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1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裕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淠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MA2MWFHL61。 法定代表人：姜松，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松，男，1992年10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宁国市，现在安徽省六安市恒生阳光城。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安徽徽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淠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淠河村范台村民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1503ME2038089H。 负责人：王文富，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光傲，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六安裕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姜松与被上诉人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淠河村村民委员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六安裕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姜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被上诉人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淠河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王文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光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六安裕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姜松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裕沣公司拖欠租金、没有耕种为由，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分路口现代农业示范园项目用地土地租赁合同》，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裕沣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租金义务，双方业已达成继续履行的合意。正如一审所认定的那样，上诉人裕沣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分路口现代农业示范园项目用地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签订后至今，上诉人裕沣公司已投入了1000余万元平整土地，新修道路，改造线路，积极开展种植业务，带动了周边贫困农民的致富，解决了周边闲散农民的就业。2019年8月2日，上诉人裕沣公司已付清了2018年度、2019年度的全部租金。被上诉人在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表示：双方合同继续履行，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二）上诉人裕沣公司暂时没有支付2020年度租金，系受新冠××疫情影响，属于不可抗力因素所致。因此，上诉人裕沣公司短期没有及时支付土地租金，符合上述规定，不构成根本违约。但裕沣公司愿意尽快付清租金。（三）如上所述,2020年初，尽管受到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冲击，上诉人裕沣公司仍然克服困难，筹措资金组织种植中药材，目前处于旺盛的生长期。与此同时，公司各项工作运转正常农民工的工资也正常发放。所以，上诉人裕沣公司不存在所谓的不耕种、撂荒现象。综上，上诉人裕沣公司没有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根本违约情形，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土地租赁合同，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姜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3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该条规定只是从技术层面和举证责任分配方面设定了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某些特定的义务，而对于股东是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仍应以《公司法》第20条的规定为判断依据，即公司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一）、本案中，上诉人姜松是裕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通过上诉人提交的《签证报告》、《房屋租赁合同》及《工资表》、购物发票、收据等材料，不难看出：裕沣公司在六安市“恒生·阳光城”小区有固定、独立的经营场所，裕沣公司购买原料、领取政府补贴、发放人员工资，收支明晰，充分反映已建立了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足以证明姜松的个人资产与裕沣公司资产相独立，不存在无法区分的问题。（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姜松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导致裕沣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债权人的债权的情形。故将姜松列为共同被告，程序亦不当。（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姜松承担责任的理由是认为上诉人未能举证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不仅是对于本案客观事实的漠视，更是对于《公司法》关于如何认定自然人股东承担公司债务的曲解和误读。三、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一）原审中，被上诉人方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显然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但合议庭没有征询上诉人意见，是否同意及是否要求举证期限。（二）原审主持庭审的合议庭成员也与庭前通知的不一致，合议庭同样没有征询双方意见。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与上诉人裕沣公司签订的《分路口现代农业示范园项目用地土地租赁合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淠河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称之前双方达成继续履行合同的合意与事实不符，这次审理是上诉人第二次上诉，第一次上诉的时候达成和解意向，是上诉人出尔反尔，双方最终没有达成调解协议。根据双方约定，上诉人每年1月31日前付清租金，安徽新冠疫情真正爆发是在春节以后，不存在受疫情影响的情况。