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8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梦军，绰号鬼子，男，199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天全县。2015年5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7年6月22日刑满释放。2017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抢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8年5月15日因犯抢夺罪、寻衅滋事罪被天全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2019年7月19日，天全县公安局将其从四川省眉州监狱押解回雅安市看守所羁押。 指定辩护人杨湘，四川振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仙平，男，198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雅安市雨城区。2016年9月25日因吸食毒品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同年12月4日再次因吸食毒品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9年1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天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被天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天全县人民法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经天全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6月2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思雄，四川民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龙，男，199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雅安市雨城区。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深美，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健勇，别名天宇，男，199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天全县。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虹，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程学文，男，199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天全县。2016年5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天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8年9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昌禹，男，199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2012年9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四川省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2015年7月8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7月9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俊杰，男，199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天全县。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宝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威，男，199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雅安市雨城区。2018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杰，男，1997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雅安市雨城区。2018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骄，男，199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天全县。2015年12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天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2016年9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洋林强，曾用名洋晓龙，男，199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天全县。2018年10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小林，绰号小牛，男，1998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天全县。2018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成阳，绰号半仙，男，199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天全县。2016年10月2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天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9月24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8月14日被天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8月16日被天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17日天全县人民法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12月6日经天全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学文、高昌禹、王俊杰、李梦军、裴仙平、李晓龙、陈威、李健勇、何杰、杨骄、洋林强、罗小林、张成阳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程学文、王俊杰、裴仙平、李晓龙、陈威、李健勇、何杰、洋林强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高昌禹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19）川1825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梦军、裴仙平、李晓龙、李健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天全县人民政府以及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作出了禁止私自采挖乌木的规定，并在天全县县域内予以通告。为了从天全县××乡的乌木资源中获取非法利益，2014年，被告人程学文纠集被告人高昌禹、王俊杰、李梦军、罗小林、杨骄等社会闲散人员，组成了以实施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以及通过为他人讨债获取经济利益的犯罪团伙，并逐渐发展成了以程学文为首要分子，高昌禹、王俊杰、李梦军、罗小林、杨骄为一般成员的犯罪集团。2016年，被告人洋林强、裴仙平、李晓龙、李健勇、何杰、陈威等社会闲散人员，明知程学文等人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与其长期纠集，通过帮助他人催收债务，以及非法采挖乌木获取经济利益。