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2民初1782号原告张尚成，男，生于1981年7月23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本市汪营镇石门坎村四组26号，现住本市。委托代理人朱贤军，利川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由洲，男，生于1972年8月1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本市。被告贺银菊，女，生于1975年11月8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本市。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文革，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宇，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由方，男，生于1975年11月29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本市。被告李青德，男，生于1985年8月19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本市。原告张尚成诉被告张由洲、张由方、贺银菊、李青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鄂2802民初736号民事判决，原告张尚成、被告张由洲、贺银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鄂28民终167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利川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尚成诉称，被告张由洲、贺银菊为在自家房屋顶楼搭建钢棚，将搭建钢棚的具体施工事项发包给被告张由方、李青德共同完成，被告贺银菊与被告李青德签订了书面施工协议。被告张由方购置材料后与被告李青德共同雇请了原告进行焊接作业。2017年11月10日下午四时左右，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棚架上摔下受伤，原告受伤后在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4天，共计花费医疗费192420元，经法医鉴定原告伤情被评定为一处9级伤残和两处10级伤残。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身体伤害，原告与被告方多次交涉赔偿事宜无果，现诉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42772.37元并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153067.2元，共计赔偿总额为413722.33元。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利川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两份、住院志一份、入院记录一份、手术记录一份、出院记录一份、CT检查报告单三份、住院费用分类汇总清单两份、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两份、利川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两份、湖北省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份、湖北民院附属民大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两份、利北路大药房发票一份、益丰大药房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受伤住院治疗65天花费治疗费用192420元，以及原告住院期间为重症，丧失自理意识，购买用具的费用。证据二：湖北利川腾龙法医司法鉴定所利腾司鉴[2018]临鉴字第5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原件各一份，证明原告所受损伤伤残程度被评定为：喉返神损伤为九级伤残、开颅血肿清除术为十级伤残、右侧颞顶叶脑挫伤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可计算至评定伤残前一日、护理时间需90日，营养时间需120天；鉴定费用为1560元证据三：亲属关系证明原件一份、瞿金枝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二份、原告与邱丰云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张语辰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各一份、张莉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张尚成有三名被扶养人的事实及被扶养人基本情况，其中被扶养人瞿金枝有三个子女。证据四：利川市人民医院医务科证明一份。证明张尚成住院期间在院外购买白蛋白4600元系医生安排，病情所需，应计入赔偿范围之内。证据五：利川市都亭办事处桃花社区、利川市汪营镇石门坎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张道兴的房产证、宅基地使用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与张道兴系父子关系，张道兴在桃花社区有私有住房，原告于2000年居住、生活在桃花社区。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六、证人蒋某出庭证言，证明原告与被告李青德之间系雇佣关系。被告张由洲、贺银菊共同辩称，被告张由洲、贺银菊及被告张由方与原告无直接联系，二被告为搭建自家楼房钢构，经钢构经销商的介绍，因被告李青德长期从事钢构安装业务，且其安装价格比毛坝当地便宜，于是委托经销商与被告李青德联系，由被告李青德具体负责实施钢构搭建，原告系被告李青德雇佣，与二被告及被告张由方不存在任何直接联系；被告张由洲、贺银菊与被告李青德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经经销商介绍后，张由洲、贺银菊与李青德签订了书面的施工协议书，实行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按照每平米15元的价格，由被告李青德负责钢棚的加工与安装，钢构安装完成后，则按照实际完成面积进行费用结算。在此过程中，二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张尚成作为钢构加工师傅，长期从事钢构加工业务，对自身的安全负有自我注意与保护义务，在此次受伤过程中，原告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其过错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无法确定赔偿主体。被告张由洲、贺银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贺银菊与李青德签订的《施工安全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钢构施工协议合同相对方仅为贺银菊与李青德，与张由方、张尚成无直接联系，贺银菊与李青德构成承揽合同关系，贺银菊作为定制人，在合同中被告贺银菊已对李青德提示了安全注意事项。贺银菊在施工中已经尽到了定制人的安全告知义务。证据二：2、利川市人民医院预收押金收据原件一份，利川市毛坝镇中心卫生院门诊收费票据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受伤后，张由洲、贺银菊垫付了3436.82元的治疗与检查费用。被告张由方辩称，我自家的房屋是我在经销商高能刚那里买的材料，两年后，我哥哥张由洲要搭建钢棚，要我给他买材料。经过高能刚介绍说利川的价格为15元一个平方，随后他打电话叫来李青德给我们搭建钢棚，说便宜5元钱，我不认识原告张尚成和被告李青德，是高能刚介绍的；张尚成是李青德叫来的。被告张由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李青德辩称，张由方电话约李青德到利川市得锐型材有限责任公司商谈涉案钢构施工事宜，双方协商，工程按点工方式结算，300元一天，张由方负责三餐，安排工人上下班时间，李青德就邀约原告，为张由洲提供焊接钢构的劳务；被告张由洲、贺银菊与张由方系钢构工程的承揽关系，被告李青德与张由方系劳务关系，原告与李青德系共同提供劳务的工友关系。被告李青德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利川市德锐型材公司销售出货单”照片打印件三份，证明被告张由方承包被告张由洲、贺银菊钢构工程后，购买的材料所支付的款额7580元。张由方与张由洲系承揽关系。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被告张由洲、贺银菊、张由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提出原告除重型颅脑损伤以外，原告在受伤时还患有其它疾病，认为原告花费的医药费并不完全是由原告摔伤后而投入的治疗，提出原告2017年11月10日摔伤住院后，自愿办理出院，原告在2018年3月28日之后到其它医院所做的治疗和检查，无法确定是否系摔伤引起。