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民特112号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黔01民特112号申请人:淳祖洪，男，1959年07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申请人:杨险峰，男，1969年05月1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仲锜，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淳祖洪与被申请人杨险峰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05月25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淳祖洪称，一、被申请人隐瞒了收到淳祖洪付款、项目部付款及案外人付款的证据，影响公正裁决。双方是工程施工合伙关系，资金往来以双方个人账户办理。施工结束后未作最终结算，款项未支付完毕，双方对合伙投入及利润分配进行了初步结算，但未对具体收支明细进行核算。申请人在仲裁中对2015年7月的结算内容及项目均无异议，仅对收支明细及费用抵扣存在争议，双方确定将款项支付至被申请人贵州银行尾号为8666的账号。该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属于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依据。仲裁中，被申请人仅选择性的提供前期合伙资金投入的付款凭证，对合伙资金的返还回收、利润分红等明细未提供，隐瞒了合伙资金收取的情况。该证据由被申请人掌握，合伙中申请人负责合伙资金的安排和开支，对被申请人的付款大部分是通过项目部及案外第三人代付，仲裁中被申请人在认可第三人支付部分金额的情况下，拒不提交其名下账户资金往来及收款账户流水。仲裁中申请人要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或调取该证据，但仲裁庭委未责令其提交，亦未调取，违反法定程序。仲裁中申请人提交的施工队说明、项目部说明及案外人说明均证明存在第三方向被申请人付款的事实，被申请人也自认存在第三方付款的事实，其拒不提供上述证据构成故意隐瞒。二、因存在第三方支付的问题，申请人向案外第三方调取了付款凭证，仲裁庭未依法认定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将该证据认定为被申请人提供，程序违法。仲裁中，申请人提交了合伙期间收支的银行流水及第三人代付的部分凭证和付款证明，但仲裁委以“结算的前提为必要对账”为理由未采信申请人的证据，选择性采信被申请人的证据，违反法定程序。仲裁庭认定结算前的付款事实以“通常理解”否定结算协议前的支付，违反法定程序。三、申请人在仲裁中提出反请求，仲裁委在2019年7月30日受理反请求，被申请人在40天后才提出变更仲裁请求，仲裁委予以受理。变更仲裁请求明显超过时限，而变更的仲裁请求超出协议范围。仲裁委基于变更后的请求进行审理，仅采信被申请人的证据。并在开庭时对变更后的仲裁请求及反请求合并审理，剥夺了申请人对变更后的仲裁请求的答辩期，违反了《仲裁规则》。四、仲裁委认定双方签订结算协议后转化为欠款关系，在本案中双方合伙关系未结束，仲裁庭认定法律关系错误，缺乏证据支撑，超出仲裁范围进行裁决，违反法律规定。仲裁庭认定双方在合伙事务结束后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认定双方合伙事务结束并无依据，属于超出仲裁范围进行的裁决。结算协议是为了避免纪委调查的协议，被申请人却依据该协议取得违法所得，违背了客观事实。该结算协议已经不是仲裁庭仲裁的范围，申请人已向监察机关举报被申请人的特殊关系人向申请人索贿的事实，为掩盖事实，胁迫申请人签订该结算协议。综上，仲裁中被申请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相关证据，且仲裁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决内容超出申请人申请裁决请求的范围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申请撤销贵阳仲裁委员会（2019）贵仲裁字第0398号仲裁裁决。被申请人杨险峰答辩称，一、工程结算协议书对案涉工程合伙期间的所有事项进行了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合伙期间较长，往来款较多，且无独立规范的主体进行财务核算，故双方在案涉工程施工结束后对案涉工程进行对账核算后签订了结算协议书，该协议应属合法有效。申请人主张该协议是被胁迫而签订没有任何依据。被申请人在仲裁中提交了证据证实了履行情况，结合《工程结算协议书》及申请人向案外人出具的《委托划款书》及开庭中的自认，可以认定申请人要求认定结算前的往来款是没有依据的。结算协议签订后，申请人并未提出异议，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撤销，其主张该协议为被胁迫签订并无依据。二、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隐瞒证据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裁决符合本案事实、法律规定及仲裁程序。