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女，199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玲，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金宝，男，195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龙，男，198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龙，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文群，女，196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玲，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敏、上诉人秦金宝、秦龙因与被上诉人俞文群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3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秦金宝支付己方上海市安国路XXX-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租金收益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987.8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己方在系争房屋内不具有居住使用权的事实认定错误。己方和系争房屋有密切联系，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首先，己方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和使用权。俞文群在上海市江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江浦路房屋”)内的权利并不延及己方，也不影响己方在系争房屋内的正当权利。二、一审遗漏了己方对系争房屋内无法居住一事毫不知情的事实。己方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后未实际居住，是因为有重要原因导致其客观上无法居住，并且在此之前己方本人对此并不知情。综上，虽然己方囿于客观情况的限制，无法居住于系争房屋，但是造成这一情况的原因系秦金宝隐瞒系争房屋并户、居改非一事所致，非是己方之过错。且己方当时年龄尚小，无法自行决定居住问题，因此也并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更未有明确放弃居住权的意思表示。上诉人秦金宝、秦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俞文群、王敏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系1993年5月由陈秀兰原承租的上海市安国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X号房屋”)与秦金宝原承租的上海市安国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X号房屋”)居改非取得。调房申请中明确俞文群住在江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户口暂时空挂。因此,一审仅以户籍认定其有使用权显属不符事实。系争房居改非是秦金宝领照经营,该经营场地经秦金宝改建扩至45.91平,比XXX号12.4平、XXX号13.2平增加了20.31平。2015年秦金宝妻子肝移植后,无法经营将饭店转让他人经营。秦金宝转让是扩建装修、整套餐饮证照的转让,并不是房屋出租。一审对面积认定差误,又将经营转让费错定为房租。俞文群作为置换房户籍内人员,在置换时明确空挂户口,其不享有使用居住权。置换后的房屋是居改非由秦金宝扩建装修领证照经营饭店,该饭店转让费用应由其享有。被上诉人俞文群表示同意王敏意见。俞文群、王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秦金宝、秦龙支付俞文群、王敏系争房屋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的租金收益14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俞文群与王敏系母女，秦金宝与秦龙系父子。系争房屋系非居住使用权房，租赁户名为陈秀兰，系1993年由陈秀兰原承租的XXX号房屋与秦金宝原承租的XXX号房屋并户及居改非取得。系争房屋独用租赁部位为底层统客堂XXX号(使用面积12.40平方米)，底层统客堂XXX号(使用面积13.20平方米)，XXX号室内阁(使用面积5.60平方米，H1.2下)，合用租赁部位为底层小卫生间。1995年、1996年起，系争房屋由秦金宝自行经营使用或者对外出租经营至今。期间，秦金宝于1997年6月在系争房屋内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上海市虹口区蓝宝饭店。2016年6月陈秀兰去世，系争房屋租赁户名至今未变更。一审另查明，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系争房屋营业租金每月239.90元，由秦金宝方向物业单位支付。一审再查明，陈秀兰原承租的XXX号房屋独用租赁部位为底层客堂(使用面积12.40平方米)，公用租赁部位为底层灶间、底层小卫生间。XXX号房屋系1993年5月陈秀兰以原承租的上海市惠民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惠民路房屋”)交换取得。XXX号房屋交换取得时，俞文群作为成年同住人在换房征求意见表上签字并盖章。秦金宝原承租的XXX号房屋独用租赁部位为底层统客(使用面积13.20平方米)，二层阁(使用面积5.50平方米)，公用租赁部位为底层小卫生间。XXX号房屋与XXX号房屋并户前，XXX号房屋内有陈秀兰、俞文群、秦龙三人户籍，XXX号房屋内有秦金宝一人户籍。目前系争房屋内有两册户籍，一册登记为XXX号房屋，户籍有秦金宝一人，另一册登记为XXX号房屋，户籍有俞文群、秦龙、王敏三人，其中王敏于1997年9月报出生。一审又查明，2014年5月，俞文群以丈夫去世为由申请变更江浦路房屋租赁户名，并于2014年7月变更为该房屋承租人。