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刑初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笑乐，男，汉族，1999年5月19日生，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2018年1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8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被抚顺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唐颖，辽宁金朋律师事务所律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笑乐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淑平、代理检察员兰龙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笑乐及其辩护人唐颖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因缺少部分证据，我院于2020年5月13日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日补充侦查完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笑乐通过酷狗音乐平台与主播被害人李某1（女，卒年46岁）相识并成为李某1粉丝管理员，后因胡笑乐将李某1粉丝全部删除，二人产生矛盾，胡笑乐来抚顺多次向李某1道歉。2019年7月22日9时许，胡笑乐带水果刀再次来到被害人李某1位于抚顺市开发区家中。11时许二人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胡笑乐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攮刺被害人李某1腹部、颈部共计数十刀，致使被害人丧失反抗能力，而后胡笑乐将李某1的手机拿走，逃离现场，李某1于当日17时许被他人发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刺中颈前及腹部，造成双侧颈动脉及小肠破裂，导致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李某1的华为畅享8PLUS手机在2019年7月22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450元。被告人胡笑乐于2019年7月24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了案件来源、手机通话记录、微信截图、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作案工具水果刀、被告人胡笑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胡笑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被告人胡笑乐系在刑法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从重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胡笑乐依法惩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笑乐通过酷狗音乐平台与主播被害人李某1（女，卒年46岁）相识并成为李某1粉丝管理员，后因胡笑乐将李某1粉丝全部删除，二人产生矛盾，胡笑乐来抚顺多次向李某1道歉。2019年7月22日9时许，胡笑乐带水果刀再次来到被害人李某1位于抚顺市开发区家中。11时许二人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胡笑乐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攮刺被害人李某1腹部、颈部共计数十刀，致使被害人丧失反抗能力，而后胡笑乐将李某1的手机拿走，逃离现场，李某1于当日17时许被他人发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刺中颈前及腹部，造成双侧颈动脉及小肠破裂，导致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李某1的华为畅享8PLUS手机在2019年7月22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450元。被告人胡笑乐于2019年7月24日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报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侦破报告、抓捕经过等能够证实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侦破及被告人胡笑乐的到案经过等情况。2、证人贺某1系被害人李某1的丈夫，其证言证实，最近我妹妹家的孩子要结婚，提前很久就定今天（2019年7月22日）晚上5点30分在高湾福满楼饭店吃饭，前几天我和李某1说我最近有点忙不一定能去，我去不了让她过去。今天早上六点多我从家走的，到了晚上5点多，我哥给我打电话说我家没人去饭店，我就给李某1打电话，电话显示关机。我就给我儿子贺某2打电话，我儿子说他到家了，他没钥匙进不去。但他是感觉不太对劲，说屋里有动静。我就赶紧回家了，到家之后，我打开房门和我儿子一起进屋，进屋之后就看见客厅的床上露出来一只脚，身上被被子盖着，我过去掀开一看，是我爱人李某1，身上都是血，眼睛睁着，没有呼吸了，我摸了一下脚非常的凉，我儿子就报警了。我怀疑是我爱人的一个网友杀了她，因为我爱人最近接触的外人就只有他，我爱人叫他乐某，大名我不知道。他二十岁左右，身高大约一米七，身材较瘦，短发，四川口音，穿着白色短袖，蓝色牛仔裤。去年的时候我爱人手机里有个唱歌的群，她从事主播，就是为了玩，不是赚钱的。我爱人和我提过乐某，说这个小孩二十岁左右，父母离婚的，现在和奶奶一起生活，家是四川的。他和我爱人在群里相处的挺好，他经常讲一些他自己的事情，我爱人觉得他身世可怜就和他多聊了聊，于是他就多次来抚顺看我爱人，一共来过三次。去年12月份的一天，我爱人说乐某要来抚顺看他，几天后，我从外边工作回来，乐某就在家和我爱人在吃饭，我爱人给我介绍了乐某。那个乐某光吃饭也不怎么说话，我也没问他来干什么，我就认为他是来看看我爱人的，他当时吃完饭就走了。我第三次见他就是今年7月20日，在这之前两天我爱人就和我说乐某又从四川家跑过来了，我说别总让他来，我爱人说和他奶奶通过电话了，我爱人也不让他来。结果7月20日晚上我回家，进屋就看见我爱人、我儿子和乐某在家吃饭呢。当时我也没和乐某说啥，吃完饭他就走了，事后我爱人说她白天带乐某去月牙岛玩了一天。