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蛙蛙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张连官，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杰，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红宇，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令和，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杰，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旭烽，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沁妤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顾丽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文，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重隆，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区势时代品牌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蓝晓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上海蛙蛙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蛙蛙购公司”)、上诉人陈令和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沁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妤公司”)、被上诉人广州区势时代品牌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区势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8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蛙蛙购公司、陈令和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沪0110民初8246号判决主文第一、第二项，改判驳回沁妤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沁妤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沁妤公司与蛙蛙购公司所签《关于蛙蛙购APP平台产品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的约定，蛙蛙购公司系在平台上代理沁妤公司展示产品、代为向其他方销售商品并代收款，蛙蛙购公司不是货物所有权的接收方，也不是货物价款的支付方，故蛙蛙购公司不是买方而是卖方沁妤公司的代理人。蛙蛙购公司与沁妤公司结算的是代销货物的收入，而非直接向沁妤公司支付货物的关系。上述协议的法律性质应为代理合同而非买卖合同。二、沁妤公司的自身行为与其所遭受货款损失的结果具有因果关系。蛙蛙购与链人系两个不同的APP，网上公示链人APP为区势公司所有，沁妤公司对此应当明知。由微信群的内容可见，E钻和现金订单分开，对账单也是分开的，而与本案争议有关的商品支付方式均标注为E钻订单。上述情况可以认定，沁妤公司不仅已知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为两个不同的公司，蛙蛙购与链人系两个不同的应用程序，且以E钻为支付方式与《合作协议》的约定不符。而E钻系非法货币，以E钻代替人民币支付所含之风险有关沁妤公司的切身利益，其没有理由忽视该风险，应审慎考虑是否接受此类订单，沁妤公司最终决定接受为该付款方式的订单发货，由此造成的损失后果应由沁妤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既错误又是对E钻社会危害性的认可或放任。三、一审认定陈令和与蛙蛙购公司之间财产不独立的依据不足，实属误判，应予改正。陈令和已提供专项审计报告证明蛙蛙购公司在经营中财产制度独立、规范，财务收支明晰，与股东陈令和之间财务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沁妤公司对该审计结论不予认可，但又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审计。