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南东路北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871751096J。主要负责人：王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路扬，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兰，女，195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进兰（系刘玉兰之夫），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改成，男，194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绿原，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玉兰、贾改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422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路扬，被上诉人刘玉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进兰，被上诉人贾改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绿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赔偿12300.75元，不服金额12699.28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玉兰、贾改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刘玉兰25000元，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贾改成驾驶的案涉野豹牌电动车（F6908）在上诉人处投保电动自行车综合保险，保险合同约定第三者的责任限额为25000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额5000元，财产损失限额5000元，绝对免赔率为全责20%，主责15%，同责10%，次责5%。投保人贾改成已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证明该条款上诉人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为有效条款。一审判决认定贾改成承担40%的责任，上诉人应按绝对免赔率5%免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限额共计为5000元，伤残限额（本案中涉及护理费、交通费）限额为15000元。本案一审未按分项限额及免赔率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刘玉兰辩称，根据保单合同上的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限额是2500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25000元，并未超过该三者险所保的额度，同时也符合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因为该保单上设定的第三者责任限额是25000元，至于其他分项，总的都是三者险赔偿范围之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格式合同免赔条款，保险公司具有明示义务，当保险人没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示时，是不生效的条款。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改成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上诉人所称分项限额及免赔率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贾改成虽然在投保告知书中签字，但贾改成在投保时是71岁高龄的老人，并且贾改成的文化程度不高，对特别约定和免责条款内容不理解，保险公司也未告知上述内容的含义。投保单的投保告知书字体等内容与其他内容一致，保险人并未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显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人在保险单上并未就上述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向投保人进行解释说明，因此上诉人就上述免责条款未尽到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原审判令上诉人在电动自行车综合保险25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受害人刘玉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贾改成支付刘玉兰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2935.24元；2.本案诉讼费由贾改成承担。诉讼中，刘玉兰追加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为被告，请求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刘玉兰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6日09时许，娄进兰驾驶绿骐牌电动自行车沿村村通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樊寨村路段时，与贾改成驾驶的野豹牌（叶县电动F6908）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刘玉兰受伤及车辆有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玉兰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九医院救治，经诊断，刘玉兰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右小腿皮肤撕脱伤，住院53天，支付医疗费54987元。刘玉兰的伤情被该院诊断为：1.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小腿皮肤撕脱伤；3.××。该事故经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因现场移动，双方人员陈述不一致，现有证据无法查明事故成因。一审另查明，1.贾改成驾驶的叶县电动F6908号野豹牌电动三轮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5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玉兰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因刘玉兰当时未及时报警，事后报警，导致公安交警部门就本案交通事故未作出责任认定，但根据当事人陈述、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对此事故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根据相关规定，驾驶电动自行车需佩戴头盔，且不允许带人，娄进兰在驾驶电动自行车时未佩戴头盔，并且刘玉兰在电动自行车上乘坐，贾改成停放电动三轮车的位置不当，故酌定贾改成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由于贾改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先予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依据事故责任划分和保险合同约定,由相关责任人承担。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在电动自行车综合保险投保告知书（三轮）中，特别约定：2.第三者责任限额25000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额5000元，财产损失限额5000元；3.第三者责任保险绝对免赔率：全责20%；主责15%；同责10%;次责5%。对于该特别约定,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贾改成履行了对该特别约定及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且贾改成在庭审中表示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未告知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特别约定，故涉案的特别约定及免责条款均不能对贾改成生效。经审理，确定刘玉兰的损失为:1.医疗费54987元（54530.26元+81.04元+140元+235.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50元/天×53天）；3.营养费1060元（20元/天×53天）；4.关于护理费，结合刘玉兰的伤情，护理人员为一人，护理时间为住院期间，但刘玉兰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可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5677元/年计算，其护理费为6633元（45677元/年÷365天×53天×1人），但刘玉兰诉请的护理费用为6625元，故予以支持；5.关于交通费，根据刘玉兰住院天数和住院地点，酌定交通费为1060元。以上共计66382元。刘玉兰其他过高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无法支持。因贾改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则应承担刘玉兰损失的40%，即26553元（66382元×40%=26553元），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当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刘玉兰各项损失25000元。不足部分，由贾改成承担，即1553元（26553元-25000元=155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玉兰各项损失共计25000元；二、贾改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玉兰各项损失共计1553元；三、驳回刘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3元，刘玉兰负担103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556元，贾改成负担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上诉人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及被上诉人刘玉兰、贾改成的答辩，并征询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二审诉讼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保险合同的免赔率条款、分项限额赔付条款是否生效，上诉人能否依据该条款免除相应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案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动自行车综合保险投保告知书》，系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特别约定”栏印制有免赔率条款、分项限额赔付条款。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当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该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投保人贾改成虽在该告知书投保人签字处签名，但其辩称投保时已71岁，且文化程度不高，对特别约定和免责条款内容不理解，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也未告知上述内容的含义。从案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动自行车综合保险投保告知书》看，“特别约定”栏的免赔率和分项限额赔付条款，字体与其它文字无明显区别，文字还较其它内容略小，没有达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程度，无法认定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故一审认定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并无不当。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扣除免赔额及按分项限额赔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小丽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张培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付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