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清大汇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楸树家园北里公建B201-1。法定代表人：康红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志，北京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超，男，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生，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清大汇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大汇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文超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6民初1495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大汇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我方“进行了重复授权，构成违约”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于“无证据显示在巩兵合同以及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徐文超、巩兵、宋秋苓已经熟识”“亦无法证明徐文超应知或明知巩兵合同的存在”等事实认定是错误的。1.2013.12.21照片中讲台右侧有展板显示“清大全脑开发入驻桓台星星河幼小衔接百分百”字样，徐文超就在现场第一排紧挨巩兵就坐，说明徐文超在《山东市场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签订前就明知巩兵签订的《区域独家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巩兵合同)的存在。2.有淄博清大天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清大公司）工商信息、2013年12月20日宋秋苓作为桓台星星河少儿美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星星河学校）主要人员的照片、2013年含有宋秋苓和徐文超签名的签到表等证据可证明宋秋苓是合同的重要参与人员。但2014年3月13日宋秋苓作为山东公司代表上台发言照片、以及其他大部分2014年山东公司山东公司照片中宋秋苓都作为山东公司重要人员和教师出现，原本是星星河学校主要人员的宋秋苓，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又作为山东公司的主要人员，徐文超作为山东公司负责人与宋秋苓合作，不可能不知道巩兵合同的存在，所以徐文超一直是知道巩兵合同的。3.徐文超当庭陈述2014年3月13日照片内容为“徐文超到星星河参观装修和做结论发言，是清大汇智公司要求徐文超按照星星河学校的装修方案进行装修”，徐文超自认至少已在2014年3月13日明知星星河学校同样经营清大汇智公司的资源，且在当时对此没有提出任何意见，故应当视为是对巩兵合同的认可(见一审判决第19页1-3行)。4.2014年4月12日照片中徐文超发言照片上大屏幕显示“清大全脑开发山东公司教师培训”，且徐文超承认地点是星星河学校(见一审判决第19页4行)，说明徐文超明知巩兵合同的存在，甚至在星星河学校进行山东公司活动，说明在2014年4月徐文超与巩兵就相互知道对方与清大汇智公司的关系，甚至事实上涉案合同是巩兵合同的升级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商标一事系清大汇智公司构成虚假宣传，在涉案合同签订时徐文超并非清大汇智公司股东，对商标和特许备案等情况不具备知晓或应当知晓的状态认定错误。徐文超对商标情况在合同签订前及合同履行过程中是明知、应知且默认的。1.徐文超在合同签订后即成为清大汇智公司股东，根据《投资入股协议书(资产股)》徐文超对清大汇智公司信息享有知情权，徐文超对商标情况明知且应知。2.徐文超对外授权合同附件中已经载明了“TM”标识，说明徐文超明知商标实际情况。3.商标是国家网站公示的信息，徐文超作为被特许人作为具有独立经营能力的经营主体，应当在签约前通过正面询问、侧面调查等方式对签约对象的相关情况有一个基本的了解，通过谨慎思考后作出是否签约的决定，在可在网上随时查询的情况下，事后否认该合同内容，主张其并不了解相关信息，但并未就此事进行举证，缺乏事实依据。4.徐文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提出过异议，默认已知商标等情况且认可。5.在合同签订前清大汇智公司早已提出商标申请且持续使用，根据《北京市高院关于审理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清大汇智公司商标可作为经营资源进行特许经营。6.商标从2011年即开始持续申请，一直到公示时间才获准注册是因客观原因导致的，从商标成功注册的结果也可证明商标属于应予注册的商标，清大汇智公司不具有虚假宣传的主观故意或过失。7.商标在合同履行期间注册成功，不影响涉案合同目的的实现。三、一审法院认为“重复授权会影响徐文超在相应区域内的市场份额占比”的认定错误。1.首先，不存在“重复授权”。徐文超是巩兵合同和涉案合同的参与者、主导者，涉案合同实际是巩兵合同的升级合同，且现有证据至少足以证明徐文超对巩兵合同早在2013年就应知或明知，但是徐文超一直处于默认的状态。2.巩兵合同的存在没有给徐文超带来任何影响。徐文超对外授权合同中，与郭春章签订的合同授权区域为淄博市博山区，说明巩兵合同的存在在事实上并不影响徐文超在淄博地区的经营活动，没有对徐文超在相应区域内的市场份额造成任何影响。3.即使假设存在影响，此“影响”的占比也微乎其微，完全是忽略不计的。4.无论是否实际会产生影响，徐文超均是默认接受的。照片显示2014年3月13日徐文超、宋秋苓代表山东公司还在星星河学校进行活动，证明徐文超对巩兵合同的存在是知情且认可的。四、一审法院对我方证据中徐文超专业能力证书真实性的认定是错误的。徐文超专业能力证书的证据真实，从中国职协官网即可查询，法院通过上网即可验证真实性。五、一审法院对签到表的关联性认定是错误的。1.2013年签到表中有宋玉红、田文蓉、任娜娜、宋秋苓等参训学员，与2013年12月20日照片对应可知前述人员是星星河学校教师，而涉案合同签订后，2014年4月12日山东公司教师培训现场照片及一并拍摄的《清大全脑开发培训签到表》中就有张丽萍、任娜娜、宋秋苓等人作为山东公司教师参加培训，说明星星河人员后期大量进入山东公司，证明涉案合同实际就是清大汇智公司与巩兵签订的巩兵合同的升级合同，徐文超对巩兵合同是明知的、应知的，徐文超作为主要人员主导并参与。2.从签到表中可看出徐文超于2013年11月12日就参加清大汇智公司培训，实际以星星河学校人员参加，是巩兵合同的实际参与人，其对巩兵合同明知并应知。六、诉讼费的分担不合理。即使按一审判决结果计算，我方也仅应负担2.5%的诉讼费，而一审法院要求我方承担了41%的诉讼费，明显不合理。