程学文、高昌禹、王俊杰、李梦军、罗小林、杨骄、洋林强、裴仙平、李晓龙、李健勇、何杰、陈威十二名被告人，长期纠集在一起持刀具，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通过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为他人催收债务获利供养日常开支，欺压天全县××乡的群众，致使相关群众不能正常生产生活，严重扰乱了当地安宁的生产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照片，证明程学文右手背有纹身“犯罪”二字，背上有罗汉图案纹身，左胸有关公纹身；高昌禹左胸有关公纹身，左手臂有蝎子纹身，背上有罗汉纹身；王俊杰左胸有龙纹身，右跨部有红唇纹身，右小腿部有美女纹身；何杰左胸有鱼图案纹身，背部有美女与野兽纹身，右手有燕子图案纹身；李晓龙左胸有貔貅纹身，右手臂有浪花纹身；陈威左肩有狼纹身，右手背有图腾纹身，背部有武士纹身。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天全县人民政府发文稿笺、《天全县人民政府关于严厉打击私自采挖乌木和破坏耕地行为的通告》、天国土资函〔2013〕114号文件，证明2012年3月23日，天全县人民政府发布了禁止私自采挖乌木的通告，并在全县予以告知。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她在2015年夏天成为程学文的女友，因为程学文天天跟高昌禹、王俊杰、裴仙平等人打游戏、喝酒、唱歌，2018年春节前她同程学文分手。她同程学文一起在雨城区的时候，高昌禹长期跟他们一起住。张成阳、王俊杰、洋林强、罗小林跟程学文关系很好，若有需要，他们都会给程学文扎起。后来，程学文认识了雨城区的裴仙平等人。张成阳、裴仙平要吸毒，程学文不准他们在出租屋里吸。2016年或者是2017年，程学文、裴仙平、洋林强等人到一个茶楼上帮人收了一笔账，裴仙平说，自己泼了对方一杯茶。这次收账，程学文、裴仙平、洋林强每人得了800元。不久，王俊杰约程学文、罗小林到黄铜坡找一个中年妇女收打牌的欠款，没找到人。 4.证人洋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乡卫生院院长，去医院看病的老乡很多都说，仁义、老场的乌木比较多，很多社会上的人为了挖乌木打架斗殴。 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仁义乡的乌木比较多，尽管政府发布过禁止私自采挖乌木的公告，还是有人去挖，社会上的人为争抢乌木打打杀杀，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社会治安。 6.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明××乡的乌木比较多，社会上的人时不时为争抢乌木打架。 7.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明程学文、高昌禹二人经常一起耍，都是混社会的。2017年一天晚上，他看见程学文一伙人拿起钢管、棍棒之类的东西四处蹦跶，听说是在跟贾某1、贾某2抢乌木。 8.证人彭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底或者2017年初，程学文、王俊杰等七八个男子到他家，其中王俊杰还带了一把刀藏在裤兜里，他们喊他还王某1的欠款。他说自己是雷某的担保人，喊他们去找债务人雷某。程学文等人大声吼他，喊他一起去找雷某，他没同意。之后，程学文带了其他人去找雷某，王俊杰在他家附近守着。晚上，程学文带了两个中年男子到他家，那两个男子跟他谈，程学文等人守在他家附近。次日凌晨，两个中年男子把王某1喊到他家，他给了王某115000元，王某1把欠条上他作为担保人的名字划了。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欠条，证明2016年，雷某从他处买挖掘机欠了6万元，彭某1是担保人。他多次找雷某都没收到钱，他把这个事情给杨某1说了。2017年四五月晚上他在成都，杨某1打电话给他，喊他到彭某1家说欠款的事。他到彭某1家，看见程学文等人跟杨某1一起，彭某1的母亲给了他15000元现金作为补偿。他们从彭某1家出去后，程学文喊杨某1给撑场子的钱，他给了程学文1万元，程学文嫌少，他只得把剩下的5000元一起给了程学文。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颜某欠他5万元，他多次催要无果，就在2017年上半年喊裴仙平、李晓龙去找颜某还钱。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他通过高昌禹认识了程学文，程学文、高昌禹、杨骄、王俊杰经常一起耍，他知道程学文等人在帮人收账。2017年，李某2问他是否认识帮收账的人，他就把程学文的电话留给了李某2，让李某2自己联系。后来，杨某2喊他帮找收账的人，他就把杨某2介绍给了程学文，杨某2和程学文相互加了微信好友。 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一个成都的朋友喊他帮找收账的，他通过王某2找到程学文，给程学文说了芦山老板欠成都老板十几万的事，答应按照收回欠款的30%给程学文好处费。后来，程学文约了两个人同他和成都老板一起去找芦山老板，但没找到人。 13.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明他同程学文是初中同学，毕业后就无联系了。三、四年前，他在××赶集时遇到程学文，大家有了联系。程学文没有正当职业，没有正当收入，发现哪个有钱吃得下来，就问哪个要钱，动不动就收拾这个收拾那个，爱显露纹身，还会指使高昌禹等人打人，所以他很怕程学文。高昌禹在××读书的时候就经常打架，还用刀捅过人，在××以狠出名。高昌禹经常亮出纹身，喜欢把手背在身后，一副要冲向对方的样子，让人觉得高昌禹似乎手上拿了东西要捅人，让他很害怕。 14.被告人程学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他有了混社会的想法，他觉得混社会有纹身能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凶，让别人看到害怕。之后，他先后在身上纹了犯罪、降龙罗汉、关公。高昌禹、李梦军、洋林强都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在程家小学读书时就认识了。2013年左右，他通过高昌禹认识了罗小林、王俊杰，他约起他们一起混社会，想以此在社会上立足。大约在2015年，他通过洋林强认识了裴仙平，又通过裴仙平认识了李晓龙、李健勇、何杰、陈威。他发现××的贾某2、舒某1、杨某3等人垄断了××片区挖乌木的生意，就想约人也在××挖乌木挣钱。随后，他约了高昌禹、李梦军、王俊杰、廖某等人一起在××挖乌木。他邀约多人在××与贾某2一方持械互殴，是想一旦他打赢了，在××就有了社会影响力，在××片区挖乌木就能说得起话，挣得到钱。他爱约高昌禹、王俊杰、裴仙平、陈威、李晓龙、李健勇、何杰等人一起耍，招待他们，给他们钱花，如果跟他一起弄到钱，他会分给一起的人。2013年左右，他自己到成都买了两把武士刀、两把开山刀、一把“鲨鱼”，放在天全县××镇的出租屋里，想打架时提把刀在手上有威慑力，真打起来也不吃亏。他和王某3是同学，他读书的时候就爱打架，王某3胆小一直都害怕他，长大了知道他在混社会，就更不敢惹他了。他介绍王俊杰认识了雨城区的裴仙平等人，介绍高昌禹认识了裴仙平、李健勇。他通过犯罪和违法方式获得的收入，都分给了参与人员或者是参与人员一起开支。他有想法的时候，通常先给高昌禹、王俊杰、裴仙平三人商量，再由他们通知其他人。三四年前，他约起王俊杰找过一个叫抱鸡婆的女性，帮姓李的收欠款1万元，结果抱鸡婆只给了1千元，姓李的给了他和王俊杰500元，他和王俊杰一起开支了。2016年或者是2017年夏天，王某1找车某帮收钱，车某找到他，他约了高昌禹、王俊杰，王俊杰约了个男子，一起到多营找彭某1收欠款4万元。彭某1说他只是担保人，喊他们找债务人，他们没有找到债务人，王某1就报了警。民警把彭某1通知到派出所，经协商，王某1收回欠款15000元。后来，王某1给了他们12000元，除去大家的开支后，他、高昌禹、王俊杰、男子一人分了两三千。2017年，裴仙平约起他、李晓龙在雨城区的茶楼找颜某收钱，裴仙平负责同颜某谈，但没收到钱。2018年夏天，一个成都老板通过王某2喊他去找芦山的周某收账，他约起裴仙平、张成阳一起到芦山工业园区找到周某，但没收到钱。成都老板给了他们2000元，他、裴仙平、张成阳一起开支了。 15.被告人高昌禹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和程学文是一个村的，从小一起耍到大，关系很好，李梦军、王俊杰、杨骄也经常跟程学文一起吃饭一起耍，后来李梦军坐牢去了，程学文就开始跟雨城区的那伙人一起耍了。 16.被告人王俊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他认识了程学文就爱一起耍、一起喝茶吃饭，同程学文一起挖乌木，一起帮人收账，其中一次是和程学文一起去多营帮人收了1万。两三年前，程学文打电话喊他一起去收账，他到缘味咖啡厅看到程学文、债主和抱鸡婆。程学文、债主、抱鸡婆三人谈完后，债主说抱鸡婆欠他2万元，只还了1000元。2016年夏天，程学文喊他一起去雨城区，他约了游某一起，程学文带了个朋友，四人一起到了多营。结果，他们没收到钱，最后是派出所处理的。后来，程学文分给他1500元，说是要账的好处费。程学文需要人扎场子就会联系他，他只要有空都会听程学文安排。 17.被告人李晓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裴仙平经常跟程学文一起耍，跟程学文走得很近。