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增城恩鹏水泥沙石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朱村大街121-3号。经营者：朱少行，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粉洪，广东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培，广东镜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贤才，男，198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岩松，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桂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浩辉，男，198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喜添，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敏坚，男，197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嘉豪，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国峰，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勤，男，196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丽，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增城恩鹏水泥沙石经营部（以下简称恩鹏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恩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连带向恩鹏公司支付货款85612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85612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拖欠恩鹏经营部货款708452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实际拖欠货款金额为856128元，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首先，本案中，恩鹏经营部提交了2017年3月8日以及2017年3月至12月期间的《收据》、《对账明细》以及银行流水作为证据予以证明恩鹏经营部与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拖欠货款856128元的事实。经核算，截至2017年3月8日，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确认仍拖欠恩鹏经营部2016年期间的货款1250000元，以及确认双方2017年1月份至12月份的交易总金额为1266128元，恩鹏经营部为证明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拖欠货款的事实，提交了2017年3月份至2017年11月份的《收据》、《对账明细》及银行流水作为证据，而上述《收据》、《对账明细》均有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刘贤才签字确认，且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恩鹏经营部根据事实求是的原则，将交易过程的银行转账交至一审法院作为证据，其中，自2017年3月9日起至今，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合计人民币670000元，该转账款项应优先支付拖欠恩鹏经营部2016年期间的货款1250000元，故现恩鹏经营部主张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支付剩余货款856128元，合法有效。其次，关于本案的付款问题。如前所述，恩鹏经营部已举证证明了双方存在交易关系的事实以及该段交易时间内的交易款项的付款情况，而朱浩辉主张其已付清相应的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应由朱浩辉就其主张的付款事实进行举证，但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至今仍未举证证明其己付清2016年期间拖欠的货款。事实上，一审法院将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的举证责任推至给恩鹏经营部，且断章取义认定恩鹏经营部逾期提交证据。再者，庭审后，恩鹏经营部依一审法院要求补充说明交易金额及收款情况，恩鹏经营部基于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确认截至2017年3月8日止尚拖欠恩鹏经营部2016年1月份至12月份货款共1250000元和2017年期间实际交易金额共达1266128元(2016年拖欠货款及2017年交易金额合计2516128元)的情况，如实陈述自2017年3月份至2018年期间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曾向恩鹏经营部偿还1660000元货款的事实，恩鹏经营部作为附件提交的2017年1月份和2月份《收据》仅用于更好地说明印证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拖欠货款及偿还款项的情况，并非属于延迟提交证据。且2017年1月份及2月份货款金额已经过恩鹏经营部及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的核对确认，《收据》上有刘贤才的亲笔签名确认，恩鹏经营部未提交该项证据并不影响认定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拖欠856128元货款的事实。然而，一审法院仅确认恩鹏经营部收取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1660000元货款，直接忽视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实际拖欠恩鹏经营部货款金额应为856128元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连带向恩鹏经营部支付货款85612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85612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一审、二审法院受理费由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承担。