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特672号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仲裁反请求申请人）：广州泰通环保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100号之二1206房自编之四。法定代表人：陈扬娟，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赵紫莹，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晓嫦，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仲裁反请求被申请人）：广东成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棠西路7号之一D栋D318房。法定代表人：陈晓武，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仁欣，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广州泰通环保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东成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林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不服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仲裁委）作出的（2018）穗仲案字第31864号裁决，向本院申请予以撤销。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泰通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撤销广州仲裁委（2018）穗仲案字第31864号仲裁裁决。事实和理由：成林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仲裁庭认为，成林公司是通过案涉投标公司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众公司）占案涉项目公司普宁市众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公司）44%股权的股东，且已完成相应股权的实缴出资，因此当成林公司与泰通公司协议退出越众公司，将持有的44%股权转让给泰通公司时，泰通公司应当依约支付补偿款。仲裁庭据此认定泰通公司应当向成林公司支付退出合作补偿款700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700万元、成林公司主张权利而产生开支总计362500元和仲裁费152890元。但是实际上，成林公司并没有完成对越众公司44%股权的实际出资，实缴出资是由泰通公司提供的，成林公司是受泰通公司委托，接受泰通公司出资款后代泰通公司持有该44%的股权。成林公司在明知该事实的情况下，却在仲裁庭审中恶意隐瞒了泰通公司向越众公司提供股权实缴款的证据，导致仲裁庭错误认定成林公司因自身实缴出资而成为众泰公司的股东，进而有权要求股权转让对价。现泰通公司经多方努力调取到成林公司故意隐瞒向越众公司提供向众泰公司进行股权出资的出资证明。因此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撤销案涉仲裁裁决。审查中，泰通公司向本院提交补充意见称：一、仲裁庭在越众公司未出庭作证及接受质询的情况下，直接采信越众公司作出的《关于的回函》（以下简称《回函》）作为定案证据，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案涉仲裁裁决应予撤销。仲裁庭于2019年12月9日向越众公司发出《调查函》，询问案外人越众公司《确认书》与《情况说明》是否存在矛盾，以及越众公司在众泰公司是否存在曾代成林公司持有股权的情况。越众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了《回函》回复了仲裁庭的问题。因此越众公司实为证人身份，《回函》属于《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第三十六条规定的证人证言。根据《仲裁规则》第四十二条第二、三项之规定，证人出庭作证，应当签署如实作证保证书。证人拒绝签署的，不得作证。仲裁庭及当事人可以就相关事项向证人提某，证人应当如实作出回答。证人作虚假陈述的，仲裁庭有权对其全部证言不予采信，证人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越众公司应当作为证人参加仲裁庭审并签署如实作证保证书，同时接受仲裁庭和双方当事人的询问。本案中，成林公司是否持有股权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针对该事实，泰通公司与成林公司各执一词。但仲裁庭在越众公司既未出庭作证并接受泰通公司质询，也未签署如实作证保证书的情况下，迳直采纳了越众公司提交的片面的、对成林公司有利的书面证言，对泰通公司明显不公平。其认为，仲裁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仲裁裁决依法应予撤销。二、仲裁庭依据《确认书》认定越众公司代成林公司持有股权，但该证据与事实不符，该证据属于伪造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案涉仲裁裁决应予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伪造的证据不仅包括伪造、变造或篡改后不真实的证据，还应当包括虚构事实而提供的内容上与客观情况不符的证据。从案涉仲裁裁决的“事实认定”和“仲裁庭意见”可知，《确认书》已被仲裁裁决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但该证据的内容是虚构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本案中，泰通公司对众泰公司实缴全部出资款，泰通公司与越众公司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双方确认：众泰公司的工商信息登记为越众公司持有60%股权、泰通公司持有40%股权。