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培轩，男，198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代理人赵永霞，女，195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系罗培轩之母。委托代理人肖萌萌，河南博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玉琦，女，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李老铁，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培轩因与被上诉人康玉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培轩的委托代理人肖萌萌、被上诉人康玉琦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老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玉琦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罗培轩向康玉琦偿还借款65000元，并自起诉之日按年息6%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罗培轩负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罗培轩与康玉琦女儿安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8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2月25日经法院调解离婚。2015年2月27日，罗培轩向康玉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康玉琦现金捌万元整。康玉琦称罗培轩未向康玉琦偿还上述借款，引起争讼。庭审中，康玉琦称其借给罗培轩的其中5万元系其女儿安某与罗培轩准备结婚时，其亲属给其的礼金借给罗培轩的；另外3万元系罗培轩与其女儿结婚后所借，且其女儿知情3万元借款一事。康玉琦女儿安某出具证明显示：2013年7月，康玉琦将收到彩礼中的伍万元现金在郑州兴亚魏河小区七号楼一单元家中客厅借给罗培轩，其当时在场；2014年6月，罗培轩借康玉琦3万元的事，安某知道是罗培轩开车拉着康玉琦去光大银行取的现金借给罗培轩。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根据康玉琦提交的借条显示借款时间为2015年2月27日，系罗培轩与案外人安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且安某对上述借款一事均知情，故原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系罗培轩与案外人安某夫妻共同债务，罗培轩仅应偿还康玉琦借款本金40000元，康玉琦要求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康玉琦称上述借款中的5万元系产生于罗培轩与其女儿结婚前，仅向法庭提供自己书写的礼金单一份，罗培轩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借款时间应以借条书写的时间为准；关于罗培轩辩称康玉琦并未实际交付借款，且该借条系受胁迫所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康玉琦要求罗培轩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罗培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康玉琦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康玉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康玉琦负担450元，由罗培轩负担450元。罗培轩上诉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罗培轩与康玉琦的女儿安某曾经是夫妻关系，双方结婚后常因琐事发生争吵，某次吵架后安某哭闹并以跳楼威胁，要求罗培轩向康玉琦出具了一份借条，罗培轩是在安某的胁迫下出具了该8万元借条，但是该借款并未实际交付。2018年安某与罗培轩因感情不和向法院起诉离婚，在离婚诉讼中安某才将该借条拿出，要求罗培轩承担夫妻共同债务4万元。后双方于2018年12月25日经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中双方关于离婚及子女抚养达成调解协议，安某未要求法院处理该8万元借条。二、康玉琦起诉的借款没有真实交付，借款关系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罗培轩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不当。1、本案借条是在安某的胁迫下出具，借款并未真实交付。罗培轩是在安某以跳楼威胁的情况下向康玉琦出具了该8万元借条。原审庭审中，康玉琦自己也承认，在安某要求罗培轩向康玉琦出具借条时，康玉琦并不知情，只是因为安某和罗培轩后来起诉离婚了，安某才将该借条拿出来。借条的内容是“借”而不是“借到”，而且称借款是现金。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属于实践合同，借款交付后才能生效。