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敬一，男，197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恩惠，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若辰，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看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徐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敬一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看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看榜公司)侵害作品署名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2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敬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微信小程序可通过保存图片至本地相册向他人传播，他人无法从分享的作品图片中看到上诉人的署名。原审法院未对该情况予以勘验，遗漏了该节事实。2.原审判决记载“不同之处在于后续再未出现‘宝洁旗舰店’小程序”与事实不符，跳转至“宝洁旗舰店”小程序的功能一直存在，原审法院未予完整勘验，原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有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客体是42幅作品，并非涉案小程序，小程序首页的作品署名不能代表全部42幅作品的署名。涉案作品系书法作品，作者名字系作品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涉案作品可通过截屏或保存至本地相册的形式分别独立发送，他人接收图片时并不知晓创作者的身份。被上诉人未经同意，擅自去除署名的行为违背了上诉人披露其作者身份的意志，割裂了上诉人与涉案作品之间形成的特定联系，构成对上诉人署名权的侵害。三、被上诉人在使用涉案作品时明知使用时需保留上诉人的签名，仍然故意去除署名，具有侵权主观恶意。被上诉人看榜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所称其作品可单独保存至本地相册，该过程只是图片转化存储过程，“保存图片”的目的是为了“分享好友”，实现小程序的传播。小程序打开后，首先展示的是带有作者署名的图片，用户看到小程序内含的系列书法必然认为是同一作者书写。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纠纷不应通过著作权法规则，应通过合同法调整。世录文化创意(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录公司)经上诉人授权，有权对外许可涉案作品。被上诉人与世录公司签订协议获得了使用涉案作品的权利。上诉人与世录公司及世录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均未约定涉案作品的署名方式，故被上诉人并未违约。2.上诉人的署名并不属于涉案作品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已经获准可对涉案作品重新排版，其中当然包括作者的签名部分。3.涉案小程序不是单独一幅或42幅单独的书法作品，其目的并非展示书法作品，而是推广宝洁公司的小程序。该小程序已在首页对上诉人予以署名，已向相关公众表明了书法作品的作者身份，不构成对上诉人署名权的侵害。三、即便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处理作品署名的方式不满，被上诉人也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恶意，被上诉人还积极向相关公众推广上诉人及其作品。上诉人已通过合同形式获得了涉案作品著作权许可的对价，其并未因被上诉人的行为遭受精神损害，上诉人请求经济补偿、赔礼道歉及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敬一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看榜公司：1.在其官方网站www.newrank.com首页显著位置公开发表道歉信30天；2.赔偿朱敬一经济损失50万元和精神损失费5万元；3.赔偿朱敬一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56,500元(其中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6,500元)；4.在《新民晚报》除中缝以外版面刊登声明，就侵犯朱敬一著作权事宜公开赔礼道歉。审理中，朱敬一变更上述第1、2、4项诉讼请求为，判决看榜公司：1.在其官方网站www.newrank.cn首页显著位置公开发表道歉申明不间断维持72小时；2.赔偿朱敬一经济损失1元和精神损失5万元；4.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有关侵犯朱敬一著作权事宜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不间断维持72小时。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书法的基本情况涉案书法由作者即著作权人朱敬一于2017年7月至2019年3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共计42幅，包括：《吃一口坦荡睡一床温柔》《心宽体瘦》《没事早点睡有空多赚钱》《相由薪生》《馋宗大师》《一喝就倒一爱就满》《未经允许擅自特别喜欢你。》《中国境内没醉过》《你看起来真的很贵》《何以解忧唯有暴富》《我想你一定很忙，所以只看前面三个字就好了。》《国家一级网红享受流量津贴》《款已汇请查收》《让我们红尘作伴吃的白白胖胖》《面对复杂保持欢喜》《一口老酒，一口宇宙》《往深处思考在浅处享乐》《颜值越高责任越大》《努力改变自己顺便改变世界》《请不要熬夜玩手机了，对手机不好。》《每天演好一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爽》《猪圆玉润钱途无量》《青春永猪狂吃不胖》《乐》《余生很长何必慌张》《别爱的太满别睡的太晚》《KEEPCALMANDBUY,BUY,BUY》《你本来就是个孤品，何必活得像个爆款。》《昨天一笔勾销明天尽管来吧》《借我生猛与莽撞不问明天。》《人生苦短继续任性》《稳住，我们能赢。》《小桥流水人家晚饭有鱼有虾》《桃花》《水逆退散》《永不加班》《大吉大利过年吃鸡》《开挂》《逢考必过》《發》《全村的希望》。二、看榜公司与其使用涉案书法的情况看榜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注册资本171.92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信息科技、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商务信息咨询，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文化艺术交流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各类广告，利用自有媒体发布广告等。看榜公司与世录公司签订两份《新媒体信息发布协议》，约定世录公司向看榜公司提某涉案书法及授权，可用于线上“宝洁”项目H5宣传，授权期限为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2月28日，采购价格合计102,500元。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世录公司工作人员向看榜公司强调使用时要保留朱敬一的签名。