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光塔街道社区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解放中路云台里26号。法定代表人：谭桥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仪，广东博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卉，广东博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远跃，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电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越秀区第一房屋管理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豪贤路榨粉街128号。法定代表人：谢衍刚，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虹，该所职员，联系地址。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靖宇，该所职员，联系地址。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光塔街道社区光塔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光塔服务中心）、上诉人陈远跃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第一房屋管理所（以下简称越秀区第一房管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7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塔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光塔服务中心不承担腾房及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及陈远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履行腾房与缴纳房屋使用费的义务主体应是陈远跃，而非光塔服务中心。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在2017年11月30日在涉案房屋现场张贴具有解除租赁合同内容的《通知》后，光塔服务中心积极配合及时通知陈远跃和王某伟退房，并及时向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反映不能即时交房的客观困难是因房屋实际使用人陈远跃和王某伟不愿意腾房。后来光塔服务中心多次组织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以及两位房屋使用人进行协调沟通。在协商过程中，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向光塔服务中心反馈意见，拟将涉案房屋以公开招租形式进行招租，由于光塔服务中心有优先承租权，建议光塔服务中心放弃竞投，由两位房屋使用人参与公开招租竞投。光塔服务中心认为可行，接纳其意见，并且三方最终达成一致意见，从2018年1月起转由陈远跃向越秀区第一房管所缴纳租金，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也实际收取了陈远跃的租金至今已有一年多时间。为此，光塔服务中心认为，由于涉案房屋一直由陈远跃与王某伟实际使用，对此越秀区第一房管所是知情的，也默许陈远跃与王某伟使用该房屋，并从2018年1月起正式收取陈远跃的租金，以实际行为与陈远跃建立了新的租赁关系。光塔服务中心认为已将涉案房屋交回，与越秀区第一房管所的租赁合同已正式解除并且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后续工作应由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与陈远跃处理。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应直接向陈远跃和王某伟主张收回涉案房屋，而非光塔服务中心。但一审法院却未能查明这一基本事实，认为光塔服务中心应向越秀区第一房管所腾房的判决是错误的。在欠缴租金一事上，光塔服务中心也只应向越秀区第一房管所按2590元的标准补交2017年12月份的租金，而非其后的全部房屋使用费。若法院判决由光塔服务中心支付租金，光塔服务中心也必将要求陈远跃和王某伟按双方原合同条款向光塔服务中心支付租金。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遗漏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光塔服务中心与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后，于2015年2月6日与王某伟签订《租赁合同》，将涉案房屋转租给其作商业用途。后王某伟与陈远跃共同合作，利用涉案房屋作为营业地址，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了广州市越秀区某某商行。因此，涉案房屋的实际占用及使用人是王某伟与陈远跃，该事实越秀区第一房管所是知情的。因此，一审应将王某伟也列为诉讼当事人承担责任。三、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第一，一审法院未向光塔服务中心送达诉讼材料及相应的证据，没有给光塔服务中心相应的答辩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第二，一审法院遗漏追加应该参与的当事人。光塔服务中心承租涉案商铺之后便将涉案房屋转租给了案外人王某伟，关于这点光塔服务中心一审中是多次提及的，但是一审法院把陈远跃追加进来，却没有将王某伟追加进来。一审判决光塔服务中心履行腾房义务，必须要将王某伟追加作为第三人，否则光塔服务中心是不可能履行腾房义务的，因为到时王某伟会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本案就会变成履行不能，这对于光塔服务中心来说是不公平的。另外，2018年1月起光塔服务中心与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之间就不存在租赁关系了，因为较早之前越秀区第一房管所要求解除租赁关系，光塔服务中心已经同意解除，所以光塔服务中心无需再向越秀区第一房管所支付租金。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已经协议将租赁关系转由陈远跃承租，所以光塔服务中心无需承担腾房以及支付租金的义务。第三，光塔服务中心无需向越秀区第一房管所补交租金差额，因为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在此之前没有发函告知光塔服务中心租金调整的幅度和具体额度，光塔服务中心不知道越秀区第一房管所的租金是怎么调整的，而且该调整也没有经过光塔服务中心的同意，双方就新的租金并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所以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不可以强行要求调整租金。综上，为维护光塔服务中心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述请求，望判如所请。陈远跃辩称：不同意光塔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如果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同意让我继续承租涉案场地，我愿意跟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作出新的约定。如果不让我继续承租，我无法支付租金。