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林茂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春和路39号院3号楼4层2501。法定代表人：贾炳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微微，女，197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林茂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北京狄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志强，男，汉族，1980年7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北京狄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怡和嘉业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115号丰裕写字楼A座110号。法定代表人：庄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晴，女，199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怡和嘉业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冀艳，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林茂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茂森公司）、贾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怡和嘉业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和嘉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6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茂森公司、贾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怡和嘉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保全费由怡和嘉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林茂森公司拖欠怡和嘉业公司货款866400元，认定贾志强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不清。怡和嘉业公司按自己制定的流程，经过最后复核，给林茂森公司开具了2015年应返利抵扣货款86.64万元的发票，等于怡和嘉业公司认可所有的抵消货款即销售回款和返利86.64万元，认可林茂森公司2015年销售回款超过1200万，认可林茂森公司已结清所有货款。一、一审法院认定林茂森公司2015年度向怡和嘉业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不足1200万元，不能享受“本年度销售回款5％返利”，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林茂森公司2015年度采购双水平呼吸机数量未达到备忘录约定的享受第二档价格的条件，属于认定错误。三、怡和嘉业公司实际上认可林茂森公司2015年度总销售回款是超过1200万，本年度销售回款5%返利为60万元，双水平呼吸机采购总数超过1751台，享受第二档价格台数为1332台，每台200元返利为26.64万，共计86.64万元。四、一审认定林茂森公司、贾志强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认定错误。怡和嘉业公司辩称，林茂森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法院认可发货金额和实际付款金额，认定备忘录是成立的，怡和嘉业公司对备忘录成立不予认可，但认可一审法院对备忘录内容的理解：双方对备忘录内容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备忘录不成立；二、林茂森公司对2015年销售回款额计算逻辑错误，双方认可返利是在林茂森公司开具发票后可等额抵销应付货款，2015年期间林茂森公司开具了发票金额是2466400元，期中1578474.8元用于抵销2014年的应付货款，又主张2015年期间抵销应付货款4903945.2元并不符合双方关于开具发票后等额抵销应付货款的约定做法；三、即便备忘录被认定为有效，林茂森公司计算2015年返利时，将2015年的返利作为销售回款的基数，来计算2015天的返利，这个逻辑是明显错误的；四、林茂森公司在一审的时候主张备忘录的销售回款额是发货金额，二审中对销售回款额进行不同的解释，前后不一，其主张不应予采信；五、结合一审证据询证函的内容，截止到2016年6月30日，双方认可的返利和货款抵销的情况，已开发票的2466400元返利抵销货款2466400元，与林茂森公司、贾志强的陈述是矛盾的。六、即便会谈备忘录并认定有效，林茂森公司没有达到奖励条件。怡和嘉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茂森公司向怡和嘉业公司支付货款1945323.74元及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令贾志强对林茂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怡和嘉业公司和贾志强共同支付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9日，北京怡和嘉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林茂森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代理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协议指定区域内销售代理甲方产品，授权销售代理产品为：1BMC-630C单水平呼吸机、1BMC-660单水平全自动呼吸机、1BMC-720系列双水平呼吸机、1BMC-730系列双水平呼吸机。