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贺某1分别两次从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的十二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胡笑乐就是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曾三次到过其家中那名叫“乐某”的四川籍男子。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贺某1分别从七个形状、外观、材质大致相同的手机中辨认出胡笑乐杀害被害人李某1后拿走的手机。3、证人贺某2系被害人李某1的儿子，其证言证实，2019年7月22日17时50分，我和我父亲贺某1在抚顺市发现我母亲李某1死亡的。当天早上7点多钟我从家出来去单位上班的，下午16时45分我下班回家，大概17时20分我到家的，我平时不带钥匙，都是我母亲给我开门，一般这个点她都会在家做饭，但当天我敲了两三分钟的门，没人给我开，我给我母亲打电话，我母亲的手机是关机状态，我就联系我父亲。当时心里感觉有点不对劲，正常这个时间我母亲应该在家，她有什么事也会提前跟我联系，因为我母亲刚做完手术在家养病，我就有点担心，后来我就又给我父亲打电话，说怕我妈在家出什么事，我就让我父亲回家。过了大概20分钟，我父亲回来了，用钥匙把房门打开，当时我一进家门就看见我母亲李某1仰面躺在客厅我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头也盖上了，只剩下两只脚露出来。我的床是南北方向放置的，床头朝南床尾朝北，我母亲头朝西脚朝东躺在床上，掀开被子之后，我看见我母亲睁着眼睛，耷拉脑袋，没有反应。我看见我母亲上身衣服有血迹，下半身盖着被我没看见，而且床上有血迹。后来我和我父亲先把家门关上，在屋里看看有没有其他人进来，找了一圈没看见人。我和我父亲都认为我母亲死亡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我下楼接的警察。我跟警察说我怀疑我母亲是被一个男网友杀害的，这男的是我母亲认识两三年的网友，通过唱歌软件认识的，家住四川，大概20岁左右，具体住哪我不知道，叫啥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我母亲叫他乐某。我父亲也知道乐某，乐某管我母亲叫大姨、香姨，而且我听我母亲说他还来过抚顺三次，算今年7月20日来我家应该是第四次来抚顺了，但是之前我在外地上班，我不知道这个事。2019年7月20日之前一两天，我听我母亲说这个叫乐某的男子又来抚顺了，7月20日晚上5点多钟，我下班回家，看见我母亲正在做饭呢，当时屋里有个年轻的男子，我母亲告诉我这个男子就是他之前提到的男网友乐某，他当天穿的是一件写着“香姨”的白色短袖，蓝色牛仔裤，身材偏瘦，身高一米七左右，小眼睛，短头发，年龄20岁左右。饭做完后我们就在一桌吃的饭，过了一会我父亲就回来了，也一起吃的饭，吃完饭后乐某就走了，我母亲送出门的。这个人也不怎么说话，感觉性格挺孤僻的，我听我母亲说他不怎么交朋友，这几次来抚顺都是背着家里来的。案发后我母亲的手机、身份证和我的一件背面带有鲨鱼图案的白色短袖被盗，我能辨认出我母亲的手机。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贺某2分别两次从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的十二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胡笑乐就是2019年7月20日17时20分许，在抚顺市望花区贺某2家中与其母亲李某1吃饭的网友。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贺某2分别从七个形状、外观、材质大致相同的手机中辨认出胡笑乐杀害被害人李某1后拿走的手机。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贺某2分别从十件外观、图案、颜色大致相似的衣服中辨认出胡笑乐在案发时从李某1家中拿走的带有鲨鱼图案的白色短袖。4、证人康某系个人营运车司机，其证言证实，我现在退休，平时开我自己的私家车拉活，我车牌号是辽Ａ×××××，是长安铃木牌两厢蓝色的轿车，我平时就在高湾转盘等活。2019年7月22日我拉过一个外地口音的小伙，我平时也偶尔见过他几次，但我不认识他，我只记得去年我开车拉着他去了一趟抚顺北站。7月22日中午我在高湾转盘等活，大概11点多那小伙就上我车了，我看他手上有血，具体哪只手我忘了，他当时跟我说要去沈阳医院，我问他去哪个医院，他也没说出来，我就告诉他到沈阳一百块钱，他嫌贵就说不去了，让我给他拉善缘寺去了，到善缘寺门口他用手机给我支付了15块钱车费，我微信上记录是11点46分，然后他就走了，我就开车回来了。我微信号是×××，我的微信昵称是“一帆风顺”。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康某分别两次从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的十二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胡笑乐就是2019年7月22日11时20分许在高湾转盘建设银行上车，并打车到高湾善缘寺门口的人。证人康某的微信收款信息照片表明，其于2019年7月22日11时46分收到来自“摇奶瓶”（胡笑乐的微信号）的十五元车费。5、证人王某1系个人营运司机，其证言证实，我和我爱人在高湾大泗水何氏眼科学校门口摆摊卖饼，有空时也在学校门口开车拉点小活，我开的车是红色雪佛兰赛欧，车牌号是辽Ｄ×××××。2019年7月22日18时左右，我在何氏眼科学校门口等活时，从北边开过来一辆紫色的微型面包车，车牌号我没注意，我也不认识这个人，司机把车停到我车旁边，他在驾驶室隔着窗户跟我说车里有个人去沈阳，问我去不。我一听去沈阳就没同意，然后对方车里的乘客和司机说了句话，我没听清说了什么，过后司机跟我说去月牙岛也行，我就告诉他三十块钱，然后有一个小伙从他车上下来了。我看这小伙衣服前胸有血迹，手上也有血迹，我还问他咋整的，小伙说在庙会摔的，我也就没多问。他上车后我先让他付的钱，他用手机微信给我转了三十块钱，我的微信号是×××，名字是“遇见你”，我现在还有当时的微信收款截图。开车的时候我问他是哪里人，他说是四川的，然后就一路没再说话，他一直在玩手机。等我把车开到高湾小广场东侧的时候他让我停车，还让我帮他找一辆出租车说是去沈阳，当时旁边正好有一辆出租车，我就给他退了二十块钱现金，他就下车了，我就直接开车走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王某1分别两次从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的十二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胡笑乐就是2019年7月22日18时38分在高湾大泗水何氏眼科正门搭乘其车到高湾小广场东侧下车的人，并且该人身上和手上有血迹。证人王某1的微信收款信息照片表明，其于2019年7月22日18时38分收到来自“摇*瓶”（胡笑乐的微信号）的三十元车费。6、证人柳某系开夜班的出租车司机，其证言证实，我一般下午两点半接车，开到第二天凌晨一点左右，我的出租车牌是辽Ｄ×××××。2019年7月22日下午6、7点钟，我当时在高湾听涛雅苑小区门前等活，有名男子慌慌张张的走过来问我到沈阳北站多少钱，我告诉他80元，然后他就上车坐右后排的位置上了，后来我就拉着他往沈阳北站走，他说他要坐车回四川。