被告李青德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提出应当减去除治疗摔伤以外的用药费用以及超出利川市人民医院的其它医院用药费用，认为没有利川市人民医院的转院证明，系原告自己扩大损失。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五各被告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被告张由洲、贺银菊、张由方无异议，被告李青德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被告张由洲、贺银菊提交的证据一，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相反的证明了张由洲和贺银菊将涉案钢构安装的施工任务承包给被告李青德的事实；被告李青德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协议第二条第一点“甲方特请师傅”充分证明乙方是甲方雇请的师傅，说明乙方和甲方是雇佣关系，是张由方叫李青德签字，李青德只签了“李德”；被告张由方无异议。对被告张由洲、贺银菊提交的证据二，原告及被告张由方、李青德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提出在毛坝卫生院的费用并没有计入诉讼请求中，被告李青德认为该组证据证明被告张由洲夫妇是原告的雇主，被告张由洲夫妇履行雇主义务，支付医药费。对被告李青德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原告方认为无法认定其关系；被告张由洲、贺银菊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证据属照片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属实，系因张由洲在钢构建设过程中，在外打工，委托张由方代为购买钢材，材料款由张由洲支付；被告张由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五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中原告在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诊断证明、住院志、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住院费用分类汇总清单份、住院费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各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原告的用药情况提出异议，经本院询问各被告，各被告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原告的用药情况申请鉴定，原告能够合理说明在利川市人民医院门诊费用产生的原因，各被告对门诊费用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中的湖北省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湖北民院附属民大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益丰大药房发票，因无相应的证据佐证上述费用是其受伤后的必要医疗支出，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中的利北路大药房发票，有利川市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六，各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张由洲、贺银菊提交的证据一，原告及被告张由方、李青德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原告及被告张由方、李青德对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将原告在毛坝卫生院治疗产生的费用纳入本案赔偿范围内，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李青德提交的证据系被告张由方代被告张由洲、贺银菊购买搭建钢棚材料的出货单，仅凭该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张由洲、贺银菊与被告张由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李青德、张尚成均系以个人名义经常对外承揽搭建钢棚的个体工匠，无相应资质。2017年11月7日被告张由洲、贺银菊为了在自家房屋楼顶搭建钢棚，委托有搭建钢棚经历的被告张由方代为购买材料，被告张由方在购买材料后经材料出卖人介绍找到被告李青德对被告张由洲、贺银菊房屋的钢棚搭建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口头约定按每平方米15元的价格结算费用。2017年11月8日，被告李青德邀约了原告共同参与施工，施工前被告贺银菊与被告李青德签订《施工安全协议书》，约定乙方李青德应当注意安全生产并对发生的安全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但施工过程中李青德、张尚成未采取系安全绳、戴安全帽等防护措施。2017年11月10日下午，原告张尚成在施工过程中从钢棚顶部摔倒至房屋楼顶平台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利川市毛坝卫生院急救，花费门诊医疗费436.82元，后转院至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0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58512.95元，门诊治疗费（手术）3150元，购买白蛋白支出4600元。经利川市人民医院诊断原告所受损伤为“1、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额颞叶硬膜下血肿，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脑疝，右侧颞枕骨骨折；2、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血气胸、左侧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3、失血性贫血、失血性休克；4、吸入性××；5、应激性溃疡”。原告此次治疗出院后于2018年3月28日再次至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进行颅骨修补，住院15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3032.99元、门诊治疗费（颅骨修补耗材）12704元。原告伤后在医疗机构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87896.76元，其中被告张由洲、贺银菊垫付了医药费3436.82元。2018年6月29日经湖北利川腾龙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所受损伤伤残程度被评定为：喉返神损伤为九级伤残、开颅血肿清除术为十级伤残、右侧颞顶叶脑挫伤为十级伤残。鉴定意见认为原告误工时间可计算至评定伤残前一日、护理时间需90日、营养时间需120日。原告为进行鉴定支出法医鉴定费1560元。因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如前诉求。另查明：因张尚成受伤，被告李青德未能完成对被告张由洲、贺银菊房屋的钢棚搭建工程的施工，李青德与张由洲、贺银菊之间未进行承揽工程价款结算，李青德亦未与张尚成进行工资结算。原告张尚成父亲张道兴已于2016年5月9日死亡，原告之母瞿金芝生于1944年3月15日，其生育子女三人。原告长女张莉媛生于2004年6月15日，长子张鸿骏（曾用名张语辰）生于2017年3月15日。原告张尚成及瞿金芝、张莉媛、张鸿骏均为农业户口，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姐夫护理，亦为农业户口。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一审判决计算的赔偿费用项目及总额为322352.7元，除原告认为除去变更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白蛋白4600元应当计算在内外，其他的数额及项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身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各被告形成何种关系，各被告之间又形成了何种关系，各被告应当承担怎样的侵权赔偿责任。原告是在为被告张由洲、贺银菊的房屋搭建钢棚过程中摔伤，各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故能够认定被告张由洲、贺银菊系本案钢构工程的定作人。