徐文超辩称：不同意清大汇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徐文超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解除清大汇智公司和徐文超双方于2014年1月7日签订的《山东市场合作协议》；2.判令清大汇智公司向徐文超返还加盟费900000元；3.判令清大汇智公司向徐文超赔偿租金830400元、员工工资596572元；4.诉讼费用由清大汇智公司承担。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徐文超提交了淄博清大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成立了公司。清大汇智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徐文超成立了淄博清大公司，徐文超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认可该公司成立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因徐文超未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一审法院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于清大汇智公司认可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不持异议。2.徐文超提交了3张微信截图网页打印件，拟证明清大汇智公司以“北京清大智汇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宣传，与清大汇智公司实际名称不符，构成虚假宣传，且清大汇智公司在山东省还开有很多分校，构成重复授权。清大汇智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并表示除了涉案合同和与案外人巩兵签订的合同外，其没有再在山东省与其他主体签订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徐文超提交的上述证据非原件，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清大汇智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3.徐文超提交了手机截屏打印件，内容为清大汇智公司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系统显示的备案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拟证明清大汇智公司没有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在15日内向商务部备案，构成隐瞒重要信息，造成了徐文超经营的实质影响。清大汇智公司表示因为无原件供核对，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但认可其公司在商务部的特许经营备案时间是2016年10月12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徐文超提交的上述证据非原件，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清大汇智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但对于清大汇智公司认可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不持异议。4.徐文超提交了4份房屋租赁合同、7张发票，拟证明其已经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成立了公司，并以该公司为承租方租赁了经营房屋，为此支付了相应租金。清大汇智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表示当地的房屋租金不可能这么高，合同里也都没有注明签约时间。因徐文超提交的该组证据均为原件，在清大汇智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5.徐文超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2015年2月-2017年1月工资发放汇总表、清大教职工和管理人员工资表，拟证明徐文超为经营清大全脑开发，向员工发放工资共计596572元。清大汇智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因工资发放汇总表为徐文超自行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认可其真实性。工资表上有教职工签字或者摁印，一审法院认可其真实性，但在未有相应教职工身份信息、劳动合同或者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纳税证明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徐文超实际发放工资金额，故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认可。6.徐文超提交了4页盖有清大汇智公司公章的《中国城市级别分类》打印件，表示该份材料系从清大汇智公司在2016年5月举办的商推会上获得，拟证明在清大汇智公司和徐文超合作期间，清大汇智公司又将清大全脑开发训练系统及相关玩教具重复授权给山东省区域内的多家加盟商。清大汇智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指出其中有日期的3页上面显示的清大汇智公司公章是打印上去的，系伪造的证据，认可剩余没有日期的那页上加盖公章是清大汇智公司的，但表示其公司从来没有制作过这份材料，假设这份材料是真实的，也只是对外授权的价格指导文件，与徐文超诉称的重复授权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4页证据中，其中一页上盖有清大汇智公司公章，清大汇智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其余三页上的公章印系打印而成，在清大汇智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且徐文超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内容仅能体现清大汇智公司在山东省辖区内各级城市的单店或者区域代理的各项加盟费用标准，无法从该份证据得出清大汇智公司存在重复授权的结论。故对于该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7.