申请人以案外人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举证，又不认可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审查过程中，申请人淳祖洪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工程结算协议书，2、贵阳仲裁委员会裁决书，3、关于杨险峰威胁下签协议的信息交谈复印件，4、签协议所在地会所照片5、廖相荣证明。拟证明：杨险峰与淳祖洪是合伙关系，并非淳祖洪缺少资金而找杨险峰借钱，当时交通纪委调查时没有提供本协议书因协议书系杨险峰本人起草，原件仅有一份，由杨险峰持有。杨险峰通过沈秀华的关系获得工程项目；杨险峰利用不合法的协议书，并通过仲裁程序将不合法收入合法化。杨险峰在2015年9月22日抢走申请人，申请人在其威胁下签订协议。被申请人杨险峰质证称，对于1、2项证据三性认可，对于3、4、5项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该组证据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工程结算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裁决书第五页我方在举证工程结算协议书时，对方对真实性是予以认可的。3、4、5项证据为复印件，且不能证明举证的内容与本案有关，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1、关于应付纪委调查的信息交流交谈打印件二份，拟证明：2016年3月1日杨险峰要求淳祖洪在纪委调查时如何应付，杨险峰在2016年2月16日威胁利诱，要求淳祖洪在纪委调查时如何处理。2、施工二队人员2014年1月—9月工资表，拟证明：杨险峰在工程前期参与工程管理。3、施工二队人员2014年9月后项目部代发工资表、项目部代发工资材料款。拟证明：杨险峰在纪委调查时，回避调查，退出工程管理。4、杨险峰与淳祖洪的关于工程审计的信息交流交谈打印件，拟证明：杨险峰是工程项目实际控制人。被申请人杨险峰质证称，证据1证明了工程结算协议书的真实性，其他交谈内容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第2、3项证据工资表其中大部分由对方单方制作并签字，均没有项目部相关印鉴，而且该证据只有清单、表格，没有其他材料佐证，故对三性不予认可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中大部分发生于工程结算前，即使是真实的，也发生在工程结算协议签订前，应以结算协议为准。说明了我方实际参与了工程项目的合作。对第4项证据体现了被申请人向对方索要欠款，对方进行了相应的回复，未否认，证明了工程结算协议的真实性，其他内容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1、淳祖洪向杨险峰付款明细表；2、关于乌江构皮滩樱桃井码头工程第2施工队有关工程情况说明；3、工程拨款申请书；4、项目部向杨险峰支付价款210万元的四份银行凭证；5、淳祖洪向杨险峰付款的银行流水。6、收条。拟证明：双方的款项及数额应以合伙期间实际的收款进行认定。淳祖洪收到杨险峰前期投入款项后，根据合伙约定，该投入款及其资金占用费在工程施工期间即从工程款中返还和支付、就向杨险峰返还合伙项目投入款及分红，合伙项目通过淳祖洪付款共计341万元、通过项目经理部付款共计210万元、通过案外人苟应龙付款共计202.5万元，前述款项共计753.5万元。淳祖洪向杨险峰帐户汇款，按照合伙约定，根据向杨险峰付款情况，淳祖洪向杨险峰多支付款项128.5万元，杨险峰应予返还。被申请人杨险峰质证称，付款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三性不予认可；对第2项证据真实性持异议，无法确认，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该份证明落款时间是2019年9月2日，裁决书做出时间是2020年4月23日，即使该情况说明是真实的，其产生的时间也是仲裁期间，仲裁期间对方没有提供该份证据，应视为其放弃举证的权利，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在结算协议上载明清楚，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3项证据三性认可，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份证据落款时间是2015年9月4日，在结算协议签订后的一个多月，对方出具该申请书申请向我方支付290万元充分说明欠款的事实。对第4项证据，在仲裁期间已经提交，与仲裁的质证意见一致。对第5项付款的银行流水与仲裁质证意见一致。对第6项证据收条无异议，流水很大部分均发生于结算协议以前，对签订协议之后的150万元认可，仲裁委已经扣除了。第四组证据：1、贵州省财政学校工程中标书、内部承包责任书，拟证明：淳祖洪是贵州省财政学校工程承包人。苟应龙是工程项目主要负责人之一。2、案外人苟应龙向杨险峰付款明细，证明：通过案外人苟应龙向杨险峰付款共计202.5万元。3、贵州省财政学校工程情况证明、2019年9月2日苟应龙、杨贵昆签字证明。拟证明，杨贵昆是该项目负责人。同时证明苟应龙单独在2019年9月10日为杨险峰出具的证明是窜通的，该证明没有杨贵昆签字，并且仅为复印件。4、案外人苟应龙向杨险峰付款77万元银行流水，拟证明：案外人苟应龙通过中国银行向杨险峰付款77万元的银行流水。5、淳祖洪、苟应龙双方的承诺书，拟证明：案外人苟应龙向杨险峰付款共计202.5万元的事实。苟应龙已经按照申请人的委托将款项全部支付给被申请人。6、关于苟应龙支付杨险峰款的信息交流交谈复印件。拟证明：2016年1月21日苟应龙支付杨险峰款14.5万元，确认信息。2018年3月15日苟应龙支付杨险峰款46.5万元，确认信息。7、关于苟应龙支付杨险峰款的电话录音；拟证明：确认信息支付给杨险峰款项已经全部支付。