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陈令和存在将蛙蛙购公司资金以借款名义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行为，并存在将陈令和的借款转为他人借款的行为，违反公司与股东财务独立原则，认定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和适用。所谓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股东财产，不仅体现在两者财产混同，更重要在于两者财产混同无法区分。本案中，陈令和的支出记录均有完整财务凭证，且借款后一个多月便通过汇入款、往来款转让、报销等将借款结清，一审审理中陈令和还对公司有大额汇款，可见两者之间财务往来明确且区分完毕，不存在混同。何况陈令和已将股权转让，现蛙蛙购公司股东已为两名，不适用一人公司的规定。沁妤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蛙蛙购公司及陈令和的各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一、合同性质不能只看抬头名称，而要结合合同所载明的各项权利义务综合判断。系争《合作协议》明显可以看出其特征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而不符合代理合同的特征。1.由《合作协议》及微信群中所发布的订单共同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有明确的品名、数量、单价、交货方式、结算方式，其特征完全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特征。且沁妤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都与终端消费者完全隔离，沁妤公司不得显名，售后环节也是由蛙蛙购公司具体负责，沁妤公司不得出面沟通。可见蛙蛙购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实施法律行为并且承担法律后果，《合作协议》约定的支付货款主体也是蛙蛙购公司而非终端消费者，故两公司之间不存在所谓的代理关系，消费者与沁妤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蛙蛙购公司从未向沁妤公司开放过任何网店账号，整个线上平台的门店装潢、页面设计、商品定价都由蛙蛙购公司完成，沁妤公司也无法在线上查询具体的交易情况，只能从微信群中的订单了解，这样的交易模式完全不符合电子商务法所规定的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应是从事交易撮合、发布信息、供交易双方或多方独立展开活动的法人的特征。实际上蛙蛙购公司是通过低买高卖赚取差价的中间商，并非所谓的电商平台。二、所谓的E钻订单其实是蛙蛙购公司根据自身业务自行备注划分，与沁妤公司无关。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无论现金订单还是E钻订单，都是在同一微信群中由同一批人发布，因此蛙蛙购公司所主张的两类订单的发布主体系不同主体与实际情况不符。蛙蛙购公司也从未告知或明示E钻订单与现金订单具体有何区别，仅在统计时加以区分。况且蛙蛙购公司与沁妤公司之间的协议已明确是人民币结算，故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或消费者采用人民币还是E钻甚至其他货币结算都与沁妤公司无关。三、关于陈令和的责任。沁妤公司认为陈令和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审计报告系其自行委托，审计的真实性尤其是完整性不能保证，不具备证明力。且陈令和在上诉状中称沁妤公司未申请鉴定，这是无稽之谈。陈令和系蛙蛙购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有义务证明其财产与公司之间不存在混同，沁妤公司没有义务为其申请审计。陈令和所列举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因自身无法完成举证，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区势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沁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蛙蛙购公司支付货款1,171,246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以964,21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算至实际付款日止；以207,03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4日起算至实际付款日止)；2.