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东良，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江南，江苏典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伟中，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江南，江苏典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伟，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练，泗洪县泗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鹏涛，男，1981年12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原审被告：江苏锦盛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514319010，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厚余西街。法定代表人：谢建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小波，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艺轩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7596971731，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学府路301号3区8幢101室。法定代表人：王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威，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端林，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东良、何伟中因与被上诉人杜伟、徐鹏涛、原审被告江苏锦盛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盛公司）、江苏艺轩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东良、何伟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江南、被上诉人杜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练、被上诉人徐鹏涛、原审被告锦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小波、艺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东良、何伟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杜伟对汤东良、何伟中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杜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汤东良、何伟中承担垫资款责任的依据为2017年3月17日四方签订的承诺书，但根据承诺书的内容并不能认定汤东良、何伟中有返还垫资款的义务，真正的返还义务人应为徐鹏涛。实际上该承诺书仅是因为何伟中、汤东良在2013年借款给徐鹏涛用于承接涉案两个项目的绿化工程，后因工程施工至90%徐鹏涛资金链断裂，徐鹏涛为了工程能完工便找到杜伟，并告知何伟中、汤东良，杜伟与徐鹏涛两人能将剩余工程完工。作为资金的出借方，为保障完工后借给徐鹏涛的资金能回笼，何伟中、汤东良才在承诺书上签字，约定由刘某监工。事实上，何伟中、汤东良从未参与施工的整个过程，该份承诺书也并未实际履行。徐鹏涛与何伟中、汤东良签订前述承诺书后，徐鹏涛当天便与杜伟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就水杉河路绿化工程项目的资金垫付及结算情况做了约定。由此可见，真正与杜伟存在权利义务关系的为徐鹏涛，并非何伟中、汤东良。正因徐鹏涛未按约定将收到的款项给付杜伟，才导致了本案发生。二、即便该份承诺书己实际履行，根据承诺书中“待工程款入公司账后，先行支付垫资款”以及“工程款到账后，按入账金额20%支付给杜伟，送审金额若审计下浮不超过5%，则按余款的20%付给杜伟”的内容，杜伟获得垫资款的前置条件有两个：第一须有发包方将工程款打入公司账后才达到先支付杜伟垫资款的条件；第二须涉案两个工程由审计部门审计后，根据审计价与送审价差额的百分比才能计算出支付给杜伟款项的具体数额。综合现有证据来看，涉案两个工程的发包方未将相应款项打入公司账户，涉案工程也未经过审计部门审计。根据承诺书约定，均未达到支付杜伟垫资款的条件，因此何伟中、汤东良并不负有返还杜伟的垫资款的义务。工程审计所需的材料均在杜伟处，因杜伟的原因未能向审计部门提供审计资料，导致未能审计结束，工程款未能发放到位，也未能按承诺书的内容与杜伟进行结算，与何伟中、汤东良无关。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杜伟垫资的金额与实际垫资情况不符。首先，由刘某、徐鹏涛签字的所谓的结算单载明了截至2017年10月8日杜伟的垫资情况，但双方在2017年11月份，对前述账目再次进行盘点。经复查，2017年10月8日所统计的零散账175989元实为145784元，对此有杜伟提供给刘某的关于前述零散账目的明细清单足以证明。结算单中统计的截至2017年10月8日苗木款为794400元（水杉河路苗木529345元、青阳北路苗木265055元）。实际上前述苗木均由杜伟汇款给徐鹏涛采购。根据汇款记录，截至2017年10月8日，杜伟共计汇款307000元给徐鹏涛，此外徐鹏涛垫付10万元苗木款，共计407000元，并非794400元。