉及的气相液氮罐、超低温冰箱，和销售合同LY20160316015中的流式细胞仪，不应当计算在货款金额中。这部分商品在2017粤0111民初4468号案件中，除了销售合同外，没有任何收款凭证，兰韵公司在一审中虽提交了确认书，但与事实不相符合。根据康美医院和黄鹏之间的货物清点表，并没有LY201603008中涉及的气相液氮罐、超低温冰箱和销售合同LY20160316015中的流式细胞仪。流式细胞仪签名为彭峰，从没有在其他收货人处签过名。（三）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康美医院要求违约金计算标准应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起算时间为起诉时间。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康美医院向兰韵公司支付货款2729650.6元。兰韵公司辩称:不同意康美医院的上诉请求，兰韵公司已经实际交付货物，也已经委托鑫程公司签订合同、销售确认书，鑫程公司也在一审中确认上述事实。关于康美医院上诉的第二大点，该货物均由康美医院出具的医疗设备验收证明，有康美医院签章，证明康美医院已经收到货物，应当支付款项。违约金计算兰韵公司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抗衰老医院述称：细胞仪的签名是彭峰，彭峰作为广州泓瑞公司的大股东，泓瑞公司是康美医院的全资控股公司，因此康美医院是收到了这个三个设备。兰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美医院支付货款6095308.1元；2.判令康美医院按欠款总额的日1‰计算违约金从2016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7年2月20日为402290.335元；3.本案诉讼费由康美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兰韵公司主张，已出售给康美医院相应货物，康美医院未支付货款，就此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兰韵公司与康美医院签章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328001）、收到货物确认书、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其中销售合同约定销售下列产品：            序号              名称              厂家              单位              数量              单价              总价                  1              便携式吸痰器              江苏鱼跃7E-A/1000ml              台              3              1200              3600                  2              除颤仪              瑞士席勒              台              1              29000              29000                  3              无创呼吸机              ST-30              台              1              38000              38000                  4              心电监护仪              理邦IM50              台              2              8500              17000                  5              氧气瓶              浙江金盾              瓶              2              1380              2760                  6              不锈钢抢救车              南京华瑞VI型B706/810*480*900              台              1              6250              6250                  7              不锈钢抢救车              南京华瑞II型/87. 5*41. 5*100cm              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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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货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南湖西路三号宫馆自编二号东方康美医院大楼，货款于货到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买方未按要求履行合同义务时，且无正当理由拖延付款时，买方须向卖方支付滞纳金，标准为每日按违约总额的1‰累计；其中收到货物确认书记载的收到货物名称、数量与销售合同约定的货物名称、数量一致。经一审质证，康美医院认为，确认有收到货物；抗衰老医院认为，对证据无异议。经一审法院查明，销售合同、收到货物确认书、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能相互印证的已收货金额为134670元。（二）兰韵公司与康美医院签章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517003、）、收到货物确认书、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其中销售合同约定销售下列产品：            序号              名称              品名              型号              数量              单价（RMB）              总价(RMB)                  1              佛山科顶              牙科综合治疗机              科顶ST-3604(新款)              1张              12500              12500                  合计              人民币：壹万贰仟伍佰元整（12,500.00）      交货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南湖西路自编二号东方康美医院大楼；货款于货到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买方未按要求履行合同义务时，且无正当理由拖延付款时，买方须向卖方支付滞纳金，标准为每日按违约总额的1‰累计；其中收到货物确认书记载的收到货物名称、数量与销售合同约定的货物名称、数量一致。经一审质证，康美医院认为，无法核实证据中康美医院公章的真实性，但确认有收到货物；抗衰老医院认为，对证据无异议。经一审法院查明，销售合同、收到货物确认书、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能相互印证的已收货金额为12500元。（三）兰韵公司与康美医院签章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317003）、收到货物确认书、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其中销售合同约定销售下列产品：            序号              品牌              品名              型号              数量              单价（RMB）              总价（RMB）                  1              飞利浦              全数字彩色多普勒超声诊              HD5              1套              150000              150000                  2              飞利浦              探头（腹部、心脏、小器官）                            3个              70000              210000                  3              理邦              病人监护仪              IM50              1套              8500              8500                  4              理邦              数字式十二道心电图机              SE-1201              1套              9500              9500                  5              理邦              全自动血细胞分析仪              KF-6400              1套              98000              98000                  6              理邦              尿液分析仪              BA600              1套              3500              3500                  7              理邦              凝血功能检测仪              CA54(四通道)              1套              15000              15000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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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瑞              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              250ml              1              盒              275              275                  3              锦瑞              谷氨基转移酶GGT              250ml              1              盒              525              525                  4              锦瑞              总胆红素TBIL              200ml              1              盒              280              280                  5              锦瑞              直接胆红素DBIL              200ml              1              盒              280              280                  6              锦瑞              总蛋白TP              300ml              1              盒              120              120                  7              锦瑞              白蛋白ALB              300ml              1              盒              120              120                  8              锦瑞              尿素氮BUN              125ml              2              盒              187.5              375                  9              锦瑞              尿酸UA              250ml              1              盒              350              350                  10              锦瑞              甘油三脂TG              250ml              1              盒              675              675                  11              锦瑞              总胆固醇CHO              250ml              1              盒              387.5              387.5                  12              锦瑞              二氧化碳CO2              150ml              1              盒              870              870                  13              锦瑞              乳酸脱氢酶LDH              250ml              1              盒              375              375                  14              锦瑞              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              80ml              1              盒              600              600                  15              锦瑞              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              80ml              1              盒              1040              1040                  16              锦瑞              载脂蛋白A-1(APOA)              80ml              1              盒              880              880                  17              锦瑞              载脂蛋白B(APOB)              80ml              1              盒              880              880                  18              锦瑞              碱性磷酸酶ALP              125ml              2              盒              162.5              325                  19              锦瑞              葡萄糖GLU              300ml              1              盒              210              210                  20              锦瑞              肌酐CR              200ml              1              盒              130              130                  21              锦瑞              补体C3              200ml              1              盒              1320              1320                  22              锦瑞              补体C4              200ml              1              盒              1320              1320                  23              锦瑞              免疫球蛋白A              200ml              1              盒              1160              1160                  24              锦瑞              免疫球蛋白M              200ml              1              盒              1160              1160                  25              锦瑞              免疫球蛋白G              200ml              1              盒              1160              1160                  26              湖北              糖化血清蛋白GSP              200ml              1              盒              1500              1500                  27              太阳              凝血酶原时间PT              10*2.0ml              1              盒              412.5              412.5                  28              太阳              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TT              10*1.5ml              1              盒              412.5              412.5                  29              太阳              凝血酶时间TT              10*2.5ml              1              盒              412.5              412.5                  30              太阳              纤维蛋白( FIB)              5*2.5ml              1              盒              412.5              412.5                                合计                                                        18242.5      交货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南湖西路自编二号东方康美医院大楼；货款于货到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买方未按要求履行合同义务时，且无正当理由拖延付款时，买方须向卖方支付滞纳金，标准为每日按违约总额的1‰累计；其中收到货物确认书记载的收到货物名称、数量与销售合同约定的货物名称、数量一致。