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永祥，又名贾文学，男，汉族，1962年1月8日生，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汉超，男，汉族，1962年6月4日生，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伟，男，汉族，1981年11月8日生，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龙，男，汉族，1986年1月1日生，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强，男，汉族，1983年3月10日生，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学华，男，汉族，1971年5月7日生，住河南省息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果，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姜汉松，男，汉族，1970年5月7日生，住河南省息县。上诉人齐永祥因与被上诉人姜汉超、易伟、董龙、牛强、易学华、原审第三人姜汉松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永祥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2、撤销息县人民法院2017年8月8日和2018年2月1日两次错误的立案；3、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收集证据，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该案证据被驳回，同时剥夺了上诉人举证、质证等权利；4、依法确认上诉人取得被执行人姜汉松自愿以物抵债的位于项店镇吉祥街××西××10间房屋的所有权；5、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通过和姜汉松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已经取得了河南省××县××店镇吉祥街××西××10间房屋的所有权。二、本案第三人姜汉松为了逃避执行，恶意串通姜汉超等5人，捏造案外人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于2016年提出执行异议，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执行程序终结后不得提出，且应当提出和本裁定无关的事项提出诉讼。2016年3月24日息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息执字第30-1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案外人认为执行裁定有错误的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是违法的，且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已经超过了15日的期限。息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效力，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违法指定商城县人民法院立案违法，2016年3月24日息县人民法院（2013）息执字第30-1号执行裁定书，上诉人和第三人的以物抵债协议是有效的，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没有法律依据。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行为是违法行为，本案涉及不动产，应当由不动产所在地基层人民法院专属管辖。姜汉超、易伟、董龙、牛强、易学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汉松未答辩。姜汉超、易伟、董龙、牛强、易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得执行五原告购买的位于项店镇吉祥街××西××10间房屋；2、判决确认息县人民法院查封的项店镇吉祥街××西××10间房屋归五原告所有或者由五原告实际支配、使用、处分；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齐永祥与第三人姜汉松民间借贷案件的相关事实、被告齐永祥申请执行及前期审理情况。息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日作出（2012）息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姜汉松偿还被告齐永祥借款45万元及利息。被告齐永祥于2013年1月4日向息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立案，2014年1月9日本案涉案房屋被扣押，2015年1月19日对扣押的房屋在淘宝网站上进行公开拍卖，均无人参与竞拍，2016年3月24日裁定将涉案房屋以每套14万元抵偿给被告齐永祥。2016年9月22日五原告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10月8日息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其理由是执行行为损害其利益应当在执行程序结束之前提出，五原告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7年4月14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以适用法律错误予以撤销，发回息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2017年6月30日息县人民法院再次裁定驳回执行异议。2017年8月8日五原告向息县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7年10月23日该院作出（2017）豫1528民初333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五原告的起诉，2017年11月6日五原告提起上诉，2017年12月19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5民终461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豫1528民初333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1月29日五原告再次向息县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5月8日，该院作出（2018）豫1528民初525号裁定中止诉讼。在息县人民法院审理中，齐永祥提出回避申请，息县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该案由息县人民法院审理不利于案件的客观、公正审理，根据相关规定报请指定管辖。2019年7月23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民辖9号裁定：本案由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审理。二、对原告提交证据的分析与认定。2012年12月20日原告姜汉超（乙方）与第三人姜汉松（甲方）签订《购房协议》，约定房屋价款26.8万元，其中通过银行于2012年8月20日转账10万元、2012年8月21日转账10万元，2012年8月12日，项店镇街村新农村开发出示收款条。2012年12月20日原告易伟（乙方）与第三人姜汉松（甲方）签订《购房协议》，约定房屋价款25万元，其中2012年12月22日交款8万元、2012年12月23日交款8万元、2013年5月17日交款7万元，2013年12月17日，交款人注明的是易学平，项店镇街村新农村开发出示收款条。2013年5月20日原告董龙（乙方）与第三人姜汉松（甲方）签订《购房协议》，约定房屋价款24万元，交款时间为2013年5月20日项店镇街村新农村开发出示收款条。2012年12月20日原告牛强（乙方）与第三人姜汉松（甲方）签订《购房协议》，约定房屋价款26.8万元，交款时间为2012年10月8日，项店镇街村新农村开发出示收款条。2013年7月1日原告易学华（乙方）与第三人姜汉松（甲方）签订《购房协议》，约定房屋价款22万元，交清购房款时间为2013年7月3日，项店镇街村新农村开发出示收款条。