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灵云翠轩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刘善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佩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郭英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灵云翠轩珠宝有限公司（简称灵云翠轩公司）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5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7076189号“翠花”商标，2015年5月29日申请,指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铂（金属）、首饰盒、玛瑙、银线（首饰）、珍珠（珠宝）、宝石、翡翠、玉雕首饰、角、骨、牙、介首饰及艺术品、表”。现商标申请人为灵云翠轩公司。引证商标为第1081612号“萃華”商标，1996年5月24日申请,1997年8月21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珠宝、首饰、宝石、贵重金属制纪念品”，经续展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8月20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萃华公司）。2016年6月22日，萃华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及萃华公司的第13938906号“萃华及图”在商标文字主体读音、字形、含义等方面相同，相关公众不会注意到细微差别，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原材料、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方面完全相同，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萃华公司自1985年建店开始使用“萃華”商标，2009年商标局认定使用在第14类黄金饰品商品上的“萃華”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萃华公司通过连续使用使该商标在行业中获得较高知名度，灵云翠轩公司申请注册“翠花”商标是恶意摹仿注册商标行为。因此，请求对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为支持其异议理由，萃华公司向商标局提交了以下证据（以下均为复印件）：1.萃华公司营业执照、商标证书，用以证明萃华公司拥有“萃華”商标专用权；2.萃华公司中国驰名商标、中华老字号、中国名牌证书，用以证明“萃華”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3.萃华公司部分电视台、报纸杂志委托宣传合同及宣传内容，用以证明“萃華”商标知名度；4.诉争商标公告证明，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注册情况；5.商标局对部分摹仿“萃華”商标不予注册决定书、裁定书，用以证明“萃華”商标具有极高显著性,并证明“萃華”商标与萃华公司形成了稳定的对应关系。2017年8月24日，商标局作出（2017）商标异字第38325号决定，对“翠花”商标不予核准注册。2017年10月30日，灵云翠轩公司不服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含义、字形及整体外观区别明显，不属于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翠花”与引证商标“萃華”的显著部分或显著特征差异较大，灵云翠轩公司不构成“恶意摹仿他人注册商标”的行为。三、萃华公司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为由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作出不予注册决定，超出了萃华公司的异议请求。为支持其复审理由，灵云翠轩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以下均为复印件）：1.灵云翠轩公司使用“翠花”商标的证明材料，用以证明“翠花”商标经长期使用与灵云翠轩公司建立了紧密联系；2.“百度百科”关于“翠花”词条解释的网络截图，用以证明“翠花”是常见的汉语词组；3.《当代汉语词典》关于“萃”与“华”的解释，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含义有明显区别。萃华公司在评审阶段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2018年9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66942号关于第17076189号“翠花”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其认定：首先，萃华公司虽援引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主张不予核准注册诉争商标，但其在理由中亦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近似，指定使用商品类似，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驰名商标认定与保护应遵循按需认定原则，如双方商标指定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则应首先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而不宜再适用驰名商标保护条款。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及外观上相近，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铂（金属）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珠宝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如使用近似商标易导致市场混淆。因此，本案宜优先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审理。其次，依据在案证据，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萃華”商标在黄金饰品商品上已具有很高知名度，该事实也更易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联系，增大混淆可能性。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灵云翠轩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灵云翠轩公司的诉讼请求。灵云翠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含义以及整体外观等方面存在显著的区别。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差异巨大，不会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三、诉争商标经过灵云翠轩公司使用和积极推广，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萃华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灵云翠轩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翠花”商标信息截图、“萃華”商标信息截图；2.深圳市水贝万山珠宝产业发展有限公司；3.网络媒体报道网页截图。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在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案件中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时，既要根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具体字形、读音、含义、图文组合方式及整体外观等多个因素考虑商标构成要素的近似程度，又要在综合考量诉争商标申请人与引证商标权利人提供的证据的基础上，考虑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状态、诉争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铂（金属）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珠宝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基本相同，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翠花”，引证商标亦为纯文字商标“萃華”，二者的呼叫近似，尤其在萃华公司提交了中国驰名商标、中华老字号、中国名牌证书等证据证明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更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此外，灵云翠轩公司提交的证据数量有限，其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申请日前经过使用已建立较高市场声誉从而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鉴于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灵云翠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深圳市灵云翠轩珠宝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