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刑终151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查剑平。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辩护人宫步坦，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魏钲芝，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景波。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2020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盛伟。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2020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查剑平、张景波、盛伟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鄂0115刑初2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查剑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另报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被告人查剑平任法定代表人的武汉海剑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剑公司）收购武汉市江夏区金鑫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获取该公司灵山矿的开采权，采矿期限至2015年4月20日。2014年8月，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发文要求对全区建筑用石料矿山全部关闭，要求金鑫公司灵山矿延长至2015年底前关闭。2015年4月，金鑫公司停止了对灵山矿的开采。2017年9月底，被告人查剑平为获取非法利益，在金鑫公司未重新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架设机械设备、组织工人，对已封停的位于江夏区纸坊街道林港村的原金鑫公司灵山矿重新开采，并雇佣被告人张景波负责该采石场外围关系协调，以确保非法采矿能够顺利进行，雇佣被告人盛伟负责采石场内安全生产、设备维护及管理等，通过机械设备抠挖的方式非法开采灵山片石，经过破碎加工后运至海剑公司位于武汉市青山区八吉府大街的搅拌站，最终加工成混凝土出售牟利。期间，江夏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林港村村委会多次对金鑫公司下达停产通知，被告人一伙在此情况下仍然非法开采直至2018年9月。经湖北省地质局武汉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大队调查，金鑫公司无证开采消耗矿石量532.2千吨；经鉴定，被告人一伙非法开采的石灰岩（杂石）单价22元/吨。综上，被告人一伙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为人民币1170.84万元。2018年10月9日10时许，被告人查剑平在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海剑公司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0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张景波接公安人员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盛伟接公安人员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9日10时，被告人查剑平在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海剑公司被公安人员抓获;2018年10月15日10时，被告人张景波至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0月26日14时，被告人盛伟至公安机关投案。2.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查剑平、盛伟、张景波的身份情况。3.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查剑平指认金鑫公司开采区。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自黄某2处扣押文件材料，包含公司信息6页、各类明细81页。5.公司信息证实，金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成立日期为2000年9月18日，营业期限自2000年9月18日至2024年9月18日，经营范围主要是建筑材料，有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有效期为2015年12月17日至2018年12月16日。6.