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白马桥街道仁福社区仁福大厦第五层509-5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4580945173J。法定代表人：杨毅，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贵州献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恒，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小松，男1983年11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松，贵州仁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龙开武，男，196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前，1959年7月8出生，系龙开武的表兄。上诉人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行公司”）与被上诉人晏恒、晏小松、原审被告龙开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7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众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松，龙开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晏恒、晏小松负担。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从未授权任何人签署，根据我公司授权委托书明确规定：铜仁市弱点管网项目部委托人只有组织、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组织、实施的权力，没有合同签署权力，一审没有审阅授权范围，误判合同有效，根据相关法律行为人超出代理权签署的合同都属于无效合同，没有任何约束力。2.根据我公司明确项目部行政专用章授权范围规定，授权印章没有签署合同权力，行为人超出代理权签署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没有任何约束力。3.我公司未与晏恒、晏小松签署合法的《铜仁市弱电通信综合管网铺设工程分包合同》，同时龙开武笔录证词证明众行公司未与晏恒、晏小松签署任何合同，项目部印鉴没有授权签订合同，龙开武印鉴没有代理权，龙开武超越代理权与晏恒、晏小松签订《铜仁市弱电通信综合管网铺设工程分包合同》和《沿河县弱电管网工程补充协议》也未见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属无效合同，与我公司无关。4.根据晏恒、晏小松提供的证据“收款收据”，2017年6月9日开出30000元财务收据保证金，2017年6月9日开出20000元财务收据保证金。晏恒、晏小松未与我公司联系说明情况和开具财务收据，在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由盖有超出代理权的龙开武印鉴出具的收据，我公司有理由视为龙开武个人及合伙人的经济往来，或涉嫌蓄谋诈骗，与我公司没有关系。5.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晏恒、晏小松私自签署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隐瞒事实真相，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自始至终是无效合同，应予撤销。晏恒、晏小松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1.众行公司称龙开武与其公司系挂靠关系，恰好证明了晏恒、晏小松相信龙开武有权限，因此能够构成表见代理。2.关于合同效力，本案自始至终众行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龙开武与晏恒、晏小松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故该合同属有效合同。3、一审开庭时众行公司代理人彭建辉称项目真实存在，只是因为广州公司的项目图出问题了，因此项目是客观存在的。龙开武述称，龙开武根据众行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开设的账户是项目部的，所有项目开支均是经过项目部财务的，龙开武没有私吞任何财产。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晏恒、晏小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晏恒、晏小松与众行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铜仁市弱电通信综合管网铺放工程分包合同及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众行公司、龙开武返还晏恒、晏小松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本金人民币7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2016年11月25日起至还清本金70000元之日止按本金70000元的年利率6%计算；3.依法判令众行公司、龙开武赔偿晏恒、晏小松因履行合同已支付工人工资20000元，挖机租赁费40000元，房屋租赁费1900元，共计149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众行公司、龙开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6日，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其沿河县弱电通信管网工程内部承包授权经龙开武实施。2016年11月25日晏恒、晏小松与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沿河弱电通信管网工程项目部以及龙开武签订《铜仁市弱电通信综合管网铺设工程分包合同》，于2017年6月21日签订《沿河县弱电通迅综合管网铺设工程补充协议》将沿河县标段分包给晏恒、晏小松，约定合同工期180天。晏恒、晏小松于2016年11月25日向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缴纳风险金20000元，于2017年6月9日缴纳保证金30000元，于2017年6月21日缴纳保证金20000元，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晏恒、晏小松开出收款收据。后晏恒、晏小松一直未能如期开工，从合同签订至今已三年多，晏恒、晏小松多次催促，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作出不能开工的合理解释，后晏恒、晏小松多次要求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70000元元履约保证金，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各种理由不予退还70000元履约保证金。在庭审中，晏恒、晏小松要求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龙开武赔偿晏恒、晏小松因履行合同已支付的人工工资20000元，挖机租赁费40000元，房屋租赁费1900元，共计659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人彭建辉于2017年7月17日变更为杨毅，2018年12月13日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南省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8月26日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沿河县弱电通信管网工程内部承包授权给龙开武实施，2018年12月13日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众行公司依法成为本案权利义务诉讼主体。