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梅，女，195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诚，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金妹，女，195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朱华（系俞金妹之女），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被告：吴永仙，女，195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杨玉梅因与被上诉人俞金妹、原审被告吴永仙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6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玉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杨玉梅与吴永仙共同承担50%的责任，并将医疗费调整为2,294.60元。事实和理由：系俞金妹故意挑衅引发本次扭打，杨玉梅也在扭打中多处受伤；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过高，治疗耳鸣的费用与本次纠纷无关，应当扣除。俞金妹辩称，不同意杨玉梅的上诉理由，俞金妹并未出言挑衅，系杨玉梅先动手打人；俞金妹被殴打后出现耳鸣症状，杨玉梅应当赔偿该笔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永仙未答辩。俞金妹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杨玉梅、吴永仙共同赔偿俞金妹如下损失：鉴定费900元、误工费6,906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500元、医疗费10,277.69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和律师费5,000元，合计32,863.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日15时20分许，在闵行区XX村XX队XX号附近，俞金妹因琐事与杨玉梅发生纠纷，双方进而发生扭打，吴永仙也上前帮助杨玉梅，期间杨玉梅、吴永仙合力将俞金妹的头部往手推车和桥栏杆上撞，致俞金妹头部、手部、背部等多处受伤。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经调查后，于2018年10月23日向吴永仙、杨玉梅分别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吴永仙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8年10月2日15时20分许，俞金妹与杨玉梅因琐事发生纠纷，后杨玉梅掌搧俞金妹耳光，拉拽俞金妹头发，并抓住俞金妹左手，你随即上前帮助杨玉梅，拉拽俞金妹头发，抓住俞金妹手臂，两人合力将俞金妹头部往手推车、桥栏杆上撞，致使俞金妹头部、手部、背部等多处受伤，经司法鉴定，俞金妹构成轻微伤”；向杨玉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8年10月2日15时20分许，你与俞金妹因琐事发生纠纷，后你掌搧俞金妹耳光，拉拽俞金妹头发，并抓住俞金妹左手，后与吴永仙合力将俞金妹头部往手推车、桥栏杆上撞，致使俞金妹头部、手部、背部等多处受伤，经司法鉴定，俞金妹构成轻微伤”。因赔偿事宜协商不成，俞金妹遂诉讼来院。另查明，2018年10月15日，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俞金妹遭受外力作用致使手关节损伤、体表挫伤15.0㎝2以上，均构成轻微伤。2019年7月30日，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俞金妹因纠纷致多处软组织伤，酌情给予伤后休息期30日，营养期15日，护理期3日。为此，俞金妹向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鉴定费900元。又查明，事发后，俞金妹曾前往多家医院接受治疗和多家药店购买药品，共计支付了7,633.11元。具体情况如下：1、仁济医院南院，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的医疗费合计2,532.01元（其中无发票对应的医疗费金额为58.01元，仅2019年7月15日的病历记载俞金妹主诉为脑鸣伴左耳鸣数月，该日医疗费发票金额为384.40元、无发票的医疗费金额为16.42元）。2、黄浦区外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疗费合计127.70元，包括2018年11月14日的医疗费46元（俞金妹因左颞额关节疼痛4个月就诊）和2018年11月21日的医疗费81.70元（病史卡记载诊断为软组织挫伤）。3、南汇华泰药店，医疗费合计505.59元，包括2018年10月29日的174.83元和11月6日的330.76元（均无病历）。4、上海第一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医保定点药房，2018年11月14日购买补肾固齿丸的费用91.60元（无病历）。5、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的医疗费合计1,879.94元（均有病历，且记载主诉为左耳耳鸣，该金额已扣除附加支付的医疗费金额）。6、闵行区浦江社区卫生服务中心，2019年4月12日至2020年2月1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合计2,311.57元【均有病历，除2019年10月29日病历记载为鼻塞咽痛咳嗽2天（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XX后遗症，实付医疗费245.45元）、2019年12月10日病历记载为耳鸣（实付医疗费88.70元）外，其余病历记载为（高血压）XX，该金额已扣除附加支付的医疗费金额】。7、奉贤区头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2020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20月期间的医疗费合计124.30元（均有病历，且记载诊断为虚病和眩晕病，该金额已扣除附加支付的医疗费金额）。8、松江区岳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2020年2月17日、2020年2月27日两日产生的医疗费合计60.40元（均有病历，且记载诊断分别为脑动脉供血不足和冠心病，该金额已扣除附加支付的医疗费金额）。俞金妹另提供交通费发票若干，旨在证明其就诊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此外，为本次诉讼，俞金妹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再查明，2018年10月2日，杨玉梅曾至仁济医院南院接受治疗，病历记载被人打伤右眼、右上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俞金妹诉称的其因琐事与杨玉梅、吴永仙发生纠纷并被杨玉梅、吴永仙打伤的事实，故杨玉梅、吴永仙依法应对俞金妹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次纠纷发生的原因和过程，一审法院认为该纠纷系因俞金妹不满的租客在其自留地上停车而引起，俞金妹在庭审中也确认在该租客驾车驶离后曾通过言语向在场的杨玉梅表达不满，且在随后也未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与杨玉梅、吴永仙发生扭打，故其对纠纷的发生和自身的受伤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应减轻杨玉梅、吴永仙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次纠纷的起因以及双方的过错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为俞金妹的损失应由杨玉梅、吴永仙共同承担90%，其余损失由俞金妹自行承担。