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丰泰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法定代表人：乔东元。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伟，贵州贵达（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贵州贵达（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浩茂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渔安安时片区未来方舟第F7-1幢（1）1单元19层24号。法定代表人：廖星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钱，贵州黔成起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丰泰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江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浩茂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茂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丰泰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本案诉讼时效未过，原审判决1383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请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诉讼是时效未经过，原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本案的诉讼时效在2017年1月11日因被上诉人支付部分款项后中断。本案诉讼时效从2017年1月12日起重新计算，上诉人于2020年月8日起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要，2017年1月11日被上诉人指令关联公司雷沃盛源公司代上诉人支付了部分货款，根据工商信息登记雷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祖德曾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另外，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车辆的首付款是李祖德支付的。2.上诉人一直在积极的向被上诉人主张欠款，多次电话催款或到被上诉人及其指定的负责人处追索欠款，但被上诉人一直未支付欠款。3.雷沃公司与被上诉人公司是关联公司，虽然名义上是两个公司，但实际就是相同的实际控制人在经营管理，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都是李家兄弟自己及其妻子，其为了交易和税务而设立。2017年1月11日雷沃公司的付款行为是代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货款。2015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车时，被上诉人原股东即是现雷沃公司的法人李祖德，其以个人账户向上诉人支付了首付款及保险费30688元，并在支付的备注为：浩茂隆车款。4.被上诉人与雷沃公司是关联公司，雷沃公司的法人李祖德与被上诉人公司的原法人李方兵洗兄弟关系，现被上诉人公司的法人廖星星与李祖德是叔嫂关系，其次，根据工商信息登记，上述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5.原审法院仅以雷沃公司在2017年1月11日的付款未备注付款性质（事实上备注皮卡车），就推断出不是雷沃公司代被上诉人公司支付的车款，该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与雷沃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和其他经济往来。其次，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备注为皮卡车，该证据证明了雷沃公司代被上诉人支付部分皮卡车款的事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上诉人与关联公司的关联关系以及交易习惯，应认定雷沃公司2017年1月11日的付款行为导致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雷沃公司是否存在其他经济纠纷，不应影响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的判定。经在公安机关查询，显示李方兵是户主儿子，廖星星是户主儿媳，廖星星和李方兵的身份信息和户籍信息的住所地都是一致的，都是在南明区的相应地址，只是后来廖星星从这个地址迁出来了。综上，本案的诉讼时效未经过，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请贵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贵州浩茂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答辩称，1、两份合同上的被告章印不一样，但被告公司现在只有一个公章，故本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疑点重重。2、原告提交的两份合同与原告自行提交的首付款银行流水信息完全不对应，其中23710.65元的电子回单备注载明为保险费，但两份合同价值共计15万余元，保险费不可能达到23710.65元。3、原告认可已将发票交付被告，根据交易习惯，被告未付清款项，就不可能得到发票，故被告已经付清款项。4、根据两份合同约定，尾款支付时间分别为2015年10月1日及12月8日，原告应于2018年12月之前起诉并主张权利，故原告现于2020年1月8日起诉，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廖星星与李方兵之间的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是两个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合同诉讼，二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讼时效问题，因此上诉人的举证不能证明诉讼时效未过。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贵州丰泰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车款10682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84420元(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每日计算至车款付清之日止，暂从2015年10月1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机动车交易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江铃牌JX1020TSG4货车一辆，单价77800元；需方预付车款30%，首付金额为23340元，余款54460元在2015年10月1日前支付；如到期未能支付，需方将按照合同总价千分之三每天支付违约金。2015年6月8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再次签订《机动车交易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江铃牌JX1020TSDA4货车一辆，单价74800元；需方首付车款30%，首付金额为22440元，余款52360元在2015年12月8日前支付；如需方到期未能支付余款，将按合同总价千分之三每日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后因原告向被告主张尚欠货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庭审中，原告自认，两份合同的30%首付款被告均已付清，其中包含2015年6月8日案外人李祖德通过银行汇款向原告账户转入的30688.11元。另查1、对于被告抗辩的诉讼时效，原告提交银行交易流水及2015年6月8日、2017年1月11日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拟证明被告分别两次向被告公司付款的行为，且2017年1月11日雷沃盛源公司代被告付款5万元导致诉讼时效未超过的意见。