2017年下半年，他通过裴仙平认识了程学文。裴仙平给他说，程学文以前是跟着裴仙平做事的，程学文在天全整乌木，觉得斗不过贾某2，喊裴仙平约人到××帮程学文扎起，弄到钱大家分。刚入社会的时候，他感觉身上有纹身很酷，能让人害怕，就在身上纹了貔貅和浪花。程学文给大家说，贾某2在××乌木上有话语权，只要把贾某2打赢了，他们就有社会地位，有在永兴挖乌木的话语权。两年前，他在担保公司上班的时候，公司把向颜某催账的事交给裴仙平，裴仙平约起他、程学文一起在天堂鸟茶楼喊颜某还钱，结果颜某没钱还。 18.被告人洋林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和程学文是小学和初中同学，毕业后断了联系，2014年在雨城区碰到就联系上了。程学文在雨城区租房住，待了一年多。大概是2016年，他通过李健勇认识了陈威、何杰、裴仙平，李健勇是通过裴仙平认识程学文的。程学文没有上班，高昌禹和杨骄经常跟程学文一起耍。2016年，裴仙平通过他认识了程学文，裴仙平当时在帮他人收水钱，程学文正好在找事情做，裴仙平就约起程学文一起收水钱。程学文又通过裴仙平认识了陈威、李健勇等人。程学文、高昌禹、李梦军是从小就一起耍的，关系很好。××的乌木挖掘一直是贾某2把持着，程学文约起他们打架就是想把贾某2打下去，获得挖乌木上的话语权。 19.被告人陈威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通过李健勇认识了程学文、洋林强、何杰，程学文喊他到天全找贾某2要钱时，他正好没上班，程学文说要到钱会分给他，所以他愿意去。2017年12月29日一起去打架的都是无业人员，程学文知道他们没有收入，约大家一起整钱，大家都同意。程学文给大家说，打架的时候要扎起，不能打退堂鼓。 20.被告人李健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别名天宇，他通过洋林强认识了程学文，他跟程学文一起到天全耍过几次，每次王俊杰、高昌禹、李梦军都是一起的。2015年或者是2016年，他跟程学文一起在天全×××住了一个多月，那段时间王俊杰、高昌禹经常去找程学文耍，大家一起吃饭主要都是程学文开支。 21.被告人何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他通过李健勇认识了程学文、洋林强、陈威，通过程学文认识了李晓龙、裴仙平、王俊杰，他、李健勇、洋林强、陈威经常一起耍，程学文有事就会找裴仙平和李晓龙。大家愿意跟程学文一起去打架，一方面是和程学文关系好，另一方面是帮了程学文可以分钱。 22.被告人罗小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绰号小牛，2014年他在茶楼喝茶认识了程学文，程学文平时在雨城区耍，回天全会约他喝茶、吃饭。他通过程学文认识了高昌禹、李梦军等人，高昌禹、杨骄、王俊杰、李梦军爱同程学文一起耍，雨城区还有七八个人也经常跟程学文一起耍。他在天全县××镇××酒店附近租房住的时候，买了些刀具放在里面，预备着跟他人打架时派上用场。程学文说了，整到钱会分给他，所以程学文约他，他愿意去。 23.被告人裴仙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在四五年前认识了陈威，2015年认识了洋林强，2016年通过洋林强认识了程学文。高昌禹、王俊杰、杨骄经常跟程学文一起耍，陈威、李晓龙、李健勇都是无业人员，何杰跟他们三个一起在雨城区王家沟租房子住。如果他不听程学文的安排，程学文会说他，让他没面子。程学文会分钱给他，所以他愿意跟程学文一起去打架。2017年10月，程学文打电话喊他一起到芦山，帮成都一个材料商找芦山一个机械加工厂的老板收几十万欠款。他开车接了程学文、张成阳和程学文的一个朋友，同驾驶另一辆车的四五个程学文的朋友，自己开车的成都老板及其两个随从会合。程学文给他说，程学文已经同芦山老板电话联系一个月了，知道芦山老板在厂里。大家一起到芦山找到芦山老板说还钱的事，芦山老板说他已经找了担保公司贷款，拿了钱就还。他恰好认识那家担保公司的老板，核实确有其事后，大家就走了。大概是2017年，公司安排他找颜某收账6万元，他约起程学文、李晓龙在雨城区的一个茶楼给颜某谈，颜某答应还钱，但后来跑了。程学文在雨城区租房居住一年多，他、李晓龙、李健勇、洋林强、王俊杰、何杰、陈威都到程学文的出租屋耍过。 24.被告人张成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绰号半仙，2018年初，芦山的周老板欠了成都老板十多万，成都老板找裴仙平帮收账，裴仙平约程学文，程学文约了他，他们和成都老板一起去芦山找周老板没找到人。成都老板请他们吃了一顿，给了裴仙平200元。 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 （一）程学文、高昌禹、王俊杰、李梦军、杨骄、张成阳、李晓龙、洋林强、陈威、李健勇、何杰、裴仙平、罗小林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4年，被告人高昌禹在外务工时，无故生非打电话辱骂被害人梁某。同年5月3日，梁某到高昌禹家，向高昌禹的长辈反映。高昌禹电话告知被告人程学文，程学文携带刀具，并邀约他人前往高昌禹家，持刀威胁、恐吓梁某。随后高昌禹、程学文打电话滋扰梁某，强行从梁某处索得1200元，高昌禹、程学文各得6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天全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了程学文、高昌禹向梁某寻衅滋事的行为，2018年12月25日，天全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高昌禹的幺爸，2014年其父去世时，梁某找他说，高昌禹、李梦军经常找梁某的麻烦，高昌禹还威胁梁某。 （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高昌禹的奶奶，其夫于2014年农历四月初五过世，对应的国历是2014年5月3日。 （4）证人李梦军的证言，证明几年前，他在江苏无锡打工时，高昌禹在他那里待了二十多天。他和高昌禹没有车费，高昌禹喊人给他们打了车费到银行卡。 （5）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可能是杨某4的原因，程学文、高昌禹不停打电话骂他，威胁要收拾他。后来又说他骂了高昌禹父亲，说必须收拾他，约他见面，他跟高昌禹的三叔高某1说里此事。他去高昌禹家老屋同程学文见面，程学文拿起一把砍刀气势汹汹地骂他、想砍他，还有一个男子跟程学文一起，高某1把程学文拉住了。程学文走后，打电话给他，喊他拿1200元就不再找他的麻烦。他怕程学文等人再找他的麻烦，就同意了。后来，他和程学文约起在高某1的小卖部见面，程学文给他打了个条子，注明收到现金1200元，以后不再找他的麻烦，他就把1200元现金给了跟程学文一起的那个男子。 （6）被告人程学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左右，在江苏打工的高昌禹打电话，说梁某在他家闹事，喊他去看看。他拿了一把武士刀，约起芦山的彭某2去高昌禹家，假装要砍梁某，梁某害怕就离开了。随后，他电话给高昌禹联系，两人商量后说让梁某拿点钱。他跟着打电话给梁某，要梁某给说法，梁某被吓到了，当天就给了他1200元，他给梁某打了个收条。他给高昌禹转了600元到李梦军的银行卡上，自己得了600元。 （7）被告人高昌禹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大概是在2013年10月，他听洋林浩说梁某低价买了洋林浩的乌木，洋林浩不高兴，喊他打电话骂梁某。后来，他和李梦军在江苏打工时，他觉得无聊，就打电话骂梁某。当时刚好他爷爷去世了在办丧事，梁某去他家找他父亲，他父亲打电话责骂他，他就打电话给程学文，喊程学文去他家找梁某。跟着，他接到梁某的电话，梁某给他道歉，还说他的两个兄弟程学文他们为这事辛苦了，愿意给他们1000元买烟，让他们以后不要找他的麻烦。他说不行，要拿1200元，梁某同意了。随后，梁某在他家把1200元给了程学文，程学文给梁某写了个字据。过了一段时间，他和李梦军没有回家的路费，他就喊程学文打了600元到李梦军卡上作为他和李梦军回家的路费，剩下的600元，他给了程学文。 2.被告人高昌禹、程学文从梁某处索得1200元现金的几个月后，程学文以600元的价格将一个乌木出售给被害人杨某5、赵某。事后，程学文觉得乌木卖便宜了,便邀约被告人李梦军、张成阳，将杨某5、赵某诱骗到天全县第一幼儿园附近，采用阻扰对方离开，以及言语威胁的方式，从杨某5、赵某处索得1200元。事后不久，程学文、李梦军再次以乌木卖便宜了为由，在天全县××镇×××步行街，强行从杨某5、赵某处索得600元。在案件审理期间，张成阳分别退赔杨某5、赵某600元，杨某5、赵某表示谅解张成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明天全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了程学文、李梦军、张成阳向杨某5、赵某寻衅滋事的行为，2018年12月25日，天全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谅解书，证明张成阳已分别退赔杨某5、赵某600元，杨某5、赵某表示谅解张成阳。 （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杨某5或者是陈某1打电话说，他们从程学文处买了一根乌木，后来程学文说卖便宜了找他们扯皮，喊他去帮忙谈谈。在天全县第一幼儿园附近，程学文约了三四个人在杨某5和陈某1的摩托车上坐着，不准杨某5和陈某1走。程学文等人一直说乌木卖便宜了，喊杨某5和陈某1拿钱，如果不拿钱就要收拾他们。折腾几个小时后，陈某1提出，他、杨某5和陈某1每人出600元，一共拿1800元给程学文等人。程学文等人收钱后，觉得不关他的事，把他的600元退给了他。几天后，程学文等人又找到陈某1和杨某5要了些钱。 （4）被害人杨某5的陈述，证明两三年前，程学文打电话说卖一根乌木给他，他约了陈某1在天全县××镇××酒店附近，600元从程学文等人处买了一个乌木树兜。当天，他和陈某1把这个乌木1200元卖了。几天后，程学文打电话给他，说乌木卖便宜了，喊他退回去，他说乌木已经卖了。两三天后，程学文打电话说在天全县第一幼儿园附近再卖一根乌木给他，他、陈某1、梁某一人骑了一辆摩托车去了。见面后，程学文、李梦军等男子一共六七个人约他们去出租房，他们觉得不对劲没去。程学文、李梦军等人拦住他们的摩托车不准走，说乌木卖便宜了，喊他们拿几千元或者把乌木退回去，否则就要收拾他们。他们怕程学文等人伤害他们和他们的家人，每人出了600元，把1800元给了程学文等人。几天后，程学文、李梦军等四五个人又在大西康附近找到他、梁某和陈某1，喊他们再拿几千元或者退乌木，纠缠了一两个小时。三个人害怕挨打，一人出了200元给了程学文等人。 （5）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他别名陈某1，大概是三年前，杨某5打电话约他去买乌木。他和杨某5一起到天全××酒店附近，从程学文等人处以600元买了一个乌木树兜。他和杨某5把那根乌木1200元卖到了芦山。三四天后，程学文打电话说再卖一根乌木给他们。他、梁某、杨某5一起去了天全县第一幼儿园附近，程学文、李梦军等六七个小伙子约他们到出租屋谈，他们觉得程学文没有卖乌木的意思，不同意去。程学文说卖给他们的乌木便宜了，喊他们补钱或者退乌木。他们说乌木已经卖出去，退不了。程学文喊他们拿2000元，否则就要收拾他们。程学文一伙坐在他、梁某、杨某5的三辆摩托车上不让走，折腾了一两个小时。他们三人怕被打，让梁某给程学文谈成1800元，他、梁某、杨某5一人出600元给了程学文、李梦军等人。过了几天，他、梁某、杨某5在大西康附近碰到了程学文、李梦军等五六人，程学文又喊他们再补2000元的乌木钱，说不拿钱就收拾人，把他们挡在那里一个多小时。他们三人怕挨打，他和杨某5只得一人出300元给了程学文。 （6）被告人程学文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从梁某处得到1200元后约过了四个月，他600元卖了一根乌木给杨某5和赵某。第二天，他听说那根乌木值两三千元，他很生气，约了张成阳、李梦军一起去找杨某5和赵某。当时，杨某5、赵某和梁某一起在天全县第一幼儿园附近。他们把杨某5等人拦住，张成阳、李梦军坐在对方的摩托车上，喊对方补足1800元，否则不让走。杨某5等人没办法，每人补了600元，让梁某给了他。两三个月后，他和李梦军在大西康看见了杨某5和赵某，他们把杨某5二人堵住不让走，说之前那根乌木卖便宜了，喊对方再给五六百。杨某5趁他们不留意跑了，赵某实在没办法，给了他们300元。那段时间，他、张成阳、李梦军都是吃住在一起，卖乌木的钱和从杨某5处要的1200元三人住宿吃饭用了，从赵某处要的300元，他和李梦军一起吃住用了。 （7）被告人李梦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程学文给他说，程学文卖了一根乌木给梁某等人，卖便宜了，喊他约两个人去找梁某等人补钱。他约了张成阳，张成阳约了一个人，四人会合后，程学文打电话给梁某说，在天全县第一幼儿园附近再卖一根乌木给梁某。梁某和两个做乌木生意的人一起到天全县第一幼儿园附近同他们见面后，程学文喊梁某等人退乌木，梁某等人不同意，他和张成阳坐在梁某等人的摩托车上不走。僵持了一两个小时后，梁某三人每人出600元给了程学文，程学文悄悄把梁某的600元退给了梁某。 （8）被告人张成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夏天，程学文给他说，程学文卖了一根乌木给梁某等人，卖便宜了，喊他和李梦军跟程学文一起去找梁某等人补钱。程学文打电话骗梁某说卖乌木，喊梁某等人到天全县第一幼儿园附近见面。梁某和两个男子骑摩托车同他们见面后，程学文喊梁某等人补钱，梁某等人不同意，他和李梦军坐在梁某等人的摩托车上不让走，双方僵持了一段时间后，梁某三人每人凑了600元给了程学文，程学文悄悄把600元退给了梁某。程学文请他和李梦军吃了一顿，给他们说1200元作为挖乌木的本钱，就不分了。 3.2014年，被告人杨骄因借用被害人杨某6摩托车一事与杨某6发生口角，与杨骄同行的被告人程学文、高昌禹为此与杨某6发生打斗。2014年5月15日，杨某6在天全县老场乡杨骄之姐的婚宴上与杨骄发生口角，杨骄将杨某6的位置告知程学文，向程学文传达了激化矛盾的言语，怂恿程学文收拾杨某6。程学文为此邀约高昌禹等人携带刀具，到达婚宴场所，追砍杨某6。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5月15日14:13，杨某6报案称，在××乡××村有几个年轻男子持刀追砍他。2018年12月25日，天全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天全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杨某6在电话中向民警陈述，2014年5月15日，他到××乡××村参加杨骄姐姐的婚宴，同杨骄发生了矛盾。杨骄借用杨某6的手机后，旁人提醒杨某6，杨骄在打电话喊人。不久，程学文、高昌禹等四个男子出现，持刀追打杨某6，杨某6一口气跑到老场乡政府外面报警。 （3）被害人杨某6的陈述，证明2014年5月15日，他到××乡××村参加杨骄姐姐的婚宴，因为之前的一些小矛盾同杨骄发生口角。杨骄说借用他的手机，要喊人收拾他。他没当真，顺手把手机给了杨骄。他拿回手机后发现，确实有一个拨出的电话和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喊对方到吃酒席的地方收拾他，他和杨骄吵起来。不久，程学文、高昌禹等四个男子出现，看见他拿出刀大喊着追砍他。他赶紧跑，一直跑到老场乡政府外面报了警。 （4）被告人程学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杨骄借了杨某6的摩托车没有按时归还，杨某6在城厢镇找到杨骄，二人发生口角，他看不惯，扇了杨某6一耳光。杨骄的姐姐结婚那天，杨骄给他发QQ说，杨某6说要收拾程学文。他问杨骄，杨某6在哪里，杨骄说了杨某6的位置。他给杨骄说，喊杨骄把杨某6看住，他马上去收拾杨某6。他打电话喊高昌禹去他家拿两把刀，他从××镇坐班车到程家窝，约起高昌禹、丁某去老场找到杨某6。当时正是婚宴的午饭时间，他和高昌禹先用石头打杨某6，随后一人用武士刀，一人用开山刀，喊叫着追砍杨某6，丁某也跟着追，结果杨某6跑了。后来，永兴派出所教育批评了他。 （5）被告人杨骄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借杨某6的摩托车用，还迟了，杨某6说他，他跟杨某6吵起来，杨某6打了他一下。程学文、高昌禹拉杨某6，杨某6骂程学文、高昌禹，程学文、高昌禹打了杨某6一顿。2014年5月15日，他姐结婚，杨某6去吃酒碗，问他要了程学文的电话，打电话骂程学文。程学文、高昌禹、丁某就到了他姐家，甩起石头打杨某6，提起武士刀追砍杨某6，杨某6飞快地跑了。 4.2015年八九月的一天，被告人程学文、高昌禹发现被害人高某2（事发时十三周岁）同被害人王某3在一起，程学文、高昌禹不高兴。为让程学文、高昌禹满意，王某3在雅安市雨城区桃花巷一餐馆宴请程学文、高昌禹。程学文邀约高昌禹、被告人王俊杰一同前往。程学文、高昌禹、王俊杰同王某3、高某2见面后，言语威胁王某3、高某2，从高某2处强行索得现金1500元，归程学文、高昌禹、王俊杰三人所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讯问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洋林强向民警检举程学文、高昌禹等人在雨城区桃花巷餐馆向高某2强行索要现金的行为。2018年12月25日，天全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人口信息，证明高某2出生于2001年2月21日。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一年夏天，他同王某3等人一起在雨城区租房住。一天，高某2去了他们住的地方。跟着，程学文打电话问王某3，高某2是不是在雨城区，王某3说没有。程学文说，他知道高某2在雨城区。不一会儿，高昌禹打电话给王某3，喊王某3去程学文和高昌禹处，王某3没去。高昌禹又打电话给王某3，骂王某3，说程学文和高昌禹知道高某2跟王某3在一起，喊王某3去见程学文和高昌禹。王某3知道如果处理不好，程学文和高昌禹肯定要找王某3麻烦。王某3约程学文、高昌禹在桃花巷吃饭，王某3怕程学文、高昌禹打他，约了他、高某2、高某3和雨城区的两个朋友一起去。他们到饭店点好菜后，程学文、高昌禹、王俊杰去了，高昌禹揣了把折叠匕首在裤包里。程学文、高昌禹把王某3喊到饭店外谈话，后来高某2也出去了。谈完后，程学文、高昌禹、王俊杰一起走了，王某3和高某2进饭店给大家说，程学文等人喊高某2拿了1800元。大家骂王某3傻，说不该拿钱给程学文等人，王某3和高某2说高昌禹拿了把匕首，不敢不给。