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姜松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法规依据，上诉人是公司，姜松作为股东，一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独立于公司股东财产，根据公司法规定，有义务举证证明独立于公司的财产，姜松未举证，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公司要每年经过第三方财务审计，裕沣公司从来没有审计，未提供审计报告。三、一审程序完全合法，一审变更诉讼请求，也是认可的。四、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土地至今撂荒，一审法院也去看了，现场惨不忍睹，几百亩地撂荒了几年，既不给租金也撂荒土地，群众意见非常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淠河村村民委员会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分路口现代农业示范园项目用地土地租赁合同》；2、要求被告支付欠原告的土地租金341880元并按日万分之二标准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款项付清止（其中170940元要求自2018年2月1日计算违约金，其余170940元要求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3、要求被告在2019年12月31日前将地上建筑物及其他附属设施等予以拆除搬离，恢复租赁土地原状达到耕种标准并交付原告，如逾期交付租赁土地应按每年170940元的标准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4、要求第二被告对上述各项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因原告在2019年8月2日收取了被告支付的2018-2019年度土地租金，故对诉请作以下变更：1、要求判令解除合同；2、要求被告立即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至土地返还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用每月14245元（计算方式为：700元/亩×2242.2亩/12个月）；3、被告自合同解除之日将地上建筑物及其他附属设施等予以拆除搬离，恢复租赁土地原状达到耕种标准并交付原告；4、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6日，原告淠河村委会（甲方）与被告裕沣公司（乙方）签订《分路口现代农业示范园项目用地土地租赁合同》，约定被告裕沣公司租赁原告淠河村委会的土地，用于生态农业项目开发，租赁期限为三十年，自2016年7月15日至2046年7月14日，租赁价格为每亩每年700元。租金支付方式和时间：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乙方按照合同年租金50﹪向甲方支付2016年的土地租赁费用（因首次签约日到2016年12月31日只有六个自然月）。次年土地租金一年一付，每年的1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租金。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及时落实合同项下的相关内容，在2016年7月15日前将乙方承租的土地全部交付给乙方。双方责任约定：乙方按时将租金和各项费用兑现到位，否则，乙方将按照本合同当年租金万分之二/日支付违约金给甲方。关于合同终止条件约定如下：乙方荒芜土地、不按时限足额缴纳土地租金的，甲方有权收回土地。合同落款处甲乙双方代表签名，加盖印章。六安市裕安区农业委员会和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人民政府作为合同的见证方签名盖章。2016年7月18日，被告裕沣公司委托六安长城测绘公司对租赁土地实地测量，向原告出具“土地测量面积确认函”，确认租赁土地测绘实际面积为248.14亩。2016年10月13日，被告裕沣公司按照测绘面积支付2016年下半年租金计86849元。后因租赁土地调整为244.2亩，被告缴纳2017年度租金168700元，下剩租金原告主动放弃。2019年3月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40000元。2019年8月2日，在二审上诉期间，经中级法院调解，裕沣公司支付淠河村2018年度土地租金130940元及2019年度全年租金170940元，合计301880元。淠河村出具收条1张，写明收到裕沣公司2018及2019年土地租金301880元并承诺双方合同继续履行，自愿放弃违约金。裕沣公司在支付上述租金之后，所租赁土地仍处于闲置抛荒状态。按照合同约定，裕沣公司应在2020年1月31日前支付2020年度租金，但经淠河村多次催要，裕沣公司至今仍未支付，且未在所租赁土地上从事耕作、经营。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裕沣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被告姜松，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实缴出资额200万元。2020年2月，姜松将其名下的1%股转让给六安市皖江南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姜松同时也是六安市皖江南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持有六安市皖江南生态农业有限公司90%的股权。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在诉讼过程中，虽经法院调解，被告裕沣公司将2019年前的租金付清，但对2020年的租金拖欠不付已构成违约，原告诉请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被告辩解认为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就以及今年疫情影响，租金可以少交或免除，该观点不能成立。被告裕沣公司租赁土地的目的是用于农业生产，但在2018年及至2019年两年间，裕沣公司均未在租赁土地上进行耕种，造成土地撂荒的事实。考虑到农业生产的特殊性以及广大农户的利益，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实际难以继续履行。从有利于农业生产和尽量减少损失的角度，理应及早解除合同。关于土地占用费问题，原告在诉讼中变更诉请，要求被告按实际占用期间支付土地占用的费用，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从原告处租赁土地的实际面积为244.2亩，按每亩每年700元计算，月土地占用费应为14245元。被告裕沣公司原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姜松是法定代表人，也是公司唯一股东，后于2020年2月才另外增加一名股东：六安市皖江南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姜松现仍持有公司99%的股权，皖江南公司持有裕沣公司1%股权，且姜松同时持有皖江南公司90%的股权。涉案土地租赁事宜也在姜松转让1%的股权之前，两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故被告姜松应对被告裕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拆除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恢复土地原状的诉请。合同依法解除后，被告裕沣公司负有返还租赁土地的义务，并应在合理期限内及时拆除土地上的附属物，逾期不拆除，则应视为放弃对附属物的所有权，原告淠河村即可自行处置。