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祝贺街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241785566X。法定代表人：孙晓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博，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人东路50号、52号9层至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16927303R。负责人：白景辉，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贻，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锦程国际航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祝贺街35号17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576089845U。法定代表人：马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审被告：沈阳锦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临河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780087599C。法定代表人：时彦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审被告：李东军。原审被告：大连长兴岛绿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46048950443。法定代表人：赵兴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锦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联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原审被告锦程国际航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货运公司）、沈阳锦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联置业公司）、李东军、大连长兴岛绿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金融借款合同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7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联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超额认定支付的罚息1,469.11元，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华夏银行自认于2019年6月3日垫款2,938,227.83元，但判决主文对于此部分垫款的罚息却认定从2019年6月2日起算，造成了锦程货运公司多支付了一天的罚息，即1,469.11元。相应的锦联集团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也被不当增加。华夏银行辩称，实际垫款日期确为2019年6月3日。锦程货运公司、锦联置业公司、李东军、绿城公司未作陈述。华夏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程货运公司偿还华夏银行垫付票款5,938,227.83元，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向华夏银行支付罚息至完全偿清之日止（自2019年6月2日起以2,938,227.83为基数计算，截至2019年7月10日罚息数为45,663.21元；自2019年7月3日起以3,000,000为基数计算，截至2019年7月10日罚息数为13,500元，共计罚息59,163.21元）；2、锦程货运公司支付华夏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5,000元；3、华夏银行对锦联置业公司设定的抵押物位于沈阳市大东区-4门）的土地及房屋【详见抵押财产清单(房地产）】的折价、变卖、拍卖等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华夏银行对绿城公司设定的在锦州银行享有的股权200万股（总价值1,850万元）质押物的折价、变卖、拍卖等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锦联集团、锦联置业公司、李东军对前述第1项、第2项所述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锦程货运公司、锦联置业公司、锦联集团、李东军、绿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夏银行（乙方）与锦程货运公司（甲方）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编号DL01(融资）20190003的《最高额融资合同》，约定甲方在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止，在本合同项下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融资额度为人民币壹亿玖仟陆佰万元整。本合同约定的最高融资额度项下的融资形式包括但不限于贷款、票据承兑、票据贴现、贸易融资、保函或乙方认可的其他授信业务种类。2019年3月22日、3月26日、4月15日，华夏银行与锦联集团、锦联置业公司、李东军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与锦联置业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与绿城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为了担保华夏银行与锦程货运公司以基于《最高额融资合同》发生的多笔债权，锦联集团、锦联置业公司、李东军同意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锦联置业公司同意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沈阳市大东区-4门）房屋及其所占有的土地提供抵押担保，绿城公司同意以其持有的锦州银行的股权200万股提供质押担保。上述合同均约定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壹亿玖仟陆佰万元整，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华夏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上述范围中除本金外的所有费用，计入锦联集团、锦联置业公司、李东军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2019年3月26日，锦联置业公司协助华夏银行就上述抵押房屋及其所占有的土地在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4月29日，绿城公司协助华夏银行就上述质押股权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股份质押登记。2019年3月29日，华夏银行与锦程货运公司签订编号DL0120120190006、编号DL01201201900010的两份《银行承兑协议》，两份协议均约定华夏银行同意承兑以锦程货运公司为出票人的汇票，票面总金额为600万元，收款人为上海金达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编号DL0120120190006的《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的出票日为2019年4月1日，到期日为2019年6月1日。编号DL0120120190010的《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的出票日为2019年4月2日，到期日为2019年7月2日。两份《银行承兑协议》均为《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均约定华夏银行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锦程货运公司的逾期贷款，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锦程货运公司完全清偿之日止，华夏银行有权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向锦程货运公司收取罚息。上述汇票到期后，因锦程货运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和其他结算账户中的资金不足以支付到期银行承兑汇票，华夏银行于2019年6月3日替锦程货运公司垫款2,938,227.83元，于2019年7月2日替锦程货运公司垫款300万元。此后，华夏银行要求锦程货运公司偿还上述垫款，锦程货运公司至今未予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华夏银行与锦程货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及《银行承兑协议》、与锦联集团、锦联置业公司、李东军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锦联置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绿城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华夏银行已依约替锦程货运公司垫款，根据《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上述垫款转为锦程货运公司的逾期贷款，华夏银行有权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向锦程货运公司收取罚息，故华夏银行要求锦程货运公司偿还垫款5,938,227.83元，并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罚息至完全偿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锦联集团、锦联置业公司、李东军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锦联置业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沈阳市大东区-4门）房屋及其所占有的土地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且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故华夏银行对上述抵押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上述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约定，绿城公司以其持有的锦州银行的股权200万股提供质押担保，且已办理出质登记，质权依法设立，故华夏银行对上述质押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上述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华夏银行要求锦程货运公司支付华夏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5,000元的诉请，因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华夏银行此节诉请，不予支持。锦程货运公司、锦联置业公司、李东军、绿城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身举证、质证、答辩权利的放弃，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锦程国际航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垫款5,938,227.83元；二、锦程国际航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罚息（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6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938,227.8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若逾期给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锦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沈阳锦联置业有限公司、李东军对上述一至二项确定的锦程国际航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应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给付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锦程国际航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追偿；四、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对沈阳锦联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沈阳市大东区-4门）房屋及其所占有的土地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上述一至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对大连长兴岛绿城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锦州银行的股权200万股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上述一至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58,820元（含保全费5,000元），由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负担38元，由锦程国际航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锦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沈阳锦联置业有限公司、李东军、大连长兴岛绿城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8,78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垫款的罚息起算点。被上诉人华夏银行基于案涉《最高额融资合同》及两份《银行承兑协议》向原审被告锦程货运公司开具的两张承兑汇票，并因原审被告锦程货运公司未依约存入足额票款而发生了垫款事实。根据被上诉人华夏银行在一审提供的借款凭证，两笔垫款分别发生于2019年6月3日、2019年7月2日。上诉人锦程集团与被上诉人华夏银行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两笔垫款金额2,938,227.83元、300万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案涉《银行承兑协议》第四条4.4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华夏银行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原审被告锦程货运公司的的逾期贷款，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完全清偿之日止，有权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含增值税）收取罚息，则原审被告锦程货运公司针对前述两笔垫款应分别2019年6月3日、2019年7月2日起向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被上诉人华夏银行支付罚息。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锦程货运公司对于第一笔2,938,227.83元垫款应自2019年6月2日起支付罚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第二笔300万元垫款，按照案涉《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应自2019年7月2日起计算罚息，但被上诉人一审诉请自2019年7月3日开始计算罚息，属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锦程集团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778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二、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778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77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锦程国际航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罚息（第一笔垫款以2,938,227.8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第二笔垫款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820元，由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负担40元，由锦程国际航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锦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沈阳锦联置业有限公司、李东军、大连长兴岛绿城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8,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