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02刑初648号公诉机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岭，男，汉族，1962年1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高中文化，原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街道办事处陈公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德州市德城区，住德州市德城区湖滨南路联兴兴河湾B区10号楼1单元901室。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5月19日被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良平，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房瑞坚，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城检一部刑诉（2019）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虹、书记员范俊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岭及其辩护人、被害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害人冯某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出现公共卫生突发事件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6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8年5月13日上午，被告人张某岭组织村委会和村拆迁队对刘某1位于陈公村一处二层门市楼和德州市第四中学对面的平房进行强制拆除。经鉴定，刘某1被拆除的房屋总价值在人民币55.85万元至67.37万元之间。2、2009年7月1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某岭未经冯某的同意，指使他人将被害人冯某位于陈某的房屋进行拆除。冯某闻讯赶来阻止，被打伤头部等处。经鉴定，冯某的伤情系轻微伤，其被拆除的村内住房总价值在人民币11.86万至14.41万元之间。3、2009年7月间，因被害人祁某不同意拆迁政策，为促使被害人尽快同意拆迁，被告人张某岭指使社会人员向祁某房屋内扔砖头等进行滋扰，导致祁某头被砸破，房屋内物品被砸毁，影响被害人生活。4、2009年7月间，因被害人张某1不同意拆迁政策，为促使被害人尽快同意拆迁，被告人张某岭指使社会人员夜里向张某1院内扔砖头、砸玻璃、放鞭炮等进行滋扰，导致房屋内物品被砸毁，影响被害人生活。5、因存在经济纠纷，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未交付陈某回迁住房。2016年9月左右，被告人张某岭指使张某15、张金华等人组织安排陈公村村民以围堵、锁门等方式对振华星城售楼处进行滋扰，造成振华星城无法正常经营数天，严重破坏公共秩序。6、因存在经济纠纷，振华公司一直未交付陈某回迁门市房。2016年11月左右，被告人张某岭在振华星城并未交付门市房的情况下，将振华星城门市房向村民进行分配，并指使、雇佣村民到振华星城抢占门市房，安排村委会成员夜间值班守护，干扰振华星城正常经营活动，严重破坏公共秩序。”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岭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张某岭任意恐吓他人，严重破坏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称，1、口头更改起诉书指控的第5、6起的案发时间为“2017年9月左右”、“2017年11月左右”。2、被告人张某岭系自首，其自愿认罪认罚。3、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赔偿，被告人张某岭取得祁某、张某1的谅解。4、被告人张某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至五年。被告人张某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解意见。其未提交证据。被害人刘某1当庭称其刑事方面的意见同其诉讼代理人。其诉讼代理人当庭称，1、本案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评估报告评估的价值数额与实际给付的数额不符，应重新评估。3、被告人未对被害人刘某1进行赔偿。被害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未提交证据。被害人冯某当庭称，起诉书未写明案发当晚具体殴打他的人。其未提交证据。被告人张某岭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张某岭带领人员强制拆除被害人刘某1房屋之事，建议量刑时综合考虑当时的各种社会因素。2、刘某1的房屋评估报告仅依据刘某1个人陈述，评估价值不真实。