2019年3月18日，打开微信“定制拜年祝福”小程序，出现红底黄字画面，上面突出载明“大吉大利”四个大字，左边注有“朱敬一”，左上角标注“P&G”标识，正中下方载明“最in书法家为你定制新年祝福霸占拜年C位”，点击“开始”后，出现三个步骤，分别是：允许微信授权、选择祝福语和保存图片送好友。选择打开祝福语后，分别出现红底黄字画面，居中大字为祝福语，右上方为“新春奉上”字样，左下方为猪在舞狮图案，正下方为“保存图片”，其中无祝福语出处信息。涉案小程序中共有42张上述图片，每张图片居中有一至两列祝福语，上述祝福语与对应涉案书法基本一致。进入涉案小程序“更多资料”，其中载明开发者深圳市既明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注册“定制新年祝福”，于2018年12月27日改名为“定制拜年祝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为上述浏览过程出具(2019)沪东证字第2494号公证书。2019年3月26日，打开微信“定制拜年祝福”小程序，重复(2019)沪东证字第2494号公证书中的操作步骤，按照提示保存图片并分享后，出现“即将打开‘宝洁旗舰店’小程序”的提示，允许后可进入该小程序，该小程序的开发者为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为上述浏览过程出具(2019)沪东证字第2811号公证书。看榜公司撰写的《宝洁生活家X朱敬一书法授权合作结案》报告载明：投放时间2019年1-2月；投放渠道：微博、微信、社群、榜妹福袋；投放数量：微博8个、微信6个、社群20+、福袋500+；总阅读数11,000,000+，点赞总量9,000+，评论总量9,000+，转发总量12,000+。后附部分网页、微信等截屏打印件，部分文章内容中提及红包书法作者朱敬一。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上述点击量与涉案小程序的浏览、转发量无直接关联。三、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审理中，看榜公司明确涉案小程序中的祝福语系其将涉案书法署名删除后作为素材向案外人提某，并确认涉案小程序未予删除以供演示，若法院判定侵权，由其承担法律责任。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勘验(2019)沪东证字第2494号和(2019)沪东证字第2811号公证书记录的操作步骤中转发后的情况。结果表明：保存选中的祝福语图片后转发，或者直接转发，收件人收到的均为涉案小程序，打开该小程序，情况同上述两本公证书记载，不同之处在于后续再未出现“宝洁旗舰店小程序”。另查明，朱敬一为本案支出公证费6,500元，律师费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书法是以线条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造型，系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某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涉案书法上有朱敬一的署名，著作权登记证书亦基本能与之印证，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朱敬一作为涉案书法的作者，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著作权法规定，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在著作权的诸多权能中，署名权是作者的核心权利，作者可以选择在其作品上署名或不署名，署姓名或笔名等等。一般而言，去除作者在作品上的署名，即侵害了署名权。究其原因，行为人去除署名的行为违背了作者署名的意志，割裂了作者与作品的关系，阻碍了作者行使著作权，是为侵权。本案中，涉案小程序展示的作品中除《大吉大利过年吃鸡》外，其余作品上均无朱敬一署名。然而，纵观承载涉案书法的涉案小程序，首页突出载明“大吉大利过年吃鸡”，并注明作者朱敬一，下方介绍“最in书法家为你定制新年祝福霸占拜年C位”，后续展示的其他祝福语图片中载明的涉案书法与首页“大吉大利过年吃鸡”的风格、手法相同，可以确认为同一作者作品；联系此前关于定制新年祝福的介绍，读者自然明了涉案小程序中的祝福语均为朱敬一创作，并不会因为后续祝福语没有注明出处而误认作者。涉案小程序中的祝福语在被保存转发后，系以小程序这个体裁出现在接受转发的读者眼前，打开该小程序后又能在首页见到作者的署名及对涉案小程序的简介，仍不会对作者产生误认。如前所述，署名的作用在于指示作者。本案中，看榜公司去除涉案小程序除首页以外其他涉案书法署名的行为，并未割裂涉案书法与朱敬一之间的关系，换而言之，即使没有后续署名，读者也不会将涉案书法的作者误认为朱敬一以外的其他人。故原审法院认定，看榜公司的行为未侵害朱敬一的署名权。朱敬一主张世录公司曾明确告知看榜公司使用涉案书法时要保留朱敬一签名，故看榜公司的行为系恶意侵权。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朱敬一并非《新媒体信息发布协议》当事人，无权依据上述协议或补充约定约束看榜公司；其次，朱敬一在本案中明确主张侵权之诉，依据著作权法主张法定权利被侵害，故看榜公司对相关合同权利义务作出的承诺亦不能作为其是否构成侵权的判定条件，本案应当依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审查侵权构成要件，而如前所述，本案中看榜公司的行为并不违反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朱敬一主张看榜公司侵害署名权，进而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朱敬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某其与世录公司签署的涉案书法作品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授权书未明确署名权的行使方式。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本院据此确认如下事实：上诉人向世录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世录公司就附录中的书法作品的著作权进行相关合作意向、合同的谈判、合同的签署及产品的授权，以本人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授权书于2018年1月1日签字生效，有效期至2021年12月31日。授权委托书附录所附作品即为42幅涉案作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在组织双方当事人就转发图片后的部分勘验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还就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未查明的事实一并进行了勘验：经勘验，不含上诉人署名的书法作品可通过截屏或点击“保存图片”的方式保存至本地相册，上述图片可以通过发送微信好友或在朋友圈分享等方式进行传播；点击“保存图片”后页面上会出现一个商品广告的下拉页面，点击该广告页面，出现即将打开“宝洁旗舰店”小程序的提示；点击“保存图片”后进行转发，收件人收到涉案小程序后，仍可跳转至“宝洁旗舰店”小程序。本院另查明：世录公司提某给被上诉人的涉案书法作品均包含了上诉人的署名。2019年1月29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将去掉上诉人署名的其中一幅作品《稳住，我们能赢。》发送世录公司工作人员，询问是否可以调整排版。世录公司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可以调整排版，但上诉人签名的落款要在上面。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确认，在涉案小程序图片中添加上诉人署名并无技术障碍，其为了美化页面需要，才将上诉人署名仅在首页上使用。