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626号 原告：任向上，男，198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景勇、曹伦齐，义乌市天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丁国富，男，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丁苏园，女，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第三人：吴贵健，男，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萍、吴伟浩，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任向上为与被告丁国富、丁苏园、第三人吴贵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2020年4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向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景勇（第一、二次）、曹伦齐（第一次）；第三人吴贵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萍（第一、二次）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丁国富、丁苏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向上请求判令：一、撤销二被告将其共同共有坐落义乌市市民广场C-6-4号地块，占地面积为364.97平方米，现房产证号为浙（2015）义乌市不动产权第0004026号的房屋无偿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二、被告支付原告代理费20000元。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与第三人系儿女亲家关系。2014年6月20日，原告为二被告在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提供最高额为870万元的抵押担保，并签订了担保合同。借款到期后，二被告未依约还款。法院拍卖了原告抵押的房产。原告为二被告代偿了共计267.2万元借款。2018年1月25日，原告起诉二被告要求支付担保代偿款，经调解，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5月12日前付清代偿款，但该款被告至今未付。现原告得知，被告为逃避债务，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了第三人。该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 被告丁国富、丁苏园书面答辩称：本人由于生产经营需要，于2014年11月18日向金某借款1000万元，由第三人担保。后本人无力偿还，经大家协商同意，由本人将涉案地块作价180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用以偿还本人借金某的1000万元本息，另800万元作为购房款。上述地块设立了抵押贷款，第三人担心归还贷款后，无法正常办理转让手续，故由本人通过陈耀从三鼎小额贷款公司贷款800万元用来偿还工行的贷款及利息。第三人在产权证过户后用该地块从农业银行贷款800万元通过本人公司会计张苏英账号还给三鼎小额贷款公司。协议由于时间较长，公司管理混乱，已经遗失。 第三人吴贵健陈述称：1、第三人认为原告的撤销权已消灭，原告为被告抵押担保借款，因两被告未偿还借款而拍卖了原告抵押的房产，从房产被拍卖时，原告就应当知道房屋转让给了第三人，因此原告主张撤销权的时间应当从原告房子被拍卖时计算。原告于2019年12月18日提起诉讼，已过撤销权行使时间。2、第三人非无偿受让，而是支付了1800万元对价，且涉案房产也由第三人占有并办理了产权登记。第三人受让涉案房产有事实法律依据。3、涉案房产由银行抵押贷款，二被告在法院被起诉，如第三人将银行贷款归还，在房屋过户前，如被案外人查封将会导致第三人房产不能过户，并且损失800万元。第三人提出由被告自行偿还贷款，先过户房产，再支付购房余款800万元，符合常理和日常生活风控常识。协议只有一张，被告夫妻及第三人签字，当时房子已经过户所以没在意，放在哪第三人记不清，但第三人处没有协议。4、涉案房屋由第三人出租，租金38万一年，租赁合同是之前签的，到今年7月份到期。 原告任向上补充陈述称：被告丁国富的妻子与原告母亲是姐妹。原告起诉前才知道房屋转让，未过5年期限。 原告任向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2016）浙0782民初9323号判决书核对件1份，证明原告为被告在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19日之间贷款提供最高额870万元内最高额提供担保；被告未及时归还浙江稠州银行贷款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借款本金312万元及利息，原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事实。 证据2，（2016）浙0782执9469号之一裁定书核对件1份、义乌市人民法院执行款发放（退款）单核对件2份、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核对件2份、民事调解书核对件1份、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原件1份，证明原告的房产被法院拍卖，用于代偿被告执行款、诉讼费、执行费共计267.2万元，被告至今未返还给原告的事实。 证据3，买卖合同核对件1份、不动产档案证明原件1份，证明被告在对原告负有债务未履行情况下，将房屋以无偿方式转让给第三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转让行为应予撤销的事实。 证据4，代理合同、发票各1份均为原件，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所花去的代理费的事实。 