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1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湘粤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宝民路臣田综合楼南边10楼2号，二审诉讼文书由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张吉生代收。法定代表人：钟发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生，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盐田支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深盐路东南侧壹海城（一区）1栋1106、1107房，二审诉讼文书由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朱晓河代收。负责人：单建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河，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爱梅，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思，男，198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桃源县，二审诉讼文书由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张吉生代收。上诉人深圳市湘粤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粤华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盐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原审被告陈思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3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湘粤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生，被上诉人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河，原审被告陈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粤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湘粤华公司无须连带承担交强险赔偿款12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湘粤华公司不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主体，亦非共同侵权人，一审判决湘粤华公司对交强险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湘粤华公司仅是挂靠车辆的登记车主，不是法律上的车辆所有人，根据《民法通则》第71条的规定，对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的，才是真正车主。案涉车辆由陈思占有使用，车辆经营所得归陈思所有，陈思仅向湘粤华公司支付少量挂靠费，故本案不能将湘粤华公司认定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明确保险公司仅可向实际侵权人追偿，而交通事故发生并非由湘粤华公司过错导致，不是交通事故的共同侵权人，湘粤华公司不应对交通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系追偿权纠纷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审理本案错误，湘粤华公司不应成为被追偿的主体。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思答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的起诉请求。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湘粤华公司与陈思连带给付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垫付的交强险赔偿款12万元及其利息6741元（6万元、6万元分别自2019年2月3日、2019年5月6日起判决日预估日2020年2月5日，利率按照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的日万分之一点七五）；2、诉讼费由湘粤华公司、陈思共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1、关于肇事粤Ｂ×××××号（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承保保险公司问题。湘粤华公司、陈思认为原告不是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而是人寿财险深圳市分公司，并提交了交强险保单原件，该保单加盖的公章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认为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经审查，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提供的法院生效判决均认定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为肇事车辆承保公司，湘粤华公司提交的交强险保险单上保险人也显示为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虽然该保单加盖的印章为人寿财险深圳市分公司，但此行为系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的内部管理行为，并不影响承保公司对被保险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中，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也依照法院生效判决履行了保险赔偿义务，故根据本案事实和民事证据规则，认定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为本案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公司；2、关于陈思的准驾资质问题，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陈思持Ｃ1型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而重型半挂牵引车对应的驾驶证为Ａ2型及以上驾驶证，陈思的行为属准驾不符。另查明，陈思与湘粤华公司系挂靠关系，粤Ｂ×××××号（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以湘粤华公司名义投保交强险。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已按生效判决要求于2019年2月2日和5月5日分别支付了赔偿款6万元、6万元，合计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本案事实认定中已经确认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为肇事粤Ｂ×××××号（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承保保险公司，该公司在法院生效判决中均被判决承担粤Ｂ×××××号（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莫中汉、杨建保受伤的交通事故中的交强险限额赔偿责任（各6万元），并已履行赔偿义务，故对湘粤华公司、陈思主张的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观点，不予采纳，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2、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与行使追偿权的法律关系。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不是保险合同纠纷，在保险合同纠纷中，保险公司必须就责任免除范围向被保险人履行明确告知或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方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而追偿不属责任免除的范围，保险公司追偿权的行使基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即只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可以行使追偿权的法定情形下，法院才依法予以支持，故保险公司是否就责任免除范围向被保险人履行明确告知或提示义务与保险公司追偿权的行使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准驾不符是否可追偿。湘粤华公司、陈思认为陈思有驾驶证，只是准驾不符，不是无证驾驶，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陈思准驾不符符合保险公司主张追偿权的法定情形，对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要求追偿垫付的交强险赔偿款12万元予以支持；4、是否可计算利息。保险公司主张追偿权要求侵权人承担利息损失，无明确法律规定，不予支持；5、陈思与湘粤华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陈思与湘粤华公司属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挂靠人陈思和被挂靠人湘粤华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要求湘粤华公司与陈思连带给付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垫付的交强险赔偿款12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要求支付利息674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深圳市湘粤华物流有限公司与陈思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给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盐田支公司垫付的交强险赔偿款12万元；（二）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盐田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湘粤华公司提交了其与陈思签订的合作挂靠协议，拟证明陈思是驾驶人及侵权人，湘粤华公司不是驾驶人及侵权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审被告陈思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一审已经确认湘粤华公司与陈思系挂靠关系，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除了证实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外，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其他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陈思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警察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思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交通事故受害人以陈思、湘粤华公司、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等为被告诉至法院，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实际赔偿了受害人，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在其赔偿范围内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人寿财险盐田支公司作为追偿权诉讼的当事人，请求挂靠人陈思与被挂靠人湘粤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一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湘粤华公司以其不是实际车主、不是共同侵权人及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主张其不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深圳市湘粤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正忠代理书记员  刘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