经质证，康美医院认为，确认有收到货物；抗衰老医院认为，对证据无异议。经一审法院查明，销售合同、收到货物确认书能相互印证的已收货金额为18242.5元。（五）兰韵公司与康美医院签章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504003）、收到货物确认书、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其中销售合同约定，销售下列产品：            货名              规格型号              数量              单价              金额                  涡轮机              AD-M102              1              1980              1980                  牙钻机              AD-E104              1              380              380                  银汞搅拌机              HL-AH G5              1              690              690                  单联观片灯              铝合金PD-HA型3X15W              1              580              580                  X光胶片打印机              德国爱克发              1              25000              25000                  液氮供应罐储存支架                            12              1200              14400                  合计                                                        43030      交货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南湖西路自编二号东方康美医院大楼；货物为全新未曾使用过的产品；货款于货到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买方未按要求履行合同义务时，且无正当理由拖延付款时，买方须向卖方支付滞纳金，标准为每日按违约总额的1‰累计；其中收到货物确认书记载的收到货物名称、数量与销售合同约定的货物名称、数量一致，只是记载X光胶片（打印机）是旧的。经一审质证，康美医院认为，确认有收到货物；抗衰老医院认为，对证据无异议。经一审法院查明，销售合同、收到货物确认书、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能相互印证的已收货金额为43030元（含X光胶片打印机金额）。（六）兰韵公司与康美医院签章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504005）、收到货物确认书；其中销售合同约定，销售以下产品：            货名              规格型号              数量              单价              总价                  X光胶片打印机                            2000              19              38000                  液氮供应罐储存支架                            48              1200              57600                  合计                                                        95600      交货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南湖西路自编二号东方康美医院大楼；货款于货到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买方未按要求履行合同义务时，且无正当理由拖延付款时，买方须向卖方支付滞纳金，标准为每日按违约总额的1‰累计；其中收到货物确认书记载，收到X光胶片数量1100张。经一审质证，康美医院认为，确认有收到X光胶片1100张，其他货物没有收到，康美医院虽有收到X光胶片打印机，但该货物有在另外合同中出现；抗衰老医院认为，对证据无异议。经一审法院查明，销售合同、收到货物确认书能相互印证的已收货金额为20900元。（七）兰韵公司与康美医院签章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3008）、收到货物确认书、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其中销售合同约定销售下列产品：            序号              名称              型号              单位              数量              单价              金额                  1              生物安全柜              thermoFisher1374              台              2              58000              116000                  2              细胞程序冻存仪              7451TF              台              1              185000              185000                  3              气相液氮罐              CE8120              台              3              213000              639000                  4              液氮供应罐              XL240              台              2              25000              50000                  5              低温标签              15947              台              2              187              374                  6              低温记号笔              6313-0020              支              2              400              800                  7              无线监控              Smart-Vue              个              1              18500              18500                  8              二维码冻存管系统              Nunc 2D              台              1              157737              157737                  9              样本库管理软件              RURO              个              1              20000              20000                  10              低温防护手套                            个              2              2500              5000                  11              低俗冷冻离心机              美国thermo ST16R              台              2              68000              136000                  12              气套式CO2培养箱              美国thermo 371              台              4              58000              232000                  13              超低温冰箱（-80）              美国thermo              台              2              68000              136000                  合计：壹佰陆拾玖万陆仟肆佰壹拾壹元整                          1696411      交货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南湖西路自编二号东方康美医院大楼；货款于货到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买方未按要求履行合同义务时，且无正当理由拖延付款时，买方须向卖方支付滞纳金，标准为每日按违约总额的1‰累计；其中收到货物确认书记载的已收到货物为气套式CO2培养箱4台；其中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记载的设备名称为4台气套式CO2培养箱、1台气相液氮罐CE8120、2台超低温冰箱（-80）。经一审质证，康美医院认为，只确认收到4台气套式CO2培养箱、1台气相液氮罐CE8120、2台超低温冰箱（-80），其他货物没有收到；抗衰老医院认为，对证据无异议。经一审法院查明，销售合同、收到货物确认书、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能相互印证的已收货金额为581000元。（八）兰韵公司与康美医院签章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316015）、收到货物确认书、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其中销售合同约定销售下列产品：            序号              名称              厂家              单位              数量              单价              金额                  1              倒置显微镜              日本奥林巴斯CKX41              台              1              98000              98000                  2              显微镜              CKX31              台              2              32000              64000                  3              倒置显微镜              CKX31              台              1              55000              55000                  4              显微镜              CKX23              台              3              7800              23400                  5              电动移器液              德国brand 26300              把              4              2980              11920                  6              细胞计数仪              biorad TC20              台              1              68000              68000                  7              全自动血液细菌培养仪              鑫科生物LABSTAR50              台              1              68000              68000                  8              超净工作台              苏净安泰SW-CJ-2FD              台              3              9800              29400                  9              牙床              科顶ST-3604(新款)              台              1              12500              12500                  10              皮肤影像采集分析仪              PS1200魔镜仪              台              1              19800              19800                  11              一滴血检测仪                            台              1              1000              1000                  12              无影灯              汇丰ZF500-500              台              2              19800              39600                  13              无影灯              LED              台              1              190000              190000                  14              细胞计数仪              biorad TC20              台              1              68000              68000                  15              冰箱（-20）              海尔 -25w198              台              2              4200              8400                  16              超声骨密度仪              法国PEGASUS              台              1              330000              330000                  17              微循环检测仪                            台              1              280000              