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仟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陈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欣，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辽宁省沈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山东乐百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法定代表人：丁金辉，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仟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仟帆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山东乐百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乐百特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7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仟帆公司。2.注册号：18644441。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口气清新喷雾；干花瓣与香料混合物（香料）；动物用化妆品；洗洁精；厕所清洗剂；去污剂。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山精灵株式会社。2.注册号：11320632。3.申请日期：2012年8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家用芳香剂；家用香料；空气芳香剂；汽车芳香剂。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83659号《关于第18644441号“山鬼”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4月2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乐百特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乐百特公司及山精灵株式会社的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复印件；2.山精灵株式会社商标注册情况复印件；3.网络评论及产品照片复印件；4.山精灵株式会社授权委托书复印件；5.韩国代理权合同及翻译复印件；6.销售合同及出口受理明细单复印件；7.仟帆公司网络店铺截图及授权书复印件。在原审诉讼阶段，仟帆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山鬼”的商标注册证；2.“SANDOKKAEBI”的百度中文翻译；3.“山鬼”的百度英文翻译。在原审诉讼阶段，乐百特公司提交了仟帆公司在山精灵京东专营店及山精灵京东自营旗舰店相关网站宣传页面截屏公证书，载明仟帆公司在京东等网店宣传其销售的“山鬼SANDOKKAEBI”为韩国山精灵株式会社SANDOKKAEBICO.，LTD.旗下品牌，并在其开设网店售卖SANDOKKAEBI品牌商品，用以证明仟帆公司知晓“山鬼”与引证商标“SANDOKKAEBI及图”的关联性。在原审诉讼阶段，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三组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证明商标的申请日期、注册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当事人在评审程序提交的申请书、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证明被诉裁定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3.答辩通知书和证据交换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裁定的作出程序合法。仟帆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口气清新喷雾；干花瓣与香料混合物（香料）；动物用化妆品；洗洁精；厕所清洗剂；去污剂”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家用芳香剂；家用香料；空气芳香剂；汽车芳香剂”同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3类商品，两者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重合度较高，易使得相关公众认为存在联系或造成混淆，两者构成类似商品。引证商标系由上部实心半圆站立手举棍棒、双臂向上弯曲呈微笑表情的男童图案、下部大写英文“SANDOKKAEBI”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根据乐百特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引证商标在销售过程中对应翻译中文“山精灵”“山鬼”等含义，部分证据载明商品名称“山精灵山鬼洗衣剂槽清洁剂”，品牌名称“SANDOKKAEBI”，英文“SANDOKKAEBI”与中文“山精灵”“山鬼”已形成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系由中文“山鬼”构成的文字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对应翻译“山鬼”，两者构成近似商标。仟帆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持续地宣传和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与核定使用的商品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从而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二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依法应当予以无效宣告。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仟帆公司的诉讼请求。仟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并不类似，原审判决认定商品类似明显错误。二、诉争商标“山鬼”与引证商标中的“SANDOKKAEBI”毫无关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三、仟帆公司一直在对诉争商标进行使用，以此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国家知识产权局、乐百特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引证商标的注册人山精灵会社已授权乐百特公司在中国负责产品宣传、销售、维权等事宜。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口气清新喷雾；干花瓣与香料混合物（香料）；动物用化妆品；洗洁精；厕所清洗剂；去污剂”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家用芳香剂；家用香料；空气芳香剂；汽车芳香剂”商品均属于日用清洁类商品，两者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相近，在消费群体上亦存有一定程度的交叉重合。诉争商标由文字“山鬼”构成，引证商标由经过艺术化设计的卡通人物图形及英文“SANDOKKAEBI”构成。结合乐百特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经过使用使其英文部分“SANDOKKAEBI”已与中文“山精灵”“山鬼”等形成对应关系。因此，诉争商标“山鬼”与引证商标英文部分“SANDOKKAEBI”的中文含义相近。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同时使用于上述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系同一市场主体的系列商标，或认为两者的商标持有人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并无不当。仟帆公司有关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仟帆公司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仟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深圳市仟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