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5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鄢祝琴，女，196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或、钟三宇，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华，男，196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博，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鼎斌、杨铃辉，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荣霞，女，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胜浦，福建风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鄢祝琴、郑华、郑博因与被上诉人谢荣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1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鄢祝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或、上诉人郑华、上诉人郑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鼎斌、杨铃辉、被上诉人谢荣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胜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鄢祝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谢荣霞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谢荣霞承担。事实及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一审判决认定谢荣霞提起撤销权诉讼未超过一年期间错误。谢荣霞于2016年7月25日起诉鄢祝琴偿还借款，并于同日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鄢祝琴与郑华于2011年5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协议书明确记载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五一中路18号正大广场C区217号单元房（下称217号单元房）归郑博所有，且此时217号单元房已经过户登记在郑博名下。在此情况下，谢荣霞选择保全了鄢祝琴名下的其他两套房产，恰恰证明谢荣霞已经充分了解鄢祝琴的财产现状，且谢荣霞也确信保全的两套房产完全足够偿还其债权。同时，217号单元房的买卖于2015年10月12日完成，并于2016年4月1日完成权属变更登记。谢荣霞已经于2016年7月25日甚至更早就知道217号单元房已经归郑博的情况。退一步说，谢荣霞于2017年2月份申请强制执行，且结合2017年4月谢荣霞与鄢祝琴之间的短信记录可看出谢荣霞已经知道217号单元房已经过户登记在郑博名下，鄢祝琴也告知谢荣霞217号单元房是郑博贷款购买所得。谢荣霞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并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已经成立，但直到2018年10月11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撤销权应在一年内主张的规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谢荣霞不符合主张撤销权的条件，理由如下：（1）鄢祝琴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217号单元房，2015年10月12日郑博与鄢祝琴、郑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有效，郑博也实际支付230万元购房款。谢荣霞提供的房管局备案的合同形成原因，仅仅是中介为了少交税而备案的，并非房屋实际交易价格。因217号单元房存在买卖前的借款冲抵购房首付款的情形，买卖双方对于230万元款项的付款时间，实际是按照过户中房产解除法院查封、解除抵押权以及郑博抵押贷款的二手房贷款发放时间等节点支付相应的购房款。且也是按照房管局评估价974968元进行缴纳的契税，并不是按照38万元缴纳的，中介是为了少交税而做的低价合同，房管局并不管实际成交价是多少，中介林文英的聊天记录亦可佐证上述情形。（2）鄢祝琴、郑华卖房的动机，是为了清偿到期债务。217号单元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15年7月7日郑信斌起诉要求鄢祝琴、郑华偿还借款本金63万元及利息198450元，郑信斌起诉后申请鼓楼法院查封保全了217号单元房，当时鼓楼法院告知郑信斌同意的话，鄢祝琴可自行处置217号单元房后偿还债务。同时，217号单元房于2011年2月18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抵押贷款100万元，后已无力偿还抵押贷款。故鄢祝琴、郑华迫于债务压力而卖房。（3）鄢祝琴、郑华收到郑博支付的购房款使用明细可以看出，已经全部用于偿还到期债务及其他债务，并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形。（4）217号单元房成交价是按照2015年10月份的市场交易价交易的，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交易的情形。（5）217号单元房交易之前，鄢祝琴、郑华和郑博之间没有大额的资金往来，购买前郑博及其妻子出借的小额款项汇总折抵部分首付款，加上签订合同后至过户完成前，鄢祝琴、郑华收到的郑博及其妻子支付的大额购房款，也全部支出用于偿还债务，没有资金回流到郑博账户的可能。（6）一审判决将未查明身份的陈礼旺、陈晓芬的口供作为判决的依据，违反法定程序。（7）鄢祝琴的转让行为根本没有对谢荣霞造成任何损害，一审法院忽略了是否造成损害应当考虑的时间截点是217号单元房交易当时，且另一套被查封房产仅只是因确权纠纷暂时中止执行，并非永久终止执行。（8）郑博在买受217号单元房时，根本不知道也不存在鄢祝琴是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更不知道谢荣霞与鄢祝琴的经济往来关系，也不知道其买受217号单元房损害了谢荣霞债权等情况。（9）一审判决撤销郑华与郑博之间的买卖行为没有依据，谢荣霞起诉仅要求撤销鄢祝琴与郑博的买卖行为，现217号单元房价值已远远超过了当时的交易价格230万元，而谢荣霞的债权仅剩余79万元，明显超越了债权权限。 郑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谢荣霞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谢荣霞承担。