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1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江平，男，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宗礼，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复兴区滏港物流中心，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西环路与纵横大道交叉口南侧(河北中都贸易有限公司)。 经营者：王守彬，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江涛，男，该中心员工。 上诉人申江平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复兴区滏港物流中心（以下简称滏港中心）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4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江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宗礼、被上诉人滏港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江平上诉请求：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履行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所谓的273314元的债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故意歪曲诉讼事实，多次纵容被上诉人就一个案件随意变更起诉状，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程序法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始于2018年8月21日（实际是3月21日），一、一审法院在2018年11月27日向上诉人送达应诉通知书和开庭传票，定于2018年12月19日开庭审理。并已经开庭审理。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及时向法院书面申请追加本案车辆买卖合同的纯正的被告，还对原告提交的所谓还款协议中他人冒名书写的“申江平”申请司法鉴定，未知何故，不了了之。法院也没有将随后的诉讼情况通知上诉人。而一审判决书第1页倒数第3行却故意写成“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此为一审法院在做虚假陈述，故意偏袒被上诉人的虚假诉讼。二、一审法院在2019年9月26日就向上诉人送达了定于2019年10月25日开庭的传票。开庭过程中，法官才口头向上诉人介绍说:“原告已经撤过诉了，法院也裁定准许了，今天审理的案子是原告重新更换后的诉状。”上诉人至今也没有收到本案原告向法庭提交的重新起诉的起诉状。一事法院如此审理一番后，却又故意声称“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由此证实一审法院是在未立案即审判，又在立案9天后仓促开庭审理，把上诉人的答辩和举证权利统统抹去。这又是一审判决明显歪曲案件事实的表现。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完全错误，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所谓的债权。（一）被上诉人自称其单位前身是原邯郸县滏港物流中心（虽然有注册号130421600087744）。上诉人在2018年12月10日向邯郸市复兴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该企业时，工商机关根本查不到该单位的任何档案信息，由此证明邯郸县滏港物流中心不是一家合法的经营实体。（二）在长达二年的诉讼中，被上诉人既没有向上诉人交付过买卖冀Ｄ×××××号车辆，也没有提出任何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交付证明，仅仅利用所谓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就随意起诉向上诉人主张合同债权。本案的客观事实是上诉人根本没有买成该车辆。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这种无证据的主张属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材料没有任何一项同上诉人发生有效法律关系，根本不能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是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购车发票和车辆行驶证、保险单等材料上均没有上诉人的姓名，所记载的均是被上诉人的名称，根本不能证明上诉人购车事实。二是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的付款收据、欠款利息明细表上也没有上诉人的任何签名确认，均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与上诉人无任何债务关联关系。四、本案中关键的合同当事人是张延斌，张延斌才是本案争议的实际购车人。在一审开庭审理中，上诉人已经当庭提交了张延斌的书面证明（因犯绑架罪现服刑于邯郸监狱第八监区），该证明从根本上直接否定了被上诉人故意歪曲事实的虚假诉讼行为。张延斌既是购车合同的当事人，也是“还款协议”的经手人。张延斌的证明已经明确认可其本人就是冀Ｄ×××××号车辆的实际购车人，也已证明还款协议上的“申江平”是他人冒名书写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却置若罔闻，置之不理。上诉人的举证已经充分证明本案争议的事实十分清楚。由此证明，上诉人强烈要求对还款协议上“申江平”三个字进行司法鉴定的决心。然而，引起上诉人强烈愤慨的是《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却也在故意违背客观事实，指鹿为马的作出妄断谬论。事实证明：张延斌购车并履行付款义务，是张延斌与被上诉人有关人员恶意串通冒名书写上诉人申江平的姓名，才变造炮制出了本案的关键证据一一“2015年4月25日的还款协议”。而上诉人对张延斌如何购车、如何分期付款、如何订立还款协议均不知情。综上所述，上诉人不是冀Ｄ×××××号车辆的实际购车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向上诉人履行合同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什么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完全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他人应当负担的债务属于明显的枉法裁判。另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拒绝了上诉人重新鉴定申请，也拒绝上诉人追加张延斌为被告的请求，同时在拒绝追加被告申请后也没有将张延斌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张延斌作为本案的关键人物应当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程序存在错误。 滏港中心答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我公司于2011年7月13日成立，至今仍然在正常经营，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查询企业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上诉人所称查不到我公司企业档案纯属子虚乌有。3、申江平签订购车合同后我公司立即向申江平交付了车辆，申江平也偿还了部分车款，2015年4月15日申江平又与我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根据常识，如果没有收到车辆，申江平不会再签订还款协议。