陈令和对蛙蛙购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10月31日，沁妤公司与蛙蛙购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载明蛙蛙购公司指定联系人徐晟，沁妤公司指定联系人徐恒。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一、合作模式：沁妤公司按照蛙蛙购公司所提供订单为客户提供货物及物流配送等服务，蛙蛙购公司接受沁妤公司委托向客户代收货款，并且按约定时间统一支付给沁妤公司。蛙蛙购公司为沁妤公司提供下列资源和服务：1.前端网站：提供蛙蛙购APP新零售商城前端网站产品展示、销售、售前咨询、部分售后问题处理；2.交易平台：提供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包括但不限于网站、APP、微商城等；3.代收款服务：为沁妤公司提供代收货款业务。沁妤公司同意在约定合作模式下，消费者须完成付款至蛙蛙购公司指定账户的操作才能对沁妤公司所提供商品下订单，沁妤公司随后才能开始处理订单并完成相应的流程。二、结算：双方协商一致，蛙蛙购公司按照沁妤公司提供平台合作一件代发的电子版报价单进行计算。结算周期按照以下方式结算：以一个自然月为周期，每月的5日为对账日，如遇到节假日则顺延，在蛙蛙购系统中显示“已完成”状态的订单即默认为可对账订单，对账无误后，采取先开票后付款的方式，由沁妤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开具发票给蛙蛙购公司，蛙蛙购公司在收到发票后次月的第二个工作日将相应款项转账至沁妤公司指定账户。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蛙蛙购公司提供交易平台(包括商品展示系统、网上支付系统、商品销售系统、后台管理系统)及相应的技术支持；蛙蛙购公司拥有运营电子商务平台与消费者资源，沁妤公司为商家，提供优质可靠的商品，沁妤公司按照蛙蛙购公司意愿为商品提供以下发货服务：直接邮寄、双方约定的其他邮寄方式给消费者。邮单上不得出现关于沁妤公司的任何字样，邮包中亦不得夹杂任何关于沁妤公司的宣传品。蛙蛙购公司每天15：30前将其网购平台产生的客户订单信息提交至沁妤公司，沁妤公司按约定的时间发货。蛙蛙购公司需保证客户身份信息的真实性，如果因提供虚假的身份信息导致需承担的法律责任由蛙蛙购公司一力承担。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沁妤公司保证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发货，并在24小时内反馈物流信息给蛙蛙购公司，个别订单因特殊原因迟延的，沁妤公司应及时告知蛙蛙购公司。沁妤公司保证提供给蛙蛙购公司的货物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知识产权及其他权利，并确保蛙蛙购公司销售的货物不会导致任何第三方主张侵权或其他妨碍蛙蛙购公司销售的行为。四、关于售后：若由沁妤公司原因造成的错发、漏发等行为，沁妤公司必须在24小时内补发货物，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沁妤公司自行承担。五、系统对接：双方订单系统如支持外部系统API对接功能，则双方应搭建系统对接功能。双方订单系统如不支持外部系统API对接功能，则蛙蛙购公司应将信息完备的ExcEl格式的订单数据反馈给沁妤公司。……九、其他：双方的合作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10月30日，合同到期前30天，双方商议是否续签，等等。二、沁妤公司提供“【026】已上沁妤(22)”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5日，寿雪野(昵称“寿雪野”)邀请沁妤公司的员工徐恒(昵称“Tommy-H”)进入该群。当日，寿雪野向徐恒发送“施华洛世奇1101、1102-1104订单”，并称“这是这几天的订单，您看要不要加你助理进来”、“等进博会结束再发货吧，最近这些带金属的也发不出”。后寿雪野在群里发送《蛙蛙购与商家合作协议-沁妤贸易.dox》，其同时告知蛙蛙购公司客服人员(微信名“柠檬”)“之前施华洛斯奇的供应商是深圳的，现在转到华东区总代，合同重新签一下”、“同样月结账”，“柠檬”回复“好的，合同有个最新版，您稍等”，寿雪野回复“好的，你拿到新版本直接发群里”。之后“柠檬”在群里发送《蛙蛙购与商家合作协议XXXXXXXX》。寿雪野@徐恒(Tommy-H)“徐总，这是最新合同版本，刚刚更新麻烦你再看一下，没问题我们就盖章了”，“柠檬”又发送合同的部分文本，并称“这里时间可以暂时空着，我们以上架那天开始算，会帮您补填上去”，徐恒回复“好的”“你删除”等；2018年12月3日，陈小斌(微信名“陈零”)在群里发送“沁妤1130-1202订单”，同时@沁妤公司员工(微信名“刘美熙”)“请按照商品信息和数量发货，谢谢！”。