吴永仙辩称自己并未参与扭打，仅系上前劝架，一审法院认为，俞金妹提供的事发时的照片显示吴永仙实际参与了扭打，公安机关在对吴永仙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也明确载明其参与了扭打，并非其辩称的仅是劝架，故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玉梅、吴永仙还辩称杨玉梅也在扭打过程中受伤，但并未对其因此遭受的损失提供充分证据，可另案主张相关权利。对俞金妹主张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为：1、鉴定费，系俞金妹为确定损失情况产生的必要和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凭票据支持900元。2、误工费，事发时俞金妹已达到退休年龄，也未提供其因本起纠纷致实际收入减少的充分证据，该费用一审法院难以支持。3、营养费和护理费，根据俞金妹的伤情，一审法院酌定分别按照30元/日和40元/日的标准以及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护理期予以计算，计450元和12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俞金妹的伤情轻微，并未达到伤残等级，该费用一审法院难以支持。5、交通费和衣物损，俞金妹诉请事由尚属合理，一审法院均酌情支持400元。6、医疗费，根据现有证据，俞金妹的伤情主要是头部、手部、背部等处的外伤，一审法院经审核相关病历，认为俞金妹因治疗上述部位伤情产生的医疗费系合理支出并予以支持。其中，对治疗耳鸣的相关费用，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俞金妹的头部确在扭打过程中受伤，且相关病历卡中也有俞金妹在就诊时有“耳鸣数月”的记载内容，故其诉称的因头部受伤引起耳鸣具有一定合理性，杨玉梅、吴永仙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俞金妹在仁济医院南院产生的医疗费58.01元无发票对应、在南汇华泰药店购买药品的费用505.59元无病历对应、在上海第一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医保定点药房购买药品的费用91.60元无病历对应，难以证明与本次纠纷之间的关联性，应予以扣除；俞金妹于2018年11月14日在黄浦区外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因左颞额关节疼痛4个月就诊实际支付的费用46元、在松江区岳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治疗脑动脉供血不足和冠心病实际支付的费用60.40元以及在闵行区浦江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治疗鼻塞咽痛咳嗽和XX产生的费用2,222.87元明显与本次纠纷无关，也应予以扣除。故在扣除上述费用后，一审法院确认俞金妹因治疗本次伤情产生的医疗费合计4,648.64元。7、后续治疗费，俞金妹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项费用也尚未实际产生，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俞金妹可待实际产生之后另行主张。8、律师费，俞金妹因身体受伤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有利于合法权利的维护，根据本案的实际，一审法院酌请支持3,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俞金妹因本次纠纷造成的损失为：鉴定费900元、营养费450元、护理费120元、交通费400元、衣物损400元、医疗费4,648.64元、律师费3,000元，共计9,918.64元。俞金妹的上述损失，杨玉梅、吴永仙依法应共同承担90%计8,926.7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吴永仙、杨玉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俞金妹因身体受到伤害造成的鉴定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衣物损、医疗费、律师费损失共计8,926.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60元，减半收取计310.80元，由俞金妹负担226.80元，吴永仙、杨玉梅共同负担8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认定的损失金额是否过高；2、双方的责任比例应当如何承担。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杨玉梅认为治疗耳鸣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应予扣除。但俞金妹确系在扭打中导致头部受伤，门急诊就医记录册亦在多次诊断中载明症状为“左耳耳鸣”，症状持续时间亦与冲突发生时间相吻合。杨玉梅认为俞金妹的耳鸣并非此次纠纷导致，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认定俞金妹耳鸣系杨玉梅、吴永仙殴打所致具有合理性，治疗耳鸣的相关费用应当包含在本案医疗费中。杨玉梅认为一审认定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衣服损失费用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但亦未能提供相关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及司法鉴定意见酌定的营养费等费用并无不当，故对于杨玉梅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杨玉梅认为此次损失应当由双方各半承担。本案中，杨玉梅因不满俞金妹言语，与吴永仙拉拽殴打俞金妹致其轻微伤。杨玉梅、吴永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他人发生言语冲突时应当采取理性克制的处理方式解决纠纷，而非暴力手段，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由杨玉梅、吴永仙共同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对于杨玉梅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玉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1.60元，由上诉人杨玉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