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世坚，男，195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国友，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岩凤，男，196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恩明，乐清市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柯世荣，男，195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原审被告：柯隆存，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原审被告：刘建锋，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原审第三人：赵章卿，男，198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上诉人柯世坚因与被上诉人柯岩凤、原审被告柯世荣、柯隆存、刘建锋及原审第三人赵章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9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世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支付被上诉人赔偿款90000元。事实及理由：原判以上诉人不予配合签字为由认定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赔偿款900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上诉人不是一楼西首房屋（即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并非《房屋转让合同书》的相对方，无需在合同上签字，也不存在应当履行的协助义务。首先，涉案房屋系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世荣及原审第三人赵章卿私人集资兴建。2018年1月22日，被上诉人通过抓阄分得了涉案房屋，故该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系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与案外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需上诉人在转让方签字。其次，虽然《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上诉人的协助义务及违反协议的违约后果，但协议书中约定的提供证件及签字的义务，实际上仅仅针对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办理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中的相关协助义务，并没有明确约定相关房屋买卖合同上需要上诉人签字。故上诉人未在《房屋转让合同书》上签字并不违背上述约定，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二、涉案不动产未办理不动产权的首次登记手续，且存在违法用地、违法建筑的情况，客观事实上无法在二个月内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房屋转让合同书》的甲方必然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于2019年6月1日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约定：“1、甲方（即转让方）保证……转让该房屋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涉案房屋存在违建情形……3、甲方保证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二个月内办理完毕不动产权证书至乙方名下的相关手续”。第六条约定：“如甲方未能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办理完毕转让房屋不动产权证至乙方名下的，则转让房屋返还甲方，甲方应当返还乙方已收购房款并赔偿违约金（赔偿的标准：按照已经支付的款项为基数，以月利息2%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已付购房款之日止）。”故根据《房屋转让合同书》的约定，甲方应当于2019年8月1日前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案外人郑岳芬名下，否则甲方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但是，《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自受理登记申请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办结不动产登记手续，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在登记事项记载于登记簿前进行公告，但涉及国家秘密外：……（二）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土地承包经营权等……不动产权利的首次登记公告应当在不动产登记机构门户网站以及不动产所在地等指定场所进行，公告期不少于15个工作日。公告所需时间不计算在登记办理期限内。”根据上述规定，在涉案房屋不存在违法用地和违法建筑的情况下，从2019年6月1日起开始办理不动产手续，先将涉案房屋首次登记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柯世荣、柯隆存名下，再将房屋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名下，最快也要在2019年9月13日前才能将涉案不动产转移至案外人名下。