3、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冯某被打系张某岭指使。4、抢占振华门市房，振华公司有过错。5、张某1、祁某家中虽被滋扰，但未达到情节恶劣，且张某岭的行为已取得张某1、祁某的谅解。6、张某岭有自首情节、其自愿认罪认罚。7、本案的被害人已得到赔偿。辩护人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05年，德州市人民政府出台《关于加快城中村改造的实施意见》，决定对德州市南出口进行改造并对向阳路规划道路范围内进行拆迁，被告人张某岭时任德城区新华街道办事处陈公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1、2008年5月13日上午，被告人张某岭组织村委会和村拆迁队对该村194号居民刘某1位于陈公村的二层门市楼和平房进行强制拆除。经鉴定，刘某1被拆除的房屋在案发时的总价值在人民币55.85万元至67.37万元之间。被害人刘某1因该房屋被拆迁得到人民币180万元、物品等损失费10万元。2、2009年7月1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某岭未经德州市德城区卷烟厂宿舍1-2-301号居民冯某的同意，指使他人将冯某位于陈某的房屋进行拆除。冯某闻讯赶来阻止，被打伤头部等处。经鉴定，冯某的伤情系轻微伤，其被拆除的村内住房案发时的总价值在人民币11.86万至14.41万元之间。被害人冯某因该房屋被拆迁得到人民币538598元、医疗生活补助费人民币6402元。3、2009年7月间，因该村188号居民祁某不同意拆迁政策，为促使祁某尽快同意拆迁，被告人张某岭指使社会人员向祁某房屋内扔砖头等进行滋扰，导致祁某头被砸破，房屋内物品被砸毁，影响被害人生活。案发后，祁某对被告人张某岭予以谅解。4、2009年7月间，因德城区滨河湾东区8-2-201号居民张某1不同意拆迁政策，为促使张某1尽快同意拆迁，被告人张某岭指使社会人员夜里向张某1位于陈公村的房屋院内扔砖头、砸玻璃、放鞭炮等进行滋扰，导致房屋内物品被砸毁，影响被害人生活。案发后，张某1对被告人张某岭予以谅解。5、因德州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德城区新华街道办事处陈公社区居民委员会合作开发房地产存在经济纠纷，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交付陈某回迁住房。2017年9月左右，被告人张某岭指使张某15、张金华等人组织安排陈公村村民以围堵、锁门等方式对振华星城售楼处进行滋扰，造成振华星城无法正常经营数天，严重破坏公共秩序。6、因以上德州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德城区新华街道办事处陈公社区居民委员会合作开发房地产存在经济纠纷，振华公司一直未交付陈某回迁门市房。2017年11月左右，被告人张某岭在振华星城并未交付门市房的情况下，将振华星城门市房向村民进行分配，并指使、雇佣村民到振华星城抢占门市房，安排村委会成员夜间值班守护，干扰振华星城正常经营活动，严重破坏公共秩序。2019年1月16日，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接转办线索称被告人张某岭在任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街道办事处陈公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期间，未经被害人刘某1、冯某允许，将二人在陈某的住宅强制拆除。同年4月初，该队民警电话联系张某岭到该队后接受询问。同年5月2日以张某岭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立案，同年5月9日，办案民警了解到张某岭在北京住院治疗，遂赶赴北京向其说明出院后到该队接受询问。同年5月28日，张某岭到该队接受询问，如实供述本案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来源及被告人张某岭的归案情况。2、协议、丈量明细表等材料，证实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街道办事处陈公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刘某1就拆迁补偿达成协议等情况。3、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实刘某1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和裁定情况。4、信访情况说明，证实刘某1、冯某因拆迁补偿问题上访情况。5、紧急通知1份，证实2008年5月12日，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街道办事处陈公社区居民委员会决定对刘某1房屋进行无偿拆除情况。6、拆迁补偿处理意见等材料，证实刘某1因拆迁补偿与陈某委会达成协议情况。7、拆迁协议等材料，证实刘某1等人与陈某委会达成拆迁协议等情况。8、协议书复印件、领款单、信访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被害人冯某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情况及其因不满补偿信访情况。