清大汇智公司提交了5份淄博清大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区域独家合作协议》，其中三份为原件，其余两份乙方代表分别为李鹤、金莲君的合同系复印件，拟证明徐文超将经营资源授权给他人并擅自订立合同，违反涉案合同约定，同时证明徐文超可以利用清大汇智公司经营资源进行正常经营，涉案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徐文超认可有原件的三份《区域独家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剩余两份证据形式为复印件的合同真实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有原件的三份《区域独家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可其真实性，剩余两份合同为复印件，无原件供核对，且徐文超不认可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8.清大汇智公司提交了徐文超的专业能力证书复印件、中国职协证书查询系统网页打印件、发放确认书复印件、2张全国校长交流会申请表复印件、订购玩教具与运费汇总复印件、5月份出货单复印件以及2016库房8-10月份发货清单复印件，拟证明清大汇智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指导、培训、提供产品以及帮助徐文超获得职业资格的合同义务，涉案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徐文超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其自始就不知道也没有收到过专业能力证书，发放确认书中的徐文超签字也不是其签的，该组证据的其余材料均没有原件。因该组证据无原件可供核实，徐文超不认可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9.清大汇智公司提交了微信朋友圈截图打印件及其中显示的照片打印件，拟证明清大汇智公司人员多次到徐文超公司进行宣传、讲座、推广等活动，其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徐文超的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徐文超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因该证据无原件可供核实，徐文超亦不认可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清大汇智公司和徐文超合同关系及清大汇智公司诉称事实2014年1月7日，清大汇智公司（甲方）与徐文超（乙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清大全脑开发机构为推动全脑教育在全国的发展，甲方同意将本公司研发的“清大全脑开发”训练系统及相关玩教具产品授权乙方在本协议期限和规定地域范围内开展合作。协议期限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7年2月19日止，共三年。甲乙双方合作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境内。本协议期限内，甲方授权乙方为“清大全脑开发”训练系统及相关的玩教具产品在上述区域范围内唯一合作伙伴。乙方可在该区域内使用：“清大全脑开发”训练系统及其相关产品，开展儿童全脑开发训练；进行“清大全脑开发”项目的应用与推广；本校全脑教师培训；进行清大全脑开发相关比赛；清大全脑开发相关的其他业务。本合同甲乙双方，“清大全脑开发”合同区域内，签约费用应为300万元；双方合作，甲方210万元不收取，实收90万元；同时，山东市场（山东公司）利润收益部分，因甲方前期让利，分配形式如下：乙方占比70%，甲方占比30%。甲方的义务：1.甲方负责向乙方及时提供教材、教具及教学的必需材料等相关产品，如有遗漏，须在30个工作日内补齐；2.甲方应及时向乙方展示教学成果；3.甲方通过各种途径在全国范围内进行的宣传活动，不断提升清大全脑开发的知名度和影响力；4.甲方向乙方及时提供最新的全脑资讯，包括家长课堂等；5.甲方协助乙方制定本项目的市场营销计划和前期的市场开拓工作；6.乙方要求甲方提供额外的技术支持申请时，甲方通过各种途径给予支持，如派出人员和培训讲师去乙方时，差旅费、工作人员基本工资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7.乙方管辖的区域内有合作意向的客户，甲方无条件转给乙方，乙方可以按照甲方相关规定收取合作费用；8.甲方在收到乙方全额款项后，为乙方配备开业前资料。乙方的义务：1.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应尽快完成机构设立筹备事项，启动本区域市场运作，在2014年6月1日之前完成选址、证照办理、招聘师资、场所装修、挂牌营业等工作；2.乙方的对外营业场所按甲方的VI规范要求进行装修，并统一“清大全脑开发”品牌标识；3.乙方正式对外营业前，须将对外营业场所图、挂牌图片、教师员工集体照片上传甲方备案；4.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必须向甲方采购清大全脑开发配套教材和教学用具，不得向第三方采购；5.乙方开展“清大全脑开发”的业务只限于在其规定合作区域内，不得跨区域经营；6.乙方每季度要定期向甲方通报经营情况（教学点情况、学员情况、教师情况、活动情况等）；7.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5万元管理费用（因双方合作，共同开发，免收）。乙方的权利：1.享有区域独家合作权，甲方承诺并保证：在乙方遵守“全国统一市场管理规定”的前提下，不向乙方合作区域内的任何第三方授权推广“清大全脑开发”训练系统及相关的玩教具产品；2.享有“清大全脑开发”名称使用权；3.乙方在与“清大全脑开发”合作期间，拥有“清大全脑开发”商标的使用权；……6.享有本协议解除权。甲方如有下列重大违约行为之一的，乙方可以单方面解除本协议：（1）甲方违反区域保护的规定使用合作权的；……。品牌管理：“清大全脑开发”是清大全脑开发总部经中国国家商标总局注册的合法商标。乙方使用“清大全脑开发”品牌，只限在本协议期限内的合作内容范围之内。2014年1月15日，清大汇智公司收到徐文超交纳的“山东公司合作款”共计90万元。2014年3月31日，淄博清大公司成立，徐文超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29日，清大汇智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淄博清大公司为清大汇智公司在山东省范围内唯一一家全权独立经营的组织。2013年10月10日，清大汇智公司（甲方）与巩兵（乙方）签订《区域独家合作协议》，约定：清大全脑开发机构为推动全脑教育在全国的发展，甲方同意将本公司研发的“清大全脑开发”训练系统及相关的玩教具产品授权乙方在本协议期限和规定地域范围内开展合作。协议期限从2013年10月10日起至2016年10月9日止，共3年。乙方的商圈区域为山东省淄博市。本协议期限内，甲方授权乙方为“清大全脑开发”训练系统及相关的玩教具产品在上述区域范围内唯一合作伙伴。