同日，寿雪野告知“重要通知：蛙蛙购现金购平台正式上线，此平台是纯现金购物平台，涉及到发货进度，麻烦各位供应商到www.51wawago.com下载app对自己产品进行关注，如遇断货、供货不稳定麻烦第一时间进行沟通调整”；2018年12月4日，蛙蛙购员工“蛙蛙购-唐”自称“各位好，我是寿总的助理小唐。以下这份通知请盖章寄回，谢谢！”、“邮寄地址：上海市杨浦区政益路XXX号XXXX-XXXX联系人：唐纯雯，联系方式：XXXXXXXXXXX”、“另外，蛙蛙购昨天上线，部分供应商会涉及到E钻支付和现金支付，麻烦各位供应商在每天制表过程中，同一型号备注清楚支付方式，便于日后对账。”；2018年12月8日，陈小斌在群里发送“沁妤1207订单”、“沁妤1207现金订单”，同时@沁妤公司员工(微信名：刘美熙)“现金订单请优先发货，优先反馈单号，谢谢！”。同日，寿雪野通知“由于周末订单量较大，陈零周末也会在群里发订单，周末可以发货供应商尽量发货”；2018年12月10日，微信名“蛙蛙购-客服微微”(昵称“新零售客服薇薇”)在群里发送“沁妤1209订单”、“沁妤1209现金订单”，同时@沁妤公司员工(微信名：刘美熙)“请在48小时内按照商品信息和商品数量发货，超时将进行处罚，谢谢配合！”、“现金订单请优先发货，优先反馈单号，谢谢！”。之后基本均由陈小斌和“蛙蛙购-客服微微”在群里发送订单指令；2019年1月7日，陈小斌@沁妤公司员工(微信名：刘美熙)“请按照对账单模板做好12月份对账单，现金订单和E钻订单分开，就是要做两份对账单，没有现金订单的做一份就可以”，同时发送了“链人对账单模板”。随后沁妤公司员工芮秀华称“12月对账单E钻和现金账单已经分开了”。寿雪野回复“对账单已收到”；2019年1月16日，“蛙蛙购-客服微微”@沁妤公司员工(微信名：刘美熙)“12月份的对账单和发货明细麻烦发我一份”。寿雪野随即@“新零售客服薇薇”称“对账单让陈零来问我要”、“群里不牵扯对账单”。“蛙蛙购-客服微微”随后回复“好的”；2019年2月14日，微信名“。”在群里@沁妤公司员工(微信名：刘美熙)“请按照模板把1月对账单做好，1月有现金订单还没发的等发完了再做现金对账单，E钻对账单和现金对账单要分开，做完之后麻烦发给陈零，谢谢！”同时发送了“链人对账单模板”。对寿雪野、陈小斌及“新零售薇薇”的身份，沁妤公司认为均代表蛙蛙购公司，蛙蛙购公司否认上述人员是其员工，认为寿雪野是双方业务的中间介绍人，陈小斌和“新零售薇薇”是区势公司工作人员，但蛙蛙购公司会给陈小斌支付一定费用，委托其处理现金订单事宜。沁妤公司提供徐恒与寿雪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日，寿雪野和徐恒互加好友。当日，寿雪野向徐恒发送《蛙蛙购与商家合作协议》；2018年12月3日，徐恒向寿雪野发送《蛙蛙购对账单-沁妤11月》，并称“11月的对账单你核对一下”，同时问“这个需要发群里吗？”，寿雪野答“我直接给财务”；2018年11月5日，徐恒向寿雪野发送了《蛙蛙购-产品报价》，并问“报价都是对的吧”，寿雪野回复“对的，没有错，没错”；2019年1月4日，徐恒向寿雪野发送《蛙蛙购-现金对账单-12月》和《蛙蛙购-E钻对账单-12月》，寿雪野回复“金额已经提报，下周财务对账”，徐恒问“钱还是30号才付吗？”，寿雪野回复“不一定，估计会提早”。徐恒又问“那1月1-10号的，怎么办，也要发对账单吗？”，寿雪野问“你可以多出来看，有多少”，徐恒答复“估计有30W”，寿雪野回复“那还行，一起整理出来”，徐恒又回复“那10号后我给你对账单”，寿雪野答复“尽量付掉，好”；2019年1月23日，徐恒问“在吗？方便回复一下哦”、“本周内付款没问题吧？”。寿雪野答复“付款问助理，都安排给她了”；2019年1月25日，徐恒再问“付款年前不行了啊”，寿雪野回复“恩，具体情况你不放心可以找徐总聊”。之后徐恒一直和寿雪野沟通联系徐总商谈付款的事情。在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蛙蛙购-E钻对账单-12月》显示货款总金额为964,216元。该货款系沁妤公司主张的2018年12月的货款。三、关于沁妤公司主张的向2019年1月的货款，沁妤公司自行制作了对账单，并在庭审中提交。沁妤公司称上述对账单系根据微信群中的订单数统计，该对账单显示蛙蛙购自2019年1月1日至1月30日期间与沁妤公司往来账的如下：1、葡萄积木布鲁克系列布布百变警车增强版(非遥控版)，数量681，原价199，单价109，总金额74,229；2、大礼包-1MORE活塞耳机至臻版E1012+SWISSWIN双肩包，数量36，原价598，单价185，总金额6,660；3、大礼包-西屋Westinghouse-电热水壶WEK-1835，数量57，原价598，单价200，总金额11,400；4、施华洛世奇BluEtoothSpeaker/蓝牙扬声器，数量361，原价490，单价270，总金额97,470；5、施华洛世奇Mirror/台镜，数量101，原价310，单价171，总金额17,271。本期未付款总金额207,030。(2019)沪0110民初6003号案件审理中，法院依据区势公司的申请，向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调取http：//www.51wawago.com/、IP地址为47.106.130.198的服务器镜像数据，并从中筛选出供应商为沁妤公司的交易数据。