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3刑初424号 公诉机关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国法，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武义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4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观春，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根基，男，1962年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武义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飞旺，系武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国法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陈根基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国法及其辩护人潘观春、被告人陈根基及其辩护人徐飞旺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一、诈骗事实 2010年，被告人赖国法在武义县佰潭地段赖某2的基本农田上使用预制块建造了一建筑物的单层墙体部分，后因赖国法要竞选马府下村村委会主任而停止建设，该建筑之后一直未继续建设及投入使用，且在废弃的过程中部分坍塌。2014年，被告人赖国法在明知该建筑不符合房舍拆除补助及关停拆除复垦奖励的情况下，采用先自行拆除后叫来王宅镇工作人员勘测，在申请政府补贴材料中使用虚假的养殖场照片、填写虚假勘测日期，指使他人虚开缴纳复垦保证金的发票后虚报养殖场已缴纳过复垦保证金，及指使被告人陈根基在现场勘测鉴定表、关停拆除验收表的所在行政村意见一栏中伪造时任马府下村村书记郑某签字并盖上村公章的方式骗取政府补贴共计203530元。 二、职务侵占事实 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赖国法转包了王宅镇要巨村村主任舒某挂靠在金华市五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五洲建设公司）中标的武义县白鹭溪综全治理工程王宅一标项目（以下简称白鹭溪王宅一标项目），在施工过程中，赖国法未经设计单位和主管部门审批同意，进行超设计范围施工建设，并于同年11月完工。该项目送审造价为235.5381万元，武义县水务局对超设计范围施工建设部分的工程量未进行验收。2017年11月，经浙江省华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武义分公司（以下称华杰咨询公司）对设计范围内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审核，初步审定造价为130.2776万元。经初步估算（未实地查勘确认工程真实性），该项目超设计范围建设的罗桥2＃堰坝护岸挡墙、纸厂下游堰坝护岸挡墙、马府下翻板坝处水沟挡墙、马府下0＋350-0＋620段左、右岸浆砌块石挡墙与施工图干砌块石挡墙差等造价为38.4814万元。 2018年5月，被告人赖国法为了让马府下村承担该超设计范围施工建设的38.4814万元工程款，利用职务之便，指使时任马府下村村委会委员、文书、报账员的陈根基，冒用2015年1月马府下村同意修建九百段砌坎项目的会议记录提供给王宅镇政府，谎称超设计范围建设工程系经马府下开会讨论后实施。2018年5月14日，在马府下村召开的村两委、村务监督会议上，时任村委会主任的赖国法对参会人员隐瞒超设计范围施工建设工程量的实际情况，将马府下村地界以外的工程量一并计入村内工程，获得参会人员同意将该款项支付事项提交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同年5月15日，马府下村村民代表大会根据赖国法虚构的事实，同意村集体根据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支付在马府下村范围内超设计范围施工建设工程量（为了下徐增加大桥，下徐进水沟、排水沟、步头等，为了保护大桥，本来不在工程款内的干砌变浆砌的工程款、涵管等支出）的工程款。同年5月17日，赖国法擅自以马府下村村委会的名义向王宅镇政府提交解决超设计范围施工建设项目工程款的申请，并将2015年1月马府下村关于同意修建九百段砌坎项目的会议记录冒用为村委会同意赖国法超设计范围建设的会议纪要提供给王宅镇政府，骗取王宅镇政府出具了《会议纪要》，纪要中明确了该工程量需委托中介机构决算审核，所需资金由马府下村自行解决。同日，陈根基填写了支取38.4814万元工程款的支付凭条，赖国法以马府下村村委会主任、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副董事长的身份在该支付凭条上签字同意支付，马府下村党支部书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董事长周某1和联村干部分别在该凭条上签字认可。 为了能顺利报账，被告人赖国法还伪造了华杰咨询公司关于白鹭溪王宅一标项目结算审核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超设计范围施工建设的38.4814万元工程款的工程造价审定单，由陈根基帮助在2018年5月15日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上私自添加“武义县王宅镇白鹭溪综合整治工程王宅一标，干砌变浆砌的差价，同意经浙**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定工程价额381812.00元的马府下段的增加款的支付”的内容。