武汉天意成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证实，武汉天意成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向中国一治集团银行承兑人民币10万元。7.八吉府搅拌站运输量汇总表及武汉天意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收料单证实，2018年3月武汉市青山区八吉府搅拌站运输瓜米石33车，净重1614吨；机制砂58（手写60）车，净重3454.68吨;青石185车，净重9313.32吨；合计276车，14382吨。2018年9月17日武汉天意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收料单记载，收李老板片石，收料员为王某5，2018年4月1日，武汉天意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收料单记载，收武汉天意成（灵山）青石，收料员陈冬梅。8.武汉天意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发料单证实，2018年3月13日武汉天意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向八吉府2站发出分口20材料9单。9.2016年年底运费及2017年1月运费证实，2016年年底及2017年1月向灵山车队结余运费情况以及石料款抵运费情况。10.2017年9月工资（生产线）证实，2017年9月向7位生产线工人发工资11500元。11.2018年6月工资（金鑫工贸）证实，2018年6月金鑫公司向张景波、盛伟、张某4;食堂人员陈某2、石某1、磅房黄某2、易某、汪某、王某5等人核发工资。12.其他明细证实，金鑫公司、八吉府搅拌站各类明细、账单、记录情况。13.责令停产通知书证实，王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责令停产通知书一份，内容为2018年8月1日江夏区纸坊街道林港村村委会向金鑫公司发出责令停产通知书，要求金鑫公司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14.过磅清单证实，2018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向查某2调取2017年12月以来从金鑫公司收取石料的过磅清单。15.金鑫公司关于对公司库存片石及废石料进行破碎加工的情况汇报证实，2018年10月9日，廖某向公安机关提供《武汉市江夏区金鑫工贸有限公司关于对公司库存片石及废石料进行破碎加工的情况汇报》。16.采矿权申请书等证据材料证实，江夏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公安机关提供金鑫公司采矿权申请书等证据材料一份，内容为金鑫公司自2002年11月8日向江夏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申请矿产开采权，2002年11月28日武汉市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同意发证，2005年11月3日金鑫公司变更法人为孙某，采矿许可证自2010年4月20日至2014年4月20日。17.江夏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江夏区关闭矿山企业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2014年8月14日，江夏区政府办公室向各街道办事处等机构发布《江夏区关闭矿山企业工作实施方案》，要求2015年年底以前关闭包括金鑫公司灵山矿在内的9家采石矿山。其中关闭要求:1、清理收缴爆炸物;2、吊销或者注销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3、拆除设备设施;4、设立警示标志。补偿标准：按照破碎机型号大小进行补偿；奖励标准等。18.《关于对全区关闭矿山停止生产供电相关工作的通知》证实，2016年11月14日江夏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对区供电公司发出通知，要求供电公司再次对全区关闭矿山的生产供电情况回头看，切实把关闭的矿山企业的生产系统彻底断电，且今后不得对关闭矿山企业办理生产供电的相关许可手续。19.武汉市江夏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采矿权注销公告证实，2015年2月27日公告7家单位采矿权注销；2017年12月3日公告6家单位采矿许可证吊销，其中有金鑫公司灵山矿，其原采矿许可证有效期2014年4月20日至2015年4月20日。20.责令停产通知书、送达回证、简报及询问笔录等证实，2018年5月4日、8月1日、8月27日，江夏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向金鑫公司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停产通知书》，盛伟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盛伟2018年5月4日的询问笔录摘录如下：我叫盛伟，在金鑫公司主要负责安全生产和现场管理工作，公司是在2018年4月底开始生产的，在恢复生产前，公司取得了江夏区纸坊街道办事处和林港村《关于江夏区纸坊街林港村灵山(尖山)矿区破坏山体生态修复》的批示，同意并向区政府山体生态修复领导小组申报。