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兰平，女，1951年2月1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保莲，女，1978年5月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保华，女，1976年4月2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宝营（兼齐兰平、范保莲、范保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74年5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宝义，男，1961年9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忠，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因与被上诉人韩宝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改判案涉拆迁腾退补偿款中63759．34元（奖励费27737元、果树补偿款36022．34元）归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所有;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韩宝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案涉拆迁腾退补偿款中的奖励费应归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所有。《拆迁腾退补偿协议》中明确约定:拆迁腾退补偿款为评估补偿费和补助费、奖励费三项之和。因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配合镇政府和村委会工作,在协议中签字,才能领得奖励费,所以案涉拆迁腾退补偿款中的奖励费应归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所有。2．地上物补偿费中部分归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所有。范某经营涉案地块数年之后与韩宝义签订《转包协议书》,涉案地块仍有部分范某种植的果树。一审法院曾经对果树的树龄进行了一次现场调查,也认为部分果树是由范某栽种。在第二次调查时,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对一审法院的调查人员资质提出了质疑,没有参与调查。一审法院认定所有地上物补偿全部归韩宝义所有,明显与事实不符。韩宝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的上诉请求。韩宝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韩宝义与齐兰平之夫，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之父范某（已故）于2004年5月3日签订的《转包协议书》范围内部分土地的地上物拆迁腾退补偿款122705元归韩宝义所有；2．诉讼费用由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宝义、范某均系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后北宫村村民。齐兰平系范某之妻，范宝营系范某之子，范保华、范保莲系范某之女。1999年1月12日，范某与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后北宫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果树承包合同书》，约定范某承包该村集体所有的6．168亩果树地，承包期限自199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有效期30年。后范某取得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04年5月3日，范某与韩宝义签订《转包协议书》，将上述的6块果树地转包给韩宝义经营。协议约定，承包期限以村委会订的期限为准；承包费的数额共计柒仟元整（7000元），自签字之日一次性缴齐；韩宝义在承包期内，范某不得擅自要回所有土地，若执意要回则退回所有承包费柒仟元整（7000元），不管韩宝义承包地的时间长短；韩宝义在承包期内，如因政策不变，韩宝义将永远有经营权、转让权（指30年期限）。如因国家政策改变，不得向范某要回承包费，不管时间长短等。该协议签订后，韩宝义依约交给范某7000元，范某亦依约将土地交给韩宝义经营。后，范某去世。韩宝义经营期间，对上述土地内果树进行了更新。2018年，北京市平谷区河道治理工程占用案涉两块土地中的部分土地，一块位于后北宫村鱼儿台地块，一块位于后北宫村船上地块。就被占用的鱼儿台地块部分土地，韩宝义向法院提交的2018年6月26日的第2026号《拆迁腾退补偿协议》载明，甲方为大华山镇政府，乙方为齐兰平、韩宝义。被拆迁腾退土地位置为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后北宫村。因平谷区熊儿寨石河（华山南桥—洳河）治理工程项目，需占用乙方所承包的土地，甲方委托北京首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按照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平谷区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拆迁补偿指导意见》的通知，对乙方所承包地块的地上物及附属物进行评估，根据登统和估价结果，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现就乙方地上物及附属物等拆迁腾退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所承包土地测绘面积为1．48亩，地上物、附属物、栽种植物等数量、价值详见估价结果；拆迁腾退补偿款为评估补偿费和补助费、奖励费三项之和。总计为壹拾壹万玖仟贰佰陆拾伍元整（小写：119265元），具体补偿项目为评估补偿费94968元、奖励费24297元（其中控制“四抢”奖14800元、提前签约奖9497元）。该协议后附的地上物作价补偿通知单载明，产权人后北宫村村民委员会，承包人韩宝义（齐兰平）等内容。范保莲在该协议乙方签字或盖章处代齐兰平签字、捺印，在土地承包人签字处代齐兰平签字、捺印并手写“其他任何人签字无效”。后韩宝义在乙方签字或盖章处及土地承包人签字处签字、捺印，在韩宝义的土地承包人签字、捺印处载有“正在经营”的手写内容。就被占用的船上地块部分土地，韩宝义向法院提交的2018年6月26日的第8027号《拆迁腾退补偿协议》载明，甲方为大华山镇政府，乙方为齐兰平、韩宝义。被拆迁腾退土地位置为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后北宫村。因平谷区洳河（西峪水库—小辛寨石河汇入口）治理工程项目，需占用乙方承包的土地，甲方委托北京华源龙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按照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平谷区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拆迁补偿指导意见》的通知，对乙方所承包地块的地上物及附属物进行评估，根据登统和估价结果，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现就乙方地上物及附属物等拆迁腾退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所承包土地测绘面积为0．