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明，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路120号2801（部位：自编D、自编E、自编F、自编G、自编H、自编I）。法定代表人：詹东，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健，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申请仲裁时间：庄明于2019年11月1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二、仲裁请求：1.中茂公司支付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11月2日工资507000元；2.中茂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4500元。三、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了穗劳人仲案〔2019〕8820号仲裁裁决，裁决结果为：驳回庄明的全部仲裁请求。庄明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中茂公司未对上述裁决提起诉讼。四、庄明的诉讼请求：1.中茂公司支付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11月2日工资507000元；2.中茂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4500元；3.中茂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利息（自2018年11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利息4.75%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中茂公司负担。五、入职时间：2017年7月10日。六、离职时间：2018年11月2日。七、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庄明、中茂公司已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12日，庄明职位为副总经理，工资为21850元/月，每月10日前发放上一月工资，双方约定的工资为包干（含税）工资，包括了基本工资、奖金、交通费、通讯费、伙食、住宿等福利补贴。八、庄明主张的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工资差额问题：庄明主张其工资为100万/年，中茂公司为平衡高管之间的利益，按照27000元/月的标准向庄明发放工资，差额部分由邱茂国个人发放，邱茂国为中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庄明平时的工作亦由邱茂国决定，故庄明主张的上述工资差额应由中茂公司支付。为此，庄明提交工资发放流水、离职证明、上级公司工商信息、邱茂国名片、讨薪微信聊天记录、公司管理群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原审法院于2020年4月9日通知邱茂国到庭接受询问，邱茂国庭后提交书面意见表示：邱茂国虽曾经是中茂公司的股东，但自2015年中茂公司被天广中茂股份有限公司收购后，天广中茂股份有限公司持有中茂公司100%股权，邱茂国完全退出中茂公司，不再担任任何职务；邱茂国没有代表中茂公司让庄明入职，也没有代表中茂公司与庄明履行劳动合同权利义务，未向庄明承诺工资为年薪100万元，更无权代表中茂公司作出承诺，邱茂国与庄明之间转账涉及其他经济业务往来。原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双方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庄明工资为每月21850元，中茂公司亦按该约定向庄明支付了工资，现庄明主张其年薪为100万元，应由庄明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庄明以案外人邱茂国已代表中茂公司向其作出年薪100万元的承诺为由主张其工资标准，但邱茂国并非中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明提交的银行流水亦显示2018年2月11日的转账由邱茂国个人支付，故庄明据此要求中茂公司按年薪100万元的标准支付欠薪及支付利息，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九、庄明主张中茂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4500元问题：庄明主张与中茂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中茂公司称已向庄明支付经济补偿金40500元。中茂公司提交解除劳动合同申请表、员工离（调）职工作交接表、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及补偿金计算明细，拟证明庄明于2018年11月2日办理离职及交接手续，中茂公司按每月27000元的标准向庄明支付1年3个月的经济补偿金40500元。经质证，庄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显示的工资只是中茂公司支付的部分工资。原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本案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中茂公司应向庄明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中茂公司提交的证据，庄明月平均工资已高于2018年广州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24654元（8218元/月×3），故经济补偿金应按2018年广州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按此计算，中茂公司已足额向庄明支付了经济补偿金，故原审法院对庄明要求中茂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45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庄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庄明负担。判后，上诉人庄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外人邱茂国为上市公司天广中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广中茂）（股票代码：002509）第一大股东，中茂公司为天广中茂全资子公司，邱茂国为中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方面庄明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资料均可以佐证。