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贵，男，196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敏，上海领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彦，上海领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苏尔寿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飞舟路1688号。法定代表人：SuessPhilipp，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樱，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宝贵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苏尔寿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尔寿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0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宝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苏尔寿公司支付王宝贵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391,094元以及2018年度年终奖15,498元。事实和理由：苏尔寿公司解雇员工通知中写明的解除王宝贵的规章制度依据为《员工手册》11.2.3违纪处罚方法中严重违纪第22条及第27条规定，而违反第22条规定以员工行为给公司造成实际满2,000元的损失为构成要件，违反第27条规定以员工有敲诈勒索、贪污、受贿、索贿、行贿、盗窃行为为构成要件。王宝贵处置的该批不锈钢管，厂家已经自行安排车辆运回，苏尔寿公司并未因此遭受任何实际损失，因而，王宝贵的行为没有违反《员工手册》严重违纪第22条规定。虽然王宝贵超过部门主管同意范畴，擅自决定将应直接退回原厂的一批不锈钢管暂时存放在其他地点，但该行为事先征得了该批不锈钢管厂家的同意，且填写了出门单留存。王宝贵并无盗窃、侵占该批不锈钢管的意图，没有违反《员工手册》严重违纪第27条规定。本案所涉的钢管并不适用苏尔寿公司提供的原材料仓库退料作业指导书、生产过程边角料废品处理流程。综上，王宝贵既不存在违反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的行为，也不存在严重违反苏尔寿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此外，苏尔寿公司在解除王宝贵劳动合同前，没有事先征求工会意见，不能认定该公司一审中提供的通知工会的电子邮件的收件人是工会主席，苏尔寿公司的解雇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故请求依法改判。苏尔寿公司辩称：王宝贵在未经公司管理层授权、明知公司有废料及退料处理流程的情况下，仍与顾某互相勾结私自将供应商的货品运出厂区。相关不锈钢管的市场价值达8,000元，经苏尔寿公司报警才得以追回。苏尔寿公司解除与王宝贵的劳动关系合理合法。苏尔寿公司在辞退王宝贵时已通过邮件形式告知公司工会，一审中也提交了工会主席沈建强身份的情况说明，解除程序完全合法有效。王宝贵存在违纪行为，且累计病假超过60天，根据《员工手册》中年终奖金发放条件之规定，不应享有年终奖。故不同意王宝贵的上诉请求。苏尔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苏尔寿公司不支付王宝贵2018年度年终奖15,498元、2018年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073.10元。王宝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尔寿公司支付王宝贵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1,094元、2018年度年终奖15,498元、2018年度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3,211元、连续服务奖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宝贵于1994年9月19日进入苏尔寿公司工作，担任苏尔寿公司PP车间工长。2019年3月15日，苏尔寿公司向王宝贵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王宝贵先生：鉴于你在2018年8月12日，擅自将PP车间存放的原材料（保守估计，价值超过6,000元的不锈钢管和桥梁）运出厂区，而且在接受公司调查过程中故意隐瞒事实，做虚假陈述。现根据2018年1月1日执行的苏尔寿中国员工手册，你违反了11.2.3违纪处罚方法，严重违纪第22条：在工作中有隐瞒事实、虚构真相的欺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涂改、瞒报、藏匿报表、单证、账目等伪造记录或报销凭证），造成公司经济损失累计价值满2,000元的。你违反了11.2.3违纪处罚方法，严重违纪第27条：利用公司资源、职务或职权，有敲诈勒索、贪污、受贿、索贿、行贿、盗窃等行为，侵占个人或公司财物，累计价值折合人民币满2,000元的。根据员工手册，员工只要违反了严重违纪行为之一的，公司有权给予辞退处分，不设通知期，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之后，王宝贵于2019年4月30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苏尔寿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1,094元、2018年度年终奖15,498元、2018年度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3,211元、连续服务奖10,000元。