048亩，地上物、附属物、栽种植物等数量、价值详见估价结果；拆迁腾退补偿款为评估补偿费和补助费、奖励费三项之和。总计为叁仟肆佰肆拾元整（小写：3440元），具体补偿项目为评估补偿费960元、奖励费2480元（其中控制“四抢”奖480元、提前签约奖2000元）。该协议后附的地上物作价补偿通知单载明，产权人后北宫村村集体，承包人韩宝义等内容。范保莲在该协议乙方签字或盖章处代齐兰平签字、捺印，在土地承包人签字处代齐兰平签字、捺印并手写“其他任何人签字无效”。后韩宝义在乙方签字或盖章处及土地承包人签字处签字、捺印，在韩宝义的土地承包人签字、捺印处载有“正在经营”的手写内容。韩宝义与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对案涉果树补偿款的数额122705元均无异议，但因双方对补偿款分配问题存在纠纷，现大华山镇政府对案涉补偿款未予发放。一审法院认为，范某转包给韩宝义的土地中部分因北京市平谷区河道治理被占用，因双方在《转包协议书》中对地上果树的拆迁腾退补偿款归属问题未有约定，韩宝义作为案涉土地的实际经营人，且在经营期间对案涉土地内果树又进行了更新，故案涉补偿款应归韩宝义所有。就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关于案涉土地上被占用部分果树系转包给韩宝义前范某栽种的抗辩意见，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范保莲（兼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范宝营前往案涉土地现场明确相关果树，因其二人表示拒绝到案涉土地现场，故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辩称范保莲代齐兰平签订此协议时，协议上无其他人员签字，范保莲明确表明其他任何人签字无效，现该协议上多了韩宝义签字，违背了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的真实意愿，应属无效。因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对《拆迁腾退补偿协议》中案涉果树补偿款的数额122705元无异议，范保莲与韩宝义在第2026号《拆迁腾退补偿协议》、第8027号《拆迁腾退补偿协议》上的签字顺序以及所备注内容对本案拆迁腾退补偿款的归属处理均不产生影响，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辩称当时范某与韩宝义约定如遇国家政策变化，收地、占地及发放各类福利、补偿时与韩宝义无关，因其对此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辩称被占土地中大部分果树均不在转包范围内，与韩宝义无关。因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辩称2004年转包地时韩宝义以“与地邻不熟”为由要求范某帮助与地邻共同铺设浇地管，韩宝义对范某垫付的费用650元承诺当年卖桃后归还，但至今其仍未还款，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韩宝义与齐兰平之夫，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之父范某（已故）于2004年5月3日签订的《转包协议书》所涉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后北宫村鱼儿台地块1．48亩及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后北宫村船上地块0．048亩的拆迁腾退补偿款122705元归韩宝义所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前往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水务站，其工作人员称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水务站已在涉案拆迁补偿合同上加盖公章并交至韩宝义处，因韩宝义等人尚未将涉案合同交回故没有进行备案，本案涉案款项亦未发放。对此，经法院审查，涉案相关款项已发放至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政府。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拆迁腾退补偿款122705元的分配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虽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水务站和韩宝义均称涉案拆迁补偿合同未签订，但根据在案证据，双方均已在上述合同中签字盖章，故涉案拆迁补偿合同已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认为拆迁腾退补偿款中的63759．34元应归其所有。范某将其自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后北宫村村民委员会处承包的土地转包给韩宝义经营，双方虽未对土地遇拆迁腾退时补偿款归属问题进行约定，但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及查明的事实来看，韩宝义系涉案土地的实际经营人，且在经营期间对该土地内果树进行了更新。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虽主张涉案土地上部分果树为范某种植，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在一审法院要求范保莲（兼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范宝营前往案涉土地现场明确相关果树时表示拒绝到案涉土地现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并无不当。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上诉主张补偿费中部分应归其所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奖励费的归属问题，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并非土地实际经营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奖励费性质系基于其特定行为或配合等原因而发放，故其上诉主张奖励费应归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涉案拆迁腾退补偿款已发放至大华山镇政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拆迁腾退补偿款122705元归韩宝义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元，由齐兰平、范宝营、范保华、范保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雁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