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6刑初104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恒河，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北京东卫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武汉东卫仁心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营销一部业务经理、副总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红安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小舟，湖北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二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恒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恒河及其辩护人周小舟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由于本市发生新冠肺炎疫情等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同年4月20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恒河于2014年5月，受聘于熊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武昌区中北路24号龙某国际大厦A座20层6室、7室成立的北京东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及武汉东某仁心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担任业务经理、营销一部副总监。截止2016年8月，被告人吴恒河伙同他人，招募业务员成立融资团队，以投资黄陂浅水湾项目可以终身享受养老服务、设备及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发放传单、组织参观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吴恒河于2014年5月至2016年8月任职期间，吸收艾某某、白某某等716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51413600元，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2192874.25元，已归还本金共计人民币1036775元。案发后，被告人吴恒河于2019年8月29日自行投案至公安机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恒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恒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恒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吴恒河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吴恒河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吴恒河当庭自愿认罪，但对指控的任职级别和犯罪数额提出异议：1.其从2014年5月入职公司后一直担任业务经理，直到公司2016年8月出事前几个月，才成为营销一部的副总监，而且那时公司已经没有开展业务了；2.其个人总共吸收资金仅人民币300余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获利20万元左右，也不认识艾某某、白某某等那么多的投资人。辩护人同意被告人吴恒河的申辩意见，认为吴恒河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认罪悔罪，故建议法庭对其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经审理查明，杜某和王某3（均另案处理）合谋，于2014年5月28日成立北京东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办理养老会员卡为由吸收公众资金。同年6月，杜某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抓获，熊某2（另案处理）接管北京东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至2016年8月，熊某2先后成立北京东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某武汉分公司”）、武汉东某仁心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东某公司”），非法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该公司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24号龙某国际大厦A座20层，内设营销一部、营销二部、营销三部；又于武汉市江岸区新华路取水楼登月大厦B座6楼成立汉口分部，下设汉口分部一部、汉口分部二部。