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春，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春虎，蚌埠市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仲，男，196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良庆，蚌埠市蚌山区黄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松，男，197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军，蚌埠市蚌山区雪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晓春因与被上诉人王文仲、李晓松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晓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上诉人承包果园项目中,李晓松为现场施工人员，但并无证据证明在上诉人承包的桃花园项目中，李晓松仍为现场施工人员。即便李晓松仍为现场施工人员，也不具备为承包商进行材料收发的责任和义务。因此，一审认定李晓松的行为系履职行为错误。原判仅凭李晓松手写的字据，就认为王文仲提供的沙石用在了上诉人承包的桃花园工程项目中错误。因为上诉人承包桃花园项目属于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桃花园三期项目的一部分，李晓松作为该公司的现场施工人员，也同时在指挥其他分包项目的施工。因此，王文仲提供的沙石不仅仅用在上诉人承包的桃花园工程项目上。所以，王文仲应当在向赵晓春、李晓松主张权利的同时，向五建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用，也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王文仲辩称，1.（2020）皖030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在第五页第三段做了详细的阐述，认定上诉人是果园项目的承包人，李晓松是上诉人雇佣施工人，上诉人根据李晓松《证明》，先后七次付给王文仲沙款7.9万元，尚欠沙款13792元，加上上诉人在承包桃花园1#、2#楼工程项目沙石款，合计沙石款为64652元，对此认定王文仲认可。在催要过程中，上诉人也未做辩解，予以默认，故二审法院也应认定。2.赵晓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李晓松受上诉人聘用在果园工程项目、桃花园工程项目进行施工，时间长达三年之久，虽然上诉人与李晓松未订立书面雇佣合同，但李晓松为上诉人处理施工中事务（包括收取河沙、石子等）上诉人是认可的，同时按约定发给李晓松工资。上诉人在本案三次诉讼中，没有认定李晓松是合伙人。所以上诉人否认李晓松是雇佣人员，缺乏证据证明，其理由不能成立。第二、王文仲与五建公司没有买卖关系，仅与上诉人雇佣的李晓松代表上诉人形成了买卖关系。从上诉人与五建公司订立的《管理协议书》的条款看，只能证明上诉人与该公司是承包关系；上诉人认为李晓松为其收取王文仲提供的沙石用在他人承包项目工程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依据上诉人与五建公司订立的《管理协议书》中“工程所需的钢材、商品，由项目部确定具体价格、数量及供应时间，公司统一担保，工程所需的门窗、外墙面砖依据淮上区河北发展公司的要求确定采购办法”的约定，案涉的沙石买卖是上诉人与王文仲形成的买卖关系，王文仲与五建公司没有买卖关系；王文仲根据诉讼需要，聘请诉讼代理人是法律允许的，一审法院判定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的规定，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代理费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晓松辩称，赵晓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文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晓春、李晓松共同清算偿还沙石款73844元，并承担从立案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银行贷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不付双倍支付延迟履行债务利息；2.赵晓春、李晓松承担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代理费3500元、公告费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赵晓春承包果园18#、19#楼工程，李晓松为其现场施工员，王文仲向工地送河沙。2014年9月2日经现场施工员李晓松与王文仲结算，李晓松向王文仲出具了证明，证明河沙总费用为92792元。后赵晓春根据此结算单向王文仲转付了7.9万元，尚欠13792元。后赵晓春与五建公司签订了《桃花园三期五标段BT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赵晓春承包七区段即5-1#、2#楼工程。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间，王文仲先后41次向工地运送河沙，共计896.5立方米，于2016年3月2日送瓜子片16立方米，李晓松均签名收下。2016年2月27日的收据无签名。收据载明的地点均为“桃花园5-1#-2#楼”。按政府指导价2015年河沙价为47元/吨，2016年河沙价为40元/吨。2017年11月29日，王文仲向赵晓春发送短信催要欠款，载明尚欠果园和桃花园金额共计64652元。一审法院认为，赵晓春虽辩称李晓松系其工地施工员，但其工资为五建公司代发，与其不是雇佣关系。经法庭询问及要求赵晓春庭后5日内提交五建公司向其转账的凭证及其在五建公司报销凭证，迄今未能提交，故对赵晓春的抗辩不予采信，该院认定李晓松与赵晓春之间为雇佣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数十份收据等证据显示王文仲向赵晓春承包的工地运送河沙，工地现场施工员李晓松签收，王文仲与赵晓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晓松与赵晓春之间系雇佣关系，故李晓松签收行为系履职行为，对于王文仲要求李晓松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王文仲已实际履行了转让货物所有权的义务，赵晓春没有及时支付货款，故王文仲要求赵晓春支付沙石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庭审中，双方对口头约定供货价格的说法各执一词，但结合王文仲提交的向赵晓春发送催收沙石款短信金额为64652元，该金额未超出按政府指导价计算出的沙石款金额，具有可信度，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尚未支付的沙石款金额为64652元。关于利息的请求，双方虽然未约定利息和支付货款的期限，但王文仲以诉讼来维护权利，其请求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及公告费，因赵晓春的违约付款行为导致诉讼产生，律师费系诉讼合理支出，是诉讼给王文仲造成的损失，故对于律师费3500元予以支持。因公告费王文仲未能提交缴费票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赵晓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王文仲的货款64652元及利息（以646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赵晓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文仲律师费3500元；三、驳回王文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2元，由赵晓春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赵晓春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五建公司2014年文件、五建公司给当事人缴纳社保的证明及赵晓春的工程师职称证书，证明赵晓春和五建公司是劳动合同关系。证据二：五建公司项目班子认定书。证明赵晓春是五建公司员工。王文仲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上诉人未在一审时提供，不符合举证的规定，不予认定是有效证据。五建公司的文件，只能证明上诉人是五建公司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和项目负责人，承包和项目负责人是两个不同概念，结合上诉人与五建公司签订的管理书，其仍然是承包关系；上诉人的工程师证书只能说明其是工程师，即便是五建公司的工程师，与承包是不同概念，不能否认上诉人是五建公司承包人；对社保缴费单，只能证明上诉人在承包工程期间五建公司交纳的社保金额。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李晓松同王文仲质证意见，另补充：对工程师证书、五建公司文件、社保缴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社保缴费证明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是安全员，但不排除可以实际施工该工程。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并不足以认定上诉人系五建公司员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审核案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赵晓春系案涉桃花园三期五标段BT项目5-1#2#工程施工负责人。赵晓春对李晓松出具的果园项目18#19#楼送河沙92792元的证明无异议，据此已向王文仲支付7.9万元沙款，并陈述该项目的货款已结清。王文仲提交的桃花园5-1#2#楼收料收据，其上均为李晓松签字。综合上述及赵晓春向李晓松支付工资的事实，在赵晓春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系代五建公司向李晓松发放工资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其与李晓松为雇佣关系并无不当。同时，赵晓春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系五建公司员工，亦不能证实王文仲提供的沙石用于其他项目。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判对王文仲要求赵晓春给付所欠沙石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参与全部的诉讼活动，并未强制要求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必须由律师代理。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相关法律法规并未对此类纠纷明确规定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且双方就代理费用的负担亦未作出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即“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系针对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直接损失所作出的规定，而本案并不完全符合上述规定情形。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判决由赵晓春承担对方当事人支出的代理费用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对王文仲要求支付代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赵晓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赵晓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王文仲的货款64652元及利息（以646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王文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2元，由王文仲负担50元，由赵晓春承担15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元，由赵晓春负担1562元（已交纳），王文仲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玲玲审判员  王国强审判员  卞新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周保平书记员陈畅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