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修壮，男，199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静，女，198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濮阳市善行公益法律服务中心指派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照海，男，196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凤环（杨照海之妻），女，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华，河南昭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修壮因与被上诉人杨照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7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修壮上诉请求：撤销(2019)豫0902民初75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刘修壮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727212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照海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刘修壮对杨照海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显示公平。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同于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足以还原交通事故发生的前因后果,更不能够确认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承担。结合本案,刘修壮驾驶机动车缓慢行驶至路中间时,发现杨照海骑两轮电动自行车摔倒在地,刘修壮便把车停下,好心救助,及时报警并及时拨打120。公安局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既没有认定刘修壮有违章违法行为,又没有划分事故责任。故不能证明刘修壮在本次事故中存在明显的违反交通安全法律规定的行为,也不能认定刘修壮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杨照海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修壮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刘修壮只应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刘修壮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2.关于院外用药费用及其他用品花费19586.54元的问题。杨照海一审提交的所有院外用药均没有主治医生出具的处方笺,无医院院外用药证明,不能说明院外用药的必要性和原因,且院外用药没有票据,不能证明院外用药与本次事故治疗用药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系杨照海的真实花费。其他用品花费亦没有医嘱及建议,更缺乏真实性。故一审法院确定杨照海院外购买药品及其他用品花费为19586.54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刘修壮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过高。4.关于误工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杨照海没有证据证明有固定收入或无固定收入,其误工费应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的标准计算。5.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杨照海的伤情及濮阳市油田总医院长期医嘱,杨照海在重症监护期间,已经向医院交纳了重症监护的护理费,依据生活常识更能得知重症监护期间是不需要家属护理的。且该部分护理费已经包含在医疗费之中,一审法院判决重症监护期间按照2人护理计算错误。另,杨照海提交的住院病历长期医嘱显示,有部分时间内是1人护理。一审法院认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全部按照2人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杨照海辩称，1.刘修壮在事故发生前和事故发生时接听和拨打电话，在其驾驶机动车高速、强行通过路口时与杨照海碰撞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一审认定事实正确。2.院外购药费是杨照海治疗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情实际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3.刘修壮存在严重过错，一审判决刘修壮承担精神损失费4万元适当。4.一审法院依据居民服务行业平均收入标准确定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5.杨照海受伤达一级伤残程度，在抢救和治疗期间实际由多人护理，一审法院依法按二人护理确定护理费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照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修壮赔偿杨照海医疗费242363.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0元、营养费14400元、交通费6440元、误工费91354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0160元、院外护理费228385元、伤残赔偿金68401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100元，按责任划分后，刘修壮还应赔偿杨照海1019977.53元；2.诉讼费由刘修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日8时50分左右，刘修壮驾驶其本人所有的豫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濮阳市盘锦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中原路口时，与杨照海骑两轮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过路口时相撞，造成两车车损、杨照海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8月21日，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规定出具中油公交证字（2017）第07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事故证明中载明了上述交通事故的基本情况，并载明“当事人刘修壮询问笔录供述，刘修壮驾驶豫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盘锦路由南向北过中原路口时，南北方向为直行绿灯。当事人杨照海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见证人张某、陈某询问笔录供述，当时十字路口红绿灯正常，没有观察到双方当事人过路口时红绿灯的状况。现场监控线路损坏，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杨照海受伤后被送往濮阳市油田总医院抢救，住院322天，花费医疗费共计521895.34元，门诊花费12516.55元，院外购买药品及其他用品花费19586.54元。刘修壮垫付医疗费3247.9元。杨照海申请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2019年3月5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杨照海颅脑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一级，杨照海误工期拟为24个月，营养期拟为24个月，护理期拟定为生存期内长期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杨照海支出鉴定费3100元。刘修壮驾驶豫Ｊ×××××号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杨照海就前期医疗费340110元（截止到2017年10月7日）诉至法院，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豫0902民初958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本案杨照海与刘修壮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公安机关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庭审调查，对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证明中所载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基本情况，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因公安机关对事故双方的责任未认定，根据事故证明中载明的情况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刘修壮辩称事故发生时信号灯是绿灯，其行驶在路中间发现右侧出现电动车，及时打方向刹车，与其同时所辩称的其驾驶车辆在等待信号灯，刚起步状态，车速不高，也没有接打电话情况自相矛盾。