被申请人杨险峰质证称，第一项中标通知书不是原件，对三性不认可，对承包责任书是对方与第三方签订，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理由：申请人举证的项目不是案涉工程项目，故与本案无关；对第二项证据付款明细不是原件。对三性不认可且达不到证明目的，理由：结合我方仲裁期间向仲裁庭提供的100万收条，恰好说明对方在贵财项目尚欠我方款项，该证明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对方向我方履行该100万元欠款的支付义务；对第三项情况证明，仲裁期间该证据已提交，具体意见以仲裁意见为准，该情况证明已经被苟应龙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所否认，后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充分说明对方在贵财项目欠款的事实。对第四项证据银行流水，在仲裁期间已经质证过，以仲裁意见为准，补充：裁决书没有任何表述要求我方调取证据，裁决书对不调取证据的理由列举了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对方没有举证证明202.5万元存在且与案涉工程有关的情况下仲裁委依法不予调取相应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及仲裁程序，对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第五项证据承诺书，该份承诺书在仲裁已经质证过，具体以仲裁质证意见为准。对第六项证据，该组证据时间均发生在苟应龙出具情况说明的时间前，故相关事实应当以情况说明及客观证据银行流水为准；对第七项证据录音，与本案无关且达不到证明目的，理由：1.本案是针对构皮滩项目合作期间做出相应的结算，我方认为仲裁期间我方已经提交了一张100万的借条，证明除了案涉项目以外，对方在贵财项目欠付我方款项，故贵财项目负责人苟应龙向我方支付的款项本应不被在本案中扣除，但仲裁庭予以认定后并明确了我方另行起诉的救济途径，对此该100万欠款事实是存在的。第五组证据：1、樱桃井码头建设工程预结算协议书，证明：工程至2019年1月未结算，预结算状态；2、樱桃井码头建设工程收尾工作移交专题会议纪要，证明：2018年12月26日项目移交，工程还未到决算时间，协议无效。3、樱桃井码头收支情况表，证明：预计收支情况，工程至今处于预结算状态。4、樱桃井码头债权务情况表，证明：预计债权债务情况，预结算状态。5、樱桃井码头预结算清单，拟证明：工程至2019年月未结算，预结算状态。6、关于召开工程结算审核专题会议的通知，拟证明：工程至2019年7月未结算，审计状态。樱桃井码头建设工程在2015年7月18日并没有进行工程结算和决算。被申请人杨险峰质证称，对第一项证据预结算协议书，是对方和第三人之间签订，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二项、第六项证据会议通知为复印件，对三性不予认可，对会议纪要复印件三性不予认可也无相关印鉴；对第三、四、五项证据是对方自行制作表格，由其本人签字，没有相关印鉴，对三性不认可；综上，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理由：本案系对方与我方工程结算协议纠纷，在签订工程结算协议时，双方对于工程施工情况等已经有全面了解，即使当时案涉工程项目没有完成审计、结算，也是对方所明知并认可的事实，对方基于该背景签订协议书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以及对双方涉案项目合作的最终结算，协议书中并没有以案涉工程移交、审计等事项作为付款的条件，即使案涉工程目前因审计、结算后有结余的款项或亏损款项，都与我方无关。经审查查明：2020年4月23日，贵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贵仲裁字第0398号裁决书，裁决：一、淳祖洪应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险峰偿还支付投资款84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费125469元，并从2018年3月12日起，以该84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直到该投资款全部还清之日止。二、淳祖洪应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险峰偿还支付投资分红款2600000元，并从2016年1月1日起，以该2600000元为基数，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利率4.75%/年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直到该分红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申请人杨险峰的其余仲裁请求；四、驳回被申请人淳祖洪的全部仲裁反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之规定,人民法院审查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应当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予以认定。