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兵，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伟华，淮安市淮阴区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海发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高桥门井西路9号。法定代表人：宗秀海，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春，男，1971年2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梅，江苏君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红兵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海发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徐金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8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红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伟华，被上诉人海发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秀海，被上诉人徐金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17日李红兵向徐金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所有张结清，开工后泗洪在算”，对此，应理解为宿迁工地上的工程款已结清，泗洪工地的工程款等泗洪工地春节后开工再算。李红兵出具该收条时泗洪工地的工程并未结束，只做了一半，是徐金春在2015年春节后不再让李红兵进场施工，导致涉案泗洪工地的工程款一直未能结算。海发路桥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海发路桥公司并不了解徐金春是否还欠李红兵工程款。徐金春和海发公司曾经也有过工程款的纠纷，海发路桥公司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海发公司已经不欠徐金春工程款了。徐金春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李红兵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收条已经载明款项已结清。徐金春的转账记录及李红兵出具的收条金额表明，徐金春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李红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金春、海发路桥公司连带给付李红兵工程款122200元；2.海发路桥公司、徐金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发公司在承建泗洪县早陈桥一期和建设北路路基工程期间，将其中的雨污水管道施工分包给徐金春施工。2014年3月5日，徐金春与李红兵签订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徐金春将泗洪工地下水道工程约6000米及大窨井195座、小窨井440座、出水口八字式14处等工程承包给李红兵施工；工程造价41万元，另加徐金春安排下排水管道工资6000元；工程结束后，徐金春付给李红兵60%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到年底一次付清；合租房屋及生活开支、烧饭工资，双方各付一半等内容。2014年6月17日，徐金春在该合同添加“泗洪工地另加5万元，总价46万元”内容。在此之前，徐金春还曾经将位于宿迁市的工地施工项目分包给李红兵施工。在该工地施工尚未结束时，李红兵带领部分工人到泗洪工地进行施工。泗洪工地于2015年2月结束，后李红兵未再施工。宿迁工地的工程款为202064元。在两工地施工期间，徐金春于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2月17日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和存款向李红兵支付工程款。李红兵向徐金春出具收条10份，共329000元，其中李红兵在2015年2月17日收条中载明“今收到徐金春壹拾肆万，所有张结清，开工后泗洪在算”。一审另查明：2017年4月14日，李红兵雇佣的工人王宝虎、王宝书等13人向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金春、李红兵、海发公司、捷达公司支付工人工资。诉讼中，该13人撤回对李红兵、捷达公司的起诉。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13份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海发公司一次性支付王某2等13人劳务工资合计9万元；徐金春自愿承担50%份额等。王某2等13人已经领取海发公司支付的9万元。李红兵认可王某1、王某2等13人为其雇佣的工人，亦认可该13人从海发公司领取的45000元视为徐金春支付。一审再查明：2017年9月4日，徐金春向泗洪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海发公司、捷达公司给付劳务费130683元。诉讼中，徐金春撤回对捷达公司的起诉。泗洪县人民法院认定，海发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及代徐金春支付农民工工资的45000元在工程款中扣除，后作出（2017）苏1324民初71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海发公司支付徐金春工程款35683元及利息。后海发公司上诉至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该院调解后作出（2018）苏13民初3501号民事调解书，海发公司支付徐金春19000元。2019年1月，海发公司已履行该案调解书。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红兵与徐金春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徐金春与海发公司之间签订建设工程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徐金春是否欠付李红兵工程款及数额如何确定；3.海发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争议焦点。因李红兵、徐金春均无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李红兵与徐金春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徐金春与海发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均无效。关于第二争议焦点。