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990号 原告：许利明，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舒贤崇，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娒，瑞安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许利明与被告舒贤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利明、被告舒贤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一、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6947.43元（实际28947.43元-已赔付2000元）、交通费358元、误工费27000元（300元/天×90天）、护理费6000元（200元/天×30天）、营养费1350元（30元/天×45天）、伤残补助金99798元（49899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法医鉴定费1900元，合计168353.4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9月10日达成的（2018）瑞玉警调字第10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二、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8日凌晨，原、被告在为病逝的朋友守夜时因言语不合发生争吵，被其他朋友劝开后不久，被告又借故把原告叫到偏僻处猛揍一顿，致原告受伤倒地、血流满面。一起守夜的几个朋友闻声赶来制止住被告继续行凶，并陪送原告到瑞安市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当时经医生检查只发现头部、鼻子流血，视力受损，眼眶、大腿内侧受伤，初步诊断为左眼挫伤、左眼眶内壁骨折、左眼睑裂伤及喉挫伤并对左眼睑进行了简单缝合手术。由于被告不管不顾，原告于2018年7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瑞安市公安局玉海派出所对原告进行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属轻微伤。由于当时未知伤势严重程度，也没有考虑会恶化，再者顾及朋友关系，原告于2018年9月10日在瑞安市公安局玉海派出所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与被告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医药费2000元。但此后原告病情日趋严重，2018年10月25日在瑞安市人民医院进一步CT检查后发现：左侧眼眶内侧壁凹陷，左侧视神经、内直肌弧度改变，左侧上颌窦炎症，左侧上颌骨额突，右侧鼻骨骨折。后经半年多的保守治疗仍未见好转，于2019年5月6日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住院治疗，被确诊为：左侧眶壁多发骨折、左侧上颌窦慢性炎症、鼻中隔偏曲及两侧下鼻甲肥大，并于5月8日施行了“左眼导航联合内窥镜下经泪阜后路径眶内壁重建术+左眼眶壁骨折修复术+左眼眼窝成形术+左眼人工骨植入术+左眼眶隔修复术”。术后原告遵医嘱用药和几经复查（最后一次复查时间：2019年10月21日)，左眼眼眶多发性骨折已基本治愈，但眼球内陷等外观受损及视力下降和鼻中隔偏曲、鼻甲肥大已难以恢复，应属致残。原告认为，被告故意殴打原告致伤，其违法行为使原告蒙受肉体损伤与精神痛苦，并因此导致原告长期不能正常工作与生活，经济损失严重。当时达成调解协议也是原告考虑到朋友关系无意让被告受到有关处罚，而且亦未预见到损伤程度之严重。现原告遭受的实际损失远远超出了当初调解之赔款，被告对此理应予以全部承担，应当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但被告对原告的合理赔偿要求置之不理，原告只好诉诸法律，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一、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不应当予以撤销。人民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法律后果。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000元，双方自愿放弃追究对方的一切法律责任。被告已履行给付赔偿款2000元的义务，侵权责任纠纷已经解决。原告应当履行人民调解协议，放弃追究对方的一切法律责任。而且，原告如果对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有异议，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二、原告构成十级伤残的伤情与2018年7月18日被告殴打原告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治疗该伤情开始于2018年10月25日到瑞安市人民医院CT检查，与被告殴打原告行为间隔近半年，不是连续性治疗，应当认定是原告自己造成，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三、即使要再予赔偿，应当考虑双方纠纷的起因在于原告。双方在去世朋友家中守夜，喝酒后发生纠纷，原告先拿啤酒瓶殴打被告，导致被告殴打原告。而且，医疗费已经赔偿2000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的标准过高，护理费没有实际支出的依据。四、原告起诉已逾诉讼时效，其权利不受法律保护。根据民法通则第136条之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原告于2018年7月27日在瑞安市人民医院门诊时明确诊断为左眼睑裂伤、左眼眶内壁骨折、左眼挫伤，诉讼时效应从该日起计算。综上，原告的诉请不成立，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1、身份证，以证明原告身份情况。2、当事人查询表，以证明被告身份情况。3、急诊病历、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证明书、入院记录、眼科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单、超声、CT检查报告单，以证明原告伤情、治疗情况。4、住院费用明细表、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以证明原告医疗费用支出情况。5、交通费票据，以证明原告因医疗支出交通费情况。