乙方可在该区域内使用：“清大全脑开发”训练系统及其相关产品，开展儿童全脑开发训练；进行“清大全脑开发”项目的应用与推广；本校全脑教师培训；进行清大全脑开发相关比赛；清大全脑开发相关的其他业务。本合同，甲乙双方，就“清大全脑开发”合同区域内，签约费用为8万元；品牌保证金1.5万元整；管理费用1.3万/年，签约第一年免收。乙方的权利：1.享有区域独家合作权，甲方承诺并保证：在乙方遵守“***区域统一市场管理规定”的前提下，不向乙方合作区域内的任何第三方授权推广“清大全脑开发”训练系统及相关的玩教具产品；2.享有“清大全脑开发”名称使用权；3、乙方在与“清大全脑开发”合作期间，拥有“清大全脑开发”商标的使用权。在该合同落款处下方有手写“淄博市桓台县春蕾巷星星河幼小衔接百分百联系人电话：132XXXXXXXX宋秋玲”的内容。2013年10月12日，清大汇智公司收到巩兵交纳的区域独家合作签约费8万元以及开发保障金1.5万元。2014年5月30日，清大汇智公司将“清大全脑开发”商标申请在第41类培训、教育考核、就业指导（教育或培训顾问）、家教服务、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安排和组织专家讨论会、学校（教育）、书籍出版、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教育上进行注册。2016年6月28日，该商标注册公告，注册号为14788074，专用权期限自2016年6月28日至2026年6月27日。2016年10月12日，清大汇智公司进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备案，特许品牌为第14788074号“清大全脑开发”注册商标。徐文超提交视频一段，内容为清大汇智公司的宣传片，拟证明清大汇智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该视频的伴音中使用了“清大全脑开发能够快速提高孩子记忆力10-30倍以上，实现3分钟记忆50组词语，5分钟记忆一篇课文”“光波速读课程可以大幅提高孩子的阅读能力10倍以上”“超能外语的学习则可以让孩子记忆单词、快速轻松，过目不忘”“创始人康红新教授还于2014年在钓鱼台国宾馆接受了国家领导人的接见”“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清大人将继续传承清华大学的校训和精神”等表述。徐文超表示该视频来源于清大汇智公司的网站，其是在2017年2月看到了这个视频。清大汇智公司认可该视频系其公司于2017年制作，但是用于公司内部员工培训，未将其作为宣传片对外公布或用于宣传，宣传片中的内容基本真实。徐文超为证明其已经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成立了淄博清大公司，并以该公司为承租方租赁了房屋，为此共支付租金830400元，提交4份房屋租赁合同和7张发票。徐文超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淄博清大公司租赁了淄博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有限公司位于淄博中润大道49号沿街一至三层的数间房屋用于办公，一二层的租赁期限是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租金每年145200元，三层的租赁期限是2015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租金每年270000元。租金每年支付一次，租赁合同每年一签。7张发票的收付款单位均为淄博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有限公司和淄博清大公司，开票日期为2015年3月25日的2张发票金额共计415200元，开票日期为2016年6月14日的4张发票金额共计318400元，剩余1张开票日期为2017年10月23日的发票金额为10万元。二、被告抗辩的相关事实清大汇智公司为证明徐文超对于其公司的全部经营状况知情，提交（2018）京0111民初2088号案件的起诉状复印件、传票复印件、清大汇智公司章程打印件、投资入股协议书复印件。其中，起诉状和传票显示，2017年1月10日，徐文超向清大汇智公司以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为案由在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状事实理由部分显示：“2014年1月24日，原、被告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书》，清大汇智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投资入股金额为120万元，每股1元，持原始股为120万股。持股期间，清大汇智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新增28800股，于2016年1月18日新增22.5万股，因清大汇智公司对被告的卓越贡献，被告于2016年11月2日，奖励清大汇智公司140万股”。清大汇智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由康红新、李秀娥、姚春宇、徐文超四方共同出资设立，徐文超出资数额为45万元，出资方式为知识产权，出资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该公司章程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日。投资入股协议书显示，清大汇智公司（甲方）与徐文超（乙方）约定：股东入股的范围包括认同全脑教育观念，对本公司的发展目标与方向有认同的投资者；持股股份的性质为该股份享受企业经营状况的知情权，该股份不享受企业的管理权，管理权由清大总部按职务分配；乙方实际入股金额为120万元，所持有的股份为120万股；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4日。徐文超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其表示从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约定恰恰可以证明其对清大汇智公司的企业经营状况不知情。清大汇智公司提交商标查询网页打印件及行政判决书网页打印件，拟证明在2011年10月11日之前，清大汇智公司已经使用“清大全脑开发”商标并形成一定市场影响。商标查询网页打印件显示：2011年10月11日，清大汇智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在第41类服务上，注册第10052819号“清大全脑开发”商标，该商标状态显示“申请被驳回、不予受理等，该商标已失效”。