据此，涉案房屋显然不可能根据合同书的约定在2019年8月1日前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即甲方必然存在违约、承担违约责任。该条款约定对于上诉人而言，客观上是无法实现，显然也过于苛刻，亦有悖公平原则。上诉人显然不可能在明知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在合同书上的甲方一栏签字，这样也不符合常理。三、上诉人是否《房屋转让合同书》签字，对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房产交易不产生任何实际影响，也不属于违背上诉人的协助义务。正如上述所述，被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有权处分涉案房屋，作为房屋的实际出让方，仅需被上诉人签字即可。上诉人签字与否，对办理后续的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不产生任何影响。上诉人只要在其办理手续时配合提供相应证件、在不动产登记部门签字即可。因此，上诉人未在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房屋转让合同书》上签字，对该合同的效力不产生任何实际影响，也不存在违背《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五条关于上诉人的协助义务的情形。其次，导致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房产交易目的不能实现的客观原因与上诉人是否《房屋转让合同书》签字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正如上述所言，涉案房屋存在违法用地、违法建筑的情况，客观事实上无法在二个月内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即被上诉人必然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导致被上诉人房产交易未果，与上诉人在合同上签字与否没有必然的联系。四、被上诉人一审请求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依据并非上诉人未在《房屋转让合同书》上签字。根据被上诉人一审审理中的陈述，其要求上诉人、原审被告柯世荣都承担16.5万元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基于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在其想要出让涉案房子而上诉人和柯世荣不签字、故意推诿，柯世荣也起到了部分原因。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与柯世荣承担赔偿责任实际上是由于其与案外人房产交易未果，想要转嫁其房产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于上诉人和柯世荣，而与上诉人和柯世荣有无在其与案外人的《房屋转让合同书》上签字没有任何关联。柯岩凤答辩称，一、上述各方当事人集资兴建的房屋，并非是权属清楚的国有出让商品房，而是涉及移民指标、集体土地使用权变更以及在集体土地建造的公寓式房屋。所涉房屋均系以上诉人柯世坚、原审被告柯世荣、柯隆存的名义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即使以后把总证办下来，也是仍办理在上诉人、柯世荣、柯隆存的名下，涉案房屋在没有分户到柯岩凤名下之前，其所有权都是不完整的，法律上的产权人仍是上诉人、柯世荣、柯隆存。正是由于涉案房屋的特殊性，故均需要上诉人等人配合办理签字等相关手续。二、2015年8月28日，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业已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柯岩凤也依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三条规定支付了55000元的土地审批指标款给上诉人、柯世荣、柯隆存。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五条同时也规定上诉人、柯世荣、柯隆存在收取上述款项后，有义务在柯岩凤转让房产时提供证件及签字，必须无条件配合，不得拒绝或故意推诿，否则上诉人、柯世荣、柯隆存按收取补偿款的300%返还给柯岩凤和原审第三人赵章卿。2018年1月22日，上述当事人就集资兴建的房屋达成分割协议书，柯岩凤分到涉案房屋与三楼东首房屋。2019年6月1日，柯岩凤将涉案房屋出卖给案外人郑岳芬，在需要上诉人配合签字时，上诉人却多次拒绝签字，还从中挑唆案外人郑岳芬不要购买该房屋，最终导致郑岳芬放弃购买，从而给柯岩凤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三、虽然柯世坚不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但基于上述房屋产权的特殊性，以及《人民调解协议书》规定的上诉人等人配合签字的义务，故上诉人不履行配合签字义务就是一种典型的违约，依照约定就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明确规定提供证件及签字包括出售、转让（他人购房后转让），并没有特指只有在过户（转移登记）时才配合签字，故上诉人签字义务并非仅仅在办理房屋的转移手续中的相关协助义务。四、柯岩凤要求上诉人签字首先是在《房屋转让合同书》上签字，至于是否能在二个月内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以及因其他超面积建筑等违建不能正常初始登记等问题，则是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柯岩凤并没有要求上诉人必须在二个月内办结转移登记手续，故上诉人将《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有关规定来推算两个月内不可能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作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五、柯岩凤在与柯世坚、柯世荣合伙建房期间，柯世荣、柯世坚以其享有的社会关系、人脉资源为优势处处对没有文化憨厚老实的柯岩凤进行欺压。