事实及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一审判决认定谢荣霞提起撤销权诉讼未超过一年期间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谢荣霞不符合主张撤销权的条件。具体事实与理由与鄢祝琴的上诉理由一致。 郑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谢荣霞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谢荣霞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谢荣霞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谢荣霞于2016年7月25日申请财产保全时，已知道217号单元房转移登记至郑博名下，但谢荣霞直到2018年10月11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2、2015年10月12日郑博与鄢祝琴、郑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郑博也实际支付230万元购房款，该价格不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3、鄢祝琴以市场价转让房产的行为未对谢荣霞造成损害，且作为买受人的郑博为善意第三人，从未与鄢祝琴、郑华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更不知晓217号单元房交易会对谢荣霞造成损害。 谢荣霞辩称，1、一审判决谢荣霞撤销权行使未超过一年除斥期间，合法有据。谢荣霞收到霞浦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7）闽0921执575号之一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裁定书后，才前往福州市房地产管理中心调查鄢祝琴的房产情况，才知道房产低价转让给其儿子郑博的事实，应以谢荣霞调查取到档案之日起计算撤销权时效。2、鄢祝琴等上诉称230万元成立买卖并已交付，不能成立。订立《房屋买卖合同》、《交易服务合同》、《居间合同》本身就不符合常人常理，且系明显虚构事实。首先，福州市的房产中介机构不可能对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期间签订合同进行交易。其二，既然签订了三份合同，为什么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购房款定金、过户交易服务费、安全交易服务费、中介佣金、100万元解押款，合同形同虚设。其三，在交付方式上，鄢祝琴及第三人郑华、郑博在庭审中串通以65.5万元、14万元、152万元三次共231.5万元，其中230万元是购房款，1.5万元是过户费。但在第三次庭审中陈述，购房款是2013年至2015年鄢祝琴、郑华以生意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儿子郑博、媳妇王纯娇借款，借款达70余万元没归还，购房时把借款抵作购房款。三人在法庭上又共同认可该事实。足以证明鄢祝琴及第三人郑华、郑博互相串通、炮制虚假证据。3、鄢祝琴等上诉称卖房是为了清偿到期债务，不能成立。郑华欠郑信斌债务63万元，鼓楼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裁定保全217号单元房，2016年3月1日鄢祝琴转账还款给郑信斌，2016年3月2日法院解除查封，而217号单元房于2016年3月29日成立《房地产买卖契约》委托林文英办理过户手续。还款给郑信斌在前，法院解除查封在后，解封后过户给郑博，证明卖房还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同时，鄢祝琴、郑华于2011年2月18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抵押贷款100万元，郑华每月提前偿还银行利息，没有拖欠，且提前全额还贷，证明其为清偿到期债务而卖房不成立。4、鄢祝琴等上诉称，转让房产行为没有给谢荣霞造成任何损害，与事实不符。鄢祝琴转让房屋是2016年3月29日，2016年3月7日鄢祝琴结欠谢荣霞164万元。谢荣霞取得生效判决后，在执行过程中，鄢祝琴的父亲鄢守瞧提出确权纠纷诉讼，阻却执行。同时，对217号单元房在2016年3月29日签订契约，4月1日总共4天时间转移到其儿子郑博名下。使谢荣霞的债权无法清偿，主观恶意是明显的，对谢荣霞造成了损害。综上，鄢祝琴与第三人郑华、郑博互相串通，签订虚假合同，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谢荣霞造成损害，且第三人明知，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要件。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鄢祝琴等上诉请求。 谢荣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撤销鄢祝琴、郑华与郑博的房产买卖（福州市鼓楼区五一中路18号正大广场C区217号）转让协议和行为；判令鄢祝琴、郑华、郑博承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及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鄢祝琴与郑华原为夫妻关系，郑博系鄢祝琴、郑华儿子。坐落福州市鼓楼区为鄢祝琴、郑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2011年5月13日鄢祝琴与郑华因夫妻感情不和在福州市鼓楼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其中协议财产分割第5点约定：217号单元房，建筑面积145.49平方米，榕房权证Ｒ字第××号归郑博所有，但事后双方没有按协议履行。2015年8月17日案外人郑信斌向福州市鼓楼区法院起诉鄢祝琴、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郑信斌申请，福州市鼓楼区法院依法查封217号单元房。该案经福州市鼓楼区法院调解结案，鄢祝琴、郑华依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3月2日福州市鼓楼区法院解除查封。2015年10月12日鄢祝琴、郑华与郑博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以230万元价格将217号单元房卖给郑博，同时与福州市中佳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签订《居间合同》、《交易服务合同》。其中鄢祝琴、郑华为甲方、郑博为乙方，《交易服务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应支付过户交易服务费400元，安全交易服务费1500元，乙方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支付给甲方定金12万元交中介公司无息监管。《居间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应支付中介佣金23000元。