徐金春并不欠付李红兵工程款，理由如下：1.李红兵在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收条中明确写明“所有张（账）结清，开工后泗洪在算”，李红兵在出具该收条时，泗洪工地施工已结束，表明该日期之前的工程款已经结清。此后李红兵未再施工。2.李红兵在出具收条时均注明收到“泗洪工地”或“宿迁工地”，李红兵作为实际施工人，先后在宿迁、泗洪两个工地施工，应该知晓其所领取的是哪一个工地的工程款。而李红兵陈述在泗洪收取的款项即写明是“泗洪工地”，与常理不符。3.按照李红兵所述，其2015年2月17日领取的140000元是宿迁工地工程款，加上其2014年1月29日领取的90000元、4月26日领取的2000元，已超过双方认可的宿迁工地工程款202064元。3.李红兵称2014年1月29日领取的90000元是淮安法院调解的海发公司、徐金春各付45000元的款项，而淮安市淮阴区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的时间是2017年5月17日。故李红兵所述与事实不符。关于第三争议焦点。徐金春与海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法院审理终结后，海发公司已经履行。且徐金春并不欠付李红兵工程款，故海发公司不应承担给付李红兵工程款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李红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72元，由李红兵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李红兵主张涉案泗洪工地是2014年10月停工，徐金春主张该工地是2014年6月停工，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予以。对于一审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徐金春是否欠付李红兵泗洪工地的工程款；2、海发公司是否应对李红兵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争议焦点。2015年2月17日李红兵向徐金春出具的收条所涉140000元款项为徐金春向李红兵支付的最后一笔款项。该收条载明“所有张结清开工后泗洪在算”，双方均认可之后泗洪工地并未再次开工，故该收条的内容可以证明，截止2015年2月17日，徐金春和李红兵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徐金春不再欠付李红兵工程款。关于李红兵施工的宿迁工地和泗洪工地，李红兵向徐金春出具的收条的金额为329500元，徐金春另外还向李红兵汇款43500元，上述金额合计373000元。李红兵和徐金春一致认可李红兵施工的宿迁工地的工程款数额为202064元。关于李红兵施工的泗洪工地的工程款数额，本院认为，该数额应认定为130683元。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李红兵在本案一审起诉状中的主张，海发路桥公司在承建泗洪县雨污水管道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了徐金春，徐金春又将工程转包给李红兵，并与李红兵签订承包合同。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4民初7169号徐金春诉海发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徐金春起诉主张的就是泗洪县雨污水管道工程款，该案庭审中，徐金春陈述李红兵为施工现场的负责人。上述事实表明，7169号案件中徐金春向海发路桥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涉及的工程就是徐金春向李红兵发包的工程，即泗洪县雨污水管道工程。2、7169号案件中，徐金春提供了海发路桥公司项目部经理王某3出具的工程量、工程款核算清单。泗洪县人民法院认定，海发路桥公司与徐金春经过结算确认徐金春已施工部分工程款为130683元。本案中，徐金春主张其将收到的130683元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李红兵。李红兵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泗洪县雨污水工程中施工的具体工程量和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7169号案件中徐金春与海发路桥公司确认的工程款数额来认定李红兵实际施工的涉案泗洪县工地的工程款，并无不当。上述宿迁工地和泗洪工地的工程款合计332747元。而徐金春已经向李红兵支付的款项总额为373000元，超出徐金春应付工程款数额，结合李红兵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收条的内容，可以认定徐金春已经向李红兵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李红兵主张其出具的收条中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的90000元收条的实际出具时间为2017年，出具原因是2017年徐金春、海发路桥公司代李红兵支付了淮安市淮阴区法院调解确认的工人工资90000元；是徐金春要求李红兵倒签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且要求李红兵注明是“宿迁工地”，以结清宿迁工地的账目；李红兵已经向徐金春返还了上述90000元代付款中的45000元。李红兵的上述主张与常理不符，且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李红兵申请对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的90000元收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基于前述说理分析，本院对李红兵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李红兵主张徐金春向其转账支付的43500元款项是徐金春委托李红兵代购模、木方等施工材料的款项，对此，徐金春不予认可。根据徐金春与海发路桥公司签订的合同，海发路桥公司负责提供建筑材料。徐金春后将工程转包给李红兵，也不需要李红兵或徐金春购买施工材料。对李红兵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9年1月海发路桥公司向徐金春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后，海发路桥公司已经不再欠徐金春工程款。而徐金春也不欠李红兵工程款，故李红兵要求海发路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红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4元，由李红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徐金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钱 钥书 记 员 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