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廖志平，男，195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章妹，女，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廖志平因与上诉人李章妹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白小云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志平上诉请求：1.支持廖志平的全部诉请，而不是部分诉请；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李章妹支付。事实和理由：1.李章妹在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在廖志平与业主广州交通投资集团约定的管理期间未搬离场地，而是继续使用场地经营，这一期间的场地使用费理应支付，恳请二审改判；2.廖志平、李章妹均同意按照李章妹与殷龙公司合同约定的场地使用费标准履行，双方虽没有约定违约金的条款，但任何经济合同都有违约金的条款，所以应参照李章妹与殷龙公司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判决。二审庭审中，廖志平补充事实理由如下：根据生效撤诉裁定，小租户按照其与殷龙公司的合同履行，均同意按该合同约定的租金将其中一半支付给廖志平，另一半在法院裁定与殷龙公司的合同无效后再支付，否则没有必要起诉至法院。任何经济合同均有违约金条款，本案虽双方没有约定，但事实已达成共识，即按照与殷龙公司的合同标准执行，现李章妹至今未按合同支付场地占用费，属于故意违约，故需要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支付违约金。李章妹辩称：不同意廖志平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结果。李章妹与廖志平没有任何的协议和约定，所以不应该支付场地费用；廖志平接收场地时暴力执法，带人强行要求支付租金，而且不允许商户车辆进入，不提供场地保洁服务，影响李章妹经营，李章妹不打算继续经营下去。李章妹与殷龙物业公司的租赁合同尚未期满，故继续使用涉案物业，但是未与廖志平协商达成协议，故一直未向廖志平支付租金或者占用费，也没有约定支付费用的标准。2018年11月29日起，廖志平将其所有经营权及管理权转让给案外人广州易力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力公司），廖志平发出公告之后的收费情况都是由易力公司与李章妹协商确定。李章妹自2018年12开始将租金支付给易力公司。对于违约金，由于没有签订合同，故不同意支付。李章妹与易力公司未签合同，只是口头协议，但每个月易力公司均有出具租金收据。李章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廖志平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廖志平承担。事实与理由：李章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李章妹和廖志平已没有关系。易力公司用欺软怕硬、各个击破的方式收取租金，其原因是廖志平与易力公司以公告的形式在涉案场地大门口，把经营权和管理权转让给易力公司。易力公司与（2020）粤0103民初1396号的被告达成口头协议，以现收2400元抵整月2800元的租金符合交易习惯；同时案号（2020）粤0103民初1280号中易力公司以口头协议的方式收取4250元抵整月4500元的租金也符合交易习惯。本案中，李章妹在廖志平的暴力维权下不能正常营业，李章妹提出要求撤场。当易力公司知道李章妹要撤场时，为了增加收入就与李章妹达成口头协议，以收1650元抵整月的3300元的租金进行收取，这样的运作也符合交易习惯。易力公司收取租金后，廖志平又诉至法院要求再次收取租金及违约金，由于管理权、经营权已转让，廖志平作为诉讼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整个谈判、运作过程都是易力公司，而不是廖志平，廖志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能再次主张权益。廖志平的行为增加了租户的诉累，增加了法院的工作强度，应该不予支持。廖志平辩称：不同意李章妹的上诉请求。廖志平于2020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章妹立即支付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4月15日场地使用费11805元；2.李章妹支付自2019年4月15日起计至本案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805元为本金，按每月1%计算；3.诉讼费由李章妹支付。李章妹反诉请求：1.廖志平赔偿其暴力阻挠李章妹正常经营长达一个半月之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6600元（两个月租金），退回合同押金6136元及利息（以6136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计至廖志平支付之日止，按每月1%计算）；2.诉讼费用由廖志平支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座落在广州市芳村区东漖镇增滘村西面地段面积216032.409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人是广州市高速公路总公司，地类（用途）为交通运输用地，该土地经穗国土建用字[2004]第570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建设项目名称为增漖立交。2008年7月7日，广州市高速公路总公司申请企业改制，改制后名称变更为广州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州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服务分公司（以下简称交投分公司）是广州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广州市萝岗区碧绿园艺场（以下简称碧绿园艺场）是廖志平以个人经营形式经营的场所，该园艺场目前已经注销。2009年，交投分公司（甲方）与碧绿园艺场（乙方）签订《关于广州交通投资集团增漖立交停车场建设和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广州交通投资集团增漖立交44352平方米场地（不含市政种树绿化面积3314.9平方米，下称“该场地”，）委托给乙方建设停车场并负责经营管理。合同履行期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2010年3月，廖志平（甲方）与陈*锋（乙方）签订《停车场和货运场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广州交通投资集团原征用的增漖立交范围用地提供给乙方建设停车场和货运场，场地位置：位于龙溪大道和西南环高速出入口交点位置即广州交通集团原征用增漖立交用地范围内；该承包场地的用途：甲方同意将上述用地委托乙方进行承包使用，经双方同意该场地由乙方承包后作停车场和货运场经营使用。乙方在承包的场地内根据停车场和货运场的功能要求进行建设，但其建设方案应在施工前甲乙双方达成共识后才可进行施工；该承包场地的有效使用期限为9年，即2010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其中从2010年4月1日起至2010年6月15日止为该停车场和货运场的建设施工期，在此期内乙方免交承包金；承包金：桥底的面积部分（面积为10000平方米）按每月每平方7元计算，其他场地面积均按每月每平方米5元计算等。