其中，登记在越众公司名下的50%股权实际上是越众公司代泰通公司持有。但是，在越众公司、成林公司均没有向众泰公司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双方私下签订《确认书》确认越众公司代成林公司持有众泰公司44%股权，与事实相悖，是侵害泰通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该《确认书》虚构了越众公司和成林公司的代持关系，不能反映案件的客观事实，系伪造证据。综上，案涉仲裁裁决违反法定程序、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依法应予以撤销。被申请人成林公司辩称：一、泰通公司主张成林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1.根据案涉《项目合作退出补偿协议》，泰通公司和成林公司一致约定由越众公司代持众泰公司40%的股权。2.成林公司从未主张和提及有通过越众公司完成众泰公司的实缴出资，同时越众公司向众泰公司实缴的注册资本的事实，泰通公司在仲裁阶段已经向仲裁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此，成林公司不存在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证据的事实。事实上，成林公司根本不具备隐瞒实缴出资这一方面的证据的基础条件。3.泰通公司主张越众公司向众泰公司实缴的注册资本是由泰通公司提供的、成林公司不应享有股权，这实际上涉及到实体审查的范畴。仲裁庭对于案涉合同是否应予撤销的意见在仲裁裁决书中已经进行了充分论述，即泰通公司向成林公司支付补偿款与众泰公司的实缴注册资本之间并无必然联系。二、至于泰通公司主张的伪造证据问题，属于实体审理的范畴，而且证据的真伪性最终是否得到仲裁庭的采信，仲裁庭已作出了充分的认定。综上，泰通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泰通公司的申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泰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存款分户明细账》，2.《现金缴款单》（22张），证据1、2均是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据，拟共同证明泰通公司的陈述，即泰通公司通过越众公司向众泰公司出资，成林公司没有出资，不能享有股权转让对价。3.广州仲裁委《调查函（存根）》，该调查函是广州仲裁委向越众公司发函的存根，拟证明越众公司在仲裁案件中的身份为证人。4.《股权代持协议》，拟证明泰通公司与越众公司共同确认登记在越众公司下的众泰公司60%股权，其中50%股权系代泰通公司持有，越众公司与成林公司签订《确认书》确认越众公司代成林公司持有众泰公司44%股权，与事实相悖，证明《确认书》是伪造的证据。成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3都是仲裁证据，质证意见同仲裁时的意见。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泰通公司主张《股权代持协议》签订在《项目合作退出补偿协议》之前，但泰通公司还与成林公司签订补偿协议是说不通的，故泰通公司持有该《股权代持协议》以此主张《确认书》是伪造的说法不成立。成林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广州仲裁委根据成林公司与泰通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项目合作退出补偿协议》中的仲裁条款，于2018年12月13日受理了成林公司关于合作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案号为（2018）穗仲案字第31864号。后泰通公司向仲裁庭提出仲裁反请求，仲裁庭对成林公司的仲裁请求和泰通公司的反请求予以合并审理裁决。2019年6月29日，仲裁庭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成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和泰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仲裁。仲裁庭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案涉仲裁裁决。成林公司的仲裁请求为：（一）裁决泰通公司向成林公司支付补偿款700万元；（二）裁决泰通公司向成林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三）裁决泰通公司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担保费和律师费用等合理费用39万元；（四）裁决本案仲裁费用由泰通公司承担。成林公司向仲裁庭提交了包括《项目合作退出补偿协议》《普宁市练江流域农村生活污水连片整治PPP项目项目合同》（以下简称《项目合同》）《确认书》《告知函》《复函》《转账凭证》《情况说明》（2019年10月18日由陈恩财出具）《关于的说明》在内的共二十九份证据。泰通公司在仲裁过程中已确认《项目合作退出补偿协议》《项目合同》《告知函》《复函》《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对《确认书》《情况说明》《关于的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泰通公司的仲裁反请求为：（一）裁决撤销成林公司与泰通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合作退出补偿协议》；（二）裁决成林公司退还泰通公司已支付的110万元补偿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裁决本案全部仲裁费用及律师费用6万元由成林公司承担。泰通公司向仲裁庭提交了包括项目公司出资证明（验资报告、出资凭证）、《项目合作退出补偿协议》《项目合同》《情况说明》（2019年3月4日）在内的共十一份证据。成林公司在仲裁过程中对项目公司出资证明（验资报告、出资凭证）、《项目合作退出补偿协议》《项目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由仲裁庭认定。