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民初10840号原告：龚昌秋，男，196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龙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恩，浙江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项祖楼，男，196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告：郑细梅，女，196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基阳，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如付，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龙港市。原告龚昌秋与被告项祖楼、郑细梅、第三人陈如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6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龚昌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恩、被告项祖楼、郑细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基阳、第三人陈如付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龚昌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多收取的款项19298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多收取的款项84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项祖楼系朋友关系，截至2014年1月28日，被告项祖楼共转账借款给原告300万元（其中2013年3月13日转账给原告200万元）。2013年12月13日，原告让原告的女儿陈莉莉拿原告的银行卡汇款100万元给被告郑细梅，并备注还借款。2014年1月28日，原告向被告项祖楼出具了两份借条，分别为借到项祖楼100万元，月利率2.5%；借到项祖楼200万元，月利率为1.5%，合计300万元，但是原告让陈莉莉经手偿还的100万元忘记扣除。二被告借款给原告后，原告于2013年5月16日支付利息10万元，2013年7月18日支付利息12万元，2013年12月13日偿还本金100万元，2014年1月30日支付26万元，2014年3月21日支付8万元，2014年5月30日支付10万元，2014年7月26日支付150万元，2014年9月15日支付8万元。截至2015年1月29日，原告尚欠二被告本金50万元及利息292500元。2015年1月29日，被告项祖楼与第三人陈如付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项祖楼将对债务人龚昌秋所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236万元转让给陈如付所有。债权为：《借条》时间2014年1月28日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月利率1.5%，利息算至2015年1月29日止，利息36万元，合计236万元。而事后第三人陈如付却将该受让债权作为抵扣应支付给原告的厂房买卖款，拒绝支付原告的款项236万元，导致原告的合法权益受损。另外，2014年至2015年7月期间，原告为被告郑细梅、案外人黄元元支付了社保费用30940元；2014年4月14日，原告为被告项祖楼儿子订婚酒席及红酒支付费用41425元；2015年初，二被告强行将原告的浙Ｃ×××××奥迪Ａ4轿车变卖，抵债29万元，合计362365元。综上，原告共计向被告项祖楼借款30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及本金，尚欠50万元及利息292500元，但被告项祖楼却隐瞒事实，谎称原告欠其236万元并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陈如付，并从原告处扣除了236万元的价款，获取不当利益1567500元，及其他从原告处获取的不当利益362365元，合计1929865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陈述称，其诉讼请求845000元的构成为：1.本金部分，原告于2014年1月28日出具了两份合计300万元的借条后，于2014年7月26日偿还本金150万元，尚欠本金15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多计算了本金150万元；2.利息部分，原告在2014年1月28日后支付利息52万元，债权转让协议重复计算了利息；3.二被告承认原告的车辆抵债12万元。多计算的本金50万元及七个半月的利息22.5万元，以及车辆抵债的12万元，合计不当得利845000元。被告项祖楼、郑细梅共同答辩称:1.原告诉称代二被告支付社保和酒席费用的事实不存在，原告确有以奥迪轿车向原告抵债，但抵债金额为12万元，而非原告诉称的29万元；2.二被告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原告享有合法有效的236万元债权，且原告因债权转让行为消灭了债务，未因此遭受损失，故不构成不当得利。2011年11月18日，原告向二被告借款200万元，被告郑细梅受原告指示通过公司账户将200万元转账给原告控制的公司，之后又分别借给原告100万元、200万元，借款本金合计500万元。截至债权转让之日，本息共计约726万元，二被告仅收到还款324万元，原告尚欠二被告402万元，远超转让的债权236万元。在（2017）浙0327民初3272号、（2018）浙03民终1460号案件中，原告对欠二被告50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女儿陈莉莉于2013年12月13日经手偿还的100万元系用于偿还2011年11月18日的200万元借款本息，而非2014年1月28日100万元和200万元两张借条的借款，原告诉称忘记陈莉莉偿还了100万元，故于2014年1月28日向原告重复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明显不符常理；3.二被告对原告享有的236万元债权已经生效判决认定。236万元债权转让时间早于厂房买卖协议，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厂房买卖协议约定的转让款其中1350万元在签约时，经双方核算后进行抵扣，并注明已付，具体折抵款中包含被告的236万元，并且双方均同意将该欠款折抵为1350万元的厂房转让款。上述事实可以表明原告在签订厂房买卖协议时对债权转让是明知的，原、被告均认可在签订厂房买卖协议时，被告对原告享有236万元的债权。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原告在生效一审判决中抗辩已经还清了对被告的欠款，但法院认为抗辩不成立，本案中原告基于相同事实理由的抗辩也是无法成立的。若原告认为厂房买卖协议中1350万元未支付，那么有权拒绝办理过户手续，然后事实上原告按约定办理了厂房过户手续，证明原告已经对款项进行核算并予以认可；4.本案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债权转让发生于2015年1月29日，若原告认为自己权益受到侵害，亦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就算按照（2017）浙0327民初3272号起诉日期2017年4月13日计算亦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第三人陈如付述称，原告与二被告系亲戚关系，曾听说原告欠二被告借款500万元，偿还一部分后，余欠300多万元，陈如付曾向原告购买上海的厂房，被告项祖楼将上述债权的236万元转让给陈如付用于抵充购房款，陈如付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原告，双方就厂房买卖签订了厂房买卖契约协议书，236万元债权约定计入已支付给原告的1350万元部分，该事实亦已经（2017）浙0327民初3272号、（2018）浙03民终1460号案件判决确认。原告龚昌秋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被告及第三人的人口信息，以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2.转账记录，以证明二被告将借款转账给原告的事实；3.结算业务申请书，以证明原告的女儿陈莉莉经手转账100万元给被告郑细梅用于偿还借款的事实；4.借条，以证明原告向被告项祖楼出具300万元的借条，未将已偿还的100万元的借款扣除的事实；5.银行明细及转账凭证，以证明原告偿还二被告本息224万元的事实；6.股权转让协议书、厂房买卖契约协议书，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陈如付等人订立合同，陈如付等人应付给原告2250万元的事实；7.债权转让协议，以证明被告项祖楼单方将不实债权转让给第三人陈如付的事实；8.