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4390号原告：丁思摇，女，199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兵旭，浙江欧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浙江欧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楼益金，男，196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洵喜，义乌市香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奇龙，浙江六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东，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斌，浙江欧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思摇与被告楼益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舒怡独任审判，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思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兵旭、王俊杰，被告楼益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洵喜到庭参加了诉讼。因被告楼益金申请追加杨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依法通知杨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7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思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兵旭，被告楼益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洵喜、傅奇龙，第三人杨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思摇诉称，被告于2018年11月20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并出具借条收条，由被告签字、按手印，原告当日即通过银行转账将100万元转至被告账户。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至起诉之日为止被告仍未履行还款义务。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被告楼益金辩称，被告与原告丈夫杨东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从2017年7月份开始有借贷关系，借款与还款均与其丈夫杨东交易。被告从2017年7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共向原告夫妇借款8804500元（包含本案的100万元借款），其中22笔由原告转入被告账户，本案被告共计归还杨东借款10152000元，被告已经多归还原告夫妇1347500元；且被告的宝马X5车辆至今仍被原告丈夫扣押。在被告多归还1347500元的情况下又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的行为属于虚假诉讼。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诉请或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原告打给被告的22笔借款均发生在原告与杨东结婚之前，系原告个人资产，与杨东无关。原告与杨东结婚时间是在2019年11月5日。被告所称宝马X5车辆被杨东扣押这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被告在2020年3月17日向杨东借款20万元用于借款质押，并非扣押，目前该车仍由杨东保管情况属实。被告提供的清单当中有数笔款项系用于归还被告向案外人陈军伟的借款本息。被告又补充，向杨东质押宝马X5所借的20万元借款已于2020年4月1日还清。原告虽于2019年11月5日才与杨东登记结婚，但二人一直居住在一起共同生活。如果法院需要应当追加杨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补充事实：本案100万元出借后，被告在2018年12月10日支付借款利息55000元。第二次庭审中，被告补充答辩，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存在借贷关系的双方是被告和第三人。2、借条是被告向第三人出具，出借人一栏当时是空白的，是后面写上去的。3、原告以不合法手段得到借条后向法院提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4、根据第三人在公安机关做的笔录以及银行往来账目，被告和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5、本案借款约定的利息是月一毛五。第三人杨东述称，被告起先的确是向第三人借本案的款项，但是第三人当时没有这么多资金，就介绍给原告，让原告出借这笔款项给被告。本案借款由原告汇出，诉讼也由原告提起，所以第三人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合理的。本案100万元约定过利息，其中2018年12月10日汇到第三人账号的55000元是支付本案2018年11月20日至12月10日期间的利息，后续没有偿还过本息。本案应该审查案涉100万元借款，其余的往来与本案无关，应当另行结算。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借条、收条各一份，证明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且借款方已收到借款。证据2，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原告将100万元借款转至被告账户。证据3，当庭提供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结婚时间是2019年11月5日。被告质证：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但被告已经归还原告1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归还49万元、5月14日归还81万元（其中51万元是归还本案的100万元，另外30万元是归还其他借款）。证据3，无异议，但原告与丈夫杨东在2017年之前就一直同居共同生活。第三人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为支持自己的抗辩，被告第一次庭审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通话录音资料一份（原件存于被告手机内），证明被告的宝马X5被原告丈夫扣押。证据2，户籍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丈夫杨东身份情况。证据3，机动车统一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车辆购买登记情况，现车辆被原告丈夫扣押。证据4，清单一份（被告制作），证明经结算，被告共计向原告及原告丈夫杨东借款8804500元，已归还10152000元。证据5，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一份，证明被告与原告及其丈夫杨东借款、还款交易情况，被告已经多归还1347500元（其中部分是以被告妻子谭洁如账号归还），原告及其丈夫杨东应当予以返还，并应当返还被告被杨东扣押的车辆。原告质证：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录音资料只能证明宝马X5是被告自愿质押给杨东，并不是扣押。证据2，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3，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系被告自愿质押给杨东。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该清单系由被告单方制作，被告与杨东之间并未最终结算；关联性有异议，清单当中被告与杨东婚前所产生的借贷关系与原告无关；证明内容有异议，经原告与杨东核实，被告清单当中其中序号128的81万元还款实际上是杨东代陈军伟向被告收回的借款，具体出借时间是2019年5月13日，当时被告要参加淘宝司法拍卖平台，交拍卖保证金80万元，后因被告没有拍卖成功，在次日通过杨东归还了出借款81万元，其中的1万元系被告为了感谢陈军伟而支付，庭前原告向陈军伟了解，陈军伟处有相应的依据；被告曾在2019年5月10日向陈军伟借款150万元，当时约定利息2分即每个月3万元，归还期限是在2019年11月12日，6个月共计利息18万元，系由被告打款给杨东然后交给陈军伟，陈军伟有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在清单当中简单地把被告收到的款项与支付的款项相加，照这个算法，双方借贷期间无任何利息，这与事实不符，被告与杨东的借贷关系应当由被告与杨东进行结算，不能因为原告与杨东不久前结婚这一事实进行混同并且对抗原告。证据5，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同证据4一致，车辆质押返还的问题与本案无关，系被告与杨东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第三人质证：证据1、3，被告确实有一辆车在第三人处，扣押车辆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证据2，无异议。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双方的资金往来记录不齐全，除了55000元外其余都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为支持自己的抗辩，被告第二次庭审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被告与第三人的银行转账凭证132页（2017年7月20日-2020年4月1日），证明：1、第三人、原告向被告夫妻提供资金总计80笔，总计920.45万元。其中第三人单独向被告夫妻提供资金58笔，总计437.4万元。原告单独向被告提供资金21笔，金额总计463.05万元。