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慕明，男，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礼明，男，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福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吴礼明，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狼哨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吴礼明，董事长。上诉人张慕明、吴礼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福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豫公司)、被上诉人上海狼哨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狼哨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慕明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判令吴礼明将侵权文章从中国出版传媒网和搜狐网上删除，并用侵权文章同等篇幅和同样位置在中国出版传媒网上刊登向张慕明的赔礼道歉，赔礼道歉文章刊登的时间与侵权文章刊登的时间等长，并将赔礼道歉文章链接至搜狐网。同时要求判令吴礼明赔偿张慕明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00,000元，证据保全费4,000元，诉讼费600元，福豫公司、狼哨公司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吴礼明、福豫公司、狼哨公司的文章歪曲捏造事实，侮辱诽谤张慕明。涉案侵权文章有一定点击量，导致张慕明的声誉贬损，导致张慕明的潜在客户不再委托张慕明，损害了张慕明的经济利益。上诉人吴礼明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张慕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吴礼明发表涉案舆论监督文章系履行职务行为，吴礼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文章基本属实，不构成侵权，但是一审判决却要求吴礼明删除涉案文章，显然自相矛盾，故涉案文章内容属实，不应删除。张慕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礼明、福豫公司、狼哨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将侵权文章从“出版传媒网”上删除，并将连接从“搜狐网”上删除；2、判令吴礼明在中国出版传媒网站中国城市栏目中城市焦点刊登道歉声明，篇幅与侵权文章同等，刊登时间长度与侵权时间长度相等；将道歉文章链接至搜狐网，链接时间与侵权时间长度一致；3、判令吴礼明赔偿张慕明证据保全费4,000元；4、判令吴礼明赔偿张慕明经济损失100,000元；5、判令福豫公司、狼哨公司对上述3、4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慕明系执业律师，吴礼明系福豫公司、狼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国出版传媒网的主办单位系福豫公司，中国创业家网的主办单位系狼哨公司，两网站的负责人均为吴礼明。2018年9月12日，张慕明代表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与狼哨公司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由张慕明作为狼哨公司代理人，代为调查案外人李某某在广西省来宾市兴宾区的房产信息，律师服务费为3,000元，不包括外埠差旅等费用。同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开具了持令人为张慕明及案外人酒某的调查令。2018年9月14日，吴礼明通过微信向张慕明转账支付3,000元。同日，双方开始通过微信就前往来宾的交通方式进行磋商，张慕明陈述：“我要赶时间，下飞机就准备乘的士，赶往机场还要打的士，还要吃饭，所以你必须给我5百元，我回来跟你结账。”吴礼明陈述：“两个城市间打的报销不了，乘大巴专线比打的还快。”后因双方无法就预付差旅费及飞机航班时间达成一致意见并由此发生争执，2018年9月16日，张慕明通过微信表示：“请不起律师就别请”，“鉴于狼哨公司不预支律师调查交通宿食费用，本律师正式通知你，解除聘请律师合同。”同日，张慕明向吴礼明退还律师费3,000元。2018年9月17日，中国出版传媒网在中国城市-城市焦点及中国企业-企业头条两个栏目刊登署名为首席观察员吴礼明的《张慕明领取调查令却拒不履约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的文章，该文章中提及：“相关法律专家认为，张慕明这种拒不履约行为暴露了其职业道德恶劣和执业纪律涣散，显然给其所从事的律师事务所抹黑，败坏了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声誉。”“上海某公司认为，飞机航班时间由航空公司制定，并非购票人制定，张慕明身为执业律师指定购票日期却因航班不满意而单方面解除聘请律师合同，显然是无理取闹，违反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并且单方面解除聘请律师合同属于无效。”后中国创业家网在搜狐网上发表同一文章。为诉讼，张慕明进行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4,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截至2020年4月3日，搜狐网该文章的阅读数为360。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是社会对一个公民的信用、声望、品德、才干等方面的综合评价。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吴礼明因与张慕明在履行委托合同的过程中发生纠纷，随后在自己创办的中国出版传媒网及搜狐网上以中国创业家网的名义发表系争文章，从而引发本案纠纷。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双方之间委托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法院不作评价。吴礼明所发表的文章基本符合客观情况，并未捏造相关事实，其对张慕明行为的评价亦不足以构成对张慕明人格的侮辱和诽谤。且结合相关文章的点击量，张慕明所提供证据既不足以证明吴礼明侵害其名誉并造成社会评价降低，亦未能证明张慕明因此遭受严重精神损害或利益损失。但值得指出的是，吴礼明所称的舆论监督权应当符合客观中立的原则，现吴礼明作为本起纠纷的利害关系人，所发表的文章虽目前尚不足以构成对张慕明的名誉侵权，但对事实的描述并不全面，立场亦不中立，评价上存在较明显的倾向性，明显不妥，为避免进一步产生不良影响，激化矛盾，相关文章应予删除。吴礼明若认为张慕明在履行委托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可以通过与张慕明协商或向有关部门投诉、提起诉讼等正当途径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问答、第十问答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福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吴礼明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刊登于中国出版传媒网的《张慕明领取调查令却拒不履约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一文；二、上海狼哨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吴礼明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刊登于搜狐网的《张慕明领取调查令却拒不履约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一文；三、张慕明其余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为行为的违法性、有损害事实的存在、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文章基本符合客观情况，未涉及侮辱他人人格内容，故张慕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吴礼明、福豫公司、狼哨公司实施了侵犯其名誉权之行为。另，结合涉案文章的点击量，张慕明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文章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或造成其经济损失。但双方因履行委托合同发生纠纷时，吴礼明应通过协商、诉讼等途径妥善解决纠纷，其作为纠纷当事人发表涉案文章的行为容易激化双方矛盾，显属不妥，故吴礼明的上诉请求并无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吴礼明、福豫公司、狼哨公司删除涉案文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慕明、吴礼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张慕明负担人民币150元，由上诉人吴礼明负担人民币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蓉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谢亚琳审判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