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02刑初164号公诉机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95年1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微商），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德州市德城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孙娜，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远浩，男，1997年5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中共党员，户籍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住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被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月刚，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城检一部刑诉（2020）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远浩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志军、检察官助理张晓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孙娜、被告人赵远浩及其辩护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远浩和被害人刘某1系情侣关系。2020年1月22日20时许，赵远浩与刘某1在德州市德城区内因感情纠葛发生争执，期间，刘某1掌掴赵远浩面部，赵远浩用拳头殴打刘某1头部，并用随身携带的壁纸刀割刘某1脖子左侧三刀，右侧两刀，刘某1受伤倒地，赵远浩多次假装拨打120急救电话拖延时间，后刘某1提出自行离开，赵远浩在酒店前台兑换100元现金交给刘某1让其自行打车去医院救治。案发后，赵远浩向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新河东路派出所投案。经法医鉴定，刘某1伤情系轻伤一级。”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赵远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远浩之行为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发表公诉意见称，被告人赵远浩有自首情节；属犯罪中止。建议判处被告人赵远浩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赵远浩赔偿其医疗费9296.73元、营养费1400元、护理费1058元、误工费7054元、司法鉴定费286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以上共计121668.73元。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人赵远浩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意见，其未提交证据。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辩称，被告人赵远浩有自首情节；犯罪行为系犯罪中止；无前科，系初犯；本案事出有因，系激情犯罪，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直接责任和过错；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赵远浩的近亲属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综上，请求法院对赵远浩从轻判处。另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营养费过高，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应予以支持。其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远浩和被害人刘某1系情侣关系。2020年1月22日20时许，赵远浩与刘某1在德州市德城区内因琐事发生争执，期间，刘某1掌掴赵远浩面部，赵远浩用拳头殴打刘某1头部，并用随身携带的壁纸刀割刘某1脖子左侧三刀，右侧两刀，刘某1受伤倒地，赵远浩多次假装拨打120急救电话拖延时间，后刘某1提出自行离开，赵远浩在酒店前台通过微信兑换了100元现金交给刘某1让刘某1自行打车去医院救治。经鉴定，刘某1伤情系轻伤一级。案发后，赵远浩向德州市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另查明，被害人刘某1因本案被告人赵远浩的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20370.73元，其中医疗费9296.73元，司法鉴定费2860元，误工费6960元，护理费1044元，营养费21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德州市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本案的来源系被告人赵远浩自动投案，以及部分证据无法落实的原因。2、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书），证实被告人赵远浩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的事实。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赵远浩出生于1997年5月6日，作案时具有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4、德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2020年1月23日，被害人刘某1被诊断为“颈部多处开放性损伤（颈部多处刀砍伤）”的事实。5、行车轨迹调取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赵远浩驾驶被害人刘某1的车的行驶轨迹。