这名男子大概二十五六岁，短发、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裤子我记不清了。他当时带了两部手机，一部安卓型号的白色的手机在我车上充电，另一部手机我没看清什么样子。在车上他告诉我他家是四川的，说自己手上有擦伤，是自己在拜佛的时候弄的。这些事都是他自己说的，我没问他。到达目的地后他一共给我80元，他是分开付的，给了我10元现金，另外70是微信支付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柳某分别两次从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的十二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胡笑乐就是2019年7月22日在抚顺市经济开发区高湾听涛雅苑小区门前的三岔路口乘坐其驾驶的出租车前往沈阳北站的男子。微信收款截图表明，柳某于2019年7月22日19时04分收到“**瓶”（胡笑乐的微信号）70元车费。车辆外观照片表明，柳某2019年7月22日驾驶的车辆是辽Ｄ×××××的出租车。7、证人刘某1系沈阳市沈河区公厕的环卫工，其证言证实，2019年7月22日，我在沈阳市沈河区公厕清理公厕，见过这名男子（侦查人员向其出示胡笑乐照片）。7月22日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我正准备清理公厕卫生，当我要清理西边第二个公厕时，我发现公厕门怎么也打不开，后来我就在门口等了一会，可是公厕门还是没有开，于是我就清理其他公厕了。等我把其他公厕都清理完毕后，西边第二个公厕的门还是打不开，于是我就开始敲门并问里面是否有人，后来从里面走出一名男子，他穿着白色的带图案的短袖。我问他怎么在里面不出来，他说自己没赶上火车，身上也没有钱了，就想在公厕住一晚。我说我们有规定，公厕里面不能住人，我让他离开他也不走，后来我就说晚上你住这里可以，白天必须走，不能在公厕里待着，说完之后我就离开了。第二天早上五点多我再去西边第二个公厕清理卫生时他已经不在里面了，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也不知道。2019年7月23日晚上，我又看见这名男子在公厕住了一晚上，等到7月24日早上五点多我去清理卫生时，他已经离开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刘某1分别两次从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的十二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胡笑乐就是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7月23日在沈阳市沈河区公厕住了两晚的男子。8、证人贾某系高湾悦来旅店的老板，其证言证实，我从1999年开始经营这家旅店至今。2019年7月18日，这名叫胡笑乐的男子来我的旅店住过，他在104号房，在我店里住了一天，一天房费是30元，他用现金支付的，我店里有住宿记录。这名男子2018年9月份开始经常在我店里住，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看着挺正常的，但是不怎么爱说话，平时也不怎么出去，就在房间里待着玩手机，有时候出去买点东西吃。他说他来抚顺高湾这边是看他的一个姨，我也见过他说的姨给他送过饭，我能认出来，2019年7月18日之后我就没见过这个女的。2019年7月18日他从我店里离开什么也没携带，也没有落下什么物品。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贾某分别两次从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的十二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胡笑乐就是2019年7月18日在其经营的悦来旅店住宿过的男子；证人贾某分别两次从年龄相近的不同女性的十二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李某1就是曾到悦来旅店给胡笑乐送饭的女子。胡笑乐在悦来旅店的住宿记录表明，胡笑乐于2019年7月18日住悦来旅店的104号房。9、证人徐某系抚顺市经济开发区高湾欣旺旅店的老板，其证言证实，我从2019年2月份开始经营这家旅店，我见过这名男子（侦查员向其出示胡笑乐照片），他今年七月在我家旅店住过三天，他住106号房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看他二十几岁，他还经常问我周围餐饮特色的事，我看着他挺正常。他最后一天从我店里走的时候，房间里还有一些食物、袜子、衣服，后来被警察拿走了。他在我这住了三天，房费一共九十元，他微信支付我的，我店里有监控录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徐某分别两次从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的十二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胡笑乐就是2019年7月期间在其经营的欣旺旅店内住宿过的男子。欣旺旅店的微信收款信息照片表明，许某2于2019年7月20日13时9分、21时31分及同年7月22日6时47分收到**瓶（胡笑乐的微信号）的三天住宿费共计90元。10、证人王某2系抚顺市经济开发区高湾高阳食杂店的老板，其证言证实，我店里卖过这样的刀具（侦查人员向其出示胡笑乐作案时使用的尖刀），这种刀具是水果刀，白色的刀壳和刀把，售价为8元人民币，我记不清7月22日早上我是否卖过这个刀具了。我见过这个人（侦查人员向其出示胡笑乐照片），他偶尔来我店里买东西，我看这男子有点奇怪，眼神发直，目光呆滞，特别内向，很少说话。我家有三种收款方式：微信、现金和支付宝，微信收款的名称是高阳食杂店，绑定的是我妻子的微信，微信号是×××。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王某2分别两次从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的十二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胡笑乐就是2018年冬季和2019年7月中旬在其店内购物过的男子。高阳食杂店收款截图表明，其于2019年7月22日7时19分收到**瓶（胡笑乐的微信号）八元购买刀具款。11、证人袁某系被告人胡笑乐的奶奶，其证言证实，2019年7月22日上午11时左右胡笑乐给我打电话，我问他在哪里，他说在沈阳，还说自己杀了人，他想要到公安机关自首，但是自己害怕不敢去。我当时就在电话里劝他去自首，他说自己不敢去，让我到沈阳陪他去自首。我当时就说沈阳那么远，我一时半会去不上，但是我尽快去，他还说很久没吃饭了，让我给他买些吃的，别的事他也没和我说就挂断了电话。7月23日上午胡笑乐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买了来沈阳的火车票，我告诉他已经买好了，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没有说别的。