另查明，成林公司、泰通公司双方确认的《项目合同》签章页。甲方落款处加盖有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政府印章、手写签名并填写日期“2017.9.6.”；乙方落款处分别加盖有无数字编号的越众公司印章、手写签名、日期未填写（注明“不写日期”），泰通公司印章、手写签名、日期未填写（注明“不写”），众泰公司印章、手写签名、日期未填写（注明“不写”）。2017年8月4日，越众公司与成林公司共同签署《确认书》，载明越众公司接受成林公司的委托，与泰通公司组成联合体参与投标并中标案涉项目，越众公司在该项目中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实际上均属于成林公司。越众公司登记在项目公司中60%的股权比例和权益，其中代成林公司持有44%的股权和权益，代泰通公司持有6%的股权和权益，自持剩余10%的股权和权益。案涉项目涉及投资、设计、运营管理和退出等事项，具体由成林公司与泰通公司共同商议决定。落款处加盖有无数字编号的越众公司印章和成林公司印章。2019年3月4日，越众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与泰通公司联合体中标的案涉项目由泰通公司实际投资经营，项目公司为众泰公司。在该项目公司，越众公司曾代泰通公司持有50%股权，但已解除代持关系。越众公司在该项目公司中未代持过其他单位、个人股权。该说明落款处加盖的是有数字编号的越众公司印章。2019年3月12日，泰通公司向越众公司出具《关于的说明》载明：其与越众公司联合体中标的案涉项目，目前已进入移交运营阶段且其尚有部分款项未收回。为厘清权益、配合移交并结算工程尾款，请越众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文件并保证该文件不用于任何不利于越众公司的用途、不损害越众公司的任何利益，如有违反，其负责赔偿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经济责任。2019年12月9日，仲裁庭向越众公司发出《调查函》，询问越众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出具的《确认书》及于2019年3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19年12月16日，越众公司向广州仲裁委出具《关于的回函》（即《回函》），载明：一、将2019年3月4日《情况说明》用于仲裁，并非越众公司出具该说明之本意。《情况说明》中“我司在项目公司未代持过其他单位、个人股权”的描述与实际情况不符，在泰通公司承诺只是用于项目移交及结算的前提下，越众公司才出具该说明，并要求泰通公司向越众公司出具《关于的说明》。对于泰通公司不诚信、不尊重事实，欺瞒越众公司为其仲裁纠纷出具《情况说明》的行为，越众公司表示遣责。二、越众公司曾代持成林公司在项目公司中44%股权。2017年8月4日，越众公司与成林公司签订《确认书》，确认越众公司代持成林公司44%股权，代持泰通公司6%股权。后来成林公司退出项目并将其44%股权转让给泰通公司。自此相当于越众公司代持泰通公司50%股权，于是又另与泰通公司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为泰通公司代持50%股权。该回函落款处有加盖有数字编号的越众公司印章。该回函后附有泰通公司出具的《关于的说明》，载明泰通公司与越众公司联合体中标的案涉项目，目前已进入运营阶段且泰通公司尚有部分款项未收回。为厘清案涉项目的权益，配合移交并结算工程尾款，请越众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文件。泰通公司保证该文件不用于任何不利于越众公司的用途，保证不损害越众公司任何利益。该说明落款处加盖有泰通公司的印章。审查中，泰通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越众公司（甲方）与泰通公司（乙方）共同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载明有如下内容：双方确认在项目公司进行工商登记时，泰通公司持有的股份比例为40%、越众公司持有的股份比例为60%；但越众公司实际持有项目公司10%的股份，另登记在越众公司名下的50%股份属于泰通公司所有，由泰通公司委托越众公司代持，越众公司自愿接受泰通公司的委托并代持该项50%股权。并对委托权限、双方的权利义务、项目公司利益分配、保密条款、争议的解决、其他事项等进行了约定。签章处甲方加盖有无数字编号的越众公司印章、手写签名、日期仅打印有2017年；乙方加盖有泰通公司印章、手写签名、日期仅打印有2017年。泰通公司向本院陈述：一、其主张仲裁程序违法是指仲裁违反了证人出庭和证言采纳的程序。越众公司在本案中实为证人，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其确认已收到越众公司出具的《回函》，已通过书面方式进行质证，其对该回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在仲裁卷宗内没有显示其向仲裁庭提出过书面的仲裁程序异议。二、其主张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具体是指越众公司、成林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出具的《确认书》，理由是依据其在仲裁提交的2019年3月4日的《情况说明》和在本案中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可以证明《确认书》上载明的内容是虚假的，故该《确认书》是伪造的证据。三、其主张成林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具体是指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该两组证据即其在仲裁阶段向仲裁庭提交的证据4。其主张成林公司隐瞒了泰通公司对项目公司全款出资的证据，隐瞒了成林公司实际上没有出资、并不存在代持的事实。其同时向本院陈述，成林公司答复仲裁庭称项目公司的出资由越众公司缴纳。