后来，高昌禹给他说，那笔钱高昌禹和王俊杰一人分了400元。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程学文说，高某2偷了家里的钱跑到雨城区，高某2母亲打电话说程学文用了高某2的钱，喊程学文把高某2送回家。程学文知道高某2到雨城区是找王某3，就打电话喊王某3把事情说清楚，王某3就约了程学文、高昌禹等人吃饭。 （5）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明一天，高某2到雨城区找王某3等人耍，程学文知道了，说王某3骗程学文说没跟高某2一起，实际在一起。王某3约起他们请程学文、高昌禹去桃花巷吃饭，表示赔罪。程学文、高昌禹到了餐馆很不高兴，把王某3和高某2喊到餐馆外谈话。 （6）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明2015年八九月，他和妻子在雨城区打工，高某2到雨城区找他帮找工作。他的妻子给高某2找了个工作，高某2不愿意去。程学文知道了高某2跟他们一起，给他发微信喊他把高某2交出去，高昌禹也打电话喊他把高某2交出去，他说高某2没跟他一起。跟着，程学文发截图告诉他，他们知道高某2同他在一起。他怕程学文等人找他麻烦，主动约程学文等人在桃花巷的饭店吃饭。他、高某2、陈某2、高某3、白某一起去饭店，程学文、高昌禹、杨俊杰还有一两个他不认识的人去了。程学文把他喊出饭店，质问他为何约人一起，他赶紧赔罪，还扇了自己一耳光。随后，程学文把高昌禹、高某2喊出饭店，程学文、高昌禹喊高某2拿1500元给他们，否则就要把高某2带走，还要收拾他。高昌禹拿了个小东西在他身边转，高某2很害怕，就给了高昌禹1500元，高昌禹把钱递给程学文，程学文把跟他一路的人喊出去，一人分给那些人两三百元。 （7）被害人高某2的陈述，证明那段时间，王某3约她到雨城区耍，程学文也约她到雨城区耍，她从家里偷了6000元，去雨城区找王某3耍。后来，王某3说找程学文谈事情，约起她一起去了桃花巷的餐馆。跟着，程学文、高昌禹和几个她不认识的就去了餐馆。程学文看见她跟王某3一起很不高兴，说她到了雨城区不找程学文，程学文跟王某3扯起来。后来，王某3喊她拿2000元给程学文等人，否则程学文等人要打王某3。她怕王某3挨打，给了王某3×2000元，王某3把钱递给程学文，程学文等人拿了钱就走了。 （8）被告人程学文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高某2说要到雨城区找他耍，结果没去。他发现高某2可能跟王某3在一起，他电话质问王某3，高昌禹也在电话里骂王某3，王某3承认高某2跟他在一起，约他们去桃花巷吃饭，给他们赔罪。他、高昌禹、王俊杰、李某1去了餐馆，王俊杰知道如果到场动手要帮忙。王某3看到他们马上敬烟，他和高昌禹把王某3喊到餐馆外，他说了王某3一句，王某3赶紧打自己一耳光，他继续质问王某3，高某2当时只有十四五岁，表示愿意给他们钱，让他们不要为难王某3。他提出拿1500元，高某2把从家里偷的1500元给了他，他们一行四人拿到钱后就走了。他分了些钱给高昌禹和王俊杰，剩下的自己用了。 （9）被告人王俊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的一天，程学文电话联系他说，王某3约起人整程学文，喊他去扎起。他同程学文、高昌禹、程学文的女友阿毓会合后，一起去桃花巷的餐馆见了王某3。当时，有三四个男子、一个女子跟王某3一起，他问哪个是王某3，王某3站出来答应了，他质问王某3，王某3讨好他们说，请大家一起吃饭。随后，程学文和王某3单独到餐馆外谈话，谈话后他们就走了。 （10）被告人高昌禹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王某3之妻跟程学文有点矛盾，程学文想收拾王某3，程学文打电话约王某3干一架，王某3不敢。王某3约程学文在桃花巷的餐馆见面，想和解。他、程学文、王俊杰去了餐馆，王某3那边有三四个人，其中一个是十四五岁的高某2。见面后，他威胁王某3，王俊杰也瞪着王某3且言语不善，王某3陪着笑脸点菜请大家吃饭。中途，程学文和王某3在餐馆外谈话，王某3怕挨打，向高某2借了1500元给程学文。程学文分给他500元，程学文给他说，分给王俊杰300元。 （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桃花巷与新民街交汇路口。 5.2017年，陈某2在天全县××乡发现了一根乌木,便邀约被告人程学文一起采挖。程学文邀约被告人高昌禹、李梦军、杨骄和陈某2一起采挖，但未能将乌木挖出。2017年10月，陈某2邀约朱某1等人共同采挖该乌木。程学文得知后，邀约高昌禹、李梦军、杨骄，并安排被告人罗小林携带刀具，前往乌木采挖地。罗小林携带刀具并邀约人员与程学文等人会合后，程学文、高昌禹、李梦军、罗小林、杨骄等人持刀到达采挖地，将陈某2追离现场。上述人员持刀返回采挖地，迫使朱某1同意其入伙采挖乌木。第二天，程学文将采挖所获乌木拉至芦山县出售，获利10000元。罗小林分得2400元，高昌禹、李梦军、杨骄每人分得400元，余款用于参与人员共同开支，以及程学文个人支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天全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了程学文、高昌禹、李梦军、杨骄向陈某2、朱某1寻衅滋事的行为，2018年11月19日，天全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他和其他人一起在朱某2家田里发现了一根乌木，他给程学文说了。一天，程学文打电话约他偷那根乌木，他没有同意。跟着，高昌禹到他家带他去了朱某2家田边，程学文、罗小林、李梦军、杨骄和几个不认识的已经在那里了。大家挖了一下，发现乌木埋得深，就停了。后来，他约朱某1一起挖，并给朱某2谈好了分利。他、朱某1、朱某3等人正挖乌木，程学文和罗小林拿刀，高昌禹拿铁棒，还有李梦军、张某1、杨骄和一两个不认识的去抢。程学文等人说要砍死他，他赶紧跑，鞋和手机都跑掉了。 （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陈某2找他说，在朱某2家田里发现一根乌木，约他一起挖。他给朱某2说好后，他、陈某2、高某3、李某2、朱某3一起在田里挖乌木。快挖出来的时候，程学文、罗小林等十几个小伙子去了，其中四五个拿起砍刀，边冲边喊，陈某2，你挖老子们的木头，砍死你。陈某2往山上跑，程学文等人追了一段没追上。有一个男子提起刀把挖掘机喊停，程学文、罗小林一群人围住他们，说那根乌木是程学文等人发现的，不准他们挖。他说他们已经挖很久了，如果程学文等人要那根乌木，就把挖掘机费用和工钱给了，罗小林说先把乌木挖出来。乌木挖出来后，他把挖掘机费用给了，程学文说卖了乌木给他挖掘机费用，他只能答应。第二天，程学文没钱拉乌木去芦山，就把他骗去给了运木头去芦山的车费。罗小林说，卖了乌木一起给他。一直到2018年2月，程学文、罗小林都没给他钱，他打电话问程学文，程学文说不给，一定要钱就打一架。 （4）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其父朱某1说陈某2发现了一根乌木，约他们一起挖，已经同农户说好了。他、朱某1、陈某2等人人工挖了一阵发现挖不出来，朱某1就喊了挖掘机，大家挖到晚上十点过。这时去了十多个人，其中四五个拿了砍刀，冲向他们要砍陈某2，陈某2跑了。对方追了一段，没找到陈某2就回到田坝边，说乌木是他们发现的，不准挖。对方有个拿刀的就把挖掘机喊停了，朱某1说如果对方要乌木就给工钱，对方说卖了乌木算工钱。后来，挖掘机把乌木挖出来，第二天，对方喊朱某1垫起车费把乌木弄去了芦山。最后，对方没有给朱某1挖掘机费用和车费。 （5）证人高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晚上，他、高某5、高某6开挖掘机帮陈某2等人挖乌木，突然去了六七个小伙子，说陈某2挖了他们的乌木，要砍死陈某2，把陈某2追跑了。一个小伙子拿了刀，喊他们停挖掘机，他们知道不听要挨打，就停了。后来，那群小伙子同喊他们挖乌木的人谈了很久后，喊他们接着把乌木挖出来了。 （6）证人高某6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晚上，他受雇开挖掘机帮朱某1家挖乌木，乌木显现后，去了一伙很凶的年轻人，说跟朱某1家一起挖乌木的小伙子挖了他们的乌木，把那个小伙子吓跑了。对方一个小伙子拿着刀，喊他们停挖掘机，阵仗很吓人，他们不敢不听。小伙子们跟朱某1谈，说要占一股乌木，但没钱，喊朱某1垫挖掘机费。双方谈好后，就让他们把乌木挖出来了。 （7）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他别名王兵，2017年下半年，朱某1给他说，陈某2在他家田里发现了一根乌木，朱某1和陈某2想挖，他同意了。 （8）证人高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程学文拉了一根乌木到他铺子上帮卖，喊他先预支了6000元，他找好买家后，把余款4000元转给了程学文。 （9）被告人程学文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陈某2发现了一根乌木，约他、高昌禹、王俊杰等人一起挖，但他们不想干活，只挖了几锹就停了。陈某2就约朱某1挖，被高昌禹知道，告知了他。他喊罗小林约点人，带几把刀跟他一起去看看，他约了李梦军、高昌禹，坐车去了挖乌木的地方。罗小林开了一辆车，约了三个十多岁的娃娃，带了七八把刀跟他们会合。