6、受案回执，以证明原告报案及公安机关受案情况。7、鉴定意见通知书，以证明原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情况。8、（2018）瑞玉警调字第10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以证明双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情况。9、温医大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42号《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原告后续医疗的损伤与被告的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左眼眶壁多发性骨折后遗留眼球内陷2mm以上构成十级伤残等级，评定误工期9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45日的鉴定结论。10、鉴定费发票，以证明原告在本案申请鉴定支出鉴定费1900元。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11、（2018）瑞玉警调字第10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以证明原告在调解中表示自愿放弃追究对方的一切法律责任。12、公安机关对原告、被告的询问笔录，以证明双方纠纷起因，即系因原告先用啤酒瓶砸打被告引起纠纷。 本院认证意见：综合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4、6-11，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5，其真实性或关联性存疑，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8日凌晨，原告与被告在瑞安市病逝的朋友家里守灵时，双方因言语不合发生争吵，期间原告曾用铝罐啤酒瓶扔向被告头部（被告主张啤酒瓶砸中其左侧额头；原告主张用空的啤酒瓶扔去但没有砸中被告，根据现有证据，本案无法确认相关事实），惹得被告生气。几分钟后，被告把原告叫到外面横巷与大沙堤交叉路口偏僻处，被告用拳头殴打了原告头部、用脚踹了原告大腿内侧，后被人拉开（被告主张当时先要求原告道歉，原告不道歉还用语言刺激被告，被告才动手殴打原告；原告主张刚走到路口被告就对其殴打，根据现有证据，本案无法确认相关事实）。原告被殴打后当即到瑞安市人民医院急诊后转门诊治疗。急诊诊断为头部外伤、头皮裂伤，门诊诊断为左眼挫伤、左眼眶内壁骨折、喉挫伤，期间对左眉弓皮肤裂伤进行缝合，检测裸眼视力右眼0.5、左眼0.4，共支出医疗费210.49元。2018年7月24日，原告向瑞安市公安局玉海派出所报案，经鉴定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8年7月27日，原告在瑞安市人民医院门诊拆线，诊断伤情为左眼睑裂伤、左眼眶内壁骨折、左眼挫伤、喉挫伤。2018年9月10日，原告与被告在瑞安市公安局玉海派出所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了（2018）瑞玉警调字第10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1、被告自愿赔偿原告2000元医药费；2、双方自愿放弃追究对方的一切法律责任；3、双方保证今后不再以此事为由发生纠纷，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8年10月25日，原告又在瑞安市人民医院作ＣＴ检查，报告单意见：左侧眼眶内侧壁凹陷，左侧视神经、内直肌弧度改变，左侧上颌窦炎症，左侧上颌骨额突、右侧鼻骨骨折。2019年5月6日至13日，原告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住院治疗7天，诊断为：左侧眶壁多发骨折、左侧上颌窦慢性炎症、鼻中隔偏曲及两侧下鼻甲肥大，于5月8日施行了“左眼导航联合内窥镜下经泪阜后路径眶内壁重建术＋左眼眶壁骨折修复术＋左眼眼窝成形术＋左眼人工骨植入术＋左眼眶隔修复术”，出院医嘱继续用药，二周内定期随诊，二周、一月、二月、三月、六月门诊复诊。此后至2019年10月21日，原告几次到该医院复查。期间，原告还曾两次到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一八医院作ＣＴ检查。原告又支出医疗费28544.94元，其中住院医疗费27497.54元（含伙食费238元）。2020年4月17日，经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温医大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原告于2018年7月18日面部遭受外伤，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临床表现、手术记录，结合案情及本中心现场检验、阅片，认为上述损伤及后遗症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外伤致左眼眶壁多发性骨折后遗留眼球内陷2ｍｍ以上，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评定为90日、30日、45日，均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应当撤销。涉案人民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不存在应认定无效的情形，应确认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1、原告主张达成调解协议时未预见到损伤程度之严重，现原告遭受的实际损失远远超出了当初调解之赔款，进而请求撤销涉案人民调解协议。其中：主张“未预见到损伤程度之严重”可以理解为主张存在“重大误解”；主张“实际损失远远超出了当初调解之赔款”可以理解为主张存在“显失公平”。原告提出上述主张，行使撤销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应予审理。本案中，原告后续治疗的，构成伤残等级的，经依法鉴定与本次外伤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伤情，在双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当时，因未经鉴定，确实难以发现，原告主张当时对伤情严重程度预见不足，存在“重大误解”，理由充分，予以采纳。