2018年5月18日，赖国法、陈根基二人将上述领取工程款所需材料及支款凭条提交至王宅镇农经站，农经站工作人员于当日将马府下村集体资金中的38.4814万元支付给了五洲建设公司，五洲建设公司于同年5月21日将扣除税费及管理费后的34.8257万元汇入舒某账户，舒某于同日将该笔款项汇入赖国法账户。 2019年8月7日，经浙江和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该超设计范围施工建设的工程量，实际修建在马府下村地界工程量的造价为4.0398万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检测报告、辨认笔录；银行明细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国法、陈根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政府补贴，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赖国法利用职务便利，侵占村集体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赖国法、陈根基在诈骗事实中系共同犯罪，陈根基系从犯。被告人赖国法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赖国法对起诉指控的诈骗罪、职务侵占罪罪名无异议，辩称诈骗的犯罪金额应为3万元。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赖国法于2010年7月1日前建造的涉案养殖场无屋顶不完全符合县政府规定的养殖场关停拆除补助条件，但当地政府将该养殖场列入拆除补助范围，并组织人员进行勘测、拆除，制作部分虚假资料经审批后发放补贴款203530元，根据证人张某、马某等的证言，起诉指控认定养殖场先拆除后勘测与事实不符，故赖国法虚开750平方交纳复垦保证金收据导致补助标准增加40元／平方所领取的3万元系诈骗，其余173530元属于民事欺诈可通过民事、行政手段进行处理；二、被告人赖国法在施工过程中将非本村区域内的白鹭溪进行治理导致工程款无着落才虚构工程量侵占村集体资金，主观恶性不大；三、被告人赖国法系坦白，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根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二、被告人陈根基系村文书，受赖国法指使提供帮助、未分得利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无再犯可能，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部分 2010年，被告人赖国法在武义县佰潭地段赖某2的基本农田上使用预制块建造养猪场，后因竞选村委会主任该养猪场尚未结顶即停建，后未再继续建设，也未投入使用，且在废弃的过程中部分坍塌。2013年8月，武义县人民政府决定于2013至2014年8月间完成水源保护地、基本农田保护区等禁养区内关停、拆除畜禽养殖场，包括原有建筑物和养殖设施（含空栏养殖场），各乡镇是责任主体，对辖区内的养殖情况调查摸清并登记造册，进行书面告知，丈量核对面积，签订拆除协议书，开展关停拆除复垦工作，由业主提出申请乡镇实地检查验收公示后，由转型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有关部门复核后予以补助和奖励。2014年，被告人赖国法与武义县王宅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养殖场（户）关停拆除协议书，将上述养猪场拆除并复垦，在申请政府补贴的材料中使用虚假的养殖场照片、填写虚假勘测日期，被告人赖国法还指使他人虚开缴纳复垦保证金发票后虚报养殖场已缴纳过复垦保证金，指使被告人陈根基在现场勘测鉴定表、关停拆除验收表的所在行政村意见一栏中伪造时任马府下村村书记郑某签字并盖上村公章上报，将其中面积为750平方米的房舍拆除补助标准提高了40元／平方米，从而骗取武义县财政下拨的房舍拆除补助共计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赖国法、陈根基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武义县人民政府文件、卫星图片、情况说明、武义县养殖场（户）现场勘测鉴定表、养殖场拆除前及平面示意图、情况说明、彩色照片、养殖场（户）关停拆除协议书、武义县养殖场（户）关停拆除补助结算表、武义县养殖场（户）关停拆除验收表、浙江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王宅镇畜禽养殖场关停拆除补助清单、代发清单、浙江省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证人管某、邱某、周某1、徐某1、赖某1、赖某2、邵某、郑某、孙某、胡某、陈某、叶某、马某、张某、金某、徐某2、潘某、周某2、郑某的证言，被告人赖国法、陈根基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辩护人当庭出示的承办合同、新建工程计算表、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职务侵占 2011年3月起，被告人赖国法任武义县王宅镇马府下村村民委会主任。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赖国法转包了王宅镇要巨村村主任舒某挂靠在金华市五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五洲建设公司）中标的武义县白鹭溪综全治理工程王宅一标项目（以下简称白鹭溪王宅一标项目），在施工过程中，赖国法未经设计单位和主管部门审批同意，进行超设计范围施工建设，并于同年11月完工。