被告人吴恒河于2014年5月入职，在东某武汉分公司及武汉东某公司的营销一部先后担任业务经理、副总监等职务，后于2016年8月离职。被告人吴恒河在明知公司不具备从事银行金融机构业务资格的情形下，积极组织业务人员向社会公众宣传办理“全国养生养老一卡通”可以享受异地养老、终身住房优惠等服务，以承诺支付8-14%的利息为诱饵，采取发放宣传单、宣传讲课、组织参观、旅游等方式，诱使有养老需求的公众与公司签订《全国养生养老一卡通服务合同书》《健康理财卡协议》，并交付投资款。被告人吴恒河任职期间，伙同公司营销一部总监宋某1、营销二部总监李某1、营销三部总监熊某3华（均另案处理）等人，吸收714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共计51263600元，已归还本金共计946775元，支付利息共计2182874.25元。被告人吴恒河于2019年8月29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综合证据（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水果湖街东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证实了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吴恒河到案的情况。（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2016年8月31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水果湖街东亭派出所民警在武汉东某公司（龙某国际A座20层6室）搜查，扣押显示器、电脑主机、扫描机、网银U盾、POS机、票据打印机、印章、宣传手册、档案袋24袋、空白合同、工商营业执照；并从熊某2处查获中国建设银行卡（62×××46）1张，中国银行卡（62×××01）1张，公司印章1枚，武汉浅水湾老年公寓股份合作协议书1份。2016年9月2日，蒋某向公安机关上交现金日记账本6本，会计记账凭证53本，工资发放表21本，报销凭证38本；熊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账单35份、U盘1个。2.书证（1）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表、营业执照、企业变更通知书等材料，证实：①北京东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4年5月28日，住所在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8号楼2层2单元226号，法定代表人为熊某2，经营范围包括项目投资等；②东某武汉分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成立，核准日期为2015年9月23日，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为熊某2，监事为熊勇，核准当日企业住址由黄陂区木兰乡芦子河村综合楼1-7层变更为武昌区中北路24号龙某国际大厦A座20层7室；③武汉东某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为熊某2，熊勇为监事，注册资本一千万元；④2014年北京东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召开的第二次股东大会，法定代表人由焦某变更为熊某2，熊某2出资额700万元，货币出资70%。⑤武汉名人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于2006年7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孝敬。（2）租赁合同，证实：东某武汉分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租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24号龙某国际大厦A座20层7室，租赁期三年。武汉东某公司租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24号龙某国际大厦A栋20层6、7、8室，租期自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19日。熊某2以北京东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乙方）与陈孝敬的武汉名人假日娱乐有限公司（甲方）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租赁合同，双方就武汉木兰湖浅水湾度假山庄（武汉市黄陂区木兰乡芦子湖村）租赁事宜达成协议，租金每年为税后120万元，10年租金共计税后1200万元。（3）合作协议书，证实：熊某2与武汉名人假日娱乐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签订武汉浅水湾老年公寓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由熊某2出资注册资金及运营投资成本，武汉名人假日娱乐有限公司名下房产作为浅水湾老年公寓基地合作经营，经营中如发生对养老客户侵权，实际经营者承担责任，武汉名人假日娱乐有限公司名下房产作为担保负连带责任。