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家琳，男，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珏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坚，男，196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关宝谊，女，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珏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家琳因与被上诉人黄志坚及原审被告关宝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4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家琳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驳回黄志坚全部诉讼请求；3.黄志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事实。1.一审事实查明部分遗漏2017年11月22日借据，该借据借款本金236522元。该事实反映谢家琳签订的借据中出现3个不同本金金额，可证明借据中填写的本金金额不属实，应当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不应单方听信黄志坚陈述。2.一审查明部分记载黄志坚主张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在银行取现后分8笔向谢家琳现金支付。但一审未查明该8笔金额是通过11次取现取得，该时段也存在另外18笔取现记录，金额高达11万元。一审法院支持黄志坚现金支付所依据的事实和证据是从提款记录中截取的。该记录明显是黄志坚随意截取构成近30万所造成的。二、一审认为部分存在明显不公平、不合理，所认可的事实也侵犯谢家琳合法权利。1.一审判决确认“黄志坚主张以现金方式向谢家琳支付326900元，转账251960元属于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严重错误。首先，从本案证据及开庭陈述来看，谢家琳没有收到326900元现金，属于无中生有。其次，转账251960元属于其他借款严重损害谢家琳的合法权益，无故增添债务。2.一审认为谢家琳多次确认30万元债务，应当清晰签名盖章的法律后果。谢家琳曾确认过236522元、535653元、30万元及各种不合法的高息金额，是基于民间借贷中的高息、借款时先扣除本金等法律不予支持的事实造成的，不能单凭确认过的金额认定借款本金。3.谢家琳已书面向一审法院说明为何2014年8月29日之前归还26万多元，后仍继续还款，该情况说明中提供了其他案件仲裁调解书、执行通知书，可看出谢家琳在2014年前后欠其他亲戚、朋友的钱而被起诉的，存在大量的债务是事实，对每一笔债务客观上无法核对且又承诺过可归还高息，也归还很多不合法的高息，才出现虽按照合法方式归还本息，但如果按照当时民间借贷的不合法做法。三、2014年3-5月，7月、8月谢家琳有多次还款的转账记录流水，合计261236元，但一审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该还款与本案无关，又认为2017年8月29日以后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有关，是根据黄志坚单方陈述而作出的认定，不合理。该261236元还款均是在案涉借款期间内发生的，在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是其他借款的情况下，一审的认定强加债务给谢家琳。四、本案证据只显示黄志坚从2014年1-5月多次从银行取现，至于现金交付的时间、地点、金额均无记载，也没有黄志坚的陈述，一审认定谢家琳在2014年5月16日收齐30万元本金且开始计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五、本案存在法律不予支持的高利息及本息合计后转为本金计算利息的情况，从转账记录中借款时提前扣除大量利息。这均是黄志坚承认的事实，也是一审审理确定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在此基础下仍推定谢家琳收到30万元现金是不合理的，违反法律规定。1.多张借据金额矛盾，借款时间不同，一审未审查黄志坚的单方陈述，对矛盾与不合理之处未审查。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本案出现该情况，但一审法院未依法处理且将该事实列为与本案无关的借款。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谢家琳己出示归还全部贷款的证据，黄志坚除有多份矛盾《借据》及银行取现记录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谢家琳仍需归还借款，一审法院也未审查。4.一审认为谢家琳的反诉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处理，但谢家琳向黄志坚归还的欠款远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与本案有直接关系，是同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同一事实。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判并改判。黄志坚辩称，一、黄志坚之所以没有上诉是因为刚好在国外。谢家琳的还贷有银行记录，其不承认的20万元黄志坚会另案起诉。2018年黄志坚未找到证据，一审时谢家琳的律师不承认该款项，黄志坚就提醒告知会在番禺法院起诉。黄志坚与谢家琳合股广州天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谢家琳任职总经理期间私刻公章骗钱，多次借钱，其被追款的诉讼很多。公司股东也知道，也有书面承认。关宝谊在番禺买了61㎡的房，还买了汽车，黄志坚已要求番禺法院查证。谢家琳现还欠公司借款，黄志坚会在回国后向其主张。黄志坚是后来才知谢家琳借很多人的钱。因双方在同一公司，黄志坚是足协理事，谢家琳是足协秘书，关系很好，才一直原谅和借钱给谢家琳，有录像、证人可以证明。录像中也有足协的人。也有微信记录证明关宝谊知道谢家琳向黄志坚借款。二、借款是在双方是好友及公司合伙股东的基础上产生的，有多份借款证据。谢家琳在借款期间还向黄志坚定制了一批服装一直未付款，关宝谊知道也承认该事实。2017年曾委托谢家琳转让黄志坚的车，谢家琳也未归还车款。有当时的买卖车合约及承诺还款亲书为证。