该项目送审造价为235.5381万元，武义县水务局对超设计范围施工建设部分的工程量未进行验收。2017年11月，经浙江省华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武义分公司（以下称华杰咨询公司）对设计范围内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审核，初步审定造价为130.2776万元。经初步估算（未实地查勘确认工程真实性），该项目超设计范围建设的罗桥2＃堰坝护岸挡墙、纸厂下游堰坝护岸挡墙、马府下翻板坝处水沟挡墙、马府下0＋350-0＋620段左、右岸浆砌块石挡墙与施工图干砌块石挡墙差等造价为38.4814万元。 2018年5月，被告人赖国法为了让马府下村承担该超设计范围施工建设的38.4814万元工程款，利用职务之便，指使时任马府下村村委会委员、文书、报账员的陈根基，冒用2015年1月马府下村同意修建九百段砌坎项目的会议记录提供给王宅镇政府，谎称超设计范围建设工程系经马府下开会讨论后实施。2018年5月14日，在马府下村召开的村两委、村务监督会议上，时任村委会主任的赖国法对参会人员隐瞒超设计范围施工建设工程量的实际情况，将马府下村地界以外的工程量一并计入村内工程，获得参会人员同意将该款项支付事项提交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同年5月15日，马府下村村民代表大会根据赖国法虚构的事实，同意村集体根据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支付在马府下村范围内超设计范围施工建设工程量（为了下徐增加大桥，下徐进水沟、排水沟、步头等，为了保护大桥，本来不在工程款内的干砌变浆砌的工程款、涵管等支出）的工程款。同年5月17日，赖国法擅自以马府下村村委会的名义向王宅镇政府提交解决超设计范围施工建设项目工程款的申请，并将2015年1月马府下村关于同意修建九百段砌坎项目的会议记录冒用为村委会同意赖国法超设计范围建设的会议纪要提供给王宅镇政府，骗取王宅镇政府出具了《会议纪要》，纪要中明确了该工程量需委托中介机构决算审核，所需资金由马府下村自行解决。同日，陈根基填写了支取384814元工程款的支付凭条，赖国法以马府下村村委会主任、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副董事长的身份在该支付凭条上签字同意支付，马府下村党支部书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董事长周某1和联村干部分别在该凭条上签字认可。 为了能顺利报账，被告人赖国法还伪造了华杰咨询公司关于白鹭溪王宅一标项目结算审核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超设计范围施工建设的384814元工程款的工程造价审定单，由陈根基帮助在2018年5月15日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上私自添加“武义县王宅镇白鹭溪综合整治工程王宅一标，干砌变浆砌的差价，同意经浙**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定工程价额381812.00元的马府下段的增加款的支付”的内容。2018年5月18日，赖国法、陈根基二人将上述领取工程款所需材料及支款凭条提交至王宅镇农经站，农经站工作人员于当日将马府下村集体资金中的384814元支付给了五洲建设公司，五洲建设公司于同年5月21日将扣除税费及管理费后的348257元汇入舒某账户，舒某于同日将该笔款项汇入赖国法账户。 2019年8月7日，经浙江和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该超设计范围施工建设的工程量，实际修建在马府下村地界工程量的造价为4.0398万元。 2018年11月23日7时40分许，武义县公安局民警在武义县王宅镇马府下村马府北路47号附近建筑工地上将被告人赖国法传唤到案；2018年11月23日7时许，武义县公安局民警在武义县王宅镇马府下村马府街89号附近将被告人陈根基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赖国法在庭审中无异议，自愿认罪，且有 书证招标公告、工程预算书、建筑工程预算表、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白鹭溪综合整治工程王宅一标设计图纸、白鹭溪工程竣工图、施工方案变更报告单、主体（隐蔽）工程基础联合验收证书、工程量计算表、合同工程结算报表、工程量调变化情况的报告、建筑业统一发票、马府下村会议记录、王宅镇政府会议记录、申请报告、建设工程变更单、建设工程验收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工程造价审定单、结算报表、补充协议、建设工程验收单、银行交易明细、问题线索移送单、举报信、到案经过等，证人舒某、郑某、徐某2、朱某1、朱某2、李某、项某、刘某1、陶某、徐某3、周某3、周某1、胡某、刘某2等的证言，被告人赖国法、陈根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检测报告等以及辨认笔录、银行明细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赖国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出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赖国法诈骗数额203530元的指控以及被告人赖国法及其辩护人提出赖国法的诈骗数额为30000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一、本案控辩双方对被告人赖国法领取政府补助人民币203530元以及领取过程中使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的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焦点是涉案的建筑物是否属于武义县政府开展的关停、拆除畜禽养殖场工作中的拆除补助对象。