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6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宜辉，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经，福建金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正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茶亭街道广达路108号世茂国际中心1#楼50层09室。 法定代表人：王坤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晶，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发新，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杰，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平，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闽清三堆土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梅城镇南北大街67号。 法定代表人：林发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杰，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平，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陈宜辉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正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坤投资公司）、林发新、原审第三人福建省闽清三堆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堆土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宜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陈宜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林发新、正坤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陈宜辉、正坤投资公司、林发新三方均确认截止至2014年1月31日林发新名下账号为55×××9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结余合伙项目资金2786439.1元，和林发新亦已确认截止至2019年4月19日该账户内资金余额为零的情况下，未进一步查清林发新所称的结余资金2786439.1元已经全部用于矿山各项开支和偿还2009年8月31日之前旧债的争议事实是否属实，就直接认定陈宜辉未提供林发新、正坤投资公司挪用资金的直接证据，进而判决驳回陈宜辉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以三堆土公司未单独设立账户作为认定陈宜辉的主张缺乏依据的理由，属于避重就轻，存在不当。林发新未经三方共同认可擅自挪用合伙项目资金，违反了《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陈宜辉要求林发新归还被挪用的资金2786439.1元，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陈宜辉诉请将被挪用的资金归还到三堆土公司账户，符合《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虽然三堆土公司未单独设立账户，若能认定林发新挪用了合伙资金，则完全可以判决将挪用的资金归还到由三堆土公司新设立的银行账户，或者直接归还到林发新银行账户。一审法院以三堆土公司未单独设立账户为由，认定陈宜辉的主张缺乏依据，存在不当；三、一审法院以合伙项目无法清算为由认定陈宜辉的主张缺乏依据，亦存在不当。本案中陈宜辉只是诉请林发新、正坤投资公司将挪用的合伙项目资金归还到三方约定的账户，并未请求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和分配合伙项目资金，但一审法院以各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清算所需材料导致无法进行清算为由，认定陈宜辉的主张缺乏依据，显然是错将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作为本案的必经法定程序，存在不当。 正坤投资公司辩称，一、合作项目是以林发新实际控制的三堆土公司进行实际运营，林发新与陈宜辉都是该项目的实际经营人，而正坤投资公司对于该项目的参与度则较低。正坤投资公司已按照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要求，将525万元款项转入林发新的建行账户，陈宜辉也确认了截至2014年1月31日案涉款项2786439.1元仍保管在林发新账户的事实。因此林发新是案涉款项的保管人，正坤投资公司并非该笔案涉款项保管人，客观上并不具有挪用资金的可能性；二、正坤投资公司向合作项目投入了525万元，作为投资人必然是希望资金在合作项目上运作，主观上也不可能将该笔资金挪作他用，且陈宜辉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正坤投资公司存在挪用资金的行为；三、正坤投资公司向合作项目投入了525万元，至今也没有合作收益，未违反协议约定却被列为被告，于情于理于法不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合法、合理，请求驳回陈宜辉的上诉请求。 林发新辩称，一、在2009年8月31日林发新与陈宜辉及正坤投资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前，该项目应付债务为3434994.2元，为支付债务及项目的正常运营，2009年8月31日，正坤投资公司、林发新、陈宜辉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引进正坤投资公司投资807万元。为明确项目产生收益后的分配方式，2009年9月23日，三方签订《确认函》约定：若宁德山阜矿产生效益，三方才能收回各自投资款。协议签订后，正坤投资公司将525万元补偿款汇付到林发新账户用于项目相关各项支出，林发新的相关各项支出均由三方认可的项目财务负责人叶银光核对并签字确认，林发新未挪用任何资金；二、2014年1月31日叶银光制作财务报表对该日期之前宁德矿业项目相关部分支出进行了统计，林发新并未一起制作，亦没有签字认可，该报表无法体现宁德矿业项目开始至今的收支情况。正坤投资公司525万元补偿款用于项目部分支出后余额2786439.1元，项目还有其他收支情况并未在财务报表中体现。