9、诊断证明书、入院证明等材料，证实张某岭因病住院情况。10、情况说明，证实陈公村与振华星城安置纠纷处理情况。11、陈某委会与振华公司合作协议及民事判决、裁定等材料1宗，证实陈某委会与振华公司经济纠纷判决等情况。12、通话录音记录、会议纪要，分别证实2017年陈公村村民聚集在振华售楼处的情况以及陈公村两委及行管人员开会研究处理回迁户要求情况。13、通话录音记录，证实陈公村村民李华健儿子李洋称其自家房屋被拆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情况。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某岭因殴打他人被行政处罚情况。15、接警登记表，证实刘某1、何某2等人曾因陈某房子被拆报警情况。16、记账单据、值班表材料1宗，证实经张某岭审批，支付振华星城夜间值班和分房值班人员工资情况。17、陈某领款单、值班表材料1宗，证实2008年5月，经张某岭审批，村财务支出“标注强行拆迁人工”15300元单据情况。18、图片1宗，证实在振华兴城拉横幅、锁门市的情况。19、刑事谅解书2份，证实被害人祁某、张某1对被告人张某岭予以谅解情况。20、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某岭出生于1962年11月27日，作案时具有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二）证人证言1、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开始在陈某委会上班。2005年的时候，村里开始搞拆迁，是当时的书记张某岭负责。刘某1有两处房子需要拆迁，2005年拆迁的时候，刘某1就拒绝拆迁。一直到了2008年夏天，村中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将刘某1的两处房屋无偿拆除，全体代表通过。当时还制作了一份“紧急通知”，由参会人员签字并将这份通知贴在了需要拆除的刘某1房屋门口、刘某1当时的住处德城区嘉诚景园小区和村委会的公示栏处。大约7、8天后，张某岭安排人员开始对刘某1的两处房屋进行拆除。张某岭安排所有村委会成员及在村委会上班的人都去现场维持秩序，新华街道办事处的人也在现场，张某岭是总指挥。拆迁的时候，拆迁工人先把刘某1房屋内的家具、五金等物品都先搬出来了。后来村中和刘某1达成拆迁补偿协议，村里给了刘某1180万元的补偿款，10万元的物品损失补偿。2009年六七月份的一天，其和李某2值夜班。经过冯某房屋前，远远地看到有机械在施工，旁边站着几个人，不是村里的人。其当时没看到何某1在场，也没看到有人打架。2016年春节前后就开始有回迁户去陈公社区问原因，后回迁户去振华星城售楼处聚集拉横幅、搭简易帐篷，张某岭安排其和何某1、孟某等人去过现场，主要目的是劝回回迁户，防止突发事件发生，其不知道何某1为什么把振华星城售楼处的电给断了。2017年前后，因为村里和振华星城有矛盾，振华房地产未交付门市。其后来了解的是应当分得沿街门市的回迁户按照陈公社区预分的门市房号去了振华星城，将振华未交付的门市房上的锁砸开，换上自己的锁，占了陈公社区预分的门市房。其他的其就不清楚了。2、张某3的证言，证实2000年左右开始，其就是陈公村村委会的工作人员。2008年，村书记张某岭把党员和村民代表召集到陈公村委会，说刘某1一直不让拆房子，让党员和村民代表签字以村委会和拆迁小组的名义下个紧急通知给刘某1，通知完后就把他的房子拆掉。过了不长时间后，就把刘某1的房子拆了。拆房的时候，张某岭带着村党支部、党员、村委会和部分村民代表去的，其记得其还帮着往外搬东西了。整个过程都是张某岭在指挥，拆房子的过程中听到村民说其村村民张某7因为录像与拆迁人员打起来了。2009年，当时全村动迁，有很多人因为不满拆迁补偿不愿搬，张某岭夜里约着他还有村委会男工作人员还有一二十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到了张某1房子处，张某岭让村委会的人都在附近胡同里等着别上前去，然后其就看到那些小伙子们拿着开天雷一类的东西往张某1的房顶处放，后来还看到那些小伙子拿着砖头往张某1家砸，砸了约10多分钟他们就走了。其知道振华星城售楼处闹事的事，当时张某岭也安排他去值班了。当时村委会已经把门市房都分给了村民，村民自己去将门市房门锁砸开占了门市房。振华公司的人知道后就雇了些残疾人，村里雇了些老太太白天的时候看着门市，晚上的时候安排了村委会还有几个村民去值班。3、韩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陈某的一个拆迁群里看到有人发了消息，说让拆迁户都去振华星城要房子去，如果不解决就在售楼处哪儿不让他卖房了。其到了振华星城后看到村里的拆迁户基本上都在现场，村委会的成员也基本都在现场，还搭了个帐篷给值班人员用，安排人员在售楼处门口值班看着售楼处不让他们正常营业。当时现场还拉了一条白色横幅，大致内容就是要房子。村民还把售楼处的大门锁了，就是不让售楼处营业，不让他们卖房子。他们一共去了售楼处两三次，每次持续10天左右。每次都是张某15和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告诉他们回家等消息。村委会成员基本都在现场，张某岭、张某2、何某1和于某2等人在，他们一般就在周围看着，不说话。村里的事一般都是张某岭说了算，但是他一般不参与公开场合。在振华星城闹事的现场指挥有张某15，还有三四个男的，这三四个人不是陈某的人。