其中，2015年6月8日的银行电子回单载明付款人李祖德，金额30688.11元，备注为浩茂隆货款。2017年1月11日电子回单载明付款人雷沃盛源公司，金额5万元，备注为皮卡车款，并手写字体注明有“虹丰源”。同时原告表示，因原告与贵州虹丰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丰源公司）也存在合同关系并已经另案在贵阳市南明区法院起诉虹丰源公司，故2017年1月11雷沃盛源公司的5万元付款应分别抵扣两案的款项，即其中的25000元系抵扣本案的违约金。对该组证据被告经质证认为，被告与雷沃盛源公司均系独立的公司，被告从未委托该公司进行付款，原告也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与雷沃盛源公司存在关联，被告对原告是否与案外人李祖德、雷沃盛源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也不知情，且原告对于雷沃盛源公司付款的理由未举证证明，故被告不予认可该雷沃盛源公司的付款行为与被告有关。2、原告申请证人姜某作证，拟证明姜某当时系原告公司的销售人员，当时是李方兵及叶明向找到姜某联系购车，因原告与被告及虹丰源公司均存在合同关系，原告都是找李祖德、李方兵等人催款，但现在已经找不到这些人，李祖德作为被告当时的股东付过一次款，此后李祖德又是雷沃盛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被告与雷沃盛源公司系关联公司。被告经质证，认为该证人系原告公司员工且参加过第一次庭审而具有利害关系，故不予认可该证言。3、被告提交2015年4月10日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该电子回单载明付款人虹丰源公司，金额23710.65元，备注为保险费。被告拟证明，因该电子回单系原告庭前所提交但此后又撤回的证据，而该保险费明显不合理且与本案合同款完全不能对应，故该次付款存疑且与本案无关。原告经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原告并未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故不予认可该证明目的。3、因案外人付款行为涉及本案争议事实可能涉及追加当事人，但经法庭询问双方当事人及证人姜某，均表示现在都已无法联系到虹丰源公司、雷沃盛源公司及相关人员。4、工商登记信息载明被告公司股东原为李祖德、李方兵等人，2015年7月李祖德退出，股东变更为李方兵、廖星星。雷沃盛源公司成立于2016年，股东为李祖德（法定代表人）、李方志。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发票载明事实，可以确认双方对两份合同的首付款30%已付清的事实并无争议，现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主张余款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超过。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该两份合同载明余款支付时间分别为2015年10月1日及12月8日，故原告在约定的付款时间截止之日就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并有权及时要求对方及时支付余款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现被告已当庭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故原告应当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有中断及重新计算的情形。又因被告对原告以2017年1月11日雷沃盛源公司的付款行为证明诉讼时效未届满的事实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2015年6月8日李祖德向原告付款30688.11元时系作为被告公司股东身份，且该次银行电子回单明确载明备注为浩茂隆货款，故可以认定该次付款系本案部分合同款；但此后李祖德已于2015年7月退出被告公司，并于2016年担任雷沃盛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根据买卖交易付款习惯，如雷沃盛源公司为被告代付货款，则一般需备注付款性质，但该银行电子并未有备注，反而原告财务人员自行手写备注“虹丰源”款，均属不合理情形；再结合原告当庭认可其同时与虹丰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及另案车款争议，故原告因未能证明雷沃盛源公司的该次付款系本案两份合同的车款，故原告主张雷沃盛源公司该次付款行为系为被告的代付行为理由不足。第二，因被告与雷沃盛源公司均系独立主体，即使不同的公司在前后期间分别出现相同股东，但在原告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与雷沃盛源公司之间已存在业务混同、财务混同、人员混同等混同的情形下，原告主张雷沃盛源公司与被告系关联公司理由不足。故在原告并无证据证明雷沃盛源公司的付款系受被告委托并与本案合同款项有关联时，原告以雷沃盛源公司该次付款金额在本案与原告及虹丰源公司的另案诉讼争议中分别抵扣款项并以此计算诉讼时效理由不足。同时，原告当庭未提交证据佐证证明在合理诉讼时效期间内通过电话、短信等其他合理方式向被告催收货款的事实，故被告以原告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予以抗辩的意见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丰泰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12元，减半收取5856元，由原告贵州丰泰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有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卷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丰泰江铃公司向被上诉人好茂隆公司主张剩余车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机动车交易合同》，合同载明余款支付时间分别为2015年10月1日及12月8日，2017年1月11日案外人雷沃公司向上诉人丰泰江铃公司支付5万元，备注为“皮卡车款”，并手写注明为“虹丰源”，上诉人公司主张该付款金额中有25000元是案外人雷沃公司代被上诉人浩茂隆公司支付的剩余购车款，另一半25000元是代替虹丰源公司支付，主张本案未过诉讼时效。首先，根据一般交易习惯和常理，本案的买卖合同当事人是上诉人丰泰江铃公司与被上诉人浩茂隆公司，付款义务人也应是被上诉人公司，但2017年11月1月11日的付款人是案外人雷沃公司，且付款备注均未表明付款行为的目的。其次，付款人雷沃公司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是独立的公司，尽管案外人雷沃公司与被上诉人浩茂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但在不能排除上诉人丰泰江铃公司与案外人雷沃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纠纷的情况下，难以确认案外人雷沃公司2017年1月11日的付款行为是代替被上诉人浩茂隆公司支付剩余车辆货款，也难以证明案外人雷沃公司与被上诉人浩茂隆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最后，上诉人丰泰江铃公司主张一直在向被上诉人浩茂隆公司催款，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未能举证证明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上诉人丰泰江铃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虹丰源公司在另案诉讼中已抵扣雷沃公司代替虹丰源公司支付的25000元，若上诉人公司在另案诉讼中能证明本案的诉讼时效未过，上诉人丰泰江铃公司对本案的涉诉金额可另行诉讼。综上，上诉人丰泰江铃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时效未经过，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1,712元，由上诉人贵州丰泰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王 晨审判员  刘 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王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