该仲裁委员会裁决苏尔寿公司支付王宝贵2018年度年终奖15,498元、2018年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073.10元，对王宝贵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苏尔寿公司、王宝贵均不服，均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2018年8月27日彭镇派出所民警与王宝贵的询问笔录载明“问：将事情经过讲一下？答：2018年6月份的时候，具体日期讲不清了，Z公司向我们公司供应一批不锈钢管，直接拉到我们车间，拉过来后，发现该批钢管不合格，于是就一直堆在旁边。2018年8月初，PP车间经理顾某查看车间，叫我们场地整理干净点，8月份瑞士总部要来公司审计，我向顾某说：‘这儿有一批XX发过来的不锈钢管，产品不合格，最好这几天处理掉，不然的话审计时很麻烦的。’顾某说：‘那你赶快叫人拉走。’然后我联系Z公司的姚某，（联系电话记不清），我和他说你这个管子不合格，我们也不好用的，我就让他管子拉回去，他对我说这个管子有十四、五米的长度，运输起来不是很方便，让我先把管子切短，运输起来方便点，另外问我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暂时堆放这批管子，我说有地方放。于是我让底下工人把管子切短了。2018年8月12日中午的时候，我叫了一辆车，车牌号我记不清了，是一辆卡车，进入公司之后就到了PP车间装货，后来把这些货都装到了书院我朋友一个厂里面暂放，等XX过来有空把这些货拉掉……问：你处置这批货物的时候你们经理是否知道？答：我们经理顾某都是知道的，也是同意的……”；2019年6月4日，王宝贵的律师与XX公司陈某的电话录音内容包括：“……律师：对，我就想知道一下，18年8月份的时候，就是说苏尔寿这边有没有人跟那个温州XX这边联系过，要求你们拉回那个不锈钢管的事情？陈：有的。律师：有人联系过，是吗？陈：嗯……”。一审中，王宝贵表示：在2018年8月10日左右王宝贵向车间经理顾某申请，要将本案所涉的钢管退回Z公司，因为这批钢管不合格，并开具了出门证要求顾某签署，顾某同意签字，允许王宝贵将钢管退回原厂。后王宝贵得知这批钢管是XX公司的而非Z公司，故通过座机电话与XX公司陈某联系，XX公司表示当时没有车子到上海，要求苏尔寿公司帮忙放一放，等到XX公司有车子的时候再运回去，或由苏尔寿公司安排物流，由XX公司出运费，该节事实有与XX公司陈某的电话录音予以证明。因此，王宝贵安排将钢管暂时存放在Y公司，但苏尔寿公司却主张王宝贵盗窃并报警，苏尔寿公司从Y公司将钢管拉回，后XX公司自行派车从苏尔寿公司拉回钢管。一审中，苏尔寿公司申请证人Z公司总经理姚某出庭作证，证人姚某称：苏尔寿公司项目经理孙某要求证人提供钢管供应商，证人将相关厂商介绍给他。证人公司系苏尔寿公司的供应商，该公司在苏尔寿公司遗留报废的桥架，王宝贵就桥架事宜曾与证人联系过，证人告知由苏尔寿公司直接处理。但王宝贵与证人未联系过本案所涉的钢管事宜。王宝贵与证人说过苏尔寿公司报警一事，证人当时表示该怎么陈述就怎么陈述。苏尔寿公司、王宝贵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中，双方确认计算王宝贵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基数为6,690元。一审中，苏尔寿公司对王宝贵提供的证据出门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因王宝贵已提供该证据原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苏尔寿公司表示：根据公司《员工手册》中“奖励制度”第1.2条政策规定，苏尔寿公司已发放了王宝贵5年至20年的连续服务奖，至2019年3月15日解除与王宝贵劳动合同时，王宝贵尚未满25年工作年限，故不应支付其满25年的连续服务奖；王宝贵2018年年休假的天数包括法定年休假15天和公司年休假3天，已休年休假6天，尚有12天年休假未休，因王宝贵从2018年9月13日至12月底已连续病假60天以上，故不应再享受2018年度年休假；其公司已向公司工会提交了《关于公司解除与王宝贵劳动关系的决定》。一审中，王宝贵对苏尔寿公司提供的证据公司网络系统上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王宝贵提交的14份年休假申请记录英文件，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因苏尔寿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该证据的真实性，王宝贵的异议成立，故采信王宝贵的质证意见。一审中，王宝贵对苏尔寿公司提供的证据2019年3月15日苏尔寿公司人事发给苏尔寿公司工会主席的关于公司解除与顾某劳动关系的决定及公证书，表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电子邮件存在修改的可能，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因苏尔寿公司该证据符合证据形式，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中，王宝贵对苏尔寿公司提供的证据原材料仓库退料作业指导书、生产过程边角料废品处理流程，表示并不知晓，不予认可。经审查，在2018年9月7日苏尔寿公司与王宝贵的谈话录音中，苏尔寿公司问王宝贵是否知道公司废料处理的流程和规定，王宝贵答复应该知道的，因王宝贵未提供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王宝贵在职期间负责处理一批不锈钢管过程中是否存在严重违纪的事实各执己见，双方已在上述陈述了各自的观点，本处不再赘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王宝贵作为劳动者应当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恪尽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王宝贵在处置苏尔寿公司PP车间不锈钢管的过程中，其明知该钢管供应商为XX公司，但其将钢管运输至其他无直接关系的Y公司。