4、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2005年下半年到陈某工作的。拆刘某1家当日上午8点多，其去村委会办公楼点名的时候，张某岭说今天拆刘某1的房子，让他们去现场维持秩序，带着村委会给买的袖章。物业上的人把刘某1家里的东西先搬了出来，其在现场维持秩序，搬完后，张某岭就让他们回去了，怎么拆的刘某1的房子其就不知道了。拆迁队不是他们村的。2016年振华星城和他们村合作开发房子，后期振华星城没有按照约定把房子给他们村。村里不同意，就由拆迁户推举张某17华、张某15和赵某3联系分房子的事，村里每个月给他们开工资。回迁户当时建了微信群，其也在群里。每次闹事的时候都是张某17华或者张某15在群里说，村民不止一次到售楼处闹事，具体多少次其不清楚。5、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2001年开始在陈公村村委工作。2005年向阳南路工程改造，到了2009年开始全村动迁。因为刘某1一直不同意拆房子，后来张某岭就召集了村委会成员和村民党员代表开会，大家一致决议对刘某1的房子进行拆除，且都签了字。过了几天，张某岭给他们村委会的十多个人开会说去拆刘某1的房子，让他们去维持秩序。到了刘某1的门后，张某岭就对其和张某2、张某18、张某16说去刘某1房子的东边看着点儿。其看到了有人进去搬了东西，搬完后，挖掘机就开始拆房子了。这时其看到有城管的人往南跑，还说把相机给他夺过来，后来其看到张树臣在拍照。一会儿其看到张树臣被派出所的带走了，怎么处理的其就不知道了。房子拆完了，他们就回去了。6、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07年开始在陈公村村委会工作。拆刘某1房的时候，张某岭安排她去现场维持秩序并劝离刘某1的母亲。2016年5月到11月间，陈公村村民到振华星城售楼处闹事。有一次张某岭让其和孟庆江去现场劝劝闹事要房子的村民。其看到现场有村民搭的简易帐篷。因为当时有门市的村民经常找张某岭要门市，张某岭就把门市分了。但是当时开发商一直不给钥匙，就去找张某岭。张某岭就说门市已经分给他们了，他们自己不看着他也管不着，村民们就自己去占着门市了，村委会还给开了一份开锁证明，开锁公司来了就把门市全部打开了。当时张某岭雇佣了一些老太太在门市那里，张某岭说是治安巡逻队，实际上就是让老太太帮着看门市。7、邹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陈公堤口村的村民。2009年村里开始拆迁，当时其和村委会因拆迁补偿没谈拢，就一直在老房子里住着。2013年农历四月初六凌晨，其在家里睡觉的时候听见外面有拆房子的声音。其跑出来后，发现现场有一二十个人在拆房子，其想报警，有几个小伙子将其手机抢走扔了，还把他架出了家，其就看着其房子被拆了。当晚被拆的还有何某2家。拆迁的事都是村委会负责。8、张某6的证言，证实其自2008年开始在陈某委会工作。2009年村里开始大动迁，张某岭安排其和其他二三十个人成为拆迁人员，张某岭是总指挥。因为祁某家不愿意拆迁，张某岭就带着张某6还有村委会的男性成员和十多个小痞子去了祁某家，想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赶紧同意拆迁。到了后，那些小痞子就从地上捡起砖头往祁某家里砸，后来双方就吵起来了，砸了一会儿就走了。第二天的时候祁某脑袋好像被砸破了，头上包着纱布来村委会找张某岭了。类似的事还有张某岭带着村委会的男的和小痞子去砸张某1家的门，往张某1家里扔鞭炮。拆刘某1房的时候其去现场看了，其看到张某岭领着村委会的成员和村里的人在刘某1房子那里。抢振华星城门市的时候，张某岭安排村委会的和村民晚上在门市那里值班。当时张某岭还雇了一些老太太白天守着门市。村委会在那守着的人除了有正常工资还额外给每个人每天几十块钱。9、焦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冯某系夫妻关系。陈某里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房子拆除了。拆迁的时候其对象和拆迁人员发生冲突，有四五个小伙子将其对象打了。他们原在陈某买了地建了房子，并将此房一直对外出租。2009年陈某开始拆迁，其和冯某商量着去找张某岭签协议。在签协议之前的一天晚上，其邻居给其说其房子好像被拆了。其就和冯某去了现场，在现场看见有十多个年轻小伙子还有李某2和何某1也在。到的时候房子已经被拆完了，其就往房子那里跑，但是被几个小伙子拽到了马路边上。冯某冲着他们喊，后来冯某就被四五个小伙子按在地上拳打脚踢，还有在旁边捡了砖头砸冯某的。后来其发现冯某的头被他们打破了，就对他们说再打就出人命了，他们才不打了。后来冯某去陈某找过张某岭，张某岭一直不承认打人和拆房子的事。后来因为冯某一直去找张某岭，张某岭就把拆迁补偿款和医药费一起给了他们。10、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或者2017年初，其把振华星城售楼处工地电闸卸下来拿走了。其还接受张某岭的指派去了振华星城售楼处查看情况，张某岭给其说如果有情况的话赶紧给其汇报。振华兴城售楼处现场搭建的有帐篷，很多回迁户在门口站着或者坐着。2017年张某岭做主将振华星城的门市房分给了回迁户，还给回迁户开了房产证明。11、姚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拆房子时租用的周某的挖掘机是其负责管理的。2005年左右，其就在陈某拆房子，一直干到2010年。拆房子的时候都是张某岭与其联系。