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1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海纳北川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光彩大市场8区43栋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744175348。 法定代表人：崔海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春华，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蓼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市天门大道202号1楼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79010169X3。 法定代表人：侯保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尚军，安徽华冶（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会，女，1944年2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开群，女，1968年8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金家庄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田，男，1996年8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金家庄区。 上述三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阳，安徽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全春，男，1975年6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文化新区东流路与潜山路交口新际商务中心B座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614226654。 负责人：左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龙，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钊，安徽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俊辉，男，1976年，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上诉人蚌埠海纳北川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北川运输公司）、马鞍山市蓼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蓼城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永会、田开群、刘田、丰全春、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宫俊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4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纳北川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错误，部分证据不足。（一）受害人刘金明与宫俊辉合伙购买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两人系该车的实际车主，刘金明系皖Ｅ×××××重型普通半挂车实际车主，因此，宫俊辉作为实际车主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宫俊辉与海纳北川运输公司签订的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挂靠合同》对刘金明具有法律约束力。海纳北川运输公司对死者刘金明的继承人赔偿后有权依据双方约定行使追偿权，海纳北川运输公司有权起诉刘金明的继承人赔偿已发生的一切损失。同时可以申请法院保全刘金明作为实际车主的肇事车辆并依法对其进行处分，因此这就形成了互为诉讼。原审法院虽然部分查清了刘金明是实际车主，刘金明的继承人却错将海纳北川运输公司列为赔偿义务主体，导致整个判决错误。（三）刘金明在交通事故中被被甩出车外死亡，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都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将刘金明认定为第三者符合法律规定。刘金明的身份具有特殊性，事故发生前，其为车主，与丰全春交换驾驶车辆，毫无疑问属于本车人员；事故过程中，半挂牵引车向右侧倾斜倒地并发生翻滚，翻入路下，丰全春被甩出驾驶室位于驾驶室外左侧，刘金明被甩出驾驶室外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颅脑重度损失抢救大约30分钟后宣布死亡，此时为非本车人员。在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刘金明的位置发生了从车内到车外的变化，而其死亡地点也发生在车外，就其死亡时的情况看，其不是被保险人，也不再是本车人员，其身份只能是第三者，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先认定刘金明死亡主要产生在坠地时，被抛出车外重度颅脑损伤已不属于车上人员从而认定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后又不认为是第三者,存在前后矛盾，错误判决认为都邦财险安徽分公司不承担第三者商业险赔偿。其次，将刘金明认定为第三者符合公平原则。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肇事车辆运营过程中，刘金明作为车主不但没有缴纳管理费，而且海纳北川运输公司没有取得任何利益，更无法实际控制、支配运输车辆。刘金明作为实际车主，明知凌晨开车，丰全春长时间开车已属于疲劳驾驶，其仍然置之不理，才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刘金明自身也存在过错。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过错归责原则，而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予以纠正。 李永会、田开群、刘田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海纳北川运输公司、蓼城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李永会、田开群、刘田向法庭提交的死者刘金明身份信息可以看出，刘金明为城镇户籍，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蓼城物流公司答辩称，一、海纳北川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事实认定，应当认定刘金明为第三者。都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刘金明在车内死亡。二、根据海纳北川运输公司与宫俊辉签订的协议内容，该协议对刘金明具有法律效力。三、本起交通事故海纳北川运输公司、蓼城物流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当根据侵权责任的过错原则来界定是否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不应对驾驶人员的肇事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都邦财险安徽分公司答辩称，一、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因撞击导致车上人员脱离车体，不属于第三者。一审中我方提供了图片证明事故发生瞬间系车内人员，一审对此认定有事实、法律依据。二、交强险范围承担责任问题，一审我方的代理意见是也不应当承担。根据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意见，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考虑一审法院处于对受害者的保护，我公司也予以接受。三、本案不适用公平原则。 蓼城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受害人刘金明符合海纳北川运输公司在都邦财险安徽分公司购买的第三者保险责任保险范围，都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理赔责任。首先，该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在都邦财险安徽分公司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期限内；其次，受害人刘金明在发生碰撞时甩出皖Ｃ×××××车外死亡，符合“第三责”的保险理赔范围。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刘金明身份不能转化成为第三者显然不准确。二、一审法院对该起事故责任承担方式的认定明显不当。根据六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起事故的发生和责任均由丰全春驾驶不当所引发导致该起事故，应由侵权人即丰全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又因事故车辆（即皖Ｃ×××××）的投保人购买了相应的机动车保险（交强险和三者险），则保险公司（即都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应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皖Ｅ×××××车系受害人刘金明所有，仅挂靠在蓼城物流公司名下从事独立从事运输业务，挂靠期间该Ｅ2300挂车的管控使用、收益等情况均归刘金明承担，蓼城物流公司仅仅为名义上的挂靠公司且不收取任何管理费，显然对于该起交通事故因不具有归责事由及过错责任，应不予承担赔偿责任。丰全春驾驶的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是刘金明所有且挂靠在海纳北川运输公司名下，该车辆由被挂靠人向挂靠人支付管理费且由海纳北川运输公司向都邦财险安徽分公司购买相应的保险。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驾驶人丰全春与蓼城物流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蓼城物流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对于相应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应根据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上一年度标准予以计算。 李永会、田开群、刘田答辩称，同对海纳北川运输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 海纳北川运输公司答辩称，上诉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事故实际车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也不符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九、十条的规定。上述规定均是指实际车主以外的他人收到损害，受到伤害的他人有权向挂靠公司追偿，实际车主就是刘金明及宫俊辉，李永会、田开群、刘田没有权利向挂靠单位主张连带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也只是过错责任，本案不具备连带责任的条件。挂靠车辆的支配权、收益均是两实际车主所有，挂靠公司没有收取挂靠费，也不能实际控制，该车辆运营、赔偿责任应当由实际车主承担。 都邦财险安徽分公司答辩称，同对海纳北川运输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 李永会、田开群、刘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全春、海纳北川运输公司、蓼城物流公司连带赔偿丧葬费32575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9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等各项损失合计860412元；2.