被上诉人刘贤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违法缺席判决，剥夺刘贤才的应诉答辩、上诉等重要诉讼权利，导致刘贤才在一审中被判决对雇主朱浩辉的70多万的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刘贤才在朱浩辉处打工，每月领着3000多元微薄的工资，因“朱浩辉等24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以下简称“朱浩辉涉黑案”）被蒙冤入狱一年。刘贤才冤情昭雪刚一出狱却又发现自己莫名陷入一桩民事案件中，家庭微薄的一点儿生活费都要被莫名其妙地抵债，甚至还可能被列入“老赖”名单，严重影响孩子和家人的生活。在“朱浩辉涉黑案”中，刘贤才刚被羁押，父亲就受不了刺激而含恨离世；本案中，刘贤才得知一审法院判决刘贤才对70多万的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后，妻子认为家庭因刑事案件蒙冤已经非常困顿，现在无缘无故又负上这么一大笔债务，实在无法负担该债务而要求离婚。刘贤才打一份收入低微的工，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至亲,现在又将妻离子散。一件蒙冤的刑事案件使刘贤才丧失了父亲，一件错判的民事案件又将妻离子散。在此真心希望二审法院能够明辨事实，纠正一审错误，对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挽救刘贤才一家。（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致使刘贤才被剥夺应诉、辩论、上诉等诉讼权利。1.一审法院开庭前送达严重违法。本案一审于2019年1月3日受理立案，2019年4月1日对刘贤才公告送达，2019年7月23日开庭审理。刘贤才于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7日因“朱浩辉涉黑案”一案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受送达人被监禁的，通过其所在监所转交”，《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恩鹏经营部在起诉状中已明确指出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一审法院仍采用邮寄送达的方式送达，并在邮寄不能送达的情况下，于2018年4月1日违法对刘贤才进行公告送达。2.一审法院庭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在广州市第三看守所对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进行送达和询问，于2019年10月15日在广州市第一看守所对朱浩辉进行送达和询问，唯独没有对在本案当中处于关键地位的刘贤才进行送达和询问，进而违法缺席判决，此为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刘贤才应诉、辩论等重要诉讼权利。3.一审法院判决后送达违法。刘贤才身份证地址是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号，刘贤才在“朱浩辉涉黑案”讯问笔录上的现住址和户籍所在地也是该地址，刘贤才实际上也一直居住该地址，即刘贤才的户籍所在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为该地址，并非恩鹏经营部提供的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横塱村和口路三巷9号。刘贤才于2019年9月17日从看守所出来后，也一直居住在朱村街××××号。一审法院在审判结束后，于2019年11月13日依法对恩鹏经营部和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进行了直接或委托送达。但对于刘贤才，一审法院在明知刘贤才已经被释放的情况下，没有用电话或其他方式通知刘贤才领取判决书或邮寄送达，而是直接于2019年11月13日违法进行了公告送达，致使刘贤才丧失了上诉的权利。4、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形式违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公告送达应当说明公告送达的原因…公告送达判决书、裁定书的，应当说明裁判主要内容…”，但一审法院两次公告送达都违反此规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本案应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在证据交换、询问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已不利的事实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朱浩辉已经在其询问笔录中自认了刘贤才是其员工，故法院对该自认事实应予确认，除非恩鹏经营部能够提供充足的证据推翻以上自认。恩鹏经营部为证明刘贤才与朱浩辉是合伙关系，提供了对账单与收据，但该对账单与收据上的签名并不能必然证明刘贤才与朱浩辉是合伙关系，因为公司员工为履行工作职责在交接单据上签字的情况为交易常态，即恩鹏经营部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推翻朱浩辉的自认。一审法院认定刘贤才人与朱浩辉是合伙关系，应对恩鹏经营部主张的货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多项证据证明朱浩辉与刘贤才是雇佣关系。刘贤才从2014年底开始受雇于朱浩辉，帮其看管工地，主要负责工地的登记工作，每月工资3000左右。不论是雇主朱浩辉，还是工友石建林、刘某等，以及供应商吴某等都知道朱浩辉与刘贤才是雇佣关系这个事实，甚至包括本案恩鹏经营部的经营者朱少行及其亲属。1.本案朱浩辉在一审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刘贤才是我的员工”，以及其在“朱浩辉涉黑案”的刑事讯问笔录中多次确认刘贤才是其员工，每个月工资是3000-5000元。因为代理人是刘贤才在“朱浩辉涉黑案”中的刑辩律师，故对案卷情况熟悉。因该刑案还在一审审理中，案卷涉及国家秘密，不便当庭质证。但相关案卷我方庭前已经申请法庭调取核查。2.刘贤才在“朱浩辉涉黑案”的刑事讯问笔录中也多次确认刘贤才是朱浩辉的员工和每个月的工资是3000左右。3.刘贤才的工友刘金诚的证人证言和工友石建林在“朱浩辉涉黑案”的刑事讯问笔录也都证实朱浩辉与刘贤才是雇佣关系。4.朱浩辉的供应商吴某的证人证言和供应商广州市正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已生效判决【（2019）粤0118民初592号案】也都证实刘贤才是朱浩辉的员工。以上证人证言我方庭前已经向法庭提交，且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5.“朱浩辉涉黑案”中的其他团伙成员朱培辉在刑事讯问笔录中也证实朱浩辉与刘贤才是雇佣关系（刑事侦查卷宗B32卷第35页）。