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2民再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国新，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浈江南1栋810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智，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锦程，男，196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市机床厂宿舍1栋201房。 上诉人许国新因与被上诉人汪锦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汪锦程、许国新均未提出上诉。2017年7月6日，许国新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粤02民申40号民事裁定，以超出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为由，裁定驳回许国新的再审申请。2018年5月23日，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8）粤0204民监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该院再审并中止原判决的执行。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作出（2018）粤0204民再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许国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国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智、被上诉人汪锦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国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汪锦程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汪锦程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行开设的银行账户，在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与许国新有关的金钱往来并非涉案借款，而是许国新作为汪锦程在乳源矿山的选矿工人，汪锦程转给许国新代为购买相关设备的款项。（一）汪锦程于2013年7月9日转给许国新20000元，许国新随即转给了尧月通代汪锦程购买矿山设备，有许国新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新华南支行的银行流水为证。因许国新无法调取该银行流水，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许国新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以调取，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二）许国新代汪锦程向尧月通购买矿山设备一事，有尧月通于2013年7月13日出具的《收据》及《证明》为证。一审期间，许国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述证据，及其代汪锦程发放工人工资、购买生活用品等单据，但一审法院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未予收执，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三）为查明本案事实，许国新申请二审法院对尧月通进行调查询问。二、汪锦程提交的《借条》是利用对账单上许国新的签名拼接而成，许国新在一审时放弃对该《借条》进行司法鉴定，完全是因其无力预支高额的鉴定费，并非系主动放弃举证权利。通过审查《借条》及汪锦程陈述的借款经过，可分析出汪锦程系虚假陈述，该《借条》并非真实的。理由如下：（一）借款的用途。汪锦程称许国新借款用于经营乳源的矿山，完全与事实不符，许国新系汪锦程购买的乳源矿山的选矿工人，双方系雇佣关系，涉案款项的用途系许国新代汪锦程用于购买矿山设备、代发工人工资、购买生活用品等，并非借款。（二）借条的书写。汪锦程陈述《借条》的内容系朋友所写，签名和落款时间是许国新所写，有违常理。该借条内容非常简单，为何不是许国新所写，也非汪锦程所写，而是汪锦程的朋友所写，该朋友为何人？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述疑点予以审查。（三）借款的行为。汪锦程称《借条》是累计多笔借款后汇总形成的，但其提交的《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20日，其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7月21日向许国新转账1000元。 汪锦程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不认可许国新的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不应当支持许国新的上诉请求。 汪锦程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国新归还借款131400元。 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0日，许国新向汪锦程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汪锦程人民币壹拾叁万壹仟肆佰元正(131400元)。此据：许国新”。事后，汪锦程多次催收借款，但许国新未予还款。为此，汪锦程提起本案诉讼。汪锦程称该借条是累计多笔借款金额后汇总形成的，许国新对此未提出异议。 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基于借贷关系引发的纠纷，属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汪锦程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向该院提交了许国新签名的借条予以证实，该院对汪锦程与许国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予以确认。许国新未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欠款应予清偿。汪锦程主张许国新归还借款1314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许国新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该院依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许国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汪锦程借款本金1314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8元，公告费260元，合计3188元，由许国新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锦程、许国新原已相识，2013年7月20日，许国新写下借条一张给汪锦程收执，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汪锦程人民币壹拾叁万壹仟肆佰元正（131400）。