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61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经纬，男，1994年4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平潭县。2015年3月1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平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5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下渡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昭军，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经纬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闽0128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薛经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至6月间，上诉人薛经纬先后二次向林某、姚某、薛某贩卖氯胺酮共计285克。具体事实如下：一、2019年5月3日凌晨，被告人薛经纬在平潭县子里向林某、姚某贩卖1小罐95克氯胺酮，并收取毒资35000元。二、2019年6月1日，被告人薛经纬在平潭县附近向薛某贩卖190克氯胺酮，后薛某将上述氯胺酮贩卖给钱某，钱某向薛某微信、支付宝转账共计82000元，薛经纬将其中50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薛经纬。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薛经纬被福州市公安局下渡派出所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林某、姚某、陈某1、薛某、钱某、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车辆行车轨迹，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薛经纬供述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同案犯判决书，被告人前科判决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薛经纬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向他人2次贩卖氯胺酮共计285克，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薛经纬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薛经纬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薛经纬违法所得人民币85000元予以没收。 上诉人薛经纬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罪量刑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第一起事实中证人林某、姚某对毒品交易地点的表述存在矛盾，一审也未查明是谁贩卖毒品给林某、姚某，“阿虎”可能另有其人。认定第二起事实的证据只有证人钱某的证言，且毒品数量、毒资均未查明。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认定上诉人薛经纬向林某、姚某贩卖95克氯胺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起交易未查获到任何毒品实物，薛经纬也未供述有贩卖氯胺酮，仅有的有罪证据即林某、姚某的证言也供述不一、前后矛盾，一审对毒品交易的联系方式、交易时间、交易地点、毒品金额及交易对象均未查清；一审认定上诉人薛经纬向薛某贩卖190克氯胺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起交易也未查获到任何毒品实物，薛经纬也未供述有贩卖氯胺酮，唯一的有罪证据薛某的证言也系孤证，其关于毒品交易的时间、毒品数量、毒品金额等的陈述均得不到印证；一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 2019年4月至6月间，上诉人薛经纬先后二次向林某和姚某、薛某贩卖氯胺酮（俗称“Ｋ粉”）共计285克。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9年5月3日凌晨，上诉人薛经纬在平潭县子里向林某、姚某贩卖一小罐95克氯胺酮，并收取毒资3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贩卖的Ｋ粉是从“阿虎”处购买的，“阿虎”的手机号码是135××××9653。2019年4月份下旬一天晚上，其与姚某驾驶一辆白色丰田凯美瑞小轿车一起去平潭找“阿虎”。到平潭后，其二人跟“阿虎”商议了毒品的价格和交易方式，而后就离开平潭。过了几天，其通过电话联系“阿虎”购买35000元Ｋ粉，“阿虎”叫其到平潭县子里交易。其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的小轿车与姚某到上述地址后，“阿虎”坐上车，拿了一个外表包装是“木糖醇”的塑料罐出来，里面装了95克Ｋ粉，姚某拿了35000元现金给“阿虎”。经辨认，确认上述向其贩卖Ｋ粉的人是薛经纬。 2、证人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贩卖的毒品是从林某联系的一个“平潭人”处购买的。2019年4月份，其跟林某说手上有一笔钱，想去买一点毒品回来卖，林某表示认识一个“平潭人”有贩卖毒品。4月底的一天，林某叫上其，由其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的白色丰田凯美瑞小轿车一起去平潭。当时其二人和那个“平潭人”商量了价格和交易方式后便离开。过了几天，其从家里带了35000元的现金，与林某驾车去平潭购买毒品。跟那个“平潭人”碰面后，“平潭人”坐上车，拿出一个类似“木糖醇”的塑料罐子，告诉他们内装有95克Ｋ粉。其便拿给“平潭人”毒资35000元。经辨认，确认上述向其贩卖Ｋ粉的“平潭人”是薛经纬。 3、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跟林某之前一起在黄岐吸Ｋ粉，林某问其平潭有没有地方买到Ｋ粉，其就跟他说其朋友“思思”的老公“小伟”有卖Ｋ粉。经辨认，确认“小伟”就是薛经纬。 4、车辆行车轨迹，证实2019年4月25日晚8时59分许，车牌号为闽Ａ×××××小轿车经平潭海关二线卡口进入平潭城区，可见驾驶位与副驾驶位各乘坐一名男子；2019年5月3日0时许，车牌号为闽Ａ×××××小轿车经平潭海关二线卡口进入平潭城区，可见驾驶位与副驾驶位各乘坐一名男子。 5、上诉人薛经纬的供述，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5××××9653，微信号是×××,微信昵称是“将军”,其与“芳芳”是朋友关系，其通过“芳芳”认识“连江啊星”。 二、2019年6月1日，上诉人薛经纬在平潭县附近向薛某贩卖190克氯胺酮，后薛某将上述氯胺酮贩卖给钱某，钱某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薛某转账共计82000元，薛某将其中5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薛经纬。 