陈远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由越秀区第一房管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侵犯了陈远跃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应当裁定发回重审。越秀区第一房管所的第一项请求中要求陈远跃腾房，但一审法院却未给予陈远跃合理的答辩期、举证期。一审开庭时间为2019年6月6日，而一审法院却在开庭前一天才通过案外人王某伟通知陈远跃，在陈远跃坚持要求合理的答辩期、举证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然继续庭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未保障陈远跃的诉讼权利，有违公平公正。越秀区第一房管所长期接受陈远跃支付的每月房租，并且开具相应增值税普通发票，其关于腾房的请求不应被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影响了案件正确的判决，二审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已承诺由陈远跃继续经营，其关于腾房的请求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背诚信。1.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一直接受陈远跃缴交的每月租金却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承诺陈远跃“只要按时交租，店面由你继续经营”，其要求陈远跃腾房违反诚信。2.越秀区第一房管所无法证明曾向陈远跃有效送达任何关于腾房、涨租的通知，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从未向陈远跃送达过其在一审提交的照片证据中的内容，该证据既无法确定真实的时间和地点，也无法保证张贴后是否未被人撕毁过，其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按照送达有关的法律法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应当对已送达的事实提出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光塔服务中心所述收到腾房或涨租通知完全有可能是基于与越秀区第一房管所长期的沟通方式如电话、短信、邮箱等，而非所谓在某门店以张贴形式的提出的通知。光塔服务中心承认收悉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关于腾房、涨租的通知行为并不能代表陈远跃收到上述信息。光塔服务中心既未同意越秀区第一房管所的涨租通知，也未向陈远跃转述过任何越秀区第一房管所有关涨租的通知信息，显然无法对涨租行为提出同意或者默许。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单方涨租的行为毫无法律依据，完全有悖平等、自愿、公平等的合同法基本原则。三、陈远跃完全同意按房管部门公布的最新租金参考价与越秀区第一房管所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支持腾房既侵害了陈远跃的合法权益，也将造成国有资产流失。陈远跃是房屋的实际使用人，陈远跃有权按照原合同的标准即2590元／月继续使用。同时，陈远跃完全同意与越秀区第一房管所签订新的书面房屋租赁合同。综上所述，为维护陈远跃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支持陈远跃的上诉请求。光塔服务中心辩称其同意陈远跃的诉讼请求。越秀区第一房管所辩称：不同意光塔服务中心及陈远跃的上诉请求，同意按照一审判决执行。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于2019年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光塔服务中心及陈远跃立即将涉案房屋腾空交还给越秀区第一房管所；2.光塔服务中心向越秀区第一房管所支付从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租金差额（按11396元/月）；3.光塔服务中心从2019年2月1日起按11396元/月的标准缴纳租金差额至房屋实际腾空交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为越秀区第一房管所管理的房屋。2016年9月26日，越秀区第一房管所（甲方）与光塔服务中心（乙方）签订《广州市直管房（非住宅）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越秀区某某某路XXX号地下（产别：经租）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建筑面积51.80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月租金为2590元，租金按月结算，乙方在每月的第20日前将当月的租金按委托银行或现金、支票的付款方式缴付给甲方；租赁期满且甲方要求收回房屋的，乙方应交回原承租房屋和设备给甲方；租赁期限届满或合同因故解除时，甲乙双方未续定合同而甲方要求收回房屋，乙方拒不交出承租房屋的，甲方除要求乙方限期迁出和补交占用期的房屋占用费（比照租金收取）外，并有权按占用期内房屋占用费总额的100%收取乙方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光塔服务中心。2017年11月30日，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在涉案房屋门口张贴了《通知》一份，主要内容为：租赁合约已到期，我所决定将涉案房屋收回并解除与你的租赁关系；请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与我所联系并办理相关退租手续，并补缴2017年4月至房屋退还之日的租金差额（按2016租金参考价计租）。光塔服务中心确认已收到上述通知。2019年1月21日，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向涉案房屋租户及光塔服务中心发出《催交直管房租金通知》，载明：你户未按我所规定调整涉案房屋商业租金，截止2019年1月31日累计拖欠租金差额500113元，请你户于2019年1月28日前缴纳上述租金差额。2019年1月28日，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向涉案房屋租户及光塔服务中心发出《关于终止房屋租赁关系并收回房屋的通知》，载明：你户在收到《催交直管房租金通知》后仍未补缴租金差额，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我所决定终止与你户的租赁关系并收回房屋，请于2019年2月3日前将房屋腾空交回并缴交租金差额等内容。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已代为签收上述两通知并转交给光塔服务中心。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现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是陈远跃。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与光塔服务中心双方一致确认：《广州市直管房（非住宅）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没有续签租赁合同；光塔服务中心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交纳租金至2019年6月30日止。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向法院提交了《广州市非住宅房屋租金计算（评估）表》一份，拟证明租金差额的计算标准。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与光塔服务中心均确认上述通知及《广州市非住宅房屋租金计算（评估）表》中关于租金调整后的标准未经光塔服务中心确认。光塔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其将涉案房屋转租给与案外人王某伟。