胡笑乐每次来抚顺都是偷偷摸摸的，不告诉我们，他平时向我、他父母和他小姨要过一些零用钱。胡笑乐的父母给他找了一个上班的地方，但他不想上班，他说单位的师傅总骂他，同事也都欺负他，他在单位工作的并不顺心。他刚工作不久就说要考驾驶证，让我给拿钱，我就给了他2400元，其中1000元是他父亲给拿的，后来他是否去报考驾校我们就不知道了。胡笑乐的父母因为经常加班，对他的饮食起居照顾的不多，胡笑乐经常在我这生活。胡笑乐之前在学校学习成绩不好，他性格孤僻、少言寡语，也不爱结交朋友。他平时跟正常人一样，但心情低落的时候就像发疯一样。胡笑乐2017年因犯盗窃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判刑一年，胡笑乐从监狱释放后曾因为手机充电和吃鱼的事打过我妹妹袁顺琴。他叔叔胡某2患有二级精神残疾，有残疾证。我妹妹袁顺琴和袁翠也有过精神异常的现象，但是他们都没去医院治疗过，也没去司法鉴定机关鉴定过。12、证人胡某1系被告人胡笑乐的父亲，其证言证实，我在成都飞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胡笑乐最近没和我联系，2019年7月25日我们当地的黄田坝派出所的警察到我家告诉我胡笑乐被列为网逃，我才知道他杀人了。今年6月20多号，我母亲袁某到我家说胡笑乐要报考驾校差1000元钱，我就给我母亲拿了1000元。2017年胡笑乐就因为犯故意伤害罪和盗窃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当时是2017年7、8月份的时候，胡笑乐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主播，有一天胡笑乐把这女主播带回家中，那天我在外面钓鱼，我的妻子秦某1给我打电话说胡笑乐把那名女主播的舌头咬掉了，我妻子正陪着那个女主播在医院救治，我妻子还说胡笑乐和她在医院，我就赶往医院了。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胡笑乐已经从医院跑了，胡笑乐跟我妻子陪女主播救治的时候一直帮女主播拿包，逃跑的时候他就把那名女主播的包也带走了，那个包里有女主播的手机，胡笑乐知道手机的密码和微信支付密码，所以他在逃跑的时候用女主播的微信账户的钱进行消费。后来我给胡笑乐打电话让他回来，每次胡笑乐都说马上回来，但一直没回来，后来我再打电话就打不通了，于是我就到我们当地的黄田坝派出所报案了，警察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他也一直没有回来，后来警察给他列为网上逃犯了，没过多久胡笑乐在重庆被当地的公安机关抓获了。我事后问过胡笑乐为什么咬女主播的舌头，他说女主播将舌头伸进自己嘴里他觉得很恶心。在该案侦查的过程中，黄田坝派出所的民警发现胡笑乐的精神状态很怪异，跟正常人不一样，所以民警通知我们要给胡笑乐做精神疾病鉴定，具体的鉴定结论我没看到，但是黄田坝的民警告诉我鉴定结论是我儿子胡笑乐有一些弱智。胡笑乐平时情绪很不稳定，平时根本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但是他平时经常做出一些和正常人不一样的表现。比如他经常离家出走，还有一次他把家中的电视、台式电脑、立式空调、冰箱、电动自行车以1300元的价格卖掉后离家出走。胡笑乐去过抚顺三、四次，我们不知道他去干什么，每次他都是偷偷的去，之前还因为盗窃被辽宁省抚顺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高湾派出所治安拘留过。那次是因为回家没有路费向警方求助，警方说没有办法，于是胡笑乐就把旅店老板的手机拿走了又马上还给老板了，之后向派出所自首说自己偷了一部手机，派出所才把他拘留了。当时高湾派出所的民警还打电话告诉我说胡笑乐释放以后没有路费回家，于是我给这名警察转了些钱让他帮胡笑乐买回成都的车票，这名警察把胡笑乐送到车站后就回去了，后来胡笑乐没有回成都，我事后问他去哪了，他说他一直在沈阳待着，后来是高湾派出所的民警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成都，他才回来的。2019年5月份胡笑乐在四川省嘉绮瑞航空装备有限公司上班，他主要做外勤类工作。胡笑乐说他在这家公司工作的并不顺心，他总认为领导和同事欺负他、针对他，但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胡笑乐平时在家居住，有时候也在我母亲那居住，他上班之后在我母亲那居住的时间多一些，周末会回到我这。胡笑乐平时没有什么经济来源，我和我妻子还有胡笑乐奶奶经常给他一些零用钱，但是金额不多，有时候一二十，有时候一二百，他刚参加工作不久，公司只给他发过二百元工资。胡笑乐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学习成绩不好，但他和同学也不发生矛盾，他就是性格孤僻、少言寡语，生活中也没什么朋友。胡笑乐还有逆反心理，如果家人对他说了什么他认为很不好的话，他就动手打自己。另外，胡笑乐的叔叔胡某2患有二级精神残疾，胡某2是自幼患有精神疾病的。关于胡刚的鉴定意见、成都市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书、四川省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残疾人证等表明被告人胡笑乐的叔叔胡某2患有精神疾病，完全丧失劳动能力。13、证人秦某1系被告人胡笑乐的母亲，其证言证实，我在成都飞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胡笑乐在2019年7月22日12时38分用自己的手机（号码为198××××7519）给我打电话说自己杀了两个黄田坝派出所的警察，当时我和他父亲正在吃饭，我们就告诉胡笑乐尽快投案自首。7月22日晚上9点多，胡笑乐的奶奶袁某到我家来告诉我说胡笑乐杀了一个人，别的事情也没跟我说。2019年7月25日黄田坝派出所的两位民警到我家告诉我们胡笑乐已经被公安机关列为网逃，他们告诉我们我儿子出事了，来我家查看一下，确认胡笑乐没在家才离开。2017年7、8月份，胡笑乐在网上认识个女主播，后来他还把这个女主播带回家，有一天晚上我、袁某、胡笑乐还有那个女主播在家待着，当时我在房间睡觉，袁某把我喊起来说出事了，我起来就看见那个女主播的嘴上都是血，我就问胡笑乐发生了什么事情，胡笑乐说自己把那个女主播的舌头给咬下来了，于是我就带那名女主播去医院救治，当时我还给我丈夫打电话告诉他这件事，之后我丈夫也来到了成都华西医院。我和胡笑乐在华西医院给那名女主播救治期间，胡笑乐说要去卫生间，后来就没回来，他从医院走的时候身上还有那名女主播的包。我丈夫赶到后得知胡笑乐离开了，他就给胡笑乐打电话让他回来，但是胡笑乐一直没回来，最后我丈夫到黄田坝派出所报警，警察也给胡笑乐打电话让他回来，胡笑乐表示要回来，但一直没有回来，后来派出所把他列为网逃，没多久他就被重庆警方抓获了，最终胡笑乐因为犯故意伤害罪和盗窃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黄田坝派出所主动给胡笑乐进行精神疾病鉴定的，鉴定结论是他有一些弱智。胡笑乐在四川省嘉绮瑞航空装备有限公司工作，主要做外勤类工作，他不和我说工作的事情。