事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其在本案审理中对事件的陈述事实存在严重不符，足以证明王宝贵在处置钢管问题上存在隐瞒事实、虚构真相的违纪行为；其二，王宝贵明知苏尔寿公司对废料处理的流程，但其违反操作规程擅自将废料钢管放置到其自称的朋友处即Y公司，事后由于苏尔寿公司采取积极的补救措施，追回该批钢管，才未造成实际损失。且王宝贵在公安机关询问事实中亦未主动陈述钢管的去向，王宝贵的种种行为表明其主观上存在侵占公司财物的情形，从常理看该批钢管数量足以达一定的价值，而王宝贵至此仍认为未给苏尔寿公司造成损失从而逃避责任，实属不当，王宝贵的行为确已造成了恶劣的影响。综上，苏尔寿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第11.2.3条“违纪处罚办法”第3点第22项、第27项的规定解除与王宝贵的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根据苏尔寿公司提供的《关于公司解除与王宝贵劳动关系的决定》，表明苏尔寿公司已履行了通知公司工会程序，对王宝贵主张苏尔寿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存在程序上的违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王宝贵要求苏尔寿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91,09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宝贵主张的2018年度年终奖，根据苏尔寿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第3.4条“年终奖金”中“年终奖金的发放条件和限制条件”规定，在当年度或本奖金发放日之前的连续12个月之内，请病假累计超过60天的员工及当年度或本奖金发放日之前年终考核不合格的员工，将不能获得当年度的年终奖。一审法院已在上述认定王宝贵在2018年度存在严重违纪行为，苏尔寿公司据此作为不发放王宝贵该年终奖的理由并无不当。且王宝贵亦确认其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仅于2018年9月17日至9月19日上班3天，其余时间均为病假，故王宝贵在2018年度已累计病假60天以上，按上述年终奖发放规定，其亦不应享受2018年度年终奖。故苏尔寿公司要求不支付王宝贵2018年度年终奖15,49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宝贵主张的2018年度及2019年未休年休假，双方确认王宝贵2018年度、2019年度应享受的法定年休假为15天。现苏尔寿公司主张王宝贵2018年度已休年休假6天，尚有12天年休假未休，因王宝贵从2018年9月13日至12月底已连续病假60天以上，故不应再享受2018年度年休假。由于苏尔寿公司提供的王宝贵已休年休假的相关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且遭王宝贵否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同时，由于王宝贵在苏尔寿公司工作满20年以上，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相关规定，职工累计工作满20年以上，请病假累计4个月以上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而王宝贵截止2018年底病假累计不满4个月，故王宝贵仍应享受2018年度的法定年休假，因而对苏尔寿公司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确认的计算年休假工资基数，苏尔寿公司应支付王宝贵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9,227.59元。另苏尔寿公司同意支付王宝贵2019年未休年休假3.5天，但苏尔寿公司主张支付的年休假工资数额不符合相关规定，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15日解除，故苏尔寿公司应支付王宝贵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153.10元。对苏尔寿公司不支付王宝贵2018年度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宝贵主张的连续服务奖，根据苏尔寿公司《员工手册》中“奖励制度”第1.2条政策规定，王宝贵主张的25年连续服务奖，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15日解除，至该日王宝贵的工作年限未满25年，且一审法院已确认苏尔寿公司解除与王宝贵的劳动合同属合法解除，故王宝贵要求苏尔寿公司支付连续服务奖1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上海苏尔寿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宝贵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9,227.59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153.10元；二、上海苏尔寿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支付王宝贵2018年度年终奖15,498元；三、驳回王宝贵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一）苏尔寿公司于一审中提供并经王宝贵确认真实性的告知函及出门证显示：XX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向苏尔寿公司出具告知函称“本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发往贵公司一批TP321材质17.2X2.7X14000尺寸不锈钢管80支至今尚未收到货款，经协商此批次钢管未达到贵公司的产品要求未能使用。