公诉机关根据武政发［2013］92号《武义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强畜牧养殖污染防治促进畜牧业转型升级的意见》、《武义县畜禽养殖污染防治专项行动方案》及通知、武政办［2013］74号武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武义县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养殖场关停拆除补助政策意见》等文件的规定，以及原武义县畜牧兽医局局长管某的证言，认为涉案的建筑物尚未结顶投入使用，不属于拆除补助对象。然证人管某证言同时证明在政策制定过程中，未对已经建成一部分尚未结顶的情况做过明确规定，基层也没有提出来过，县里也没有讨论过；而且根据上述文件规定关停、拆除的畜禽养殖场，包含空栏养殖；证人邵某证言证明在赖国法的养殖场做过泥水工，养殖场为养猪而造，建有养猪设施，证人徐某1、邱某等等证言证明赖国法在马府下村四佰潭基本农田上建养殖场。故可以认定涉案的建筑物属于未建好投入使用的养殖场，该养殖场是否属于拆除补助的对象在认识上存在着歧义，即对是否可以补助以及补助的标准存在着不确定因素，只能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而且是最大利益下的解释。二、公诉机关根据证人叶某的证言以及有人在拆除废墟上拉皮尺的照片，指控被告人赖国法实施了先自行拆除后叫来镇工作人员勘测的客观行为，然驻村干部胡某证言证明养殖场拆除前到村摸底，一般经养殖户同意再丈量面积，赖国法的养殖场面积镇里派人丈量，拆除后镇里安排验收，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在丈量赖国法养殖场时未结顶投入使用，按镇干部意思先丈量，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在丈量赖国法养殖场时房舍是有的，证人徐某2证言证明赖国法的养殖场拆除前镇里派人丈量，其作为村干部配合镇里工作到过现场。上述证据之间存在着矛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国法先自行拆除后叫来镇工作人员勘测的证据不充分。三、根据上述文件规定以及证人管某、胡某等的证言，关停、拆除畜禽养殖场责任主体是各乡镇，由乡镇对辖区内的养殖情况调查摸清并登记造册，进行书面告知，丈量核对面积，签订拆除协议书，开展关停拆除复垦工作，由业主提出申请乡镇实地检查验收公示后，由转型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有关部门复核后予以补助和奖励。故将涉案的建筑物列入拆除补助对象王宅镇政府起着主导作用，其作为基层政府组织，在关停、拆除畜禽养殖场的工作中被授予一定的职权，在无证据证明被告人赖国法与镇政府工作人员勾结或者镇政府被赖国法欺骗将涉案的建筑物列入拆除补助对象的情况下，不宜以犯罪进行处理，在申领政府补助过程中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可通过其他途径进行处理。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国法诈骗政府补贴人民币203530元的证据不充分，仅能认定诈骗金额人民币3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国法、陈根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政府补助人民币30000元，数额较大，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赖国法利用职务便利，采用欺骗手段侵占村集体资金人民币34441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赖国法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赖国法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归案后和庭审中如实供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根基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归案后和庭审中如实供述，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不受非法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国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11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根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赖国法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0000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赖国法退赔被害人武义县王宅镇马府下村村民委会人民币3444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宏中 人民陪审员  朱耀庭 人民陪审员  贺映晖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王媛媛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