2019年7月10日，上诉人薛经纬被福州市公安局下渡派出所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1日，其帮钱某从薛经纬那里购买Ｋ粉，价格大概每克380元，其将薛经纬交给其的装在两个小罐子的Ｋ粉给钱某，钱某将毒资通过支付宝转给其50000元，其再通过支付宝转给薛经纬。经辨认，确认薛经纬。 2、证人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总共从薛某那里购买Ｋ粉二次，每克420元。第一次是2019年3、4月；第二次是2019年5月底到6月初，在平潭一个住宅小区，其向薛某购买了二塑料罐的Ｋ粉共200克，经称重一罐净重95克，二罐共净重190克，其通过支付宝137××××5543，昵称来割来割（＊新来）的微信共转账82000元购毒款，具体是2019年6月1日15时、23时分别通过支付宝转账50000元、10000元、2000元共6.2万元给薛某；2019年6月1日15时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给薛某。经辨认，确认薛某。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到蕉城区找钱某玩，钱某带其到他女朋友的出租房里，拿出二罐白色药品罐装的Ｋ粉用秤称重后分装出售，并跟其说这二罐是他坐黑车去平潭县的“薛更”那里买过来的200克Ｋ粉，一罐100克。 4、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钱某于2019年6月1日15:33通过支付宝转账50000元给薛某、15:42薛某通过支付宝转账50000元给薛经纬；6月1日23:53钱某通过支付宝分别转账10000元、2000元给薛某。2019年6月1日15:30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给薛某。 5、上诉人薛经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有去柬埔寨二次，其与薛某是小学同学，一直玩到现在。经辨认相片，确认薛某。 6、到案经过，证明薛经纬于2019年7月10日在福州市仓山区门口附近路边被福州市公安局下渡派出所民警抓获。 此外，原公诉机关还提交了下列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薛经纬的身份信息。 2、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薛某、钱某因贩卖毒品被判刑，确认毒品来源于薛经纬。 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5）岚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查询证明，证实上诉人薛经纬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平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5月15日刑满释放。薛经纬因吸食氯胺酮于2019年7月1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以上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经纬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向他人贩卖氯胺酮二次共计285克，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薛经纬系累犯，又系毒品再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薛经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对二起薛经纬贩卖毒品事实的认定，均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问题的相关诉辩理由。经查，首先，关于上诉人薛经纬向林某、姚某贩卖95克氯胺酮的事实。在本起毒品交易中，证人林某、姚某均详细叙述了2019年4月底由林某联系，二人共同前往平潭与薛经纬商议购毒价格及交易方式后离开，几日后即2019年5月3日由姚某准备现金，二人再次前往平潭，并在车上完成向薛经纬购买95克氯胺酮的经过，二人对驾乘的车辆，交易的时间、地点，交易的毒品数量及毒资金额等细节的表述能相吻合，与车辆行车轨迹等证据也能相互印证，且证人林某与姚某均对上诉人薛经纬进行辨认，指认薛经纬就是贩卖毒品氯胺酮给其二人卖家，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认定薛经纬向二人贩卖毒品的事实。第二，上诉人薛经纬向薛某贩卖190克氯胺酮的事实。在本起毒品交易中，证人薛某证实钱某向其提出购买氯胺酮的需求，其即联系薛经纬并于2019年6月1日向薛经纬购得两小罐氯胺酮，后钱某打车到平潭，其就将两小罐氯胺酮交给钱某，钱某陆续通过支付宝及微信共将82000元毒资转账给其，其收取毒资后转账给薛经纬，转账金额有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及薛某、钱某二人的证言可以证明。本次毒品交易过程发展衔接自然，薛经纬、薛某、钱某三人作为毒品买卖上下家相互关联，环环相扣，足以认定本起薛经纬贩卖氯胺酮给薛某的事实。关于该起毒品交易时间，薛某在之前笔录中表述为“记得大概是5月份”，后来经确认自己支付宝转账给薛经纬毒资的时间记录为2019年6月1日，故在最后一次笔录中确认毒品交易时间是2019年6月1日，因此可以确定该时间为本起薛经纬向薛某贩卖氯胺酮的时间；关于该起毒品的数量和毒品金额，薛某在笔录中未提及其向薛经纬购买的氯胺酮确切数量是190克，仅表示2019年6月1日转账给薛经纬的5万元系毒资，并不记得当日钱某转给其的其余32000元是什么钱。但钱某证实该两小罐氯胺酮共200克，后经称重氯胺酮净重190克。证人陈某2亦亲眼目睹钱某将该两小罐氯胺酮称重分装出售的过程，钱某还告诉其该两小罐系从薛某那里购得的氯胺酮。从本起环环相扣的交易特点来看，可以采信钱某和陈某2的证言。另外，钱某证实其当日通过支付宝、微信先后转账共计82000元给薛某，并确认都是当日其向薛某购买氯胺酮的毒资，因为钱不够所以采用陆续转账的方式，并表示薛某会抹掉零头。结合双方商定的大概每克420元的价格，氯胺酮的数量和金额基本可以相吻合，据此，可以确定本起薛经纬向薛某贩卖氯胺酮的数量为190克；关于薛经纬对转账金额的辩解，对于2019年6月1日薛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薛经纬的5万元的性质，薛经纬辩解是薛某向其归还的借款，但薛经纬又无法对所谓借款的详细情况作出合理说明，而通过在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薛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薛经纬的5万元是毒资，故对薛经纬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薛经纬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已根据上诉人薛经纬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薛经纬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诉、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颖 审判员  李颖 审判员  林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