12、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新华街道办事处信访办事处科员。2008年拆刘某1房子的时候其接到办事处的通知后去了现场。现场还有公安局防暴队、于官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张某岭带着村委会的人也在现场。期间看到有警车出警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办事处去现场的目的也就是为了维持现场秩序，防止人员伤亡和物品的丢失。13、张某7的证言，证实2008年刘某1房子被拆的时候其去了现场。当时大队上的人不让录相。14、于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1999年开始在陈某委会上班。2008年村里拆迁，因为刘某1不满意拆拆补偿，就一直不同意拆迁。村委会开会研究的时候，张某岭就提议先强拆再补偿的方案。然后就通过了，当时他们还在方案上面签了字。后来张某岭起草了紧急通知贴在刘某1家了，让其到期搬家，不然就强拆。拆迁时，村委会的人都在现场。张某岭安排其和李某1负责刘某1的母亲，别让她出事，当天其余的事其就记不太清了。村里拆迁的事都是张某岭安排，其听村民说过张某岭安排人晚上去不愿拆迁的人家里砸东西、放鞭炮。2016年村里和振华星城因为钱的事产生了矛盾，振华星城没有把房子给回迁户。张某岭在给村两委开会时就说安排村里的人在门市里占着位，不给门市就一直闹。去的人每天都有工资，后来振华星城雇了些残疾人来抢门市。除了抢门市，还有去振华星城售楼处要回迁房的事。其曾经路过现场，看见现场拉着横幅，搭了帐篷。其记得张某岭给张某15、张某17华和一些回迁户开过会，具体说的什么不知道。15、张某8的证言，证实刘某1房子被拆的时候其到了现场，其到的时候房子已经拆完了。当时围观的人很多，其离得很远，隐约看到张某岭可能在现场，到的时候远远看到有人被按在地上揍。2016年底的时候，振华星城开发商一直没有交房，没交房的人就建了个微信群，其也在群里。管事的是张某15和张某17华。去闹事的时候，是群里有人通知的，具体谁说的其记不清了。当时在售楼处闹了十几天，其去了四五天。张某15和张某17华在现场指挥着，售楼处那里搭得有棚子，有很多村民在那里。张某岭和大队上的人有一天也过去了，在那里站着，后来派出所的也去了，张某岭和派出所的还吵起来了。后期其听说何某1把电闸拉了，还被处理了。16、张某9的证言，证实其自2004年至今一直在村委会工作。其去拆迁现场的次数很少，当时拆迁的时候刘某1不拆，张某岭让村委会的工作人员都去给他做工作。2008年5月12日，其在盖有陈公社区村民委员会章的紧急通知页签了字。其不知道村内雇佣拆迁人员的事，但是村里每一笔用钱都必须有张某岭的签字。村民去振华星城闹事的时候，张某岭让给闹事的村民发过工资。17、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振华星城售楼处工作人员。2016年5月初的一天，有十多个陈公村的村民到振华星城售楼处，工作人员问他们干什么，他们说不分房子就不让销售了。还把拿着的告知书贴在了售楼处，内容基本上是如果不分配回迁房就不让正常销售。在门口围堵闹事持续了十多天，在这十多天里，他们拉横幅、搭帐篷还将工作人员锁在售楼处里不让工作人员出入，在售楼处里吃吃喝喝。最后一次还有人把售楼处的电闸给拆了。有村民给他们说是陈公村委会的说开发商不给房子，误导村民来闹事。其在现场见过张某岭，好像是陈某的一个男会计带头去的，在现场的时候，只要工作人员和村民有交流，这个男的就会去打断不让他们有交流。18、匙中峰的证言，证实其自2008年开始在振华公司担任采购员。因为当时陈某没有履行协议，公司就一直没有交付房子。刚开始没有分住宅房时，有村民去售楼处闹事。后来，因为没分门市房，村民又去抢门市。2017年7、8月份的时候，张某岭说协商一下门市房分配问题，其就给了他一份门市的楼号和面积表，当时只是让他好统计个数，并没有达成任何协议。后来不知道回迁户怎么把门市占了，后来不知道是谁雇了些残疾人和回迁户僵持，僵持了大约两三天残疾人散了。19、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刘某1的侄媳妇。刘某1房子被拆的时候其到了现场，发现了刘某1的母亲在马路边上坐着，拆东面的老宅子时，其想进屋拿东西，被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拦住了。后来其就被两个男的架出了院子。拆迁之前没有接到通知，其在拆迁现场看见了张某岭。20、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刘某1的侄子。2008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张某岭的哥哥张某5带着一群人来到刘某1门市，刘某2被几个小伙子拽了出来，刘某1的母亲也被人拽出来了。没一会儿房子就拆完了，其知道阻止不了，就在旁边收拾拆迁时被搬出来的东西，其听说拆迁的时候张树臣被打了。21、边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拆迁的时候，张某岭雇了一些社会人员对不愿拆迁的人家进行打砸。其看到两起，其中一起是张某1家被砸，这两起都是在半夜，天太黑其没有看到村委会的人在不在，也没看清楚打砸人的模样。22、张某10的证言，证实其是振华公司项目部经理。当时其公司与陈某有经济纠纷，就一直没有分房。其听说有村民去售楼处闹事了。住宅房分完后，双方还没有就门市房的分配达成协议。