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昌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何海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建国，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致远，上海天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上海天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昌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国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昌晁公司无需返还进场费人民币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陈建国需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事实与理由：双方明确约定进场费为8万元，如陈建国违约，不予退还，故一审法院不应判令昌晁公司返还进场费。另，一审法院根据聊天记录认定双方系协商解除，与事实不符。从聊天记录的内容看，无法得出昌晁公司同意解除合同的结论。陈建国一审提出的解除合同理由是按约定解除，从未提出合同解除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意见。事实上，双方并未就合同解除达成过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协商解除合同有误，应按陈建国违约解除并支付违约金处理。陈建国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陈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建国与昌晁公司2019年4月28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于2019年8月17日解除；2、判令昌晁公司返还陈建国房屋使用保证金7.5万元、进场费8万元、食品安全保证金2万元。昌晁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陈建国支付昌晁公司按两个月房屋使用费计算的损失5万元；2、判令陈建国支付昌晁公司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15日的水电费2,859元；3、判令陈建国支付昌晁公司装修期间房屋使用费16,438元(25,000元/月×12个月/365天×20天)；4、判令陈建国支付昌晁公司违约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6日，昌晁公司向陈建国出具《定金收条》，载明收到陈建国定金2万元，双方约定每月2.5万元，陈建国自愿支付进场费8万元，如陈建国违约，进场费不退。付款方式为付三押三，合同两年一签，免租期截止到2019年5月20日，物业费每月3,000元，食品安全保证金2万元。2019年4月28日，陈建国与昌晁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合同》一份，约定昌晁公司将坐落于本市虹口区大连路XXX号昇汇广场2F-11室房屋提供给陈建国使用，陈建国支付房屋使用费后使用该房屋进行商业经营。经营期限为两年，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系争合同2.3约定陈建国租满规定的期限并遵守合同各项条款的前提下，昌晁公司同意给予陈建国自约定交付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为装修免租期，但陈建国必须按约支付物业管理费和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2.4约定陈建国妥善履行合同是昌晁公司给予其免租装修期的前提，如陈建国实际履行合同不满期限或违反合同导致提前解除的，昌晁公司有权向陈建国收取装修期内的租金。5.1约定房屋使用费为每月2.5万元，支付方式为付三押三，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均为先付后用，陈建国应于每个支付月的20日前向昌晁公司交付下期房屋使用费(如当期20日为节假日的，则于之前最近的工作日支付)。6.1约定陈建国应向昌晁公司支付房屋使用保证金7.5万元。如陈建国违反合同约定，昌晁公司有权以保证金抵付陈建国应付款项，或作为昌晁公司因此遭受损失之赔偿。6.7约定陈建国经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为每月3,000元，每三个月支付一次。7.1约定昌晁公司负责提供经营所需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陈建国需支付食品安全保证金2万元等。11.1约定昌晁公司负责广场公共区域的保安、保洁，公用设施设备的维护、广场整体经营活动、公共秩序的管理。14.4约定凡因陈建国原因导致本合同解除或终止的，陈建国应支付昌晁公司20万元的违约赔偿金，如该违约赔偿金不足以弥补昌晁公司所受到的损失的，陈建国还应赔偿昌晁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第十九条采用加粗字体载明合同条款由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共同确定，陈建国特此声明，对合同的全部内容完全明白和同意。4月26日及28日，陈建国支付昌晁公司进场费8万元、房屋使用保证金7.5万元、食品安全保证金2万元、三个月的房屋使用费7.5万元及物业管理费9,000元，合计25.9万元。昌晁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收据。2019年6月5日17点29分，陈建国通过微信联系昌晁公司工作人员李阳“用餐时段不开空调吗”，李阳答复“有时段的，我和他们说下”。6月9日12点07分，陈建国在微信中表示“空调开了，客人在扇着呢，我觉得既然夏天到了，该开还是得开，不知道公司怎么规定的”，李阳表示“客人扇可能刚来觉得热，空调已经开了”。陈建国则表示因为昌晁公司空调开启晚，另外有人在就餐时抽烟。6月18日12点56分，陈建国再次向昌晁公司反映没有开启空调。6月27日陈建国通过微信反映“有客人在，没开排风，整个大厅都是厚味的油烟味”，昌晁公司答复“找张队开下”。7月8日，陈建国在微信中告知昌晁公司“商场能不能灭一下老鼠，里面老鼠太多，早上来收银台都会有老鼠屎，网线也被咬断过两次……”，昌晁公司答复称“好的”。2019年8月16日，陈建国发微信给昌晁公司法定代表人，称“这边明天就正式停止营业了，是否需要写个书面的东西来给商场确认一下？”昌晁公司表示“那你写个吧。真决定好了呀？”8月23日陈建国询问钱鹏飞钱是否可以退还，钱鹏飞答复称合同规定是到期才可以退。