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宝铭路8号3楼-1。法定代表人：李瑞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玉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佳韵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金惠路588号。法定代表人：刘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高，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初莲花公司）与被上诉人无锡市佳韵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韵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初莲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易初莲花公司向佳韵公司支付货款178,346.84元。事实和理由：在一审法院判决基础上应当再扣减促销陈列费102,767.95元、商店费3,000元及商品费504,00元。1、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佳韵公司应承担供货金额5.5%的商品陈列成本即促销陈列费，促销陈列是零售的必要环节，否则不可能销售。双方合作期间佳韵公司的供货金额是1,868,090.40元，按约佳韵公司应支付促销陈列费。2、双方合同约定佳韵公司在易初莲花公司新开张的门店销售应向易初莲花公司支付每店3,000元的新店成本即商店费，合作期间佳韵公司进入易初莲花公司一家新开张的门店，故佳韵公司应向易初莲花公司支付商店费。3、合作期间佳韵公司累计在易初莲花公司32家门店增加新种类商品1,008次。上述费用系双方基于联营合作关系在合同约定的共同承担的销售成本，且都是商品销售的必要成本，故佳韵公司应按约支付商品费。佳韵公司辩称：不同意易初莲花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促销陈列费，合同未约定，易初莲花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了促销陈列服务。2、商品费，易初莲花公司也未履行促销服务义务。故上述费用不应在货款中扣除。佳韵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易初莲花公司支付货款958,396.13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佳韵公司作为供应商与易初莲花公司建立联营合作关系，由佳韵公司向易初莲花公司卖场供应浴花、澡巾类居家日用产品。2014年6月，双方签订《主购货协议2014年度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约定：本条款覆盖上海等城市所有门店；付款期60天；商品可退货；供应商同意支付损耗折扣3%、每月返利（返利率6%）、市场推广促销服务费（海报费3%，促销陈列费5.5%，市场拓展促销商店费每店3,000元、商品费每店每商品50元），结算方式货款扣除。同时，双方还签订《仓储服务协议（主购货协议补充）》，约定常温仓储服务费率0.5%、常温转运服务费率3%、常温仓库分装服务费率1%、常温仓库退货服务费率3.2%。一审诉讼中，双方确认最后一次开票时间为2016年8月29日；佳韵公司合计开票金额为1,868,508.27元，其中2014年12月31日前的开票金额为1,679,977.13元，2015年1月1日起票折。双方对易初莲花公司合计付款金额1,083,378.92元无异议。对各项扣款费用中损耗折扣50,399.31元，月返利94,283.76元，海报费50,399.31元，常温仓储费9,342.54元，常温转运费560,55.25元，常温分装费3,336.72元无异议。对交款单74,742元无异议。对共计32家门店无异议。双方争议主要在于：一、退货部分，2014年4月26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易初莲花公司提供的退货单据金额为195,065.76元，其中2014年8月8日、单号2001349626、金额58,578.06元系案外人退货单；2014年12月20日、单号为2001411036、金额9,369.75元已经票折；2015年8月31日、单号2001554338、金额5,121.96元已经票折；2018年5月28日、单号2002026529、金额13,414.90元无签收记录。其余退货金额108,581.08元，佳韵公司予以认可。二、扣费部分，1.促销陈列费92,398.74元；2.商店费96,000元；3.商品费257,600元；4.常温退货费，因退货金额有争议。三、平台使用费10,800元。一审法院认为，佳韵公司作为供应商，易初莲花公司作为大型超市，佳韵公司实现销售目的同时给予易初莲花公司返利等，双方间的合同关系属联营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购货协议及仓储协议明确约定了各自权利义务及服务收费方式等，双方均应诚信恪守。对双方确认无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双方争议的退货及扣费等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易初莲花公司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退货，易初莲花公司抗辩要求按其财务统计数据235,055.63元扣除，易初莲花公司提交退货凭证金额为195,065.76元，易初莲花公司对佳韵公司列明的不同意按退货统计的单据备注事项无异议，基于易初莲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抗辩的退货事实，一审法院对易初莲花公司抗辩之退货金额不予采信，对佳韵公司确认的退货金额108,581.08元予以支持。由此，对双方争议的常温退货费采信佳韵公司确认的金额3,474.59元。关于促销陈列费、商店费、商品费，该些费用均属于市场推广促销服务费范畴，虽然合同对该些费用进行了费率约定，但根据等价有偿原则，易初莲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确实提供了相关促销服务的事实，现佳韵公司不同意在货款中扣除，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平台使用费，易初莲花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进行过约定，或者事后得到佳韵公司确认等，且易初莲花公司亦未能说明该项费用的计算依据，故易初莲花公司要求扣除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易初莲花公司还应给付佳韵公司的货款金额为：开票额1,868,508.27元-付款额1,083,378.92元-退货额108,581.08元-损耗折扣50,399.31元-月返利94,283.76元-海报费50,399.31元-常温仓储费9,342.54元-常温转运费56,055.25元-常温分装费3,336.72元-常温退货费3,474.59-交款单74,742元=334,514.79元。易初莲花公司未按约及时付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佳韵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于法不悖，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作出判决：一、易初莲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佳韵公司货款334,514.79元；二、易初莲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佳韵公司以334,514.79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691.98元，由佳韵公司负担3,533.12元，易初莲花公司负担3,158.8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易初莲花公司与佳韵公司签订的《主购货协议-2014年度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仓储服务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易初莲花公司对于双方货款金额以及已付款额均无异议，主要争议在于易初莲花公司主张在货款中扣除促销陈列费102,767.95元、商店费3,000元及商品费504,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在《主购货协议-2014年度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中约定：“佳韵公司同意支付以下费用：……2、市场推广促销服务费：商店费每店5,000元、商品费每店每商品500元、品牌费150,000元。”故易初莲花公司主张的促销陈列费、商店费、商品费等费用均系市场推广促销服务费用。一审法院根据等价有偿的原则，在易初莲花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曾为佳韵公司提供过市场促销服务的情况下，对易初莲花公司要求在货款中扣减上述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易初莲花公司在二审中主张货品陈列在货架上就构成促销服务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易初莲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1.79元，由上诉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胡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