三、第三人姜汉松开发新农村建房的相关事实。2011年5月3日姜汉松根据镇总体规划和县政府批准，为加快集镇建设，依照上级有关法律规定和政策规定与项店镇项子银、孙成华等23户村民签订《用地协议书》，并于2011年12月2日、2011年12月31日向项店镇交纳土地补偿款合计50万元。项店镇项店村民委员会证实，姜汉超、易伟、董龙、牛强、易学华购买第三人姜汉松开发吉祥街西头路南，面朝东各两间两层半房屋，于2016年5月入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原告有无证据足以排除对标的物（五套房屋）强制执行。3、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标的物归其所有或者由五原告实际支配使用处分有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第三人姜汉松与被告齐永祥签订的以物抵债合同是否有效。一、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起诉除符合一般民事案件条件外，还必须具备三个条件：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执行标的由被告受让，房屋未实际交付，执行程序尚未终结。因此五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认为五原告无权提出异议和不符合起诉条件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原告有无证据足以排除对标的物（五套房屋）强制执行。涉案执行标的为不动产，五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购房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双方约定明确，五原告已支付购房款且实际居住，该《购房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协议，现原告举证的《购房协议》、第三人收款凭证足以证实其具有可期待物权，具有排他性。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购买房屋的目的是为了居住，并非用于炒房或其他经营性活动，原告所享有的居住权在效力上优先于被告的债权。第三人在庭审中表示房屋已经出售，不同意将房屋抵给被告齐永祥。本案原告与第三人因合同关系债权已转移，第三人对涉案房屋无处置权，被告与第三人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严重妨害原告享有的权利。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的意见足以排除对标的物（五套房屋）强制执行。息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8执异16号执行裁定失效。三、原告对购买的房屋尚需办理相关物权手续，处于期待状态，其要求确认涉案标的物归其所有或者由五原告实际支配使用处分的请求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第三人姜汉松与被告齐永祥之间的民间借贷并没有设置抵押权，所签订的以物抵债合同，并不是第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无据，系无效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在被告齐永祥与第三人姜汉松（2012）息民初字第703号民间借贷一案执行中不得执行原告姜汉超、易伟、董龙、牛强、易学华购买的位于河南省××县××店镇吉祥街××西××10间房屋；二、驳回原告姜汉超、易伟、董龙、牛强、易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0元，由原告姜汉超、易伟、董龙、牛强、易学华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上诉人齐永祥因犯诈骗罪，被新县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9）豫1523刑初17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该判决已生效，齐永祥目前被羁押。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20年5月9日，商城县人民法院通过网上开庭，依法保障了上诉人的各项诉讼权利，有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证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剥夺了其举证、质证、答辩等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本案执行标的由上诉人受让，但是房屋未实际交付，执行程序尚未终结，五被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6月30日息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528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于2017年7月26日送达各方当事人，2017年8月8日五被上诉人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超过十五日，不存在错误立案的情况。2017年10月23日，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528民初333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五被上诉人的起诉，2017年11月6日五被上诉人提起上诉，2017年12月19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5民终461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豫1528民初333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1月29日五被上诉人再次向息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该诉讼请求与上诉人据以执行的民事判决书无关，不能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来救济权利，故息县人民法院的两次立案均不存在违法立案的问题。对于上诉人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依法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对于五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一审已经查明，五被上诉人在2012年、2013年分别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了《购房协议》，《购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五被上诉人已经交付了全款，且已经实际入住。五被上诉人签订《购房协议》及交齐全款的时间均早于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时间。且五被上诉人均系案涉房屋所在地域的农民，其购买房屋是用于居住的，并非用于经营性投资。在本案中，五被上诉人的权利从立法价值和司法导向来说优先于上诉人基于民间借贷而产生的执行权利，而且原审第三人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房屋已经出售，不同意将房屋抵给被告齐永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五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对于本案的管辖问题，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适用普通管辖的规定，不适用不动产管辖。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齐永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徐书记员陈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