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亚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娇，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亚欧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亚豪，河南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亚静，河南荣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亚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欧物流）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7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安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娇，被上诉人亚欧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亚豪、段亚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安财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亚欧物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亚欧物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保险责任事实不清及错误。1.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和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自有的运输或装卸工具不适合运输或装载物流货物，或被保险人自有的仓库不具备存储物流货物的条件”。亚欧物流使用“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不适合运输物流货物的运输工具导致损失，众安财险拒赔有事实依据。2.案涉保单保证条款第2条约定：“投保人保证被保货物的运输应当遵守国内相关职能部门关于安全运输的各项规定，否则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载明：“被保险人应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和制度，加强管理，采取合理的预防措施，避免或者减少责任事故的发生。对于因被保险人未遵守上述约定而导致责任事故的，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3.亚欧物流的雇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众安财险不承担保险责任。4.保险条款第六条载明：“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被保险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亚欧物流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失，众安财险不承担保险责任。5.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若保险单所载事项或相关物流合同发生变更的，被保险人应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对于本保险合同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人有权要求增加保险费或解除合同。在保险期间内，对于物流货物的物流情况，被保险人应按照与保险人的约定填写物流责任保险申报单，及时向保险人申报。保险人根据物流责任保险申报单计算实际保险费。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或申报义务。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亚欧物流使用“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运输工具运输涉案货物，变更了合同中众安财险承担赔付责任的范围，亦大大增加了众安财险承保风险，亚欧物流并未依约通知、申报，众安财险依法依约不承担保险责任。6.亚欧物流未依约申报实际营业收入证明，导致其未能完全履行支付保费之义务，众安财险有权拒赔。7．亚欧物流未申报案涉运输任务，对于未申报不计入保费的运输任务，众安财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货损错误1．众安财险依法依约具有独立核损权。众安财险已委托在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依法备案具有保险公估资质的咏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下称“咏翰公司”）进行查勘、定责、定损，事实上，亚欧物流亦积极参与了咏瀚公司的查勘、定损，查勘材料、货损材料均真实存在，并可作为定损、理算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无法重新评估”是错误的。2.原审未区分保险合同关系和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依据亚欧物流提供的无依据的所谓“对外赔付金额”，且亚欧物流并未实际证明已实际赔付的情况下径直认定亚欧物流向货主赔付的损失金额为429556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及错误。三、原审判令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实际赔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亚欧物流辩称，一、亚欧物流接受委托承运货物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保险责任，众安财险应依约进行赔偿。亚欧物流2017年11月6日向众安财险索赔时，提供了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道路运输许可证，承运货物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驾驶员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亚欧物流具有经营道路运输的行政许可，驾驶员具有驾驶资格，承运货物的车辆依法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并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其次，众安财险依照格式条款所称的各项不承担保险责任理由均不能成立。众安财险未将格式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格式条款依法不对亚欧物流产生效力。部分条款排除了亚欧物流依法享有的权利、免除了众安财险的义务、加重了亚欧物流的责任，违反《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而无效。二、众安财险关于“原审法院认定货损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众安财险所称的第三方鉴定机构系未通知亚欧物流的情况下单方委托，并未与亚欧物流进行协商选定，亦未通过司法机关指定。其次，众安财险与其选定的第三方机构咏翰公司存在混同现象。三、众安财险关于“众安财险支付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众安财险严重超期未及时向亚欧物流支付保险金，应当赔偿亚欧物流因此造成的损失。亚欧物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安财险赔偿亚欧物流保险金430856元，并支付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实际赔付之日止以4308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众安财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5日，众安财险向无锡亚欧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物流责任险保险单》一份，保单号码为：823273224859709248，投保人、被保险人为无锡亚欧运输有限公司，保险人为众安财险，保险经纪／代理人为上海龙琨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保险期间自2016年2月26日零时起至2017年2月25日二十四时止，共12个月。