先是将合伙集资兴建的上述房产在没有分割之前相互串通偷偷变卖他人，柯岩凤发现之后，通过村双委、司法所调解才获得部分款项。其次，在合伙建房期间，对于90多万的投资建房款一直没有清算，所有的账目凭证都由上诉人掌管，其中不排除中饱私囊、侵占合伙人财产之嫌疑。再次，在合伙建房期间，上诉人、柯世荣强行要柯岩凤购买三个指标，现上诉人违反约定，则柯岩凤也要求退还上诉人一个购房指标，现值40万元。最后，本案所涉房屋之所以目前暂时办不了不动产权属证书，是上诉人侵占了其同村梅安进的房屋，冒用其移民指标，现本案所涉房屋又以其指标登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其他相关规定，导致所涉房屋产权暂时无法办理，为此事，上诉人所在村的村民已联名向乐清市石帆街道信访。原判虽然没有支持柯岩凤的全部诉讼请求，但柯岩凤也认可和接受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柯岩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乐清市石帆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编号为乐石人调（2015）037号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2.确认原、被告各方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房屋划分协议书》及车库分配协议合法有效；3.判决各被告依据编号为乐石人调（2015）03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一条规定办理位于乐清市间（南至北）车库的初始登记手续，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等支出的税费由原、被告共同承担；4.判决各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位于乐清市间（南至北）车库的转移登记手续至原告名下；5.判决被告柯世坚、柯世荣赔偿原告违约金165000元、利息损失29200元，返还5000元，合计199200元；6.判决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20年4月17日庭审中，原告变更第5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柯世坚、柯世荣赔偿原告违约金165000元、利息损失25000元，判决被告柯隆存返还原告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柯岩凤、柯世坚、柯世荣、赵章卿四人在乐清市集资兴建房屋。因建房审批需要，以柯世坚、柯世荣、柯隆存的名义审批有关建房手续。2011年12月1日，原乐清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柯世坚、柯隆存、柯世荣颁发证号为建字第浙规证2011-0382Ｆ005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证记载：建设项目名称为公寓式住宅、建设规模为新建四间五层计建筑面积1271平方米，占地面积为180平方米。之后，四人集资建成四间六层房屋（底层为车库，第二至六层为商品房）。2015年8月28日，因柯岩凤、柯世坚、柯世荣、赵章卿四人发生纠纷，经乐清市石帆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该商住房必须要办理有关房屋权证，并有四人协商确定两人办理，办理过程中所需的费用四股权平均出资。二、在2016年3月31日前，该商住房由四股权共同出售，2016年3月31日后若商住房套房、出库尚未出售，则由四股权人另行协商。三、因由柯世坚、柯世荣及柯世荣子柯隆存（柯世荣同意使用其子柯隆存的土地审批指标）三人的土地指标审批有关建房手续，赵章卿自愿出资15000元、柯岩凤自愿出资55000元，合计70000元一次性补偿给柯世坚40000元、柯世荣（包括其子柯隆存在内）30000元。四、上述款项于2015年9月15日前在本调解室当面一次性交付收讫。柯世荣在2015年9月15日前，必须取得其子柯隆存有关该商住房（包括车库）出售、转让（他人购房后转让）以及办理土地、房产等证件过程中所需柯隆存签字委托柯世荣办理的公证委托书。五、柯世坚、柯世荣（包括其子柯隆存）收取上述款项后，在今后有关该商住房（包括车库）出售、转让（他人购房款转让）以及办理土地、房产等方面的过程中，若需要柯世坚、柯世荣（包括其子柯隆存）提供证件及签字的，柯世坚、柯世荣（包括其子柯隆存）必须无条件配合，不得拒绝或故意推诿；否则柯世坚、柯世荣（包括其子柯隆存）按收取补偿款的300%返还给赵章卿、柯岩凤两人。六、四人在2015年9月15日前，将该协议签订前已出售的商住房套房（包括车库）以及在建房过程中所需费用协商一次性结清，若在2015年9月15日未向本调解委员会反应，视为结清。2018年1月22日，柯岩凤、柯世坚、柯岩凤、刘建锋（赵章卿将其股权份额转让给了刘建锋）签订《房屋划分协议书》，约定：柯世坚、柯世荣、柯岩凤、刘建锋等四股权人，在石帆街道（原）朴湖一村所兴建的商住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号为建字第浙规证2011-0382Ｆ0058号，总兴建四间五楼一底房屋（每层两套共十套、底层为车库），其中东首四楼房屋、西首三楼房屋、底层西首前第一个车库均已出售；剩余八套房屋与地下室，东西以柱中为隔，前后以柱中为隔，以抓阄划分为准……柯岩凤分得一楼西首、三楼东首房屋，柯世荣分得二楼西首、五楼东首房屋，柯世坚分得五楼西首、二楼东首房屋，刘建锋分得四楼西首、一楼东首房屋；车库房其他几间出20000元（共60000元）补给西首前车库屋；等等。另，柯岩凤主张其分得西向第二间（南至北）车库，柯世坚、柯世荣无异议。