6.一审庭审中恩鹏经营部在问及“原告主张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有何依据？”，其回答“根据合伙的相关规定，五被告共同承包江山时代的项目，虽未成立相应公司，应对共同承包江山时代的工程项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上朱浩辉曾参股成立过两家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而且对外一直是用这两个公司承接相关业务。一个是2013年5月28日成立的广州市衡信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朱浩辉曾占股10%；一个是2015年1月30日成立，朱浩辉个人独资的广州市景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在这两家公司中，刘贤才都未占有过股份和担任过任何职务。7.恩鹏经营部经营者朱少行与刘贤才同村，曾造访过刘贤才家里数次，明明知道刘贤才及其家人的居住地址，却在起诉时向法院提供不能送达的地址；明明知道刘贤才被羁押，却没有向法院明示和提供具体羁押场所。另外朱少明的侄女朱尚贤在2015年8月起的半年里作为会计曾与刘贤才一起在朱浩辉处打工。事实上，朱少行及其亲属都知道朱浩辉与刘贤才是雇佣关系，但朱少行为达到其非法目的，仍然把刘贤才并列为被告，实为利用刘贤才当时处于被羁押、失去自由不便应诉的境地，而恶意对刘贤才提起诉讼，有乘人之危及滥用诉权之嫌。对于这一点，刘贤才保留追究其相关责任的权利。8.恩鹏经营部在一审起诉状和庭审中仅凭刘贤才被牵涉进“朱浩辉涉黑案”就断定刘贤才与朱浩辉存在合伙关系，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实为捏造事实，滥用诉权。刘贤才于2019年9月17日被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免于起诉释放，正在申请国家赔偿，是“朱浩辉涉黑案”25名嫌疑人中唯一一个没有被提起公诉的人，这也直接驳斥了恩鹏经营部的论断以及直接证明了刘贤才不可能与朱浩辉存在合伙关系。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及第（三）项“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的规定，本案应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最后，必须请合议庭注意的是，目前“朱浩辉涉黑案”仍在审理中，众多供应商都已或准备对朱浩辉提起民事诉讼，情形与本案完全相同。除本案外，已生效的有（2019）粤0118民初592号案，已立案未审理的有（2020）粤0118民初4159号案，以上两案都未列刘贤才为共同被告。如果本案刘贤才最终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朱浩辉公司业务繁多，刘贤才作为员工，每天为履行工作职责都会签收很多的送货单据，许多收不到货款的经营商都会陆续提起追索货款的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同案同判的审判要求，其他案件就会以本案为判例和作为定案证据，已生效的也会另行起诉，那么刘贤才最终需要对经手签章的一系列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得不身陷巨债的漩涡和无穷的诉讼。综上所述，多项事实和证据证明朱浩辉与刘贤才是雇佣关系，不应对朱浩辉的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依法应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刘贤才在此恳请合议庭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公正公平审理本案。被上诉人朱浩辉未答辩，亦未提交任何书面材料。被上诉人朱喜添未答辩，亦未提交任何书面材料。被上诉人朱敏坚辩称，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反映我方与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志勤共同承包江山时代建筑工程，也没有证据证实其与案涉货款有关。我方参与的涉黑团体是没有经法院判决认定的，即使认定涉黑，也不用对其他涉黑人员的行为承担责任。我方与朱志勤只是合作了“江山时代”土方工程项目，不需要用到水泥。朱浩辉等人作为独立个人，完全也有可能还做其他资金的生意。从恩鹏经营部在一审提交的《对账明细》中可以反映水泥并非用于“江山时代”项目。被上诉人朱志勤辩称，同意朱敏坚的意见。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对我方的事实认定正确，我方与朱敏坚合作“江山时代”土方工程项目但2015年年底我方就退出了该项目，恩鹏经营部主张的货款纠纷产生在2016年之后，与我方没有关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恩鹏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向恩鹏经营部连带支付拖欠的货款856128元及逾期利息41117.921元（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月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3日，共364天），合计897245.9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恩鹏经营部称恩鹏经营部的经营者朱少行是朱村人，在当地经营水泥沙石生意；2016年初朱浩辉及其母亲找到恩鹏经营部洽谈江山时代项目水泥沙石供应事宜，朱喜添与朱浩辉系父子关系，据恩鹏经营部了解江山时代项目是朱喜添一家及朱敏坚、朱志勤承包的，恩鹏经营部清楚其具备支付能力，所以同意供应货物；当初约定货款为月结，由恩鹏经营部送货至朱浩辉指定的地点，且指定的签收人为刘贤才，刘贤才主要负责签收货物及对账，朱浩辉根据刘贤才签名的单据进行付款，恩鹏经营部基于信任朱喜添一家，及清楚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是朱村村委干部，才一直进行交易；双方交易期间，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拖欠恩鹏经营部货款共计125万元，该款项现已全部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拖欠恩鹏经营部货款共计1118452元，朱浩辉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了部分货款，现尚欠货款856128元未支付。恩鹏经营部就其主张提交了11份《收据》、10份《对账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其中，11份《收据》和10份《对账明细》的落款处均有刘贤才的签名确认，11份《收据》中除2017年3月8日的《收据》外，其余10份收据所载货款金额、时间均与10份《对账明细》所载的金额、时间一致。