一审谢家琳称2014年8月还过款，其实是黄志坚委托其代收代转，待黄志坚回国会向其追讨。借据有谢家琳亲笔签名。二审谢家琳也未提交证据，只是拖延时间。关宝谊述称，同意谢家琳的上诉意见。黄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家琳、关宝谊向黄志坚返还借款本金30万元；2.判令谢家琳、关宝谊向黄志坚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1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抵扣3万元）；3.判令谢家琳、关宝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7月27日，谢家琳向黄志坚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因资金周转截至2016年8月31日共向黄志坚借款535653元，约定利息为每月0.025%，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原签订的30万元借据失效。2017年11月22日，谢家琳向黄志坚出具《借据》两份，载明因业务关系向黄志坚借款，借款金额分别为30万元、236522元，利息分别为每月9000元、7096元。2018年1月8日，谢家琳出具《借款确认书》一份，载明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4年1月累计向黄志坚借款30万元，借款期间月利率为3%，截止至2018年1月8日共欠黄志坚利息25.2万元；拟于2018年4月30日前还清30万元本金。2018年3月12日，谢家琳出具《借款确认书》一份，载明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4年1月累计向黄志坚借款30万元，借款期间每月利息13200元，谢家琳确认截止至2018年3月共欠黄志坚利息262922元，本金加利息共计562922元。2.2014年3月4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谢家琳共计向黄志坚转账支付款项506986元，具体款项支付时间及金额如下图：            日期              金额（元）              日期              金额（元）                  2014年3月4日              3500              2015年12月30日              20000                  2014年4月4日              3500              2016年10月24日              50000                  2014年5月5日              3500              2016年12月9日              50000                  2014年7月23日              13500              2017年2月13日              5000                  2014年8月29日              237236              2017年3月16日              8000                  2014年12月7日              4600              2017年7月12日              15000                  2014年12月9日              10000              2018年5月31日              10000                  2014年12月12日              5000              2018年8月27日              2000                  2015年1月28日              46950              2018年10月11日              3000                  2015年3月9日              1200              2018年12月24日              15000      3.谢家琳与关宝谊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9月28日登记结婚。4.2014年1月30日、5月15日，黄志坚分别向谢家琳转账支付5万元、20196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如下问题存在争议：1.涉案借款实际出借的本金金额。黄志坚主张涉案借款其通过银行取现后分8笔向谢家琳现金支付，具体为2014年1月15日取现7000元、2月12日取现2万元、4月4日取现5万元、4月17日取现49900元、4月18日取现10万元、4月21日取现5万元、5月4日取现1.1万元、5月15日取现3.9万元，共计326900元，因期间谢家琳有偿还部分款项，故出具《借据》时按30万元计；2016年7月27日《借据》载明的535653元包括本金30万元及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的2014年5月至2016年7月的利息，2017年11月22日的两份《借据》载明的30万元、236522元分别为本金和利息，当时双方有将利息纳入本金再计算利息；2014年1月30日、5月15日其向谢家琳转账支付的两笔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是其他借款，且谢家琳已经偿还完毕。为此，黄志坚提供银行流水中的取现记录、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其主张。谢家琳主张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为2014年1月30日及5月15日的两笔转账金额，共计251960元，不存在现金支付情况，黄志坚提供的取现记录不足以证实已实际现金支付借款，且双方之间的借贷往来一直是转账方式，没有现金方式；三份《借据》载明的金额均不一样，不能代表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因其没有具体统计借款数额及还款数额，且双方约定了至少5%的高利息及其他手续费，加之涉案借款存在预扣利息、将利息滚入本金再计算利息的情况，所以其在向黄志坚归还了大量款项后，仍然向黄志坚出具了不同金额的《借据》。2.涉案借款的还款情况。