被告张由方受被告张由洲、贺银菊委托购买搭建钢棚的相关材料，并代被告张由洲、贺银菊找到进行钢棚搭建的工人被告李青德，对其找的人选，被告张由洲、贺银菊亦予以认可并与被告李青德签订了《施工安全协议书》，被告李青德应为本案钢构工程的承揽人。李青德邀约原告张尚成参与施工，其辩称与张尚成系共同承揽，共同劳动，支出共担，收益共享，但无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并不经常共同完成承揽工作，故被告李青德主张与张尚成合作关系不能成立，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李青德系雇佣关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青德主张与被告张由方约定工资结算方式为按照每日工资300元计算，以此证实本案钢棚搭建工程不是其承揽，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被告贺银菊与被告李青德签订《施工安全协议书》，证明了双方的承揽关系。被告张由方在本案中仅起到中间人作用，其与被告张由洲、贺银菊系普通的委托关系，其与原告、被告李青德无法律关系。被告张由方在选任承揽人时咨询了具有相关经验的材料出卖人，被告张由洲、贺银菊在施工前与被告李青德签订了《安全施工协议书》，约定在生产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由承揽方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和经济责任，与发包方无关，说明被告张由洲、贺银菊在选任承揽人时尽到了基本的注意，但因其未审查承揽人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故不能仅凭该协议免除二人的责任，但其责任相对较轻。被告张由方在本案中仅系双方联系人，其对原告摔伤致残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李青德雇佣原告张尚成进行承揽房屋钢棚搭建工程施工，作为雇主在施工过程中应当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并督促落实到位，但李青德未提供相应的安全设备，亦未要求张尚成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管理上存在疏漏，导致张尚成受伤，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本人长期从事钢构施工工作，其在施工期间应尽谨慎注意义务，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但其在高空施工过程中未装备安全帽、安全绳等最基本的安全防护用品，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理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因伤所受的损失应由被告张由洲、贺银菊共同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青德承担45%的经济补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受伤后在医疗机构住院治疗65日，花费医疗费192496.76元，(其中被告张由洲、贺银菊垫付了医药费343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为3250元(50元×65天),原告在提交的“赔偿费用计算清单”中仅主张64天3200元，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提出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法医鉴定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湖北利川腾龙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收据，对法医鉴定费156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误工时间可计算至评定伤残前一日为230日,原告在“赔偿费用计算清单”中主张200天，本院予以认可。原告未提交收入证明,本院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以下简称《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4150元的标准计算为18712.33元(34150元÷365天×200天)；关于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护理时间需90日，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本院参照2018年度《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4150元的标准计算为8420.55元(34150元÷365天×90天)；关于营养费，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营养时间需120日，可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每天50元予以计算，原告在“赔偿费用计算清单”中主张每天30元，本院予以认可，为3600元(30元×120天)；经湖北利川腾龙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原告所受损伤中喉返神损伤为九级伤残、开颅血肿清除术为十级伤残、右侧颞顶叶脑挫伤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第一部分按照原告受伤的伤残等级从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因原告所受损伤被评定为多个伤残等级，本院按照最高的九级伤残计算伤残赔偿指数为20%，其他两个十级伤残等级按照附加指数计算为两个2%即4%，参照2018年度《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12元的标准计算为66297.60元(13812×20年×24%)，残疾赔偿金第二部分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8年度《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633元的标准计算，在原告被评残之日其母瞿金芝74周岁，瞿金芝共生育子女3名，瞿金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583.84元(11633元×6年÷3人×24%)，原告在“赔偿费用计算清单”中主张为3350.30元，本院予以认可,在原告被评残之日其女张莉媛14周岁，其子张鸿骏（曾用名张语辰）1周岁，张莉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583.84元(11633元×4年÷2人×24%)，张鸿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731.32元(11633元×17年÷2人×24%)，残疾赔偿金共计98963.06元；原告在“赔偿费用计算清单”中提出的住院期间的护理用品费用1108元及交通费452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尚成因伤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192496.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误工费18712.33元、护理费8420.55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98963.06元、法医鉴定费1560元，共计326952.70元。被告张由洲、贺银菊已垫付的医疗费应当在其应赔偿数额内予以扣减。原告要求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153067.2元，与其诉状自认不符，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尚成因伤产生的各项损失326952.70元，由被告张由洲、贺银菊共同赔偿32695.27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3436.82元，尚应支付29258.45元；由被告李青德赔偿147128.71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尚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41.58元,由被告张由洲、贺银菊共同承担644元，由被告李青德承担2898元，由原告张尚成承担2899.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件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谭相华人民陪审员  古如洲人民陪审员  李明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魏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