关于违约金的问题，由于诉讼中，淠河村出具的收条已对违约金明确表示放弃，对原告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淠河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六安裕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2016年6月6日签定的《分路口现代农业示范园项目用地土地租赁合同》。二、被告六安裕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退还原告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淠河村村民委员会租赁的土地，并自2020年1月1日起按每月14245元支付土地占用期间的租金至实际交付土地时止。三、被告六安裕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拆除土地上的附属设施，逾期不拆除，视为被告放弃所有权，原告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淠河村村民委员会可自行处置。四、被告姜松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80元，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六安裕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姜松向法庭提交了公司《会计凭证》账册14册，其中2018年10册，2019年4册，证明内容：裕沣公司收入、支出情况（从账册中节选），册号35号工资表7份，2018年1月、2月、10月支付农民工工资23645元；册号41号2339945号收据一份，2018年9月毛豆收入20331元，册号46号收据2份、发票2份，2018年12月萝卜收入1700元；册号47号工资单2份，支付农民工2018年9、10月工资9680元；册号49号收据7份，2019年4月、5月蚕豆收入1930元，支出水电费250元；册号50号收据一份、收条2份，2019年5月购买化肥5565元、5285元；册号53号发票2份、银行回单、收条一份，2019年7月支出旋耕费3801元、水电费839元、工资1700元。证明目的：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不存在原判认定的不耕种，土地撂荒情况。 被上诉人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淠河村村民委员会质证认为，一、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材料是单方制作；二、裕沣公司除了在被上诉人处租有土地，在也租有土地，化肥没有用在争议土地上，几百亩地卖1000多元的萝卜能叫经营吗；三、2019年至今没有种植一株植物，一审法院去现场也看了。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 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淠河村村民委员会向法庭提交了18张现场照片，证明目的：土地没有种植粮食、蔬菜等农作物，是抛荒的。上诉人六安裕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姜松质证认为，照片不能反映整个面貌，只能反映局部性，局部照片可以看到大棚和树苗，并不是全部抛荒，证明不了整个土地都抛荒了的情况。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对上诉人六安裕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姜松提交的公司《会计凭证》账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从其提供的《会计凭证》账册中得出2018年、2019年两年公司农作物收入23961元，结合上诉人在其他地方也有租赁土地情况，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被上诉人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淠河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的18张现场照片，经实际现场查看，现场情况与照片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姜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六安裕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淠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六安裕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在租赁土地合同约定租用该土地系用于生态农业项目开发，从上诉人六安裕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鉴证报告中显示，公司2018、2019年收入分别为27923元和2008元，可见在签订合同后，并未进行生态农业项目开发，致使所租赁的土地荒芜，又长期拖欠租金，虽在被上诉人起诉后经本院协调支付了2018年、2019年土地租赁费，但在截止二审开庭时，仍未支付合同约定的应当在2020年1月31日前支付的土地租金，且在2019年冬季、2020年春季也未从事用于生态农业项目，其上诉称“种植中药材，目前处于旺盛的生长期”，经现场查看，整个租赁地块未发现有中药材种植，土地仍处于荒芜状态。因此双方合同目的难以实现，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六安裕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原系自然人即本案上诉人姜松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姜松是法定代表人，也是公司唯一股东，两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按照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判决上诉人姜松对上诉人六安裕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三，被上诉人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淠河村村民委员会在本案起诉时，上诉人六安裕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拖欠其2018年、2019年土地租赁费用，2019年8月经本院协调支付了2018年、2019年土地租赁费，被上诉人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淠河村村民委员会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按实际占用期间支付土地占用的费用，该项请求已包含在其诉讼请求第三项“如逾期交付租赁土地应按每年170940元的标准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中，并非是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因而无须重新给予答辩和举证期，原审法院据此审理并判决并无不当，合议庭组成人员临时变更虽未提前告知，但当庭也征求了当事人是否申请回避，故并未剥夺当事人的申请回避的权利，不构成程序违法。综上，上诉人六安裕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姜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80元，由上诉人六安裕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姜松承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德兵 审判员  王 军 审判员  卢文乐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孙钰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