2017年3月8日的《收据》记载：“2016年1月份-12月份水泥总单，共欠朱少行水泥款1250000元，经手人：刘贤才”。其余10份《收据》和10份《对账明细》记载的交易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7年3月份的货款为320750元、4月份的货款为364354元、5月份的货款为149170元、6月份的货款为30502元、7月份的货款为62830元、8月份的货款为58484元、9月份的货款为36178元、10月份的货款为34454元、11月份的货款为44510元、12月份的货款为17220元，共计1118452元。朱少行名下的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显示：2016年12月28日朱浩辉转账10万元、2017年1月26日朱浩辉转账23700元、4月10日朱浩辉转账17万元、2018年2月13日朱浩辉转账46052元。罗朝霞名下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显示：2016年6月8日朱浩辉转账10万元、9月6日朱浩辉转账20万元、2017年3月24日朱浩辉转账40万元、3月25日朱浩辉转账10万元。以上共计1139752元。恩鹏经营部称罗朝霞为恩鹏经营部的财务人员，确认罗朝霞的收款即为恩鹏经营部的收款。朱浩辉质证称其未见过这些证据，《收据》和《对账明细》是恩鹏经营部自行制作的，无法确认真实性，虽然有刘贤才的签名，但无法确认是否为刘贤才本人的签名，结算是日清的，没有收据；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双方进行过交易，但不确认这些款项就是本案的货款。朱喜添质证称这些证据都没有其签名，其均不予认可。朱敏坚、朱志勤质证称：对《收据》和《对账明细》不予认可，上面均没有我方签名；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与恩鹏经营部发生资金往来的均为刘贤才、朱浩辉，没有证据证明我方与恩鹏经营部发生买卖关系。另查明，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因涉嫌刑事犯罪，现均被羁押在看守所，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到看守所对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分别做了《询问笔录》。朱浩辉在笔录中称刘贤才是其员工，只有其与恩鹏经营部发生了交易，本案与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无关；其与朱喜添系父子关系，与朱敏坚、朱志勤是同村，他们之间没有成立企业或合伙；恩鹏经营部所称的江山时代项目并非其承包的；其与恩鹏经营部的交易大约是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其不清楚拖欠恩鹏经营部的货款，但不确认恩鹏经营部诉请的货款。朱喜添在笔录中称其与朱浩辉系父子关系，其与朱敏坚、朱志勤均在村委共事，他们之间没有成立企业或合伙；其与朱敏坚、朱志勤共同承包了江山时代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其是投资人之一，但没有向恩鹏经营部采购过水泥沙，与恩鹏经营部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朱敏坚在笔录中称其不认识刘贤才，其与朱喜添、朱志勤均为村委的同事，其三人共同承包了江山时代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其负责会计工作；其从未与恩鹏经营部进行过交易或其他经济往来。朱志勤在笔录中称其不认识刘贤才，其与朱敏坚、朱喜添在村委共事，其三人共同承包了江山时代项目土石方工程，其负责通知人去运输泥土；其从未与恩鹏经营部进行过交易或经济往来。庭审中，恩鹏经营部称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均承认承包了江山时代的工程，朱喜添与朱浩辉系父子关系，故可以认定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共同承包了江山时代的土石方工程，恩鹏经营部的水泥沙石也是送到江山时代的工地的，刘贤才、朱浩辉是直接与恩鹏经营部联系的，朱敏坚、朱志勤虽不认识恩鹏经营部，但不可否认其与恩鹏经营部之间的买卖关系；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涉嫌涉黑刑事犯罪，故应对团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双方未约定被拖欠的货款的付款期限和利息。朱敏坚、朱志勤称恩鹏经营部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刘贤才、朱浩辉个人存在交易，但无法证明其与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存在交易，不能以朱浩辉系朱喜添的儿子以及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有合伙关系就据此推定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之间成立合伙以及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与恩鹏经营部存在买卖关系，而且恩鹏经营部也无法证明其提供的水泥沙石是提供给江山时代项目的。再查，恩鹏经营部于2018年10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对朱浩辉所有的价值865503.79元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8）粤0118财保3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朱浩辉在如下银行的存款865503.79元。1、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朱村支行,户名：朱浩辉，账号：62×××69；2、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朱村支行，户名：朱浩辉，账号：62×××38；二、若上述第一条保全的财产不足865503.79元，查封、冻结朱浩辉所有的其他财产（以申请人提供的明确的被保全财产信息为准）。恩鹏经营部为此缴纳保全费4848元。又查,庭审后,恩鹏经营部于2019年10月31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情况说明》以及2017年1月、2月的《收据》和《对账明细》。恩鹏经营部在《情况说明》中称在2017年3月8日经核算，刘贤才出具了《收据》和《对账明细》确认尚欠恩鹏经营部2016年货款共计125万元；2016年至2017年的交易金额共计2516128元，其中，2017年1月份交易金额为70604元、2月份交易金额为77072元；期间，朱浩辉已支付货款共计166万元，故尚欠货款856128元。