杜伟提供的交付的苗木品种和规格，与实际交付时与发包方核对的交接清单上的苗木不一致，故截至2017年10月8日的苗木款应为4070000元。其次，根据四方签订的承诺书约定，杜伟的垫资情况须由刘某签字确认方有效。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王某的工资94500元，并未经刘某签字认可，而系杜伟自行在中间的空白处添加形成，对此汤东良、何伟中不予认可，应从认定的杜伟垫资款中扣除。四、一审法院认定泗洪住建局共支付两公司1050000元，事实上泗洪住建局已支付了1500000元。而徐鹏涛经由两公司账户仅向杜伟支付了961725元，其中差额被徐鹏涛挪作他用，无故不向杜伟支付，才导致本案发生。徐鹏涛应当对未能按约支付的538275元承担付款责任，与汤东良、何伟中无关。五、艺轩公司在一审中已提出两个工程项目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的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对两个相互独立的工程项目在同一个案件中予以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起诉。杜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汤东良、何伟中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杜伟在一审中提供了徐鹏涛和汤东良、何伟中共同出具的承诺书及徐鹏涛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汤东良、何伟中和徐鹏涛系合伙关系。一审中徐鹏涛并未提及与汤东良、何伟中之间存在借贷往来。汤东良、何伟中主张其二人与徐鹏涛是借贷关系不属实。二、按照2017年3月17日承诺书约定，入账金额按照20%支付给杜伟，前提是先支付垫资款，工程款按照20%支付，杜伟要求支付垫资款的条件已成就。三、杜伟向徐鹏涛垫付苗木款，杜伟除了银行转账之外，部分以现金方式支付，并不能说明杜伟仅向徐鹏涛支付了30多万元苗木款。所有的零散账是经过刘某确认的，汤东良、何伟中主张零散账不属实，应承担举证责任。王某的工资是经过刘某签字确认的，是两人算好账签字确认后交给杜伟的，不存在后添加的情况。建设方支付的款项是否被徐鹏涛挪用是徐鹏涛与汤东良、何伟中内部的合伙事务。五、本案两个项目的相关费用是一并计算的，存在一定关联性，因此杜伟只能将两个项目放在一起主张权利。徐鹏涛辩称，在涉案工程中，徐鹏涛与汤东良、何伟中之间是借贷关系。杜伟未直接付款给徐鹏涛。艺轩公司打给徐鹏涛的6万元是借款，另外2万元没有给徐鹏涛。汤东良、何伟中不应承担向杜伟付款的责任。锦盛公司述称，关于杜伟垫资数额，锦盛公司认可汤东良、何伟中的观点。锦盛公司中标路段苗木的施工，杜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工程已经验收完毕。两工程都没有审计结束。锦盛公司对汤东良、何伟中与徐鹏涛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不清楚。锦盛公司收到的款项均已用于项目支出。艺轩公司述称，汤东良、何伟中与杜伟、徐鹏涛之间是何关系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与艺轩公司无关。一审法院未判决艺轩公司承担责任，汤东良、何伟中也没有对此提出上诉。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关于艺轩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杜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徐鹏涛、何伟中、汤东良支付杜伟工程款1013736.5元，锦盛公司对其中的507405元承担连带责任，艺轩公司对其中的506331.5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6日，泗洪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泗洪住建局）与锦盛公司签订关于水杉河路绿化工程协议书，约定将水杉河路绿化工程项目发包给锦盛公司，工程占地面积7.2万平方米，工期为120天，合同价款为7036188.78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管养。2013年4月9日，泗洪住建局与艺轩公司签订关于青阳北路绿化工程协议书，约定将青阳北路绿化工程项目发包给艺轩公司，工程占地面积6.5万平方米，工期为90天，合同价款为4286841.97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管养。锦盛公司、艺轩公司承接工程后转交由徐鹏涛施工。2017年3月17日，徐鹏涛、何伟中、汤东良向杜伟出具承诺书，内容为：锦盛公司承建的水杉河路绿化工程、艺轩公司承建的青阳北路绿化工程，现委托杜伟负责所有工地的扫尾工程，由杜伟出资，具体金额由现场负责人（刘某）签字认可，待工程款入公司账后，先行支付垫资款，所垫资总额以月息1分计算，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全部由杜伟先行垫付，涉案工程款到账后，按入账金额20%支付给杜伟，送审金额若审计下浮不超过5%，则按余款的20%支付给杜伟，若送审金额下浮超过5%，则按余款金额的15%支付给杜伟。2017年3月17日，锦盛公司向杜伟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锦盛公司承建的水杉河路绿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徐鹏涛，现由于该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审计，现就该工程的后期工作，经徐鹏涛与杜伟协商，我公司同意徐鹏涛委托杜伟负责该工程的苗木补种、工地的管护到竣工验收和审计的全过程工作，在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由杜伟先垫付，垫付的金额由徐鹏涛和杜伟共同签字确认（包括杜伟投资回报的利润）。