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海，男，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金车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铁锋区曙光大街北端。法定代表人潘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云锋，该公司职工。上诉人王文海因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金车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车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4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海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4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2009年金车公司为企业职工办理了企业年金补充养老保险，在办理企业年金职工中未包括上诉人王文海的补充养老保险。一审法院认为金车公司向中车公司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且由中车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工资中包含企业年金，这是错误的。因为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拿出上诉人签字的法律生效的工资条，被上诉方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是滥用职权行为，是职务犯罪，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金车公司辩称，1.企业年金是指企业及其职工在依法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并履行缴费义务的基础上，依据国家政策、法律规定，自愿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是企业分配制度的组成部分。因此，交纳企业年金不是公司的法定义务，公司没有法定义务必须为王文海交纳企业年金；2.办理企业年金，我公司坚持自愿平等、集体协商的原则。方案由公司和职工双方依合法程序平等协商确定，职工自愿参加。本人提出自愿申请，经公司审核同意后，方可为其交纳企业年金。经查，王文海在我企业没有申请交纳企业年金，也没有向公司按照比例交纳年金。因此不存在补缴企业年金；3.王文海以“其他职工都有，我要求同等待遇”为由，提出让公司补缴2009年至2015年企业年金没有任何依据，其他职工有企业年金，不是我公司为其缴纳企业年金的法律依据。我公司的企业年金方案是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和企业规章制度去执行的，公司年金方案于2009年通过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2015年2月由于公司经营困难，公司暂停交纳企业年金至今；4.上诉人王文海在2009年至2015年2月借调齐车公司期间，虽然王文海未向公司提出办理企业年金的自愿，但公司从维护职工利益的角度，仍然向齐车够公司申请了企业年金费用，且该笔费用已由中车公司依据我公司提供的标准发放给王文海。综上所述，王文海要求我公司补缴2009年至2015年企业年金既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依法补缴2009年至2015年12月期间的企业年金共计10,440.00元，或者对原告予以经济补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被告金车集团职工，1999年4月中车齐齐哈尔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公司）与被告协商借调原告王文海护理中车集团职工王文斌，王文斌因工伤被确认为伤残等级二级，当时约定由王文斌的妻子宋秀华、大哥王文江、二哥王文海共同进行护理，王文海护理王文斌期间，领取报酬的方式为由被告金车公司出具月工资收入证明，再由中车公司按证明确定的支付标准发放报酬。2016年1月25日上述三人就护理一事与王文斌单位再次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上述三人护理王文斌，护理费用由中车集团的机电车间支付，标准每人每月4,000.00元，车间不再另行支付护理王文斌发生的其它费用，车间按月支付的护理费用由宋秀华办理。2009年金车公司为企业职工办理了企业年金的补充养老保险，企业年金采取公司缴费和个人缴费结合的方式，在办理企业年金的职工中，未包括原告王文海，但在金车公司向中车公司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且由中车公司支付给王文海的劳动报酬中已包含企业年金。2016年10月8日，原告王文海起诉中车公司，2016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6）黑0204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书，以王文海与中车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王文海的诉讼请求，王文海不服提起上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黑02民终1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9日王文海诉至本院，要求判令金车公司给付1999年4月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法定假日工资及法定休息日加班工资，本院作出（2018）黑0204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王文海不服提出上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黑02民终46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2日王文海起诉金车公司，要求法院判令金车公司给付1999年4月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200,000.00元及住房公积金20,000.00元，同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3月20日本院作出（2019）黑0204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文海的诉讼请求，王文海不服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黑02民终161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10日，王文海向齐齐哈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本案被告依法为原告补缴企业年金，齐齐哈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齐劳人仲字第(1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王文海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后原告诉至本院，经查明，2015年2月被告金车公司已暂停缴纳企业年金至今。另查，原告从1981年起为被告金车公司职工，2014年12月31日金车公司大集体改制向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原告未在解除劳动合同备案登记表上签字确认亦未领取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企业年金是企业及其职工在依法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基础上，通过集体协商自主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本案中，原告系金车公司职工，在2009年4月至2015年2月金车公司实行企业年金制度期间，原告因被中车公司借调护理该公司职工王文斌，其领取劳动报酬的方式是由金车公司出具月工资收入证明，再由中车公司按证明确定的标准对王文海发放劳动报酬，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明可以看出，金车公司在2013年向其上级单位申请王文海的工资项目中已包括企业年金项目，且该笔费用已由中车公司依据该标准对王文海予以发放，虽王文海对发放给其的是工资还是护理费存在异议，但认可领取到护理费用，由此可以推定金车公司将应缴纳到保险机构的企业年金给付到王文海个人手中，故对于原告王文海要求被告金车公司给付其企业年金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文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王文海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文海系金车公司职工，但由于其被中车公司借调护理该单位职工王文斌，故其领取劳动报酬的方式是由金车公司出具月收入证明后，再由中车公司为其发放劳动报酬。王文海认可每月已领取到该笔费用，但主张该笔费用为护理费，并非工资。对于该笔费用是何种性质，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黑民申4623号民事裁定书中已认定，该笔费用实质为中车公司代发金车公司的工资收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该笔费用中是否包含企业年金。由于在金车公司为中车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中包含企业年金项目，中车公司已经按该证明发放工资，故王文海再向金车公司主张企业年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所述，王文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王文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丹审判员 李宏艳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