此据：许国新。2013年7月20日。借条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日期。2015年7月14日，汪锦程以许国新未归还借款为由向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许国新归还借款及承担诉讼费用。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许国新曾对借条文字形成时间与签名时间的先后顺序申请司法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且许国新至今未归还汪锦程借款。 再查明，根据汪锦程的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行调取了汪锦程在该行开设的银行账号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的账户流水情况，流水账反映：2013年6月19日与陈福舅（许国新妻子）有1000元交易记录，2013年7月9日与许国新有20000元交易记录，2011年12月24日四次与陈福舅交易共4000元，2013年7月21日与许国新有1000元的交易记录。共有26000元交易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明确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是因借贷关系发生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汪锦程已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了许国新签名的借条及部分银行流水账目予以证实，因此，该院对汪锦程、许国新之间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许国新未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汪锦程主张许国新归还借款1314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要求，该院予以采纳。许国新辩解称没有向汪锦程借款及借条不是自己签名，且称借条形成时间不是一次形成，请求驳回汪锦程的诉讼请求等意见。但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其意见，且其放弃司法鉴定，是其本人放弃自己的权利。许国新的意见无证据证实，其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据此，原一审在诉讼材料的送达中有瑕疵，应予纠正。但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依法作出判决。许国新答辩意见证据不足，其意见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8）粤0204民再4号民事判决：维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国新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明》及两张收据，拟证明许国新系汪锦程雇佣的选矿工人，帮其管理生产，许国新帮其购买矿山设备而向尧月通支付款项。2.收据及记账单，拟证明汪锦程在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期间向许国新及其妻子转账的款项并非涉案借款，而是许国新作为汪锦程在乳源矿山的选矿工人，汪锦程将相应款项给许国新代其购买相关设备。汪锦程质证称：1.对于证据1，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矿山并非汪锦程购买的；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汪锦程从未见过这些单据。2.对于证据2均不予认可，与汪锦程无关。 二审庭询时，许国新申请证人尧月通出庭作证，尧月通称其本名为饶月通，但身份证上登记成尧月通，并称汪锦程与许国新在其家中商量由汪锦程投资经营矿山，许国新则负责技术，当时并未提到借款事宜，之后许国新向其支付了40000元购买矿山。拟证明汪锦程出资购买矿山，许国新代其管理，所以发生了银行转账的事情，一审法院调取汪锦程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的银行流水，其中汪锦程转给许国新的20000元系其给许国新购买矿山的，许国新将该笔款项转给了尧月通。尧月通与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利害关系，其作出的证言真实可信。汪锦程质证称：不认可尧月通的证人证言，其陈述的内容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 对于许国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证据1，因《证明》的出具人尧月通在二审期间出庭作证，本院将结合其证人证言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认定该证据；对于两张收据，因该证据中未能显示与汪锦程有关，且汪锦程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对于证据2，该证据中未有明确的付款人和收款人信息，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从该证据内容来看，无法证实与汪锦程有关，故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对于尧月通的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认定。 本院另查明，汪锦程向法院提交的《借条》原件纸张有被裁减的痕迹，该借条的标题、主文、“此据”及落款时间均由蓝色圆珠笔书写，“许国新”签名由黑色笔书写。汪锦程称涉案《借条》被截掉下面部分系因双方在该借条上进行了对账，对账完就截掉了。许国新则称其为证明汪锦程为矿山投入的资金出具了一份《证明》，该证明被裁减掉上下部分，并增加了涉案借条的内容。 根据一审法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行调取的汪锦程、陈福舅在该行开设的银行账户流水反映，汪锦程尾号为9378的账户于2013年6月19日向陈福舅转账1000元、于同年7月8日向许国新转账20000元。陈福舅尾号为9181的账户于2011年12月24日收到陈福舅另一尾号为6619的账户转入的两笔共计2000元，陈福舅尾号为9181的账户于2013年7月21日向许国新转账1000元。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还查明，2015年12月28日，原一审法院庭审中，汪锦程称：“2013年被告做矿生意，没有钱就叫我借，借钱有些是给现金，有些是转账给被告老婆银行卡里，借条是累计的借款总额，双方2013年7月13日在南郊五公里我朋友租用七四五矿商铺的办公室一楼补写的借条，当时我、被告、我朋友阿辉，还有另外一个朋友在场。” 2018年8月30日，再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汪锦程称《借条》是2013年7月20日所写，并称：“借条内容是朋友写的，签名和落款时间是被告写的。” 本院二审庭询时，汪锦程称其与许国新认识20年至30年时间，但很少来往，其在2013年年收入为80000元至100000元，本案出借款系向其朋友所借后，转借给许国新，其现欠其朋友2000000元，除本案借款外，均写有借条。汪锦程还称，涉案借款是多笔借款的汇总，其使用小本子记录，但涉案借条形成后，其将小本子丢掉了。