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民初7112号原告：郑佑青，男，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乃盛，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尚杰，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甘露，男，198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民，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领，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博大环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新昌县大市聚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4704501364U。法定代表人：梁红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青林，男，博大环境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郑佑青与被告刘甘露、博大环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甘露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裁定予以驳回，刘甘露不服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郑佑青及其委托代理人余乃盛、谢尚杰、被告刘甘露的委托代理人陈益民、吴昌领、被告博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青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佑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工程保证金1837993元及赔偿经济损失（以1320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10月23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517993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11月27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刘甘露挂靠在被告博大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中标苍南县龙港高级中学迁建项目景观绿化和桥梁工程。之后，被告刘甘露找到原告，并将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2017年10月23日，原告郑佑青经刘甘露指示向其卡号为62×××73的银行账户汇款132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2017年10月27日，原告陪同被告博大公司与苍南县龙港高级中学在龙港高级中学办公室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由原告郑佑青保存）。2017年11月7日，原告与李正义签订一份《景观、绿化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李正义承包该项目清工。2017年11月20日，被告刘甘露代表被告博大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编号为2017博大（20171024）号《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委派原告全权负责苍南县龙港高级中学迁建项目景观绿化和桥梁工程，并自负盈亏。同时，由原告郑佑青向被告博大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2017年11月27日，原告再次经被告刘甘露指示向其银行账户汇款517993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并由被告交给龙港镇人民政府。龙港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一张《结算票据》。原告进场施工一段时间后，工程发包人苍南县龙港高级中学不认可原告的施工资格，原告被迫只能退出施工，并向被告刘甘露反映。被告刘甘露同意工程由其自己施工，并同意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工程前期施工款30万元、先后二次收取的工程保证金132万元、517993元，合计2137993元，口头约定从原告实际支出款项之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月利率1%计算相应利息损失。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刘甘露仅于2018年7月16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原告归还前期施工费30万元，剩余二笔保证金合计1837993元及其相应的利息损失尚未支付，被告博大公司也未支付任何款项，故诉至法院。郑佑青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1.身份证、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承诺书，证明被告将工程分包给原告的情况；3.原告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结算票据，证明原告支付两笔保证金的事实；4.被告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支付给原告工程施工款30万元；5.税收缴款书、费用清单、收据、服务凭证、房屋出租合同、房屋租赁协议书、景观绿化工程承包合同、领款凭证、购销合同、销售清单、发货单、进出证、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证明原告实际施工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刘甘露辩称，一、原告与答辩人之间合同有待继续履行，原告主张条件尚未成就。本案是施工人缺乏资质导致施工不合格，最终原告无法满足业主方要求，未经答辩人同意擅自退场，退场后原告让第三人进场施工，目前因涉案工程尚未竣工，原告合同义务尚未履行完毕；二、因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对外转包导致施工质量未达要求，依据合同第三部分第二条和承诺书第九条的约定，保证金和押金因予以没收；三、答辩人已经返还部分保证金30万元，应当予以扣除，是退还押金并非工程款。双方未经结算，对原告施工部分内容尚未明确，因原告擅自退场，施工不合格，此时不可能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该30万元是退还部分押金；四、对于垫付的14万元工程款原告应当予以返还；五、原告和答辩人未约定利息月利率1%，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甘露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1.钢板租赁清单、领款收据、收款凭证，证明被告帮原告垫付了148116元工程款的事实；2.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涉案项目是宋国桥、厉胜元合伙向博大公司承包并转包给被告刘甘露施工，工程款是厉胜元、宋国桥直接支付给刘甘露，履约保证金、押金刘甘露已经提交给宋国桥、厉胜元的事实。博大公司辩称，一、博大公司未收取原告工程保证金，不是原告向刘甘露付款的款项返还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两笔费用应当由原告向刘甘露主张，要求博大公司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刘甘露不是博大公司员工、授权委托人，博大公司未授权其收取原告任何款项，其无权代表博大公司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原告单方出具的承诺书，没有得到博大公司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三、涉案工程保证金为517998元，是我公司自己向龙港镇人民政府付款，并不是原告诉称的1837993元，原告在诉状中所称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四、原告主张刘甘露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就利息进行了约定，故原告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应驳回原告对博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博大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付款回单两份，证明钱款是博大公司转出。