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兰，女，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明，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孝军，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宏，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青华，男，1977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邓小兰因与被上诉人胡孝军、周青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6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小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四、五项判决，改判上诉人邓小兰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涉案款项中有16万元系案外人丁某向周青华提供，丁某与胡孝军早已XX，作为一个独立民事主体，丁某出借的借款不能算作胡孝军一人的出借款。2017年2月16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在上诉人提供房产抵押的情况下，胡孝军才向周青华出借200万元，因此该合同是一个新的合同，并不是对周青华之前借款的汇总。胡孝军至今未提供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上诉人对胡孝军汇给周青华8万元的事实并不知情，双方也未对合同约定的房屋进行抵押登记，故该合同未生效。上诉人虽是抵押人，但非担保人。一审法院既混淆了抵押人与担保人的法律含义，亦对未生效和履行的合同予以采信，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胡孝军辩称，丁某已在一审时明确16万元是胡孝军要求其转账，由于两人是夫妻，不存在主体混同的问题。胡孝军在本案中是按照实际走账主张权利。上诉人在合同抵押人处签字，同意拿房产作抵押，是对债务进行担保的意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青华未作答辩。胡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周青华、邓小兰共同返还胡孝军借款本金,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15万元；2.要求周青华、邓小兰支付利息,计16,048.33元(以4万元为本金,按照24%的年利率,自2016年7月20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20日,产生利息为1,653.33元;以11万元为本金,按照24%的年利率,自2016年8月3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3日,产生利息为3,520元;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9日,产生利息为10,875元);3.要求周青华、邓小兰支付逾期利息,计503,246.67元(以4万元为本金,按照24%的年利率,自2016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产生逾期利息为22,160元;以11万元为本金,按照24%的年利率,自2016年9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产生逾期利息为62,186.67元;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1.77%的月利率,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产生逾期利息为418,900元);4.要求周青华、邓小兰支付违约金,计54,433.34元(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2.76%的年利率,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以上共计1,723,728.34元。5.本案诉讼费由周青华、邓小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3日，周青华向胡孝军出具借条，载明周青华向胡孝军借款11万元，用于生意周转需要，于2016年9月3日归还,约定年利率为36%。次日，胡孝军通过其妻子丁某转账周青华11万元。庭审中，胡孝军自称该借条原件已遗失，但其承诺周青华确实没有归还过该笔借款，如有任何欺瞒，愿意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016年9月20日，周青华向胡孝军出具借条，载明周青华因生意周转需要向胡孝军借款4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9月20日,约定年利率为36%。为此胡孝军提供了2016年7月20日其账户转至周青华账户4万元的银行流水明细。另，胡孝军称该借条形成于2016年7月20日，系周青华误写成了9月20日。2016年10月20日，胡孝军与周青华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协议载明,因借用人经营需要，出借人自愿将自己资金出借给借用人，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协议另约定了违约利息为每月1.77%，违约金为另行加付每天3%作为罚息。胡孝军根据法院要求，提供了以下款项作为该借款协议所对应的交付款项，分别为：2016年8月7日丁某转给周青华4万元、2016年8月16日丁某转给周青华5万元、2016年10月4日丁某转给周青华4万元。因上述三笔款项合计13万元所交付的日期并不在该借款协议所载明的借款期限内，胡孝军对此解释为该借款协议相当于结算协议，即至签订协议当天，周青华确认尚欠胡孝军100万元，但实际周青华所欠借款应为28万元，并非胡孝军要求其出具100万元的借款协议，系周青华坚持要写100万元的协议与胡孝军。2017年2月16日，胡孝军与周青华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月利率为1.5%，同时邓小兰作为丙方，自愿以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作为借款抵押物，并在抵押人处签名。胡孝军称签订该协议后，其于2017年2月17日通过丁某转给周青华16万元，另于2017年2月20日胡孝军转给周青华8万元，另有交付周青华现金6万元（未提交证据），合计30万元。