二审审理期间，涉案小程序已停止运营。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被上诉人是否侵害了上诉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二、如构成侵权，被上诉人民事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由于作品使用方式的特性无法指明的除外。涉案书法作品系上诉人创作，因其独特的书法方式已具有一定的美感，可以作为美术作品予以保护。上诉人作为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者有权行使自己对该些作品享有的包括署名权在内的著作权。被上诉人虽经授权获得了使用涉案作品的权利，但其未经许可擅自去除上诉人署名的行为已构成对上诉人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的侵害。理由如下：首先，涉案小程序在首页上带有上诉人署名的作品为《大吉大利过年吃鸡》的前半幅作品“大吉大利”，故涉案小程序在首页上虽然带有上诉人的署名，但未完整展示《大吉大利过年吃鸡》作品。首页中的内容只能会使相关公众认为“大吉大利”这幅作品的创作者系上诉人。在后续小程序展示的所有作品均无上诉人署名的情况下，相关公众在使用小程序过程中并不能由首页的内容当然地知晓后续作品的创作者即为上诉人。其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不含上诉人署名的书法作品可通过截屏或点击“保存图片”的方式保存至本地相册。因此，这些图片可以独立使用、独立传播。涉案图片均系新春祝福语，客观上，公众在使用这些祝福语时，也通常是根据自己的需求，选择最契合自己要求的祝福语单独使用。被上诉人擅自去除涉案作品署名的行为会导致这些图片在被单独使用时，相关公众无法知晓这些作品的创作者。再次，世录公司交付被上诉人的涉案作品中均带有上诉人的署名，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当被上诉人意图删除上诉人署名使用涉案作品时，世录公司明确告知虽可调整排版，但上诉人的署名需保留。故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并未放弃署名，且无技术障碍的情况下，仍然擅自去除上诉人署名予以使用，其侵权的主观故意非常明显。综上，上诉人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对本案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承担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合理费用、赔偿精神损失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仅涉及对作品署名权的侵犯，署名权属于著作权人身性权利，具有人身专属性，是一种精神权利。涉案作品系被上诉人经上诉人授权使用，上诉人亦因此获得了对价，故未涉及到对上诉人财产性权利的侵害。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但被上诉人的行为确实会对上诉人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对精神损害的救济应聚焦于受损精神状态的恢复，在适用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仍不足以抚慰的，可通过判令侵权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方式予以弥补。本案中涉案小程序推广的对象为“宝洁旗舰店”小程序，宝洁公司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又恰逢新春期间，涉案书法作品在公众中确实存在一定的传播范围，会对上诉人造成一定的损害后果。被上诉人理应就其行为承担刊登道歉声明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方式予以弥补，以修复上诉人人身权益所受到的损害。但侵害人需承担的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期限应当考虑著作权人署名权受侵害的方式、程度等因素，需与侵权行为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适应。上诉人要求在被上诉人网站和微信公众号上均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本院认为，鉴于被控侵权行为未在被上诉人微信公众号中传播，其仅需在其官网上刊登声明即可。至于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上诉人主张的金额明显过高，本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时间、被上诉人的主观故意并结合被上诉人已承担刊登道歉声明的责任承担方式等情形予以酌定。关于合理费用，本案系被上诉人不当使用上诉人作品所致，因本案所产生的相关合理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原审主张的律师费过高，由本院根据上诉人律师的工作量、相关律师收费标准及合理性必要性原则予以酌定。上诉人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确为本案取证所需，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朱敬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256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上海看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www.newrank.com网站首页连续三天刊登道歉声明(声明内容需经法院核准，分辨率不得小于200*180dpi)。逾期不履行的，由法院将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在相关媒体，费用由被上诉人上海看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被上诉人上海看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朱敬一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四、被上诉人上海看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朱敬一律师费人民币1万元、公证费人民币6,50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上海看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余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30元，由上诉人朱敬一负担人民币97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看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30元，由上诉人朱敬一负担人民币97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看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宓审 判 员  易 嘉审 判 员  杜灵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秦天宁书 记 员  沈晓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