熊某2持有武汉浅水湾老年公寓80%股份，武汉名人假日娱乐有限公司持有20%股份；熊某2出资300万元注册资金。（4）银行流水，证实：东某武汉分公司对公账户、武汉东某公司、熊某2及关联账户银行资金来往情况。（5）公司会计熊某1提供的投资客户名单、财务报表等材料，证实：东某公司有营销一部、二部、三部及汉口分部；公司业务人员收取被害人资金、提取返点及支付高额利息的情况。（6）报案登记表、合同书、收据等材料，证实：①武汉东某公司以东某银发之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东某银发之家健康理财卡协议》，采取办理养老服务卡的形式吸收被害人资金，约定年利息为10%左右；②按理财金额等级分为钻石福卡、金安卡、银康卡等，享受不同的优惠金额和利率。（7）本院（2019）鄂0106刑初278号、（2019）鄂0106刑初68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同案犯李某1、蔡某、陈某1的定罪处刑情况。（8）被告人吴恒河的户籍信息，证实其身份情况。3.证人证言（１）证人熊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2014年3月到的东某武汉分公司。2015年3月份，熊某2又在武汉注册了一家武汉东某公司，自任法人代表，一人独资。北京东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东某武汉分公司、武汉东某公司实为三块牌子一套班子，由熊某2实际控制。公司下面有三个营销部，其中营销一部的负责人有宋某2、吴恒河。营销部人比较多，多的时候有一百多人，少的时候有二三十人，主要是为公司做宣传，吸引客户到公司投资。公司没有其他业务，就是在社会上吸收客户到我们公司购买我们公司的养老会员及一卡通，实际上就是变相的在社会上吸收资金。公司通过业务员在社会上发传单，吸引客户到公司来，主要是以公司在黄陂浅水湾公寓的项目宣传公司的实力强、浅水湾老年公寓环境好，硬件条件好，客户投资到我们公司可以取得会员资格，可以优先入住，享受打折服务，同时投资的钱安全，并高于银行的利息。还有就是投资到公司有养老一卡通可以有10%-13%的年收益，以后可以享受到我们公司的优惠服务，可以享受7-9折的优惠。公司以前是以东某武汉分公司的名义向外投筹资，后来又以武汉东某公司的名义。业务员通过发传单吸引客户来公司后，公司还组织宣传会、考察等方式宣传，客户有意向后，业务员就将客户带到财务室，跟我签订一份《全国养老养生一卡通服务合同书》，签订好后，客户在我办公室刷POS机或直接交现金，我就给客户开具收据。客户和公司签订合同后，如果是刷卡支付，就用公司的POS机，POS机对应的账户都是熊某2的私人账户，如果是交现金，有时候是我将现金存到我的银行卡上，然后再转给熊某2，有时候是熊某2直接在办公室将钱拿走。不管是哪种情况，客户交给公司的这些钱我都会做进账里，公司退给客户的钱也是我做进账里，公司水电、房租、公寓工资等其它开支由蒋某做账。公司没有总账，我只负责做投资人投资和退本金及利息的账务，公司实际上也没有其他的收入，开销是由蒋某做的，她负责公司的出纳，公寓的日常开支、公司报税，社保缴纳。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内容是投资3万起步，3万到5万是银康卡，享受九折优惠，5万到10万是金安卡享受八折优惠，10万到15万是铂金寿卡，享受七五折优惠，15万以上是钻石福卡，享受七折优惠。合同到期，公司会将客户投资的本金及利息都返还给客户。利息的计算跟发的卡挂钩，银康卡是10%的年利息，金安卡是11%，铂金寿卡是12%，钻石福卡13%。公司每个月都给投资人支付利息，少的时候几万，多的时候六七十万。这个利息每个季度或者每半年以转账或现金的方式给投资人。2016年9月2日，证人熊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6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了辨认。在辨认过程中，熊某1指认被告人吴恒河是东某公司营销一部的负责人。（2）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公司出纳，负责公司日常开支及公司税务方面的报税等。公司有三个营销部门，负责公司业务进单，带客户来公司签合同；其中营销一部有宋某2和吴恒河两位总监。2016年9月3日，证人蒋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6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了辨认。在辨认过程中，蒋某指认被告人吴恒河是东某公司营销一部的负责人。（3）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2014年接触东某公司时，这家公司在省纺织大厦，还在筹备，是以东盟卫视养老服务中心的名义开展工作。杜某是东盟卫视集团董事会主席，王某3是全国运营总监，也是东盟集团湖北地区的总经理。公司刚开始是杜某搞得，具体负责操作的是王某3，到2014年6月份杜某就没有露面了，熊某2就接手公司，但业务负责还是王某3。先的业务总监是李静宣，她搞的时间不长，到2014年11月份就换成宋某2了。后来又提了吴恒河、陈某1等人为业务总监，这些人都属宋某2管，但总的都是王某3管。我于2014年3月份投了30万元，2015年9月份加了20万元，一共是50万元。先是签订的养老服务协议，到2015年签订的就是全国养老服务一卡通协议。这钱一直没有收回来，只收回利息72000元。我参加过东某公司组织的一些活动。