陈宜辉称债务已在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前还清，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三、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林发新的账户或者三堆土公司为宁德山阜矿项目单独设立的账户才是三方指定的合作项目账户，三堆土公司并非指定的合作项目账户，陈宜辉要求将2786439.1元归还到三堆土公司账户缺乏依据；四、在《合作协议书》尚未解除，合伙账目尚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陈宜辉诉请要求将合伙投资款2786439.1元归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闽清三堆土述称，同林发新答辩意见一致。 陈宜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正坤投资公司、林发新共同向陈宜辉支付合伙款928813元，并支付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止按年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232203元）；2.本案诉讼费由正坤投资公司、林发新承担。诉讼中，陈宜辉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正坤投资公司、林发新共同限期将挪用的合伙投资款2786439.1元归还到三堆土公司的账户，并支付自挪用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止按年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暂自2014年2月1日计至2019年3月31日约为232203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正坤投资公司、林发新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31日，正坤投资公司（甲方）、林发新（乙方）、陈宜辉（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为使三堆土公司名下的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山阜铅钼矿（以下简称宁德山阜矿山）的详谈及后期的办厂、采矿等各项工作顺利进行，甲、乙、丙三方同意对宁德山阜矿山的股权进行调整并同时增加对宁德山阜矿山投资；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将宁德山阜矿山的股权比例调整为：甲方占宁德山阜矿山35%的股权，乙方占宁德山阜矿山32.5%的股权，丙方占宁德山阜矿山32.5%的股权，其中乙、丙双方拥有的32.5%股权中的各15%股权是购买自福建省地质调查研究院；甲方同意因宁德山阜矿山的股权比例调整向乙方补偿262.5万元，向丙方补偿262.5万元；乙方同意将其所获得的补偿款262.5万元重新投入宁德山阜矿山项目作为投资款，丙方同意将其所获得的补偿款262.5万元重新投入宁德山阜矿山项目作为投资款，甲方同意对宁德山阜矿山增加投资282万元；甲方在2009年9月25日之前支付首期款300万元，在2010年5月31日之前支付第二笔款225万元，在上述两笔款项共525万元使用后仅剩余50万元之际，甲方再将余款282万元投入宁德山阜矿山项目；若因宁德山阜矿山项目实际运作需要提前付款，需提前一个月告知甲方以安排付款；暂以三堆土公司为主体运作宁德山阜矿山项目，所有增加投资款以及补偿款直接汇入三堆土公司为宁德山阜矿山项目单独设立的账户或者林发新的个人账户；本次补偿款及增加的投资款只能用于与宁德矿业项目相关的各项支出，严禁挪为他用，款项的使用必须经过甲、乙、丙三方或其代表的认可后方可使用，任何一方挪用该款项均需对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等内容。 2009年9月23日，正坤投资公司、林发新、陈宜辉共同出具《确认函》，确认：若福建宁德山阜矿山项目产生效益，在三方收回各自的投资款后，同意提取利润的5%作为协调之用，该5%的收益是按投资款为1500万元计算，若投资额增加，所提取的比例相应减少。 2014年1月31日，案外人叶银光在《宁德钼矿财务报表》上签字，该报表结算的现金余额为2786439.1元。 庭审中，各方确认正坤投资公司向林发新的银行账户支付525万元。三堆土公司确认并未设立接受案涉投资款的银行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正坤投资公司、林发新、陈宜辉间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要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陈宜辉主张自2014年以来宁德山阜矿山项目一直处于停业状态并未实际发生费用，正坤投资公司、林发新在共同负责经营合伙项目过程中，未经三方共同认可将合伙资金挪作他用，违反上述协议约定，要求正坤投资公司、林发新将挪用的合伙投资款2786439.1元归还到三堆土公司的账户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但陈宜辉并未提供正坤投资公司、林发新挪用资金的直接证据。协议约定增加投资款和补偿款汇入三堆土公司为宁德山阜矿山项目单独设立的账户或者林发新的个人账户，而三堆土公司确认未单独设立账户，案涉款项已经依约汇入林发新的个人账户。庭审中，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释明可对案涉矿山项目进行清算，但各方当事人均陈述无法提供清算所需的材料，无法进行清算，案涉矿山项目2014年1月31日后的经营情况和账目不清，盈亏无法确定。因此，陈宜辉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陈宜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88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宜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陈宜辉、正坤投资公司、林发新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所有增加投资款以及补偿款直接汇入三堆土公司为宁德山阜矿山项目单独设立的账户或者林发新的个人账户”，陈宜辉诉请正坤投资公司、林发新共同限期将挪用的合伙投资款2786439.1元归还至三堆土公司账户，然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在案涉《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三堆土公司并未为宁德山阜矿山项目单独设立账户，而是使用林发新的个人账户，三堆土公司亦在一审中拒绝为宁德山阜矿山项目单独设立账户，且各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清算所需要的材料，案涉项目的账目不清，故一审法院对陈宜辉的该项诉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宜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8元，由陈宜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筱洲 审判员  陈雁兰 审判员  符海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高瀚钧 书记员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