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41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顺炎，男，1982年9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顺炎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十日作出（2020）京0106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顺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李顺炎，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5月至9月，被告人李顺炎冒充公安部五局民警，以能够帮助王某朋友的女儿在北京找工作并落户北京为由，骗取被害人孙某人民币1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顺炎已退还被害人孙某人民币11万元。2011年5月3日,被告人李顺炎冒充北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民警，在北京市丰台区西客站南路,以帮助被害人戚某承揽部队营房防水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戚某人民币1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顺炎已退还被害人戚某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李顺炎于2019年8月19日到湖南省衡山县公安局东湖派出所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2010年3月底，我朋友王某说他朋友的女儿赵某在乌克兰留学，学成回国想在北京找工作并落户。我经常听沙某说他哥哥李顺炎是高干子弟很有门路，就问他这件事。过了两天，我和李顺炎见面。李顺炎自称在公安部五局工作，是处级干部，我和沙某都称呼他为“李处”。李顺炎说他手里有一个北京市建委的用人指标。他说需要30万元费用，但可以先给25万元，等小孩进市建委办手续再给5万元。王某同意了。2010年5月4日，沙某和我一起去西四工商银行给李顺炎账户转账25万元。2010年7月，李顺炎说建委进不去了，但他认识中组部领导，准备把人安排到北京市政府，需要50万元，我们再给25万元就可以，王某同意了。李顺炎让我直接把钱打给一个叫陈某的人。2010年7月22日，我在山西运城工商银行给李顺炎指定账户转账25万元。当时李顺炎说北京市政府需要经过考试，考试时间是2010年8月25日。他让沙某转告我说考试前两天会把答案给我。2010年8月24日，我给李顺炎打电话，他说北京市政府进不去了，但可以安排到国家电网总部，得再加5万元，王某同意了。2010年8月27日我在山西省太原市工商银行给李顺炎转账5万元。李顺炎说2010年9月10日前肯定办成。8月底，我、王某与李顺炎见面，他穿了一件左胸前带“POLICE”字样的深蓝色短袖T恤，腰间系带警徽的警用皮带。后李顺炎说国家电网也进不去了。过了几天，李顺炎约我和王某见面。见面时他介绍了一个姓杨的秘书，表示可以安排进中国工商银行总行，一周之内可以落实，但需要60万元。李顺炎说已经给55万元，再给5万元就可以。2010年9月10日，我在和平门工商银行向李顺炎转账5万元。一周后，李顺炎说进工行总行还需等待，想快点就进国家信息产业部。我和王某都不相信他了，让他退钱。他说退不了，但可以和我们签协议，内容是2010年10月31日前肯定办成。签协议时，李顺炎说工作没办成的原因是他从公安部五局借调到西城分局工作。到了31日还没办成，他答应退钱，但过几天就不接我电话了。2010年11月初，李顺炎向我工商银行账号转账50万元。我要求他退还另外10万元，但他说给领导就退不了了。从此我就联系不上李顺炎和沙某了。只有我一人因这事受到损失，给李顺炎的钱都是我垫付的。2012年5月初，沙某打电话问李顺炎欠我的钱是否已经打我卡里了。我一查发现的确有10万元入账，是从翠微路附近的一个工商银行储蓄所打入的。这样李顺炎就不欠我钱了。2.被害人戚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4月初，我通过朋友曹某认识李顺炎。李顺炎自称是北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民警，认识北京卫戍区负责营房建设的后勤部领导王某1（音）。李顺炎说他舅舅是师长，管这个工程的王某1是他舅舅的部下。2011年4月10日左右，李顺炎找到我说北京卫戍区正好有一个营房防水工程要在2011年5月6日招标，让我先给他10万元拉关系，揽到工程再给他50万元。如果在招标一个星期后揽不到工程，他将10万元如数退给我。2011年5月3日，按照李顺炎要求，我在曹某的陪同下到西客站南路工商银行给李顺炎银行卡转账10万元。我要求李顺炎给我写收款凭条，他说怕影响警察身份，就给我写了一张借条。到了2011年6月初，李顺炎一直未给我揽到工程。我多次要求李顺炎退钱，他一直以各种借口未退钱也未露面。直至2011年9月23日李顺炎去向不明失去联系。我曾要求看李顺炎的警官证，他说证件在单位从来不带在身上。后来他还说被借调到西城分局月坛派出所办案，还约我在月坛派出所门口见过面。我后来去月坛派出所才知道没有这个人。我和曹某都要求李顺炎带我们见王某1，李顺炎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2013年的一天，有个白姓男子给我打电话说李顺炎托他把钱还给我。当天在朝阳区东三环附近的一个公寓，该男子给了我一张银行卡并告诉我密码。我取了2万多现金、ATM转账7万多。我自愿接受李顺炎的退赔。被害人戚某辨认出李顺炎。3.证人王某的证言与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3月底，孙某和我说他朋友的女儿在乌克兰留学，回国想在北京找工作并落户，问我是否能找人解决。因为李顺炎和我说他是高干子弟，是部队副团级干部转业到公安部五局的民警。他还说可以给别人找工作并把户口落在北京，我就和李顺炎说了。过了两天，我开车带着李顺炎和孙某见面，李顺炎说手里有个北京市建委的用人指标。他说需要30万元给领导，但可以先给25万元，等小孩进市建委办手续再给5万元。孙某的朋友就同意了。2010年5月4日，我陪孙某去西四工商银行给李顺炎账户转账25万元。之后他们就单线联系了。2010年10月的一天，孙某和我说联系不上李顺炎了，李顺炎一共跟他要了60万元，事没办成。我赶紧约李顺炎见面，他才跟我说经过。2010年11月初，李顺炎给孙某退了50万元，另外10万元就拖着不还了。我见过李顺炎的军官证和部队军车驾驶证，军官证上的职务是连长。他还穿过一身军装。我还见过一个叫杨秘书的女子，李顺炎介绍说她在国办工作。