判令都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3日1时00分，丰全春驾驶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Ｅ×××××重型普通半挂车沿沪陕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下行线735ＫＭ＋180Ｍ处时，撞上高速公路右侧防护栏，后翻入路下，造成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皖Ｅ×××××）车上乘员刘金明死亡，驾驶人丰全春受伤，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皖Ｅ×××××重型普通半挂车）及车上货物受损，高速公路附属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六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丰全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金明无责任。 另查明，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海纳北川运输公司名下，刘金明与宫俊辉合伙购买该车，宫俊辉与海纳北川运输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宫俊辉每年交纳3000元管理服务费。后宫俊辉于2016年4月份退出该合伙，出事故时刘金明为实际车主。皖Ｅ×××××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在蓼城物流公司名下，刘金明与该公司签订挂靠协议，未约定交纳管理服务费。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都邦财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乘客责任险（2座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金明在发生事故时45周岁，其为城镇户籍。李永会、田开群、刘田系刘金明近亲属。 一审法院认为，丰全春驾驶车辆发生致刘金明死亡的交通事故，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在责任范围内赔偿刘金明家人李永会、田开群、刘田的全部损失。刘金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确系本车人员，结合刘金明重度颅脑损伤的情况，可以看出，其死亡主要产生在坠地时，在刘金明因交通事故抛出车外重度颅脑损伤时，已不属于车上人员，从出于保护交通事故受害者的角度出发，都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对刘金明的死亡，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下余或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内的损失，由丰全春进行赔偿，海纳北川运输公司、蓼城物流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其收不收挂靠费用系其内部管理问题，均应对丰全春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金明虽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抛出车外死亡，其身份并不能因此转化成第三者，李永会、田开群、刘田要求都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宫俊辉在事故发生前已将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转让给刘金明，故宫俊辉在本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因刘金明的死亡造成李永会、田开群、刘田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丧葬费37189元（74378元÷2）、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992元［12748元/年×（20年-12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以上合计861041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永会、田开群、刘田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死亡赔偿金40000元，合计110000元；二、被告丰全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永会、田开群、刘田死亡赔偿金647860元（687860元-40000元）、丧葬费37189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992元，合计751041元；三、被告蚌埠海纳北川运输有限公司、马鞍山市蓼城物流有限公司对丰全春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宫俊辉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李永会、田开群、刘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金钱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2700元，丰全春负担9000元，李永会、田开群、刘田负担2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都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应否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海纳北川运输公司、蓼城物流公司应否承担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宫俊辉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的赔偿标准是否正确。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焦点一。受害人刘金明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确系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上人员,但由于丰全春驾驶车辆时撞上高速公路右侧防护栏，后翻入路下，刘金明因车辆翻滚被抛出车外后死亡，刘金明的死亡原因经鉴定为全身多发伤、创伤性休克，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虽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第三者”不包括保险时被保险机动车车上的人员。但被保险车辆之外的“第三者”为一个相对概念,“车上人员”与被保险车辆之外的“第三者”身份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变化而转化。如果受害人因被抛出车外后再受到碰撞或碾压,则不再属于被保险机动车车上的人员。本案中,刘金明因车辆翻滚而脱离了本车,此时刘金明已由乘客转化成为车辆之外遭受人身损害的第三者,故其所受损害应当属于该车辆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一审判决认定刘金明因交通事故抛出车外重度颅脑损伤时，已不属于车上人员，判决都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又认定刘金明虽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抛出车外死亡，其身份并不能因此转化成第三者，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都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事故车辆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公安机关已认定丰全春驾驶车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刘金明无责任，故依照上述规定，海纳北川运输公司、蓼城物流公司应对事故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刘金明为案涉车辆的挂靠人，但法律并未规定在此情形下即可免除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本案系侵权纠纷，故海纳北川运输公司、蓼城物流公司主张与受害人刘金明之间签订挂靠合同约定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以及可行使追偿权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宫俊辉虽曾与海纳北川运输公司签订挂靠合同，但宫俊辉与受害人刘金明之间系合伙关系，在事故发生前已与刘金明解除合伙关系，且李永会、田开群、刘田在一审中亦未起诉要求宫俊辉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海纳北川运输公司上诉主张宫俊辉应当事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海纳北川运输公司、蓼城物流公司对事故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并判决宫俊辉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鉴于都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足以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关于丰全春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海纳北川运输公司、蓼城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应予以撤销。 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均规定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的相关标准计算，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一审判决，该院适用2018年度的相关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并无不当。蓼城物流公司上诉称赔偿标准应按事故发生时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上一年度标准予以计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海纳北川运输公司、蓼城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4民初7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永会、田开群、刘田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死亡赔偿金40000元，合计110000元； 二、撤销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4民初74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三、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李永会、田开群、刘田死亡赔偿金647860元（687860元-40000元）、丧葬费37189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992元，合计751041元； 四、驳回李永会、田开群、刘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三项金钱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丰全春、蚌埠海纳北川运输有限公司、马鞍山市蓼城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000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李永会、田开群、刘田共同负担5950元，丰全春、蚌埠海纳北川运输有限公司、马鞍山市蓼城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世如 审判员  高 华 审判员  魏 晋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耿广玉 书记员荣元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