公司虽然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但是我公司在2002年与林港村签订了30年的租赁合同，并取得了20年的开采权，我公司对政府的关停补偿协议有异议，并未领取补偿金，今天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我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向相关部门汇报情况。21.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林港村（原金鑫工贸有限公司灵山矿）地段无证开采石灰岩矿调查报告证实，2018年9月28日，湖北省地质局武汉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大队出具调查报告，内容为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林港村（原金鑫工贸有限公司灵山矿）地段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9月无证开采消耗矿石资源体积200.8km3，消耗矿石资源量532.2千吨。22.武汉市江夏区金鑫工贸有限公司灵山石灰岩矿矿产资源储量结算报告证实，2016年12月金鑫公司委托湖北省地质局第四地质大队对其矿权范围进行实地测绘，估算了矿权范围内的保有、消耗资源储量，并估算矿权范围内因武汉至咸宁规划修建而被压覆的资源储量。23.关于江夏区矿产资源开发禁采区与禁采期情况的说明（2019年3月20日江夏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出具）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了禁采区、国家规划区的表述，没有禁采期的规定。禁采区由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和规划来规定，包括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均为禁采区。江夏区矿产资源总体规划主要将风景名胜和自然保护区列入禁采区的范围，其它区域定为限采区。金鑫公司灵山矿虽在铁路直线距离1000米范围内（旧版《铁路运输安全保护条例》规定此区域内属于禁采区），但根据《铁路安全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639号通过，2014年1月1日起施行）的调整，金鑫公司涉案矿区从2014年1月1日起至今不属于禁采区。24.地质勘查资质证书证实，湖北省地质局武汉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大队的资质类别和资质等级。25.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张景波在金鑫公司工作。二、鉴定意见武汉市江夏区价格监测认证中心（夏价认定字[2018]133号）关于涉案石灰岩（杂石）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经鉴定价格为人民币22元/吨。三、勘验、检查等笔录2018年9月22日9时许，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刑侦大队对江夏区纸坊街道林港村灵山进行现场勘验证实，现场位于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道纸贺公路以东的林港村。纸贺公路林港村段南北向，北至纸坊街，南至乌龙泉街。距亚鑫水泥厂北50米处的纸贺线东侧有一条水泥路，沿该水泥路向东北方向1千米处为林港村村部。沿着村部的水泥路向东3公里的方向为灵山山脉，此处即为金鑫公司采石场采矿区。金鑫公司采石场采矿区西侧为公路局采矿场；东侧为山体，北侧为农田。沿金鑫公司采石场的石头路至山腰，发现山北侧的山体呈开采状，矿石裸露，山腰北侧停放大型挖掘机。四、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今天代表我们纸坊街林港村向公安机关报案，我们村的灵山被人非法开采了，其中有一家叫金鑫公司。金鑫公司于2008年开始在灵山旁边开采石场，查剑平与我们村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矿产资源合同应该是他们跟矿山管理部门签的。这个地方原本有一个采石场，查某3从别人手上将采石场转过来，然后就把金鑫公司搬过来办公，这个采石场现在有两套大的破碎机设备。在2015年左右的时候，因为区里的文件，要将林港村所有的采石企业全部关停，金鑫公司因为补偿问题一直没有谈好，虽然当时停止了生产，但是机械一直都没有拆除。在2018年年初的时候，我们村开始对矿山进行巡查，发现该公司在对以前爆破下来没有破碎的石头进行破碎，我们多次制止金鑫公司，并且在2018年8月1日对该公司下达了责令停产通知书，要求他们停止一切生产活动。但是他们还是断断续续地在破碎石料。他们破碎的石料是在停产前灵山上爆破下来没有破碎的石头和山体上面松动的石头，先用挖机挖下来，再用啄木鸟将石头解小，再将石头转运到破碎机那里进行破碎。而且我们区从2015年规定不能私自在山体上面开采石头，他们继续这样做是不合法的，他们开采石头也会造成很大的环境污染以及对山体造成破坏。还有一家采石场也有非法采石的嫌疑。