证人沙某辨认出李顺炎就是自称公安部五局民警的男子。5.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和李顺炎是一起吃饭时认识的。他自称是从部队转业到北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的警察。2011年4月初，我们聊天时说到北京卫戍区有防水工程要招标。他说他小舅是中将，能管北京卫戍区后勤部的王某1部长，王某1是他伯伯，通过他能干卫戍区警卫一师营房的防水工程。李顺炎说需要办事费10万元。2011年5月3日，我跟戚某在西客站南路工商银行给李顺炎银行卡转账10万元。汇完钱后，李顺炎当着我和戚某的面写了一张借条。之后询问李顺炎工程的事情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到2011年8月18日以后，我就打不通他的电话了。证人曹某辨认出李顺炎。6.证人梁某的证言及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明：2012年4月29日，被告人李顺炎通过冯某账户退还孙某人民币11万元。7.被害人孙某提供的短信记录证明被告人李顺炎与被害人孙某聊天时虚构办理工作等情况。8.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明被害人孙某向李顺炎及李顺炎指定账户汇款的情况。9.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孙某、戚某向被告人李顺炎银行转账的情况。10.证人王某提供的协议证明被告人李顺炎与王某签署协议的情况。11.被害人戚某提供的借条证明2011年5月3日，被告人李顺炎向戚某出具借款拾万元的借条，承诺于2011年5月10日前归还。12.北京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总队政治处出具的证明证实李顺炎非该单位在职在编民警。1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政治处出具的证明证实：西城分局无姓名为李顺炎的民警，没有公安部借调到该局的工作人员。1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月坛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月坛派出所无姓名为李顺炎的民警，也未曾有过北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名叫李顺炎的民警借调到该所办案。15.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政治部保卫部刑事侦查处出具的证明以及军官证复印件证明：编号“广字第033685号”、姓名“李顺炎”的军官证系伪造。16.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政治部保卫处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单位后勤部部长王某1不认识叫李顺炎的男子；该单位良乡新兵训练营2011年5月份没有任何营房防水工程的事；该单位未有任何人委托李顺炎承揽任何楼房防水工程的事。17.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出具的说明证明：该部机关2010年公务员考试录用资料显示，没有赵某的信息。18.户籍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顺炎的身份情况。19.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破获以及被告人李顺炎于2019年8月19日投案的情况。20.被告人李顺炎的供述：2008年我在桂林时，通过街道上粘贴的办证信息制作了假军官证。我的军人身份跟沙某、戚某、孙某说过，对外宣称我是部队副营级别的干部。2010年或2011年左右，我得知沙某朋友孙某的一个孩子从外国读书回国要安排工作，我向沙某和孙某表示我是部队转业干部，有能力给孩子安排工作。我当时收了孙某60万元，之后没办成，2011年退了他50万元。2012年4月29日，我又退还孙某11万元，多出来1万元作为补偿。在房山营房防水工程的事情上，我在给戚某写借条时使用了假军官证，由此戚某相信我有能力承揽房山部队营房防水工程的事。2013年我委托白明才把十万元退给了戚某。我没有能力帮助孙某的孩子安置北京户口和找工作，也没有能力承揽房山部队营房防水工程。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顺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鉴于被告人李顺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已经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本院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李顺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李顺炎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顺炎犯诈骗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列举的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李顺炎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到李顺炎系自首，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顺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鉴于李顺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其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李顺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顺炎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常 燕审 判 员  易大庆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兢佩书 记 员  杜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