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4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业，男，199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津凤，女，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电话：151××××9936。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玉，河北东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兰，女，196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兴隆县正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马菲，女，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河北省兴隆县，电话：177××××2991。 原审被告：马荔，女，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河北省兴隆县。 原审被告：张怀秋，女，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原审被告：张兴昱，女，1992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原审被告：张兴华，女，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上诉人张兴业、张津凤因与被上诉人高玉兰，原审被告马菲、马荔、张怀秋、张兴昱、张兴华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兴业、张津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玉、被上诉人高玉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兴业、张津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822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及的房产并不属于立遗嘱人张印与前妻王淑贤的夫妻共同财产，而属于立遗嘱人张印与前妻王淑贤以及张怀靖和上诉人张津凤共同共有。2、2011年8月2日立遗嘱人张印与上诉人张兴业签订一份“房屋赠予协议书”。立遗嘱人张印将本案所涉及的房产赠予给上诉人张兴业，并将房屋及房产证书原件交付给上诉人张兴业。该份“房屋赠予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没有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且张印起诉上诉人张津凤、张怀秋要求返还房产证就表明张印对“房屋赠予协议书”撤销是完全错误。3、该份“房屋赠予协议书”属于附条件的赠予，该协议第4条约定由上诉人张兴业负责偿还立遗嘱人张印所欠建行贷款14.3万元以及费用1万元。二上诉人实际履行了该项义务，一审法院如果认为撤销了该赠与协议，那么也应当判令返还上诉人为张印支付的银行贷款及费用。4、2014年3月19日张印所立遗嘱应属无效，因为订立遗嘱前，张印已经将涉案房屋附条件的赠与给上诉人张兴业，赠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特请求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高玉兰辩称，上诉人称本案涉及的房产［位于兴隆县：房产证号为兴房房权证兴隆镇字第××号，兴房房权近兴隆镇（兴企）字第0764号］并不属于立遗嘱人张印与前妻王淑贤的夫妻共同财产，而属于立遗嘱人张印与前妻王淑贤以及张怀靖和上诉人张津凤共同共有与事实不符。本案涉及的房产至本案诉讼时，一直登记在张印名下，两处房产的房产证“共有人”一栏中均标注为空白，根本没有上诉人张津凤与张怀靖的名字，上诉人也无任何有力证据证明上诉人张津凤与张怀靖是本案涉及房产的共有人。如果按上诉人的说法，“本案涉及的房产属于立遗嘱人张印与前妻王淑贤及张怀靖和上诉人张津凤共同共有”，就说明本案涉及的房产不属于张印独有，那么证明张印在2011年8月2日与上诉人张兴业签订的房屋赠予协议书是无效的。本案涉及房屋一直由张印与答辩人高玉兰居住，本案涉及两处房屋房产证书根本未交付上诉人张兴业，而是2012年张怀珍、张怀秋、张怀靖将张印的三个房产证［兴房房权证兴隆镇字第××号、兴房房权证兴隆镇（兴企）字第0764号、兴企字第0763号］拿走，后因张怀靖、上诉人张津凤治病，张怀靖用涉案两处房产房产证［兴房房权证兴隆镇字第××号、兴房房权证兴隆镇（兴企）字第0764号］做抵押借款，上诉人偿还借款理所应当。上诉人称“2014年3月19日张印所立遗嘱应属无效”，其理由是“房屋赠予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上诉人的这一理由根本不成立。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8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2014年3月19日张印所立代书遗嘱真实合法有效。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张兴业、张津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确认2011年8月2日张印与原告张兴业签订的“房屋赠予协议书”合法有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张印与前妻王淑贤（1999年去世）生育三个子女，即长女张怀珍（2015年5月8日去世）、次女张怀秋、长子张怀靖（2014年4月2日去世）。被告马菲、马荔系张怀珍的女儿。原告张津凤与案外人张怀靖系夫妻关系，原告张兴业、被告张兴昱、张兴华系张怀靖与张津凤的子女。案外人张印与被告高玉兰于2000年3月16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在张印与被告高玉兰结婚前，案外人张印名下有位于兴隆县，房产证号为兴房房权证兴隆镇0××6号和兴房房权证兴隆镇（兴企）字第0764号。2011年8月2日，案外人张印与其孙原告张兴业签订房屋赠予协议，约定将涉案两处房屋赠予原告张兴业，上述房屋产权证均在原告张兴业处。2014年3月19日，张印由河北瑞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付连存代书，在河北瑞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文军见证下，立下代书遗嘱，将属于张印个人的财产部分及继承王淑贤的财产部分进行了处分，上述财产在张印去世后全部归高玉兰继承所有。2014年6月6日，张印向本院起诉，要求张津凤、张怀秋等五被告返还被张怀珍、张怀秋、张怀靖拿走的三个房产证（兴房权证兴隆镇第0××6号、兴企字第××号、兴企字第0763号）。2015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14）兴民初字第1352号民事判决，认为张印要求张津凤返还登记在张印名下的兴房权证兴隆镇字第××号、兴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因该两份房屋所有权证已经张印本人授权由张怀靖和张津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王学军抵押借款1200000.00元，张怀靖病逝后，该笔借款至今未能偿还，张印要求返还登记在其名下的两个房产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印要求马金柱（被告马荔、马菲之父）返还的兴企字第0763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登记在案外人华文孝名下，因张印未能提供其对房屋享有所有权的相关证据，张印要求马金柱、马菲、马荔返还房产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驳回了张印的诉讼请求。