由于龙开武系众行公司变更前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授权与晏恒、晏小松签订的《铜仁市弱电通信综合管网铺设工程分包合同》和《沿河县弱电通迅综合管网铺设工程补充协议》是代表众行公司履行职责范围内的事项，对众行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晏恒、晏小松与众行公司变更前的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至今已三年多没有开工，致使晏恒、晏小松不能实际合同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合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晏恒、晏小松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晏恒、晏小松向宁乡创业劳务有限公司缴纳20000元风险金的问题，因晏恒、晏小松于2016年11月25日与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晏恒、晏小松应缴纳50000元保证金，晏恒、晏小松于签订合同当日向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缴纳20000元，收款收据书写为风险金，其实际应当认定是晏恒、晏小松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0元。为此，晏恒、晏小松向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共计70000元，应由变更后的众行公司返还给晏恒、晏小松。龙开武系众行公司变更前的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授权履行职务行为，故龙开武不承担返还责任。因众行公司占用该资金三年多，给晏恒、晏小松造成了一定损失，可参照有关规定，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的利息。对于晏恒、晏小松要求众行公司、龙开武赔偿损失的问题，由于众行公司没有下达开工令，即使下达开工令也有七天准备期限，晏恒、晏小松没有必要提前支付工人工资，挖机租赁，房屋租赁等费用，故对晏恒、晏小松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晏恒、晏小松与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沿河弱电通信管网工程项目部）签订的《铜仁市弱电通信综合管网铺设工程分包合同》和《沿河县弱电通迅综合管网铺设工程补充协议》；二、由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晏恒、晏小松履约保证金7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12月15日起至付清7万元履约保证金为止；三、驳回晏恒、晏小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5元，减半收取2282.50元，由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282.50元，晏恒、晏小松负担1000元。二审中，众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支付承诺》、《履约担保书》、《通知》。证明目的：龙开武自行向众行公司承诺，项目实施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龙开武自愿负责，其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掌控人，从通知来看，龙开武签订合同超出了众行公司的授权。转账凭证。证明目的：众行公司虽然进账300000元，但是众行公司已经转账给龙开武的个人账户270000元的事实。《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内部责任承包协议》。证明目的：龙开武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掌控人。晏恒、晏小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第一组证据均是龙开武与众行公司的内部协议，若龙开武不拿出，晏恒、晏小松则完全不知情。从内容来看，即使龙开武接到众行公司下发的通知后，又继续对外发包，所以龙开武不应只承担连带责任；对第二组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转账日期，与晏恒、晏小松无关；认为第三组证据系众行公司与龙开武之间签订，与晏恒、晏小松无关，且众行公司出示该证据已经超出二审举证期限。龙开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第一组证据上“龙开武”三个字应是龙开武本人签的，但因不是原件，不发表其他意见；对第二组证据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三组证据的意见与晏恒、晏小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第一组证据系龙开武与众行公司之间签订的，即使龙开武承诺由本人承担责任，但不能免除众行公司的法律责任，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上无转账日期，不能核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证实了龙开武挂靠众行公司实施案涉工程的事实，予以采信。二审中，晏恒、晏小松以及龙开武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分包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二、本案中龙开武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众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履约保证金的退还责任。关于焦点一，晏恒、晏小松与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沿河弱电通信管网工程项目部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铜仁市弱电通信综合管网铺设工程分包合同》，将位于沿河县境内的有关工程事项分包给晏恒、晏小松实施，按照劳务分包行业并未禁止自然人从事劳务分包，加之该《分包合同》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该《分包合同》未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关于焦点二，龙开武与晏恒、晏小松签订合同时出示了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且项目部系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公司组建，该授权委托书载明“代理人（龙开泽）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组织、实施沿河县弱电通信管网项目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按照通常理解，组织、实施应包含对外签订合同在内，故晏恒、晏小松有理由相信龙开武具有众行公司（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公司）的代理权。虽然宁乡县创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龙开武下发了行政专用章使用授权书限制项目专用章不能用作合同章，但这是其内部的授权上的限制，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晏恒、晏小松对此并不知情，故众行公司称该项目部公章不能用于对外签订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此，退还晏恒、晏小松交纳履行保证金70000元的责任应由众行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湖南众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庆飚审判员  柳文辉审判员  熊 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向梅书记员覃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