第三人吴贵健的质证意见： 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与第三人无关，具体不清楚。 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在2017年7月11日因两被告名下无资产可以处理，所以拍卖了原告抵押的房产，当时原告应当知道被告的房屋已经转让给第三人，原告行使撤销权时间应当从2017年7月11日开始计算。本案原告的撤销权自原告起诉时已消灭。执行情况真实性没有意见。与第三人无关，具体情况不清楚。 证据3，买卖合同真实性无意见。无法看出无偿转让，实际第三人转让款为1800万元，当时过户时在交易中心，合同价低于实际价格，当时写了800万元，不是无偿受让。不动产档案证明无意见。不动产登记证明当中他项权利记载抵押担保金额为700万元，该贷款最早为900万元，涉案房产自2015年开始，一直以涉案房产抵押进行贷款。 证据4，真实性无意见。原告的撤销权已过法定期间，支付代理费无法律事由，即使原告撤销权成立，原告所支付的费用也应当由被告承担，不应由第三人承担。 第三人吴贵健为证明自己的陈述，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2014年11月18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1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及汇款信息复印件1份、银行卡取款凭条复印件1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原件1份、2015年11月18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1份，证明2014年11月18日由第三人担保，被告丁国富向金某借款1000万元，后丁国富未归还借款，该笔借款由第三人承担，2014年11月18日，第三人向金某出具借条。因丁国富无力偿还借款，遂将涉案房屋以180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该笔借款作为部分购房款的事实。借条原件可能于2015年撕毁，因为该笔借款已由第三人向金某出具。 证据2，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借据核对件1份、客户入账通知核对件1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原件1份、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回单核对件1份，证明涉案房产在过户给第三人前有680万的银行抵押贷款，被告通过陈耀向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80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第三人受让涉案房产后，以该房产抵押贷款900万元，通过金巧玲、金东庆将800万元汇至被告的会计张苏英的银行卡号，再由张苏英将款项汇给丁晓进，由丁晓进归还三鼎公司的借款800万元的事实。 证据3，抵押贷款合同复印件1份、房产抵押清单复印件1份、不动产登记证明复印件1份、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2份、个人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贷款发放通知单复印件1份、借款凭证核对件1份、业务凭证核对件1份，证明第三人以涉案房产为抵押向银行贷款900万元，金巧玲、金东庆系第三人授权的贷款支付对象的事实。 证据4，银行卡取款凭条复印件3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原件1份，证明金巧玲、金东庆分别将500万元、300万元汇至被告的会计张苏英账号的事实。 证据5，2014年11月19日与11月25日汇款凭证核对件各1份，证明金某将1000万元转给第三人的账户。 证据6，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原件6份，证明从2015年11月18日，第三人出具给金某1000万元借条后，从2015年12月份开始第三人每月向金某支付46000元的利息至2019年7月3日止，之后每六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利息转账至金某妻子黄婴美账户。 证据7，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原件1份，证明2019年9月5日第三人还给金某本金200万元，款项汇入金某儿子金超成银行账户。 证据8，张苏英农行卡照片、身份证及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复印件各1份，证明2015年10月1日，张苏英收到800万元后转给三鼎公司法人，陈耀向三鼎公司的借款由张苏英归还的事实。 证据9，证人金某的证人证言一则，证人金某陈述第三人系其亲家公，被告丁国富是第三人的亲家。1000万元由其在五、六年前分两次汇给第三人，因为是第三人担保，再由第三人转给第一被告，借款算是第一被告借。这笔款项第三人去年还了200万元，利息一直由第三人支付。借款还剩800万元。2015年7、8月，其因为要用钱买房，向被告丁国富主张还款，但被告丁国富无力还款，其就向第三人主张。被告丁国富说将市民广场那里的矮房子抵偿借款，再偿还银行贷款800万元，其不同意。后把房屋抵押给第三人，由第三人还款，其同意了。2014年的借条还给第三人了，后由第三人向其重新出具了借条。利息第三人一直在付，借款2019年归还了200万元，还剩800万元。 证据10，房产评估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房屋转让时的价值。 原告任向上的质证意见： 证据1，借条没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从第三人陈述来看，借款未交付，款项直接汇入第三人账户，未转入丁国富账户，如果借条存在，但款项未交付所以无效。