行政判决书为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清大汇智公司与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评委）之间的二审文书，其中显示就商评委于2014年1月7日作出的第10052819号商标予以驳回的决定，清大汇智公司起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法院判决维持被诉决定，清大汇智公司不服即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徐文超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上述证据恰恰证明在签订涉案合同之前，清大汇智公司不享有“清大全脑开发”的注册商标。清大汇智公司提交查询自“天眼查”的淄博清大公司、星星河学校的企业信用报告网页打印件，该证据显示：2017年12月26日，淄博清大公司的股东由徐文超、许文召变更为宋晓波、徐文召、宋秋苓、孙肇杞；该公司在2016年共发布5次招聘信息，在2017年共发布12次招聘信息，在2018年已发布2次招聘信息，30万注册资本未发生变化；星星河学校于2008年10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巩兵。清大汇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拟证明淄博清大公司是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山东公司”，该公司目前仍在经营，且股东及投资额有所提升，聘用人数呈现逐年增加状态，该公司经营状态越来越好，徐文超、宋秋苓、宋晓波曾经或现在是淄博清大公司的股东。清大汇智公司另表示巩兵合同落款处手写的“淄博市桓台县春蕾巷星星河幼小衔接百分百”就是星星河学校，“宋秋玲”的签字就是指“宋秋苓”，星星河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是巩兵，当时是徐文超、宋秋苓、宋晓波、巩兵这四个人一同到清大汇智公司处签订的巩兵合同。徐文超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淄博清大公司就是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山东公司”，认可巩兵合同落款处手写的“淄博市桓台县春蕾巷星星河幼小衔接百分百”就是星星河学校，“宋秋玲”的签字就是指“宋秋苓”。但表示淄博清大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好，由于清大汇智公司不向其公司提供教师培训，所以只能向社会招聘。徐文超另表示，其与巩兵本人无关，也没有参与过巩兵合同的签署，在当时也不认识宋秋苓。清大汇智公司提交数张自称拍摄于星星河学校的照片打印件，拟证明清大汇智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帮助徐文超、巩兵、宋秋苓在星星河学校进行淄博清大公司的师资培训等活动，清大汇智公司全面履行了涉案合同中的培训、宣传义务，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并且徐文超对巩兵合同的存在知情，并主导了该合同的签订。2013年12月20日的照片内容为：楼梯上的电子屏含有“热烈欢迎清大全脑开发康校长、冯老师莅临指导！星星河少儿美术学校”的字样，在楼梯旁摆设了印有“清大全脑开发入住桓台星星河幼小衔接百分百”字样的易拉宝以及执行团队的展牌中含有“宋秋泠”的肖像照。2013年12月21日的照片为悬挂了“清大全脑智能开发报告会”条幅的会场情况。2014年3月13日的照片为悬挂“欢迎走进星星河少儿美术培训学校”电子屏的教室情况。2014年4月12日的照片为在分别悬挂了“清大全脑开发教师培训毕业合影”、“清大全脑开发山东公司教师培训”的电子屏下进行合影和培训的情况。2014年4月13日的照片为在悬挂“热烈欢迎清大全脑康教授来我校讲座”的电子屏下进行培训的情况。徐文超认可上述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徐文超表示，2013年12月20日的照片中没有徐文超；2013年12月21日的照片出现了徐文超、巩兵和宋秋苓，但是拍摄地点应为山东省桓台县金太洋大酒店的清大全脑开发报告会现场；2014年3月13日的照片中出现了徐文超和巩兵，但是照片内容为徐文超到星星河学校参观装修和做结论发言，是清大汇智公司要求徐文超按照星星河学校的装修方案进行装修；2014年4月12日的照片是徐文超应宋秋苓的协调，到星星河学校接受培训，宋秋苓是清大汇智公司全国教育顾问；2014年4月13日照片中显示的是清大汇智公司在星星河学校培训的内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徐文超认可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徐文超认可的照片拍摄时间、地点和内容，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其中对于2013年12月20日拍摄的照片，由于徐文超不认可该照片中有其本人，且照片内容未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该照片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剩余照片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判定。清大汇智公司提交三份淄博清大公司于2016年签订的《区域独家合作协议》和其中两份的对应收据，拟证明徐文超可以利用清大汇智公司的经营资源进行正常经营，涉案合同的目的可以实现，徐文超一直知道“清大全脑开发”商标是未注册商标。上述合作协议约定淄博清大公司授权相关合同相对方分别在山东省日照市、潍坊市、淄博市博山区使用“清大全脑开发”训练系统及相关玩教具。徐文超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表示上述合同后附的“清大全脑开发”徽标使用授权书有效期都只到2013年，导致合同相对方认为徐文超构成了欺诈，双方发生了纠纷，后来是自行和解解决的。清大汇智公司提交徐文超和宋秋苓的教师培训申请表、清大总部教师培训签到表、照片以及宋秋苓、宋晓波的专业能力证书和中国职协证书查询系统打印件，拟证明清大汇智公司已经全面履行涉案合同，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徐文超对清大总部教师培训签到表中日期为2014年2月24日中的签字不认可，对其余签到表及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徐文超不认可2014年2月24日清大总部教师培训签到表中签字的真实性，在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日期的签到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就签到表中未显示有徐文超签名的部分，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不予采信。