280000                  18              除颤仪              瑞士席勒              台              1              29000              29000                  19              T175培养瓶              Corning 431080              箱              50              813.8              40690                  20              T75培养瓶              Corning 430641              箱              10              863.2              8632                  21              50ml离心管              Corning 430828              箱              10              816.4              8164                  22              5ml移液管              Costar 4487              箱              10              265.85              2658.5                  23              10ml移液管              Costar 4488              箱              10              279.24              2792.4                  24              25ml移液管              Costar 4489              箱              10              523.12              5231.2                  25              细胞培养皿              Corning 430167              箱              5              1241.5              6207.5                  26              2ml冻存管              Corning 430488              箱              5              916.5              4582.5                  27              2ml外旋冻存管              Corning 430659              箱              5              847.6              4238                  28              凝胶法鲎试剂              0.1ML              支              500              4              2000                  29              细菌内毒素工作标准品              鼓浪屿牌15EU              支              50              5              250                  30              细菌内毒素检查用水              鼓浪屿牌2ML              支              50              0.6              30                  31              200ul吸头                            盒              2              38              76                  32              1000ul吸头                            盒              2              43              86                  33              血管显象仪              美国安格              个              1              220000              220000                  34              高压发生器50KW                            套              1              35000              35000                  35              扩大功能骨密度测量                            套              1              65000              65000                  36              计算机系统              (4核CPU处理器、4GB内存、硬盘1000GB)、21”显示器              套              1              16500              16500                  37              数字化X射线成像系统              Polaris50              台              1              330000              330000                  38              人体成分分析仪              百利达Tanita MC780              台              1              128000              128000                  39              流式细胞仪              美国贝克曼cytoflex              台              1              1480000              1480000                                合计                                                                      3756158.1      交货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南湖西路三号宫馆自编二号东方康美医院大楼；货款于货到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买方未按要求履行合同义务时，且无正当理由拖延付款时，买方须向卖方支付滞纳金，标准为每日按违约总额的1‰累计；其中收到货物确认书记载收到货物如下：            序号              货物名称              数量              单位              机身编号                  1              电动移液器（德国Brand 26300）              4              把                    收货单位处有康美医院和陆捷开签章；            序号              货物名称              数量              单位              机身编号                  1              流式细胞仪              1              台                    收货单位处有康美医院和彭峰签章；            序号              货物名称              数量              单位              机身编号                  1              倒置显微镜CKX41              1              台                                2              显微镜CKX31              2              台                                3              倒置显微镜CKX31              1              台                                4              显微镜CKX23              1              台                                5              全自动血液细菌培养仪LABSTAR50              1              台                                6              超净工作台（苏净安泰）              3              台                                7              牙床（科顶ST-3604）              1              台                                8              无影灯(汇丰ZF500-500)              2              台                                9              无影灯LED              1              台                                10              冰箱（-20）              2              台                                11              微循环检测仪ZL102              1              台                                12              除颤仪              1              台                                13              T175培养瓶              50              箱                                14              T75培养瓶              10              箱                                15              50ml离心管              10              箱                                16              5ml移液管              10              箱                                17              10ml移液管              10              箱                                18              25ml移液管              10              箱                                19              2ml冻存管              5              箱                                20              细胞培养皿              5              箱                                21              2ml外旋冻存管              5              箱                                22              凝胶法鲎试剂              500              支                                23              细菌内毒素工作标准品              50              支                                24              细菌内毒素检查用水              50              支                                25              200ul吸头              2              盒                                26              1000ul吸头              2              盒                                27              血管显象仪              1              个                                28              高压发生器50KW              1              套                                29              扩展功能骨密度测量              1              套                                30              计算机系统              1              套              （4核CPU处理器、4GB内存、硬盘1000GB）,21”显示器                  31              数字化X射线成像系统              1              台                                32              人体成分分析仪Tanita MC780              1              台                    收货单位处有康美医院和陆捷开的签章。经一审质证，康美医院认为，收到货物确认书只确认了32项货物，其余货物没有收到，对其中收货单位处为康美医院和彭峰签章的收到货物确认书不确认，因为该确认书上的签章人彭峰并非指定签章人，该确认书的内容也有改动痕迹；抗衰老医院认为，以货物确认书收货人、仓管人员确认为准，不清楚收货情况。经一审法院查明，销售合同、收货确认书、验收认可证明能相互印证的已收货金额为3253758.1元。（九）兰韵公司与康美医院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504006）、兰韵公司与深圳市赛得立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深圳市赛得立实业有限公司送货单、安装照片；其中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504006）约定销售下列产品：            货名              规格型号              数量              单价              金额                  清洗消毒机，清洗消毒槽                            1              98000              98000                  合计                                                        98000      交货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南湖西路自编二号东方康美医院大楼；货款于货到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买方未按要求履行合同义务时，且无正当理由拖延付款时，买方须向卖方支付滞纳金，标准为每日按违约总额的1‰累计；其中兰韵公司与深圳市赛得立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深圳市赛得立实业有限公司向兰韵公司出售内镜清洗消毒工作站（型号ST-1X）1套，价款60000元；其中深圳市赛得立实业有限公司送货单，该送货单上未有收货人签名。经一审质证，康美医院认为，不确认收到货物，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后没有康美医院的签收到货物确认书及验收认可证明，兰韵公司补充提交的其与深圳市赛得立实业有限公司的销售合同、深圳市赛得立实业有限公司送货单、安装照片，均没有康美医院公章和签署证明，无法证明兰韵公司有实际销售该笔货物；抗衰老医院认为，对证据没有意见。（十）兰韵公司与康美医院签章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50003）,约定销售下列产品：            产地              品名              型号              数量              单价              金额                  以色列原装进口              优立塑（Ultrashape）              V 3              1套              595000              595000                  人民币：伍拾玖万伍仟元整（595000）      交货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南湖西路自编二号东方康美医院大楼；货款于货到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买方未按要求履行合同义务时，且无正当理由拖延付款时，买方须向卖方支付滞纳金，标准为每日按违约总额的1‰累计。