4、根据双方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行驶证等证件必须登记为我公司的名字，待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后过户到买方的名下。5、上诉人所称的张延斌，是分期付款购车中的担保人，因绑架罪被判刑，已没有偿还能力，我公司不再要求张延斌承担保证责任，而申江平为了推脱还款责任，串通张延斌将还款责任转嫁给一个在监狱服刑且没有还款能力的人，纯属痴心妄想。6、经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市法源司法鉴定中心对申江平的笔迹进行了司法鉴定，确定就是申江平本人所写，鉴定机构及人员具备相应资质，程序合法，该鉴定报告客观真实、科学公正，不应再次鉴定。张延斌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应追加。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滏港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购车款214000元、保险费37741元、利息21573元，三项合计273314元；2、被告给付2015年4月3日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所欠款项的月息1.5%计算，（其中截止至2018年3月1日为7579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2011年9月26日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1份，显示：甲方邯郸县滏港物流中心、乙方为空、丙方为空，乙方购买甲方自卸汽车壹辆，发动机号1610Ｆ150559，车架号ＡＤ012918,牌照号冀Ｄ×××××；车辆总价款35.2万元；因资金短缺，乙方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车，签订合同后自2011年9月26日起每月支付车款9000元，（支付时间为每月20日），利息另计，于2013年9月26日止付清全部车款；在乙方未付清车款之前，同意甲方保留该车辆的所有权。待购车款清偿完毕，办理完相关手续后，该车辆归乙方所有；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提供详实证明资料配合甲方工作，并在此车未过户之前，必须由甲方为其代办理该车辆全部保险；乙方不论任何原因不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缴纳各种费用以及不按期偿还车款，逾期五日甲方有权扣乙方当月养路费、营运费等手续，逾期十日，甲方有权收回乙方所购车辆并进行拍卖，拍卖多得优先归还甲方，剩余部分退还乙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除支付逾期款额的利息外，并按逾期总额的日万分之五计付滞纳金。该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邯郸县滏港物流中心”印章，乙方处签有“申江平”并加盖手印，丙方处签有“张延斌”并加盖手印。 滏港中心提交的2015年4月15日的《还款协议》1份，显示：甲方滏港中心、乙方申江平（车主）、丙方张延斌（担保人），车主申江平于2011年9月在公司以分期付款形式购买壹部红岩车，主车牌照号为冀Ｄ×××××，该车截止到2015年4月3日仍欠公司车款273494.11元，垫息未结，合计273494.11元，经双方重新协商，签订协议如下：1、乙方承诺，以分期方式偿还公司车款，自2015年4月3日起每月支付车款7597元（支付时间为每月20日前），于2018年3月20日还清；2、乙方在偿还车款的同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3、乙方无论何种原因，没有按照协议规定的时间偿还车款、利息及其他费用外，并按逾期总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追回所欠车款。该协议落款甲方处盖有“邯郸县滏港物流中心”印章，乙方处签有“申江平”并加盖手印，丙方处签有“张延斌”并加盖手印。诉讼过程中，申江平对该《还款协议》提出异议，其未见过该协议，亦未在该协议上签名，申请对《还款协议》上乙方“申江平”签名的笔迹及手指印与其本人书写笔迹及手指印的同一性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2019年8月1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9］文鉴字第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上的“申江平”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申江平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为此，申江平支付鉴定费5000元。申江平称该鉴定意见是错误伪科学，用于鉴定的比对样本是历史材料，不真实。2013年9月7日，滏港中心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登记在其名下的冀Ｄ×××××号自卸汽车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保险费33626.63元，并交纳车船税904.2元，上述费用共计34530.83元。另查明，2017年8月15日，原邯郸县滏港物流中心名称变更为邯郸市复兴区滏港物流中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点：一、申江平是否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原告提交了2011年9月26日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1份，用以证实其与申江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申江平在两次答辩状中对此表述不一，其在第一份答辩状中承认双方于2011年9月26日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其在第二份答辩状中又否认该事实，因其未提交足以推翻之前已承认事实的相反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禁反言规则，对申江平之后的辩解不予采信，故认定该合同系滏港中心与申江平签订。基于申江平在第一份答辩状中对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无异议，其仅对《还款协议》上“申江平”签字及指印有异议，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以该合同及其他材料为样本，作出鉴定意见：检材上的“申江平”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申江平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申江平称该鉴定意见是错误伪科学，用于鉴定的比对样本是历史材料，不真实，张延斌在未经申江平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伪造了被告名字，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本院认为，该鉴定系由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及人员具备相应资质，程序合法，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故对被告上述辩解不予支持，据此本院认定《还款协议》上乙方“申江平”的签名系其本人所写。申江平辩称，本案争议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是张延斌，张延斌既是购买冀Ｄ×××××号车辆首付款义务人，也是之后车辆分期付款的义务承担人。