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06年开始就在江夏区纸坊街道林港村村委会上班，2008年当选为村支部委员，分管承建土地，2011年到现在担任村副主任、副书记。我是来报警的。2018年9月23日上午8时许，我们村在江夏区纸坊街道林港村5组将军山郑辉的采石场对违法采石的设备进行拆除的时候被金鑫公司的老板叫查剑平阻挠了。他接手这个采石场的时间比较长，在前几年的时候，政府责令金鑫公司停产，给予一定的补偿款，但一直没有与政府达成协议，所以还在生产，中途被政府关停过一段时间，大约从2017年10月份又开始生产。金鑫公司主要有张景波负责跑相关政府手续，一个姓盛的管生产，其他人不清楚。在金鑫公司新架设的破碎机旁边的山脚下有明显被人开采的石头，就是金鑫公司采石场的人用挖机挖的。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从2002年开始担任江夏区纸坊街道林港村村委会主任，2005年开始兼任党支部书记。武汉金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叫查某1(女)，查剑平是主要投资老板，公司平常是一个叫盛伟的人在管理，还有张景波。公司所在的位置位于我村2组杨家湾，我家也在这个湾，与公司一墙之隔，这个公司这么多年来各级政府都知道，据我了解公司在经营一二十年以来也办过营业执照、工商注册、爆破证、安全生产许可等。2014年6月后停产了几年，按要求是要停产，但是2017年底到今年的一段时间，公司又在用机械打擦边球偷采石头。公安人员都去现场看了的，所以该公司目前也已经被关停了，而且区里、街里要求他们限期拆除所有机械设备。金鑫公司去年底就开始采石头，这个山属于大的灵山山坡，小地名叫尖山。他们自己开采自己破碎，所有设备都有，碎石头就被卖了，至于采多少，卖多少我不清楚。2015年6月份，区里要求关停所有的采石场，该公司也在关停之列，停了三年，按要求他们公司就不能开采了，但是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又重新开采了。该公司方面认为他们的资源是曾经找矿办买过来的，资源还没有开采完，所以还要继续开采，但是区里又不让开采。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江夏区林港村村委会担任村干部。关于查剑平的采石场，我只知道是查剑平从别人手中转过来的。2013年至2014年下半年开采，之后停了三年，2017年又开始开采的，每天从灵山山体上使用“啄木鸟”将山体石体松动，再使用挖机装车，运到破碎机内进行破碎，然后将碎石按照尺寸大小分开堆放，最后运到查剑平的搅拌站。我认识张景波，他是金鑫公司聘请过来的协调人员，主要协调与当地群众的矛盾。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我从2014年开始担任林港村二组的组长。金鑫公司应该是2003年开始经营的，一开始是个采石场，中间换了几个老板，之后就变更成了现在的老板查剑平，他已经搞了很多年了，具体是哪一年开始的，我不是很清楚。金鑫公司主要搞石料的开采、加工、出售，他们之前的老板跟我们组之间签署了租赁协议，每年租金4万元，时间是30年，好像是2003年签署的，后来换了老板之后还是按照这个协议每年向我们交租金，之后金鑫公司就一直从事石料开采，到2014年左右，政府就不让使用炸药，禁止开采了，于是金鑫公司也停止开采了，2017年又恢复了采石作业，到2018年9月20日左右又停止开采了。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8日，我因为非法采矿被拘留了。金鑫公司就在我们王家湾旁边，这个公司是2007年左右开始投产的，最开始都是用炸药炸山，2014年左右就停了，2017年又恢复了，不过没有用炸药，开始用“啄木鸟”在山上啄石头，再用挖机把石头装车，送去加工。他们有一二十台啄木鸟同时作业，周边几个湾子的车子都跟金鑫公司拖石头，王家湾就有二十多台车子在拖。2013年还是2014年左右，京广高铁从我们灵山过，周边沿线一公里范围内所有山体施工全部停止，严禁采挖。江夏区政府在2014年的时候下过全民禁止开采矿石的规定，所有的厂都不允许采石头。到了2017年石头行情、价钱比较高，有人就开始私采灵山矿石，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金鑫公司开工了。张景波主要在厂里日常管理，另外跟村民协调平时的经营生产工作。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金鑫公司什么时候开始生产经营我不知道，不过我在2017年年底来林港村考察的时候，金鑫公司就已经开始采石头，加工石头了。金鑫公司的老板叫查剑平，他有两条生产线，而且他的设备都比我好，吞吐量加工量比我大三到五倍左右，他一天可以加工出六七千吨石料出来。他们的石料应该是用挖机在山体上挖的。我听说金鑫公司有个叫张景波的负责厂里面的具体事务。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景波是我叔叔。他应该是2005年左右就在金鑫公司上班了，是保安负责人，我是2009年7、8月份经他介绍去金鑫公司上班的，2014年离职。我进公司之后负责民爆站，这个民爆站是经区里批准成立的，主要就是为了管理民爆物品存放、发放、回收，接受江夏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管理。我进入公司之后了解到金鑫公司是一个拥有合法开采手续的企业，主要业务就是矿山开采及石料加工，兼有爆破设计施工，开采石矿的位置就在纸坊街林港村灵山上，炸出来的石头拖到山下碎石。