照片证据中，日期为2014年4月7日及8日、2014年5月20日、2014年12月11日拍摄的照片以及2014年12月21日拍摄对象为车后窗、双人合影的照片，从拍摄内容、人物、地点看，未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清大汇智公司提交的宋秋苓、宋晓波的专业能力证书和中国职协证书查询系统打印件，未显示与本案的关系，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对于其余证据，鉴于徐文超认可真实性，一审法院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判定。宋秋苓的教师培训申请表显示其参加培训单位为“星星河幼小衔接”。2014年4月12日的照片内容为“清大全脑开发山东公司教师培训”现场、清大全脑开发培训签到表、全脑开发系统的保密及禁止竞业协议。2014年12月20日、21日的照片内容为“清大全脑开发科学用脑普及讲座”会场，徐文超、宋秋苓均出现在2014年12月20日的会场上。清大汇智公司提交《星星河少儿美术学校星星河幼小衔接百分百校报专刊》，拟证明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徐文超、巩兵、宋秋苓经营、管理、主导了星星河学校。徐文超是巩兵合同签订、履行合同事宜全过程的主导者、倡导者，徐文超自始就知道巩兵合同的签订情况，清大汇智公司不存在重复授权。徐文超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表示该校报第03版上有徐文超的照片是因为徐文超到金太洋大酒店参加报告会，而非星星河学校的管理、经营者。该校报第03版载有文章《践行科学用脑成就卓越人生—清大全脑开发报告会纪实》，其中显示了2013年12月7日，清大全脑智能开发报告会在金太洋大酒店举行的情况。清大汇智公司提交北京市正阳公证处作出的（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6023-6025号公证书，内容为于2018年7月27日，浏览智联招聘网、环球贸易网、前程无忧网上登载的淄博清大公司的招聘或宣传情况，上述网页中的文字内容均含有“清大全脑开发”等描述，同时均登载了含有“清大全脑开发”标识的照片。清大汇智公司该证据拟证明徐文超根据涉案合同成立的淄博清大公司至今仍在违法使用清大汇智公司经营资源进行自我宣传，淄博清大公司处于持续盈利状态，涉案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徐文超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并表示在涉案合同到期后，徐文超已不再使用清大汇智公司经营资源，网站上存在的相关宣传是淄博清大公司之前上传的，后来也没有删除。清大汇智公司提交数份于2013年、2016年、2017年获得的荣誉证书和牌匾，以及专项测评项目授权书、试验基地核准通知书、照片，拟证明清大汇智公司所获得的荣誉与徐文超提交宣传视频中放映的清大汇智公司荣誉基本相同，清大汇智公司拥有优秀声誉和强大经营资源，足以支持其能够正常履行涉案合同，合同目的能够实现。上述证据中含有CCTV证券资讯《超越》栏目组颁发的“《超越》栏目特约嘉宾清大全脑开发康红新”的荣誉证书和“兹授予：清大全脑开发为《超越》栏目全脑教育行业合作伙伴”的授权书，照片显示桌牌名字为“康红新”的男性参加标题为“第十届中国教育家大会”的现场情况以及某男性和钓鱼台国宾馆的合影。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徐文超与清大汇智公司签订的《山东市场合作协议》，既体现了经营资源的授予，又体现了经营模式的统一，并有特许经营费用的支付，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山东市场合作协议》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涉案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徐文超要求解除《山东市场合作协议》并返还合同款项，其理由为：清大汇智公司违反《山东市场合作协议》中的区域保护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山东市场合作协议》应当解除；清大汇智公司存在重复授权、虚假宣传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山东市场合作协议》应当解除。一审法院针对上述主张进行论述。一、关于清大汇智公司是否构成重复授权的违约行为徐文超主张清大汇智公司构成的重复授权行为包括：清大汇智公司将山东省淄博市区域重复授权给案外人巩兵；清大汇智公司在其召开的全国加盟商推广会议和其网站上均将山东省区域内的很多城市列为加盟城市。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乙方的权利：1.享有区域独家合作权，甲方承诺并保证：在乙方遵守‘全国统一市场管理规定’的前提下，不向乙方合作区域内的任何第三方授权推广‘清大全脑开发’训练系统及相关的玩教具产品；甲方如有下列重大违约行为之一的，乙方可以单方面解除本协议：（1）甲方违反区域保护的规定使用合作权的。”而清大汇智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与巩兵签订合同，授权巩兵为“清大全脑开发”训练系统及相关玩教具产品在山东省淄博市的唯一合作伙伴，协议有效期三年。也即案外人巩兵所获得的经营区域与徐文超相重合，且经营项目同一，清大汇智公司该行为导致徐文超与巩兵在同一时段内拥有重叠区域的“独家代理权”，违反了合同义务，系重复授权的违约行为。清大汇智公司抗辩称在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巩兵设立的星星河学校授权开展“清大全脑开发”项目课程是徐文超应知或明知的事实，徐文超、巩兵、宋秋苓经营、管理、主导了星星河学校。但根据清大汇智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徐文超自认的事实，仅能证明徐文超、巩兵、宋秋苓曾参加同一会议，宋秋苓曾以星星河学校的名义接受教师培训，并无证据显示在巩兵合同以及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徐文超、巩兵、宋秋苓已经熟识。且宋秋苓于2017年12月26日成为淄博清大公司股东，系在涉案合同期限届满之后。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徐文超、巩兵、宋秋苓经营、管理、主导了星星河学校，亦无法证明徐文超应知或明知巩兵合同的存在，清大汇智公司上述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于徐文超主张的清大汇智公司在其召开的全国加盟商推广会议和其网站上均将山东省区域内的很多城市列为加盟城市构成重复授权行为的意见，因无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清大汇智公司在与徐文超签订涉案合同之前，与案外人签订独家代理合同，在山东省区域进行了重复授权，清大汇智公司该行为已经违反了涉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二、关于清大汇智公司是否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徐文超主张清大汇智公司在涉案合同中宣称“清大全脑开发”是注册商标，清大汇智公司未在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构成虚假宣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中载有“‘清大全脑开发’是清大全脑开发总部经中国国家商标总局注册的合法商标”的表述，但是该商标于2016年6月28日方获得注册，故清大汇智公司该行为构成虚假宣传。