甲方授权乙方在北京零售渠道代理销售甲方产品；甲方授权乙方在网络渠道代理销售甲方产品；乙方作为甲方的代理，不得经销国产其他公司（产地为中国）的同类产品；1BMC-730系列产品不得向北京地区以外的网络商分销；1BMC-730系列产品不得在天猫、京东、苏宁易购、亚马逊、1号店等电商平台直销或分销；乙方不得在上述授权区域以外地区销售甲方产品；如经发现，按窜货处理。代理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在以上授权期限内，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最优惠的市场价格（见附件），签订本协议时，甲方提供的产品报价单作为本协议之附件。若市场价格变化，甲乙双方将视市场具体情况另行商定，对价格进行调整。代理任务为呼吸机数量不低于4000台。季度返利为：季度进货数量大于等于600台，返利为单水平400元/台，双水平2000元/台。年终返利为：年度进货数量大于等于2500台，小于4000台的，返利为单水平400元/台，双水平2000元/台，备注为已享受季度返利台数的金额不再参与年度返利；年度进货数量大于等于4000台的，返利为CPA400元/台，APAP600元/台，双水平2500元/台；备注为：已享受季度返利台数的金额不再参与年度返利，只返差额部分。独家经营奖为乙方完成全年任务且没有经销国内其他公司的同类产品，甲方按乙方全年回款金额的5%给予奖励。甲方新产品线可以销售时，为乙方留出产品线。订货方式为：乙方提前3个工作日向甲方订货，甲乙双方签订单笔销售合同；甲方收到乙方货款后3个工作日内发货；甲方采用中铁快运或普通快递将货物发送至乙方代理区域内指定地点，运费由甲方承担，乙方特殊需求的发货方式，运费由乙方承担。出现以下情况时协议终止：1、不可抗力；2、协议期限届满，甲乙双方不再续约；3、乙方连续两个季度不能完成双方规定的季度任务；4、乙方有重大的市场违规行为。2015年3月24日，北京怡和嘉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林茂森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电子商务平台代理协议（2015）》，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协议指定渠道、网络平台上代理销售甲方产品。授权代理销售产品：BMC-630C单水平呼吸机、BMC-660单水平全自动呼吸机、BMC-720系列双水平呼吸机、BMC-730系列双水平呼吸机。甲方授权乙方在北京部分零售渠道和网络平台上代理销售甲方产品；乙方所有供货渠道、平台、店铺需报备给甲方（详见附件）。乙方不得在报备渠道、平台、店铺以外销售甲方产品，如经发现，按窜货处理。代理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在以上授权期限内，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最优惠的市场价格（见附件三）；签订本协议时，甲方提供的产品报价单作为本协议之附件；若市场价格变化，甲乙双方将视市场具体情况另行商定，对价格进行调整。在以上代理期限内，乙方的代理任务为：单水平进货数量4375台，双水平进货数量2625台，合计呼吸机数量7000台，季度任务为1750台。各平台店铺须报备给怡和嘉业公司并由怡和嘉业公司统一发放授权书，各平台店铺必须按照怡和嘉业公司制定的市场指导价进行报价且实际销售价不能低于怡和嘉业公司规定的最低成交价（详见电商产品型号市场指导价），否则按照违规处理，对于违规行为做以下约束：首次违规取消当月销量10%的货物奖励、二次违规取消当月以及后续两个月的销量10%的货物奖励、三次违规取消从当月开始至协议结束的销量10%的货物奖励（按照报备的渠道、平台、店铺考核）。月度：如报备的渠道、平台、店铺无违规行为则给予当月进货量10%的货物作为奖励并于次月执行。年度：依照附件二《电商管理规范》相应条款执行即全年无违规行为且无竞品（见附件）销售按照呼吸机进货梯度进行奖励。2015年度进货数量1台至5000台，没有奖励；5001台至6000台，奖励为本年度销售回款金额3%；6001台至7000台，奖励为本年度销售回款金额4%；7000台以上，奖励为本年度销售回款金额5%。订货约定：乙方提前3个工作日向甲方订货，甲乙双方签订单笔销售合同；甲方收到乙方货款后3个工作日内发货。该协议还约定了保密事项。关于协议终止的事由与前述《代理协议》约定一致。该协议附件“2015年梯度定价单”显示：单水平：第一档，进货数量1台-3500台，CPAP1200，APAP2300；第二档：进货数量3501台-4250台，CPAP1150，APAP2200；第三档：进货数量4250台以上，CPAP议价，APAP议价。双水平：第一档：进货数量1台-1750台，20A价格为3000，20T价格为3500，25A价格为3500，25T价格为4000，30T价格为7800；第二档：进货数量1751台-2750台，20A价格为2800，20T价格为3300，25A价格为3300，25T价格为3800，30T价格为7800；第三档，进货数量2750台以上，20A、20T、25A、25T的价格均为议价，30T价格为7800。备注为：乙方完成预定任务后，所有进货均享受第二档价格，进货差价部分用甲方产品相抵（奖励部分不享受累计进货数量）。2015年1月1日-2015年3月12日乙方在甲方进货差价在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首次订单中抵货款。关于合同中的无竞品：没有以林茂森公司名义与其他产地为中国的同类产品厂家签订合作协议为无竞品。怡和嘉业公司与林茂森公司均提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若干，显示时间自2015年4月至2017年9月14日不等，均为林茂森公司向怡和嘉业公司采购相关仪器设备，约定了相关数量、价格、验收、维修、运输等事项，关于货款支付的约定均为相关《销售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全部货款，各方对上述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怡和嘉业公司提交的相关送货凭证，林茂森公司并未对合同相关货物提出异议。