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歌山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卢大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华，河北金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友，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东，河北胡国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3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13日因执行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作出（2020）冀08民终338号民事裁定书，本案中止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依法恢复审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华、被上诉人徐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签订过施工承包合同，也未委托他人代签订，双方也没有发生过资金往来。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施工承包合同关系。根据上诉人财务记载，所施工程的分包人和领款人根本不是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补充上诉意见为：改判支付款项扣除十五万元工程款。上诉过程中我们发现两个领款单共计15万元，是支付给真正的施工人范国兴，10万元的领款人是徐友。 徐友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签订施工合同一方是上诉人项目经理李海南与被上诉人，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所以该施工合同成立。 徐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532600元及其利息（给付之日前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年利6%）；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1月1日原告徐友与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德水源地工程项目部经理李海南签订了《承德水源地3-2-3-8#楼、地下车库人防、PT2楼承包合同》1份，合同约定：“施工单位：新东阳公司承德水源地工程项目部。承包单位：徐友防水班组。经甲方对乙方承建专业资格的考核，同意将该项目部部分防水工程委托乙方施工……。工程名称：水源地3-2-3-8#楼、地下车库人防、PT2#楼。工程地点：承德市双滦区水源地。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管理、包安全、包进度等总包方式。工程造价：主楼屋面3+3mm厚防水66元/㎡；卫生间聚氨酯涂料防水46元/㎡；车库、人防工程顶板4+3mm厚防水71元/㎡，车库顶板上部主楼墙面、车道墙面防水4mm厚防水50元/㎡（按实际面积计算）。付款方式：本合同无预付工程款，甲方按乙方每个进度结点支付工人工资款（3+3mm工资15元/㎡；卫生间聚氨酯涂料工资10元/㎡；车库、人防工程顶板4+3mm厚工资15元/㎡，车库顶板上部主楼墙面、车道墙面防水4mm厚工资8元/㎡），待工程全部完工验收达到优良标准后，二个月内甲方付至全部工程款的95%给乙方，留5%的工程款作保修金，五年保修期满后乙方无质量问题，甲方支付余款。甲方代表李海南。乙方徐友。”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徐友对该工程防水项目进行了施工，施工完毕后原、被告双方未进行结算，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未给付原告徐友防水工程款。 2、本院在审理（2016）冀0803民初735号原告吕黎阳与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查明，本案的签约代表李海南系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承包的“承德水源地3-2-3-8#楼、地下车库人防、PT2楼”建设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 3、2019年3月11日，依据原告徐友的申请，经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本院依法委托承德北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承德市双滦区水源地3-2-3-8#楼、地下车库人防、PT2#楼防水工程项目”已完成工程量进行鉴定，原告徐友向鉴定机构承德北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交纳鉴定费人民币22000元。承德北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本院委托后，于2019年7月1日作出了承北造价字（2019）第119号鉴定报告1份。鉴定意见为：承德市双滦区水源地3-2-3-8#楼、地下车库人防、PT2#楼项目已完防水工程造价金额为1837107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承德市双滦区水源地3-2-3-8#楼、地下车库人防、PT2#楼的防水工程项目承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徐友进行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款第五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故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承德水源地3-2-3-8#楼、地下车库人防、PT2楼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徐友要求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人民币5326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该项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李海南系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承建的“承德水源地3-2-3-8#楼、地下车库人防、PT2楼”建设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李海南与原告徐友签订《承德水源地3-2-3-8#楼、地下车库人防、PT2楼承包合同》系职务行为，该行为对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承德水源地3-2-3-8#楼、地下车库人防、PT2楼承包合同》约定“待工程全部完工验收达到优良标准后，二个月内甲方付至全部工程款的95%给乙方”，因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工程全部完工验收达到优良标准”的相关证据，致使本院无法确认被告应付工程款的时间，亦无法确认被告应支付利息的时间，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徐友防水工程款人民币532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徐友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领款单两份，范国兴领款单及徐友班组领款单，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范国兴15万元工程款，范国兴是实际承包人，被上诉人只是防水班组的领班。徐友的领款单签字上面是徐友，但是根据转账凭证没有打给徐友，打给了王宗奎，也是范国兴指定的收款人。合同是合法有效，但是相对方不是徐友，徐友只是范国兴的领工，他实际是范国兴的代理人，他代理范国兴签订的。防水组老板是范国兴。徐友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李海南不是项目经理，只是管理人员之一，李海南是公司雇佣的施工人员，不是正式职工。防水是由范国兴完成的，他的款项已经付清，除去转账以外，一辆车牌为浙Ｇ×××××的汽车折抵给范国兴了。徐友发表质证意见为：两份取款单不能证明徐友与范国兴存在任何实际关系，范国兴以单独的形式领走现金后出示的工资表与徐友出示的工资表不相同，不是共同领域，不能因上诉人出示任何一份取款单都代替徐友领取工程款，证据与本案没有实际联系，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交的两份领款单，领款人为范国兴的领款单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领款人为徐友的领款单，徐友在庭审中认可收到10万元工程款，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徐友于2015年1月8日领取工程款10万元，领款事由为工人工资。该款于2015年2月16日打入王东奎账户。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另案（2016）冀0803民初735号原告吕黎阳与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本案的签约代表李海南系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承包的“承德水源地3-2-3-8#楼、地下车库人防、PT2楼”建设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虽然涉案合同中没有上诉人公司的公章，但是有项目经理李海南签字。且上诉人提交领款单，仅否认与徐友不存在合同关系，范国兴为实际承包人，徐友为防水班组的领班。但是涉案合同中有徐友签字，领款人也为徐友。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的承包人系范国兴。故涉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为徐友及上诉人。涉案合同因徐友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无效，但是不影响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徐友在起诉状中明确“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未向原告支付过该项目工程款”，而二审中又认可支付100000.00元，故应当在工程款532600.00元中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3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 二、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友防水工程款人民币432600.00元； 三、驳回徐友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26.00元，减半收取456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26.00元，合计13689.00元，由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362.00元，由徐友负担2327.00元，鉴定费22000.00元由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亚秋审判员孙琳丽审判员钱丽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      明      喆 书 记 员 李      云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