对于杜伟垫资费用的结算方式，该工程竣工验收或审计后，泗洪县建设方有汇工程款到锦盛公司账户上，公司承诺先支付杜伟在该工地的垫资款以及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在支付费用时，必须由徐鹏涛和杜伟共同在场方可支付，如工程款到账十日内徐鹏涛不予配合，由杜伟持双方确认的单据，公司可直接支付给杜伟。如果第一次来款不够支付杜伟垫付的投资款及利润，第二次及以后来款继续把杜伟放在第一位支付，直至付清为止，余款由徐鹏涛自己结算。2017年9月19日，徐鹏涛向艺轩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因本人原因不能参加青阳北路绿化验收，特此委托杜伟全权处理该项目验收和移交事宜并签署相关文件，由此带来的经济与法律责任由徐鹏涛承担。2017年10月8日，经刘某、徐鹏涛与杜伟结算，截止2017年10月8日，零散账共计175989元，水杉河路苗木共计529345元，青阳北路苗木共计265055元。水杉河路工人工资应付313710元，青阳北路工人工资应付228850元，以上共计1512949元。2017年10月8日之后，杜伟垫付354275.5元。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0月17日，泗洪住建局共向锦盛公司付款1050000元，锦盛公司向杜伟支付711725元。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0月18日，艺轩公司向杜伟支付250000元。2018年10月8日，锦盛公司将水杉河路绿化工程项目按合同要求交付泗洪住建局、泗洪县园林绿化管理所。2017年11月10日，青阳北路绿化工程项目预验收合格。2018年10月8日，艺轩公司将青阳北路绿化工程项目按合同要求交付泗洪住建局、泗洪县园林绿化管理所。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徐鹏涛、何伟中、汤东良是否应向杜伟返还垫资款；二、锦盛公司、艺轩公司是否应向杜伟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徐鹏涛、何伟中、汤东良共同向杜伟出具的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鉴于杜伟已经履行垫资义务，涉案工程已经预验收合格及已经交付使用，杜伟要求徐鹏涛、何伟中、汤东良返还垫资款的诉求应予支持。扣除已经支付的款项，尚剩余1005499.5元未返还，故徐鹏涛、何伟中、汤东良应向杜伟返还1005499.5元。徐鹏涛抗辩称其仅欠几十万元，没有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杜伟虽然在案涉工程的扫尾工程中予以垫资并参与建设、验收、移交事宜，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仅能看出其系受徐鹏涛、何伟中、汤东良委托从事相关事宜，且就其垫资款约定了利息及利润，不足以证明徐鹏涛、何伟中、汤东良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杜伟，亦无法证明杜伟与锦盛公司、艺轩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杜伟要求锦盛公司、艺轩公司分别在各自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徐鹏涛、何伟中、汤东良返还杜伟垫资款1005499.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杜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13元，由徐鹏涛、何伟中、汤东良负担13849元，杜伟负担1364元；保全费5000元由杜伟负担。除汤东良、何伟中、徐鹏涛、锦盛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杜伟垫付款数额有异议以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的其余内容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汤东良、何伟中提交证据如下：1.徐鹏涛在建设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截止2017年10月8日，杜伟通过其妻子易秀芬的账户共计汇款307000元给徐鹏涛用于采购苗木。2.苗木清点单复印件两份，以证明现场苗木的数量和规格与杜伟提交的2017年11月21日杜伟与泗洪县鑫宇苗木种植家庭农场签订的购销合同中载明的品名和数量不符。3.汤东良和杜伟于2020年1月18日的通话录音，以证明杜伟认可汤东良、何伟中没有参与工程管理，本案与汤东良、何伟中无关，杜伟认为徐鹏涛挪用了资金才引发本案诉讼。4.徐鹏涛2013年3月25日和2017年5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以证明徐鹏涛向汤东良借款76万元用于涉案工地，汤东良与徐鹏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徐鹏涛认可工程款优先支付杜伟垫资款。