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04民初1729号原告：沈正标，男，198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欣进、李轩(实习)，上海申浩（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晟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集慧路16号联创科技大厦B座11层。法定代表人：帅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春海，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正标与被告上海仁联企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以下简称仁联芜湖分公司）、上海仁联企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联公司）、南京晟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正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欣进，被告仁联芜湖分公司及被告仁联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鑫磊、杨天慧，被告晟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春海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沈正标撤回对被告仁联芜湖分公司、仁联公司的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正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晟邦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2年3月16日到晟邦公司从事配送员工作，后安排在淮安市淮阴区农村淘宝服务中心站点负责配送。2018年4月20日，晟邦公司将业务转让案外人上海中智项目外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原告、晟邦公司、中智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与晟邦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30日解除，中智公司同意原告在晟邦公司累计的工作年限视为在中智公司的工作年限，后原告与中智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5月10日，中智公司将业务转让给仁联芜湖分公司，原告、中智公司、仁联芜湖分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同意将原告在晟邦公司、中智公司累计的工作年限视为在仁联芜湖分公司的工作年限。2020年4月14日，原告收到仁联芜湖分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一份，此后将原告从公司系统中剔除。原告已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已做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晟邦公司辩称：被告晟邦公司与原告是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是合作协议，而非劳动合同。因为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适用劳动合同法、劳动争议仲裁法等法律规定，而合作协议由民法进行调整，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明知双方是合作关系，晟邦公司没有义务为其缴纳社保，且原告拿到劳务费之月就知道晟邦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就应当以自己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为由提起确认存在劳动关系之诉，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声称合作协议是受胁迫所签订的，并无证据证明。原告与中智公司和仁联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与晟邦公司无关，晟邦公司没有对原告进行支配和管理，原告列晟邦公司为被告错误，应驳回原告的诉请。对中智公司、晟邦公司、原告签订的三方协议无异议，但在该相关协议中，原签订的劳动合同表述是不准确的，也不符合实际情况。由于该公司当时工作人员未能将之前所签署的文件进行校验，所以误认为是劳动关系。对原告提供的配送明细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据该公司人员打听，是原告自行下载的，且每天都到站长处，站长迫于无奈，违心的签名，且配送单不符合规律，所以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孙某,4证言存在虚假陈述。在其出具的证明中，证明原告2012年3月16日至2020年4月13日在淮阴站负责配送工作，受到孙某,4管理。在其后向仁联芜湖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表示其用人单位为仁联芜湖分公司，之前所写证明受到原告的胁迫而出具。在庭审中，又说其证明是真实的。孙某,4证言前后矛盾，不足采信。原告为了达到证明目的，曲解证人证言，说自己是晟邦公司员工，原告声称与晟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受到胁迫的，却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晟邦公司没有对原告进行支配和管理，原告与晟邦公司无任何关系。原告于2020年1月28日离开岗位，没有履行批假手续，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所以仁联芜湖分公司与其解除合同正当合法。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沈正标与被告晟邦公司于2015年7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一、协议期限之约定：本协议有效期限自2015年7月1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二、服务性质之约定：1、乙方以个体经营方式为甲方提供货物配送服务，甲乙双方不是聘用关系，而是在一定区域范围内的劳务承包关系；乙方本人及车辆保险已经由乙方自行购买。”同日，原告沈正标在《申明》上签字：2015年7月19日本人自愿选择签订合作协议，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包括缴纳社会保险、经济补偿金等由本人承担，与合作方无关。截止2016年12月31日与原单位（南京晟邦物流有限公司）再没有任何劳动、工资纠纷。