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只有当事人刘修壮陈述其由南向北过中原路口时，南北方向为直行绿灯，而见证人张某、陈某询问笔录陈述，当时十字路口红绿灯正常，没有观察到双方当事人过路口时红绿灯的状况，而公安机关证明现场监控线路损坏，杨照海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现无证据证明杨照海有明显违反交通安全法律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证明并未证明杨照海在本次事故中存在明显的违反交通安全法律规定的行为，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法院酌定刘修壮对杨照海因此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遂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赔偿杨照海医疗费264088元（不含前期已付的医疗费1万元）。宣判后，刘修壮不服上诉至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豫09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该一审判决。2019年7月26日，杨照海与刘修壮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通过濮阳市保险诉调对接中心达成调解协议，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前一次性向杨照海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给杨照海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伤残赔偿金共计143700元，此项赔付完毕后，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达到限额，已经全部使用完毕。一审法院认为，（2017）豫0902民初958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豫09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均确定刘修壮承担因本案交通事故给杨照海造成损失的80%，现杨照海主张刘修壮赔偿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80%的损失，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针对杨照海的诉讼请求，本次事故给杨照海造成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213888.43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认；总金额553998.43元（521895.34元＋12516.55元＋19586.54元）减去前期已处理的医疗费340110元，即为213888.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0元。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省内每人每天50元的伙食补助标准，按住院322天计算；3.营养费14400元。结合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每天20元的营养标准，按24个月计算；4.护理费308885元。杨照海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2人计算322天，院外护理费结合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按1人暂计算5年，均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5.误工费91354元。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24个月；6.交通费6440元。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市内每人每天20元的交通补助标准，按住院322天计算；7.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按100%的伤残赔偿指数计算20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依照法律规定，根据侵权人及杨照海的过错程度、杨照海在本次事故中的伤残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审判实践等因素予以酌定；9.鉴定费3100元。根据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予以确认。杨照海上述损失共计1378186.83元，首先扣除交强险中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和伤残赔偿金7万元后，由刘修壮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014549.46元，再扣除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已赔付的33700元（调解金额143700元减去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和刘修壮垫付的3247.9元，刘修壮还应赔偿杨照海977601.5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刘修壮赔偿杨照海损失977601.5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杨照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修壮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杨照海负担535元，刘修壮负担134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照海提交部分门诊病历，证明杨照海在院内和院外产生医疗费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刘修壮质证认为，对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院外用药要有正式的发票及医嘱，不能证明购买药物用于杨照海。本院认为，刘修壮对杨照海提交的门诊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017年7月3日刘修壮驾驶机动车与杨照海骑两轮电动自行车在濮阳市××路与中原路口相撞，造成两车损坏、杨照海受伤的交通事故。由于该路口监控线路损坏，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了上述交通事故的基本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次事故发生后，杨照海就前期医疗费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豫0902民初9588号民事判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刘修壮对杨照海因此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杨照海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杨照海就其现发生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照已生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认定刘修壮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刘修壮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其上诉要求承担60%的赔偿责任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院外用药费用及其他用品花费19586.54元的问题。由于杨照海伤情严重，出院后用药及其他用品花费符合常理，一审法院结合杨照海的伤情及其提供的证据认定院外用药及其他用品花费19586.4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本次事故造成杨照海颅脑损伤等，被评定为一级伤残，严重影响其本人及其家人的生活质量，对其本人及家人造成精神上的伤害较大。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4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误工费问题，杨照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杨照海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问题。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杨照海伤势严重的实际情况，认定的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刘修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6元，由刘修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