第一，关于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在仲裁中隐瞒证据影响仲裁公正裁决的问题，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所隐瞒的证据为申请人通过案外人向杨险峰个人账户支付款项的证据。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申请人淳祖洪主张其向杨险峰支付款项，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非由被申请人杨险峰提供证据。故申请人该项撤销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申请人现主张贵阳仲裁委员会未采信其在仲裁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未按其申请调取证据、责令对方提交证据，属于程序违法，根据《贵阳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三十九条：“当事人申请或仲裁庭认为必要时，仲裁庭可以自行调查事实、收集证据”，根据上述规定，仲裁委是否准许申请人调取证据的申请或是否自行收集证据，均属于仲裁委对案件实体审查后行使职权的范围。仲裁委是否采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属于仲裁委员会对证据认证、对案件实体问题进行审查的范围。申请人主张的上述撤销理由不属于仲裁程序违法的情形。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变更仲裁请求超过法定期限，以及仲裁委将其反请求及杨险峰变更后的仲裁请求合并审理，属于程序违法。首先，根据《贵阳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五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对仲裁请求或者反请求变更过于延迟可能影响仲裁程序正常进行的，仲裁委员会有权拒绝接受其变更。上述规定并未明确规定当事人提出变更仲裁请求的期限，且仲裁委员会是否同意当事人变更仲裁请求属于其职权范围。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变更反请求超过法定期限并无法律依据。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贵阳仲裁委员会已于2019年9月27日将变更仲裁请求申请书副本、变更仲裁请求仲裁通知书送达给淳祖洪，并于2019年11月29日、2020年3月24日开庭审理，开庭过程中淳祖洪已对申请人变更后的仲裁请求进行答辩。且双方当事人均在2020年3月24日庭审过程中表示：对之前的所有程序无异议，应当视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并审理的程序无异议。且在仲裁裁决书中，仲裁委对仲裁请求、仲裁反请求均予以处理，因此，申请人该撤销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关于仲裁裁决是否超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仲裁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属于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系因《工程结算协议书》的履行问题发生纠纷而进行仲裁，该《工程结算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了仲裁条款，且双方争议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条：“婚姻、收养、监护、扶养、继承纠纷；依法应当由行政机关处理的行政争议”规定的仲裁无权裁决的纠纷。因此申请人主张仲裁存在超裁的情形不能成立。至于贵阳仲裁委员会对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属于对事实认定的范畴，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申请人主张的其他事实方面认定的问题，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规定的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亦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本院不作审查。申请人申请本院调取被申请人银行流水以查明其付款的事实，该问题亦属于仲裁实体审查的部分，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申请人主张其已向纪检监察部门进行举报，并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对此申请人并未提供任何纪检监察部门已受理案件的相关书面材料，本院对申请人该中止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淳祖洪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淳祖洪负担。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刘 华审判员  王 晨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李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