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群山，女，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明，湖北君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家友，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湖北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均志，男，1968年8月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宜昌市夷陵区。上诉人姚群山因与被上诉人程家友、原审被告王均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群山上诉请求：撤销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程家友对姚群山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由程家友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采信没有出庭的证人程某、刘某等的书面证言，违反了法律规定。2、上洋村民委员会没有资格和能力对涉案房屋产权归属进行认定。3、程家友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房屋买卖关系成立，没有完成举证责任。4、原判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认定的事实要素没有查明。程家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均志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错误。程家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程家友与姚群山、王均志之间的房屋永久使用权转让行为有效，程家友拥有坐落于宜昌市××区××镇××组原程和平建造的房屋的居住权及地上物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均志与姚群山原系夫妻关系，后离婚。1996年12月，王均志、姚群山购买程和平坐落于宜昌市××区××镇××（××区××镇白洋村××组）房屋。2002年6月2日，程家友与姚群山的胞妹姚某搬进该房屋共同居住。2018年11月22日，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判决上述房屋（房屋所占土地除外）归姚群山所有。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程家友与王均志、姚群山之间形成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借用合同关系。王均志、姚群山陈述房屋是借给程家友居住，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程家友陈述由于与姚群山是亲戚关系，就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但2002年6月2日程家友到涉案房屋居住时办理乔迁之喜，并有记账薄，王均志以及姚群山的亲妹夫林盛海的名字都在记账薄上；且程家友在房屋交付使用后，一系列的入户登记都是程家友，如果是借用关系，水电开户、入厕户籍登记信息是不可能变更的。一审法院认为，程家友与姚群山、王均志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借用合同关系。程家友为证实程家友与姚群山、王均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黄花镇上洋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记载“经询问我村原书记程某和组长刘某，现确认王均志和姚群山将其原购买程和平的房屋转卖给程家友情况属实，现该房屋的使用权归程家友所有”，虽然上洋村民委员会不是房屋确权机关，但从其记载内容可以看出，村民委员会是经过调查后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能说明一个事实即王均志与姚群山将购买的程和平的房屋已转卖给了程家友。庭审中，程某、刘某等证人证明2002年6月2日程家友搬进涉案房屋时办理了乔迁之喜，虽然上述证人未出庭作证，但程家友提交的2019年8月12日（2019）鄂0506民初1835号庭审笔录可以证实证人已经出庭作证，故程某、刘某等证人证明应予采信。因此，上洋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证明的事实与证人证明的事实一致。同时程家友提交的2018年12月上洋村厕所验收名单及夷陵区农村无害化卫生厕所建设项目竣工验收表上的户主均为程家友，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业务收款凭证上户名也为程家友，这些证据与上洋村民委员会、证人证言均互相印证，形成了一个证据链，都证明了一个事实即程家友已购买了涉案房屋。姚群山申请证人姚某出庭作证，证实姚某与程家友共同生活期间没有购买涉案房屋，由于证人姚某与姚群山系同胞姐妹，与本案的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故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不予采信。姚群山称程家友是借用涉案房屋，没有提交充分确凿证据证实。程家友与姚群山、王均志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事实上已经形成了房屋买卖关系，且涉案房屋已经交付程家友使用，房屋买卖行为有效，程家友享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与居住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原告程家友享有被告姚群山、王均志购买程和平的坐落于夷××区××镇××（××黄花镇白洋××组）的房屋（房屋所占土地除外）的使用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均志、姚群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姚群山提交2017年7月18日姚群山的农村房屋确权登记申请，拟证明案涉姚群山的房屋在2013年已申请了登记，2017年村民委员会签署意见时仍认定房屋是姚群山所有；提交建房申请书，拟证明姚群山利用案涉房屋原来的宅基地建新房时，宅基地临界人确认姚群山的宅基地与其相邻，宅基地权利人属于姚群山，村民代表签署同意建修，这些代表对案涉房屋宅基地属于姚群山所有无争议，2018年6月仍确认案涉房屋宅基地归姚群山所有。程家友认为二审中姚群山提交的两份证据来源未陈述，也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姚群山未提交；村民委员会签署的意见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且只是证实房屋在1996年购买属实，并不能证明房屋的所有权是姚群山本人，不能证实姚群山的上诉主张；房屋产权登记村民委员会无从查取，2017年姚群山向村民委员会申请农村房屋确权登记并没有进行实体办理，因无从查起至今也未办理；建房申请书的来源无法确定，也无法确定签署的具体时间，临界人的意见和代表签名也无证明人出庭作证证实，其签署意见真实性无法查实；姚群山申请建房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本院认为，姚群山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足以证实其与程家友之间不存在案涉房屋的买卖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姚群山诉程和平及第三人王均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鄂0506民初2603号民事判决，认定：1996年12月6日，王均志购买程和平坐落于夷××区××镇白洋××组的房屋，双方签订《关于程和平与王均志买卖房屋付款方式》一份，合同约定房屋作价9200元，原青树垭村民委员会主任等签字并加盖公章。该协议签订后，王均志将房款交付程和平，程和平亦将房屋交付王均志。2014年2月7日，姚群山与王均志协议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姚群山所有。2017年8月，王均志向姚群山出示书面承诺书一份，承诺姚群山拥有对房屋等财产自由处理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程和平承认姚群山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关于程和平与王均志买卖房屋付款方式》实为房屋买卖合同，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青树垭村民委员会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且程和平已将房屋交付王均志，王均志亦将房屋款付清，该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属于有效合同。但由于程和平系移址建房即卖涉案房屋时已在其他地方建房，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程和平对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丧失了使用权，只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王均志根据买卖合同只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后姚群山与王均志离婚时，双方协议将涉案的房屋分割给姚群山，王均志并于2017年8月1日书面承诺此房屋归属于姚群山所有。因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姚群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程和平与王均志于1996年12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坐落于夷××区××镇白洋××组的房屋（房屋所占土地除外）归姚群山所有。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实系姚群山与王均志共同向程和平购得。之后姚群山是否将案涉房屋卖给了程家友，对此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王均志陈述“是姚群山自己搞的事情，我当时没有参与”。《关于程和平与王均志买卖房屋付款方式》的原件在程家友手中，姚群山对此没有做出合理解释。程家友提交的黄花镇上洋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程某、刘某等证人的证明和2019年8月12日（2019）鄂0506民初1835号案件庭审笔录，2018年12月上洋村厕所验收名单及夷陵区农村无害化卫生厕所建设项目竣工验收表能互相印证，程家友与姚群山之间关于案涉房屋的事实买卖关系成立。姚群山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姚群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姚群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劲松审判员  黄孝平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冀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