胡笑乐刚参加工作不久，工资还没有发太多，所以他没什么经济来源，我和胡某1还有他奶奶会给胡笑乐一些零用钱，金额在几十元至二百元不等。他平时不怎么和我说话，平时情绪波动比较剧烈，他在很气愤的时候还会自己动手打自己。他经常离家出走，他以前还以极低的价格卖掉家中的家用电器然后再次离家出走。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去抚顺，他都是自己偷偷去的。胡笑乐上学时候成绩不是很好，不过他也不和同学发生矛盾和冲突，胡笑乐性格孤僻、少言寡语，在学校没什么朋友。胡笑乐的叔叔胡某2患有二级精神残疾，有残疾证。14、证人秦某2系被告人胡笑乐的小姨，其证言证实，胡笑乐在2019年7月24日中午12时06分的时候用微信跟我联系过，他在微信里跟我要10元钱，他说自己要买瓶水，后来说5元也行，于是我就给他发了20元的微信红包，他谢谢我之后也没说别的。胡笑乐的微信号码是×××，他的微信名称叫摇奶瓶，我的微信号码是×××,微信名称是Q，我手机里还存着与胡笑乐的聊天记录。我姐姐秦某17月25日中午1点给我打电话说胡笑乐杀人了，我才知道胡笑乐出事了。我姐姐秦某1跟我说过，胡笑乐从监狱释放以后经常无故失联，他之前还去过抚顺，去干什么我也不清楚。胡笑乐平时性格孤僻、少言寡语，不喜欢和别人交流，如果说了刺激他的话，他就会变得很暴躁，情绪波动比较大，有时候还会动手打人。秦某2手机内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表明，2019年7月24日中午12时6分被告人胡笑乐曾与秦某2联系要红包买水喝。15、证人林某系胡笑乐的同事，其证言证实，胡笑乐是2019年5月27日到我们公司工作的，2019年7月13日被我们公司开除。他平时负责原材料和设备成品市场交接工作，他在单位表现一般，他来我们单位没多久就旷工，有时还和员工吵架。胡笑乐不喜欢和人沟通，很孤僻。证人邱某、卢某均系胡笑乐的同事，其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林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四川省嘉绮瑞航空装备有限公司公司字（2019）第2019071301号胡笑乐自动离职通告表明，胡笑乐自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12日连续三日无故旷工，以自动离职处理。16、证人刘某2系胡笑乐居住小区的保安，其证言证实，胡笑乐性格比较孤僻，不愿意和人交流，经常离家出走，还偷偷把家中的电器搬出去卖过。17、证人付某系胡笑乐父亲胡某1的同事，其证言证实，胡笑乐从小就性格孤僻，一天就是刷手机玩，没什么别的爱好。初中毕业我和他爸爸把他送到职业学校学习，送去第三天他就跑了，很久之后才联系上。他还经常偷家里钱，2017年他还把家里电器都偷出去卖了。证人向某1系胡笑乐父亲胡某1的同事，其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付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18、证人李某2系胡笑乐的邻居，其证言证实，他是我楼上邻居家的孩子，这个人性格很孤僻，平时不说话，经常独来独往，他学习不是很好，有过无故外出失联的情况。证人舒某1、贺某3系胡笑乐的邻居，其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李某2，证实内容基本一致。19、证人朱某系胡笑乐的同监室室友，其证言证实，胡笑乐平时从来不主动和同监室人员聊天，性格比较孤僻，不爱与人交流沟通，他在监室里说后悔把人杀了，他想和被害人的家属道歉。证人刘某3、赵某系胡笑乐的同监室室友，其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朱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在押人员胡笑乐现实表现情况表明，胡笑乐入所以来日常起居饮食正常，平时沉默寡言，情绪低落，与同监室在押人员能正常沟通，服从看守所管理。20、抚顺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抚公（开）勘[2019]13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地点及现场情况。中心现场位于抚顺市开发区。现场为一室一厅住宅，房门朝东开，防盗门门锁完好，该楼门栋三层至六层走廊楼梯见有若干滴落血迹，进门西侧为客厅，客厅北侧为卫生间及厨房，南侧为卧室。由该楼门栋进入至三层走廊，距西墙东87cm，距南墙北88cm地面见有一处滴落血迹（1号滴落血迹）；三层至四层缓步台，距离西墙东149cm，距南墙北387cm地面见有一处滴落血迹（2号滴落血迹）；三层至四层缓步台到四层走廊的楼梯处，距西墙东42cm，距南墙北242cm的楼梯踏步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3号滴落血迹）；四层走廊到四层至五层的楼梯处，距西墙东119cm，距南墙北210cm楼梯踏步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4号滴落血迹）；五层走廊地面，距西墙东209cm，距南墙北110cm地面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5号滴落血迹）；五层到五层至六层缓步台的楼梯处，见有三处滴落血迹：距西墙东140cm，距南墙北110cm的楼梯踏步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6号滴落血迹）；距离西墙东173cm，距南墙北228cm处的楼梯踏步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7号滴落血迹）；距西墙东173cm，南墙北338cm处的楼梯踏步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8号滴落血迹）；五层至六层的缓步台处，距西墙东135cm，距南墙北352cm处地面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9号滴落血迹）；五层至六层的缓步台到六层的楼梯处，距西墙东45cm，距南墙北309cm的楼梯踏步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10号滴落血迹）；六层走廊处，距西墙东70cm，距南墙北139cm处地面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11号滴落血迹）。602室房门内侧，距门北边框南侧门面7cm，据门下边框100cm处门面上见有一处擦拭血迹（12号擦拭血迹）；距门北边框南13cm，据门下边框122cm处门面上见有一处擦拭血迹（13号擦拭血迹）；距门北边框南70cm，距下边框122cm的门把手上见有一处擦拭血迹（14号擦拭血迹）；距门北边框0cm，距下边框95cm的门边处见有一处擦拭血迹（15号擦拭血迹）。602室房门外侧，距门北边框0cm，距下边框136cm处的门面上见有一处擦拭血迹（16号擦拭血迹）。602室房门进入见有一纱窗门帘，距门北框南12cm，距下门框112cm的门帘上见有一处擦拭血迹（17号擦拭血迹）；门框北侧卧室内墙沿，距房门下边框109cm的墙面上见有两处擦拭血迹（分别标记为18-1号擦拭血迹、18-2号擦拭血迹）。