邱茂国是中茂公司实际控制人，故其对中茂公司2015年到2018年的业绩向公众承诺，若中茂公司2015年到2018年的业绩未达相关预期，邱茂国将个人现金按未达预期额的2.5倍进行赔偿，现金不足将用邱茂国在天广中茂的股份折价补齐；故其违规占用中茂公司1.2亿元的资金、对中茂公司的银行贷款提供反担保、离职高管想保留原办公室几天必须由邱茂国授意。天广中茂刚于2020年5月6日公告称“邱茂国做为持股天广中茂5%以上大股东，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安排天广中茂的全资子公司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电白中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含电白中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佛山三水分公司）为邱茂国的个人债务提供担保，涉及担保金额合计39329.9万元。”以上均足以佐证邱茂国为中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其弟弟邱茂期在庄明在中茂公司工作期间为天广中茂董事长和中茂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和邱茂国为一致行动人。二、庄明提供的证据里涉及上市公司公告均下载自巨潮资讯网（××）,该网站为上市公司公告披露的指定官方渠道之一，真实性毋庸置疑。三、从庄明提供的与邱茂国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可以佐证，正是邱茂国以实控人身份代表中茂公司与庄明洽谈入职中茂公司事宜，庄明入职后的工作汇报在与邱茂国的聊天记录里均有体现，最后也是邱茂国以实控人身份与庄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而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既包括劳动合同里载明的工资及补偿金额也包括邱茂国替中茂公司以个人账户发放的工资及补偿金额，《证据三、1》和《证据四、4》及《证据二、9》均能佐证。四、邱茂国替中茂公司通过个人账户发放给庄明工资的计算标准及总金额在《证据三、1》和《证据四、1》里均详细列出。五、邱茂国至今一直未发放与庄明约定的其应代替中茂公司给庄明发放的工资及补偿人民币591500元，鉴于经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得邱茂国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及庄明实际为中茂公司提供劳务，劳动报酬由中茂公司通过公司账号和其幕后实际控制人邱茂国通过个人账户代替中茂公司两种方式发放的事实，邱茂国私人承诺代替中茂公司发放的薪酬一直未执行，则该部分薪酬的发放义务应由中茂公司履行。六、庄明于2019年10月31日向中茂公司和邱茂国寄出《关于庄明欠薪的催收通知书》，但中茂公司和邱茂国签收信件后截至目前并未主动联系庄明。同时庄明于2019年11月1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3日开庭，但仲裁庭并未仔细审理庄明提交的一系列证据，特别是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及上市公司公告等相关证据，于2019年11月26日草率出具仲裁裁决书。七、庄明不服该裁决书关于邱茂国非中茂公司法人代表便忽视邱茂国实际幕后控制中茂公司的实际情况，以及庄明与邱茂国协商约定的金额构成在微信聊天记录里已经明显体现但仍不采纳，所以庄明于2019年12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但原审法院仍然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庄明的诉讼请求。庄明认为所有证据的逻辑关系清晰，法院应该将庄明提供的所有证据有效地联系起来而不应割裂的单看一个证据，望贵院给予充分理解。据此，庄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庄明的诉讼请求；2.由中茂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中茂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庄明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阶段，庄明提交《天广中茂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股东收到福建证监局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的公告》，拟证明邱茂国、邱茂期是亲兄弟关系，邱茂国是中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茂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与中茂公司无关，且证明的是邱茂国是天广中茂的大股东，没有在中茂公司处任职，这也与其在一审的陈述一致。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庄明、中茂公司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11月2日工资差额问题，庄明主张其工资为100万/年，中茂公司应向其支付案涉期间的工资差额，并提供了工资发放流水、离职证明、上级公司工商信息、邱茂国名片、讨薪微信聊天记录、公司管理群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但双方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庄明工资为每月21850元，中茂公司亦按该约定向庄明支付了工资。对于庄明的此项主张，中茂公司、邱茂国均不予认可，庄明亦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邱茂国的案涉行为已获得中茂公司的授权或者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庄明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茂公司无需支付案涉工资差额，原审法院对此项问题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因本案属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庄明月平均工资已高于2018年广州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24654元（8218元/月×3），庄明的经济补偿金应按2018年广州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的标准计算，中茂公司支付的案涉款项已超过此项标准，庄明主张中茂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45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庄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庄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