当时张某岭说协商一下门市房的分配问题，公司就给张某岭提供了一份门市的楼号和面积表。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回迁户就把门市房占了，还有一些人将东西搬到门市里了。后来其就找了些残疾人和回迁户僵持着，后来区政府出面协调这件事，他们就都撤了。23、邹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陈某有房子，但是其不在村里住，其房子是被强拆的。村里拆迁的时候，其听说张某岭雇了一些社会人员，冯某被打了，刘某1家里也是被强拆的。24、张某11的证言，证实其自2000年开始在陈某委会工作。2008年5月份，张某岭召集村委会成员、村党员和村民代表们开会，议题就是无偿拆除刘某1的房子。当时参会的都签了字。拆迁的时候，其跟着去了，当时刘某1母亲不愿拆，其还劝了她。后来拆房的时候他们把房子里的东西都搬出来了，张某岭是现场总指挥。村民到振华星城闹事的事其路过时看到过，当时有很多村民在售楼处，其看到现场还有搬去的床。后来其听说振华星城不给门市，然后村委会把门市给村民分配下去，让村民去门市那里占着，其他的就不知道了。25、何某2的证言，证实当时拆房的时候，其私下与张某岭协商好了，假装被强拆以便获取更多的补偿。其房子被拆的晚上，还看到了李某5、邹某1、何某4家也被拆了，不知道他们是否和张某岭协商好了。26、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张某15和张某17华给她们正在打牌的五六个老太太说，让她们去门市那里打牌，顺便看着门市，每人每天给60块钱。其到了那里后，看到还有五六个陈某的老太太。第二天张某岭让她们去了村委会，给每个人发了红袖章。她们在那里待了一个多星期，期间也看到了一些残疾人，双方没发生冲突，但就是谁也不让步，都占着门市。结束后，村里给她们发了工资。和她一起去的老太太都没有门市房，其听说振华和村里一直在抢门市，村里雇她们去就是为了守着门市，别让门市被抢走了，现场也有村委会的人。27、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1991年开始就在陈某委会上班。2009年村里集体拆迁的时候，其负责村里南片区的拆迁测量。冯某房子被拆的当晚，其和张某2在村里值班，其和张某2在村里转，看到100米开外的冯某家里被拆了，其没有往前走。其不知道冯某被打的事，也不知道冯某是否签了协议。28、田某1的证言，证实两三年前，其打牌的时候村委会的人看其在楼下打牌，就让她们去振华星城门市那里打牌，还给钱。其就在那里待了六七天，那里也有残疾人，都各玩各的。陈某一共去了十几个老太太，后来其到村里领了420块钱。29、李某3的证言，证实刘某1家被拆的时候，其也在现场，现场很多人，记不清村委会有谁在那里，自己的儿子张树臣和别人吵架了。30、田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六七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左右，其北边第三家邻居家被强拆了。其想过去看看，被何某1带来的几个小伙子拦下了，其听到邻居两口子在现场哭喊。刘某1房子被拆的时候其刚好路过，看到村委会的、办事处的还有派出所的好多人都在。2009年刚拆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其去村里诊所输液，遇到一个江苏的小伙子，小伙子说是来搞拆迁的，专门晚上行动。其村邹某1的对象给其说过，因邹某1家里不愿拆迁被人往家里扔过砖头。31、贵新华的证言，证实其是冯某的邻居。冯某房子被拆的时候其不在现场，其听说冯某被打了。32、樊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冯某家被强拆了，冯某当时被人打了，村里给了冯某几千块钱。2012年其和何某2等人去上访反映家里被拆的事，她们后来的补偿都很高。其听说过振华星城售楼处被堵了两次，自己并没有去过现场。33、何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陈公村的村民，村里拆迁的时候其不同意。2008年8月份的时候，其从外面回来看见张某岭带着村委会的成员在其家门口挖土，还带了两辆挖掘机和二三十个纹身的男子。后来其就和他们发生了争吵。后来其就出去干活了，过了两三天，其对象给其打电话说家里晚上有人砸门。后来怕出事，其就同意拆房子了。其邻居祁某也是因为不愿意拆房子，被人拿砖砸玻璃，当时其在家里听见了，但是没敢出去看。第二天其去祁某家看见祁某脑袋上绑着纱布，祁某说是被砖砸的。34、何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一天凌晨，其房子被拆了。当晚邹某1、李某5、何某2家也被拆了。35、张某12的证言，证实当时拆迁的时候，其不同意拆迁。其知道刘某1和冯某房子被拆的事，也知道冯某被打的事。36、张某13的证言，证实张某15和张某17华曾找她们这些打扑克的老太太去振华星城门市那里坐着，给她们发钱。37、周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拆迁的时候曾经租过他的挖掘机，其不负责具体干活，也不去现场。38、张某14的证言，证实其去过刘某1家。刘某1在村里有两处房子，一处是二层门市，还有一处是住宅，是村里统一分配的宅基地。其在村里的房子也被拆了，第一处是2008年拆的，先拆的刘某1的房子，当时也打人也闹的，其害怕了就同意拆迁了。第二处房子是2009年拆的，当时张某岭安排人去砸她家，自己不想拆也得拆了。