经一审质证，康美医院认为，不认可该证据，只有销售合同，没有收到货物确认书和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没有收到货物；抗衰老医院认为，对证据无异议，有这个合同。（十一）兰韵公司与康美医院签章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603002），装箱单、保修卡,其中销售合同约定销售下列产品：            品牌              品名              型号              数量              单价              总价                  开立              胃镜              HD330              1              190000              190000                  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整（190000）      交货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南湖西路自编二号东方康美医院大楼；货款于货到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买方未按要求履行合同义务时，且无正当理由拖延付款时，买方须向卖方支付滞纳金，标准为每日按违约总额的1‰累计；其中装箱单、保修卡上只有深圳开立生物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用户服务部印章，该印章是加盖在装箱单复印件上的，装箱单上陆捷开的签名是复印件，装箱单上的产品型号及描述记载“主机：HD-320图像处理器……”是电脑打印，装箱单上的产品型号及描述记载“液晶显示器、台车、图像处理器、光源、胃镜”均是手写填入，未有人签名；保修卡的仪器型号记载“EG-320、HD-320处理器”。经一审质证，康美医院认为，没有收到货物，兰韵公司无法提供原件核对，三性不认可；抗衰老医院认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十二）兰韵公司与康美医院签章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603001），约定销售下列产品：            品牌              品名              型号              数量              单价（RMB）              金额（RMB）                  海尔              -2-8度冰箱                            2台              6800              13600      交货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南湖西路自编二号东方康美医院大楼；货款于货到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买方未按要求履行合同义务时，且无正当理由拖延付款时，买方须向卖方支付滞纳金，标准为每日按违约总额的1‰累计。经一审质证，康美医院认为，没有收到货物，没有收到货物确认书；抗衰老医院认为，无异议。（十三）康美医院与广州市鑫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程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312009、LY20160312003、LY2016041803、LY20160312005）、康美医院与广州市鑫程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收到货物确认书(合同编号：LY20160312009、LY20160312003、LY2016041803)、康美医院与兰韵公司签订的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代理协议,其中销售合同约定销售下列产品：            序号              品牌              品名              型号              数量              单价（RMB）              总价（RMB）                  1              常州国华              四孔恒温水浴锅              HH-4（双列）              3              650              1950                  2              湖南湘仪              台式高速离心机              H1650-W              1              5350              5350                  3              上海一恒              电热鼓风干燥箱              DHG9140a              1              5300              5300                  合计              人民币：壹万贰仟陆佰元整（12,600.00）                  序号              品牌              品名              型号              数量              单价（RMB）              总价（RMB）                  1              汇丰上益              电动手术床              ET300C              1张              39000              39000                  2              梅州康立              电解质分析仪              AFT-500AU              1套              28000              28000                  3              东莞众杰              蒸馏机              ZJ-RO-40L/H              1台              6200              6200                  合计              人民币：柒万叁仟贰佰元整（73,200.00）                  序号              名称 （超声影像工作站）              配置参数              数量              备注（总金额23000.00）                  1              品牌主机              Intel酷睿      500G硬盘      2G内存      机箱电源      鼠标键盘              1台                                2              显示器              19寸液晶显示器              1台                                3              采集卡              像素为720*576              1张                                4              视频线              5m              1条                                5              控制开关              手持采集控制器              1个                                6              打印机              Hp              1台                                7              专业E院通医学影像信息系统软件包              包含病例资料录入、录像、采集、查询、报告              1套                                8              医疗检查诊断专用模板                            1套                                序号              品牌              品名              型号              数量              单价（RMB）              总价（RMB）                  1              thermo              ST16R水平转子                            6              2500              15000                  2              thermo              生物安全柜UV                            4              8000              32000                  3              thermo              培养箱监控探头                            16              12500              200000                  合计              人民币：贰拾肆万柒仟元整（247，000.00）      交货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南湖西路自编二号东方康美医院大楼；货款于货到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买方未按要求履行合同义务时，且无正当理由拖延付款时，买方须向卖方支付滞纳金，标准为每日按违约总额的1‰累计；其中收到货物确认书(合同编号：LY20160312009、LY20160312003、LY2016041803)记载的收到货物名称、数量与对应的销售合同约定的货物名称、数量一致。经一审质证，康美医院认为，对销售合同、收到货物确认书、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的三性不认可，康美医院收到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312009、LY20160312003、LY2016041803)上所列的货物，未收到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312005）上所列的货物，但合同的销售方是鑫程公司，与本案无关。抗衰老医院认为，对证据销售合同、收到货物确认书、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的三性无异议。经一审法院查明，销售合同、收到货物确认书、验收认可证明能相互印证的已收货金额为108800元（12600+73200+23000）。（十四）兰韵公司为证明涉案货物康美医院已实际收取的事实，提交了《已到货明细表》、梁某2与彭君的微信聊天记录、承诺书、欠款记录、崔见帮的离职证明、梁某2与同和街道办陈润培主任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兰韵公司为证明康美医院应当向兰韵公司支付广州市鑫程贸易有限公司与康美医院签订的买卖合同货款，提交了兰韵公司与广州市鑫程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登记资料、兰韵公司与广州市鑫程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其中《已到货明细表》记载如下:            序号              名称              厂家              单位              数量              单价              金额                    备注                  1              倒置显微镜              日本奥林巴斯CKX41(配荧光模块,拍照系统)              台              1              98000              98000                                2              显微镜              CKX31              台              2              32000              64000                                3              倒置显微镜              CKX31              台              1              55000              55000                                4              显微镜              CKX23              台              1              7800              7800                                5              电动移动液              德国brand 26300              把              4              2980              11920                                6              四孔恒温水浴锅              常州国华HH-4(双列)              台              3              650              1950                                7              台式高速离心机              湖南湘仪(H1650-W,配可离心1.5ml EP管)              台              1              5350              5350                                8              全自动血液细菌培养仪              鑫科生物LABSTAR50              台              1              68000              68000                                9              超净工作台              苏净安泰SW-CJ-2FD              台              3              9800              29400                                10              牙床              科顶ST-3604(新款)              台              1              12500              12500                                11              无影灯              汇丰ZF500-500              台              2              19800              39600                                12              无影灯              德国百合LED              台              1              190000              190000                                13              气相液氮罐              CE8120              台              1              213000              213000                                14              无线监控              Smart-Vue              个              1              18500              18500                                15              样本库管理软件              RURO              个              1              20000              20000                                16              气套式CO2培养箱              美国thermo371              台              4              58000              232000                                17              超低温冰箱（-80）              美国thermo              台              2              68000              136000                                18              冰箱（-20）              海尔-25w198              