2016年7月15日，兴隆县人民政府的登记机关收到标明申请人为张印的申请书，以0××6号房产证丢失为由申请补发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机关于2016年7月26日为申请人张印办理了补证的变更登记，补发了兴房权证兴隆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8月12日登记机关收到标明申请人为张印、高玉兰的变更申请书，申请将兴房权证兴隆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为二人共有，登记机关收到申请人提交的申请书、201603299号房屋所有权证、申请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张印与高玉兰的结婚证复印件，并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房屋变更登记，将原登记在张印名下的坐落在于兴隆县证号为兴房权证兴隆镇字第××号房屋，变更登记在张印与高玉兰名下，其二人共同共有，证号为兴房权证兴隆镇第201603935号。2016年9月2日张印去世。2018年1月16日被告马菲、马荔、张怀秋、张兴昱、张兴华、原告张兴业不服被告兴隆县人民政府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兴隆县人民政府将张印名下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兴隆镇字第××号）变更登记在张印、高玉兰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兴房权证兴隆镇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行为。本院经审理认为，兴隆县人民政府为张印、第三人高玉兰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冀0822行初第16号行政判决，撤销了兴隆县人民政府将张印名下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兴房权证兴隆镇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行为。现该行政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等人于2017年8月23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继承张印的遗产，后因被告等人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8月8日被告等人要求本院确认张印于2014年3月19日所立遗嘱无效为由，再次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冀0822民初2867号民判决，确认被继承人张印2014年3月19日所立代书遗嘱无效。被告高玉兰不服判决，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冀08民终152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2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张兴昱、张兴业、张兴华、马荔、马菲、张津凤、张怀秋一审诉讼请求。原告张兴业、张津凤要求确认2011年8月2日张印与原告张兴业签订的“房屋赠予协议”合法有效。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1年8月2日张印与张兴业签订的赠予协议是否有效。二、张印于2014年3月19日所立代书遗嘱是否有效。一、关于2011年8月2日张印与张兴业签订的赠予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指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合同。公民之间赠与房屋的应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随时撤销赠与。本案中张印虽然在2011年8月2日与原告张兴业签订了房屋赠予协议，但该房屋不属于张印单独所有，另外，双方并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4年3月19日，张印立下代书遗嘱，将属于其个人财产及继承王淑贤的财产部分要求归高玉兰继承。2014年6月6日，张印又向兴隆县法院起诉要求张津凤、张怀秋等返还房产证，上述事实表明，张印已对2011年8月2日与张兴业所签订的房屋赠予协议书撤销。二、张印于2014年3月19日所立代书遗嘱是否有效问题。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代书遗嘱处分个人财产，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2014年3月19日，张印立遗嘱将个人财产部分及继承王淑贤的财产部分全部归高玉兰继承，该遗嘱经河北瑞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付连存代书，并经该所律师杨文军在场见证，由立遗嘱人张印签字，从内容上立遗嘱人将其个人财产部分及继承王淑贤的财产部分归高玉兰继承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从形式上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因此该遗嘱真实、合法、有效。 综上所述，原告张兴业、张津凤要求确认2011年8月2日张印与原告张兴业签订的“房屋赠予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兴业、张津凤要求确认2011年8月2日张印与原告张兴业签订的“房屋赠予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8月8日张兴昱、张兴业、马菲、马荔、张怀秋、张兴华、张津凤起诉高玉兰遗嘱继承纠纷一案。张兴昱、张兴业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被继承人张印于2014年3月19日所立遗嘱无效。兴隆县法院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冀0822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继承人张印2014年3月19日所立代书遗嘱无效。被告高玉兰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承德市中级法院（2019）冀08民终1522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2011年8月2日张印与张兴业签订的“房屋赠予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张印虽然在2011年8月2日与原告张兴业签订了房屋赠与协议，但该房屋不属于张印单独所有，另外，双方并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4年3月19日张印立下代书遗嘱，将属于其个人财产及继承王淑贤的财产部分归高玉兰继承。2014年6月6日张印又向兴隆县法院起诉要求张津凤、张怀秋等返还房产证。上述事实表明，张印已对2011年8月2日与张兴业所签订的“房屋赠予协议书”撤销。上述民事判决对张印与张兴业签订的“房屋赠予协议书”效力问题已进行了阐述和认定，并且上诉人张兴业、张津凤作为原告人也参加了该案的诉讼，因此，张兴业、张津凤上诉主张的2011年8月2日张印与张兴业签订的“房屋赠予协议书”合法有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兴业、张津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张兴业、张津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健 审判员  吴国庆 审判员  于相成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郭绍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