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不是先汇款后写借条，不能证明2014年11月18日丁国富曾向金某借款，也不能证明金某交付借款，与本案无关。银行本票等没有原件，无法质证。本票如果真实，只能说明曾经开过本票，有过往来，不能证明其他事情。对第三人转入张苏英的取款凭条，债务是相对性的，不能证明任何问题。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只能证明有一次往来而已，不能证明其他任何事情，与本案无关。2015年11月18日的借条没有原件，三性不认可，与事实不符。如果有原件，可以说明第三人向金某借款1000万元，与本案无关。 证据2，三鼎的贷款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陈耀与丁国富是互保。贷款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借记卡历史明细只能说明有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 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经济往来不能等同于购房款。 证据5-8，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流水不完整，如果是完整的流水，都是丁国富付的。 证据9，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房屋已经过户，再谈这个事情不符合实际。证人与第三人是借贷关系，第一被告与第三人也是借贷关系，该款项与房屋买卖无关。双方如果有协议，应是每人一份。 证据10，涉案房屋总面积为821.88平方米，涉案房屋地上二层，地下一层，原不动产登记821.88平方米，2015年9月17日登记为55.9平方米系仅登记了地上部分。该评估报告明确系抵押价值，而非市场价值，虽然申请人系第三人，但评估机构系银行指定，银行为减少风险，会要求评估机构从低评估，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房屋价值的依据，该评估报告结论土地使用权价值1265万元明显背离市场价值，房屋仅价值72万元，明显背离市场价值，土地使用权价值1265万元、地下室价值153万元、地上建筑物价值72万元，共计1490万元，也非1337万元。如果按1337万元计算，转让价值800万元也属于明显不合理价格转让，也应予撤销。 被告丁国富、丁苏园的书面质证意见： 证据10，无异议，涉案房屋当时被告贷款时价值约1000万元，贷款680万元，贷款一般为6.5折左右。 本院出示对金巧玲、金东庆的调查笔录各1份，金巧玲陈述第三人系其妹妹的公公，其与原、被告不认识，第三人曾将贷款汇到其账户后让其汇给第三人指定的账户，具体账户忘记了，约几百万元；金东庆陈述其与吴贵健系朋友关系，与原、被告及金巧玲不认识，其陈述，第三人于2015年左右来找其借款用于买房，其刚好有50万就汇给他了，后第三人转给其400万元，其就扣除了50万元，另外300万元转给一个叫苏英的人，剩余50万元转给了第三人。 原告任向上的质证意见： 金巧玲与二被告认识，被告、第三人及金某关系密切，经济往来密切，金巧玲陈述与二被告不认识不符合实际。如走账应将款项转回第三人账户，转到其他人账户不合理，不排除金巧玲和其他人之间存在另外经济往来，对金巧玲的说法不予认可。金东庆的陈述，原告认为第三人经济状况较好，义乌市场商铺就有9个，不可能为了购买被告的房屋向金东庆借款50万元，也不可能借50万元转400万元，常理应将350万元转回第三人，直接转给他人300万元不符合常理，不能排除金东庆与他人存在经济往来，对其陈述不认可。 被告丁国富、丁苏园的质证意见： 均不认识二人，汇到被告开办公司会计张苏英账户的800万元后经查询时通过这两人的账户转过来，用于偿还涉案房屋的贷款及被告其他到期应付款项。 第三人吴贵健的质证意见： 无异议，二人是受第三人所托将款项汇入丁国富指定账号。 被告丁国富、丁苏园对部分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根据原告、第三人的举证、质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 被告丁国富、丁苏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原告提供的证据1、2、4，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9，证人金某出庭作证，内容能相互印证，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8，内容能互相印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0，系专业评估机构对当时的涉案房屋做出的价值评估，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出示的金巧玲、金东庆的笔录，陈述内容与书面材料符合，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已确认证明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2014年6月20日，原告任向上与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就其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为被告丁国富在该行处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项下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870万元。 2015年7月1日，被告丁国富、丁苏园向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12万元整。二被告按约支付利息至2016年4月20日，此后发生欠息。2016年7月18日，本院做出（2016）浙0782民初93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丁国富、丁苏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12万元及利、罚息。