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刑初45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媚君（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女，1974年8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务工，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20年2月1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精神病鉴定自2020年2月19日停止计算羁押期限，至同年2月29日恢复，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庄益探，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诉〔2020〕14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媚君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德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媚君及其辩护人庄益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14日晚23时许，被告人曾媚君趁被害人周某1（殁年46周岁）在苍南县客厅沙发上睡觉之际，使用菜刀对周某1头部、颈部等部位进行挥砍，导致周某1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曾媚君主动报警，并留在案发现场向出警民警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1符合颈部等全身多处锐器创、左椎动脉离断致大失血死亡；曾媚君案发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曾媚君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媚君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曾媚君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被告人曾媚君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但本案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具有特殊家庭原因，案发后有自首情节，能自愿认罪认罚，又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考虑其家庭因素，予以大幅度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曾媚君因想起自己和被害人周某1（殁年46周岁）平时的争执而心情抑郁，便趁周某1在苍南县灵溪镇百丈嘉园小区38栋三单元202室家中客厅沙发上睡觉之际，使用放置在厨房的菜刀对周某1头部、颈部等部位进行挥砍。期间，周某1曾苏醒用双手阻挡，但曾媚君仍继续持刀挥砍，导致周某1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曾媚君主动报警，并留在案发现场向出警民警投案。经法医鉴定，周某1符合颈部等全身多处锐器创、左椎动脉离断致大失血死亡；曾媚君案发时患有精神分裂症（缓解不全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庄某1（系被告人曾媚君与前夫之子）的证言，陈述曾媚君与周某1于2012年左右结婚，双方均系二婚，关系和睦。案发当晚自己去了爷爷家，在和朋友玩的时候，听说周某1被自己母亲砍伤。还陈述到自己曾因犯罪服刑，期间母亲的精神状态出现问题。2.证人庄某2的证言，陈述自己于2020年2月14日晚23时48分接到被告人曾媚君的电话，称将周某1杀了。自己起初不相信，后来赶到案发现场时民警已经到达。听说曾媚君前年曾因精神问题前往温州就医，不知道曾媚君和周某1平时关系如何。3.证人周某2（系周某1堂弟）的证言，称周某1和曾媚君均系二婚，平时关系较好，无异常。自己一两年前听周某1说起曾带曾媚君去温州医院看过精神方面的问题。4.证人周某3（系被害人周某1与前妻之女）的证言，陈述周某1与曾媚君关系较好，平时没有矛盾纠纷，周某1平时喜欢喝酒，酒后会唠叨，但没有实施殴打、威胁等家暴行为。5.证人周某4（系被告人曾媚君与被害人周某1之子）的证言，陈述自己还在上幼儿园，父母平时会有吵架，有时候会打架，父亲喝酒后有时候也会吵架。案发当晚21时许，母亲抱自己回卧室睡觉，醒来后被他人抱到家楼下，听说父母吵架了。当晚没见到其他人来家里。6.证人曾某（系被告人曾媚君大姐）的证言，陈述曾媚君夫妻关系较好，曾听曾媚君说起周某1酒后二人有吵架。这几年曾媚君有精神方面的问题，曾去温州就医，还有住过院，但没有保持吃药。7.证人陈某1、庄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18时许，庄某1来到苍南县帮朋友打牌，直至当晚23时许被家人电话叫走。8.证人李某的证言，陈述自己是曾媚君前夫的朋友，自己和曾媚君偶有电话问候，听说曾媚君精神上有些问题，但电话交流正常。9.证人许某、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与被告人、被害人系同一单元楼的住户，相互之间并不熟识，案发前后也未发现有异常出现。二人均无法辨认出曾媚君、周某1。10.鉴定文书，证明现场提取到的多处痕迹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分别与被害人周某1、被告人曾媚君的基因一致，或由二人混合形成。1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1符合颈部等全身多处锐器创、左椎动脉离断致大失血死亡。12.温州康宁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明被告人曾媚君在该院的多次就诊、住院情况。13.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曾媚君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责任能力。14.现场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2020年2月15日凌晨0时55分至3时10分，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对现场痕迹、实物进行提取和拍照固定，并扣押了相应物品。15.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在案的手机和被告人曾媚君体表分别进行检查的情况。16.搜查笔录，证明2020年2月17日，苍南县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搜查，查获温州康宁医院入院宣教1张及发票若干。17.接警详情、归案经过，证明2020年2月14日晚23时47分，苍南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一女子使用135××××1106（被告人曾媚君日常使用号码）电话报警，该女子称自己与丈夫打架，有人受伤。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一女子自称是受伤男子的妻子，自己用菜刀将其砍伤。18.侦破报告、情况说明、通话话单及分析报告，证明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查、走访，并对被告人的手机通话记录进行了分析，未发现第三人作案或受他人指使作案的线索。1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被害人及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20.被告人曾媚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自己经常因琐事和被害人周某1吵架，周某1脾气不好，说要把自己扔到海里去，自己心里很难受。2020年2月14日晚上，在家中吃完晚饭后，自己越想越气，便趁周某1躺在沙发上睡觉，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自上而下朝周某1的头部砍，期间周某1有醒过来用手阻挡，但自己仍然继续砍。后来自己看到周某1滚躺到地板上，便出门打电话报警，直至民警到来。还供认自己曾因精神问题前往温州就医，数月后停止服用药物。此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曾媚君能辨认出周某1和自己实施具体犯罪行为的地点。经审查，上述证据均符合刑事证据的基本特征，相互之间能互相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媚君无视国法，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在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又可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关于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媚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5日起至2028年8月14日止）。二、扣押于苍南县公安局的犯罪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斌人民陪审员  汤世环人民陪审员  王 森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陈 政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