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Y（朱某1），女，1977年10月31日出生，澳大利亚国籍，现住澳大利亚。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戟，上海市创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W（王某1），女，1947年12月21日出生，澳大利亚国籍，现住澳大利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之弟），年籍同下。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5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本市。上诉人Y（朱某1）因与上诉人W（王某1）、王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9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Y（朱某1）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朱某2名下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1244；配套卡号：XXXXXXXXXXXXXXX2083）以及工商银行账户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5972）内的存款余额归Y（朱某1）所有；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朱某2名下友邦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身故保险金（保险合同编号：C170027201）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2,687元由Y（朱某1）领取；3、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王某2给付Y（朱某1）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虹桥路房屋）租金收益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375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王某2给付Y（朱某1）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零陵路房屋）租金收益79,800元；5、撤销一审判决第八项，改判：Y（朱某1）给付W（王某1）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延长西路房屋）租金收益19,566.25元。事实和理由：1、依照遗嘱，两工商银行卡内银行存款余额应由Y（朱某1）全数继承；2、保险受益人已作变更，W（王某1）不再是受益人；3、三套房产的租金收取金额一审法院认定有误，请予更正。被上诉人W（王某1）、王某2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庭审后，发现一份新遗嘱，在这份遗嘱中朱某2做出的是将其名下部分遗产给到Y（朱某1）的意思表示，而非全部遗产，且这份遗嘱作出的时间在后，效力更高。W（王某1）、王某2亦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本市零陵路房屋由W（王某1）继承四分之三产权份额，由Y（朱某1）继承四分之一产权份额；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朱某2名下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1244；配套卡号：XXXXXXXXXXXXXXX2083）内的存款余额由Y（朱某1）继承四分之一，由W（王某1）继承四分之三；3、朱某2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5972）内的存款余额由Y（朱某1）继承四分之一，由W（王某1）继承四分之三；4、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W（王某1）无需给付Y（朱某1）虹桥路房屋租金收益；4、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W（王某1）无需给付Y（朱某1）零陵路房屋租金收益；5、撤销一审判决第八项，改判：Y（朱某1）给付W（王某1）延长西路房屋租金收益8,400元。Y（朱某1）辩称：同意W（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第八项，余下请求不予同意。后W（王某1）、王某2当庭变更上诉请求第八项，要求改判Y（朱某1）给付W（王某1）延长西路房屋租金收益36,800元，Y（朱某1）遂表示对W（王某1）、王某2提出的全部上诉请求皆不予同意。Y（朱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本市零陵路房屋中属于朱某2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本市延长西路房屋中属于朱某2的四分之一产权份额均由Y（朱某1）继承；2、王某2收取自2008年8月至2010年11月虹桥路房屋租金320,000元的二分之一由Y（朱某1）继承。王某2收取自2007年5月至今零陵路房屋的租金的二分之一由Y（朱某1）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朱某3与韩某系夫妻，被继承人朱某2系该两人之子。朱某2与W（王某1）系夫妻，两人生育一女，即Y（朱某1）。王某2系W（王某1）之弟。朱某3、韩某先于朱某2报死亡。朱某2于2018年4月20日报死亡。二、朱某2于2015年10月至法院起诉W（王某1），要求确认朱某2享有零陵路房屋二分之一产权。后法院确认朱某2享有零陵路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零陵路房屋现登记在W（王某1）、朱某2名下。延长西路房屋现登记在Y（朱某1）、朱某2名下。三、朱某2名下有工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1244；配套卡号：XXXXXXXXXXXXXXX2083），该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9月21日余额为67,117.15元。2017年10月8日该账户被连续ATM取款或转账，该日的余额为0.15元。截至2019年3月21日，该账户余额2,959.05元。朱某2名下另有工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5972），该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9月21日余额45.82元。该账户2017年10月至12月、2018年1月至4月仍有养老金入账。截至2019年3月21日，该账户余额9.32元。朱某2名下在友邦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有保单（保险合同编号：C170027201；投保生效日：1994年9月1日）一份。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朱某2。指定受益人为W（王某1）。身故保险金为32,687元。四、朱某2于2011年5月1日留有自书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朱某2身后，将所有东西留给朱某1一人所有，XX路XX弄XX号XX室，另金卡里所有余款归朱某1一人；这遗产与世界上任何人都没关系，包括王某1。一审审理中，王某2另申请查询朱某2名下工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4751）交易明细。经一审法院查询，该账号不存在。一审审理中，Y（朱某1）曾表示，按照王某2提供的租赁合同来处理虹桥路房屋及零陵路房屋的租金，认可对方当事人关于租金的答辩意见，但之后又表示，关于虹桥路房屋的租金，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系每月1,900元；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10月25日系每月2,100元。关于延长西路房屋的租金，Y（朱某1）曾表示，该房屋于2018年3月开始出租，租期四年（无书面合同）。每月租金4,600元，租金均由Y（朱某1）收取。后又表示，该房屋租金：2017年11月15日（该月）系3,835元；之后未出租直至2018年2月6日；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12月6日系每月4,135元；2019年1月7日（该月）系3,835元；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7月26日系每月4,135元。