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本案中，清大汇智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进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备案，在案证据虽未显示清大汇智公司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的具体时间，但依照涉案合同的订立时间计算，清大汇智公司进行特许经营备案的时间也远超过了15日，其该行为违反了我国行政法规相关规定。但由于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对该行为作明确约定，且现无证据证明在涉案合同签订前或签订过程中，清大汇智公司存在虚假宣称其已经进行特许经营备案等类似行为，故对于徐文超诉称的清大汇智公司未在15日内进行特许经营备案构成虚假宣传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清大汇智公司辩称，徐文超是其公司股东，商标信息在网上有公示，徐文超自己对外授权合同中对“清大全脑开发”商标标注了“TM”标识，足以证明徐文超知晓商标和公司经营的实际情况。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徐文超与清大汇智公司于2014年1月7日签订涉案合同，2014年1月24日，徐文超方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资产股）》准备入股清大汇智公司，也即在涉案合同签订时，徐文超并非清大汇智公司的股东，其于签订涉案合同时，对于清大汇智公司的商标、特许经营备案等实际经营情况不具备知晓或应当知晓的状态，故对于清大汇智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关于徐文超主张清大汇智公司在其宣传片中存在的“清大全脑开发能够快速提高孩子记忆力10-30倍以上，实现3分钟记忆50组词语，5分钟记忆一篇课文”“光波速读课程可以大幅提高孩子的阅读能力10倍以上”“超能外语的学习则可以让孩子记忆单词、快速轻松，过目不忘”“创始人康红新教授还于2014年在钓鱼台国宾馆接受了国家领导人的接见”“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清大人将继续传承清华大学的校训和精神”等表述构成虚假宣传的主张。徐文超自认其于2017年2月才看到该宣传片，而涉案合同于2017年2月期限届满，徐文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宣传片中的内容全部为虚假，即使该宣传片中存在失实内容，亦不能证明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及签订过程中，该宣传片中的内容导致徐文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而签订合同，故对于徐文超关于宣传片构成虚假宣传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违约责任承担及涉案合同是否解除如前所述，清大汇智公司进行虚假宣传，其与案外人巩兵签订合同并进行重复授权，违反了其与徐文超签订的涉案合同中的相关约定，构成违约。考虑到清大汇智公司该行为势必会影响徐文超在相应区域内的市场份额占比，对徐文超履行涉案合同造成一定影响，故清大汇智公司应返还相关加盟费，以弥补徐文超的损失。一审法院将结合本案的案情、双方发生的合作款金额、清大汇智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清大汇智公司应返还徐文超的加盟费数额。关于徐文超要求赔偿租金和员工工资损失的诉讼请求。徐文超确实为履行涉案合同以成立的淄博清大公司的名义租赁了经营房屋，租赁期限共计两年。但是租赁合同系一年一签，租金为每年支付一次，在现无证据证明租赁合同的履行存在因经营不善等原因而终止或解除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已经正常履行完毕，则徐文超为此支出的租金系经营必要开支，不属于损失，且在徐文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工资实际支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徐文超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徐文超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徐文超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参加了清大汇智公司组织的培训，其为履行涉案合同成立了淄博清大公司，该公司使用“清大全脑开发”的经营资源对外进行再授权，开展招聘活动，并持续租赁经营用房屋。可见，虽然清大汇智公司存在重复授权、隐瞒注册商标信息和未按规定进行备案的行为，但是上述行为明显并未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于徐文超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解除合同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清大汇智公司违反区域保护规定，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徐文超作为守约方享有单方解除权，但鉴于该合同早已于2017年2月19日期限届满，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一审法院对徐文超主张依约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处理。四、关于诉讼时效及除斥期间问题清大汇智公司主张徐文超各项诉讼请求均超出诉讼时效和除斥期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徐文超自认其于2017年2月方看到涉案宣传片，其所主张的重复授权的违约行为具有持续性，且现无证据证明徐文超自涉案合同签订时即对其所主张的涉案事实已经知晓，故至2018年4月25日徐文超起诉时，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清大汇智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本案中，涉案合同和相关法律均未就解除权的行使期限作出约定或规定，且在案证据亦未显示清大汇智公司曾就徐文超解除权的行使进行过催告。