2014年江夏区政府对矿山进行治理，关闭了一大批矿山及企业，其中就有金鑫公司。9.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江夏区国土局矿产资源管理总站副站长。金鑫公司是一家在江夏区纸坊街林港村灵山的采矿企业，成立于2002年，中间多次变更股东，现在实际老板是查剑平。我了解的情况是，金鑫公司最早是从一个佛山老板那里买下的这个资源，然后2002年就向国土部门提出了申请，经批准后取得了采矿许可证，最后一次取得时间是2014年，有效期限是从2014年4月20日至2015年4月20日。2015年之后，因为江夏区政府要求关闭采矿企业，我们就没有再继续下发采矿许可证了。10.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江夏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工作，负责对江夏区纸坊街道周边的几个矿山企业进行日常管理、监督检查。金鑫公司是我原来管理的矿山企业之中的一个。2015年4月20日之后江夏区出台了相关关闭矿山企业的文件之后，这些矿山企业都关闭了，金鑫公司也是那时候关停的，实际老板是查剑平，在现场负责安全生产管理的负责人是盛伟，主要业务是对山体矿石的开采、加工和出售。2017年10月底，我单位到金鑫公司进行日常检查的时候，发现有工人在使用机械操作开采山体的矿石，我单位当场制止，并下达了制止违法通知书，之后停了一段时间。2018年我单位在日常检查过程中发现这个公司又开工了，又依法下达了制止违法通知书，但他们仍然私自开采山体矿石。金鑫公司现场大概有十台左右的机械设备开采，先使用“啄木鸟”将山体松动，再用挖机装车，运到破碎机进行破碎，然后将碎石按照尺寸大小分开堆放。我单位去现场的时候发现有机械设备现场作业，还发现山体有很明显的变化。金鑫公司从2017年10月至今非法采矿了多少，办公室都有数据。我单位共有十几人，基本上每周都要到每个山体去巡查，发现山体有变化就会依法下达相关法律文书，我单位四次对金鑫公司进行了处罚，开具了制止违法通知书，这些违法通知书都送达给了盛伟。11.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江夏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上班，2015年3月之前我是江夏区山坡街道矿山企业副站长，2015年5月我单位矿管分站机构撤销，我们就按照领导安排下乡对全区矿山进行巡查，主要巡查矿山是否有发生地质灾害，矿产企业是否有开采的资格以及是否有人盗采矿山资源。金鑫公司是江夏区纸坊街道林港村这边的公司，2015年4月份之前他们开采都是合法的，后来江夏区政府出台关停矿山企业的文件后就不能开采了。但是2017年年底的时候我和矿站的同事一起到江夏区纸坊街林港村灵山矿区巡查时，发现矿区内的金鑫公司在用“啄木鸟”开采山体的矿石，我的同事章某就立即制止了他们的这种行为，宣读了相关法律政策，之后他们停了一段时间，后来在2018年4、5月份的时候我和我的同事们发现金鑫公司又开始偷偷开采山体矿产资源了，章某就叫了金鑫公司的盛伟到我们单位制作了询问笔录，做完笔录后我们就叫其不要再开采山体的矿产资源。之后我们下去巡查的时候，因为我去得少，也没注意他们之后是否有开采的行为。我们去巡查的时候金鑫公司一般是使用“啄木鸟”将山体松动，使用挖机装车，再运到破碎机内进行破碎，然后将碎石按照尺寸大小分开堆放，最后都送去了查老板自己的搅拌站里。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从2008年开始分管纸坊街道安全生产工作。金鑫公司是我分管的一个下属单位。公司地址在江夏区纸坊街道林港村二组，老板是查剑平，现场负责人是张景波，公司主要经营矿石开采、加工和出售，2015年4月份的时候停产的，停产之后到2018年元月之前我没有发现他们非法采矿。2018年5月份一天上午，我和江夏区安监局的张高荣局长一起去过金鑫公司，要求他们将企业关停，当时与我们对接的是张景波，白天去的时候没有看到金鑫公司的人在生产，但是有加工好的石料，旁边有两台挖机停着。1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海剑公司任副总经理。2000年时，查剑平注册成了海剑公司。公司主要经营商品混凝土的研发、生产、经营等。生产混凝土需要石料，主要是分口石。当时金鑫公司是海剑公司的石料供应商之一，后来由于金鑫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另一方供应商也不稳定，海剑公司在2007年以800万元收购了金鑫公司100%股权。差不多花了一年半的时间来清理弃土、购置新设备等，到了2009年后才开始正式开采加工石头。2009年年底因为武广高铁开通，国家政策要求铁路沿线1000米不允许爆破施工作业，金鑫公司70%的矿山资源不能爆破开采了。公司用来生产分口石的片石就供应不够了，于是海剑公司出资，由金鑫公司对周边五家采矿小企业进行收购。后来到了2014的时候，江夏区政府要求把小厂全部关停，当时金鑫公司不属于小厂之内，不在关停范围，但江夏区矿办考虑到稳定，就要求金鑫公司先停止生产，待整个关停活动结束后再恢复生产。结果一直到2018年都没有再生产。在停产期间，就把之前存放的30多万吨片石加工了，现在还有几万吨。金鑫公司在查剑平收购后是由查某1来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但至于是谁管理我不清楚，我是2013年才到公司的。后来因为资金问题，金鑫公司需要找银行贷款，银行需要其他企业去做担保，法定代表人就变更了，由以前海剑公司的员工张某2出任某公司法人。