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春天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延津县城关镇建设路北段西昌达驾校院内。法定代表人：翟跃玲,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鹏，男，汉族，系该公司监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东东，男，198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原审被告：深圳市纽仕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民治大道展滔科技大厦C座4层。诉讼代表人：深圳市纽仕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昌春，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新波，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省春天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东东、原审被告深圳市纽仕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仕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网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天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鹏，被上诉人侯东东，原审被告纽仕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昌春、宁新波参加了网上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天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侯东东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侯东东以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应与纽仕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2018年12月28日，春天里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侯东东账户支付服务费及第一阶段运营费共计30000元，但却不支持侯东东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侯东东答辩称：纽仕达公司在工商机关的登记显示侯东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但侯东东仅为纽仕达公司的职业经理人，并非实际控制人。一审判决正确，欠款应当由公司承担。款是打入了侯东东的个人账户，但是按照纽仕达公司提供的《收款账户联络函》打款。账户为公司会计掌管，春天里公司的款项用于了纽仕达公司的职员工资，侯东东并没有使用。综上，要求驳回春天里公司的上诉请求。纽仕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针对春天里公司的上诉请求，由于管理人并未全面接管纽仕达公司，不能做出全面的判断。但是春天里公司向管理人申报的涉及本案的债权已经得到了确认，即本案标的30000元与违约金5000元。春天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纽仕达公司、侯东东退还代运营服务费及网店装修服务费，共计30000元；2、请求判令纽仕达公司、侯东东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金14000元；3、请求解除双方的网店代运营及网店装修服务合同；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纽仕达公司、侯东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春天里公司与纽仕达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网店装修服务合同》，约定纽仕达公司为春天里公司的网店提供装修服务，春天里公司向纽仕达公司支付服务费10000元，合同服务期限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该合同第九条第5款约定，任何一方有违反本合同的行为，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服务费总额的30％计算。同日，春天里公司与纽仕达公司又签订《网店代运营合同》，约定纽仕达公司为春天里公司的网店提供运营管理服务，该合同约定2018年12月29日前春天里公司向纽仕达公司支付20000元为第一阶段运营费，合同服务期限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该合同第七条第5款约定，任何一方有违反本合同的行为，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违约金，违约金按照佣金总额的30％计算。2018年12月28日，春天里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侯东东账户支付服务费及第一阶段运营费共计30000元。合同签订后，春天里公司诉称纽仕达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为其提供网店装修及运营服务，春天里公司起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纽仕达公司及侯东东返还3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春天里公司与纽仕达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春天里公司已按照约定支付费用，纽仕达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春天里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纽仕达公司明确表示春天里公司可向纽仕达公司主张已支付的30000元，故涉案两份合同已无履行可能，该两份合同事实上已提前终止，春天里公司要求解除与纽仕达公司之间的《网店装修服务合同》及《网店代运营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春天里公司已依约履行支付服务费及佣金的义务，纽仕达公司未依约提供服务，已构成违约，故春天里公司要求纽仕达公司返回已经支付的费用30000元及承担违约责任，予以支持。春天里公司要求侯东东共同承担返还费用及违约金责任，由于春天里公司系与纽仕达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侯东东作为纽仕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接收合同款项并不能成为其应当偿还合同款项的理由，其法律后果应当由纽仕达公司承受，故春天里公司要求侯东东承担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按费用总额的30％计算，该违约金约定过高，酌定纽仕达公司向春天里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纽仕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春天里公司3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元；二、驳回春天里公司对侯东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纽仕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上诉人春天里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听证决定书一份、民事裁定书一份、公告一份、纽仕达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一份。证明：2018年12月28日，侯东东收到春天里公司30000元款项不到一年的时间内纽仕达公司便进入了破产程序，侯东东作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被上诉人侯东东提交的证据材料有：指定收款账号联络函两份，微信聊天记录两份。证明：向客户提供的收款账户均有纽仕达公司的公司账户和侯东东个人账户，客户可以选择。春天里公司是自己选择打入侯东东个人账户的。三、纽仕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书一份、民事裁定书一份、债权初步审查结果通知书一份。证明：纽仕达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中，春天里公司申报的债权35000元已经得到确认。本院认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裁定受理了纽仕达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9年12月3日指定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担任纽仕达公司的管理人。2020年1月13日，纽仕达公司管理人向春天里公司出具《债权初步审查结果通知书》，确认了春天里公司的债权总额为35000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2020年2月17日，纽仕达公司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对本案的债权予以确认，但并未作出宣告破产的裁定。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了（2020）豫07民终380号民事裁定书，中止了本案的审理。2020年7月7日，本院收到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破40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于2020年6月30日宣告深圳市纽仕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破产。本院于2020年7月9日通知各方恢复本案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破产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一）主张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直接向其偿还债务的；（二）主张债务人的出资人、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直接向其承担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责任的；（三）以债务人的股东与债务人法人人格严重混同为由，主张债务人的股东直接向其偿还债务人对其所负债务的；（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债务人破产宣告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但是，债权人一审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追收的相关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的除外。债务人破产宣告前，人民法院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二条或者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破产申请或者终结破产程序的，上述中止审理的案件应当依法恢复审理。本案中，由于纽仕达公司在二审期间进入了破产清算程序，春天里公司已经向纽仕达公司管理人申报了本案案涉的债权，且该债权数额35000元已经纽仕达公司管理人予以确认。春天里公司主张侯东东与纽仕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要求侯东东对案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破产法司法解释的上述规定，不论债务人的股东是否已经构成人格混同，只要债权人以债务人股东与债务人法人人格严重混同为由，主张债务人的股东直接向其偿还债务人对其所负债务的，在纽仕达公司破产宣告后均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故春天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河南省春天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康建轶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