2019年6月1日，柯岩凤与案外人郑岳芬协商订立房屋转让合同，柯岩凤将其分得的一楼西首房屋出卖给郑岳芬，转让价款为365000元；柯岩凤承诺负责办理转让房屋的不动产权证至其本人名下，后转移过户至郑岳芬名下的手续，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二个月内办理完毕不动产权证书至郑岳芬名下的相关手续；若柯岩凤逾期不能办理完毕不动产权证书手续，则转让房屋返还柯岩凤，柯岩凤应当返还已收购房款并赔偿违约金（按照已支付的款项为基数以月利率2%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柯世荣在该买卖合同中甲方（出卖人）栏一并签字捺印进行了确认。当日，郑岳芬向柯岩凤支付定金50000元，柯岩凤出具收据交郑岳芬收存。2019年10月10日，柯岩凤向乐清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期间，乐清市人民法院向乐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函征询：涉案公寓式住宅是否具备办理初始登记条件？该公寓式住宅是否符合不动产分割登记条件？办理初始登记及分割转移登记应提供的资料及办理流程？若建成房屋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获批的建筑面积、占地面积不符，应如何处理？乐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乐资规函【2020】45号文件复函给出处置建议：1.该公寓式住宅不具备首次登记条件。2.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有关规定，应对该公寓式住宅的违法用地、违法建筑处置到位（行政处罚）、补办用地手续、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经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后申请办理不动产首次登记。如按公寓式竣工验收核实，将按套办理不动产首次登记。3.办理首次登记需提供的资料：用地批准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不动产测量报告、不动产权籍调查表、权利人分房协议书、身份证、户口册及其他必要材料。4.该公寓式住宅超占地面积35.67平方米，建筑面积451.29平方米需经处置到位并经补办合法审批手续后再给予办理不动产首次登记。2020年3月19日，柯世坚、柯世荣、柯隆存在乐清市公证处办理公证授权委托，授权委托柯岩凤代为办理房屋超占地、超建筑的行政处罚手续；代为补办房屋用地手续、建房审批手续并代为领取相关批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件；代为办理房屋申请竣工验收核实手续并领取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代为支付相关费用；代为办理与上述委托事项相关的其他事宜。之后，柯岩凤持相关资料及公证书前往办理，至今无果。一审法院认为，柯岩凤、柯世坚、柯世荣、赵章卿四人因集资建房曾多次引发矛盾，经乐清市石帆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有与法不符之情形，故依法应认定有效，并对其四人及从赵章卿处承继权利义务的刘建锋均具有约束力。柯岩凤、柯世坚、柯世荣、刘建锋签订的《房屋划分协议书》，系在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共同出售不成的情况下重新达成的分割协议，柯世坚、柯世荣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刘建锋未提出任何异议，故柯岩凤诉请确认该《房屋划分协议书》合法有效，予以认定。涉案公寓式住宅存在超占地面积、超建筑面积的违法建筑事实，根据乐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复函需要补办相关审批及核准手续后方可办理不动产权登记，且柯世坚、柯世荣、柯隆存已办理公证授权委托书给柯岩凤用于代办涉案公寓式住宅的不动产权登记的相关手续，基于该公寓式住宅目前尚不具备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柯岩凤提出的第三、四项诉讼请求中关于办理产权登记及转移登记的主张，在本案中不予支持。虽柯世坚、柯世荣、柯隆存已经委托柯岩凤代为办理，但办理过程中若涉及需要柯世坚、柯世荣、柯隆存本人协调解决的或者需要刘建锋协助的，均应当予以协助。虽涉案公寓式住宅未办理产权登记，但集资建房各方均有对外出卖房屋的意愿和想法，这从《房屋划分协议书》中“东首四楼房屋、西首三楼房屋、底层西首前第一个车库均已出售”的表述中清晰可见。柯世坚、柯世荣抗辩未取得不动产权登记的房屋不得用于对外出售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非效力性禁止性规定，故不予采纳。由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以柯世坚、柯世荣、柯隆存名义审批取得，结合各方之前曾多次发生纠纷的事实，柯岩凤出卖房屋给郑岳芬时要求柯世坚、柯世荣在房屋转让合同中出卖人栏签字确认，一方面系尽到对买受人的合理告知义务，另一方面出于避免今后相关纠纷的考虑，同时《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五条中明确约定了柯世坚、柯世荣的协助义务及违反协议的违约后果，柯世坚不予配合签字，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柯岩凤主张由柯世坚、柯世荣共同承担返还165000元的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柯岩凤可以主张赔偿款为：柯世坚收取的40000元/柯岩凤、赵章卿支付的指标补偿款70000元*柯岩凤实际支付的55000元*300%四舍五入后计90000元。柯岩凤于庭审中变更主张利息损失25000元，缺乏相应的支出凭证，不予支持。柯岩凤关于要求柯隆存返还5000元，根据其主张的事实与本案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且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支持。