2014年6月份，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公司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搞了一个“爱我中华，孝行天下”全国启动仪式，当时公司熊某2、王某3、吴恒河、周某以及一些业务经理，还有组织了34个投资客户去北京参加。2015年9月份，公司组织我们客户三十几个人到上海参加公司的股票挂牌仪式，当时是总经理助理陶香梅带队，业务经理吴恒河等人陪同，熊某2和王某3在上海等着我们。2015年10月份，公司搞周年庆，在中北路田汉大剧院开的，有1000多客户代表参加，熊某2、王某3、吴恒河等公司的人都参加了。2016年10月24日，证人王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6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了辨认。在辨认过程中，王某1指认被告人吴恒河是东某公司销售负责人之一。（4）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2014年9月底在北京东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购买的全国养老服务一卡通，当时买了一年的，金额是10万元。第二年我又追加了15万元，总共是25万元。王某3是公司总监，专门负销售一卡通的总负责人。他下面是两个分部，一个的负责人是周某，一个的负责人是吴恒河。2016年10月24日，证人朱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6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了辨认。在辨认过程中，朱某指认被告人吴恒河是东某公司销售负责人之一。（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熊某2是东某公司老板。在武昌分公司，宋某2全部都管，熊某3华、吴恒河主要管业务，他们会跟业务员开会，教他们如何将老年人吸引过来投资。但是主管一般不会直接跟投资人签合同，但他们会最后跟手下的业务员确定合同的情况。2016年8月17号我的钱还没有到账，我就要熊某2给我签一份承诺书。当时熊某3华和吴恒河一起向我保证，熊某2一定会还钱给我，并且一直帮熊某2说话，所以他们在承诺书上作为证人签了名。4.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宋某1的供述，证实：东某公司董事长是熊某2，没有总经理。公司的日常管理是熊某2自己负责，王某3是熊某2请的顾问。我是王某3介绍到公司上班的，从2015年4月到2016年8月份公司倒闭。公司业务方面有营销一部、营销二部、营销三部，还有汉口分部。各个部门由总监负责，总监下面是经理、主管。我是营销一部的总监，直接向熊某2负责。我下面是业务经理吴恒河，他带了七八个人做业务。东某武汉分公司主要经营黄陂浅水湾养老公寓，推出养老一卡通服务，跟全国各地的养老公寓进行联营。公司把这个养老项目包装并对外宣传，吸引老年客户到公司充值存钱，为了吸引更多的老年客户到公司，还对办卡充值存钱的客户许以年化收益10%左右的利息，作为给他们的补贴，时不时地还组织一些旅游和文艺活动来维持公司与客户之间的关系。公司会组织员工在街上发传单，会组织客户到公司来跟客户讲解养老业务的现状前景，告诉客户要在全国各大城市建立养老院，把养老服务做成候鸟式的，还会组织客户到周边地区旅游，有意向的客户就会投资。公司对员工没有专门培训，就是平时的开会，最简单就是说怎么拉客户怎么维持客户，开会一般由每个分部的总监来主持。会员卡分为4档，交5万以下的银康卡，5万以上为金安卡，10万以上为钻石福卡，20万以上是仁心卡。对办卡的会员许以年化收益7%—13%的利息。这些卡分为半年、1年或者3年的期限，公司许诺到期退还本金和利息。2016年6月底我们的工资就发不出来了，2016年8月份公司就把员工遣散了，后来熊某2还让我们答复打电话来的客户，让他们2016年8月31日来公司处理会员卡的事情。事实上熊某2告诉过我，公司的资金链断了，8月31日就是要宣布公司已经没有资金来偿还客户交的本金和利息了。（2）同案犯熊某3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2015年9月进公司上班，东某武汉分公司法人是熊某2，公司一级总监叫王某3，二级总监有宋某1、李某1，还有个女的是汉口公司的负责人。三级总监有吴恒河、刘某1、李某2、我、陈某1、徐某，再下面就是业务经理、业务主管和业务员。王某3在公司的时候熊某2基本不管公司的事情，后来王某3因为别的公司的事情被抓后，熊某2就经常到公司来过问公司的业务、本金和利息兑付的问题。二级总监主要负责跟王某3、熊某2对接，给每个营销部下达每个月的业绩任务，负责每个营销部的日常开销，管理好每个营销部的员工。我在公司没有底薪，我是拿提成的，每月拿团队当月总业绩的16%到18%，然后还给团队里的队员每人发1500元的底薪，再按业务经理6.5%，业务主管4.5%,业务员3.5%的给他们提成，再就是团队的日常开销，剩余的就是我的工资。公司主要是经营黄陂浅水湾养老公寓，推出养老一卡通服务，跟全国各地的养老公寓进行联营。公司把这个养老公寓的项目包装并对外宣传，吸引老年客户到公司办卡充值存钱，充值卡按存钱金额不等划分，1万元为体验卡、2万到5万以下为银卡、5万以上为金卡、10万以上为钻石卡、20万以上为仁心卡，为了吸引更多的老年卡户,还对办卡充值存钱的客户许以年化率8%到14%的收益，作为给客户们的补贴。时不时还组织一些旅游和文艺活动来维持公司和客户之间的关系并发展新的客户。公司有组织过员工培训，每个营销部都把自己的员工组织起来上课，教一些如何开展业务，怎么与客户沟通，怎么维持老客户发展新客户之类的。