陈建国实际于2019年8月25日离场。此后双方未就款项结算达成一致，故陈建国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就进场费的性质，昌晁公司确认与(2019)沪0109民初17468、22328号案件中的陈述一致，即收取进场费是因为场地属于新装修，且昌晁公司提供营业执照、食品安全卫生许可证、场地及餐具清洗、卫生保洁、消毒、开票等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系争合同解除的原因及费用如何结算；2、合同解除后陈建国是否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及违约责任。首先，系争合同约定昌晁公司提供房屋、证照并负责公共设施设备的维护、广场整体经营活动的管理，陈建国实际经营并向昌晁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双方构成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为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然陈建国于2019年8月16日告知昌晁公司停止营业，询问是否需要写书面材料确认，昌晁公司答复称“那你写个吧……”，由此可见，双方对陈建国停止营业已然达成一致，即系争合同已经解除，昌晁公司辩称当时未同意陈建国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确认系争合同于2019年8月1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对食品安全保证金2万元及房屋使用保证金7.5万元，昌晁公司同意返还，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进场费8万元，从进场费的性质来看，与陈建国的实际经营相关，故应依据陈建国实际经营的期限确定收取的金额。昌晁公司辩称《定金收条》约定如陈建国违约则进场费不予退还，该约定与昌晁公司所述进场费的性质不符，且系昌晁公司在出具收条时单方预先打印形成，故一审法院对该说法不予采纳。从陈建国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出，其经营期间场所公共区域内的空调、排风存在未及时开放问题，甚至公共卫生也未能得到良好保持，显然昌晁公司在履行系争合同11.1条款上有瑕疵。故陈建国应负担的进场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万元，昌晁公司应返还7万元。其次，合同解除后，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虽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但提前解除合同给昌晁公司造成的房屋使用费损失亦是客观存在，昌晁公司反诉要求按两个月的标准计算，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系争合同的解除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昌晁公司再向陈建国主张违约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0万元，显然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昌晁公司也未能提供其实际损失超过两个月房屋使用费的相应证据。对于装修免租期内的房屋使用费，系争合同明确约定在陈建国履行合同不满期限等情况下，昌晁公司有权收取。前述昌晁公司之履约瑕疵行为尚不构成陈建国解除系争合同的法定事由，且双方在关于解除合同的微信沟通中昌晁公司也未作出免收装修免租期内房屋使用费的意思表示，陈建国在签约后实际经营了三个半月，未届经营期限，应依约承担免租期内的房屋使用费，20天免租期的房屋使用费按每月2.5万元计为16,666.67元(25,000元/30天×20天)，昌晁公司自愿计为16,43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水电费，审理中双方已就电费金额分担达成一致，故陈建国应支付水电费共计1,519.50元。据此，一审判决如下：一、确认陈建国与昌晁公司2019年4月28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于2019年8月17日解除；二、昌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陈建国食品安全保证金20,000元、房屋使用保证金75,000元、进场费70,000元；三、陈建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昌晁公司按两个月房屋使用费计算的损失50,000元；四、陈建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昌晁公司水电费1,519.50元；五、陈建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昌晁公司装修免租期内房屋使用费16,438元；六、驳回昌晁公司其他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3,880元，减半收取为1,940元，由陈建国负担110.86元，昌晁公司负担1,829.14元。反诉受理费1,842.97元，由陈建国负担739.79元，昌晁公司负担1,103.1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对陈建国无法继续经营的原因均无异议，且昌晁公司也明确表示由陈建国起草停业的相关书面文件，故由此可认定双方对解除案涉《联合经营合同》已达成一致。至于昌晁公司主张的进场费及违约金问题，因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主要责任在于昌晁公司，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酌情认定由陈建国负担进场费1万元，昌晁公司返还7万元，当属合理。此外，基于双方已协议解除该涉案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在认定陈建国需承担昌晁公司两个月房屋使用费损失及装修免租期20天的房屋使用费的情况下，认为陈建国不承担10万元违约金亦无不当。现昌晁公司主张双方未协议解除《联合经营合同》及陈建国应承担8万元进场费及10万元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昌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22.97元，由上诉人上海昌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显微审判员  岳 菁审判员  沈 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