数据显示日期为2019年1月1日至1月7日的E钻订单项下的商品的品名和数量为：1.葡萄积木布鲁克系列布布百变警车增强版(非遥控版)，数量683件；2.大礼包-1MORE活塞耳机至臻版E1012+SWISSWIN双肩包，数量36件；3.大礼包-西屋Westinghouse-电热水壶WEK-1835，数量57件；4.施华洛世奇BluetoothSpeaker蓝牙扬声器，数量361件；5.施华洛世奇Mirror台镜，数量101件。上述部分商品显示“未发货”。蛙蛙购公司确认筛选出的上述交易数据与蛙蛙购公司的后台管理系统中的数据一致，但其认为上述数据中显示大量订单状态为“未发货”。对此，沁妤公司提供了上海市邮政公司闸北区邮政局、上海利友寄递有限公司等速递公司的证明，以证明沁妤公司已经按照订单列明的货品、地址和数量按约发货。审理中，法庭要求蛙蛙购公司对上述速递公司证明中的商品数量和对账单中的数量进行比对，并释明如果不予核对，则视为认可两者数量一致。但蛙蛙公司认为其亦没有义务核对，且数量巨大无法核对，故其在庭审中坚持不予核对。同时，法庭询问蛙蛙购公司，对于数据中显示“未发货”的订单，其是否向沁妤公司提出过异议。蛙蛙购公司回复，其没有提出过，区势公司是否提过不清楚。四、2018年12月28日，区势公司向沁妤公司支付“蛙蛙购对账单11月”项下的款项869,807元。2019年1月25日，蛙蛙购公司向沁妤公司支付2018年12月现金订单货款1,895.5元。2019年2月28日，蛙蛙购公司向沁妤公司支付2019年1月现金订单货款3,240元。关于沁妤公司有无向蛙蛙购公司开票的问题，沁妤公司称，蛙蛙购公司没有给开票资料，也没有要求沁妤公司开，所以沁妤公司还没有开过发票。蛙蛙购公司称，由于双方存在争议，所以蛙蛙购公司没有要求沁妤公司开票。关于平台交易的操作模式，蛙蛙购公司在首次答辩时称沁妤公司供货所涉及的商业模式分为两种：一种是在蛙蛙购APP中，消费者以现金支付货款；另一种是在链人APP中跳转进入蛙蛙购平台，该界面上有E钻兑换的支付通道，无需支付人民币，仅使用E钻即可下单，若E钻不够也可使用现金支付。在审理过程中，蛙蛙购公司又表示经技术人员分析，链人APP并不能跳转至蛙蛙购平台，沁妤公司提供的商品信息登记入蛙蛙购平台，蛙蛙购公司打勾选择后，沁妤公司的产品信息会同步到链人的平台，链人平台再发布出去。审理中，蛙蛙购公司又提供徐晟以及案外人刘某某的手机截图，证明链人“链人APP”的兑换商城的名称在2019年1月1日之前都是“新零售”之后改名“兑换”“优选”，与蛙蛙购公司的“蛙蛙购APP”平台并无“跳转”或“链接”关系。另查明，“链人APP”软件登记著作权人为区势公司。2019年1月7日，“链人APP”中发布《关于链人兑换商城升级调整预告》，告知：“链人兑换商城将陆续更新系统，更新后将仅支持使用E钻兑换单品提货券与商品兑换券，用户兑换提货券或兑换券后，需下载蛙蛙购独立APP兑换商品使用，具体使用方式和功能以后续官方公告为准。升级完毕后，链人仅保留新媒体属性，新零售属性将全部纳入蛙蛙购！”(2019)沪0110民初6003号案件审理中，区势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到庭表示：区势公司未参与该案原告和蛙蛙购公司之间的买卖，但链人APP确实可以跳转至蛙蛙购APP。链人有一个“新零售”平台，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谈合作的时候，区势公司就将“新零售”独立出来，连同员工转给了蛙蛙购公司，徐晟是蛙蛙购公司的高管，之前是“新零售”的高管，微信名“新零售薇薇”的工作人员以及微信名“陈零”即陈小斌是徐晟带走的，均听从徐晟领导。虽然两人工资是区势公司代发，但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约定半年结算。无论是E钻或是现金结算，蛙蛙购公司都应当与供应商按人民币进行结算，蛙蛙购公司收取E钻后可以与区势公司结算。2019年3月底，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结束合作后，区势公司新成立了“链人优选APP”。对此，蛙蛙购公司认为，为获取区势公司的会员资源，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打开“链人APP”就可以进入到“蛙蛙购APP”，此种模式不属于《合作协议》约定的模式，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未进行过结算，区势公司应直接与供应商进行结算。在(2019)沪0110民初6003号案件审理中，陈小斌作为该案证人到庭陈述：陈零系其微信名，群里“新零售薇薇”、“新零售姣姣”系其下属。证人负责“新零售”工作，“新零售”就是后来的“蛙蛙购”，在“新零售”或“蛙蛙购”均受徐晟领导。证人负责将每天的“蛙蛙购”和“链人”的订单分发给对应的供应商，一开始是“新零售”的技术部门拉订单给证人，自2018年11月底、12月初蛙蛙购上线后，证人就从“蛙蛙购”后台管理中心拉订单发送给供应商。