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8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风兰，女，195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男，198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常，杭州市萧山区商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泉，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88号7-9楼。 负责人苏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坚强，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风兰因与被上诉人王文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韩圣超独任审判，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风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张秀常，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坚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18日9时，王文泉驾驶的浙Ａ×××××小型普通客车在杭州市萧山区卫生院路口与王风兰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王风兰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王文泉负事故主要责任，王风兰负次要责任。王风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王文泉赔偿王风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15574.87元，非医保部分医药费及精神抚慰金等要求在交强险中给予优先赔偿，超过交强险的余额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王文泉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王风兰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为331108.96元（具体包括：医药费41238.81元，住院伙食补助40天×100元／天计4000元，营养费60天×50元／天计3000元，误工费180天×66432元／年÷365天计32760.99元，护理费90天×72432元／年÷365天计17860元，残疾赔偿金60182元／年×19年×20%计228691.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508元／年×5年×20%÷3计12503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400元，电动车损失1000元，共计354454.40元，扣除121000元后按90%计算）。王风兰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系农村户口，目前已经退休，且王文泉已垫付3000元。另查明：王文泉名下的车牌号为浙Ａ×××××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又查明，事故发生后，王风兰自行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对其有无精神或智能障碍、与外伤的因果关系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且由此支出鉴定费2400元。后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异议并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经审核后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风兰有无精神障碍或智能障碍、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且依法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王风兰的“三期”进行评定。后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杭七院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2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王风兰脑外伤所致痴呆（轻度）、精神障碍与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精神障碍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江汉博【2019】临鉴字第15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王风兰损伤后的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60日。 经审核，原审法院酌情确认王风兰因案涉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94537.71元，具体包括：一、医疗费用赔偿项下：1、医疗费王风兰主张合理计41238.81元；2、营养费王风兰主张合理计3000元（50元/天×6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计2000元（50元/天×40天）；共计46238.81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残疾赔偿金113528.80元（按照2019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876元/年×19年×20%），2、护理费16380元（182元/天×90天），3、误工费酌定10790.10元（按照2018年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年均收入43759元÷365天×180天×50%），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7000元，5、交通费酌定600元；合计148298.9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人，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王风兰承担赔偿责任。此外，王文泉对案涉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由此给王风兰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王文泉承担王风兰合理损失的70%。而对王文泉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王风兰有权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范围内予以承担。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74537.71元×70%计52176.40元。至于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本案王风兰的医疗费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予以核定的抗辩，因有违公平理念和交强险条例保障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的立法目的，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王文泉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王风兰所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综上，王风兰的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风兰172176.40元，扣除王文泉垫付的3000元，尚需支付169176.40元，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付清；二、驳回王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66元，减半收取3133元，由王文泉负担1693元，王风兰负担1440元。 宣判后，王风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错误。上诉人从2014年10月起就到萧山与儿子、媳妇居住在钱塘一品名邸1幢2单元602室看管孙子，2018年12月18日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商品房中且居住已有四年余，系户内同住家庭成员，上诉人与房产所有人系第一顺序继承人关系具有紧密性，另外上诉人居住、生活、消费等均在城镇，为此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一条关于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规定，即第3点：受害人系在城区购买商品房且已办理房产证的所有权人或户内同住家庭成员的；第5点：其他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定可以参照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情形。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二、一审法院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商业险按照70%给予赔偿错误。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交通工具是电动自行车系非机动车范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按照70%、30%分配赔偿责任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为228691.60元（60182元／年×19年×20％）；2、改判商业险部分按照90%赔偿；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残疾赔偿金，上诉人一、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的出具主体居委会、物业公司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实际居住生活情况，且证明的真实性也无法保证。二、关于责任比例。王文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在相对应的商业险部分承担7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王文泉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王风兰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一审提交的物业公司证明出具时间是2018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居委会及物业公司无权出具该类证明，至于相关经办人的签字由法院依法审核。被上诉人王文泉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浙江卓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钱塘一品服务中心、杭州市萧山区城隍庙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记载钱塘一品小区1幢2单元602室业主赵军、俞君萍、赵天瑜自2014年10月入住至今，有王风兰同住照顾小孩起居和接送上学。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业经交警部门做出事故责任认定，王文泉负事故主要责任，王风兰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据此酌情确定本次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为70%和30%并无不当。王风兰二审中对其居住情况提交了补强证据，目前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系在城区购买商品房且已办理房产证的所有权人的户内同住家庭成员，故王风兰的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为228691.60元（60182元/年×19年×20％），另经审查，原审法院核定的其他赔偿项目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据此，王风兰因案涉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调整为309700.51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王文泉垫付的3000元款项视为其替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畴内垫付，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189700.51元，结合事故责任比例，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32790.36元。综上，结合二审新证据，王风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风兰249790.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王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66元，减半收取3133元，由王风兰负担769元，王文泉负担236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1元，由王风兰负担801元，王文泉负担1870元。王风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王文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