6、德州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被告人赵远浩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7、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赵远浩曾和证人任某说过发现刘某1出轨了，其愤怒，“我现在杀她的心都有”。以及案发后，被告人赵远浩和证人黄某1联系有自杀的想法。8、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宗，证实被害人刘某1颈部受伤的事实。9、德州市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电子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根据被告人赵远浩的供述并未找到作案工具壁纸刀，经过对赵远浩手机数据提取，提取到了壁纸刀的照片。（二）证人证言1、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赵远浩的母亲。其知道被害人刘某1是赵远浩的女朋友，但没见过面。赵远浩告诉其在万达帮朋友忙，在万达有住的地方。2、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赵远浩的父亲。其没听赵远浩说过和刘某1之间有矛盾，也知道赵远浩和朋友在万达租赁了一个房间，赵远浩有时会住在那里。3、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所附照片，证实其是德州市万达广场B座鼎美轻奢酒店的经理。2020年1月22日，酒店2515房间登记和入住的客人都是赵远浩。当晚22时许，赵远浩从楼上下来，用微信扫码兑换了100元现金，并询问其有没有医院开门，后就离开了酒店，其看到赵远浩的手上有血，还有一个女的（经辨认为刘某1）用浴巾捂着脖子走出了酒店。4、徐某、董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其均是被害人刘某1的闺蜜，通过刘某1认识了被告人赵远浩。刘某1向其抱怨过赵远浩向别人借钱的事情，赵远浩不让刘某1和其联系，其和刘某1就联系的少了，不清楚案发前二人是否有矛盾。5、任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赵远浩和被害人刘某1的朋友。二人经常吵架，其曾劝过二人分手，赵远浩不听。2020年1月22日晚上11时许，赵远浩驾驶刘某1的车找其，其看到赵远浩浑身发抖，状态很不好，就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赵远浩告诉其赵远浩将刘某1打了，具体的也没说。同时证实赵远浩曾给其说过因为刘某1出轨等要弄死刘某1的话。6、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赵远浩的朋友。2020年1月23日凌晨，其应赵远浩的要求和赵远浩在其楼下见了面，赵远浩告诉其因为琐事和刘某1发生争吵，赵远浩用壁纸刀将刘某1的脖子划了，刘某1称不报警让赵远浩离开，赵远浩就开着刘某1的车离开了。其就询问刘某1的状况，赵远浩称不清楚，其就劝说并陪同赵远浩到德州市派出所投案了。7、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赵远浩的朋友。2020年1月22日22时40分许，赵远浩约其见面，其二人在德州市门处见了面，赵远浩告诉其赵远浩将刘某1约出来就是要弄死刘某1然后自杀，用提前购买的切水果的壁纸刀划了刘某1的脖子两侧，刘某1打车去医院了。其就让赵远浩载着其去了德州市人民医院，因为赵远浩害怕，其自己在急诊科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其就出来找赵远浩，并劝说赵远浩联系父母去刘某1家中看看，赵远浩不听劝说，其就下车离开了。其感觉不对劲就打车去了万达广场，询问前台后就上了25楼，看到警察已经在现场了，其就给赵远浩打电话劝说赵远浩自首。8、黄某1的证言，证实因为被告人赵远浩经常在其店里给刘某1购买水果所以认识了赵远浩。出事前一天晚上，赵远浩称自己要对自己做些伤害，其就劝说赵远浩。案发的半夜，赵远浩给其发信息称怎么办，但并没说伤害刘某1的事情。9、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德州市人民院急诊科大夫。2020年1月22日22时许，来了一位用衣服包着颈部的女子，经询问自称刘某1，颈部有多处刀砍的外伤，经检查有三处比较严重，其就联系外科医生给刘某1做了手术。（三）被害人陈述刘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被告人赵远浩的女朋友。2020年1月22日中午，其到德州市德城区找被告人赵远浩。20时许，其想看赵远浩手机信息，赵远浩不同意发生争吵，其扇了赵远浩几个耳光。其在床上发现有壁纸刀就让赵远浩扔掉，赵远浩将壁纸刀扔在桌子上，其打算离开，赵远浩不同意，其就拿桌子上的电热水壶冲着赵远浩砸过去被赵远浩躲过，赵远浩就拿起桌子上的壁纸刀割腕，其为了让赵远浩将壁纸刀放下就说帮赵远浩割腕，并和赵远浩抢夺壁纸刀，没抢过来。赵远浩将其摁倒在床上用拳头打其头部，其咬了赵远浩左手中指，赵远浩拿壁纸刀划了其脖子左边三刀、右边二刀，随后其就休克了。其醒来发现其趴在地上，其就拉过被子捂在脖子伤口处，赵远浩也帮忙捂着伤口，并告诉其已经叫救护车了。过了一个小时，救护车也没来，这期间其一直哄着赵远浩，看着赵远浩冷静了就要求离开，其和赵远浩离开房间，赵远浩在前台给其兑换了100元现金，其打车去了医院。（四）被告人供述赵远浩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所附照片，证实2020年1月22日14时许，其和其女朋友被害人刘某1在德州市德城区聊天，20时许，因为其拒绝刘某1查看其手机信息发生争吵，其二人抢夺手机，后刘某1抓着其衣领，抽了其几个耳光，其拿起壁纸刀割了自己左手腕想吓唬刘某1，刘某1就刺激其，并和其抢壁纸刀，刘某1没有将壁纸刀抢过去，用手抽了其两巴掌，其将刘某1拽倒在床上，用右拳打了刘某1后脑勺几拳，这时其将第一把壁纸刀扔在了床上，用左手按着刘某1的鼻子，刘某1咬了其左手中指，刘某1站起来要离开房间，其不让并将刘某1拽回来，在桌子上拿另外的一把壁纸刀扎了刘某1的肚子，刘某1踹了其一脚，其在床上拿起第一把壁纸刀冲着刘某1的脖子左侧划了三刀，右侧划了两刀，后将壁纸刀扔在地上，掐着刘某1的脖子几秒钟，刘某1挣扎了几下，其就松手了，看到刘某1脖子开始流血，其就拿毛巾和浴巾堵着伤口。其五次拨打120急救电话，但是都偷偷的挂掉了，这样大概呆了一小时，刘某1以为是在等待救护车到来。22时20分许，其二人离开房间，其在前台用微信支付的方式换取了100元现金给刘某1，刘某1打车离开，其开着刘某1的车在街上转悠，后就自动投案了。