客厅内西南角见有一双人床，双人床上见有一女尸，仰面头朝西，脚朝东平躺。客厅内地面距离西墙东251cm，距南墙北187cm地面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23号滴落血迹）；距西墙东232cm，距南墙北187cm处地面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24号滴落血迹）；距西墙东249cm，距南墙北160cm处地面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25号滴落血迹）；距西墙东239cm，距南墙北145cm处地面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26号滴落血迹）；距西墙东253cm，距南墙北124cm处地面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27号滴落血迹）；距西墙东165cm，距南墙北140cm处地面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28号滴落血迹）；距西墙东179cm，距南墙北179cm处地面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29号滴落血迹）；距西墙东176cm，距南墙北197cm处地面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30号滴落血迹）；距西墙东122cm，距南墙北230cm处的地面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31号滴落血迹）。客厅双人床上，距西墙东89cm，距南墙北174cm处的床面凉席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32号滴落血迹）；距西墙东121cm，距南墙北167cm处凉席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33号滴落血迹）；距西墙东146cm，南墙北129cm处凉席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36号滴落血迹）；距西墙东143cm，南墙北130cm处的拖鞋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37号滴落血迹）；距西墙东157cm，距南墙北56cm的床面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44号滴落血迹）。客厅双人床床头，距西墙东53cm，距床面高38cm处的床头板面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45号滴落血迹）；客厅西侧墙面，距南墙北82cm，距床面高38cm的墙面上见有一处滴落血迹（46号滴落血迹）。客厅西北角的卫生间内，距西墙东35cm，南墙北79cm的洗手池内见有一处滴落血迹（34号滴落血迹）；距西墙东22cm，距南墙北69cm的洗手池内见有一处滴落血迹（35号滴落血迹）；距西墙东19cm，距南墙北79cm处的水龙头上见有一处擦拭血迹（35号擦拭血迹），卫生间内北侧靠墙见有一洗衣机及杂物，靠西墙见有一座便。其他未见异常。21、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表明，公安人员在勘查案发现场时以棉签擦拭的方法从三层走廊、三层至四层缓步台、三层至四层缓步台到四层的楼梯上、四层到四层至五层缓步台的楼梯上、五层走廊、五层到五层至六层缓步台的楼梯上、五层至六层缓步台、五层至六层缓步台到六层的楼梯上、六层走廊、房门内外侧门面、房门口门帘上、房门北侧门沿墙面、客厅地面、客厅双人床上、客厅双人床床头、客厅西侧墙面、卫生间水池内、卫生间水池内水龙头上分别提取血迹一处。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表明，在抚顺市经济开发区高湾善缘寺东门南侧土坡被告人胡笑乐现场辨认后，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胡笑乐作案后丢弃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作案时穿着上衣、手机壳、用车电话卡、毛巾进行提取并拍照附卷。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表明，侦查人员在沈阳北站将胡笑乐抓获后，依法对其血样、作案时穿着的牛仔裤、逃跑时穿着的短袖上衣和旅游鞋和随身携带的三部手机（其中一部为苹果手机、一部红米手机、一部华为手机）进行提取并拍照附卷。22、抚顺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抚公某（法医-病）字[2019]1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表明：尸表检查：成年女性尸体，发育正常，营养良好，体态较胖。尸长158.0cm。头部密生棕色卷发，顶部发长17.0cm。尸斑位于尸体背侧未受压处，呈暗紫红色，指压退色；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处，强度较强；双眼角膜透明，瞳孔散大，双侧球、睑结膜散在出血点。鼻骨无骨折，左侧外耳处有血迹，舌位于齿裂内，口唇粘膜无破裂出血。左耳廓处创口1.5cm×0.1cm，创缘整齐。颈前甲状软骨下至胸骨上窝处，范围9.5cm×5.0cm，有密集且较平行的大量创口，部分创口融合，共约18处，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其中最大2.5cm×0.6cm，最小0.4cm×0.1cm。剑突右下5.5cm处创口0.9cm×0.1cm。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脐上6.0cm处创口1.7cm×0.6cm。脐右上9.0cm创口2.1cm×0.7cm。右下腹2处创口大小分别为2.0cm×1.1cm、1.8cm×1.3cm。右腰部平第二腰椎水平11.0cm处创口2.7cm×0.6cm。右侧腹部肋弓下方3.0cm处创口2.0cm×0.7cm。右侧腰部髂骨上缘3.0cm处创口2.0cm×0.6cm，其上3.0cm创口0.6cm×0.3cm，两创沿皮下相贯通。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右手食指第一指节掌侧两处创口大小分别为1.3cm×0.1cm、0.7cm×0.1cm，均创缘整齐。尸表检查其他未见损伤及异常。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血样备检。提取死者双手指甲、阴道拭子、乳头拭子、口唇拭子备DNA检验，提取心血5.0ml备理化检验。鉴定意见：李某1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刺中颈前及腹部，造成双侧颈动脉及小肠破裂，导致大失血休克而死亡。