证人并会制作对账单模板发送给供应商，供应商制作好对账单后发还给他。消费者购买商品可以在“蛙蛙购APP”中以现金购买，也可以从“链人APP”进入“蛙蛙购APP”，用E钻兑换。对上述证人证言，蛙蛙购公司认为，证人系区势公司员工，虽其下订单、对账符合事实，但并不受徐晟领导。在(2019)沪0110民初8264号案件审理中，该案原告北京易多邦家居装饰有限公司提供一份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签订的《采购供货合作合同》的图片打印件，表示该文件图片系在当事人维权过程中有人发在维权群里，但具体来源不清楚。按照该协议约定，蛙蛙购公司应保证“链人APP”与蛙蛙购公司平台的订单系统对接，使得用户在“链人APP”上点击相关商品就可以直接转到蛙蛙购平台相关商品的页面，用户可以在蛙蛙购平台上使用E钻完成下单。“链人APP”上的用户使用一定数量的E钻兑换蛙蛙购平台上展示的商品，订单通过蛙蛙购平台的系统生成，蛙蛙购公司接受用户直接通过E钻进行订单结算。蛙蛙购公司每天15：30前将网购平台产生的订单信息提交相关商品的供应商，蛙蛙购公司负责敦促供应商24小时内发货。双方的结算标准为一枚E钻对应0.3人民币。双方按月结算，每月4日前，蛙蛙购公司根据平台上个月系统内所有确认为已完成状态的订单中所有的E钻数量之和与区势公司结算，等等。蛙蛙购公司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区势公司对该合同认可，并称蛙蛙购公司未将盖章后的合同寄回，之后双方没有进行过结算，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五、2019年4月8日，蛙蛙购公司委托上海至臻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记载：陈令和从蛙蛙购公司以借款名义分两次共计转出900,010元至其个人账户，后分数次以归还借款、债务转让、报销差旅费及餐费、报销装修费及家具等名义归还蛙蛙购公司900,010元。审计结论为：蛙蛙购公司与陈令和之间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财务往来核算清晰，截止2019年3月31日，蛙蛙购公司与陈令和之间财务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沁妤公司与蛙蛙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涉案货款是否属于《合作协议》项下应由蛙蛙购公司向沁妤公司结算的货款；2.陈令和作为蛙蛙购公司的一人股东是否应对蛙蛙购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结合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微信、网页公开信息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系争货款属于涉案合同项下的货款。理由如下：首先，双方的《合作协议》约定，蛙蛙购公司提供的交易平台包括但不限于网站、APP、微商城等，其中亦未约定交易平台的名称，因此双方的交易并非如蛙蛙购公司所述仅限于“蛙蛙购APP”。虽然涉案货物向消费者销售时采用的是E钻结算，但消费者的支付方式与合同约定蛙蛙购公司与沁妤公司以人民币作为货币结算单位并不冲突。相反，双方在国内交易合同中明确约定人民币结算，可能意味着在交易中会存在其他结算方式。虽然合同约定蛙蛙购公司系代收货款，蛙蛙购公司辩称其未收到货款，但合同同时约定，消费者须完成付款至蛙蛙购公司指定账户的操作才能对沁妤公司所提供商品下订单，沁妤公司随后才能处理订单并完成相应的流程，可见沁妤公司并不能直接通过交易平台处理订单。因此，蛙蛙购公司发出订单即意味着对沁妤公司来说，蛙蛙购公司已确认其收到货款，沁妤公司按照订单完成发货交易，蛙蛙购公司即应当按照约定向沁妤公司结算货款。其次，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寿雪野、陈小斌、“新零售薇薇”等人的行为均可视为代表蛙蛙购公司的行为。首先从双方发送订单的“【026】已上沁妤(22)”微信群来看，在该微信群中，各方人员并未告知这些人员系区势公司工作人员或代表区势公司开展业务。该微信群显示，2018年11月5日，寿雪野向蛙蛙购公司客服“柠檬”介绍沁妤公司系施华洛斯奇新的供应商，并要求蛙蛙购公司客服“柠檬”在群里发送合同新版本，称合同重新签一下。蛙蛙购公司客服便和徐恒就合同签订方面进行交流对接。之后，寿雪野在微信群向沁妤公司员工发送第一个订单，操作模式与系争合同约定相符。2018年12月3日，寿雪野在群中特别告知“蛙蛙购现金平台正式上线”，并强调此平台是纯现金购物平台，涉及到发货速度，要求供应商下载APP对自己的产品进行关注。此后，陈小斌、“新零售薇薇”在该群中多次向沁妤公司发出现金订单和E钻订单，并就蛙蛙购公司认可的现金订单作出其他指令。另，蛙蛙购公司员工“蛙蛙购-唐”在群中称其是寿总的助理小唐，并告知供应商蛙蛙购上线后，部分供应商会涉及到E钻支付和现金支付，并要求供应商在制表过程中同一型号备注清楚支付方式，便于日后对账。