二、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上述债权及诉讼费用范围内对任向上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ｃ00060241号；土地证号：义乌国用（2007）第1-17793号；最高额87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2017年6月28日，原告任向上的上述房屋被执行拍卖，得款267.2万元。 2018年2月7日，经本院（2018）浙0782民初219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由被告丁国富于2018年5月12日前支付原告任向上代偿款267.2万元。2019年11月26日，原告任向上就上述调解书申请执行。 另，2014年11月18日，被告丁国富向案外人金某借款10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由第三人吴贵健提供担保。该款由案外人金某通过第三人于2014年11月19日、11月25日分两次各交付给被告丁国富500万元。2015年11月18日，上述借款经协商，由第三人作为借款人向案外人金某出具借条，金额为1000万元。案外人金某将此前被告丁国富出具的借条交付给了第三人。第三人从2015年12月起每月向案外人金某支付利息，且于2019年归还了200万元借款本金。 2015年9月15日，被告丁苏园归还贷款680万元。同日，案外人陈耀向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800万元，同日，陈耀向被告丁苏园转账800万元。 2015年9月16日，被告丁国富、丁苏园与第三人吴贵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二被告将其坐落于义乌市市民广场Ｃ-6-4号地块建筑面积为821.88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364.9平方米的房屋（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号，商服用地）作价80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2015年9月17日，二被告上述房屋即更名登记至第三人名下【浙（2015）义乌市不动产权第0004026号】。2015年9月25日，第三人将涉案房屋抵押贷款，经委托评估，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平《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1份，结论为涉案房屋无法定优先受偿款的抵押价值为1337万元（地上房屋价值为1184万元，地下室价值153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价值为1265万元，建筑物价值为72万元）。 2015年9月30日，第三人将涉案房产抵押，向农行义乌分行贷款900万元，其中500万元汇入案外人金巧玲账户，于2015年10月1日交付给二被告；400万元汇入金东庆账户，于2015年10月1日交付给二被告300万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二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二被告将涉案房屋作价180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其中1000万元由前述1000万元借款抵偿，另800万元由第三人贷款后支付。 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代理费2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涉案房屋系二被告无偿转让给第三人，但被告及第三人辩称该房屋转让价款为1800万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借条、转账记录及贷款支付凭据等，也申请了证人出庭，本院也对部分经手人员作了笔录，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二被告向金某的借款、第三人受让金某的债权、二被告与第三人的债务抵偿、第三人的贷款支付、第三人向案外人金某还本付息等行为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的成交价为1800万元，其中1000万元系借款抵偿，另800万元贷款后转账支付，本院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辩解予以采信，涉案房屋非无偿转让。关于涉案房屋的价值。该房屋在转让后即抵押贷款，专业评估机构对其价值进行了评估，该评估价值低于双方的成交价格。原告提出评估报告低于实际市场价，不应采信，但未提供相应依据，且评估机构具有相应资质，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评估结论不实，仅凭口头怀疑，不足以否认该评估报告的证明力，故涉案房屋的转让也非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房屋于2015年9月转让给第三人，此时原告对二被告享有的债权未明确，二被告未出现逾期还本付息行为，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第三人在当时明知原告对二被告享有债权。即使涉案房屋的转让符合不合理低价且损害原告债权的条件，也无法证明受让人明知。综上，原告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任向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7940元，由原告任向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新辉 人民陪审员  虞敷洪 人民陪审员  周祥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代书 记员  黄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