公司业务员先是在街上组织宣传，派发传单，对有意向的客户留下电话号码或者直接请到公司里，再跟他们讲解养老业务的现状和前景。完后再带客户到黄陂浅水湾养老公寓参观并入住体验，最后就说服客户办理消费会员卡，也就是投资公司的项目。还会组织一些大客户到周边地区旅游。（3）同案犯王某3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份左右，杜某来武汉找到我，希望我能介绍营销方面的人员给他帮忙。我和吴恒河、雷某、严某等几个人一起与杜某吃饭的时候，将他们几个人介绍给了杜某。后来我只知道吴恒河和另外一个人去北京东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工作了。（4）同案犯周某的供述，证实：我是2013年年底到东某公司上班，到2014年7月份离开。我在该公司任业务经理。跟我一级的业务经理（带小团队负责推销的）有四个，陈某2、吴恒河、陈某1。我们都是王某3招进来的，他当时在这个行业很有名气。5.被告人吴恒河的供述，证实：2014年4、5月份我到公司工作时，老板是东盟卫视的杜某，公司总监、具体负责人李舰蓉，有两个业务经理，一个叫周某，一个叫吴恒河（我本人），还有6、7个业务员。当时公司办公地点在武昌区岳家嘴纺织大厦8楼。2015年年初公司搬到了楚河汉街龙源大厦20楼，当时公司的老板、法人叫熊某2，公司业务一部总监宋某2，业务经理是吴恒河（我本人）和刘某2。二部有李某1、熊某3华，三部（汉口分部）有陈某1、蔡某。公司财务一个叫熊某1，一个叫蒋某。除了这些人剩下的都是业务员。我担任业务经理时，管理一个团队，手下有5、6个业务员。底薪一开始是1000元，后来涨到1500元，个人业绩提成是5%-6%，团队业绩提成是1%-2%。2016年4月份宋某2口头承诺我升我为公司副总监。担任副总监时，底薪1500元，没有个人业绩提成，团队业务提成1%。到2016年8月底公司老板熊某2被抓，我就离开了公司。6.湖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鄂中信会专审字[2019]第2021-1号司法委托财务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在东卫公司营销一部、二部、三部的办公场所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24号龙某国际大厦A座20层，有716名报案人在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投资数额共计51413600元，获得收益数额共计2192874.25元，已还本金数额共计1036775元；其中，有报案材料但无合同及退单表的人员有2人，投资数额共计15万元，获得收益数额共计1万元，已还本金数额共计9万元。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属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成立。关于被告人吴恒河当庭提出的职务级别问题。经查，东某武汉分公司、武汉东某公司内设营销一部、营销二部、营销三部和汉口分部四个业务部门。被告人吴恒河先后担任营销一部的业务经理、副总监，在总监宋某1的领导下带领团队开展非法吸存业务，是该部负责人之一。关于被告人吴恒河对犯罪金额提出的异议。经查，东某武汉分公司、武汉东某公司的营销一部、营销二部和营销三部在武昌的同一地点办公，进行统一对外宣传，采用同一样式合同，投资款由同一财务人员收取；被告人吴恒河作为公司营销一部的业务经理、副总监，在明知公司不具备融资资格的情形下，仍积极参与吸收公众资金的活动，与营销一部总监宋某1、营销二部总监李某1、营销三部总监熊某3华等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应当对其在公司工作期间这三个营销部门所吸收的全部资金承担责任。当然，被告人吴恒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恒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以投资养老项目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高息回报，共同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恒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恒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恒河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被告人吴恒河具有的量刑情节，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恒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至2024年5月28日止。罚金于退赔完毕后缴纳）二、对非法吸收的资金继续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吴恒河予以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 原人民陪审员  罗小妹人民陪审员  曾小琴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姚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