23、抚顺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抚）公鉴（法物）字［2019］204号鉴定书表明，送检的标记“1号血迹”的棉签表面、“2号血迹”的棉签表面、“3号血迹”的棉签表面、“4号血迹”的两根棉签表面、“5号血迹”的两根棉签表面、“6号血迹”的两根棉签表面、“7号血迹”的两根棉签表面、“8号血迹”的棉签表面、“9号血迹”的棉签表面、“10号血迹”的棉签表面、“11号血迹”的棉签表面、“12号血迹”的棉签表面、“13号血迹”的棉签表面、“14号血迹”的棉签表面、“15号血迹”的棉签表面、“18-1号血迹”的棉签表面、“18-2号血迹”的棉签表面、“26号血迹”的棉签表面、“23号血迹”的棉签表面、“24号血迹”的棉签表面、“25号血迹”的棉签表面、“27号血迹”的棉签表面、“28号血迹”的棉签表面、“29号血迹”的棉签表面、“30号血迹”的棉签表面、“31号血迹”的棉签表面、“32号血迹”的棉签表面、“33号血迹”的棉签表面、“35号血迹”的棉签表面、“36号血迹”的棉签表面、“37号血迹”的棉签表面、“嫌疑人胡笑乐身穿的染血衬衫”的半袖右肩处、左腰处表面上均检出人血，且与胡笑乐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4×1023。送检的标记“17号血迹”的2根棉签表面、“44号血迹”的棉签表面、“45号血迹”的棉签表面、“46号血迹”的棉签表面、“嫌疑人胡笑乐身穿的染血衬衫”的半袖左胸处表面、“牛仔裤”的右膝处表面、“被害人李某1指甲”的左手大拇指指甲、左手中指指甲、左手食指指甲、左手小拇指指甲，右手大拇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右手无名指指甲，右手小拇指指甲的表面均检出人血且与李某1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83×1028。送检的标记“16号血迹”的棉签表面、“旅游鞋”右脚鞋外侧、左脚鞋内侧表面上均未检出人血。送检的标记“被害人李某1内裤的裆部表面”、“李某1阴道分泌物”的棉球表面上均未检出人的精斑。送检的标记“34号血迹”的棉签表面、“水果刀”的刀刃处、刀刃与刀把连接处的表面上均检出人血，但由于检材量少、降解、污染等原因未检出人的DNA。送检的标记“被害人李某1指甲”的左手无名指指甲的表面上检出人血且为人的DNA混合基因型，包含胡笑乐、李某1的DNA分型。送检的标记“李某1口周分泌物”的棉签表面检出人的DNA基因型且与李某1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83×1028。送检的标记“李某1左乳头分泌物”的棉签表面、“李某1右乳头分泌物”的棉签表面上均未检出人的DNA基因型。24、抚顺市价格认证中心文件抚价认定字[2019]42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表明，2019年7月22日华为畅想8PLUS的市场零售价格是450元。25、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5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胡笑乐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6、被告人胡笑乐供述，2019年7月22日上午11点多，我在抚顺市高湾李某1的家里杀了李某1。当天上午7点左右我从高湾的欣旺旅店出来到高湾转盘附近中国建设银行旁边的一家超市花了8元钱买了一把水果刀，水果刀是白色的手柄，带着白色的刀鞘，整个刀长大约15厘米。我带着刀到李某1家楼下，等到李某1的丈夫和儿子都走了以后，李某1也下楼了，我就躲在她家右边的门洞里等李某1出去以后我跑到她家门口等她回来。过了一会大概9点左右李某1回来了，我就在她家门口装睡，她在我身边停留大概一分钟左右也没和我说话就开门进屋了，我在门外给她打电话她没接，我敲门她也不开，我就在门口跪着求她开门，跪了能有几分钟她就把门打开了，她让我起来，我就跟着她进屋了。进屋之后我请她原谅我，她说我犯了那么多错误不能再相信我，我就说请她在原谅我一次，她还是不原谅我，我就站在她家厨房的窗户边上右手拿着早上在超市买的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说她不原谅我我就自杀，当时我右手中指和左手大拇指都出血了，她让我把刀放下，我就把刀揣到裤兜里了，这时我们从厨房走到了客厅。她把厨房门关上以后就开始教育我，说我是烂泥扶不上墙，说我爸妈是怎么教育我的，我就很生气说这关我爸妈什么事。然后我转身做出要走的样子从裤兜里拿出刀，转过来面对她对着她肚子捅了几刀。她坐在客厅的床上靠着墙捂着肚子对我说让我不要再犯错了，让我帮她打120，我说我手机没电了，她就把她的手机给我了让我打120，我把她电话接过来放在床边也没打电话，然后我就跳到床上用刀继续捅她的脖子。我看到她的手机壳里有30多块钱，我对她说这些钱就算我抢你的了，她当时能听见，但她说不出话来了，然后我就把被子盖到她身上，枕头放在她头上。我在门口的衣架上拿了一件白色的半袖扔到床上，我到卫生间把手上的血洗掉，然后我在床上拿起那件白色的半袖就把身上自己的衣服换了下来，当时白色半袖也染上了一些血，我捅人的时候手也划伤了。我当天去李某1家穿的是蓝色短袖、蓝色牛仔裤和黑色鞋子，走的时候就换了件短袖，裤子和鞋没换。我拿着她的华为手机、手机充电线、耳机、毛巾和我自己的衣服就走了，我走的时候李某1还没死，还在喘气。我离开李某1家后到了高阳路建设银行门口上了一辆蓝色的黑出租车（个人营运车），我把李某1的身份证扔在了车的后座上，当时身份证和30多现金都在手机壳里，我认为身份证没有用，我就扔在车后座上了，到了善缘寺门口的一个山坡下，我用我自己手机的微信支付了司机15块钱，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的。我在善缘寺大门的东南角的山坡下的车，然后我就顺着山坡方向走，走不远看到一小片玉米地，玉米地旁有铁丝的栅栏，有一处断裂的，我就穿过铁栅栏走到树林里，我把杀李某1时穿的衣服和一条从她家拿来的毛巾扔在一个树下，把杀李某1的刀也插在树下的泥土里，然后我在树下睡了一觉。我醒来的时候大概是下午4点多，我下了山坡在善缘寺门前搭了一辆黑色的私家车，那人把我带到善缘寺外一个很大的医学校门前就把我放下了，没管我要钱。我在医学校门前打了一辆黑出租（个人营运车）到的高湾翠岭明珠小区门前下的车，我付了10元钱车费，我本想看看李某1怎么样了，但害怕又不敢去。然后我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去沈阳北站，我和司机谈好的到沈阳80元钱，我在沈阳北站对面的公交车站旁的超市附近下的车，我用微信转给司机70元钱，又给了他10元现金。我下车后到超市里买了一瓶矿泉水，就到附近的一个地下停车场最下面的最后面的房间眯了一会，睡醒后我出来看到停车场旁边的公厕里面没有人，我就进去那里面睡觉，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个打扫卫生的男的把我叫醒问我为什么在里面睡觉，我说我没钱了，在这里睡一下，他说晚上可以在那睡但白天要离开。我就晚上在公厕里睡觉，第二天早上那个打扫卫生的把我叫醒让我离开。我离开后又到那个超市买了瓶水，就找地方给手机充电，我发现地下停车场和公交站之间的小过道里有个木箱子上有个没人用的插排，我就在这给手机充电，我白天基本都在这待着。