合同签订后，鄢祝琴、郑华、郑博均未按合同履行，没有支付服务费、定金、佣金，该合同也未作为房屋过户登记备案合同。2016年3月17日鄢祝琴、郑华又在福州市闽江公证处办理公证委托案外人林文英全权代理217号单元房出售等相关事宜，2016年3月29日林文英代理鄢祝琴、郑华与郑博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鄢祝琴、郑华将其二人共有的217号单元房以38万元出卖给郑博，并于2016年4月1日在福州市不动产管理中心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将217号单元房产权转移登记至郑博名下。另查明，谢荣霞与鄢祝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2016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6）闽0921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书和二审法院2017年1月13日作出的（2016）闽09民终17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谢荣霞享有鄢祝琴借款本金121.9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判决生效后，谢荣霞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依法变卖原查封鄢祝琴的一处房产变现423400元，另一处查封的霞浦县松城街道万贤街古井巷74号房产因鄢祝琴父亲鄢守瞧提起确权诉讼，阻却执行，一审法院由此于2017年10月30日出具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致谢荣霞对鄢祝琴剩余债权无法实现。谢荣霞于2018年10月11日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鄢祝琴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案涉房屋，对谢荣霞造成了损害，且郑博知道该情形，谢荣霞请求撤销鄢祝琴、郑华与郑博转让案涉房屋协议和行为的诉请，事实清楚，理由成立，依据充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适当分担。”谢荣霞请求鄢祝琴、郑华、郑博承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谢荣霞行使撤销权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鄢祝琴负担，律师代理费4000元，由郑华、郑博共同负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撤销鄢祝琴、郑华将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转让给郑博的协议和行为，鄢祝琴、郑华、郑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到福州市不动产管理中心办理上述房产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恢复原状；二、鄢祝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荣霞财产保全费5000元，郑华、郑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荣霞律师代理费4000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鄢祝琴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谢荣霞所主张的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定期限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虽然谢荣霞之前获知的鄢祝琴与郑华的离婚协议书中有本案诉争房产归郑博所有的内容，但因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郑博并未实际获得该房产。之后鄢祝琴虽在给谢荣霞的短信中提到其已将上述房产转给郑博，但并不等于此时谢荣霞已知道撤销事由的事实。因为结合短信内容，双方是在带有吵架的情绪下所发的短信内容，该内容是否属实有待核实，且房产转让与否应当以是否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为准，正是基于此，才出现谢荣霞委托律师去福州市不动产管理中心核实上述房产是否已过户的事实，此时才应认定为谢荣霞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的时间点。故以此节点，至谢荣霞2018年10月11日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未超过一年的行使期限。2、关于鄢祝琴、郑华与郑博之间的是否存在不合理低价转让诉争房产的行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本案鄢祝琴、郑华与郑博在福州市不动产管理中心存档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中载明该诉争房屋的交易价格为38万元。但根据郑博提供的该诉争房屋的交易材料，可以证实郑博与鄢祝琴、郑华在该诉争房屋买卖过程中，郑博以自己的名义用所购置的本案诉争房屋作抵押向招商银行贷款152万元用于向房屋出让人郑华支付购房款，该操作过程符合当前二手房的交易流程和交易习惯，应认定郑博在该二手房交易中至少已支付了购房款152万元，结合之前郑博在诉争房屋买卖期间向郑华所汇的款项，应认定郑博与鄢祝琴、郑华之间就本案诉争房屋的买卖符合正常的交易价格，不存在鄢祝琴、郑华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诉争房产的行为。 本院认为，鄢祝琴、郑华与郑博之间就本案诉争房屋的买卖不存在鄢祝琴、郑华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诉争房产的行为，谢荣霞所主张的撤销权虽在法定期限内，但其撤销权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鄢祝琴、郑华、郑博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1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谢荣霞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谢荣霞负担，调整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二审比例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庆兴 审判员  刘为河 审判员  吴惠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林美娟 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