越秀区第一房管所称对光塔服务中心转租一事不知情，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由一审法院认定。陈远跃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王某伟曾向其出示该《租赁合同》，其向王某伟承租涉案房屋作为经营场所至今，并办理了广州市越秀区某某商行的营业执照。但陈远跃在指定的期限内并未向法院提交其与王某伟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与光塔服务中心双方签订的《广州市直管房（非住宅）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和形式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不定期租赁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与光塔服务中心双方于合同期满后无续签合同，光塔服务中心继续使用涉案房屋并依约支付租金至2017年10月31日且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对此未表示异议，故双方按原合同内容构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至2017年11月30日，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向光塔服务中心发出《通知》明确表示要求收回涉案房屋并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故双方的不定期租赁关系于光塔服务中心收到该通知之日解除。因此，越秀区第一房管所要求光塔服务中心及陈远跃腾空交还涉案房屋，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公平合理、等价有偿的法律原则，自不定期租赁关系解除之日即2017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腾空交还涉案房屋之日止的使用费，光塔服务中心应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期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参考价向越秀区第一房管所支付。光塔服务中心按原合同标准即每月2590元已向越秀区第一房管所支付的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款项共49210元，可予以扣除。至于越秀区第一房管所要求光塔服务中心按上述标准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越秀区第一房管所诉请要求光塔服务中心支付的所谓租金及租金差额，实则为房屋使用费，越秀区第一房管所的主张欠妥，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此外，鉴于房管部门尚未公布2019年的租金参考价，本案以2018年的租金参考价为准来处理2019年1月1日起的房屋使用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市越秀区光塔街道社区服务中心及陈远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迁出涉案房屋，将房屋腾空交还给广州市越秀区第一房屋管理所。二、广州市越秀区光塔街道社区服务中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越秀区第一房屋管理所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的房屋使用费（按建筑面积51.80平方米，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202元/平方米/月计，从2018年1月1日起按191元/平方米/月计，以不超过广州市越秀区第一房屋管理所主张的11396元/月为限，同时扣除广州市越秀区光塔街道社区服务中心已支付的49210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的房屋使用费，广州市越秀区光塔街道社区服务中心应参照上述标准逐月向广州市越秀区第一房屋管理所支付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三、驳回广州市越秀区第一房屋管理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890元，由广州市越秀区第一房屋管理所负担217元，广州市越秀区光塔街道社区服务中心4673元。本院二审期间，陈远跃提交了一份证据目录，其中有六份新证据：证据一《通知记录及王生（王某伟）的号码信息》复印件，拟证明一审法院在开庭前一天即2019年6月5日才通过案外人王某伟通知其开庭信息；证据二《传票》复印件，拟证明一审法院的开庭时间为2019年6月6日8时45分，未给陈远跃合理的答辩期、举证期；证据三《商铺租赁合同》复印件，拟证明陈远跃于2007年5月1日即在涉案房屋投资经营；证据四《收据》复印件，拟证明陈远跃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向王某伟及其开设的公司广州市某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直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管理费；证据五《商铺转包合同》复印件，拟证明陈远跃与王某伟签订转包合同，在支付承包费100000元（实质是顶手费100000元）的情况下，王某伟同意涉案房屋同等条件下让陈远跃承租；证据六《发票联》复印件，证明陈远跃向越秀区第一房管所缴交了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房租。光塔服务中心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为跟我方的情况是一样的，也是很短的时间内通知我们来开庭；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因为证据三不是原件，落款也没有人签字，故我方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四《收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为我方没有收到这笔款项，所以我方无法确认；对证据五我方也无法确认，这是陈远跃与王某伟之间的关系，虽然写着我方作为丙方，但是我方并没有盖章；对证据六《发票联》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这是陈远跃直接向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交的钱。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我方并没有参与证据三、四、五，故对于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我方也不予确认；对证据二《传票》复印件，我方确认相关的开庭时间，但是我方无法确认该传票送达给光塔服务中心及陈远跃的时间与送达给我方的时间是否是一样的；对证据六《发票联》复印件，我方确认确实有人交了租金，但是我方开具发票的目标人是光塔服务中心，并不是陈远跃，所以我方仅能确认有收取该笔租金，但是是谁缴纳这笔租金的，我方无法确认。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陈远跃于2019年6月4日签署开庭传票，并在传票中写明“同意6月6号开庭”。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6日对本案开庭进行审理。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远跃明确表示“举证答辩时间足够，同意开庭时间”。