台              2              4200              8400                                19              超声骨密度仪              法国PEGASUS              台              1              330000              330000                                20              微循环检测仪              ZL102冷光源型才是微循环              台              1              280000              280000                                21              除颤仪              瑞士席勒              台              1              29000              29000                                22              T175培养瓶              Corning 431080              箱              50              813.8              40690                                23              T75培养瓶              Corning 430641              箱              10              863.2              8632                                24              50ml离心管              Corning 430828              箱              10              816.4              8164                                25              5ml移液管              Costar 4487              箱              10              265.85              2658.5                                26              10ml移液管              Costar 4488              箱              10              279.24              2792.4                                27              25ml移液管              Costar 4489              箱              10              523.12              5231.2                                28              细胞培养皿              Corning 430167              箱              5              1241.5              6207.5                                29              2ml冻存管              Corning 430488              箱              5              916.5              4582.5                                30              2ml外旋冻存管              Corning 430659              箱              5              847.6              4238                                31              凝胶法鲎试剂              0.1ML              支              500              4              2000                                32              细菌内毒素工作标准品              鼓浪屿牌15EU              支              50              5              250                                33              细菌内毒素检查用水              鼓浪屿牌2ML              支              50              0.6              30                                34              200ul吸头                            盒              2              38              76                                35              1000ul吸头                            盒              2              43              86                                36              血管显像仪（可移动便携式有支架）              美国安格              个              1              220000              220000                                37              数字化X射线成像系统（带防护装修，带骨密度功能）              深图SONTU100-Polaris50              台              1              430000              430000                                38              人体成分分析仪              日本百利达Tanita MC780              台              1              128000              128000                                39              流式细胞仪              美国贝克曼cytoflex              台              1              1480000              1480000                                40              电热鼓风干燥箱              上海一恒DHG9140a              台              1              5300              5300                                41              全数字彩色多普勒超声诊              飞利浦HD5              套              1              150000              150000                                42              探头（腹部、心脏、小器官）              飞利浦              个              3              70000              210000                                43              病人监护仪              理邦IM50              套              1              8500              8500                                44              数字式十二道心电图机              理邦SE-1201              套              1              9500              9500                                45              全自动血细胞分析仪              锦瑞KF-6400              套              1              98000              98000                                46              尿液分析仪              锦瑞BA600              套              1              3500              3500                                47              凝血功能检测仪              CA54(四通道)              套              1              15000              15000                                48              血液生化仪              锦瑞GS200              套              1              55000              55000                                49              锦瑞 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              锦瑞250ml              盒              1              275              275                                50              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              锦瑞250ml              盒              1              275              275                                51              谷氨基转移酶GGT              锦瑞250ml              盒              1              525              525                                52              总胆红素TBIL              锦瑞200ml              盒              1              280              280                                53              直接胆红素DBIL              锦瑞200ml              盒              1              280              280                                54              总蛋白TP              锦瑞300ml              盒              1              120              120                                55              白蛋白ALB              锦瑞300ml              盒              1              120              120                                56              尿素氮BUN              锦瑞125ml              盒              2              187.5              375                                57              尿酸UA              锦瑞250ml              盒              1              350              350                                58              甘油三脂TG              锦瑞250ml              盒              1              675              675                                59              总胆固醇CHO              锦瑞250ml              盒              1              387.5              387.5                                60              二氧化碳CO2              锦瑞125ml              盒              1              870              870                                61              乳酸脱氢酶LDH              锦瑞250ml              盒              1              375              375                                62              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              锦瑞80ml              盒              1              600              600                                63              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              锦瑞80ml              盒              1              1040              1040                                64              载脂蛋白A-(AP0A)              锦瑞80ml              盒              1              880              880                                65              载脂蛋白B(AP0B)              锦瑞80ml              盒              1              880              880                                66              碱性磷酸酶ALP              锦瑞125ml              盒              2              162.5              325                                67              葡萄糖GLU              锦瑞300ml              盒              1              210              210                                68              肌酐CR              锦瑞200ml              盒              1              130              130                                69              补体C3              锦瑞200ml              盒              1              1320              1320                                70              补体C4              锦瑞200ml              盒              1              1320              1320                                71              免疫球蛋白A              锦瑞200ml              盒              1              1160              1160                                72              免疫球蛋白M              锦瑞200ml              盒              1              1160              1160                                73              免疫球蛋白G              锦瑞200ml              盒              1              1160              1160                                74              糖化血清蛋白GSP              湖北200ml              