同时证实其在划刘某1脖子的时候说过“你别逼我了，你在逼我，我把你弄死，我再死去”。（五）鉴定意见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机构资质证书、鉴定人资质证书各2份，证实（1）被害人刘某1的伤情系轻伤一级。（2）对提取的被告人赵远浩和被害人刘某1的手机进行了数据提取。（六）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上述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孙娜、被告人赵远浩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证人吴某对本案被害人刘某1的辨认笔录缺乏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经法庭质证的其他证据与被告人赵远浩的当庭供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1、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及发票各1份，欲证实被害人刘某1因本案受伤治疗共计花费9296.73元。2、身份证复印件3份，欲证实被害人刘某1及其父母的身份信息，均系城镇户口，刘某1的误工费以及其父母护理刘某1的经济损失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为标准进行计算。3、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欲证实刘某1于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伤需护理7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院外1人护理；营养期限7日；误工期限60日。4、鉴定发票1份，欲证实鉴定费为2860元。诉讼代理人诉称，上述证据结合欲证实刘某1护理期限7天，其中住院2天，期间2人护理，院外护理期限为5天，期间1人护理，护理费为1058元；营养期限7日，每日200元，营养费为1400元；误工期限60日，误工费为7054元。被告人赵远浩及其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护理费主张过高，并认为精神损害赔偿不应予以支持。上述证据，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鉴定费、医疗费数额予以认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此，精神损失费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误工费以本地区上一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作为标准，即每天116元计算，住院天数为3天，因其主张2天，故依照其主张住院2天，期间2人护理，院外1人护理，期限5天，故护理费应该为1044元；误工期限60天，误工费为6960元；营养费的赔偿标准为每天30元，营养期限7天，应该为210元。综上，超出上述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赵远浩的辩护人辩称的“本案属于激情犯罪，被害人刘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直接责任和过错，应从轻处罚”意见，经查认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是指被害人实施了侵害被告人合法权益的先行不当行为，该行为使得被告人在当时情况下选择合法行为解决冲突的期待可能性极大地降低。具体到本案，赵远浩与刘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情侣间发生争吵是很正常的事情，行为人应当及时控制自己的情绪，阻止事态恶化，但赵远浩却采用了极端的方式，用壁纸刀去划被害人的颈部，该客观事实也能够证实赵远浩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且案发时被害人也没有恶意引发矛盾到不可遏制的程度，故本案虽事出有因，但被害人的先前行为并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的关于被告人赵某2系自首，属犯罪中止，无前科，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赵远浩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争取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意见并无实际行动予以佐证，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远浩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赵远浩在犯罪行为实施过程中自动放弃，属犯罪中止。案发后，被告人赵远浩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系自首。综上，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赵远浩除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0370.7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超出本院认定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赵远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远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2年5月22日止。）二、被告人赵志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370.7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白 雪人民陪审员  陈敏娜人民陪审员  石云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房瑞书记员李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