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8层、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34160905X1。法定代表人：毕治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振强，男，198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文龙，男，198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保刚，男，198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洪峰，濮阳市华龙区大庆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世洋，男，199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永光，系濮阳市华龙区长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天安酒店第二楼整层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4113804XT。负责人：张旭日，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阳市解放大道7号3号楼四楼401-414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0675730300。负责人：艾天鹏，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保钢、郭世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遵义支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安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原农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毕治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振强、邵文龙，被上诉人吕保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洪峰、被上诉人郭世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永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平安财险遵义支公司、浙商财险安阳支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农保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中原农保公司承担赔偿120913.76元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吕宝钢、郭世洋、安财险遵义支公司、浙商财险安阳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濮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安全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长松因无证驾驶与酒驾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酒驾和无证驾驶是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人不应进行赔偿。因此中原农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中原农保公司向郭世洋签发的保险单上重要提示一栏已特别提醒投保人仔细阅读免责条款，因此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吕保钢辩称，该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死者李长松的家属需要抚养三个未成年孩子，名下财产仅有一处乡村住房，没有能力承担对吕保钢的赔偿。中原农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郭世洋辩称，郭世洋是通过分期公司购买的保险，在扫描分期公司发给其的二维码付款成功后直接生成了保单。郭世洋从未收到过书面免责条款也没有在上面签过字，中原农保公司未尽到提示性义务。平安财险遵义支公司、浙商财险安阳支公司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吕保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世洋、平安财险公司遵义支公司赔偿吕保钢损失171107.15元，浙商财险安阳支公司赔偿吕保钢36546.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郭世洋、安财险遵义支公司、中原农保公司和浙商财险安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8日0时10分许，在濮瑞路××××交叉口，李长松无证醉酒后驾驶车牌号为豫Ｊ×××××的轿车沿濮阳市铁丘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濮瑞路交叉口时，与在该交叉口西侧吕保钢停放的豫Ｊ×××××、豫Ｊ×××××挂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吕保钢受伤、李长松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第八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长松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吕保钢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吕保钢受伤后被送往濮阳惠民医院救治，住院39天，花费医疗费189939.14元。2019年10月26日，吕保钢在濮阳惠民医院复查花费64.8元。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形成纠纷。另查明，豫Ｊ×××××号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郭世洋，2019年9月5日，郭世洋与死者李长松签订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主要约定：郭世洋将车牌号豫Ｊ×××××，车架号LHCTF385XD8002445，发动机号是1002434的本田歌诗图现转让给李长松，转让价格为人民币99000元整，成交日期2019年9月5日，因该车为分期购买，由李长松云支付壹万玖仟元车款，剩余车款由李长松按月支付给郭世洋，由郭世洋代为偿还车辆分期款，李长松在使用该车期间造成的一切损失，与郭世洋无关等。协议签订后，李长松向郭世洋转账19000元。豫Ｊ×××××号车在平安财险公司遵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原农保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险等。豫Ｊ×××××主车在浙商财险安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险等，豫Ｊ×××××挂车投保有商业三者险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又查明，事故发生后，死者李长松的家属已对浙商财险安阳支公司进行起诉，在法院作出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豫0902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书时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已使用7万元（为吕保钢预留4万元），商业三者险已使用282566.8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第八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李长松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吕保钢负次要责任，该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应当予以采信。吕保钢虽系豫Ｊ×××××、豫Ｊ×××××挂车的驾驶员，但事故发生时吕保钢位于豫Ｊ×××××、豫Ｊ×××××挂车之外，被豫Ｊ×××××号车撞伤，在此种情况下应当认定为第三人。在本次事故中，吕保钢与死者李长松均为机动车驾驶人，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吕保钢与李长松在本次事故中各自应负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7。平安财险公司遵义支公司作为豫Ｊ×××××号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的损失，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即中原农保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应履行的义务分为两种情形，一是对于以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义务，免责条款生效；二是除了上述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外，对于保险合同的般约定性免责事由，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生效。本案中死者李长松无证、醉酒驾驶车辆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而无证与醉酒驾驶均是法律明确规定禁止的行为，保险人仅需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的基本要件就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且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本案中原农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所以，免责条款不生效，中原农保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浙商财险安阳支公司作为豫Ｊ×××××、豫Ｊ×××××挂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各分项剩余限额内与被告平安财险公司遵义支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豫Ｊ×××××号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虽是郭世洋，但该车已出卖给死者李长松，并且吕保钢也没有证据证明郭世洋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所以，吕保钢主张郭世洋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针对吕保钢的诉讼请求，本次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190003.94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省内每人每天50元的伙食补助标准，按住院39天计算；、3、营养费780元。参照每天20元的营养标准，按39天计算；4、护理费9761元。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5业年平均收入45677元／年的标准按2人计算39天，5、误工费4379元。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40990元／年的标准计算39天；6、交通费780元。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市内每人每天20元的交通补助标准，按住院39天计算。吕保钢上述损失共计207653.94元，平安财险公司遵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吕保钢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的70％，即10444元，浙商财险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剩余限额内赔偿吕保钢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的30％，即4476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72733.94元，由中原农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20913.76元，浙商财险安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51820.18元。综上，平安财险公司遵义支公司应赔偿吕保钢20444元，中原农保公司应赔偿吕保钢120913.76元，浙商财险公司安阳支公司应赔偿吕保钢66296.1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吕保钢20444元。二、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吕保钢120913.76元。6三、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吕保钢66296.18元。如果保险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0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217元，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85元，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70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中原农保公司承担120913.76元的保险赔偿责任是否适当。根据濮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者李长松无证且酒后驾驶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由于无证驾驶与酒驾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所以保险人仅需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本案中，中原农保公司向郭世洋签发的保险单中，重要提示一栏包含了投保人应详细阅读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但这不能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亦不能证明针对免责条款内容对投保人进行释明从而尽到提示义务。因此，中原农保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无效，其上诉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8元，由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龙超书记员李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