盒              1              1500              1500                                75              凝血酶原时间PT              太阳10*2.0ml              盒              1              412.5              412.5                                76              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TT              太阳10*1.5ml              盒              1              412.5              412.5                                77              凝血酶时间TT              太阳10*2.5ml              盒              1              412.5              412.5                                78              纤维蛋白( FIB)              太阳5*2.5ml              盒              1              412.5              412.5                                79              超声工作站              广康              套              1              23000              23000                                80              涡轮机              AD-M102              个              1              1980              1980                                81              牙钻机              AD-E104              个              1              380              380                                82              银汞搅拌机              HL-AH G5              个              1              690              690                                83              单联观片机              铝合金PD-HA型3X15W              台              1              580              580                                84              X光胶片打印机              德国爱克发              台              1              25000              25000              旧                  85              液氮供应罐储存支架              Thermo              个              12              1200              14400                                86              电动手术床              汇丰上益ET300C              张              1              39000              39000                                87              电解质分析仪              梅州康立AFT-500AU              套              1              28000              28000                                88              蒸馏机              东莞杰众ZJ-RO-40L/H              台              1              6200              6200                                89              牙科综合治疗机              科顶ST-3604(新款)              张              1              12500              12500                                90              便携式除痰器              江苏鱼跃7E-A/1000ml              台              3              1200              3600                                91              除颤仪              瑞士席勒              台              1              29000              29000                                92              无创呼吸机              ST-30              台              1              38000              38000              实际到货“斯百瑞（CPAP A25）”1台                  93              心电监护仪              理邦IM50              台              2              8500              17000                                94              氧气瓶              浙江金盾              瓶              2              1380              2760                                95              不锈钢抢救车              南京华瑞VI型B706/810*480*900              台              1              6250              6250                                96              不锈钢抢救车              南京华瑞Ⅱ型/87.5*41. 5*100cm              台              1              5080              5080                                97              担架车              广州东方188*58*78cm              台              1              3100              3100                                98              气流量表（浮标式氧气吸入器）              江苏鱼跃XY-98B              个              5              460              2300                                99              全不锈钢输液架              广州东方双勾无轮125-220cm              个              13              330              4290                                100              听诊器              江苏鱼跃／单用A型              个              5              58              290                                101              裂隙灯              YZ-5E              个              1              23000              23000                                102              冰箱              海尔-2-8度              台              2              6800              13600                                103              胃镜              开立HD330              套              1              190000              190000                                104              X光胶片                            片              1100              19              20900                                105              培养箱监控探头              Thermo              个              16              12500              200000                                106              清洗消毒机，清洗消毒槽              赛得立              套              1              98000              98000                                107              计算机系统                            套              1              16500              16500                                108              电解质测定试剂              康立              包              20              580              11600                                109              消毒机（含消毒液）              英国Tristel              套              1              130000              130000                                110              无创呼吸机              SE-30              台              1              38000              38000                                111              病人监护仪              IM50              台              5              8500              42500                                112              注射器              10ML              支              700              1.29              903                                113              注射器              30ML              支              300              1.43              429                                114              高邦手术手套              7号              盒              20              16              320                                115              纱布块                            包              56              56              3136                                116              一次性口罩                            包              43              6.8              292.4                                117              消毒凝胶                            瓶              5              78              390                                118              84消毒液                            箱              2              790              1580                                119              75%酒精                            箱              3              495              1485                                120              医疗垃圾袋                            扎              10              16              160                                121              医疗垃圾桶                            个              3              360              1080                                122              简易呼吸气囊              广州翔发XH1039              个              1              188              188                                123              开瓶器              广州翔发MF303              支              1              45.5              45.5                                124              舌钳              广州翔发MF304              支              1              58.6              58.6                                125              治疗碗              广州翔发MF305              个              10              12              120                                126              弯盘              广州翔发MF306              个              10              9.5              95                                127              镊子10CM              广州翔发MF307              把              10              7.5              75                                128              麻醉咽喉镜              江苏迈俊 成人              个              5              260              1300                                129              离心机              湘仪TD25-WS(L550)              台              2              8000              16000                                130              霉菌培养箱                            台              1              198000              198000              无进仓记录                  131              急救呼吸机              JIXI-H-100              台              1              110000              110000              无进仓记录                                合计                                                                      6150258.1                                                            已收款                                                        -54950                                                            实际应付款                                                        6095308.1                    上述明细表在康美医院签字处写有“崔见帮”字样，日期为2016年12月16日；其中梁某2与彭君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7年2月14日，梁某2发送了关于兰韵设备货款结算方案的文件，并说“彭总，你看看合适不”；2017年2月15日，彭君说“肯定不行，梁总有诚意的话先付一百万再往下谈”；其中承诺书记载“尊敬的同和街道维稳中心、三号宫馆物业公司：关于东方康美余留问题解决方案现作出以下承诺1、于2016年12月28日解决物业房租水电全部欠款；2、于2016年12月30日与兰韵公司（医疗设备供应商）沟通设备欠款的支付方式方案，并重新签订协议；3、其他已做完工程供应商欠款于2017年元月10日前解决，未做完工程供应商沟通后按新方案继续合同执行……”，该承诺书落款处有梁某2签名和康美医院公章，落款时间2016年12月27日，该承诺书为复印件；其中欠款记录为复印件，未有人签章；其中崔见帮的离职证明记载“崔见帮自2016年9月13日入职我司担任会计职务，至2017年2月20日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在此期间无不良表现，经公司研究决定，同意其离职，已办理离职手续”；其中兰韵公司与鑫程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记载“甲方：兰韵公司，乙方：鑫程公司，双方经协商，本着诚信自愿的原则，特订立本合同，合同约定如下：1、甲方全权授权乙方代理甲方与康美医院签订销售合同等相关事宜。