2、被告夫妻向第三人归还借款90笔，总计归还934.2万元，其中直接打入第三人账户89笔，共计金额924.2万元，应第三人要求向原告账户打款1次，金额10万元。3、从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原告向被告账户共提供资金463.05万元，到起诉之日为止，原告未从被告处收回任何款项。4、原告于2020年4月13日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归还出借资金1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证据2，被告与第三人的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1、2018年1月16日至2020年4月10日，第三人与被告达成借款合意后，第三人向被告出借资金，向被告催讨本金和利息，被告向第三人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情况。2、第三人与被告达成借款合意，指令原告转账给被告总计21笔，共463.05万元。3、2018年11月20日被告在义乌联合村镇银行426万元信贷资金到期需要归还，需要向第三人借款150万元。在11月22日归还借款50万元。4、2018年11月20日有100万元借款为第三人向被告出借，第三人为实际出借人，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只是受第三人指令将其账户内100万元资金转入被告账户，其不是100万元的出借人。5、100万元续借后，第三人于2018年11月30日向被告要求支付11天的利息合计55000元，被告于2018年12月10日向第三人支付55000元利息。6、第三人指示被告向原告工商银行金苑支行账户（账号62×××30）打款10万元。证据3，第三人向被告出借资金的利息计算部分清单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第三人向被告出借资金的利息为每日5厘。证据4，义乌联合村镇银行审批意见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在义乌联合村镇银行的426万元信贷资金到期，需要向银行支付426万元后完成转贷。原告质证：证据1，与对被告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的质证意见一致，2019年1月29日至2月1日共计83500元的款项支付依据原告没看到。证据2，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原告不清楚，原告委托第三人催款的行为不能否认原告是实际出借人。证据3、4，原告不清楚。第三人质证：证据1，往来是正确的，2019年1月29日至2月1日共计83500元，这些款项与第三人和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关系，如果八局发错款项了应由八局向第三人追讨；2019年5月16日、6月18日分别转账至第三人处两笔各3万元包括后续四个月的各3万元月息，共计18万元是被告与陈军伟之间150万元借款的利息（月利率2%）；被告打给第三人的款项中存在部分利息。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从双方聊天记录看出双方约定过利息，55000元看出本案有约定利息，法律没有规定借款人和打款人必须是同一个人，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的相对方是第三人和被告。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能证明被告打给第三人的款项中有部分是利息。证据4，只能证明被告有借款的需求，但是不能证明本案的100万元是向第三人所借。第一次庭审后，本院向义乌市公安局调取了第三人的询问笔录二份（该询问笔录被告同时申请法院调取），针对该询问笔录，各方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原告质证：三性均无异议，该笔录恰恰证明本案100万元借款系原告出借给被告。被告质证：5月22日询问笔录第二页第七行“但是从2018年11月开始……欠条在我这里”这句话不对，实际上被告积极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多还了208.75万元，已经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了；第三页第十一行“这个钱是丁思摇自愿借给楼益金……现在记不清了”这句话也不对；5月28日询问笔录第三页倒数第九行“是我帮他找人做项目……多次帮他买材料、发工资”不是事实。第三人质证：无异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对借条、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且原告已交付该借款的事实。证据3，对结婚证复印件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二、关于被告第一次庭审提供的证据。证据1，对通话录音资料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录音内容反映的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2，对户籍证明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3，对机动车统一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复印件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本身无法达到车辆被第三人扣押的证明目的。另据本院向被告核实，被告称该车辆目前已由其本人取回。证据4，对清单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对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关于被告第二次庭审提供的证据。证据1，对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部分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2，对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聊天记录，无法达到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第三人而非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对利息计算清单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对义乌联合村镇银行审批意见单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四、关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于2019年11月5日登记结婚）。2018年11月2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于2018年12月10日下午2点前一次性还清。借条签订之后，原告向被告指定账户转账交付借款100万元。后，被告于2018年12月10日偿还55000元，剩余借款本息被告至今未偿还。为此，原告于2020年4月14日诉至本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问题，原告及第三人均称利息约定为20天55000元；被告则称利息约定为月利率15%，即11天55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义乌市公安局向第三人进行询问，第三人称“其中这张100万元的欠条是2018年11月22日（实际应为2018年11月20日）的时候楼益金来找我借的，我当时因为手里没这么多钱，我就把他介绍给丁思摇，让丁思摇借给他的。现在丁思摇已经拿着这张100万元的欠条在法院里起诉楼益金了。”、“楼益金每次找丁思摇借钱都是通过我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借条、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原告已经对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事实（包括款项交付和借贷合意的法律要件事实）承担了举证证明责任。案涉借款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结婚前，第三人亦明确案涉借款系原告出借给被告，同时被告以出具借条和收条的方式确认了其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出借人主体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借款利息，不论是原告及第三人所称的20天55000元，还是被告所称的月利率15%，均超过了法定上限，本院以法定上限即月利率3%作为计算标准。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2万元，故剩余35000元（55000元-2万元）应认定为归还本金。即截至2018年12月10日，利息结清，本金尚欠965000元。原告诉请主张的2018年12月11日以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的其与第三人之间的经济纠纷，其可另案主张。综上，原告合法有据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楼益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丁思摇借款人民币96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965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但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二、驳回原告丁思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14元，由原告丁思摇负担314元，由被告楼益金负担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舒 怡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金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