胡孝军称因周青华要再借30万元，故主动书写了该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让妻子邓小兰在抵押人处签名做了担保。邓小兰则表示该借款协议并未生效，胡孝军未交付200万元的借款与周青华，且所谓的抵押房产来源于周青华父亲动迁所得，房屋至今未办理产证。一审法院认为，胡孝军主张的2016年7月20日转账的4万元及同年8月4日转账的11万元，有相应的借条予以印证，即使其中一份原件遗失，但胡孝军在承诺自担风险，且周青华未到庭的情形下，法院亦只能确信胡孝军上述两笔借款依法成立，同时按借条约定，胡孝军主动调整年利息至24%，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另，胡孝军主张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所对应的2016年8月7日至10月4日的三笔转账合计13万元，法院认为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而上述三笔转账与该借款协议的期限与金额均不相符，故对该三笔转账是否系借款，应由胡孝军举证。胡孝军所称该借款协议系结算协议，但借款协议中并未体现任何结算的意思表示，且结算的金额亦与实际所欠金额不符，故对胡孝军的诉称法院不予采纳，故胡孝军对13万元的转账无法举证系借款的意思表示，法院无法确认该三笔转账属借款性质，故本案中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2月16日的借款合同，胡孝军虽未提供借款合同原件，但邓小兰确认签过该协议，抗辩未实际履行，故法院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胡孝军称周青华仅想借30万元，但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款合同，胡孝军认为该借款合同是针对周青华想借的30万元再加上之前周青华所借款项的总结算；而邓小兰则坚持仅签订合同，并未交付过约定的借款，故合同并未生效；法院认为，胡孝军与周青华、邓小兰签订了200万元的借款合同，仅形成借款的意思表示，法院能够认定的胡孝军实际交付的款项仅为24万元（所称的另6万元现金交付并无收条），故应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邓小兰称以并非其名下的房屋作为抵押，抵押亦未生效，但抵押是否生效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且该抵押可证实邓小兰不仅知道周青华即将向胡孝军借款200万元，而且也自愿承担担保责任，故法院可确认该合同项下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24万元，邓小兰应承担共同还款之义务。周青华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青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胡孝军借款15万元；二、周青华、邓小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胡孝军借款24万元；三、周青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孝军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1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四、周青华、邓小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孝军以2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五、周青华、邓小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孝军以2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六、驳回胡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胡孝军负担2,250元，周青华负担6,7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2018年2月8日胡孝军在闵行法院所作的谈话笔录，欲证明胡孝军与丁某已XX，本案借款主体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胡孝军确认证据真实性，但认为两人虽然XX但仍共同生活，丁某根据胡孝军的指示转账，符合民间借贷的常规操作。本院认为，丁某已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明确其名下银行卡转账给周青华的款项均由胡孝军主张，本人放弃权利主张，故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2017年2月16日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1.5%提出异议，认为应该是1.5‰。被上诉人胡孝军认为所谓的千分号的最后一个圈应该是句号，月利率按百分比计算较之后文违约金每日按千分之1计算高，这样更符合常规。经审理查明，借款协议各条款结束均以句号收尾，月利率1.5%后加句号结束，系记载借款利率的完整内容，且月利率以百分比为单位，违约金按日以千分比为单位符合民间借贷的通常约定，故上诉人对月利率标准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应否对涉案24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丈夫周青华之要求在借款协议上以抵押人身份签字，应当知道协议双方对借款达成合意共识。胡孝军在该协议签订后先后通过丁某和自行向周青华转账24万元，证明其已按协议提供部分借款，享有该24万元的债权权利。不动产抵押本是实现担保物权的一种方式，上诉人既然愿意以抵押人身份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则必然知道周青华向胡孝军借款之事，也必然知道承担担保责任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确认涉案24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得当。上诉人以自己不知情为由主张借贷未生效，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邓小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