他、高昌禹、李梦军、杨骄、罗小林等人每人一把刀，他们看见陈某2等人正在挖乌木，就边冲边喊，整我们的木头，砍死你。陈某2看见刀就跑，到场的人都一起追陈某2，其中他拿武士刀，李梦军、罗小林等人每人拿一把开山刀。追了一段，没追到陈某2大家就返身了。罗小林拿起刀把挖掘机喊停，他们同朱某1谈，朱某1同意大家一起挖。几个小时后，乌木挖出来了，他联系芦山的高某7卖了1万元。当时只收了6000元，除去吃饭、买烟、车费开支后，他分了200元给罗小林喊去的人，剩下的钱他、高昌禹、李梦军、杨骄平分，每人分了600元。后来，对方把余款4000元转给他，他分给罗小林2000元，花几百元给高昌禹买了一套衣服，自己得了一千多。他给高昌禹、李梦军、罗小林等人说，不分钱给朱某1，大家都同意，就没有分钱给朱某1。 （10）被告人高昌禹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0月，陈某2有求于程学文，就将××乡××坪有一根乌木的事告知了程学文。程学文约起他、李梦军跟陈某2一起去挖那根乌木，天很冷，他们挖了几锄头就不想挖了，准备以后再挖。几天后，贾某2告诉他有人挖那根乌木，他告诉了程学文。程学文打电话喊罗小林带刀，程学文带起他、杨骄、李梦军坐车去了老场。跟着，罗小林带起几把砍刀，约了张某1和两个男子跟他们会合。到了老场，他按程学文的安排先去看了挖乌木的是陈某2、朱某1等人。跟着，他们从两个方向去逮陈某2，程学文拿起刀，大家都喊陈某2站住，陈某2跑他们追，结果没追到。大家回到田边，张某1提起刀把挖掘机喊停，几个拿刀的把刀插在田坎上跟朱某1谈，他在旁边用刀砍荷叶。后来，双方说他们一方和朱某1一方合伙挖。挖掘机把乌木挖出来后，第二天程学文、他、李梦军、杨骄、罗小林、张某1、王某3、朱某1一起把乌木送去了芦山一家铺子，放在那里卖。程学文给那铺子老板说，除了程学文谁也不能处理那根乌木。那家铺子老板先借了3000元给程学文，大家吃饭后，程学文分给他500元，他退了100元给程学文；程学文分给王某3×200元，分给李梦军200元，没有分钱给朱某1。 （11）被告人罗小林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他和张某1等人正在茶楼耍，程学文打电话给他说，程学文发现了一根乌木，被陈某2约起人正在挖，喊他带点刀跟程学文一起去抢乌木，他答应了。他把张某1约起，路上遇到小某和其朋友，他就把二人也约起。他到××酒店附近自己的出租屋里拿了七八把砍刀，约起张某1、小某及其朋友，跟程学文、高昌禹、李梦军、杨骄会合，大家把刀分了。他、程学文、高昌禹、李梦军一人拿了一把刀去了田边，陈某2和几个人正在挖乌木。陈某2看见他们就跑，程学文提起刀冲在最前面追陈某2，他和另一个拿刀的人也跟着一起追，大家追了陈某2一段没追上，就回到田边把挖掘机喊停。程学文、高昌禹给朱某1谈，他、李梦军、杨骄在旁打帮腔，后来就说双方合伙挖那根乌木。乌木挖出来后，有农户说他们把田坎弄坏了要赔钱，他找人借了1000元给了农户。第二天，程学文、他、高昌禹、李梦军、杨骄、朱某1一起把乌木弄到了芦山的一家店铺。老板答应帮忙卖那根乌木，先借给程学文6000元，程学文用那6000元在芦山请大家吃了饭，分给他、高昌禹、李梦军、杨骄每人400元，分给小某等人200元。一个月后，程学文说乌木卖成1万元，店铺老板把剩下的4000元给了程学文，程学文分给他2000元。程学文说，不分钱给朱某1。 （12）被告人李梦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下半年，陈某2发现了一根乌木，约他、程学文、高昌禹、杨骄一起挖，大家挖了几下没挖起来。过了一段时间，程学文给他说，陈某2约了其他人正在挖那根乌木。程学文约起他、高昌禹、杨骄，又打电话喊罗小林约人。罗小林约了张某1等三人，两台车会合后，程学文问罗小林东西呢，罗小林打开车门，车上有十几把砍刀，在场的每个人都各自拿了一把砍刀。程学文安排大家分两组包抄陈某2，他、程学文、高昌禹、杨骄一组，罗小林等人一组。他们看见陈某2后开始叫骂，陈某2飞快地跑了，大家拿起刀追了一段没有追上。程学文喊停挖掘机，跟一个中年人谈，谈后决定先把乌木挖出来，除去开支双方平分。乌木挖出来后，有农户阻挡，他把他的金项链抵给了农户。他、程学文、高昌禹、杨骄、罗小林、张某1、中年人一起到芦山把乌木放在根雕铺子卖，程学文找铺子老板借了6000，拿了400元给他，他把400元退给程学文，喊程学文去把他的金项链赎回去，程学文后来把金项链给了他。 （13）被告人杨骄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下半年，程学文给他说陈某2在老场发现了一根乌木，约他们一起挖。一天晚上，他、程学文、高昌禹、李梦军、陈某2一起去了埋乌木的地方，大家一起挖了几下没挖出来。过了一段时间的晚上，程学文约起他、高昌禹、李梦军说陈某2在约其他人挖那根乌木，程学文打电话喊罗小林约点人带起刀。他、程学文、高昌禹、李梦军一个车，同罗小林等四人的那个车会合后，罗小林带去了七八把砍刀，在场的每人一把刀拿着，大家一起去了陈某2等人挖乌木的地方。看见陈某2后，高昌禹等人开始叫骂，陈某2飞快地跑，大家追了一段没追上。大家把挖乌木的人喊停，罗小林同对方一个约40岁的男子谈，谈好后把乌木挖出来。第二天，他、程学文、李梦军、高昌禹、罗小林、张某1、40岁男子一起去了芦山，程学文联系了一个铺子把乌木放在那里卖。铺子老板借给程学文5000元，程学文请大家吃了一顿，分了三四百元给他。 （1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天全县××乡××村×组。 6.2017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程学文邀约被告人裴仙平、李晓龙、陈威、李健勇、何杰到天全县××乡×××村，持刀向正在挖掘乌木的苟某1等人滋事，并从该乌木的股东贾某2处强行索得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2月25日，天全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双某在×××发现了一根乌木，他和双某合伙挖。正在挖的时候，程学文带起五六个小伙子拿起刀去，说那根乌木是程学文发现的，不准挖。他和舒某1当时在苟某2家附近，双某和农户给他说了这个事，跟着程学文电话联系他，喊他给2000元，说否则就别想挖那根乌木，还要收拾他，他不得已同意了。第二天，杨某4跟他一起同程学文一行四五人，在程家小学附近见面，他给了程学文2000元。后来，这根乌木卖了，他分了一万多。 （3）证人舒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贾某2、双某、苟某1家一起挖苟某1家田里的一根乌木。一天，他和贾某2路过挖乌木的地点附近，看见程学文约了六七个男子全部提起刀在那里。后来，贾某2接到程学文的电话，他送贾某2去见了程学文。程学文说那根乌木是他发现的，喊贾某2必须给点辛苦费，贾某2只得给了程学文3000元。后来，那根乌木卖后，贾某2给了他5000元或者1万元。 （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贾某2同双某合伙，把苟某2家田里的那根乌木挖来卖了，他分了2000元。贾某2给他说，程学文就苟某2家的乌木，硬要了贾某23000元。 （5）证人苟某1的证言，证明他家和贾某2等人一起挖自家田里的乌木，一天晚上，程学文带了五六个小伙子提起刀到挖乌木的现场，程学文把挖乌木的人喊停。程学文说，这根乌木他要吃贾某2票子。 （6）被告人程学文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他听人说×××村苟某1家田里有乌木，他电话联系裴仙平、陈威、李健勇、何杰、李晓龙，等他们从雨城区到天全同他会合。天黑后，他带起裴仙平等人，开车从他的出租房里带了六把刀，去的六个人一人一把刀，到苟某1家田边。当时，洋某2、苟某1等人正在挖乌木，洋某2说这根乌木是同贾某2合伙的。他电话联系贾某2，谎称那根乌木是他们发现的。他们一伙人在程家小学附近见到了贾某2、舒某1和贾某3，他同贾某2讨价还价后，贾某2同意给他2000元，他把这个事情给一起去的人说了，大家都同意。第二天下午，他带着李健勇、李晓龙、裴仙平在程家小学附近收了贾某22000元，到现场的6个人平分，每人分了300多。 （7）被告人李晓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冬天，程学文给大家说，程学文发现了一根乌木被贾某2挖了，喊他、陈威、裴仙平、李健勇、何杰去给程学文扎起，大家都知道，这是找个借口喊贾某2分乌木钱。随后，程学文从其出租房里拿了刀具，带起他们去了田边。当时有人正在挖乌木，田的主人也在，程学文跟主人家没谈好。之后，程学文电话联系贾某2说要占股，程学文同贾某2见面后，给大家说贾某2同意给钱，程学文拿了钱后分给他和裴仙平每人300元。 （8）被告人陈威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1月，程学文说他发现了一根乌木，贾某2等人正在挖。程学文约起他、李健勇、何杰、裴仙平、李晓龙等人带起六把刀驾乘裴仙平的车一起去了永兴田边。贾某2一方正在挖乌木，他们一人拿一把刀把挖乌木的人喊停。程学文在电话上同贾某2谈后，在一个学校附近同贾某2见面，贾某2同意给程学文2000元。程学文拿到钱后，分给他、何杰、李健勇每人400元，其他人也都分了钱。 （9）被告人李健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1月，程学文约起他、何杰、陈威、裴仙平、李晓龙每人一把砍刀，到永兴红军村喊一伙正在挖乌木的分给他们一股。程学文同挖乌木的人谈过后，说乌木有贾某2一股。