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本案中，双方均未申请越众公司作为本案证人出庭，而仲裁庭向越众公司发函要求其对《确认书》和2019年3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否存在矛盾、相关代持项目公司股权情况予以书面函复，属于仲裁庭依职权对案件证据和事实予以核实的行为，仲裁庭有权决定是否需要越众公司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双方当事人均已收到该回函并已进行书面质证。且泰通公司在仲裁裁决作出之前从未对仲裁程序提出过书面异议，应视为放弃异议。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仲裁违反仲裁法和仲裁规则所规定的程序，泰通公司的该项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仲裁依据的证据是否是伪造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撤销国内仲裁裁决的事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不予执行国内仲裁裁决的事由相同，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所解释的伪造证据的情形，可以参照适用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的审查。该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的“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情形：（一）该证据已被仲裁裁决采信；（二）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三）该证据经查明确属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违反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本案中，泰通公司主张依据其在仲裁提交的2019年3月4日《情况说明》和在本案中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证明案涉的《确认书》的内容不真实，故认为该证据是伪造的。首先，仲裁庭对2019年3月4日《情况说明》和《确认书》内容不一致的问题已经作出的阐述和分析，已认定2019年3月4日的《情况说明》不能推翻《确认书》的内容，越众公司的代持情况应以项目合作过程中形成的文件以及其最后出具的回函为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其次，关于工商登记在越众公司名下的60%股权代持情况，从泰通公司所提交的由越众公司于2019年3月4日《情况说明》、2017年《股权代持协议》与成林公司所提交的由陈恩财于2019年10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越众公司与成林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出具的《确认书》中所载明的代持股权情况明显不一致。越众公司和陈恩财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均是传来证据，且形成时间均是在仲裁案件受理之后，且与现有证据存在冲突，不足以单独证实实际的股权代持情况。经仲裁庭向越众公司发函调查，越众公司出具回函对2019年3月4日《情况说明》和《确认书》不一致作出解释，并提交了由泰通公司出具的《关于的说明》予以证实当时出具《情况说明》的背景。结合泰通公司持有2017年《股权代持协议》但在仲裁阶段未提交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股权代持协议》签订时间在《项目合作退出协议》之后更符合常理。第三，从现有证据看，越众公司在本案中至少先后使用过两枚不同的印章，不能排除《情况说明》《股权代持协议》和《确认书》可能分别代表不同时期越众公司的代持情况。泰通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确认书》内容是虚假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确认书》系伪造的证据。泰通公司以此主张撤销仲裁裁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方当事人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撤销国内仲裁裁决的事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不予执行国内仲裁裁决的事由相同，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所解释的隐瞒证据的情形，可以参照适用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的审查。该条规定，符合以下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本案中，泰通公司主张成林公司隐瞒项目公司出资等证据，但从其在仲裁过程中的举证情况，其已向仲裁庭提交上述证据。且泰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仅由成林公司单方持有，故泰通公司主张成林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事实，与上述规定不符。至于泰通公司主张成林公司隐瞒了出资的事实，不属于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的法定事由。因此，泰通公司该项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泰通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泰通环保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的申请。案件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广州泰通环保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蕴妍罗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