黄志坚表示双方曾约定先偿还转账借款251960元，故谢家琳在2014年3月4日至2014年8月29日期间向其转账支付的261236元是偿还251960元借款的本息，其余转账款项均是偿还涉案借款利息，双方约定涉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谢家琳对黄志坚的主张不予确认，表示转账借款金额251960元与黄志坚主张的还款金额261236元不一致，其向黄志坚转账支付的款项均是偿还涉案借款本息，涉案债务其已经清偿完毕；如果认定251960元及30万元均属于借款，则应当以551960元为借款总额，并根据其还款情况统一计算尚欠的借款本息。3.涉案借款是否属于谢家琳与关宝谊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黄志坚主张涉案借款发生于谢家琳与关宝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谢家琳借款时表示借款用于支付广州得迅广告有限公司的员工工资，该广告公司由谢家琳与关宝谊共同经营，且其曾多次向关宝谊催收涉案借款，关宝谊均未明确否认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关宝谊应与谢家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此，黄志坚提供视频光盘、文字翻译及截图打印件证实其主张。谢家琳、关宝谊表示黄志坚提供的视频资料中，关宝谊从未明确表示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未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涉案债务；谢家琳在2014年期间有经营广告公司，借款也是用于广告业务资金周转，但该公司与关宝谊没有任何关系，关宝谊是街道办事处的员工，有稳定的收入，工资水平已足够家庭开支，无需谢家琳承担家庭日常支出，关宝谊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且谢家琳当时的经济状况恶化，借款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为此，谢家琳、关宝谊提供关宝谊的工作证、奖励证书及银行账户流水予以证实关宝谊的收入情况。黄志坚对谢家琳、关宝谊提供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但表示在借款期间，谢家琳、关宝谊购买了房、车，还生育子女，关宝谊的收入无法支撑家庭支出。另，谢家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要求黄志坚向其返还违法收取的利息部分213509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志坚主张以现金方式向谢家琳支付涉案借款326900元，转账款项251960元属于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首先，黄志坚已提供取现记录，就借款现金来源进行了基本的举证，且取现时间与其主张的借款出借时间相对应，第一笔款项的取现时间与两份《借款确认书》载明的借款时间亦相对应。第二，2016年至2018年期间，谢家琳先后向黄志坚出具的《借据》及《借款确认书》中，有两份《借据》及两份《借款确认书》均有载明或提及30万元借款，即谢家琳在三年期间多次确认30万元债务，谢家琳作为正常的借款人，应当清楚签名盖章的法律后果。第三，根据谢家琳提供的还款情况，2014年1月至2018年12月其共计向黄志坚还款506986元，尤其在2014年8月29日之前，谢家琳已经偿还了26万余元，该金额已经超出了黄志坚转账的251960元，此后谢家琳继续还款20余万元，结合谢家琳主张的借款金额及借款时间，该还款金额已远超出正常还款范围，明显不合常理。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黄志坚主张涉案借款本金为30万元，系其自行处分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黄志坚主张谢家琳在2014年8月29日及之前向其转账支付的261236元均是偿还251960元借款的本息，与本案无关，鉴于谢家琳并无相反证据推翻黄志坚的主张，一审法院对黄志坚的该主张亦予以确认，故对该部分还款，本案不予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双方没有对债务抵充顺序进行约定，结合黄志坚对利息起算时间及借款利率标准的主张，谢家琳偿还的款项应先用来抵充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自2014年5月16日起的借款利息，如有剩余再抵充借款本金。经计算，如下图：            日期              尚欠本金（元）              应支付利息（元）              已还款项（元）              抵充利息后视为偿还本金（元）              尚欠利息（元）                  2014年12月7日              300000              40200              4600              0              35600                  2014年12月9日              300000              400              10000              0              26000                  2014年12月12日              300000              600              5000              0              21600                  2015年1月28日              300000              9400              46950              15950              0      截止至2015年1月28日，谢家琳尚欠黄志坚借款本金284050元（30万元-15950元）及自2015年1月29日起的利息。谢家琳此后的还款179200元并不足以抵扣借款本金，应作为借款利息予以扣减。因此，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28405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支付利息179200元。