39、张某15的证言，证实当时振华星城没有交付回迁户房子的时候就开始对外销售房屋，村民们多次去找张某岭要房子，张某岭就让他们去找开发商要房子。后来不知道谁建了一个微信群，其也在群里。然后村民们就去振华星城售楼处那里搭帐篷、拉横幅、锁门和静坐。村委会的何某1、张某岭等人也在现场帮着村民要房子，其记得最后一天的时候何某1把电闸给拆了。当时基本上每天都有三四十个村民去村委会要房子，张某岭让村民们去振华要房子。张某岭经常去现场给村民打气。其看到售楼处的门还被锁了好几次。其不知道村委会怎么要到的门市的平方数，村委会自行将门市分了，村民们没有门市的钥匙，就将门市的锁给砸了，将门市占了。后来振华的人把门市里的东西都搬出来了，张某岭知道后怕打架，就让张某15、张某17华和赵某3去维持秩序，村里每个月给每人1200元，给了三个月。张某岭还去村里找了十五六个老太太守着门市。40、张某16的证言，证实其自2009年开始在村委会工作。拆迁的时候，很多村民不拆迁，村里做工作也做不通，张某岭就带人打砸村民家，威胁恐吓村民让他们搬家。其一共参与了六七次。去之前，张某岭会把村委会的人召集到村委，并告诉他们藏好了，到了现场都别叫名字，别让村民发现。张某岭会叫些小痞子到现场进行打砸，有的时候还带着鞭炮、二踢脚往住户家里扔，有的时候张某岭也带那些小痞子单独行动。其和张某5、张某4、张某3、何某1、张某6经常跟着去，其记得砸过的有祁某家、张某1家。因为刘某1一直不同意拆房子，张某岭就召集了村委成员和村民代表开了会，张某岭提议进行无偿拆迁，参会的人都同意了，并签字按手印了。拆刘某1家的时候其跟着张某岭去了现场，其负责看着别让别人拿拆迁的东西。当时张树臣被人打了，派出所的也去了。振华星城售楼处村民闹事的事其路过看到过，看到振华星城售楼处门口有白横幅和一个军绿色帐篷。后来村民抢门市时，村里安排其晚上值班，白天是一些老太太在门市那里盯着，她们是张某岭雇的村民，每天给她们钱，大概一个月后，张某岭说撤就撤了。41、田某3的证言，证实拆迁的时候有很多小伙子跟着张某岭，晚上就去不拆迁的人家里砸玻璃、打架。其听说冯某在拆迁的时候被打了。42、李某4的证言，证实2009年村里开始拆迁，村委会和村民的关系紧张，当时有暴力拆迁的。因自己没有和村委会达成协议，其每晚睡在西偏房盯着，害怕自己房子被拆。一天晚上的后半夜，其被拆迁声音吵醒，起来后看到至少20人，有的人拿着铁锹等工具拆冯某的房子。其就赶紧打电话给冯某，告诉他有人要拆他房子。后来其听到冯某的家属喊打人了。第二天其看到冯某的房子被拆了。村民们说村委会带去的人把冯某打伤了，还住院了。43、田某4的证言，证实大约有20个左右的陈公村民在售楼处门口搭了帐篷，大部分是妇女，堵着售楼处的门，不让卖楼。大概持续了七八天后就撤走了。44、井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9年-2010年任新华街道办事处主任。陈某拆迁时，冯某还有好多村民都来办事处反映过拆迁问题。其当时给张某岭说让其按规定处理，具体怎么处理的其就不清楚了。（三）被害人陈述1、刘某1的陈述，证实2008年5月，被告人张某岭在其不同意的情况下，带人强行拆自己的住房和门市的事实经过。2、冯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7月14日晚上，其邻居给其打电话说其房子可能要被拆了。其和家属抓紧赶到现场，其看到自己的房子已被推倒了，李某2正指挥挖掘机挖自己的房子，张某2和何某1都在，剩下的人都是村里雇佣的。后来其和家属看完房子准备走的时候其被几个小伙子打了，他们打了一会儿就走了。后来其报了警，被送去了医院，被打后医药费花了6000余元，村里连同拆迁的房屋补偿款一起给了。3、张某1的陈述，证实当时村里拆迁时，其不同意拆迁，其家里被人扔砖头、放开天雷，一共有三次，每次都是十多分钟。4、祁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村里开始大动迁，其家里还有一套房子也需要拆迁。因村里不给其报价，其不同意拆迁。过了一段时间后有一天大约晚上12点左右，其和其对象在外面乘凉时来了二三十个小伙子，有几个小伙子让他俩进屋。后来他们就开始往家里扔砖头，扔了10多分钟后就走了，这些都是张某岭指使的。后来张某岭拆刘某1房子的时候，其去现场看了，其因害怕也就同意拆房子了。（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张某岭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5年向阳南路拓宽工程和南苑华城改建，刘某1的房屋在规划被拆范围内，刘某1不同意拆迁政策，一直没拆。2008年经全体村委决定，强拆了刘某1的两处房子，拆迁之前没有和刘某1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过程中，听说张树臣因为录像还与拆迁人员发生撕扯，后来有人报了警。2009年，因德州市南出口改造工程，村里冯某的房子在规划被拆范围之内，当时口头协议的是给现金补偿，不要房。几天后的晚上，其安排村委会工作人员将冯某的房子拆了。拆之前其没有去现场，后来派出所告诉他冯某受伤的事。之后冯某多次找他要拆迁补偿和医药费，2010年3月份双方签订了补偿协议。2016年因为村里和振华公司有经济纠纷，振华公司没有及时交付回迁房。有三四十口子村民自发去振华售楼处要房子，他们在现场搭帐篷、拉横幅。其安排何某1和孟某在现场接访，维持秩序，售楼处墙上贴的紧急通知是其为了督促振华公司抓紧解决这个事。其听说何某1把售楼处的电闸卸下来了。