上述记录可以看出，在交易过程中，沁妤公司均基于与蛙蛙购公司签订的系争合同与相关人员开展业务，而沁妤公司之外的其他人员亦均将现金订单与E钻订单一并处理，并未作出区分，现蛙蛙购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沁妤公司与区势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蛙蛙购公司仅凭微信中订单或对账单中注明“现金”和“E钻”即主张沁妤公司明知E钻订单系与区势公司开展的业务，应由区势公司进行结算，缺乏事实依据。而在交易过程中，所有结算单均由沁妤公司发送给寿雪野，蛙蛙购公司并就现金订单进行了付款。对于区势公司支付E钻订单货款一节，因区势公司与蛙蛙购公司存在合作，故双方根据消费者支付方式的不同分别向供应商付款，亦属于区势公司与蛙蛙购公司的内部账务处理，并不能以此约束沁妤公司，不能据此认定沁妤公司同意未付款的E钻订单均由区势公司支付。现沁妤公司主张的货款包括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的货款，其中2018年12月的货款已由寿雪野予已对账确认，金额为964,21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2019年1月的货款，沁妤公司自行制作了对账单并以此作为依据向蛙蛙购公司进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对账单中的商品的品名和数量和法院调取的数据(蛙蛙购的后台数据)基本一致，且对账单中的商品“葡萄积木布鲁克系列布布百变警车增强版(非遥控版)”数量比后台数据少2台，故对于沁妤公司主张的对账单中的商品名称及数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这些商品是否全部发货，沁妤公司由此提供了发货凭证，而蛙蛙购公司在法庭的释明下拒绝核实。且蛙蛙购至今未就上述货物未发货的情况向沁妤公司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沁妤公司已经全部发货。至于结算单价，由于该对账单中的结算单价同2019年12月对账单中的结算单价，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对于沁妤公司制作的1月对账单中的结算总金额207,03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沁妤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系争协议约定，沁妤公司和蛙蛙购对账无误后，采取先开票后付款的方式。由于双方对E钻订单项下的货款存在争议，且沁妤公司尚未开具发票，故沁妤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蛙蛙购公司与陈令和提供了结论为其“财务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的《审计报告》，但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是否存在混同，并不能以该《审计报告》的结论为据，现《审计报告》中明确陈令和存在将蛙蛙购公司资金以借款名义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行为，即便其中存在代公司支付部分费用的情形，亦违反了公司与股东账务独立的原则，已属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故蛙蛙购公司与陈令和关于公司与股东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令和应对蛙蛙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蛙蛙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沁妤公司货款1,171,246元；二、陈令和对蛙蛙购公司上述第一项钱款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沁妤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56元，由沁妤公司负担115元，由蛙蛙购公司、陈令和共同负担15,34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合作协议》的性质。由《合作协议》中“沁妤公司按照蛙蛙购公司所提供订单为客户提供货物及物流配送等服务，蛙蛙购公司接受沁妤公司委托向客户代收货款……沁妤公司按照蛙蛙购公司意愿为商品提供发货服务，邮单上不得出现关于沁妤公司的任何字样”的约定，以及蛙蛙购公司自主确定对消费者的商品销售价格等分析，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作模式既不完全符合委托合同是以为他人处理事务为目的合同的法律特征，亦不完全符合买卖合同关系中买受人直接承担支付价款责任的法律特征，故一审以其他合同纠纷为案由，并以体现双方真实意思的《合作协议》的约定为据，处理双方的货款结算事宜，并无不当。