第二天，程学文带起他们在×××小学附近同贾某2见面，找贾某2要了2000元，程学文分别分给他和何杰一两百元，其他人也分了钱。 （10）被告人何杰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他在李健勇的出租屋里吃饭，裴仙平和李晓龙开起车接了他和李健勇，又接了陈威。裴仙平开车带他们到天全县医院附近与程学文会合，程学文提了几把刀上车说去永兴。他、程学文、李健勇、陈威、裴仙平、李晓龙一起带起四把刀到永兴田边，找到了贾某2一方正在挖乌木的十几个人，程学文说那根乌木是他发现的。程学文给贾某2电话联系后，见了一面，贾某2给了他们2000元。他和李健勇给程学文说，他们没钱给房租，程学文就从那2000元中拿了400元给李健勇给了房租。 （11）被告人裴仙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大概是2017年12月初，一天晚上，程学文打电话说有一根乌木生意，喊他约点人大家分钱，他同意了。他约起李晓龙，李晓龙驾驶一辆借的车，两人一起接了何杰、陈威，又到天全县××镇程学文的出租屋处，接了程学文、王俊杰、李健勇、洋林强，程学文上车时拿了四五把刀，八个人一起去了永兴牌坊附近。下车时程学文、李晓龙、陈威、何杰一人拿了一把刀，他和李健勇空手。程学文带起大家去了田边，有四五个人正在挖乌木，程学文把刀往田坎上一插，说那根乌木是他发现的，不准对方挖。对方跟程学文谈了一会儿后，程学文同贾某2见了一面。程学文给贾某2说，那根乌木是他发现的，贾某2同意给程学文2000元，他们就走了。程学文拿了贾某2的2000元后，分给他和李晓龙共计500元或者600元。 7.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程学文以杨某3未向其支付乌木信息费为由，邀约被告人王俊杰、李晓龙、洋林强、何杰、裴仙平、陈威、李健勇携带刀具，到天全县××乡××村×组，言语威胁杨某3，王俊杰直接将刀架在杨某3身上。最后，被告人一行从杨某3处强行索得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天全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了程学文、王俊杰、李晓龙、洋林强、何杰、裴仙平、陈威、李健勇向杨某3寻衅滋事的行为。2018年1月6日，天全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底，他无聊打电话找程学文，程学文说要去永兴谈事，他想跟程学文一起。他在天全县医院门口上了程学文的车，车上一共十人。车到永兴粮站附近，程学文等人拿了四把刀下车。程学文打电话把杨某3约出去，和程学文一起的两三个小伙子围上去，谈的过程中，有个小伙子把刀给杨某3架在身上。程学文喊杨某3给2000元，杨某3同意了，把2000元给了程学文等人。 （3）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9日晚，他接到杨某3的电话说，程学文带起几个小伙子把刀架在杨某3脖子上，强行从杨某3处要了2000元。 （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9日中午，他同别人谈话时说了程学文在红军村挖乌木的事，当天下午，程学文打电话威胁他，说要喊起人收拾他，给他送25个花圈，他跟程学文吵起来。当晚，程学文打电话约他谈话，程学文一伙七八个人围住他，其中有四个拿起砍刀。他想走，一个男子用带刀鞘的砍刀背架在他肩膀上，不准他走，程学文装好人喊那男子把刀放下。他怕程学文等人动手，跟着他们走了一段。程学文给他说拿2000元了事，旁边的人也说不听话不准走，他没办法只能同意。他带着程学文和一个男子到他兄弟家，给了程学文2000元。跟着，他打电话给贾某2说了这个事情。 （5）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他是杨某3的弟弟，当天晚上，杨某3在他家门口给了两个小伙子2000元。第二天，杨某3说是那些小伙子用刀威胁杨某3，杨某3不得不给钱。 （6）被告人程学文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他把程家窝白马庙有一根乌木的事给杨某3说了，还带杨某3去看了乌木，杨某3说卖了乌木会给他信息费。贾某2、杨某3、舒某1等人把乌木卖了后，没有给他信息费。2017年12月底，他给王俊杰、裴仙平、李健勇、何杰说找贾某2要了信息费大家分，王俊杰等四人答应了，他让裴仙平、李健勇、何杰再约点人。他和王俊杰从天全包车到雨城区，接了李健勇、何杰，当时洋林强、陈威跟李健勇、何杰一起，他就约了洋林强、陈威。之后，去接裴仙平，裴仙平约了李晓龙。回天全的路上，他给大家说贾某2、杨某3挖乌木卖了八九万，没有给他信息费，去找那两人要了钱大家分，如果不给钱就收拾对方。大家一起在××镇拿了廖某给他准备的刀后，他又到××镇出租房里拿了三把开山刀和一个刀鞘,还约了杨某4。他、王俊杰、洋林强、李健勇、何杰、陈威、裴仙平、李晓龙八个人到了杨某3家附近，王俊杰、李晓龙、何杰、李健勇每人拿一把刀，他打电话把杨某3约出去，喊杨某3带他去找贾某2，王俊杰、裴仙平二人提起刀围住杨某3。杨某3不愿意，王俊杰就把刀架在了杨某3肩上。他们把杨某3约起走了一段，他给杨某3说，给2000元就不关杨某3的事了。杨某3知道不拿钱走不了，带起他和王俊杰到杨某3的兄弟家给了他2000元。他拿了钱给杨某3说，他跟杨某3的事了了，但他要去找贾某2。 （7）被告人王俊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2月底，程学文打电话给他说，程学文在永兴发现的一根乌木被贾某2挖来卖了，没给程学文钱，程学文约他一起找贾某2要钱。他和程学文会合后，程学文说把雨城区的兄弟一起喊起。程学文租了车，他和程学文一起到雨城区接了李健勇、何杰、陈威、洋林强、裴仙平、李晓龙。回天全的路上，程学文给大家说，贾某2把他发现的乌木挖来卖了没分钱，找贾某2要了钱大家分，程学文还说要准备打架的工具。程学文在××三岔路同廖某碰面，给廖某说了找贾某2讨说法的事，从廖某处拿了给他们准备的刀。到了××镇，程学文又到出租屋拿了四把砍刀，在县医院附近接了杨某4，一起去永兴，路上程学文开始电话联系杨某3。他们一行九人，其中他、程学文、李晓龙、李健勇、陈威一人拿了一把刀去见杨某3，程学文喊杨某3带他们去找贾某2，杨某3不愿意。他就一下把刀架在了杨某3肩膀上，裴仙平把他的刀挡下来，杨某3就说了贾某2的电话号码。程学文电话联系贾某2说钱的事，贾某2不同意给，程学文同贾某2对骂起来，互约打架。程学文把杨某3喊到边上说了几句后，给他们说杨某3同意给2000元，大家都同意，程学文喊起他一起到杨某3家拿了2000元。 （8）被告人李晓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2月29日下午，裴仙平说，程学文在天全有8万元的乌木票子可以挣，约他去，他同意了。他同裴仙平会合后，程学文坐车接了他们。程学文给他们说，贾某2挖了程学文发现的乌木，喊他们去给程学文扎场子。他们接了陈威、王俊杰、李健勇、李晓龙去天全，程学文给大家说，贾某2等人又整了一根乌木，如果这次把贾某2吃下来，以后贾某2等人整乌木，他们就可以分一股，挣了钱大家分。途经××，程学文喊廖某拿了些刀具给他们。到了天全中医院附近，程学文又去拿了些打架的工具，大家到××下车带了刀具。到了××粮站附近，程学文说之前有根乌木杨某3没分钱给程学文，去找杨某3拿钱。程学文和王俊杰到杨某3家把杨某3喊出去谈，王俊杰拿了一把刀架在杨某3脖子上，杨某3被吓到了。程学文喊杨某3跟他们一起去××粮站，杨某3不愿意，王俊杰和陈威做出要打人的样子，杨某3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粮站。程学文、王俊杰、陈威、裴仙平围住杨某3谈了一会儿后，程学文说杨某3同意给2000元。杨某3想第二天给，程学文不同意，程学文、陈威等人又做出要打人的样子，杨某3就带起程学文等人到他家拿了钱。 （9）被告人洋林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2月29日下午，程学文打电话喊他到王家沟跟李健勇会合，到天全找贾某2要钱。他、何杰、李健勇、陈威会合后，程学文坐起车接了他们，王俊杰、裴仙平、李晓龙已经在车上，程学文给大家说找贾某2要乌木钱。车到××，廖某给了程学文一个发出金属碰撞声的大袋子，他知道是刀。车到××镇，程学文和王俊杰又拿了几把刀上车，程学文还在县医院附近约了杨某4。一行九人到××粮站坡上，程学文把刀分给大家，李健勇、陈威、何杰、李晓龙、杨某4、程学文等人一人一把刀，一共七把刀。程学文电话联系贾某2说分乌木的钱，没有谈好，程学文说先找杨某3。程学文打电话把杨某3约去，谈乌木分钱的事，没有谈好，程学文很生气，王俊杰把刀架在了杨某3肩膀上，程学文跟着也把刀架在杨某3的另一边肩膀上。杨某3被吓着了，说那根乌木他分了2000元，问程学文要怎样办。程学文喊杨某3把2000元给他们，事情就了了。随后，程学文、王俊杰跟着杨某3到杨某3家把2000元拿了。 （10）被告人陈威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底，程学文电话联系他，喊他跟李健勇等人会合后一起到天全吃票子。他、李健勇、何杰、洋林强会合后，程学文坐起车子接了他们，裴仙平、王俊杰、李晓龙已经在车上。程学文说他发现的乌木被贾某2挖来卖了没分钱给程学文，去找贾某2要钱。去天全的路上，程学文打电话给廖某说了找贾某2要钱的事，喊廖某准备打架的工具。车到始阳三岔路，廖某给了程学文刀。到天全县城厢镇后，程学文又去他出租房里拿了五六把刀放车上，并到县医院附近接了杨某4。