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郑佑青提供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因证人并未出庭，本院不予确认，郑佑青提供的其他证据，刘甘露对真实性未持异议，博大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有充分证据予以反驳，这些证据材料比较符合客观真实，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具体内容在事实认定部分予以表述；刘甘露提供的证据，虽然郑佑青与博大公司对真实性并无异议，但相关收据、凭证无法反映相关款项是否已经付清，假使已付清，付款人为谁并不明确，因此，刘甘露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影响对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确认证据效力。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7日，苍南县龙港高级中学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博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该中学迁建项目景观绿化和桥梁工程发包给博大公司承包建设。同年11月7日，博大公司温州分公司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刘甘露施工，并与其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之后，刘甘露又将上述工程分包给郑佑青施工。2017年10月23日，郑佑青按刘甘露要求向其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320000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同年11月27日，郑佑青又应要求向刘甘露银行帐户转账支付517993元，次日，该款通过博大公司账户作为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转账给龙港镇人民政府，同年12月4日，龙港镇人民政府就上述工程履约保证金开具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该票据原件由郑佑青收执。之后，郑佑青作为实际施工人，在进场施工了一段时间后，因龙港高级中学对其施工资质不予认可而最终退出施工。此后，涉案工程由刘甘露另找他人继续施工。2018年7月16日，刘甘露向郑佑青转账支付30万元，付款用途注明为龙港高级中学工地款。因刘甘露与博大公司未返还两笔保证金，故郑佑青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郑佑青与刘甘露就龙港高级中学迁建项目景观绿化和桥梁工程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的事实清楚，可以认定。但郑佑青作为个人，并不具备涉案工程施工资质，其向刘甘露分包涉案景观绿化和桥梁工程，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违法转包分包，郑佑青与刘甘露之间的承包行为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郑佑青因履行工程分包合同，按刘甘露指示支付工程保证金1837993元，属于刘甘露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现郑佑青诉请要求刘甘露返还该财产，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刘甘露辩称已向郑佑青返还部分保证金30万元，而从其转账时所预留的付款用途为工地款的情况并结合郑佑青提供的其前期投入的相关证据材料来看，应认定该30万元系刘甘露自愿补偿郑佑青因涉案工程而支出的前期投入及相关损失较为符合客观实际，故本院对刘甘露辩称该30万元的性质为保证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刘甘露提出的应没收郑佑青交纳的保证金和押金的意见，并无相关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采纳。关于郑佑青主张的利息损失，因郑佑青、刘甘露均明知个人无涉案相关工程施工资质，仍建立工程分包关系，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郑佑青主张按1%月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利息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本案起诉之日起分段予以计算。本案中，郑佑青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博大公司存在直接的转包关系，博大公司并非郑佑青的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郑佑青只能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刘甘露主张权利，故其要求博大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甘露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郑佑青工程保证金183799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9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郑佑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45元，由郑佑青负担2495元，由刘甘露负担21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春晓人民陪审员  黄朝辉人民陪审员  苏婷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尤文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附件：苍南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判后续释明一、对不具有强制执行内容的裁判文书：1、裁判文书系确权判决的，确认的权利自判决生效时即具有法律效力，无需申请本院强制执行；2、裁判文书系撤销或解除合同判决的，无需申请执行即具有法律效力，合同撤销或解除后相关财产权益纠纷未一并处理的，可另行起诉；3、裁判文书准予离婚判决的，双方当事人在判决正式生效前不得与他人另行结婚；二、对具有强制执行内容的裁判文书：4、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将应履行的款项汇至苍南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行：苍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20×××37，并注明案号和汇款人；5、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拒不履行或迟延履行裁判文书主文确定内容的，享有权利的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应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申请人身份证明、裁判文书及生效证明（由原案件经办人出具）。三、对裁判文书内容不能完全理解或有误解等情况的，可向经办法官咨询，由经办法官负责解答释疑。四、本院作出裁判后，各方当事人有和解意愿的，可自行和解或在执行程序中申请法院执行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