对于2017年1月、2月的《收据》和《对账明细》，因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告知恩鹏经营部对证据不予组织质证。以上事实有恩鹏公司、朱敏坚、朱志勤在庭审中的陈述，恩鹏经营部提供的11份《收据》、10份《对账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询问笔录》、《民事裁定书》、保全费发票等证据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恩鹏经营部与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恩鹏经营部主张的货款856128元及逾期利息是否合法合理。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恩鹏经营部提交的《收据》、《对账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证明恩鹏经营部所提供的水泥沙石是由刘贤才接收、结算，并由朱浩辉向恩鹏经营部支付货款。且朱浩辉亦确认刘贤才是其员工，其与恩鹏经营部存在交易往来。故据此足以证明恩鹏经营部与刘贤才、朱浩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恩鹏经营部提供的证据并无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的签名确认，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恩鹏经营部与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之间有交易往来，且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均不确认与恩鹏经营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恩鹏经营部不能仅凭朱喜添与朱浩辉系父子关系以及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自认的合伙关系，就推断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共同承包了江山时代项目土石方工程以及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共同与恩鹏经营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另，由于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的刑事案件尚未审结，恩鹏经营部不能以尚未审结的刑事案件来推断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存在合伙关系并对恩鹏经营部诉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恩鹏经营部请求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对所欠货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朱浩辉称其与刘贤才系雇佣关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根据恩鹏经营部提供的证据证实刘贤才与朱浩辉分工明确，刘贤才负责接收货物和款项结算，朱浩辉负责向恩鹏经营部支付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刘贤才与朱浩辉应对恩鹏经营部主张的货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恩鹏经营部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记载，在2016年和2017年期间，朱浩辉向恩鹏经营部偿还的货款共计1139752元。恩鹏经营部称朱浩辉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向其偿还货款，并在《情况说明》中自认朱浩辉在2016年和2017年期间偿还货款共计166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抵扣朱浩辉、刘贤才拖欠的2016年的货款125万元，故朱浩辉、刘贤才已支付的2017年的货款为41万元（166万元-125万元）。根据恩鹏经营部提交的经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质证的2017年3月至12月期间的《收据》和《对账明细》显示，该期间的货款共计1118452元，抵扣朱浩辉、刘贤才已偿还的货款41万元，故朱浩辉、刘贤才尚欠恩鹏经营部货款为708452元（1118452元-41万元）。对于恩鹏经营部主张的逾期利息，双方未约定货款付款期限和逾期付款的利息，现恩鹏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视为付款期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3日届满，故利息应自2019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恩鹏经营部起诉要求自2018年1月5日起计付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恩鹏经营部庭后提交的2017年1月、2月的《收据》和《对账明细》，因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恩鹏经营部并无正当理由逾期举证，故一审法院不再将该证据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由此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由恩鹏经营部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1月1日判决：一、刘贤才、朱浩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恩鹏经营部支付货款708452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应以7084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恩鹏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贤才、朱浩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案件受理费12772.4元和保全费4848元，由恩鹏经营部负担案件受理费2203元和保全费836元，由朱浩辉、刘贤才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10569.4元和保全费4012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一审案卷显示，一审法院向刘贤才寄送的地址为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横塱村和口路三巷9号，为2018年10月19日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查询人口信息资料中显示所登记的地址，刘贤才确认该地址为其父亲的宅基地地址，但无人居住。