蛙蛙购公司及陈令和仅以“代收代付”等个别文字约定即主张双方间系委托合同关系，有失偏颇，本院不予采信。二、鉴于《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消费者须完成付款至蛙蛙购公司指定账户的操作后才能对沁妤公司所提供商品下订单，沁妤公司随后才能开始处理订单并完成相应的流程”，故有理由认为蛙蛙购公司系在已收到消费者货款的情况下向沁妤公司发送订单，现沁妤公司主张订单项下货款具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三、关于沁妤公司与区势公司之间的关系。现并无证据证明沁妤公司与区势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协议或合作关系，亦无证据表明在系争订单下达、履行、结算过程中，沁妤公司被告知区势公司为合作的一方或系以E钻为交易方式的订单的付款方。而相关订单的下达、对账均系同一批人员与沁妤公司发生，且证人证实“链人APP”原有的“新零售”平台在蛙蛙购公司与区势公司合作时已独立出来并连同员工转给了蛙蛙购公司，故仅凭订单上有“链人”字样及付款方式为E钻，并不足以认定沁妤公司应当知晓有关E钻的订单系沁妤公司与区势公司而非与蛙蛙购公司之间发生的合同关系。至于E钻作为支付方式是否合法，应由相关监督管理机构进行认定，不影响本案关于货款的结算。四、关于陈令和的责任问题。本案所涉争议发生于陈令和系蛙蛙购公司唯一股东期间，陈令和应对此期间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至于之后其转让股权，蛙蛙购公司成为由两名股东组成的有限责任公司，并不影响此前陈令和依法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一人公司股东负有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责任。本案中，蛙蛙购公司及陈令和虽提供了审计报告、补充报告(附会计凭证)以证明蛙蛙购公司账务收支明晰，与陈令和财务独立，不存在混同。然分析涉案事实可见：1.由和本案同期的多个类似案件可见，蛙蛙购公司于2019年1月起拖欠多家供货商自2018年12月起的货款，而陈令和自蛙蛙购公司获得900,010元款项的时间恰发生于2019年2月；2.虽蛙蛙购公司对支付给陈令和的款项有作财务记账，但记载的科目为其他应收款，并非陈令和所述之借款，亦无借条及关于利息之约定；3.陈令和向蛙蛙购公司的转账汇款均记载为“往来款”而非“还款”；4.审计报告反映，2019年2月21日陈令和收取公司90万元，次日徐晟即出具收条表明其收到陈令和转借的20万元款项用于公司经营，然正常情况下，公司员工若因工作所需费用，应为备用金而非一般借款，且直接向公司申请即可，现仅时隔一天便由股东转借，既无必要亦不具有合理性；5.作报销费用处理的36万元装修、装饰材料、家具费用，仅有发票入账，并无向装潢公司及家具出售方付款的凭证佐证。故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关于“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是否存在混同并不能以审计报告的结论为据”的观点，并基于陈令和作为公司唯一股东存在将公司资金以“其他往来款”名义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行为，并存在不合理地将其个人取得的款项转为他人借款、报销的大额费用无支付凭证佐证等情况，认定陈令和对蛙蛙购公司存在过度支配和控制，已使蛙蛙购公司丧失了独立性，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故虽蛙蛙购公司对上述900,010元已作财务记账，但不足以证明蛙蛙购公司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据此，本院同样认为蛙蛙购公司与股东陈令和存在人格混同，陈令和应对蛙蛙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蛙蛙购公司、陈令和的上诉请求，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1元，由上诉人上海蛙蛙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诉人陈令和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麦颀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肖光亮审判员  李 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