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4民终23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程红霞，女，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鹤岗市电视大学瑜伽教练，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庆国，男，196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岗利，黑龙江刘岗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红霞因与被上诉人陈庆国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4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红霞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4民初961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8，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2，000.00元，共计20，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自认其于2018年12月份将上诉人旧手机号办理到自己名下，至2019年4月17日办理到朋友名下，期间四个月有余。被上诉人自认每天通过拨打这个旧号码找到上诉人的有五、六个，上诉人是瑜伽教练，拨打旧号码的都是老学员，亲属朋友是知道她的新号码，所以，基本都是跟她联系上私教课的，上诉人每节私教课最低收费200元，按最低最保守的估算，现上诉人调整损失数额为18，000.00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及具体情节，已经鹤工公（文）行罚决字（2019）13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确认，证据确凿。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虽然对被上诉人处以罚款500元，但并不能代替上诉人本案提起的民事损害赔偿，一审判决中叙述“本院认为对陈庆国予以的行政处罚以及其主动道歉的行为，与其给程红霞造成的损害后果已经相适应”，属于以行政处罚代替民事赔偿，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庭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给上诉人一个公正判决。陈庆国辩称，警察处理完了，不应该继续民事赔偿。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程序正当，应当予以维持，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陈庆国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2.要求陈庆国赔偿经济损失4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3.要求陈庆国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双方相识，2013年双方因房产发生纠纷，2014年程红霞提起与陈庆国的房产诉讼，该案经一、二审审理，陈庆国均败诉，于是陈庆国一直心怀不满。2017年左右，程红霞更换手机卡，旧号码办理了销号。陈庆国遂将该号码办理到自己名下，然后遇有找程红霞的电话，陈庆国就向其恶意造谣、诽谤，说程红霞是个大骗子、骗了很多人，因此产生纠纷，找她的人很多，她三天两头地换电话号等虚构情节。程红霞因做瑜伽教练多年，学员众多，平时学员都是通过电话跟她联系上课等事宜，很多学员电话中听到陈庆国的言词，对程红霞的人品产生怀疑，大部分打消了继续学习的念头。不仅如此，陈庆国还给程红霞原工作的瑜伽馆、按摩店及亲属等打电话，肆意辱骂程红霞，给其工作和生活带来了极大的困扰，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2019年8月29日，程红霞向辖区派出所报案，经派出所调查取证后，对陈庆国予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但陈庆国仍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及实施侵权行为给程红霞所造成的伤害。程红霞要求其停止侵害行为，向已接听的电话回拨进行解释、澄清，并向程红霞当面赔礼道歉，并暂按陈庆国向450名有意学习瑜伽的潜在客户进行恶意诽谤，致使其放弃缴费学习，按最低一节课100元计算，应赔偿经济损失45,000元，并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50,000元。因双方无法协商解决，故程红霞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至2013年5月，陈庆国在与妻子王起芹婚姻存续期间与程红霞同居。2015年，王起芹以陈庆国出资购买三处房产赠与给程红霞的行为无效为由，以二人为被告提起赠与合同纠纷诉讼，该案经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2015）工民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驳回王起芹的诉讼请求。王起芹不服，先后向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申请再审，经审理后，依法均未支持。王起芹又于2017年、2018年先后向鹤岗市人民检察院和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和复查，经检察机关审查后，依法未支持其申请。程红霞原在天天健身室担任瑜伽教练，在2017年时将正在使用的手机尾号5050的手机卡注销。陈庆国称在2018年12月份将该手机卡号办理在自己名下并使用至2019年4月17日，后其朋友想要用该手机号，并到移动公司将手机卡号办理至其朋友名下。因陈庆国在使用该手机号时，遇有找程红霞的电话，就向他人说程红霞是大骗子等侮辱程红霞的语言。程红霞知道该情况后，于2019年8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公安分局文化路派出所经调查后，于2019年9月5日作出鹤工公（文）行罚决字（2019）1348号行政处罚决定，对陈庆国进行伍佰元罚款。陈庆国对该处罚履行完毕，并在公安机关向程红霞鞠躬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他人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权利。陈庆国作为成年人，在双方已因房产问题发生纠纷的情况下，仍将程红霞注销的手机号码办理至其名下，并在接听他人打给程红霞的电话时，不能正常冷静处理，使用侮辱性言词，损害程红霞的名誉权利，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陈庆国因侵权行为已被公安机关罚款500元，并在公安机关当场向程红霞鞠躬道歉，且陈庆国此后未再实施类似侵权行为，同时程红霞亦未向本院提交其名誉受损的具体影响范围及人员，故本院认为对陈庆国予以的行政处罚以及其主动道歉的行为，与其给程红霞造成的损害后果已经相适应，故对程红霞主张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程红霞作为本案原告，应就主张的经济损失45,000元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能仅依据陈庆国实施了被行政处罚的行为，就推定或估算该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因其未向本院提交因陈庆国侵权行为致其身体残疾及精神严重损害的有效证据，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程红霞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程红霞举示证据：一、四张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在号码2017年注销前的课就一直很满，这个号码被陈庆国用之后影响了程红霞的收入。陈庆国质证意见为，1、这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视为放弃；2、这份证据体现不出是哪个电话号码上的微信，也证实不了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二、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2018年年底打程红霞电话188的号买她私教课，一个男人接电话，说她是个大骗子，所以就没买她的课，她的私教一节课200元。程红霞对证人语言没有意见。陈庆国质证意见为，证人是程红霞的邻居，她们早就认识，不是通过瑜伽课认识的，最少认识20多年了，接电话跟我没关系。证人所陈述的电话号码和案涉电话号码不一致，不能证明上诉人减少了课教收入是被上诉人造成的，也不能证明当时接电话的男子就是被上诉人，因此证人陈述跟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所举示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内容系其自己输入的内容，证人宋某证言不能证实程红霞受到的损失与陈庆国具有因果关系，以及实际损失为18，000.00元，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程红霞二审中虽然举示了微信朋友圈截图和证人宋某的证言，但该二份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损失为18，000.00元的主张，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程红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上诉人程红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巍审判员 刘晨霞审判员 张晓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康斯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