2、乙方委托甲方结算、收取乙方与康美医院签订合同后的货款，并代为主张权利，包括发函催收、诉讼、执行等。3、本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经质证，康美医院认为，对已到货明细表三性不确认，该证据材料没有页码辨识，可以擅自对该表的内容进行更改，表格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所列产品与兰韵公司和抗衰老医院签订的销售合同中所列货物重叠的部分金额为4199358.1元，该表中序号为6、8、10、143、144的货物经康美医院核实是深圳拜赛尔公司所出售的产品，并非兰韵公司出售的，该表中第43项数字化X射线成像系统的单价43万与销售合同约定单价33万不符，该表中第121项病人监护仪数量是5台与销售合同约定数量1台不符，结合兰韵公司与抗衰老医院签订的一整批产品的销售合同，以及兰韵公司认为其与抗衰老医院和康美医院两个公司都可以签销售合同，有收货证明就是实际履行，没有收货证明的就没有实际履行的观点来统计，该表中有收货证明和验收确认书的金额只有276万左右，因此该表与兰韵公司本身提供的证据材料有诸多矛盾，而且与事实不相符合；对梁某2与彭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确认，不确认兰韵公司的证明目的，微信聊天中的结算方案只是意向性的结算方案，双方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这份结算方案恰恰证明兰韵公司提交的已到货明细表不真实；对承诺书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兰韵公司的证明目的；对欠款记录三性不确认，没有签名，来源不明；对崔见帮的离职证明，该证明上是康美医院人事部门的印章，当时是崔见帮欺骗人事部门的同事说找不到黄鹏，要办理离职手续，才请求康美医院帮代开，崔见帮并非新康美的工作人员；对梁某2与同和街道办陈润培主任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确认完整性，当时不止沟通一次，兰韵公司、康美医院一直都没有就货款结算金额达成一致；对企业信息登记资料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对代理协议三性不认可。抗衰老医院认为，对已到货明细表不清楚，该表落款时间是2016年12月，此时康美医院的股权已经转让了；对梁某2与彭君的微信聊天记录、承诺书、欠款记录、崔见帮的离职证明、梁某2与同和街道办陈润培主任的微信聊天记录，因为发生在康美医院股权转让之后，不清楚情况；对企业信息登记资料的三性无异议；对代理协议没有印象。康美医院不认可兰韵公司已向康美医院交付了《已到货明细表》中所列的货物，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货物情况对比表、关于涉案货物事实情况说明、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60320003、20160308003）、实验仪器采购合同、送货单、网上电子银行回单、关于康美医院与兰韵公司医疗设备采购结算情况说明、请求核实崔见帮身份的申请暨崔见帮申请仲裁事项不符合事实情况的相关说明、赢联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证人梁某1（梁某2）证言；其中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60320003、20160308003）约定，兰韵公司向抗衰老医院分别出售金额8064669.1元、549500元的一系列设备；其中实验仪器采购合同、送货单内容记载，抗衰老医院向深圳拜赛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赛尔公司）采购移液器2套(GilsonF167700)、生物安全柜2台、超净工作台2台（苏净安泰SW-CJ-2FD）、电动移液器2把(brand26300)、台式低速离心机2台(湖南湘仪L550-50ml管、TD25-WS15ml管)、霉菌培养箱1台(金坛天竟MJX-150B)、药品保存箱1台，金额共计172890元，抗衰老医院已收到合同约定的货物；其中赢联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记载“兹我公司经董事会决议，就广州东方康美医院有限公司的相关事宜委托梁某1（梁某2）先生处理，具体委托事项如下：一、委托重新组织人员上岗开展各项工作；二、委托清理医院医疗器械，设施、设备和其他用品、药品及库存工作；三、委托处理供应商和服务商的债权债务工作；四、委托时间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以上委托事项均由梁某1先生确认签字为准。”其中证人梁某1（梁某2）证言：“我从泓瑞公司成立开始一直是该公司股东，泓瑞公司投资了抗衰老医院，康美医院成立后就在康美医院工作，负责市场招商，康美医院所需的设备采购是由黄鹏和另外一位负责；我在康美医院成立前就认识彭君，当时是彭君来泓瑞公司的办公场所，泓瑞公司、康美医院、抗衰老医院在同一个园区办公；崔见帮在泓瑞公司做会计，也在康美医院做会计，2016年7月左右康美医院由于资金问题停业了1-2个月，2016年9月赢联公司收购康美医院原股东股权，当时康美医院的债务大约3000万，但其账目不清，而我与康美医院的原股东及现股东都有关系，所以双方委托我负责交接手续，主要是清理供应商欠款、员工工资等，目前仅剩余兰韵公司的货款未结清；我负责交接手续时，为了清理工作，成立了一个临时工作小组，崔见帮是其中一个成员，其在工作小组时间从2016年9月-12月，其比较清楚账目，所以跟着大家一起清点，主要负责清查哪些货物货款已支付；兰韵公司与康美医院的买卖具体细节，我不清楚，我接手以后就开始查账和现场清点，发现兰韵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有很多重复，工作小组中负责清点的人员还有崔见帮、冯仁峰（试验室负责人）、王雪丽（手术室护士长）、刘嘉玲（财务人员）、潘敏（行政院长）、梁仁斌（仓管）、朱海峰（策划部）、陈明峰（技术院长），每个科室都有负责人负责一部分，最后由我确认，我是总负责人；崔见帮负责的是核对已付款货物，他签的到货确认书不算，真正清点是由每个科室负责人负责；崔见帮最后确认哪些货款已付，哪些货款未付，未付款的就进行支付；我们联系供货商，要求他们提供凭证核对，供货商会有回执、确认函，对于相同商品，就看是哪个供应商能提供更全面的凭证，来最终确定应当付款给哪个供应商；兰韵公司所主张的部分货物由于与拜赛尔公司所供的货物重复，而拜赛尔公司能提供合同、货物确认书，现存货物型号与合同的约定一致，所以我们认为是拜赛尔公司所供货物，并已经与该公司结算完毕货款；我们与兰韵公司是分开来清点物品，最终双方没有形成一份共同认可的清点文件；兰韵公司是知晓最终签字需要我来确认的，因为康美医院的问题当时闹得太大，当时维稳办、房屋业主、供应商都知道是我在处理原康美医院遗留问题……”经一审质证，兰韵公司认为，对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60320003、20160308003）不认可，康美医院没有提交原件，没有盖章，只是兰韵公司与抗衰老医院签订的意向性合同，没有履行，与本案追诉的款项不一致，与本案无关；对实验仪器采购合同、送货单、网上电子银行回单三性不确认，实验室仪器采购合同的需方显示是抗衰老医院，康美医院想以此合同证明其货物是由深圳拜赛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供应的，即康美医院也承认抗衰老医院与康美医院是同一主体，康美医院是以这两个名称对外签订合同的；对货物情况对比表、关于涉案货物事实情况说明三性不认可，是康美医院单方制作，因为货物已经在康美医院手上一段时间，故其现有的货物与兰韵公司供货的情况没有关联；对关于康美医院与兰韵公司医疗设备采购结算情况说明的三性不认可，这是康美医院向同和街道维稳办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明确所欠货款数额；对请求核实崔见帮身份的申请暨崔见帮申请仲裁事项不符合事实情况的相关说明的三性不认可，只是康美医院向同和街道的劳监中队做的申请，劳监中队也没有给出意见，崔见帮是康美医院的会计，他所签订的已收货明细表是其职务行为，可以认定康美医院收到货物；对赢联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没有原件，真实性不确认，即使真实，也是内部文件，且证人梁某2确认了崔见帮的身份是清理小组的一员，有权签署已到货明细表，该文件也没有否定崔见帮不能去签署明细表；对梁某2的证言，可见结算单金额是573万元，是双方确认的数据，也抄送给街道办，所有涉案产品使用人均是康美医院，货款均由康美医院支付，与抗衰老医院无关，证人也认可兰韵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只是要求兰韵公司打折。抗衰老医院认为，对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60320003、20160308003）认可，但不管是抗衰老医院还是康美医院收货都一样，当时两个公司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收到的货都是康美医院在使用；对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60308003）这种情况记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与编号20160317003合同的仪器名称、价格都一样，只是合同编号不一样，是只有收到一套仪器，应该是在制作合同时重复制作了；对实验仪器采购合同、送货单扫描件、网上电子银行回单三性无异议，抗衰老医院与拜赛尔公司签订了合同并支付了款项是事实；对货物情况对比表、关于涉案货物事实情况说明、关于广州东方康美医院有限公司与广州兰韵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医疗设备采购结算情况说明、对请求核实崔见帮身份的申请暨崔见帮申请仲裁事项不符合事实情况的相关说明，无法发表意见，当时已经离开了；对赢联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没有意见；对梁某2的证言，确认崔见帮是三家公司的财务，三家公司是同一套人马，只有一个财务部，崔见帮是财务部主管，2016年9月后他的身份就不清楚了，梁某2是泓瑞公司的股东，泓瑞公司投资抗衰老医院、康美医院，从康美医院成立时起，梁某2就一直在康美医院工作，是总经理的身份，康美医院现存的所有设备都归赢联公司所有，同时他们也负责清理剩余的债权债务，不应当再说这些设备与抗衰老医院的关系。一审另查，康美医院是2016年3月9日工商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是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南湖西路自编2号五号楼，设立时股东是广州泓瑞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黄鹏，法定代表人是黄鹏，经营范围是专科医院、美容服务、医院管理、营养健康咨询服务；2016年9月1日，股东变更为彭鹰、赢联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彭鹰。广州泓瑞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瑞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工商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黄鹏、梁某1、肖惠琴、林春凤、广州思丹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孙杰、林秀浩，法定代表人是黄鹏。抗衰老医院于2015年7月29日工商登记设立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是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南湖西路自编2号5号楼，股东是广州泓瑞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黄鹏，经营范围是专科医院、美容服务、医院管理、营养健康咨询服务。兰韵公司是2002年7月8日工商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君，股东刘素娥、彭君，2016年11月10日公司名称发生变更，变更前名称为广州市兰韵贸易有限公司，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编号为粤穗食药监械经营许20170123号，经营范围许可类医疗器械经营。鑫程公司是2004年3月5日工商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素娥，股东刘素娥、彭君，经营范围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等。一审再查，兰韵公司曾分别于2016年8月9日、2016年8月29日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两次起诉抗衰老医院支付货款8614169.1元，案号分别为（2016）粤0111民初9770、10759号，该两案均由于兰韵公司未预交受理费，被裁定按撤诉处理。兰韵公司在上述两案中仅提交了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60320003、20160308003）作为证据。还查，崔见帮在2017年6月1日向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康美医院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案号：穗云劳人仲字（2017）1376号]，在该劳动仲裁案庭审中崔见帮陈述：“抗衰老医院与康美医院都是由泓瑞公司投资成立，我是2015年8月15日入职泓瑞公司，2015年8月底抗衰老医院才成立，抗衰老医院成立后，我也是任职会计，康美医院是2016年3月份才成立的，因抗衰老医院拿不到医疗许可证，所以才成立了康美医院，我也兼职这家医院的会计，所以这三个公司的会计都是我。后来因股东问题，三家医院都停办了，在2016年8月股权转让了，当时已经停工回家了，2016年9月初康美医院的负责人梁某1把全部员工找回去开员工大会，说欢迎老员工回来，待遇不变，我就从9月开始上班了，但是并没有说是政府组织的，也没有说我们是临时工作组的”。本案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向广州市鑫程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素娥询问，刘素娥陈述：“广州市鑫程贸易有限公司与康美医院签订的买卖合同的相应货款应由兰韵公司收取，合同签订都是彭君等人处理的”。本案一审诉讼中，兰韵公司陈述：未能提交部分货确认书及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的原因是弄丢了；康美医院已支付了54950元货款，但具体何时支付已经不记得了，支付的是具体哪一批货，一次性支付还是分批支付也不记得了；兰韵公司与鑫程公司股东相同，鑫程公司与康美医院签订合同的事宜是兰韵公司委托的，兰韵公司委托鑫程公司向康美医院供货，兰韵公司有向康美医院披露过这一事实，且收货确认书有写“未收到该货全款前，该货所有权属兰韵公司”；违约金从2016年12月16日签署已到货明细表开始计算。