柯隆存、刘建锋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进行缺席审理；赵章卿作为本案第三人亦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对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确认乐清市石帆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编号为乐石人调（2015）037号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二、确认柯岩凤、柯世坚、柯世荣、刘建锋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房屋划分协议书》合法有效；三、柯世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柯岩凤赔偿款90000元。款交乐清市人民法院民一庭转付；四、驳回柯岩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柯岩凤负担2150元、柯世坚负担2050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当事人对此没有提出上诉，且不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没有在《房屋转让合同书》上签字是否必须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五条虽然约定上诉人等人必须无条件配合、不得拒绝或故意推诿被上诉人等人办理有关商住房（包括涉案房屋）出售、转让过程中提供证件、签字，否则按收取补偿款的300%返还给被上诉人等人。但对上述约定的“无条件配合”“不得拒绝”字面内容解读仍要遵循公平原则等合同法基本原则，故上诉人是否必须承担违约责任，应综合考量其他相关事实作出认定。根据上诉人与案外人郑岳芬2019年6月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书》有关条款约定：涉案房屋自签订该合同之日起二个月内办理完毕不动产权证书至郑岳芬名下的相关手续；若转让方逾期不能办理完毕不动产权证书手续，则涉案房屋返还转让方，转让方应当返还已收购房款并赔偿违约金（按照已支付的款项为基数以月利率2%自签订该合同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而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涉案公寓式住宅（包括涉案房屋）因存在超占地面积、超建筑面积的违法建筑而需要补办相关审批及核准手续后方可办理不动产权登记；且涉案房屋从合同签订之日2019年6月1日开始办理不动产手续，也得先办理登记至上诉人、柯世荣、柯隆存等人名下，再而转移登记到上诉人或郑岳芬名下，且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有关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还应当在登记事项记载于登记簿前进行不少于15个工作日的公告，不动产登记机构自受理登记申请之日起办结不动产登记手续也需要一定时间（最长30个工作日，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转让方在《房屋转让合同书》约定中承诺保证涉案房屋二个月内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明显客观上无法实现，按照该合同的相应违约条款，作为涉案房屋的转让方必然要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在该合同上作为涉案房屋转让方签字当然也要承担违约责任。基于上述情况，上诉人拒绝在《房屋转让合同书》上签字，理由正当，被上诉人仍要求上诉人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五条的规定无条件配合签字，显然对上诉人不公平。况且，被上诉人关于因上诉人不签字导致自己赔了25000元的主张，也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因此，被上诉人凭据《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经审查，证人郑岳芬一审出庭作证时称：“……。因为房子柯世坚、柯世荣一起建的，我认为还是需要柯世坚、柯世荣签字的”“……我在原告手的买的，当然原告签字给我就行，原告说是要谁一起签字的……”上述证言表明被上诉人当时系要求上诉人“一起签字”，且此处“一起签字”的实质意思也无法解释为“见证”。根据涉案房屋系以上诉人、柯世荣、柯隆存名义审批建造而尚未办理初始登记和分户登记的事实及被上诉人二审的相关抗辩意见，也可以认定上诉人应是作为涉案房屋的转让方签字。且事实上已经在该合同上签字的柯世荣也是在转让方一栏签字而不是在“见证人”一栏签字。上述情况结合柯世荣已经在该合同签字但本案中仍被起诉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等相关事实，被上诉人二审审理中称自己当时叫上诉人签字是为了使上诉人知晓涉案房屋已由自己转让给郑岳芬及上诉人当时可以在“见证人”一栏签字而并不是要求上诉人一起承担责任等理由不足采信。综上，上诉人关于自己无需支付90000元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990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990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柯岩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被上诉人柯岩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上诉人柯岩凤负担。负有义务的当事人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吴跃玲审 判 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刘颖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