申江平提交的张延斌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其辩解，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申江平与滏港中心于2011年9月26日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后，又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还款协议》，上述行为足以证实申江平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二、合同效力及申江平应支付款项的具体数额。申江平辩称，滏港中心未经工商登记，无从事车辆买卖经营资格，违反了特种机动车辆行政审批，无权与其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不成立，也不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滏港中心与申江平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还款协议》，均不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且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应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还款协议》足以证实签订合同后，滏港中心向申江平交付了涉案车辆，截至2015年4月3日申江平尚有273494.11元未予支付。签订该协议后申江平仍未依约还款，致使纠纷的发生，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滏港中心要求申江平给付购车款214000元、保险费37741元、利息21573元，合计273314元，该数额未超出申江平在《还款协议》中确认的数额，滏港中心的上述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另申江平应支付滏港中心利息（分两部分计算：1、2015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为75790元；2、自2018年4月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273314元的月息1.5%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申江平支付原告邯郸市复兴区滏港物流中心购车款214000元、保险费37741元、利息21573元，合计273314元；二、被告申江平支付原告邯郸市复兴区滏港物流中心利息（分两部分计算：1、2015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为75790元；2、自2018年4月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273314元的月息1.5%计算）。以上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68元、鉴定费5000元，均由被告申江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申江平提交如下证据：1、申江平的同事郭中华、申永明、申成科、张向伟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申江平是张延斌雇佣的司机，实际购车人是张延斌。2、（2018）冀04民初26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证明师俊杰与申江平都是同事，所开的车也是从滏港中心购买，在该判决中张延斌参与了诉讼，也承认自己是实际车主的事实，该情况与本案情况一样。另申请调取师俊杰案卷中的证据材料和师俊杰车辆的完税证明。3、追加张延斌为被告的申请书，如滏港中心不同意追加张延斌为被告，也应将其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因疫情监狱不能会见，故申请中止审理。4、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购买案涉车辆的首付款及分期还款的原始收据及转账记录，以证明交款人是张延斌，实际购车人是张延斌。5、张延斌称案涉还款协议上申江平签字是张延斌所签，但鉴定结论是申江平所签，故申请由张延斌签字并提供检材，对张延斌签字进行鉴定，并申请对申江平签字重新进行鉴定。 滏港中心质证称：证据1，不予认可，所有司机都应出庭作证，该证明材料没有证据效力，且张延斌的名字写错了，所有的证明人和上诉人是同事，有利害关系。证据2，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该判决书不能证明申江平与师俊杰都是张延斌的司机，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也无必要。证据3，不应追加张延斌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也无需追加；二审不需要中止审理。证据4，我方一审已经提交了首付款收据及分期付款收据，我们提交的是底联，首联在申江平手中。5、对申江平的签字重新进行鉴定没有必要，也不应支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9年5月31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针对一审法院委托的指印鉴定申请出具审查意见：检材2015年4月15日《还款协议书》中落款处乙方“申江平”签名字迹上指印纹线不清晰，特征点较少，我中心认为不具备指纹的鉴定条件。 本院认为，2011年9月26日《分期付款购车合同》、2015年4月15日《还款协议》均系滏港中心与申江平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滏港中心已经履行交付车辆义务，申江平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理应支付货款本息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申江平称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其不是实际购车人，本院认为，《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签订后，申江平、滏港中心及担保人张延斌又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了《还款协议》，能够印证滏港中心已向申江平交付涉案车辆的事实。申江平虽对还款协议上的签字及指印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已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此进行了鉴定，依据该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还款协议》中“申江平”签名为申江平本人书写，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申江平否认其是购车人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申请重新鉴定及调取证据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申江平又称张延斌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滏港中心有权选择是否对担保人张延斌提起诉讼，张延斌也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无需追加，本案亦无需中止审理。申江平还称滏港中心不是合法的经营实体、一审虚假诉讼，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申江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35元，由上诉人申江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烈 审判员  武运红 审判员  梁国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秦梦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