但根据当时实际情况，即原告外表的伤情已治疗完毕，实际支出医疗费仅210.49元，双方在对原告伤情之严重程度存在重大误解情况下，出于朋友面子愿意让步的考虑，被告愿意赔偿医药费2000元，原告予以接受，双方表示自愿放弃追究对方的一切法律责任，不应认定存在被告有利用原告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原告主张存在“显失公平”，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告后续治疗支出医疗费28544.94元，本案中又支出鉴定费1900元，再加上其他合理损失，金额确实超出协议赔偿金额2000元太多。继续履行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实会产生双方权利义务的严重不对等。但该情况属于“重大误解”之客观后果，也是判断误解是否重大的标准之一，并非协议成立时“显失公平”。综合而言，原告主张存在“重大误解”，并以此为由请求撤销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依法应予支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双方于2018年9月10日达成人民调解协议。此后，原告于2018年10月25日开始再次治疗至2019年10月21日结束，期间于2019年5月6日至13日住院作手术治疗。2020年1月14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鉴于原告于2020年4月17日取得鉴定结论，明确有关因果关系、伤残等级及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当确认原告于2020年4月17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现原告于2020年5月25日在庭审中提出诉讼请求行使撤销权，没有超出法定的三个月期限。被告主张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予以侵权赔偿的项目和金额是否予以支持。1、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补助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法医鉴定费等合计168353.43元。本院经审查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金额为：医疗费28755.43元（已剔除预缴费192元）、误工费12961元（按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即52564元/年×90天）、护理费3596.6元（按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分行业年平均工资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即43759元/年×30天）、交通费358元（酌情支持）、营养费1350元（30元/天×45天）、残疾赔偿金99798元（按2019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49899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3000元（酌情支持）、鉴定费1900元，合计151719.03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等规定，被告殴打原告致原告受伤，应对其过错行为承担责任。对于原告的全部合理损失151719.03元，被告应当全额予以赔偿。原告事先对被告的挑衅行为，并不能直接导致原告受伤，不宜认定原告对自己的受伤存在过错。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被撤销后，应当审查确定返还财产责任和造成民事法律行为被撤销的过错责任。原告因被告履行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已经取得的赔偿款2000元，应当予以返还，宜在被告应给付原告的侵权赔偿款151719.03元中直接予以抵扣。根据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双方签订时的主观状态，应当认定双方有关重大误解只是针对原告伤情的严重程度，双方当时出于朋友面子进行让步的考虑不存在重大误解。换言之，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被依法撤销后，被告有一定的信赖利益损失需要依法予以保护。如果恢复到不存在涉案调解协议书的状态去确定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难以断言对于被告完全公平。造成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被依法撤销，原告与被告双方均过错，但主要是原告过错，对于被告的信赖利益损失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宜酌情确定原告在侵权关系中的合理损失151719.03元由原告自行承担40%，计60687.61元，以体现原告因此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而言，被告应当给付原告赔偿款89031.42元（原告受伤的合理损失金额151719.03元-原告对撤销人民调解协议存在过错赔偿被告金额60687.61元-原告返还被告履行人民调解协议金额2000元）。三、原告起诉是否已逾诉讼时效。如前所述，原告于本案审理期间取得鉴定结论，明确有关因果关系、伤残等级及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其起诉未逾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主张从2018年7月27日起计算，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许利明与被告舒贤崇于2018年9月10日签订的（2018）瑞玉警调字第10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 二、被告舒贤崇应给付原告许利明人身损害赔偿款151719.03元，扣除原告许利明应赔偿被告舒贤崇信赖利益损失60687.61元、应返还被告舒贤崇已得赔偿款2000元后，应再给付89031.42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原告许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667元（原告已预交400元），减半收取1833.5元，由原告负担757.5元，被告负担10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新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潘 密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