许国新则称其并未向汪锦程借款，其系汪锦程的矿山的工人，其曾向汪锦程签署过一份收据，系为了证明汪锦程向矿山投入了131400元，《借条》是在该收据的基础上拼接而成的，其认可该借条中落款部分的“许国新”系其字迹。 2020年6月24日，本院补充询问时，汪锦程称涉案《借条》书写时还有四个案外人在场，涉案借款的支付时间从2012年夏天开始，2012年期间，其向许国新支付借款的方式有现金支付及转账。对于资金来源问题，汪锦程称其清远的朋友将钱款给其投资做生意，加上涉案借款，其清远朋友共向其支付了2000000元左右，其仅向该朋友出具了一张100000元的借条。对于涉案《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的问题，汪锦程称：“没有任何利息，看矿山的效益，当时我认为这个项目是会产生收益的。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因为觉得生意好做，所以时间拉长无所谓。”汪锦程还称：“有钱就分，没钱就算许国新的。就是说许国新生意盈利了我就可以分利润，如果亏了，许国新就要还本金给我。许国新南郊有个选厂所以我才同意做这个项目。” 双方当事人二审对借条的形式、借贷关系事实存在争议，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及本案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认定。对于原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借条的形式、借贷关系的事实，及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许国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汪锦程主张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 本案中，汪锦程主张许国新向其借款131400元，并向法院提交了《借条》，许国新则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涉案借条系汪锦程伪造。双方当事人就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汪锦程系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一方，则其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就借款达成合意及其已履行支付借款的合同义务，且若其已实际支付借款，则借款过程、支付方式、利息约定等事实应具有唯一性及确定性，但在本院进一步审核《借条》的形成及交付借款的事实时，发现汪锦程自述及举证存在不符合常理甚至矛盾之处：一、关于《借条》的形式问题。首先，涉案借条原件并非一张完整的纸张，而是被裁减过，汪锦程称涉案借条仅裁减了下部分，原因系双方在借条下部分对各项借款进行了核对，汪锦程的该陈述无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常理不符；其次，涉案借条内容简单，却非由汪锦程或许国新书写，汪锦程称涉案借条系其朋友代为书写，但其该朋友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且汪锦程在原一审期间及本院二审期间，就涉案借条书写时的在场人员的陈述不一致；再次，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汪锦程称涉案借条中的签名和落款时间系许国新书写的，但借条中许国新的签名使用的是黑色笔，而落款时间使用的却是与借条主文一样的蓝色圆珠笔，汪锦程的该陈述与事实相互矛盾且不符合常理；最后，原一审时，汪锦程称涉案借条于2013年7月13日补写，再审庭审时又称涉案借条系于2013年7月20日所写，其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二、关于《借条》的内容及出借资金来源的问题。首先，汪锦程主张涉案借条系对之前多笔借款的汇总，其使用一小本子进行记录，却在涉案借条形成后将该小本子扔掉了，其该行为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且涉案借条的内容亦未显示系汇总多笔借款而成；其次，汪锦程称其向他人借款后转借给许国新，但涉案借条并未就还款时间及利息进行约定，其提出“许国新生意盈利了我就可以分利润，如果亏了，许国新就要还本金给我”的主张，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其亦未提交书面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再次，本院二审期间，汪锦程对于其清远朋友向其支付款项的问题存在前后矛盾的陈述：本院二审庭询时，汪锦程称涉案借款系向其清远朋友所借，然后转借给许国新，并称其尚欠其清远朋友2000000余元，除了涉案借款均有借条。但在本院补充询问时，汪锦程又称其清远朋友向其支付的2000000元左右的款项，系交由其投资做生意使用，其仅向其清远朋友出具了一张100000元的借条。最后，原一审庭审时，汪锦程主张许国新于2013年因做生意而向其借款，但本院补充询问时，其又主张涉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并称在2012年时，其向许国新支付借款的方式有现金支付及转账，但未提交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其于2012年期间向许国新或许国新妻子进行了转账，汪锦程的上述陈述前后矛盾，且缺乏事实依据。三、对于借款用途的问题。汪锦程主张许国新因进行矿山经营而向其借款，许国新则辩称其系汪锦程经营的矿山的选矿工人，双方均未提交经营合同、劳动合同、工商登记等证据予以证实各自的主张，但许国新向法院提交了证人证言，虽该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但结合上述矛盾及不符合常理之处，本院认为许国新提出汪锦程系矿山经营者的主张具有一定的可信度，故对于许国新提交的证人证言及证人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在汪锦程提交的《借条》存在瑕疵、资金来源存疑及涉案款项是否实际支付不明的情况下，本院对涉案借条系许国新向汪锦程出具，及汪锦程主张其与许国新存在借贷关系存疑，在汪锦程未进一步举证证实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汪锦程主张许国新向其借款131400元，并诉请许国新向其偿还该借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许国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4民再4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 三、驳回汪锦程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2928元，公告费260元，合计3188元，由汪锦程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8元，由汪锦程负担；许国新预交的292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汪锦程应向本院交纳29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茜 审 判 员  李 罡 审 判 员  梁晓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 莹 书 记 员  李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