2012年5月1日，交投分公司与广州殷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殷龙公司）签订《东南西环高速公路DK52.1KM主线桥下场地使用协议》，约定广州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东南西环高速公路DK52.1KM增漖立交主线桥下使用面积10000平方米给殷龙公司作停车场和仓储使用。该合同附图标记出了桥底的位置。经查，殷龙公司的经营者为陈*锋。2012年6月4日，交投分公司出具了《关于对增漖立交停车场使用面积的复函》回复碧绿园艺场：增漖立交地块出租面积双方合同已有约定，为44352平方米，不包含增漖站房和主线桥底面积，站房和主线桥底属临时委托贵方代为看管。2013年5月19日、2017年4月19日殷龙公司（甲方）分别与李章妹（乙方）签订了《场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殷龙公司将广州市芳村龙溪大道增漖立交桥底200平方米场地出租给李章妹承包使用，承包期从2013年5月20日至2019年3月31日，承包金为每月2400元，第三年至合同期满递增20%，押金为4800元；每月5号前缴纳承包金，逾期十天缴交承包金的，甲方有权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收取滞纳金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殷龙公司将场地交付给李章妹使用。廖志平与陈*锋在履行《停车场和货运场承包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曾多次进行诉讼。其中2013年1月4日，陈*锋向一审法院提起（2013）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13号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被告为廖志平。陈*锋诉请要求：判令廖志平即刻与陈*锋共同测量位于龙溪大道和西南环高速出入口交点位置即交通投资集团原征用增漖立交用地范围内的场地面积等。一审法院判决：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廖志平与陈*锋一同测量《停车场和货运场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位于龙溪大道和西南环高速出入口交点位置的场地面积（详见《停车、货运场总平面布置图》）等。上述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没有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廖志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粤0103民初6293号]，被告是陈*锋，第三人是李景林、殷龙公司、交投分公司等人。廖志平诉请要求：1、陈*锋及第三人立即将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与西南环高速出入口处，面积为54626.40平方米的场地（包括桥下面积）腾空并交还廖志平；2、陈*锋缴纳2011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承包费；3、陈*锋支付2011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31日违约金等。陈*锋在该案件中反诉要求：1、廖志平赔偿2010年6月15日至2011年8月14日止的承包费损失；2、廖志平赔偿不能经营货运场的损失；3、廖志平赔偿场地停车场投资损失等。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判决：陈*锋及李景林、广州殷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东警辉汽车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番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君辉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市荣汇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市皇马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区川渝运输服务部、广州市荣宴运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与西南环高速出入口处，面积为44352平方米的场地[场地以广州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服务分公司提供的增漖立交场地使用边界图中增漖立交（中心区域）为准，不含站区围栏内场地及主线桥下场地（阴影部分，边界至投影线）部分]交还给廖志平管理等。后陈*锋等人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986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在（2017）粤0103民初6293号案件中，对于陈*锋应交还给廖志平的场地范围，一审法院依据的是交投分公司提供的增漖立交场地使用边界图。后廖志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将涉案场地按照交投分公司提供的增漖立交场地使用边界图（不含站区围栏内场地及主线桥下场地）交还给廖志平。廖志平收回场地后，要求李章妹向其支付场地使用费。李章妹在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6日、2019年2月15日、2019年3月11日以“达浩运输公司”的名义分别支付1650元（半个月租金）给廖志平。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李章妹确认其租赁的场地位于案涉场地的空地，并不在桥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廖志平的诉讼主体问题。交投分公司与碧绿园艺场签订《关于广州交通投资集团增漖立交停车场建设和经营管理合同》后，碧绿园艺场是涉案土地第一手经营管理人，依合同对涉案的场地享有经营管理权、收益权。碧绿园艺场是个体工商户，在该个体工商户注销后，廖志平作为其经营者有权对该场地的权益主张权利。碧绿园艺场将涉案场地转租给陈*锋承包经营后，双方的承包合同已被法院判决解除，且法院已在2018年11月14日将涉案场地交还给廖志平，陈*锋及殷龙公司在此之后无权继续使用该场地及获取收益，故廖志平有权依据《关于广州交通投资集团增漖立交停车场建设和经营管理合同》对案涉场地权益主张权利，廖志平为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关于占有使用费问题。廖志平作为案涉场地第一手经营管理人，在接管场地后，有权对场地进行经营管理、与场地的原租户协商签订合同、收取租金或占有使用费。李章妹主张双方已达成一致协议，廖志平仅收取一半的场地使用费，因李章妹没有提供双方的书面协议，且廖志平也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李章妹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广州交通投资集团增漖立交停车场建设和经营管理合同》在2019年3月31日到期，故廖志平对到期之后的场地不享有相应的权利，廖志平要求李章妹支付2019年4月1日之后的占有使用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法院交还给廖志平的场地不包含站区围栏内场地及主线桥下场地，故廖志平无权收取该部分的占有使用费。