怡和嘉业公司提交《企业询证函》一份，系怡和嘉业公司向林茂森公司出具，显示怡和嘉业公司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怡和嘉业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1-6月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其中双方公司往来款项列示如下：截至2014年12月31日，林茂森公司欠怡和嘉业公司1579374元；截至2015年12月31日，林茂森公司欠怡和嘉业公司3216820元，截至2016年6月30日，林茂森公司欠怡和嘉业公司4016820元。该函落款处写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此款项在上述日起之后已经结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该函落款处可见“北京林茂森商贸有限公司”印章。林茂森公司称上述函件系怡和嘉业公司为审计之用让林茂森公司配合盖章，并不是双方真实的货款欠款情况。2015年1月4日，怡和嘉业公司通过其员工彭小芳与林茂森公司员工贾薇薇发送邮件，内容为2014年林茂森公司的欠款明细，其中自2014年1月6日至10月23日的销售金额与已收账款一致，应收账款为0，自2014年11月12日开始出现应收款项。2015年1月27日，怡和嘉业公司通过其员工彭小芳向林茂森公司员工贾薇薇发送邮件进行核对账目，其中显示2014年度林茂森公司欠付怡和嘉业公司货款1578474.8元，2014年度林茂森公司应获得的年度返利为5616020元。2014年度怡和嘉业公司应当支付给林茂森公司4037545.2元。怡和嘉业公司称，当时发邮件时其对于2014年年度返利计算错误，按照年度销售回款金额的5%计算返利，2014年度的返利应当为5537096.26元，当时计算的5616020元是按照年度发货金额计算的，所以计算错误。林茂森公司对怡和嘉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2015年11月11日，怡和嘉业公司员工刘体伟向林茂森公司员工贾薇薇发送邮件，内容为“贾总：附件是按照您的要求修改后的会谈备忘，请查收，如无异议则盖章快递至贵司”，附件为会谈备忘录，显示会谈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会谈地点为林茂森办公室，会谈参与人为贾薇薇和刘体伟，会谈内容为“1、年初按照数量签订的代理协议，100%完成任务以后给予本年度销售回款额的5%作为奖励，鉴于今年市场竞争激烈加之任务略高特商议林茂森本年度销售回款额达到1200万便可享受‘本年度销售回款额5%’的奖励政策，奖励部分可提供同等金额发票抵消货款算其销售回款。2、‘梯度定价’中指出双水平呼吸机达到1751台以后（第二档）所有进货（双11促销期间的采购数量不计入）均享受第二档价格，进货差价部分我司以产品相抵或者提供同等金额的发票抵消货款算其销售回款（奖励部分不享受累计进货销量）。3、双11促销采购活动（二送一）截止日期为11月10日，鉴于林茂森短时资金压力原因，此活动专为林茂森延时至12月20日。4、本年度最后一批订单时所有赠送机器全部发出。以上为本次会谈内容，特以此备忘录为据，如有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解决。”怡和嘉业公司主张，刘体伟确系其公司负责销售的员工，负责与林茂森公司沟通联络，并于2016年离职，所以这个备忘录发生的具体原因，怡和嘉业公司不清楚，关于备忘录中约定的返利通过开具同等金额发票抵消货款的算作销售回款的表述，也予以确认，双方在2014年的返利也是如此操作的；但是该备忘录并未经过双方签章确认，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以《电子商务平台协议》为准。同时，怡和嘉业公司主张上述备忘录所述的“销售回款额”系林茂森公司向怡和嘉业公司实际付款的金额，而非发货金额，从“奖励部分可提供同等金额发票抵消货款算其销售回款”的表述也可说明“销售回款额”并不是发货金额，林茂森公司在2015年年度向怡和嘉业公司支付的货款为7096859.8元，未达到1200万元的销售回款额，故不符合上述备忘录的奖励条件；同时被告在2015年年度的进货数量（双11促销期间的采购数量不计入）为1332台，并未超过1751台，未达到约定的奖励条件，故并无权要求相关返利。林茂森公司提交其于2015年1月15日至2017年3月23日向怡和嘉业公司出具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干，显示应税劳务名称为“技术服务费”，价税合计总金额为940万元。怡和嘉业公司认可上述发票已经收到，并主张2014年的返利系通过抵扣林茂森公司应当向怡和嘉业公司支付的货款的方式进行支付，并由林茂森公司按照要求提供相应的技术服务费发票，抵扣掉和发票金额相对应的货款，以开票日双方结算金额为准，先冲抵前面的未付款，因此上述发票系因返利而开具的发票。庭审中，怡和嘉业公司与林茂森公司共同确认：第一、2014年度林茂森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为1578474.8元，林茂森公司应当获得的返利为5616020元；第二、2015年年度怡和嘉业公司向林茂森公司发货的金额为12000805元，林茂森公司在2015年年度向怡和嘉业公司支付货款7096859.8元；第三、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怡和嘉业公司向林茂森公司发货金额为161300元，林茂森公司实际付款161300元，该期间没有约定销售返利，也没有发生销售返利，双方货款已经结清；第四、2016年7月1日之后，双方没有发生任何销售返利，货物也均已结清。怡和嘉业公司提交广发银行大额支付系统单据一张，显示北京怡和嘉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和1月16日分别向案外人江西天信商贸有限公司转账二笔款项，合计金额为100万元。怡和嘉业公司称上述款项系经林茂森公司指示向案外人支付，系从林茂森公司2014年度的返利中扣除。林茂森公司称其从未委托怡和嘉业公司向案外人支付返利款项。经该院询问，怡和嘉业公司就其上述主张，并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怡和嘉业公司与林茂森公司均认可，2015年年度林茂森公司向怡和嘉业公司开具技术费服务的增值税发票2466400元。