双方于2016年12月22日继续签订《合作协议》，合作方式与前《合作协议》一致，并在《方案选择》中：A劳动关系，B承包合作关系中选择B项，约定：每单货承包费用按被告晟邦公司发布的基础价结算；原告以个体经营方式为被告晟邦公司提供货物配送服务，原告与被告晟邦公司双方不属于劳动关系，而是在一定区域范围内的劳务承包关系；原告本人及车辆保险已经由原告自行购买；原告按照被告晟邦公司需求，在承包区域范围内提供符合服务规范的货物装卸、分拣、派送、反馈、开箱验货、上门取退货、上门取换货等客户服务；被告晟邦公司为原告提供场地、工服、工牌、技术指导、POS机；被告晟邦公司在次月31日之前将上月派送有效成功单量按照本协议规定价格核算的劳务费支付给原告；被告晟邦公司将原告月周期内的投诉情况、KPI考核情况告知原告；被告晟邦公司对原告在服务过程中的客户投诉进行受理；被告晟邦公司不得向第三方泄露原告派送单量、价格、个人信息；原告将每日收到的货物代收款，及时汇入被告晟邦公司指定财务账户，不得发生欠款；原告为被告晟邦公司提供服务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完全由原告自行承担并确保本协议的履行不受影响；除了完成配送工作之外，原告提供的配送服务应符合一定的配送服务标准和规范，为此被告晟邦公司对原告的每日配送情况进行跟踪评价和质量考核，根据考核的不同结果给予分级奖励；原告未按被告晟邦公司制定的标准规范操作，给被告晟邦公司造成经济或者商誉损害的，原告为此承担赔偿责任等等。被告晟邦公司向原告提供配送员服装，并按月核算发放报酬。在从事配送服务过程中，原告以被告晟邦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活动。2018年4月20日，原告沈正标与案外人中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同日，原告沈正标（乙方）、案外人中智公司（甲方）、被告晟邦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一、经乙方提出，乙、丙双方同意双方原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30日解除；二、乙、丙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乙方自愿与甲方建立劳动关系。甲、乙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于2018年5月1日生效。三、甲方同意乙方原在丙方处累计的工作年限视为在甲方的工作年限。”在该协议中，甲方处加盖中智公司劳动合同专用章，乙方有原告沈正标签名、丙方加盖晟邦公司人事专用章。2019年5月10日，原告沈正标与仁联芜湖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原告在淮阴区淮阴师范学院站点负责配送货物，以送货记录作为考勤。2020年5月8日，孙某,4提供证明，证明其系仁联公司芜湖分公司在丹东华东大区江苏省区苏北城市群淮阴站站长，2012年3月16日入职，2020年4月13日离职，在淮阴站负责配送员工作，接受其管理。2020年5月19日，孙某,4向仁联芜湖分公司提交情况说明，证明其因沈正标闹事影响站点经营，强迫出具说明原告正常上班，实际原告从2020年1月28日开始旷工，累计超过十天。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孙某,4（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仁联芜湖分公司原站长）出庭作证：2016年与晟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晟邦公司站长。其后快递员分别与中智公司、仁联芜湖分公司签订合同，都是劳务派遣公司，其都是站长。其表示写给原告的证明是真实的，写给公司的情况说明是公司片区经理张德飞让其写的。2020年孙某,4从公司辞职，另证实受新冠疫情影响，公司分配给原告的货物不多，每天早晨下货的时候通知原告，没有货就不需要去（上班）了。在公司上班不需要打卡，去了就相当于上班。2020年4月13日，仁联芜湖分公司向原告沈正标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根据用工单位反馈，您已于2020年1月8日离开岗位，请您于收到本通知函后5日内在工作时间至我司办理离职手续。”2020年4月27日，原告向淮安市淮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淮劳人仲不字[2020]第10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遂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不予受理通知书》、劳动合同书、合作协议、三方协议、解除合同通知函、证明、出庭证人孙某,4的证言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在案。本院认为，2020年4月13日，仁联芜湖分公司向原告沈正标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原告于2020年4月14日收到该通知函，原告才知道其合法权益收到损害，原告的仲裁时效应从该日进行计算，原告于2020年4月27日向淮安市淮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庭审中，被告晟邦公司辩称原告明知双方是合作关系，晟邦公司没有义务为其缴纳社保，且原告拿到劳务费之月就知道晟邦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就应当以自己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为由提起确认存在劳动关系之诉，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无法律依据，因原告提供的三方协议中亦载明中智公司同意原告原在被告晟邦公司的工作年限视为在中智公司的工作年限，中智公司将业务又转给仁联芜湖分公司经营，仲裁时效应连续计算，且本案为确认之诉，故对被告晟邦公司辩称超过仲裁时效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原劳动与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晟邦公司所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中均约定双方之间是在一定区域范围内的劳务承包关系。但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及双方履行情况，双方之间已经形成长期、稳定的劳动关系。理由是：1.原告为被告提供工服、工牌等原告单位的标识用具；2.原告对被告工作进行监督、管理；3.原告每月对被告工作进行考核并根据考核情况发放相应的报酬；4.被告使用原告发放的工服等标识，以原告名义并按照原告制定的标准，对外从事快递配送业务。5、原告提供的2018年4月20日三方协议中，被告晟邦公司亦认可双方同意原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30日解除。故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晟邦公司之间从2012年3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沈正标与被告南京晟邦物流有限公司从2012年3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本院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被告南京晟邦物流有限公司的缴费账号为：62×××14）。审 判 员 刘明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高 均书 记 员 胡庆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