（2017）浙0327民初3272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3民终146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生效判决认定陈如付等人已履行支付对价，包括被告项祖楼转让的236万元债权的事实。原告龚昌秋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项祖楼质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该笔还款发生于2013年12月13日，原告于2014年1月28日向被告项祖楼出具300万元的借条，前后将近一个月时间，原告认为忘记将该100万元从借款总额中扣除而重复出具借条，明显与常理不符；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其中部分款项是偿还2011年11月28日的利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能够证实二被告将236万元债权转让给第三人陈如付用于抵充购房款的事实，不能证明二被告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第三人陈如付的质证意见与二被告一致。被告项祖楼、郑细梅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下列证据：1.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被告郑细梅是哈尔滨依路印刷包装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龚昌秋是黑龙江百富达饲料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2.对账明细单，以证明哈尔滨依路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向黑龙江百富达饲料有限公司转账交付200万元的事实；3.情况说明，以证明哈尔滨依路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转账交付的上述200万元系被告郑细梅所有的事实。被告项祖楼、郑细梅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龚昌秋的质证如下：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三人陈如付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第三人陈如付未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3，该份证据系银行出具的业务凭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向二被告还款100万元的事实，但不足以证实该笔还款明确指向2014年1月28日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2.原告提交的证据4，该份证据系原告向被告项祖楼亲笔出具的借条，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明原告忘记已经还款100万元的情况下重复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3.原告提交的证据5，该份证据系银行出具的交易流水明细，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原告还款的事实，但不足以证实原告的还款涉及本案转让的236万元债权的事实；4.原告提交的证据7，该份证据系被告项祖楼与第三人陈如付签字确认的债权转让协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实转让的236万元债权属不实债权的事实；5.原告提交的证据8，该份证据系生效判决文书，能够证实经生效判决确认被告项祖楼向第三人陈如付转让的236万元债权用以折抵购买厂房价款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二被告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6.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2、3，该证据能够证实被告郑细梅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哈尔滨依路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向原告实际控制的黑龙江百富达饲料有限公司转账交付200万元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项祖楼、郑细梅系夫妻关系。2011年11月18日，被告郑细梅实际控制的哈尔滨依路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向原告龚昌秋实际控制的黑龙江百富达饲料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2013年3月13日，二被告分两次向原告转账共计200万元。另，二被告还向原告交付100万元。2014年1月28日，原告向被告项祖楼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一张，载明月利率2.5%。同日，原告又向被告项祖楼出具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一张，载明月利率1.5%。2013年5月16日，原告向被告郑细梅转账10万元；2013年7月18日，原告向被告郑细梅转账12万元；2013年12月13日，原告指示陈莉莉向被告郑细梅转账100万元；2014年1月30日，原告向被告郑细梅转账26万元；2014年3月21日，原告向被告郑细梅转账8万元；2014年5月30日，原告向被告郑细梅转账10万元；2014年7月26日，原告向被告项祖楼转账150万元；2014年9月15日，原告向被告郑细梅转账8万元。另，原告将一辆奥迪轿车交由二被告变卖以抵债12万元。2015年1月29日，被告项祖楼与第三人陈如付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项祖楼将其对原告龚昌秋享有的236万元债权转让给第三人陈如付，具体债权为2014年1月28日借条中的借款本金200万元，月利率按1.5%计算至2015年1月29日。原告龚昌秋及其妻子陈金燕曾因股权转让纠纷以第三人陈如付、案外人徐登幼、黄开顺为被告诉至本院，案经一、二审，本院及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浙0327民初3272号、（2018）浙03民终1460号判决，确认上述债权经该案原、被告双方核算用于折抵陈如付等人向原告龚昌秋及案外人陈金燕购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朱龙村龙高路3号厂房的价款。本院认为，被告项祖楼于2015年1月29日将其对原告龚昌秋享有的236万元借款本息债权转给第三人陈如付，陈如付等人随即于次日与原告签订厂房买卖契约协议书，约定将该笔债权折抵作购买厂房的价款，并按约定办理了过户手续。可见，债权转让时，原告对欠被告项祖楼236万元借款本息债权的事实并无异议。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其认可236万元转让债权折抵购房款的后果，若将并不存在或不足额存在的236万元债务用以抵销原告对他人享有的购房款债权，不符合一个正常人的行为逻辑。原告现又主张转让的236万元债权是不实债权，在没有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难以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向被告项祖楼出具金额共计300万元的借条，加上被告郑细梅通过实际控制的公司向原告实际控制的公司转账的200万元，原告向二被告借款500万元具有高度盖然性。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的偿还本息数额共计336万元，尚不足以偿清被告郑细梅于2011年11月18日转账的200万元及2014年1月28日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中的本息数额，原告主张已偿还236万转让债权的部分金额，缺乏事实依据。原告另主张指示陈莉莉于2013年12月13日偿还100万元借款后，忘记了还款100万元的事实，于2014年1月28日向被告项祖楼重复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该主张更是与常理有悖。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二被告在236万元债权转让行为中获取不当利益，应承当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龚昌秋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250元，由龚昌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显兵人民陪审员  章晶晶人民陪审员  黄定要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代书 记员  张小丽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