沟通处理后由我方安排物流提货退回温州”，苏尔寿公司开具的出门证显示退XX公司的钢管净重1,110.7公斤。（二）2018年8月28日苏尔寿公司法务及人事人员与顾某进行谈话。顾某在该次谈话中表示：本案所涉钢管的数量大概在五六十根，14米长，估计两三百公斤，“这家测试下来不合格，我们就当是我们自己的废料处理”。（三）2018年9月7日苏尔寿公司法务人员与王宝贵进行谈话。王宝贵在该次谈话中陈述：“我要叫车子拉出去肯定要有费用的……说好四百元，拉到XX放一放”“车子拉一下给司机四百元，但是也没收，说反正都是认识的，拉回去放一放”“就讲我这里有一堆管子和一点桥梁废料，经理叫我处理”，XX公司陈某的电话是“姚某给我的”，钢管拉到温州的费用“我估计一两千块钱”。王宝贵并确认出去的时候除了一个大木箱子、两个小木箱子，还有散装的桥架，表示：“顾某叫我一起处理掉”，顾某讲“木箱可能是以前XX送货时候送进来”，其也不清楚木箱是哪个公司的。对于之前未告知苏尔寿公司钢管放在Y公司的原因，王宝贵表示“也没人问我呀，我也不知道”。（四）一审中，苏尔寿公司提供有律师与XX公司工作人员陈某的调查谈话记录，上显示陈某表示：没有和苏尔寿公司的王宝贵、顾某联系过送货和拉回钢管事宜，不认识王宝贵、顾某。（五）苏尔寿公司《员工手册》第3.4条“年终奖金”规定的不能获得当年度年终奖的情形还包括“在当年度或本奖金发放日之前的连续12个月之内，请事假累计超过20天或病假累计超过60天的员工”。一审中，苏尔寿公司就王宝贵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连续病假之主张，提供有王宝贵上述期间的病假单予以佐证，王宝贵对苏尔寿公司提供的其本人上述期间病假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中，关于公司退料流程，苏尔寿公司表示：相关流程为由车间退回仓库，仓库登记之后联系供应商，由供应商送料的时候拉回去或者另外安排车子拉回去。王宝贵则表示：对于供应商提供的免费测试的材料的退料，之前没有处理过，因之前的退料比较少，都是直接扔掉的，本案所涉的免费测试材料的量比较大，是第一次，所以直接联系厂商退回；之前直接扔掉，是因为这是厂商免费提供给公司做实验的，不属于公司的废料，所有权属于供应商，如果供应商说不要了，量小的就扔掉了，如果量比较大，就由员工直接让收废品的人拉走了，大部分都是其处置的，处置之后也不会产生相应的价款，有的时候都是贴钱的，因为废料本身就是不能用的。苏尔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废料的所有者是其公司，其公司有专门的废料处理流程，员工没有权利处置；其公司的规章制度很明确，废料由仓库处理，并非由车间工人直接对接厂家，顾某和王宝贵明确知道制度。二审中，王宝贵表示：其在把本案所涉钢管拉出公司前，与XX公司的陈某联系过，时间大概是在8月初，对方表示没有车子，让其帮忙放一下；当时苏尔寿公司要做审计，其觉得如果废料放在车间现场不美观，所以要处理掉，当时对钢管进行切割也经过XX公司同意；对于其在2018年8月27日在派出所做笔录时仍然说是Z公司的钢管，不能解释。上述事实有一审在案证据及王宝贵二审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王宝贵于2018年8月将苏尔寿公司车间内大批量不锈钢管运出厂区，并存放于其他公司处，确系属实。现王宝贵实系以其该行为事先经过该批不锈钢管厂家同意，其无盗窃、侵占该批不锈钢管的意图，其未对苏尔寿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不符合苏尔寿公司《员工手册》相关规定载明的解除条件，苏尔寿公司解除其劳动合同程序违法为由，主张苏尔寿公司构成违法解除。但对此：一则，本案所涉不锈钢管的实际供应商为XX公司，王宝贵虽称其于2018年8月初与该公司人员陈某联系过，征得该公司同意对本案所涉不锈钢管进行搬移及切割，但此主张与其在2018年8月27日在公安机关做笔录时有关该批钢管属于Z公司、系与Z公司人员联系、征得Z公司同意后进行处理之陈述显相矛盾，王宝贵亦未能对此作出解释，王宝贵所提供的一份未提及苏尔寿公司方联系人员姓名的电话录音，也难以证明其主张。二则，苏尔寿公司于一审中提供并经顾某确认真实性的告知函及出门证显示本案所涉钢管数量80根、长度14米、1,110.7公斤，顾某所述的不锈钢管数量亦达五六十根，对于如此大批量之不锈钢管，王宝贵在未经得原厂家同意的情况下，连同桥架、木箱等物料，自行联系车辆、自愿垫付运费400元，将之转运至其他公司，并在苏尔寿公司发现后未及时告知相关不锈钢管等物料去处的做法，显有悖常理。结合本案所涉不锈钢管的批量、市场价格及王宝贵在本起事件中行为表现、事后陈述，苏尔寿公司主张王宝贵的行为符合《员工手册》规定的严重违纪情形，确有依据。三则，苏尔寿公司已就解除王宝贵劳动合同事宜通知工会之主张提供了经公证的将相关决定发送给工会主席的电子邮件、苏尔寿公司工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王宝贵虽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苏尔寿公司不构成违法解除，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故对王宝贵要求苏尔寿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1,094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年终奖，纵不论王宝贵2018年度所存在之严重违纪行为，其自2018年9月13日起长期病假，2018年度累计病假超过60天，此已不符合2018年度年终奖享受条件。故对王宝贵要求苏尔寿公司支付其2018年度年终奖15,498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宝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宝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