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1993年由陈秀兰原承租的XXX号房屋与秦金宝原承租的XXX号房屋并户及居改非取得，其中XXX号房屋系陈秀兰原承租的惠民路房屋交换而来，俞文群、秦龙户籍原在惠民路房屋并在惠民路房屋居住，该两人对惠民路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利，在惠民路房屋交换至XXX号房屋、XXX号房屋与XXX号房屋并户且居改非后，俞文群、秦龙对惠民路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一并转移至系争房屋，故俞文群、秦龙对系争房屋享有使用权。俞文群也从未放弃系争房屋的使用权。秦金宝作为原XXX号房屋的承租人，其对XXX号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也一并转移至系争房屋。王敏系1997年因出生将户籍报入系争房屋内，此时系争房屋已是非居性质且由秦金宝用于经营，王敏实际无法入住系争房屋，故王敏户籍报入系争房屋之行为并不产生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之法律后果。因此，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系争房屋的租金收益，应由俞文群、秦龙、秦金宝三人分得，王敏无权分得。鉴于该期间系争房屋租金由秦金宝一人收取，故应由秦金宝向俞文群支付租金收益。关于租金收益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在扣除系争房屋每月租金成本的基础上，综合考虑系争房屋来源及使用面积等因素酌情确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秦金宝支付俞文群上海市安国路XXX-XXX号房屋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收益60,987.83元；二、对王敏要求秦金宝、秦龙支付上海市安国路XXX-XXX号房屋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租金收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9月19日一审庭审笔录载明，秦金宝自认2018年将系争房屋出租给其朋友顾坤经营小吃，基于双方是朋友关系，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租金每月8,000元。2020年4月13日一审庭审笔录载明，秦金龙方确认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系争房屋均由秦金龙对外出租经营菜饭骨头汤，每月租金8,000元，租金收益均由秦金龙一人收取。秦金龙方提供上海市公有非居住用房场地证明，用于证明系争房屋现在建筑面积为45.91平方米。后秦金龙方明确前述场地证明不作为证据提供，并予以撤回。本院还查明，2018年12月4日一审笔录载明，秦金龙表示惠民路房屋与XXX号房屋调换后，由其与陈秀兰一同办理并户手续。二审中，秦金龙方提供：1、2005年12月房屋证明，用于证明其扩建系争房屋20余平方米。2、提供饭店转让协议(打印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用于证明系饭店转让而非租房。3、营业执照(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3日)，用于证明系争房屋用于饭店经营。王敏方表示不认可前述材料，第1、3项材料秦金龙方在一审中已提供，一审已向秦金龙方说明使用面积和建筑面积转化情况，对第2项材料真实性存疑。本院认为，秦金龙方认为根据1993年5月10日“陈秀兰”签字盖章的情况说明，俞文群系空挂户口，不享有系争房屋居住使用权。经查，该份情况说明上“陈秀兰”签字盖章与1993年4月过户申请上陈秀兰签字盖章存在明显不同，且该情况说明没有俞文群确认签字盖章。从房屋调换、并户及之后占有使用情况来看，显然秦金龙是受益人，不排除该情况说明是秦金龙所为或授意他人所为之可能。同时该份情况说明并无陈秀兰本人之解释说明，亦无其他书面证据与之相互印证。一审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秦金龙方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秦金龙方提供的2005年12月房屋证明，用于证明其扩建系争房屋20余平方米。经查该房屋证明仅记载房屋面积，无法证实房屋系由秦金龙扩建。2005年房屋证明内容与秦金龙方在一审中提出并撤回的场地证明内容相同，记载面积为建筑面积。根据在案证据，系争房屋早期相关文件记载的为房屋使用面积，现秦金龙方所称45.91平方米为建筑面积。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房屋使用面积可根据房屋类型换算为建筑面积。秦金龙方认为房屋建筑面积与使用面积之差额系由其扩建，本院对此观点不作辩驳。同时需要指出的是，有关房屋建筑面积的场地证明由秦金龙方在一审中提出并撤回，应视为秦金龙方同意以房屋目前面积现状处理本案争议，并放弃其所称扩建之抗辩主张。秦金龙在一审中已就系争房屋出租期间和租金收益予以确认，并确认无书面租赁合同。现其提交的饭店转让协议与其一审庭审所作事实确认存在矛盾，本院对此高度存疑。秦金龙方欲以一审后与他人通谋形成之材料要求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实难做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于本案各当事人是否就系争非居公房享有使用权进行了论证分析，理由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同。王敏上诉认为对系争房屋享有使用权、秦金宝方上诉认为俞文群对系争房屋不享有使用权的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秦金宝方对于租金收益所作确认，一审同时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秦金龙应向俞文群给付相应期间的租金收益，金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4.7元，由上诉人王敏负担1,324.7元，由上诉人秦金宝、秦龙负担3,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末然审判长 彭 辰审判员 徐 江审判员 成 皿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