怡和嘉业公司主张上述金额首先应当抵扣其按照林茂森公司指示给案外人支付的100万元，之后再抵消货款。林茂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关于2015年年度的返利问题，林茂森公司主张2015年的返利为866400元，其中有60万元系按照年度进货金额12000805元的5%计算，另有266400元系2015年度除双11促销期间共采购双水平呼吸机1332台，按每台200元的约定享受返利。对此林茂森公司提交“怡和嘉业市场支持费用申请表”复印件一份作为证据，显示申请单位系林茂森公司，申请日期为2015年12月11日，申请事项为2015年度返利共计866400元，明细计算如前所述，落款申请单位处显示有“北京林茂森商贸有限公司”印章。怡和嘉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从未收到上述申请表，并认为不应按照年度进货金额计算返利，而应该按照年度销售回款金额计算返利，鉴于年度销售回款金额并未达到1200万元，故不存在上述60万元的返利，且因除双11促销期间的双水平呼吸机并未达到1751台，故没有每台200元的返利。林茂森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将上述申请表提交怡和嘉业公司。另查，2016年10月14日，北京怡和嘉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经工商机构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怡和嘉业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林茂森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1月17日的一人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林茂森商贸有限公司，自其成立至2013年12月17日止，其公司一人股东均为贾志强，2018年8月30日，该公司一人股东由贾志强变更为贾炳立。2016年4月6日，北京林茂森商贸有限公司经工商机构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林茂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庭审中，经该院询问，林茂森公司及贾志强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人股东贾志强的财产独立于林茂森公司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怡和嘉业公司与林茂森公司签订之《代理协议》及《电子商务平台代理协议（2015）》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基于上述签订的两份协议，怡和嘉业公司与林茂森公司签订了若干《销售合同》，怡和嘉业公司依约供货，林茂森公司收到了相关货物，现双方根据前述两份协议的相关货款结算及返利问题，系本案争议焦点，该院论述如下：第一，根据各方核对的金额，2014年度林茂森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为1578474.8元，林茂森公司应当获得的返利为5616020元，2015年年度怡和嘉业公司向林茂森公司发货的金额为12000805元，林茂森公司在2015年年度向怡和嘉业公司支付货款7096859.8元，2016年1月1日之后的货款双方已经结清，也不存在返利的问题。现在有争议的是2015年林茂森公司应当获得的返利问题。第二，关于2015年度的返利，在《电子商务平台代理协议（2015）》和2015年11月2日的会谈备忘录上均有约定，关于上述会谈备忘录，虽然没有怡和嘉业公司和林茂森公司的印章，但是怡和嘉业公司与林茂森公司合作多年，怡和嘉业公司参与会谈的人员刘体伟系其公司负责与林茂森公司沟通联络的人员，刘体伟在邮件中亦称“如无异议则盖章快递至贵司”，因此在怡和嘉业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前述会谈备忘录的内容系刘体伟代表怡和嘉业公司与林茂森公司达成的一致意见，变更了《电子商务平台代理协议（2015）》的相关条款，应当作为确定2015年度返利的依据。根据会谈备忘录的约定，“本年度销售回款”并非年度进货金额，而应当认定为林茂森公司已经向怡和嘉业公司支付的该年度货款，经双方确认，林茂森公司在2015年度向怡和嘉业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不足1200万元，故不应当按照相关约定获得“本年度销售回款额5%”的返利；同时，进货差价返利的前提系在不包括双11促销期间的采购数量的情况下，该年度双水平呼吸机达到1751台以后，按照林茂森公司自认的事实，2015年度林茂森公司共采购双水平呼吸机2360台，其中双11促销期间采购1028台，其他期间采购1332台，未达到会谈备忘录的约定条件，故不应当获得相关返利。第三，关于怡和嘉业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100万元的问题，怡和嘉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系受林茂森公司委托向案外人支付该笔款项，现林茂森公司不认可其曾委托怡和嘉业公司对外支付该款，且不同意计入应当获得的返利，故该院认为该笔款项与案涉货款与返利的支付无关，不应认定为支付返利款。根据2014年度和2015年度怡和嘉业公司与林茂森公司之间的货款情况和返利情况，扣除2014年的返利和2015年已经支付的货款后，林茂森公司还应当向怡和嘉业公司支付货款866400元。