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谢家琳与关宝谊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首先，虽然涉案借款发生于谢家琳与关宝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借款金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在谢家琳先后出具的五份《借据》及《借款确认书》上并无关宝谊的签名确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关宝谊与谢家琳存在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黄志坚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谢家琳已将涉案借款用于其与关宝谊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以及关宝谊愿意承担涉案债务；再者，关宝谊已举证证实其在涉案借款发生期间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具备日常生活经济来源。因此，黄志坚主张关宝谊就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因谢家琳提出的反诉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谢家琳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志坚偿还借款本金28405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28405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179200元）；二、驳回黄志坚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90元，由黄志坚负担313元，谢家琳负担5577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谢家琳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黄志坚提交了其与上诉人谢家琳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谢家琳与案外人签订的《借款确认书》《借据》《协议书》的照片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谢家琳、关宝谊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聊天记录不完整，双方对还款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协议书》等与本案无关。因被上诉人黄志坚未在一审诉讼举证期限内提交前述证据，且无合法事由，同时前述照片无法与证据原件核对，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前述证据均不能构成本案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告知上诉人谢家琳不受理其反诉，亦未收取反诉受理费。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借款实际出借的本金数及上诉人谢家琳的还款应当如何抵扣借款本息。关于借款的本金问题。被上诉人黄志坚主张现金出借给上诉人谢家琳30多万元，上诉人谢家琳部分清偿后剩余本金数为30万元，此外其还另向上诉人谢家琳转账出借251960元，转账出借的借款上诉人谢家琳于2014年3月4日至2014年8月29日共向其清偿261236元，现其在本案中仅主张现金出借款项的本息；上诉人谢家琳则主张未收到现金出借款项，仅收到转账款项，2014年3月4日至2014年8月29日清偿的261236元以及之后清偿的款项，均为向被上诉人黄志坚支付的251960元借款的本息。本院认为，假如上诉人谢家琳主张成立，其并未收到现金仅收到转账款251960元，且其于2014年3月4日至2014年8月29日向被上诉人黄志坚交付261236元均为清偿该251960元借款的本息，则无论该借款月利率约定为2%、3%或者5%，均不可能使借款本金不减少反而增加到30万元且还欠付20多万元利息，而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谢家琳却在2016年至2018年间，反复确认借款本金为30万元，其主张与行为之间存在明显的矛盾，明显欠缺合理性。反观被上诉人黄志坚一方，其主张的出借款项时间与金额，与取现时间大致相符，亦能与多份《借据》《借款确认书》相印证。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黄志坚关于其曾现金出借30万元的主张，并无不当。上诉人谢家琳关于被上诉人黄志坚仅向其转账出借而未现金出借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谢家琳于2014年3月4日至2014年8月29日共向被上诉人清偿261236元能否用于抵扣本案借款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黄志坚分别以现金方式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谢家琳出借30万元和251960元，在案证据未显示双方就该两笔借款约定过借款期限或者设定担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及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被上诉人黄志坚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借款到期；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在两笔借款均未设定担保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黄志坚作为债权人可以认为该261236元是用于清偿251960元借款本息。因此，一审法院未将该261236元还款用于清偿本案借款的本息亦无不当。因一审法院未受理上诉人谢家琳提出的反诉，本院在二审阶段亦不可对其反诉请求作出裁判，上诉人谢家琳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寻求救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谢家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61元，由上诉人谢家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