查剑平肯定是金鑫公司总老板，至于他们内部实际情况我就不清楚了。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2014年到海剑公司上班，是公司副总，负责搅拌站的生产，那个时候金鑫公司还是查剑平妹妹查某1的。2016年左右，查剑平想用金鑫公司贷款，需要海剑公司担保，就想把两个公司撇清关系，于是查剑平就把金鑫公司过户到我名下，让我当法定代表人，但是我不知道金鑫公司在哪里，也不知道工作人员，从来没有去上过班，也不知道谁在管理。2017年8月份，海剑公司在武汉市青山区八吉府开了一个新的搅拌站。我每个月在海剑公司拿6000元工资，年底公司经营状况好，还有额外奖金2到3万元。15.证人查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2007年至2014年担任过金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要经营项目是矿石开采、加工。金鑫公司之前是别人经营，后来被海剑公司收购了，专门给海剑公司提供石头原材料。我跟查剑平是亲兄妹，并且在一起工作，当时海剑公司事务繁杂，我哥哥查剑平就提出让我担任金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帮他分担，也只是挂个名字，不负责具体事务。当时公司实际负责开采加工的是张景波。16.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2005年左右到海剑公司上班的，2017年11月到了武汉市青山区八吉府搅拌站上班，主要负责收材料。有个单子名字叫武汉天意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收料单，供应商叫武汉天意成(灵山)实际指的就是金鑫公司的原料供货，之所以写成天意成的名义，是因为天意成实际上是再生资源回收公司，用天意成的名义进建筑用料，这样交税低一些。进料单的材料名称分几种，青石、瓜米石、水洗砂，单子上有毛重、皮重、净重的区分。2017年底之后搅拌站石料主要来源是金鑫公司，很少一部分从其他市场上购买，我只负责过磅收货，其他的我不知道，金鑫公司也是海剑公司的。17.证人王某5的证言，我是从2017年12月左右开始在金鑫公司上班，这个公司有个采石场，我一直做到2018年9月中旬被关停。我和汪某两个人在公司做进料过磅员，负责进料(全是石头)的净重过磅登记工作。这个公司的老板听说姓查，但我只跟场里面负责生产的盛伟接触比较多，我的工资是他发的。这个采矿场有十几年了，2017年10月份重新开始开采，之前关停了两年左右，重新开采之后全部用大型机械“啄木鸟”进行开采，一天出石料高峰期在5000吨左右，也有不出料的时候。18.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2日至2018年9月12日，我在金鑫公司上班，在山下进料磅房里面工作。金鑫公司主要就是在灵山上面采石，然后将采到的石头运到破石机里面进行加工，最后再运到搅拌站。我工作期间，金鑫公司主要使用一种叫“啄木鸟”的机械将石头从山体上挖下来，改成小一点的石头，再由挖机装车，之后在我这里过磅，最后进破石机进行加工。我们磅房里面有两个人，另一个人叫王某5(也是林港村土家湾的村民)，我们在磅房里面的工作就是看着电脑屏幕，然后每次有车辆过磅电脑就会打印出一个四联单，让司机在四联上面都签字，然后将其中一联撕下来让司机拿走，剩余的三联交给接班的人，然后由这个人将所有的票据都交给公司管生产的人。金鑫公司具体开采多少石头要分成2个阶段看。第一个阶段是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5月份，这个阶段开采的就是之前被炸药炸松的石头，平均每天有120车左右，每辆车重量在55吨左右，第二阶段就是在被炸松的石头被开采完了之后，“啄木鸟”挖山体就比较慢，平均一天有100车左右，一直持续到2018年9月份，基本保障上一个月有半个月都在开工。在2015年之前金鑫公司一直在开采，当时可以用炸药，到了2015年5月份，不让放炮和开采了，金鑫公司停工了。金鑫公司的老板是查剑平，他不在的时候是盛伟负责生产，张景波负责跟附近的村民协调。19.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至9月份，我在金鑫公司食堂做饭。公司老板姓查，公司主要是从灵山上面采石头并且加工，都是挖掘机、“啄木鸟”作业，我是做饭的，其他的事情我不清楚。2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从2007年开始在金鑫公司上班，2014年7月份生二胎就辞职了。我从事会计，查某2管账。我的工作职责主要是把每天公司磅房记录石料(包括石硝、瓜米、风口等)产量进行分类登记，统计每天的产量，制作财务报表，统计每天收入、支出及余额，然后交给查某2汇总，一个月大约有8000吨左右的产量，基本上都是送到查老板自己的搅拌站，很少卖的。公司还有张景波，他是搞协调的，盛伟负责现场管理。金鑫公司2017年“十一”左右开工我知道，2018年过完年我又去上班了，他们都是用“啄木鸟”打石头，因为关停了不批炸药，是不合法的。2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18年4月份接刘某的电话去的金鑫公司当挖机司机。我们每天两个班。白班是8点至17点，晚班是19点至次日5点，基本上都是“啄木鸟”司机从山上将石头挖下来，弄成小一点的石头，再将改小的石头装上前四后八车轮的大车子上。