2016年村委和振华公司因经济纠纷正在诉讼中，振华公司的门市房还没有安置。村民一直找其催要门市，其就按照振华公司原本打算安置的本村的门市房房号把门市房提前分给了村民，村民们没有钥匙，就将门市房的锁砸开占领了门市，振华公司见门市被占，就雇了残疾人来门市抢房子，其担心门市被抢，就雇了村里的五六个老太太和十多个男的去现场盯着，一天50块工资，从村里账上支出，双方大约持续了三四天。（五）鉴定意见1、价格评估报告书，分别证实被害人刘某1被拆除的涉案房屋案发时总区间价值为55.85万-67.37万。被害人冯某被拆除的涉案房屋案发时总区间价值为11.86万-14.41万。2、冯某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冯某的伤系轻微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岭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张某岭恐吓他人、严重破坏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岭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岭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害人刘某1、冯某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被害人祁某、张某1对被告人张某岭予以谅解，被告人张某岭自愿认罪认罚。公诉人关于被告人张某岭有自首情节，其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赔偿，被告人张某岭取得祁某、张某1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害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当庭称本案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公诉人称综合全案证据，该案不符合恶势力犯集团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害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称评估报告的价值数额与实际给付的数额不符，应重新评估，以及被告人未赔偿的意见，公诉人不予认可，称评估报告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真实材料且根据当时的价值依法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被告人当时已与被害人刘某1就拆迁补偿一事达成协议，并已履行。被害人冯某当庭称起诉书未写明案发当晚殴打他的人，经查，公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查实案发当晚殴打冯某之人，但不影响指控被告人张某岭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岭的辩护人辩称张某岭带领人员强制拆除被害人刘某1房屋之事，建议量刑时综合考虑当时的各种社会因素。公诉人称被告人虽为了完成工作，但应采取合法方式。辩护人称刘某1的房屋评估报告仅依据刘某1个人陈述，评估价值不真实的意见，公诉人称该评估报告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出具，被害人刘某1的个人陈述与当时的拆迁测量面积相差不大，评估报告提供的是区间重置价值，面积有稍微偏差可以评价在区间价值内。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冯某被打系被告人指使，公诉人称被告人当庭认可该起犯罪事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辩称强占振华门市房时，振华公司也有一定过错，公诉人不予认可，称系因为被告人默许、支持村民先抢占门市，振华公司才雇佣残疾人员到场。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张某1、祁某家中被滋扰，但未达到情节恶劣的意见，公诉人不予认可，称被告人张某岭为促使二被害人尽快同意拆迁，指使社会人员夜里向二被害人家中扔砖头、砸玻璃、放鞭炮等，造成被害人祁某头部受伤，二被害人屋内物品被毁坏，已经严重影响了二被害人的正常生活。公诉人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岭已取得张某1、祁某的谅解，被告人张某岭有自首情节、其自愿认罪认罚，本案的被害人已得到赔偿的意见，公诉人予以认可，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某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3年3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 茜人民陪审员  林德志人民陪审员  肖淑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晨瑜书记员李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