另外，根据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本案8万元借条金额较大，康玉琦应当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从始至终，康玉琦从未向罗培轩交付过借条中的8万元借款，借条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2月份，康玉琦一审陈述的交付时间为2013年7月和2014年6月，与借条时间相差太远，完全不能对应，交付时间明显不合理，其主张的交付事实是自己编造的，明显不能成立。因此，康玉琦主张的借款并没有真实交付，借款关系不成立，罗培轩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康玉琦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2013年交付5万元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了借款合意，原审法院认定借款交付的证据明显不足。康玉琦称2013年7月份交付5万元，钱款来源是安某结婚时娘家亲戚随的礼金。康玉琦一审提交的5万元礼金手工记账单，是其单方书写的，只显示名字、金额，根本不显示时间，根本不是有效证据，罗培轩对此不予认可。况且，仅凭手工账单，也不能证明钱款的交付。首先，从时间上看，罗培轩与安某登记结婚是2013年8月份，办婚礼是2013年9月份，康玉琦说是7月份，只是为了把该5万元说成是登记结婚前的债务，没有任何依据，不应当予以采信。其次，从证据内容上看，康玉琦的手工记账单上显示一部分钱用于置办婚纱、婚服、伴娘服。康玉琦自己认可把安某娘家结的礼钱用于办婚礼了，那么这种开支还能算成向罗培轩交付的借款。不能因为夫妻两人离婚了，就把女方娘家的礼钱算成交付借款，这种认定明显是荒唐的。再次，从款项来源和款项性质上看，假设存在安某娘家随的礼金5万元，目的是为了庆祝夫妻两个的婚礼，是对夫妻二人的赠予，不能属于康玉琦（女方的母亲）的个人财产。亲戚随的礼金不可能构成借款来源，双方不可能形成借款合意。综上，无论安某的娘家结了多少礼钱，康玉琦或者安某都从来没有把该5万元钱借给罗培轩使用，双方之间既没有借款交付的事实，也没有借款的合意，因此本案的借款关系不成立。3、康玉琦提供的交付3万元的银行流水和交付时间都是虚构的，不能证明向罗培轩交付了借款。康玉琦称只提供了银行流水中显示有一笔2014年6月19日3万元的取款记录，该时间与借条出具的时间2015年2月份相隔甚远，不能对应，取款记录不显示交易对象，康玉琦关于银行取款3万元系交付借款的说法纯粹是虚构的，罗培轩从未收到该款项，仅凭取款记录，不能证明向罗培轩交付了借款。三、原审证人安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很低，且出庭作证程序不合法，原审法院采信安某关于借款交付的证言明显不当。首先，安某出庭作证的程序不合法，开庭前康玉琦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庭审开始时，安某在旁听，证人不得参与与作证无关的庭审。因此，安某出庭作证的程序不合法。其次，安某与罗培轩双方因为离婚纠纷矛盾很大，安某系康玉琦的女儿，其作证8万元借条分两笔5万元和3万元交付的时间、过程，仅是个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作证，安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证人，其证言明显缺乏客观性，证明效力很低，不应当采信。综上所述，罗培轩是在安某的胁迫下向康玉琦出具的借条，该借款并没有交付，双方的借款关系不真实、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借款交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明显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康玉琦的诉讼请求。康玉琦答辩称：罗培轩借康玉琦8万元款项客观真实。罗培轩借康玉琦款项中5万元，时间为2013年7月，此款项来源于康玉琦收到的礼金，一审提交了礼金本。由于当时罗培轩与康玉琦的女儿安某准备结婚，罗培轩系康玉琦的准姑爷，所以当时没有让罗培轩出具借条。另3万元的借款时间为2014年6月19日，是罗培轩和康玉琦一起到光大银行取的现金，因此时罗培轩与安某已成婚系亲戚关系，所以也没有让罗培轩出具借条。2015年2月27日，罗培轩与安某发生矛盾产生纠纷，安某怕罗培轩赖账，所以让罗培轩补打了借条，罗培轩出具借条的行为已经充分证明其拖欠康玉琦借款8万元的事实。因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5年2月27日，在罗培轩与安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于康玉琦想尽快把此事了结，故没有上诉。罗培轩称没有收到借款，是想赖账，罗培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对借款事实的认定。综上，罗培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康玉琦主张罗培轩向其借款8万元，提交有罗培轩出具的借条，并对款项的来源及交付过程进行了说明。罗培轩称该借条是在安某的胁迫下出具，但无证据予以证明。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双方的陈述，一审判决对本案借款事实予以认定并按照夫妻共同债务由罗培轩承担4万元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罗培轩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罗培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