最多的时候每天有四五台挖机和三四台“啄木鸟”在作业，少时也有一二台挖机和一二台“啄木鸟”在作业，多的时候每天有100多车产量，少的时候也有接近100车，大部分被送往海剑公司的搅拌站，一部分卖给了经销商。除了公司老总查剑平，还有张景波管场外，盛伟负责场里的事。2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07年至2015年、2018年3月至9月期间在金鑫公司驾驶挖掘机。金鑫公司老板是查剑平，另外还有盛伟(场子里面管生产的负责人)、张景波(之前负责炸药，后来不知道负责什么)。我主要就是将炸药或者“啄木鸟”弄下来的石头装到货车上，然后再由货车将石头送去过磅并运到破石机里面。我驾驶的挖掘机驾驶员有两个，一个上白班、一个上晚班，工资是查剑平发给我们的。2014年不让用炸药了，采石场也都关闭了。2017年底金鑫公司恢复生产，采石头的方式就变成了用“啄木鸟”挖。正常情况一天可以出石头100车，高峰期可以达到120车。23.证人查某2的证言证实，我现在担任海剑公司财务，类似于出纳。海剑公司经营商品混凝土，2000年成立，目前就一个搅拌站在武汉市青山区八吉府大街。金鑫公司是2000年之后收购的，后来为了获取银行贷款，就变更了法定代表人，由查某1（我爸爸查剑平的妹妹）变成了张某2，实际出资人还是我父亲查剑平，金鑫公司加工的石料就直接送到八吉府搅拌站。我主要在海剑公司八吉府搅拌站从事财务工作。金鑫公司从被收购的时候就开始向海剑公司供应石料，大概2015年，金鑫公司停工了，到了2017年底，我父亲听说江夏矿区一带都在私采，我父亲就开始维修机器恢复生产，从2018年1月份开始金鑫公司又向搅拌站供应。我主要负责从搅拌站的磅房把进口石料的明细要过来，再开始算账，2017年底恢复生产后是张某4每二三个月给我报一次数据，我会给金鑫公司记录一个账本，我再去核对搅拌站磅房的数据，核对后跟我父亲汇报。我父亲查剑平实际上有海剑公司（经营商品混凝土），金鑫公司（提供商混所需石料），武汉天意成再生资源公司（回收废旧建筑垃圾及废料进行再生产）三个公司。其中金鑫公司所有加工好的石料只供应给海剑，天意成公司没有对应关系。2018年9月份金鑫公司停工了，办公室账本数据遗失我不清楚，张某4电脑的硬盘不见了，我也不清楚。24.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底至9月份，我在金鑫公司驾驶“啄木鸟”。金鑫公司主要进行石头开采与加工。老板查剑平担心被相关部门发现被处罚，所以我们上班时间一般都是晚上8点至凌晨2点，有时候加班到3点。我们就是用“啄木鸟”机械将山体松动的石头啄下来，再用“啄木鸟”机械将大石头改成小一点的石头，就有挖机将改小的石头挖走。最多时候每天有三四台挖机和二三台“啄木鸟”，少的时候一二台挖机和“啄木鸟”。2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2012年5月份至2017年2月份以前给金鑫公司运输过石头，主要运输到武汉市青山区的海剑搅拌站、东西湖汉福搅拌站、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海剑搅拌站，老板是查剑平。中途采石场停工，就没有再运输了。到了2017年12月份，金鑫公司卢会计打电话跟我说公司重新开采，让我去运输。但是因为账目的问题，我没有再继续帮他运输。26.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甘金银是夫妻关系，我们认识之前他就在金鑫公司上班，主要是给挖机、铲车等机械加油。2018年11月18日早上6时许，甘金银死亡，我说我有三个孩子要养，后来张景波同意赔偿190万，当天通过手机转账给我的。晚上11点，他们把甘金银送到江夏殡仪馆。张景波说甘金银是从山上摔下来死的，因为他不是打架死的，金鑫公司也赔偿了，我就没有报警。27.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我现在在湖北省地质局武汉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大队资环中心部门担任副主任一职。我单位确实受武汉市江夏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委托，对金鑫公司采矿点进行测量及相关地质调查，并出具了相关报告。我单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颁发的甲级地质勘查资质证书，具有国家级资质，证书编号是01201721100020，有效期限为2017年01月05日至2018年09月29日。目前国务院已经取消了地质勘查资质行政审批事项，不再对相关单位和个人予以资质评定了。28.被告人查剑平、张景波、盛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查剑平、张景波、盛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查剑平、张景波、盛伟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查剑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景波、盛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景波、盛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查剑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查剑平退赔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