期间去过一次超市买纸巾，去过旁边的美食广场吃了一顿饭，晚上我就回到公厕去睡觉，早上5点多我从公厕出来在回到充电的地方。中午的时候我用微信和我小姨联系要了10元钱，我小姨给我发了个20元的红包，我到旁边的另一个超市买了一瓶水和一个面包，刚回到充电的地方就被抓了。我来沈阳北站是想等我奶奶来，我给她打过电话告诉她我杀人了，她让我去自首，我同意了，但我想跟她说一些话，然后再去自首。我在案发后给我母亲打电话了，我说我在成都杀了两个黄田坝的警察，我想让她对我绝望才这么说的，我父亲当时在我母亲旁边，我母亲就说让我去自首。我是2018年10月份在酷狗音乐上认识的李某1，她在里面做主播，就是聊天类型的主播，大家在他的聊天室聊生活方面的事情，她总是能用一些很经典的话为大家做心理疏导，我很喜欢听，我就把我的经历和她说了，她劝我往好的方面想不要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很喜欢和她聊天，这样就认识了，她还让我做了她的粉丝管理员。我一共来过抚顺四次，去年的10月份、11月份、今年的1月份和这次，我去年10月份第一次来抚顺见李某1的时候她还请我吃饭，带我出去玩。我前三次来都是来见她的，她请我吃饭带我玩，还给我讲生活、工作中应注意什么。我这次来主要是向她道歉的，因为我是他的粉丝管理员，我和其他管理员吵架，一赌气就把她的粉丝都踢出群了，她很生气，我就来向她道歉了。我是2019年7月18日来的抚顺，18日和19日两天我住在高湾悦来旅店，20日和21日我住在高湾欣旺旅店，案发当日我作案后没有回去，直接逃跑了，欣旺旅店内还有我的充电器，一件白色半袖和一些零食。我本来没想要杀李某1，我买刀本来是想要拿刀自杀请她原谅我，但是那天她说我没有父母管某，我就感到非常绝望，联想到我曾经坐牢也被其他人说过这样的话，我被刺激到了就把她杀了。我的微信名叫摇奶瓶，我有两张电话卡，一个号码是155××××1550，另一个我记不住了。我来抚顺的钱都是我平时存起来的，这次来抚顺的钱是我用我奶给我报考驾校的二千多元钱，我每次来抚顺都不告诉家里人。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民警在被告人胡笑乐的指引下来到其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前购买作案工具的高阳食杂店，经被告人胡笑乐辨认抚顺市经济开发区高湾高阳食杂店是其购买作案工具水果刀的地点；被告人胡笑乐从12张年龄相近的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李某1就是其持刀杀害的人；民警在被告人胡笑乐的指引下来到其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的地点，被告人胡笑乐辨认出抚顺市经济开发区高湾水木山城回迁楼2号楼2单元602室是其持刀杀害李某1的地点；民警在被告人胡笑乐的指引下来到其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后丢弃作案工具和作案时穿着衣物的地点，被告人胡笑乐辨认出抚顺市经济开发区高湾善缘寺东门南侧土坡是其丢弃作案工具水果刀和作案时穿着衣物的地点；被告人胡笑乐从六件形状、颜色、材质不同的刀具中辨认出其杀害李某1时所使用的刀具。被告人胡笑乐作案前视频监控截图表明，被告人胡笑乐于2019年7月22日7：01分出现在高阳食杂店门前，7:18进入高阳食杂店购买作案工具，7:19走出高阳食杂店，同日11:34逃跑时经过高阳食杂店，当时手中拿着作案时穿着的衣物，11:37在沈抚农商银行高湾支行门前乘车逃跑。被告人胡笑乐的手机内微信付款截图表明，其于2019年7月20日13:09分、同日21:31、2019年7月20日6:47分三次付款给百姓大浴池（欣旺旅店）90元；2019年7月22日7:19付款给高阳食杂店8元；于2019年7月22日11:46付款给康某15元；于2019年7月22日18:38付款给“遇见你”30元；于2019年7月22日19：04分付款给“百年孤独”70元；于2019年7月24日12:13收到来自Q的红包20元。胡笑乐住宿及火车票购票记录表明，胡笑乐于2018年9月到2019年1月间多次在抚顺市开发区悦来旅店、欣旺旅店、鑫禾旅店居住。2019年7月18日在悦来旅店居住，2019年7月20日在欣旺旅店居住。胡笑乐于2018年9月到2019年1月间多次称火车来往于成都和沈阳，2019年7月16日胡笑乐乘K386从成都到沈阳北。抚顺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抚公（电鉴）检字[2019]J00014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报告表明，2019年7月20日胡笑乐（微信名为摇奶瓶）与李某1（微信号为淡然）微信联系并请求其原谅；2019年7月22日8时左右胡笑乐（微信名为摇奶瓶）与李某1（微信号为淡然）微信联系并称其在李某1家门口，让李某1为其开门。胡笑乐手机通话记录表明，胡笑乐手机号198××××7519于2019年7月22日12时33分、14时32分、14时48分等多次与袁某通话；于7月22日12时33分与秦某1通话；于7月18日7时21分与李某1通话；李某1手机通话记录表明，其于2019年7月17日至7月21日多次与胡笑乐、袁某通话。前科查询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表明，胡笑乐于2017年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8年因盗窃罪被抚顺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治安拘留5日。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笑乐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胡笑乐之辩护人所提胡笑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胡笑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胡笑乐持刀连续攮刺被害人颈部、腹部等要害部位，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胡笑乐在攮刺被害人致其无法反抗后，劫取被害人手机一部，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胡笑乐系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时能够主动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可对被告人胡笑乐依法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笑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韩耀臣审判员  沈 忠审判员  曹 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凤书记员孟凡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