故徐文超在本案中主张的解除权，未超过除斥期间。另外，清大汇智公司主张就解除权的法定期限类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主张，无任何法律依据，故对于清大汇智公司关于本案已过除斥期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大汇智公司返还徐文超加盟费60000元；二、驳回徐文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清大汇智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六张照片及一张截图作为新证据，照片为徐文超与宋秋苓的合影。被上诉人徐文超表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徐文超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一审卷宗材料、清大汇智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清大汇智公司及徐文超签订的《山东市场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进行了重复授权，构成违约以及商标一事是否构成虚假宣传。至于重复授权是否会影响徐文超在相应区域内的市场份额占比、一审法院对证据中徐文超专业能力证书真实性的认定是否错误、一审法院对签到表的关联性认定是否错误、以及诉讼费的分担不合理均为上述争议焦点项下的问题。对于是否构成重复授权，应当基于徐文超及清大汇智公司的涉案合同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实际操作来考量。清大汇智公司提交多张照片以证明徐文超知悉在山东省内还存在其他授权的培训学校及被授权人的情况，徐文超默认了上述现象的存在，从而构成对合同的实质性修改。上述照片系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形成，一审法院认定：无证据显示在巩兵合同以及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徐文超、巩兵、宋秋苓已经熟识，亦无法证明徐文超应知或明知巩兵合同的存在。上诉人提交的照片系静态展示参会等情况，但并不能因此否定一审的结论，参加会议并不意味着熟知，也不能知悉合同签订情况。退一步讲，即便如清大汇智公司所述，徐文超知悉上述情况，但清大汇智公司与徐文超签订的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山东省境内”为合作区域，合同必须遵守，清大汇智公司也负有清除实现合同障碍的义务，而不是反过来以合同履行存在障碍为由推定相对方默示同意，从而对合同进行实质性修改。故本案中清大汇智公司确实存在重复授权，其应当为其实际违约行为承担责任，一审认定正确。清大汇智公司关于商标一事是否构成虚假宣传，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虚假宣传主要基于如下事实：合同中描述“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中载有“‘清大全脑开发’是清大全脑开发总部经中国国家商标总局注册的合法商标””，但真实情况是该商标于2016年6月28日方获得注册。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为间接的推测，而涉案合同的约定是确定的、唯一的，不存在疑义，而该约定与实际情况相反，上诉人确实就此误导了徐文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至于重复授权是否会影响徐文超在相应区域内的市场份额占比问题，毫无疑问在一定市场内当被授权方增多，势必会对合同唯一授权人的资源产生挤压，进而影响其市场份额，上诉人认为不存在重复授权、影响微乎其微，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清大汇智公司还认为一审法院对其证据中徐文超专业能力证书真实性的认定错误。经查，一审诉讼中，清大汇智公司提交了徐文超的专业能力证书复印件、中国职协证书查询系统网页打印件、发放确认书复印件、2张全国校长交流会申请表复印件、订购玩教具与运费汇总复印件、5月份出货单复印件以及2016库房8-10月份发货清单复印件，拟证明清大汇智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指导、培训、提供产品以及帮助徐文超获得职业资格的合同义务，涉案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徐文超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其自始就不知道也没有收到过专业能力证书，发放确认书中的徐文超签字也不是其签的，该组证据的其余材料均没有原件。一审法院认定“因该组证据无原件可供核实，徐文超不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认定并无不当，清大汇智公司对其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即便证书是真实的，但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发放了证书，也不能证明其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其提交的网站打印件也存在举证不足的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依据充足。关于一审法院对签到表的关联性认定是否错误问题，一审认定事实如下：“另就签到表中未显示有徐文超签名的部分，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不具备关联性的是未签字的签到表这一部分，并非对全部签到表关联性不认可。未签字的签到表不能证明徐文超接受了培训，当然不具备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在上述事实查明的基础上，本院认为一审案件受理费25416元，由徐文超负担15000元，由清大汇智公司负担10416元，理由充足，分配合理，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北京清大汇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北京清大汇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振华审 判 员 刘炫孜审 判 员 张 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月书 记 员 马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