怡和嘉业公司超出上述部分的货款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怡和嘉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其性质系林茂森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给怡和嘉业公司造成的损失，从双方相关《销售合同》的约定来看，货款应当在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即使存在返利抵消货款的问题，林茂森公司也应当在2016年1月1日之后及时与怡和嘉业公司结算，现林茂森公司至今仍欠付货款866400元，构成违约，怡和嘉业公司主张于2016年7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计算标准，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贾志强对于林茂森公司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涉货款债务发生时，贾志强系林茂森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100%，林茂森公司与贾志强并未提交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证据，故贾志强应当对林茂森公司欠付怡和嘉业公司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林茂森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变更其一人股东，贾志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出让其全部股份，均不影响该院认定贾志强对于林茂森公司欠付案涉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该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林茂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怡和嘉业公司支付货款866400元；二、林茂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怡和嘉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66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贾志强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中林茂森公司对怡和嘉业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怡和嘉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查明：林茂森公司认可贾志强任一人股东时间为2013年1月17日到2018年8月30日；林茂森公司无法提交贾志强任一人股东期间的财务审计报告。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林茂森公司提交其于2015年1月15日至2017年3月23日向怡和嘉业公司出具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干，显示应税劳务名称为“技术服务费”，价税合计总金额为5766400元。怡和嘉业公司认可上述发票已经收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怡和嘉业公司与林茂森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及《电子商务平台代理协议（2015）》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林茂森公司是否应向怡和嘉业公司支付货款866400元以及贾志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林茂森公司是否应向怡和嘉业公司支付货款866400元。本院认为，首先，2015年度总销售回款未达到1200万元，不享受5%返利60万元。“本年度销售回款”并非年度进货金额，而应当认定为林茂森公司已经向怡和嘉业公司支付的该年度货款，经双方确认，林茂森公司在2015年度向怡和嘉业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7096859.8元，不足1200万元，故不应当按照相关约定获得“本年度销售回款额5%”的返利60万元。其次，2015年林茂森采购的双水平呼吸机采购数量不符合会谈备忘录约定的享受第二档价格的条件。根据双方会谈备忘录约定，“‘梯度定价’中指出双水平呼吸机达到1751台以后（第二档）所有进货（双11促销期间的采购数量不计入）均享受第二档价格，进货差价部分我司以产品相抵或者提供同等金额的发票抵消货款算其销售回款（奖励部分不享受累计进货销量）。”本案中，2015年度林茂森公司共采购双水平呼吸机2360台，其中双11促销期间采购1028台，其他期间采购1332台，未达到会谈备忘录的约定1751台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266400元返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贾志强是否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林茂森公司认可贾志强任一人股东时间为2013年1月17日到2018年8月30日，2018年8月30日，该公司一人股东由贾志强变更为贾炳立。且，林茂森公司无法提交贾志强任一人股东期间的财务审计报告。尽管其后股东发生变更，但股权转让不应当影响对外债权人怡和嘉业公司利益，只要一人有限公司存在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形，且债务履行跨越新、旧股东持股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请求新、旧股东对一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贾志强对林茂森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林茂森公司、贾志强上诉认为贾志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6元，由北京林茂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贾志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焱书 记 员 张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