据此判决：被告人查剑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张景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盛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暂存于法院的退赔赃款人民币四百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向被告人查剑平追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七百七十万八千四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查剑平提起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查剑平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原判量刑过重。二审期间，上诉人查剑平悔罪态度、悔罪表现良好，已全部退赃，并缴纳了一审判处的全部罚金，对其造成的社会危害进行了最大程度的弥补。同时综合上诉人查剑平系初犯，属于在采矿许可证到期后继续开采矿石，犯罪时间短，破坏性相对较小，社会危险性也小，犯罪情节较轻，且曾获得发明专利、参与地方规范性文件的起草，对社会有较大贡献等量刑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查剑平从宽处罚，判处查剑平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对查剑平适用非监禁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查剑平的家属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770.84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查剑平、原审被告人张景波、盛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伐矿产资源，非法开采矿产资源532.2千吨，价值人民币1170.8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查剑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审期间退赔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景波、盛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两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查剑平、原审被告人张景波、盛伟的犯罪事实、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裁量刑罚适当。二审期间，上诉人查剑平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罚，其亲属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770.84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查剑平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查剑平破坏国家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上诉人查剑平辩护人请求对查剑平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刑初23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张景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盛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刑初23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即被告人查剑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暂存于法院的退赔赃款人民币四百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向被告人查剑平追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七百七十万八千四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查剑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21年12月8日止）四、退缴赃款共计人民币1170.84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继伟审判员  褚金丽审判员  赵文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欢书记员何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