黄鹏陈述：崔见帮是康美医院、抗衰老医院、泓瑞公司三家公司的财务人员。康美医院陈述，兰韵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兰韵公司、康美医院诉辩称及举证质证，双方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关系双方是否是兰韵公司与康美医院，案涉货款是否应当由康美医院向兰韵公司支付，以及具体支付数额。关于案涉买卖关系双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签订买卖合同仅表示具有买卖意愿，并不能以合同的签订推定已实际进行买卖，本案中，虽然康美医院抗辩兰韵公司存在一货两卖的行为，但除提交兰韵公司与抗衰老医院签订的销售合同外，并未举证证明兰韵公司与抗衰老医院有实际发生货物买卖，而兰韵公司却提交了其与康美医院签订的销售合同、收到货物确认书、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等证据，这些证据上均有康美医院及兰韵公司的签章，虽然康美医院对签章是否是其的公章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交证据，也未要求进行公章鉴定，故对这些证据予以采信，这些证据证明双方的买卖已实际发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是兰韵公司与康美医院之间实际发生买卖关系；对康美医院的前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货款是否应当由康美医院向兰韵公司支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兰韵公司与康美医院之间实际发生买卖，康美医院应当就其收到的货物向兰韵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其次，关于鑫程公司与康美医院之间的买卖，兰韵公司已提交销售合同、收到货物确认书、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等证据证明货物的实际交付，同时提交了证据代理协议证明系兰韵公司委托鑫程公司代为签订销售合同，代为交付货物，鑫程公司也已表示这些货物的货款应当向兰韵公司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的规定，康美医院应当就已收到的货物向兰韵公司支付货款。关于货款的具体数额。首先，对于崔见帮签名的已到货明细表能否认定为是康美医院的收货确认，也就是说崔见帮此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表见代理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虽然崔见帮在签署已到货明细表时是在康美医院工作，但其只是康美医院普通的财务工作人员，兰韵公司也知晓康美医院的对外债务是由梁某1负责清理，兰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一直与梁某1保持微信沟通，兰韵公司应当与梁某1签署已到货明细表，而兰韵公司目前提供的已到货明细表上没有梁某1的签名，也没有证据证明崔见帮系受梁某1委托签名，该已到货明细表上存在着例如：部分货物没有销售合同约定，部分货物数量超过销售合同约定的数量，部分货物金额超过销售合同约定等情形，这并非是对已收到货的正常确认，兰韵公司应当知晓这些情形明显已超出普通财会人员的职权范围，故兰韵公司对此有明显过失，崔见帮签署已到货明细表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是表见代理，不能认定为是康美医院的收货确认；其次，对于康美医院的收货情况，①兰韵公司已提交了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328001、LY20160517003、LY20160317003、LY2016041103）、收到货物确认书、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相互印证的已收货款金额714912.5元（134670+12500+549500+18242.5），对该部分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②兰韵公司已提交了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504003）、收到货物确认书、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相互印证的已收货物金额43030元，其中虽然记载收到的X光胶片（打印机）是旧的，并非合同约定的全新产品，但康美医院在签收时虽发现却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此无异议，故该产品也应按合同约定价格支付货款，故对该部分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③兰韵公司已提交了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504005）、收到货物确认书能相互印证的已收货金额为20900元，对该部分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④兰韵公司已提交了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3008）、收到货物确认书、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能相互印证的已收货金额581000元，对该部分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⑤兰韵公司已提交了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316015）、收到货物确认书、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能相互印证的已收货金额3253758.1元，对该部分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⑥兰韵公司提交了其与康美医院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504006）、其与深圳市赛得立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60603009）、深圳市赛得立实业有限公司送货单、安装照片，一审法院认为，这两份销售合同中所销售的产品名称并不完全一致，深圳市赛得立实业有限公司送货单的签收人处也未有人签名，安装照片并不能反映货物的实际买受人，且康美医院对此证据有异议，兰韵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康美医院已收到货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对兰韵公司主张的该销售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⑦兰韵公司提交了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50003、LY20160603001）据此主张该两份销售合同所约定货物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兰韵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康美医院已收到货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对兰韵公司主张的该销售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⑧兰韵公司提交了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603002）、装箱单、保修卡据此主张该销售合同所约定货物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兰韵公司提交的证据装箱单、保修卡并非原件，仅是在复印件上加盖深圳开立生物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用户服务部印章，无法核实该印章真实性，且该两份证据显示的产品型号、名称也与销售合同约定的不一致，无法核实其与销售合同的关联性，装箱单上的手写内容也无法核实是何人添加，兰韵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康美医院已收到货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对兰韵公司主张的该销售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⑨兰韵公司提交了康美医院与广州市鑫程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312009、LY20160312003、LY2016041803）、收到货物确认书、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相互印证的已收货金额108800元，同前所述，对该部分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⑩兰韵公司提交了康美医院与广州市鑫程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Y20160312005）据此主张该销售合同所约定货物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兰韵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康美医院已收到货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对兰韵公司主张的该销售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虽然康美医院抗辩主张有部分货物质量不合格、无法使用，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且康美医院并未在合理期间提出质量异议，故对康美医院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康美医院应当向兰韵公司支付货款4722400.6元（714912.5+43030+20900+581000+3253758.1+108800）。鉴于兰韵公司自认康美医院已支付了54950元及已无法区分该款项是支付的哪一批货的货款，该部分货款应予以扣减，扣减后，康美医院应当向兰韵公司支付货款4667450.6元（4722400.6-54950）。康美医院超出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应当向兰韵公司支付违约金，兰韵公司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销售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即违约金）标准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康美医院抗辩过高，兰韵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存在除货款的法定孳息外的其他损失，故违约金应进行调整；兰韵公司诉请违约金从2016年12月16日起计算，系兰韵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违约金应以4667450.6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违约金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东方康美医院有限公司向广州兰韵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667450.6元及违约金（以4667450.6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广州兰韵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90元，由广州兰韵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142元，由广州东方康美医院有限公司负担41148元。广州兰韵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受理费57290元，在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由广州东方康美医院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广州兰韵医疗科技有限公司4114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康美医院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康美医院应向兰韵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是多少；2.康美医院向兰韵公司支付违约金计算标准的问题。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康美医院上诉主张销售合同编号为LY20160312009、LY20160312003、LY2016041803、LY20160312005所涉货物的供货方为广州市鑫程贸易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合同编号LY20160312005的货款问题，由于兰韵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康美医院已收到货物，故一审法院对该合同对应的货款并未予以支持，康美医院仍对该销售合同的货款提出异议，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编号为LY20160312009、LY20160312003、LY2016041803的销售合同所包含的108800元货款，本院认为，虽然销售合同的相对方为广州市鑫程贸易有限公司，但兰韵公司提交的收到货物确认书、医疗设备验收认可证明等证据可证明康美医院已收到货物，且根据兰韵公司提交的代理协议可知，兰韵公司已委托鑫程公司代为签订销售合同，代为交付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康美医院应向兰韵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另，康美医院上诉主张其并无收到销售合同编号为LY201603008中涉及的气相液氮罐、超低温冰箱和销售合同LY20160316015中的流式细胞仪。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所涉及的货物，兰韵公司同样提供了收货确认书且收货确认书中有康美医院签名与盖章，可以证明康美医院签收了确认书中记载的货物。现康美医院上诉称对确认书中公章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并未申请鉴定，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现康美医院上诉主张并未收到上述销售合同所涉及的货物，与涉案的收货确认书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康美医院与兰韵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以及相关收货情况认定康美医院尚需向兰韵公司支付货款4667450.6元有理，本院予以维持。康美医院上诉主张应向兰韵公司支付的货款为2729650.6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康美医院上诉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从兰韵公司起诉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按照涉案销售合同约定：康美医院应于货到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货款，现康美医院未在收货后的三个月之内付清货款。一审法院在基于兰韵公司的诉请后，判决违约金于从2016年12月16日起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康美医院上诉主张违约金起算日期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与涉案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基于涉案合同约定已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进行了调整，调整后的计算标准并无明显过高，故本院对违约金部分予以维持。康美医院上诉主张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美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40.2元，由广州东方康美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