杜伟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苗木清点单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达到汤东良、何伟中的证明目的，杜伟还向徐鹏涛支付现金用于购买苗木；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汤东良、何伟中的证明目的；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徐鹏涛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徐鹏涛采购苗木的成本为290790元，不是2017年10月8日盘点的79万余元，盘点的规格、数量与杜伟和泗洪县鑫宇苗木种植家庭农场签订的合同中载明的规格和数量不一致。两份情况说明是2020年4月左右补写的。锦盛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录音的真实性及关联性由法院审核认定，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苗木清点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情况说明不是原始的借款证明。艺轩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银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由法院审核认定。汤东良、何伟中主张苗木实际数量与杜伟主张的数量有差距，对此事实艺轩公司认可。录音和情况说明与艺轩公司无关，由法院审核认定。二审中，杜伟提交证据如下：1.江苏春之蓝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表、江苏春之蓝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刘良柱签订的绿化水电施工协议，以证明何伟中以江苏春之蓝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刘良柱签订了水杉河路绿化工程中的水电工程协议，汤东良、何伟中与徐鹏涛系涉案工程的合伙人。2.微信转账记录，以证明汤东良家属于2017年10月31日向杜伟转账5000元，用于支付何伟中所代表的锦盛公司与刘良柱一案的代理费，汤东良、何伟中与徐鹏涛是合伙关系。汤东良、何伟中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工商登记信息、施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水电工程与涉案工程并非同一工程内容，不能证明汤东良、何伟中与徐鹏涛系合伙关系。对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汤东良与徐鹏涛在涉案工程中系合伙关系。徐鹏涛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工商登记信息、施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刘良柱欠何伟中钱，何伟中介绍刘良柱做水杉河路绿化的水电工程。对微信转账记录不清楚。锦盛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施工协议的真实无法确定。对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无法确定。艺轩公司锦盛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工商登记信息、施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艺轩公司无关。对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杜伟对汤东良、何伟中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苗木清点单、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认可，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徐鹏涛、刘某对杜伟垫付的苗木款已经核对确认，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不能证明杜伟垫付苗木款的全部情况，苗木清点单也不能证明杜伟垫付苗木款的数额，故该证据并不能否定徐鹏涛、刘某与杜伟对账确认的垫付苗木款数额的真实性。2.录音中并无杜伟认可汤东良、何伟中未参与工程管理的内容，汤东良、何伟中是否参与工程管理也与其应否承担向杜伟支付垫资款的责任无关。录音中杜伟称工程款收到后并未全部给杜伟，汤东良回答“这与我们两个合作的人没有关系”。据此，应认定汤东良对其与何伟中二人与徐鹏涛合作的事实予以认可。3.徐鹏涛的两份情况说明系二审中出具，其内容的真实性没有证据证实，对汤东良关于徐鹏涛与汤东良、何伟中在涉案工程中只是借贷关系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4.汤东良、何伟中对杜伟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施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内容无法反映汤东良、何伟中与徐鹏涛在涉案工程中是否为合伙关系。5.杜伟提交的微信转账是否为汤东良家属所转以及转账用途均无法确定，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何伟中、汤东良是否应承担杜伟垫付款项的给付责任；二、杜伟垫付的款项是否已经达到付款条件；三、一审认定的杜伟2017年10月8日前垫付的零散账及苗木款的数额是否正确；四、杜伟支付的王某的工资94500元是否应当从杜伟垫资的数额中扣除；五、徐鹏涛收到工程款后未支付给杜伟的款项是多少，是否应当因此免除何伟中、汤东良相应的付款责任；六、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汤东良、何伟中主张在涉案工程中与徐鹏涛只是借贷关系，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汤东良、何伟中、徐鹏涛与杜伟签订的承诺书只是对杜伟垫付的资金如何返还，杜伟垫付资金完成工程后的收益如何确定进行了约定，并不能起到保障徐鹏涛归还汤东良、何伟中借款的作用。