保险标的为普通货物、易碎品（各种玻璃、陶瓷、搪瓷制品、大理石等以及主要由上述材质制成的货物，包括液晶屏、瓶装货物），同时列明普通货物不包含物品种类。预计年营业收入1200万元。赔偿限额：每次事故200万元、每辆车累计250万元、保单累计总的赔偿限额5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00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保费90000元。适用条款：物流责任保险条款。保证条款：2．投保人保证被保货物的运输应当遵守国内相关职能部门关于安全运输的各项规定，否则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特别约定：10．本保单实际被保险人为：无锡亚欧运输有限公司、苏州亚欧物流有限公司、郑州亚欧物流有限公司。《物流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在本保险期间，被保险人在经营物流业务过程中，由于下列原因造成物流货物的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根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二）运输工具发生碰撞、出轨、倾覆、坠落、搁浅、触礁、沉没，或隧道、桥梁、码头坍塌；（三）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第七条第一项：“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和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人自有的运输或装卸工具不适合运输或装载物流货物，或被保险人自由的仓库不具备存储物流货物的条件”。第十七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的赔偿请求后，应当及时就是否属于保险责任作出核定，并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情形复杂的，保险人在收到被保险人的赔偿请求后三十日内未能核定保险责任的，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根据实际情形商议合理期间，保险人在商定的期间内作出核定结果并通知被保险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达成有关赔偿金额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义务。保险人依照前款的规定作出核定后，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应当自核定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保险人发出拒绝赔偿保险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亚欧物流的员工刘书生于2017年1月3日07时36分，驾驶车牌号为豫Ａ×××××／豫AU988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宁洛高速自东向西行驶时与其他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亳公交认字［2017］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亚欧物流的员工刘书生因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亚欧物流及时向交警部门报案并通知众安财险。众安财险委托咏翰公司对亚欧物流2017年1月3日交通事故货物受损案中的货物损失金额以及保险人应向被保险人赔偿的保险金进行理算。本案中，亚欧物流主张其向7名货主赔偿货物损失，货物价值、损失金额以及亚欧物流的赔偿金额如下：1．EPVP抗氧剂母料：收货人为新乡爱康建材有限公司，送货单、合同、增值税发票、报废证明显示数量均为1960公斤，增值税发票、两份索赔函显示损坏的1960公斤EPVP抗氧剂母料的总价为42500元，两份赔付证明显示货物金额42500元已在运费中扣除。2.7托（111台）空调：收货人为河南诚和通信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原料采购单上的件数为110台，报废证明、两份索赔函、两份赔付证明均显示损坏的数量为111台，损坏的金额为153680元，事故赔款已从运费中扣除。3．卫浴产品16箱：收货人为韩宏锁，出库单、托运单上的件数均为16箱，理赔清单显示损坏的物品为：马桶2件、台盆1件、配件1箱，金额为6105元，收据、收款收据及两份赔付证明均显示赔付金额为6105元。4．升降机一台：收货人为张杰，物流单、货物运输协议书显示升降机一台、重量400kg，维修清单显示维修费用包含护栏、万向轮、拆装人工费等合计8865元，两份索赔函显示维修费用8865元，两份赔付证明显示维修费用8865元、事故赔款已从运费中扣除。5．油漆原料58桶：收货地为河南省鹤壁市淇县，货物运输协议书、出库单上的件数均为58桶，两份索赔函显示损坏的数量为21桶、价值5700元，两份赔付证明显示损失5700元、事故赔款已从运费中扣除。6．网络机柜1件：收货人为河南郑州张伟，出库单、运单、货运清单上的件数均为1件，出库单显示单价7200元，报废证明显示该网络机柜1台作报废处理，两份索赔函显示损坏的1台网络机柜价值7200元，两份赔付证明显示机柜报废、金额7200元、事故赔款已从运费中扣除。7．隆力奇洗护用品303件：收货人分别为王银克、王彩霞、贺慧勇、陈松叶、冯欢、马新霞、郭美玲、刘军波、胡真真、于刘英、吴小武、郭新霞、段红莲、郜四青，托运单、货运清单上的件数均为303件，两份索赔函显示损坏的数量为89件、损失205506元，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205506元，赔付证明显示89件化妆品报废、金额合计205506元、事故赔款已从运费中扣除。第一次庭审中，亚欧物流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劳动合同》、8组货物损失证据均为复印件，对此亚欧物流称“相应原件均于2017年11月6日因处理索赔邮寄给本案众安财险受雇的永翰公估公司，一直没有退回给亚欧物流”，众安财险称“亚欧物流未提交原件核对，真实性由法庭根据全案事实及公估报告予以认定”；同时众安财险对物流责任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称：“众安财险所援引的条款既包括承保范围，也包括免除责任的条款，承保范围条款是双方保险合同成立的前提条件，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没有明确的提示及说明要求，所以不能认为是无效条款，关于免责条款，保险合同中还有投保单材料，也是作为保险合同的附件，在投保单材料中，投保人对于保险条款已承诺知悉，保险人已经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请求法庭给予20工作日提供该组材料”；对众安财险要求补充提交投保单材料的期限，法庭给予众安财险庭后10日内。第一次庭审中众安财险提交咏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8年1月4日作出YHSH-170100006号公估报告，主要载明：苏州亚欧物流有限公司提出了430856元索赔要求，根据其提供的托运单、装车清单等相关资料经市场查询及认真审核，核定本次事故合理的损失金额为282162.31元，扣减残值及免赔额后理算金额为244443.46元；公估结论为：1、保险人对本次事故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2、报告中理算仅供保险人参考，并不代表保单责任成立。亚欧物流对此报告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受雇于众安财险的不具有资产评估资质的公司出具，不具有客观公正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明案涉货物损失的证据使用，亚欧物流实际向相关权利人支付货物损失；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1月4日，在此之前2017年亚欧物流前后两次受众安财险指示将本案的索赔材料邮寄给该报告的出具公司即永翰公估公司上海分公司，报告里边对于亚欧物流的索赔金额定义为报损金额，由此可知公估公司在收到索赔材料后形成了公估报告，现众安财险将该公估报告作为证据提交，表明本案的索赔材料应在众安财险处，众安财险将被保险人的索赔材料、接收单位授权于其雇佣的保险公估公司，二者有极大的利益关联关系，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不能保证客观公正，亚欧物流主张的货物损失全部为相关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并且亚欧物流已经将该实际损失赔偿完毕。