该些租金均由王某2收取，且Y（朱某1）支付了装修款33,676.76元。一审审理中，Y（朱某1）、W（王某1）、王某2均同意按朱某2于2011年5月1日所立自书遗嘱进行继承。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朱某2的遗产范围，一审法确认零陵路房屋中朱某2所占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系其遗产。延长西路房屋中朱某2所占的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系其遗产。朱某2名下的银行存款余额的二分之一系其遗产。其中，尾号1244（即尾号2083）工商银行账户，在朱某2死亡之后，有大量取款，但现无证据证明系由何人取款，故对该取款部分，本案不作处理。待有证据后，当事人可选择另案诉讼。尾号5972工商银行账户，因朱某2死亡之日与报死亡之日间隔达七个月之久，故在朱某2死亡后至报死亡之前，养老金仍在继续发放，故该些钱款并非遗产。朱某2名下的身故保险金，已指定W（王某1）作为受益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虹桥路房屋租金，首先，虽然Y（朱某1）表示2012年5月至2014年10月该房屋由王某2出租，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Y（朱某1）的该项陈述不予采纳。其次，该租金（2008年8月至2012年4月30日，共计57,150元）系属朱某2与W（王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出租的最后时间段系朱某2死亡前五年，但王某2表示部分租金仍在其处，故该时间段内的租金应予处理。考虑到W（王某1）自述其每月提取580元用于赡养母亲，故W（王某1）应用自己可分得的部分来扣除上述赡养费用，现W（王某1）、王某2亦未举证证明该租金还用于何处及是否进行过分割，一审法院酌情判定王某2应返还给Y（朱某1）及W（王某1）的具体数额。关于零陵路房屋的租金（2013年12月至2019年1月，共计156,300元），同样按照上述规则，在朱某2死亡前及死亡后的产生的租金均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W（王某1）自述，其每月提取2,000元用于赡养母亲，故经计算，其提取的部分已超过其可获得的该租金的一半。关于延长西路房屋的租金，Y（朱某1）前后陈述不一，且产生重大变化，但亦未提供充分证据，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采信Y（朱某1）开庭时的陈述，即延长西路房屋系由Y（朱某1）于2018年3月开始出租，并收取租金。该些租金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处理至2019年9月）。朱某2名下的保单已指定了受益人，朱某2在立遗嘱后本可向保险公司提出变更受益人，但至其死亡前并未提出，故保险合同依然有效，故身故保险金应由W（王某1）领取。二、Y（朱某1）、W（王某1）、王某2均同意按照朱某2于2011年5月1日所立自书遗嘱进行继承，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不再对朱某2于2017年7月18日在澳大利亚所立遗嘱的效力进行评判。根据2011年5月1日遗嘱，朱某2虽列举了部分财产内容，但同时明确所有财物均留给Y（朱某1），与W（王某1）无关，故一审法院确认朱某2的所有遗产均应由Y（朱某1）继承。三、W（王某1）、王某2另要求处理江宁路房屋动迁款及Y（朱某1）与W（王某1）其他钱款往来等事宜，因本案系继承纠纷，故W（王某1）与Y（朱某1）的其他经济往来或被继承人在其死亡前自行与Y（朱某1）的经济往来，均非本案处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作处理。Y（朱某1）要求处理延长西路房屋装修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朱某2在零陵路房屋中享有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由Y（朱某1）继承所有；二、被继承人朱某2在延长西路房屋中享有的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由Y（朱某1）继承所有，即整套房屋产权由Y（朱某1）享有四分之三产权份额，由W（王某1）享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三、被继承人朱某2名下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1244；配套卡号：XXXXXXXXXXXXXXX2083）内的存款余额由Y（朱某1）及W（王某1）各享有二分之一；四、被继承人朱某2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5972）内的存款余额由Y（朱某1）及W（王某1）各享有二分之一；五、朱某2名下友邦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身故保险金（保险合同编号：C170027201）人民币32,687元由W（王某1）领取；六、王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Y（朱某1）、W（王某1）虹桥路房屋租金（2008年8月至2012年4月）人民币28,575元、人民币2,475元；七、王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Y（朱某1）零陵路房屋租金人民币78,150元；八、Y（朱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W（王某1）延长西路房屋租金（2018年3月至2019年9月）人民币21,85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482元，由Y（朱某1）负担人民币19,948元，W（王某1）负担人民币9,410元，王某2负担人民币1,124元。经本院查明，被继承人朱某2名下友邦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身故保险金（保险合同编号：C170027201）的受益人未作变更，仍为W（王某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进一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一审法院对被继承人朱某2过世时所留下的遗产进行了认真梳理，在事实依据充分的基础上做出了合理认定，本院对此认定过程和认定结果皆表赞同。至于一审庭审后已无争议，二审开庭时又出现的在数份遗嘱之间如何认定最高效力遗嘱的争议问题。本院注意到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针对朱某2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所立遗嘱充分发表举证、质证意见后，一致认可朱某22011年5月1日所立自书遗嘱具有终局法律效力，且同意按照2011年5月1日遗嘱内容进行遗产分割。现上诉人W（王某1）、王某2提出朱某2尚有一份2014（5）年3月10日自书的遗嘱存世，但此份遗嘱的形式和内容皆有瑕疵，且瑕疵明显。本院认为，即便此份遗嘱的真实性得到证明，也不足以推翻W（王某1）、王某2在一审庭审时肯定2011年5月1日遗嘱有效的自认。故本院对W（王某1）、王某2的此项上诉请求的理由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工商银行卡内存款的争议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存款属于朱某2、W（王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将其中一半按照遗嘱由Y（朱某1）继承完全正确，双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双方当事人还对三套房屋租金收益的分割问题争议较大。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生活常理对租金数额的酌定并无不当，毕竟收取租金的同时也承担着房产维护方面的支出。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既缺乏证据证明又与常理相悖，本院难予采信。最后，上诉人W（王某1）、王某2二审期间才提出的被继承人朱某2名下的基金、虚领的养老金、丧葬费支出等问题，因本院主持调解时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致本院调解未果。但双方当事人后续可自行协商或另案诉讼。综上所述，三名上诉人Y（朱某1）、W（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39.50元，由上诉人W（王某1）、王某2共同负担人民币10,534元；由上诉人Y（朱某1）负担人民币2,00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许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