汤东良、何伟中关于其二人在承诺书上签字是为了保障收回出借给徐鹏涛的款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结合汤东良、何伟中二审提供的录音内容，可认定汤东良、何伟中与徐鹏涛在涉案工程中为合作关系，汤东良、何伟中和徐鹏涛共同为向杜伟承诺的相对方。承诺约定由刘某作为现场负责人，汤东良、何伟中是否实际参与施工过程，与承诺是否实际履行无关。双方签订承诺后杜伟已实际垫付相关款项完成了约定的工程，汤东良、何伟中关于承诺未实际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杜伟、徐鹏涛在锦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签字，是为了履行承诺书约定的义务，汤东良、何伟中以此主张只有徐鹏涛一人与杜伟有权利义务关系，不能成立。综上，汤东良、何伟中与徐鹏涛系2017年3月17日承诺书的共同义务人，应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向杜伟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承诺书中“待工程款入账后，先行支付垫资款”的内容，仅是对工程款到账后应先用于支付杜伟垫资款的约定，工程款到账并非汤东良、何伟中、徐鹏涛向杜伟支付垫资款的条件。根据徐鹏涛一审陈述，承诺书中“工程款到账后，按入账金额20%支付给杜伟，送审金额若审计下浮不超过5%，则按余款的20%付给杜伟……”的内容，是对杜伟垫资完成工程的收益如何确定所作的约定。杜伟在本案中主张的仅是垫资款，并未主张垫资收益，故涉案工程款是否完成审计，与汤东良、何伟中、徐鹏涛应否支付杜伟的垫资款无关。综上，汤东良、何伟中关于杜伟垫付款项未达到支付条件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对2017年10月8日前垫付的零散账及苗木款，杜伟一审中提交了徐鹏涛、刘某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予以证实。一审卷宗中的零散账明细单无法确定为全部账单，徐鹏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相关的转账也不能确定系杜伟支付的全部苗木款，汤东良、何伟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徐鹏涛、刘某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内容。一审根据徐鹏涛、刘某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认定杜伟2017年10月8日前垫付的零散账及苗木款，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汤东良、何伟中主张刘某签字的清单中“王某2017年10月15日到2018年10月8日工资、车总费用94500元”的内容是杜伟或王某在刘某签字后添加，对此仅提供了刘某的证言。刘某系受徐鹏涛等人雇佣，与徐鹏涛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王某向一审法院陈述前述内容并非在刘某签字后添加，故对汤东良、何伟中关于前述内容是刘某签字后添加的主张不予采信。该94500元应认定为杜伟支付的垫付款，汤东良、何伟中关于应从一审认定的垫付款中扣除该笔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五。发包方支付到锦盛公司账户的1050000元工程款，其中2850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部分用于开发票所需的税款，实际付给杜伟711725元，汤东良、何伟中对此予以认可。发包方支付到艺轩公司账户的450000元，实际付给杜伟250000元，60000元付给了徐鹏涛，艺轩公司主张共支付80000元给徐鹏涛但仅提供了60000元的付款凭证，其余款项艺轩公司主张为税费及管理费，汤东良、何伟中对此未提出异议。工程款到账后部分款项因故未支付给杜伟，是汤东良、何伟中与徐鹏涛、锦盛公司、艺轩公司之间的事务，无论是否有部分款项被徐鹏涛挪用，并不能免除汤东良、何伟中相应的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六。根据汤东良、何伟中、徐鹏涛出具的承诺约定由杜伟垫资完成涉案两个工程项目，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本案并非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杜伟在本案中就两个项目的垫资款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汤东良、何伟中关于一审将两个工程项目放在同一案件中处理程序违法的主张没有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汤东良、何伟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9元，由上诉人汤东良、何伟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黄亚非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汤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