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众安财险对亚欧物流所述证据原件问题予以书面回复：亚欧物流所称快递物品清单中备注原件的证据材料目前仍在公估处；庭后众安财险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有关投保单材料。第二次庭审中，对于公估报告是否向亚欧物流送达的问题，众安财险称“在2017年12月14日后公估公司口头告知亚欧物流，并与他们协商，对方对于23万的调解方案没有异议，但是需要对营业收入做保费结算，亚欧物流不配合提供营业收入证明”，亚欧物流称“亚欧物流不认可到现场清点，亚欧物流没有参与过公估过程，是众安财险单方进行的公估，亚欧物流也是庭审中才知道公估结果的”。对于双方是否按照保险条款第17条约定的内容履行的问题，亚欧物流称“没有，众安财险没有对我们进行赔付”，众安财险称“第17条中，我们进行了核定，核定结果：保险责任不成立，公估结果出来前后都通知了被保险人，就23万的赔付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因为亚欧物流拒绝提供营业收入证明进行保费结算，双方一直在协商结算保费后是否需要在23万中扣除应补交保费的问题，如果将拒赔通知书发出，双方就没有再协商的余地了，所以一直没有发”。对于众安财险自保险事故发生后至起诉前是否向亚欧物流出具拒赔通知书的问题，众安财险称“没有出具，具体原因是：如果拒赔通知书一出具，案件就结掉了，就没有再协商的余地了，所以就没有出具，但是公估和保险公司还是想一次性的解决赔付及保费的问题，这样就无需再另案起诉了，所以就一直在协商中”。一审法院认为，无锡亚欧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亚欧物流在众安财险处投保了物流责任保险，并交纳了保险费，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亚欧物流接受委托承运的货物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了损失，众安财险应当在保险条款的约定下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亚欧物流已及时通知众安财险并将相关理赔材料按照众安财险要求进行报送，众安财险辩称其存在不承担保险责任的约定事由，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众安财险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金额，亚欧物流主张其已据实赔付，并将相应理赔材料报送众安财险、配合众安财险定损；众安财险辩称其已委托公估机构定损，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机构具备相应资质且已将公估报告送达亚欧物流，亚欧物流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原审法院对该公估报告不予采信；从本案事故发生至亚欧物流起诉前已近3年，众安财险作为专业保险公司既未对亚欧物流损失进行有效定损，又自事故发生至今未履行赔付义务、亦未向亚欧物流出具拒赔通知书，现受损货物已处理，导致无法进行重新评估，众安财险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亚欧物流主张保险理赔按照据实赔付为准，已提交相应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亚欧物流提交的证据，亚欧物流向剩余货主赔付的货物损失金额为429556元，保险单关于免赔额（率）中第一条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00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故众安财险应当支付亚欧物流保险金为386600.4元（429556元-429556元×10％），对亚欧物流要求众安财险赔偿保险金386600.4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亚欧物流主张众安财险支付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实际赔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分段支持。关于众安财险提出的因亚欧物流拒不提供实际营收证明、未能完全履行支付保费的义务因此拒绝赔偿，因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众安财险应承担的保险责任并不以亚欧物流是否补交保费作为前提，对众安财险此项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苏州亚欧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保险金386600.4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386600.4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赔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苏州亚欧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63元，由亚欧物流负担797元，由众安财险负担6966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责任保险是指在被保险人依法应对第三者负民事赔偿责任时，由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进行理赔的保险。本案中，亚欧物流与众安财险之间成立责任保险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亚欧物流在承运货物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车上货物毁损，构成本案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众安财险上诉称亚欧物流“使用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不适合运输货物的运输工具”、“驾驶员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即存在重大过失”等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众安财险上诉称亚欧物流未依约申报实际营业收入、未完全支付保费应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关于货损金额，亚欧物流在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了众安财险，众安财险虽委托咏瀚公司进行了定损，但亚欧物流对咏瀚公司的定损结论并不认可，众安财险也无证据证明系双方共同选择了咏瀚公司进行定损，故本院对咏瀚公司的定损报告不予采信。众安财险作为专业保险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有效定损进行赔付、在其认为不属于保险事故不应赔付时亦未及时出具拒赔通知书，导致本案从事故发生至亚欧物流提起本案诉讼将近3年时间，受损货物已被处理无法进行重新评估定损，故众安财险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亚欧物流提供的出库单、送货单、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报废证明、索赔函等证据认定货损金额及亚欧物流已实际赔付货主的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款的利息损失，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时，应向对方当事人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众安财险未及时履行赔付义务，原审法院判令众安财险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实际赔付之日止以赔付金额为基数按相应利率支付亚欧物流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众安财险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众安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3元，由上诉人众安财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赵俊丽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刘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