李章妹承租的场地范围在车场的空地，并不在桥底，故廖志平有权要求收取该部分场地的占有使用费。经计算，李章妹应支付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1650元。李章妹应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剩余的场地使用费各1650元。以上合共8250元。对于违约金的问题，由于廖志平与李章妹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故廖志平要求支付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问题，廖志平在门岗设置关卡欲收取占有使用费，对于该行为是否对李章妹造成实际损失问题，由于李章妹提供的照片只能反映某一天的状况，仅凭照片无法证明该行为的持续时间及李章妹无法使用案涉场地经营的持续时间，难以证明李章妹存在实际的租金损失，因此，对于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合同押金，由于廖志平与李章妹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李章妹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李章妹向廖志平支付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1650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剩余的场地使用费各1650元，以上合共8250元。二、驳回廖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章妹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2元，由廖志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2元，由李章妹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一审中，廖志平确认李章妹与殷龙公司签订的《场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但表示殷龙公司已被判决出场，该合同已无效，不应继续向殷龙公司交租。二审中，廖志平提交了（2019）粤0103民初1337号等19份民事裁定书及17份起诉状复印件，拟证实李章妹及其他小租户在2019年3月31日之后继续使用涉案场地，并同意按照其与殷龙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经质证，李章妹表示在殷龙公司管理期间涉案场地是有供应水和电的，廖志平进入涉案场地管理后，涉案场地就没有供应水电，李章妹起诉殷龙公司，在殷龙公司与廖志平协商由李章妹支付一半租金给易力公司后，涉案场地恢复了水电供应，故撤回了起诉。李章妹在二审中提交了（2020）粤0103民初1396、1280号案件的传票、起诉状、付款凭证、场地承包合同，拟证实易力公司收租的习惯是每户打折的比例不同，但收据上均写“半个月”字样，事实支付的是整月租金。经质证，廖志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定，但表示由于该两个案件中，由于租户就部分实际占用的场地未与殷龙公司签订合同，故在廖志平实际收回场地后是按照其实际使用场地面积的一半收取租金，在街道协调后，所有租户支付一半租金给廖志平，另一半在法院认定殷龙公司的合同效力后再支付。二审中，廖志平主张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为其与交投分公司合同约定的搬离期限，即约定合同期满后15日内搬离，实际其使用管理至2019年5月31日。廖志平确认其未向交投分公司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但表示尚未与交投分公司进行最终结算。李章妹确认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未向任何一方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但认为廖志平无权收取场地占有使用费，其与易力公司已达成口头协议，由易力公司参照其与殷龙公司的租金标准收取一半的租金，其确认租金通过扫微信二维码的方式支付，收款账户的户主不清楚。廖志平称租金实际由其个人收取。之所以由易力公司开具收据，是因廖志平委托易力公司进行管理。另查明，陈*锋就（2018）粤01民终9860号民事判决申请广东省检察院提起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再审。广东省检察院的抗诉书中认为：终审判决认定涉案场地面积为44352平方米缺乏依据；终审判决认定陈*锋继续使用场地及对外转租至今，应视为其认可场地用途的变化而接受该变化，判决对陈*锋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缺乏依据。现该案处于再审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1.廖志平是否有权收取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的场地占有使用费；2.廖志平是否有权收取违约金。关于廖志平是否有权收取场地占有使用费的问题。廖志平作为碧绿园艺场的经营者，有权在碧绿园艺场注销且其个人通过强制执行收回涉案场地后对涉案场地的权益主张权利。李章妹虽主张其与易力公司口头协商确定收取一半的场地使用费，但其提交的租金收据等证据无法证实易力公司或廖志平承诺其无需支付另一半的场地使用费，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李章妹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廖志平主张李章妹支付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场地使用费合理合法，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的场地占有使用费问题，碧绿园艺场与交投分公司签订的《关于广州交通投资集团增漖立交停车场建设和经营管理合同》于2019年3月31日期满，对于期满后的场地占有使用费，由于无证据证实廖志平已向交投分公司支付或者交投分公司已向廖志平提出主张，故廖志平主张李章妹向其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的场地占有使用费缺乏事实依据及权利基础，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廖志平有关2019年4月1日之后的占有使用费的相应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问题。由于廖志平并未就使用涉案场地与李章妹签订合同，且无证据证实双方同意按照李章妹与殷龙公司签订的合同违约金条款履行，且根据廖志平的主张及质证意见，其并无承受殷龙公司合同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故廖志平诉请李章妹向其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其该项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并驳回其该项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廖志平、李章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廖志平负担50元，李章妹负担50元。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熊盈颖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