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粤0104民初7098号判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陈远跃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证据一、二均为本案一审送达电话及文书，并非当事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证据三、四、五所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证据六拟证明的事实各方均已确认。故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一、一审法院是否违反诉讼程序，损害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二、应否追加王某伟为本案当事人及光塔服务中心应否承担缴纳租金及交还涉案商铺的义务；三、陈远跃应否承担交还涉案商铺的义务。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诉讼程序，损害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的问题。陈远跃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开庭前两天向陈远跃送达开庭传票，未给予陈远跃合理的答辩期、举证期，程序违法，侵犯了陈远跃的合法权益，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陈远跃虽于开庭前两天方签收开庭传票，但其在传票中已明确表示同意庭审时间。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远跃再次明确表示举证答辩时间足够，同意开庭时间。一审法院虽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于开庭前三日向陈远跃送达开庭传票，存在瑕疵，但一审开庭时间已征得了陈远跃同意，并不产生损害陈远跃诉讼权利的结果。退而言之，即便一审开庭前未给予陈远跃足够的准备时间，一审判决在庭审后3个月方才作出。在此期间如陈远跃有新的证据或新的答辩意见，均有充足的时间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也可要求一审法院再次开庭审理。但陈远跃对此并未提出任何异议。陈远跃主张一审法院违反程序，损害陈远跃的诉讼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追加王某伟为本案当事人及光塔服务中心应否承担缴纳租金及交还涉案商铺的义务的问题。光塔服务中心上诉主张，涉案租赁房屋实际由王某伟、陈远跃占有，自2018年1月起，王某伟、陈远跃也直接向越秀区第一房管所缴纳租金。光塔服务中心已实际退出了租赁关系。应当追加王某伟为本案当事人，由王某伟、陈远跃承担腾退商铺，缴纳租金的义务。本院认为，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与光塔服务中心签订了《广州市直管房（非住宅）租赁合同》，故光塔服务中心是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虽然租赁合同到期后，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与光塔服务中心未续签合同，但光塔服务中心亦未向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交回租赁商铺，在2017年11月30日前，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对光塔服务中心继续占用涉案商铺也未有异议，故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王某伟、陈远跃向光塔服务中心承租涉案商铺，系涉案商铺的次承租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因租赁合同产生的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可以通知次承租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于涉案商铺的实际使用人是陈远跃，故一审法院通知第三人陈远跃参加本案诉讼。王某伟并非本案必须追加的当事人，故光塔服务中心认为必须追加王某伟为本案当事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光塔服务中心未能举证证明租赁合同到期后，光塔服务中心已终止了与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之间的租赁合同，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与王某伟、陈远跃重新建立了租赁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光塔服务中心作为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腾退商铺、交付租金的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远跃应否承担交还涉案商铺的义务问题。陈远跃上诉主张，越秀区第一房管所接受了陈远跃交付的租金，并承诺由陈远跃继续经营。陈远跃未收到越秀区第一房管所要求腾退商铺的通知，一审法院判决陈远跃腾退商铺侵害了陈远跃的合法权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11月30日，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在涉案商铺门口张贴《通知》，明确租赁合同已经到期，涉案商铺将收回。陈远跃作为涉案商铺实际使用人，应当知晓《通知》内容。故其上诉主张未收到越秀区第一房管所腾退商铺的通知与事实不符。另，陈远跃亦未举证证明越秀区第一房管所承诺涉案商铺由陈远跃继续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至于陈远跃向越秀区第一房管所缴纳租金问题，2017年11月30日前，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与光塔服务中心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陈远跃作为涉案商铺次承租人，直接向出租人缴纳租金以保证继续合法占有租赁物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11月30日后，越秀区第一房管所向光塔服务中心提出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陈远跃作为次承租人，已丧失继续占有涉案租赁物的合法依据，属于无权占有。合同解除后，陈远跃继续占有涉案租赁物的，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向越秀区第一房管所支付占有使用费。故陈远跃以向越秀区第一房管所支付了租金为由拒绝腾退涉案商铺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在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与光塔服务中心租赁合同解除后，陈远跃作为涉案商铺的实际占有人，应当与光塔服务中心共同承担腾退商铺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陈远跃向越秀区第一房管所交付商铺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光塔服务中心、陈远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3元，由广州市越秀区光塔街道社区服务中心负担4673元，陈远跃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琦铭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柳玮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婷婷郭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