该地址与刘贤才身份证地址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号为同村。一审法院寄送到该地址的邮件被退回后，法院工作人员上门在朱村村委会及朱村街横塱村村委会所在地及一审法院公告栏中张贴了公告进行公告送达。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刘贤才提交了如下证据：1.不起诉决定书；2.广州市衡信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景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工商信息；3.刘贤才身份证复印件，显示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号，有效期至为2016年2月1日至2036年2月1日。上述证据拟证实刘贤才与朱浩辉不存在合伙关系，且一审送达存在错误。恩鹏经营部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请法院确认，关联性确认，但我方告知过一审法院刘贤才已经出来了，法院到其住所地找过但没有找到刘贤才。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在显示的住址是我方在公安部门查询得知的，且一审我们也告知了一审法官，法官在知道后也去刘贤才的地址找过，没有找到，所以公告的，所以一审程序没有问题。朱敏坚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据第二页记载朱喜添将江山工程转给朱浩辉，说明与我方无关，我方没有与朱浩辉合伙。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也证实了朱浩辉有自己的公司和生意。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朱志勤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没有意见。刘贤才对一审中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有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对账的数额其并不清楚，其只是朱浩辉雇佣来对数的，其也不认识朱敏坚和朱志勤。刘贤才另申请证人吴某、刘某到庭作证，吴某称当时与朱浩辉有合作，刘某称其之前与刘贤才是同事，两人均陈述刘贤才是朱浩辉的员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程序是否合法；二、刘贤才、朱浩辉、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是否应共同承责；三、拖欠货款金额的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一审案卷显示，刘贤才在一审中寄送的地址为2018年10月19日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查询人口信息资料所登记的地址，刘贤才确认该地址为其父亲的宅基地地址，该地址与刘贤才身份证地址为同村，故一审法院依法将起诉状副本等材料寄送到该地址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寄送到该地址的邮件被退回后，法院工作人员已上门在村委会张贴了公告进行送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公告送达可以在法院的公告栏和受送达人住所地张贴公告，也可以在报纸、信息网络等媒体上刊登公告，发出公告日期以最后张贴或者刊登的日期为准。对公告送达方式有特殊要求的，应当按要求的方式进行。公告期满，即视为送达。故，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并无不当。刘贤才并未提起上诉，其在二审中提出其不应承责，本院不予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有和朱浩辉一起经营，且刘贤才在二审庭审中也表示不认识朱敏坚和朱志勤，故恩鹏经营部要求朱喜添、朱敏坚、朱志勤共同承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确认在2016年和2017年期间偿还货款共计166万元，抵扣朱浩辉、刘贤才拖欠的2016年的货款125万元，故朱浩辉、刘贤才已支付的2017年的货款为41万元，而2017年3月至12月期间的货款共计1118452元，结合恩鹏经营部2017年1月和2月提交的《收据》和《对账明细》可以证实2017年1月和2月的货款金额为147676元（70604+77072），即2017年朱浩辉和刘贤才已支付的货款金额41万元应先抵扣2017年1月和2月的货款。一审法院直接将上述金额认为应抵扣2017年3月至12月的货款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朱浩辉和刘贤才应支付的款项为856128元[1118452-（410000-147676）]。另，关于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于原审判决中有关利息计付的表述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广州市增城恩鹏水泥沙石经营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能成立部分，本院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2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2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贤才、朱浩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广州市增城恩鹏水泥沙石经营部支付货款85612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应以85612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广州市增城恩鹏水泥沙石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72.4元和保全费4848元，由刘贤才、朱浩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2.4元，由广州市增城恩鹏水泥沙石经营部负担10569.4元，刘贤才、朱浩辉负担22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