车到××粮站附近，大家把刀全部带上，程学文说先找跟贾某2一起整乌木的杨某3。大家一起到杨某3家附近，程学文和王俊杰把杨某3约去，程学文、王俊杰、裴仙平、杨某4围住杨某3，其他人在旁边守着。程学文等人同杨某3谈过后，程学文、王俊杰跟着杨某3一起去拿了2000元。 （11）被告人李健勇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底，程学文打电话约他到天全吃票子。随后，洋林强、陈威到了他处。程学文坐起车子接了他们，车上还有裴仙平、李晓龙等人。程学文说贾某2挖了程学文发现的乌木，没有分钱给程学文。车到××三岔路，廖某拿了一个包装了一把武士刀、三四把砍刀给程学文。到××镇后，程学文约了一个人到中医院附近的房子里拿了两三把刀，又到县医院附近接了杨某4。大家一起到了××，下车时一人拿了一把刀。程学文打完电话后，约起他们去找同贾某2一起挖乌木的杨某3。程学文约了王俊杰、杨某4等四五个人一人拿了一把刀，把杨某3喊到路边围住说话，谈话过程中，王俊杰把砍刀给杨某3比起，杨某3就同意给钱，程学文约了两个人跟着杨某3去拿了2000元。 （12）被告人何杰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底，他在王家沟李健勇的出租屋耍，李健勇接了程学文的电话后给他说，程学文约他们到天全吃票子，他说要得。跟着，洋林强去了出租屋，程学文又喊陈威去了出租屋。程学文坐起车接了他们四人，车上还有裴仙平、王俊杰和李晓龙。程学文给大家说，他在天全发现了一根乌木被贾某2挖了，大家一起去找贾某2一方要钱。车到××，廖某给程学文拿了刀，车到××镇，程学文到其出租屋里拿了几把刀，大家在县医院附近接了杨某4，一起去了××。大家带起刀下车，程学文把跟贾某2一起挖乌木的杨某3约出去，程学文、裴仙平、李晓龙、王俊杰四人围住杨某3谈，其他人守在旁边。杨某3一开始说话吼起吼起的，王俊杰把刀比在杨某3的脖子处后，杨某3不吼了。后来，杨某3带起程学文和王俊杰去拿了2000元。 （13）被告人裴仙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年底，他在雨城区跟人扯皮被砍伤住院，一天下午，程学文电话联系他说，乌木被贾某2卖了没分钱，喊他一起去找贾某2等人。他不太想去，程学文说他要分钱又不想出力不行。程学文包起车到医院接了他和在医院照顾他的李晓龙，王俊杰也在车上，他们去王家沟接了陈威、洋林强、李健勇、何杰一起去天全。车到××三岔路，廖某给了程学文四五把刀和两根甩棍。到了××镇，程学文到出租屋里拿了几把刀，大家一起在县医院接了杨某4，一起去了××。王俊杰用程学文的电话联系贾某2说见面，贾某2不愿意，程学文就说去找跟贾某2一起挖乌木的杨某3。下车的时候，大家把家什分了，他手受伤就没拿东西。程学文把杨某3约去，他、程学文、王俊杰等四人围了上去，其他人在旁边守着。程学文质问杨某3为啥卖了乌木不分钱，喊杨某3到附近的岗上说，杨某3不愿意，王俊杰就把刀架在了杨某3脖子上，杨某3只得去了岗上。程学文和李晓龙同杨某3谈过后，杨某3同意给2000元，程学文、王俊杰就跟着杨某3去把钱拿了。 （1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天全县仁义乡岩峰村八组。 （二）程学文、王俊杰、李晓龙、陈威、李健勇、何杰、洋林强、裴仙平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7年12月29日晚，被告人程学文、王俊杰、李晓龙、洋林强、何杰、裴仙平、陈威、李健勇从杨某3处强行索得2000元后，程学文与贾某2电话联系就乌木分利发生争吵，双方互约斗殴。随后，程学文、李晓龙、陈威、李健勇、何杰持刀，王俊杰持刀鞘，洋林强、裴仙平持木棒前往天全县××乡××村粮站附近，与持刀的贾某2（另案处理），持钢棒的舒某1（另案处理）、贾某3（另案处理），以及柳某1、王某4等人互殴。在打斗中，李晓龙、贾某3受伤。经鉴定，李晓龙的人体损伤程度为三处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2月30日1:56，有人报警称，其在天全县××乡打架左手被对方砍伤。2018年1月6日，天全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查询结果单、话单分析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2月29日，程学文与王俊杰通话9次，与廖某通话7次，与裴仙平通话2次，与杨某3通话4次，与贾某2通话2次；王俊杰与贾某2通话2次，与舒某1通话1次，与贾某3通话6次；舒某1与贾某2通话7次，与贾某3通话5次。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李晓龙的住院病案，证明李晓龙左手血管神经肌腱关节囊韧带损伤，左手第五掌指关节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脱位，左环指近节指骨开放性骨折，左手皮肤软组织挫裂伤。 4.调解协议书，证明贾某2与李晓龙达成协议，贾某2赔偿李晓龙4万元。 5.证人罗小林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他和杨某6一起耍，杨某6接到贾某3的电话，贾某3说程学文同其父贾某2扯皮，喊他们二人去扎起。他们给贾某3说，他们认识程学文，不能帮贾某3打架。他和杨某6到贾某3家，贾某2、舒某1、贾某3、和两个男子在场，贾某2拿了一把武士刀，听见程学文电话同贾某2联系，约在××粮站打架。舒某1、贾某3、那两个男子到贾某3的房间了拿了钢管和棒球棒，贾某2、舒某1和那两个男子一个车，他、杨某6、贾某3一个车去了永兴粮站的岔路口，除了他和杨某6都下了车。一会儿，程学文一方出现，他听到金属在地上拖动的声音，贾某2拿武士刀，舒某1、贾某3和那两个男子拿钢管和棒球棒同程学文一方对打起来。打了一会儿，程学文一方跑了，贾某2一方追了一会儿回到车上。后来，他听说贾某3和程学文一方一个雨城的小伙子都受伤了。 6.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程学文等人从杨某3处拿了钱后，程学文和一个男子轮流同贾某2电话交谈，程学文跟贾某2吵起来相约打架。程学文等八人拿起刀、木棒同贾某2一方打了一架，程学文等人冲向贾某2一方时，他在最后面从小路走了。 7.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9日晚，杨某3给他打过电话后，程学文一方的一个小伙子打电话给他，喊他拿钱。跟着，程学文打电话给他，说要到他家弄死他，还说要整他的乌木，他同程学文吵起来。后来，他打电话问程学文在哪里，程学文说在××粮站附近，他说他去找程学文。他给舒某1打电话，说有几个娃要抢他，喊舒某1找几个人去扎起。他又给贾某3打电话，喊贾某3找几个人扎起。半个小时后，舒某1先到，跟着贾某3约了杨某7、小刘也到了。他拿了一把砍刀，舒某1、贾某3一人拿了一根钢管，刚准备出门，贾某1的亲家和朋友就到了。他给两人说了程学文等人要抢他的事，两人说同他一起去看看。他们一行七人，他、舒某1、贾某3、贾某1的亲家和朋友走路，小刘和杨某7开车。走到××粮站的丁字路口，他们听到程学文一方把刀拖在地上的哗哗声。他站在中间，舒某1和贾某3分别在他左右，贾某1的亲家和朋友在他们身后，小刘和杨某7没下车。程学文一方冲向他们，好几个人拿起刀砍，其中一个用砍刀砍向他，他提起刀挡，舒某1和贾某3挥起棒棒打。对打中，贾某3的手指受伤，两边的人打了一会儿，程学文一方开始往后跑，他们追了几步，没有追到对方就返身了。后来，程学文联系他，说他们那边有个人被砍伤。 8.证人舒某1的证言，证明程学文从贾某2处拿了3000元后，过了一段时间，贾某2和他又挖了一根乌木。程学文打电话给贾某2，说那根乌木是程学文发现的，喊贾某2分钱，贾某2骂程学文，双方约在××粮站打一架。贾某2打电话给他说了，他、贾某2、贾某3、杨某7、小刘、柳某1、姓王的男子一起去了约架的地方。他一个人开车先到了约定的地点把车灯开起，其他人走路。程学文、洋林强一方五六个人冲向他们，其中有三四个人用砍刀，贾某2也提起刀冲向对方，他和贾某3一人拿一根钢棒同对方打。结果，贾某3的手被砍伤，对方一男子被贾某2砍伤。双方对打了一会儿，程学文一方后退，他们追了一截，天太黑就没敢追了。 9.证人贾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他是贾某2之子，2017年年底的晚上，杨某7打电话给他说，程学文同他父亲贾某2扯皮。他打电话给贾某2，贾某2说，程学文说要抢他的乌木，还说不干一架就把贾某2的乌木烧了，贾某2喊他约几个人教训程学文。他打电话问表叔舒某1，舒某1说程学文要收拾贾某2，他给程学文打电话，问程学文是不是要收拾贾某2，程学文说是。他同程学文约架，程学文说在永兴打。杨某7、小刘跟他一起到了他家，舒某1开车，他、贾某2、杨某7、小刘走路，柳亲家、王哥开另一辆车，一起去了约架地点。程学文一方约十个人，拿起砍刀冲向他们，贾某2拿武士刀，他、舒某1、柳亲家、王哥一人一根钢棒，同程学文一方对打，杨某7、小刘没动手。打了一会儿，程学文一方跑了，他发现自己的手被砍伤。 10.证人柳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29日晚，他、王某4同贾某1一起吃饭，贾某1接了电话后说，其兄贾某2要同他人打架，喊他和王某4去看看。王某4开车带起他去了贾某2家，贾某2、贾某3、舒某1和两个小伙子在，贾某2说因为乌木的事有人问他要钱。贾某2同对方通电话后说对方来了，舒某1开车，其他人走路，大家一起去了永兴粮站附近。贾某2拿了一把一米左右的刀，舒某1、贾某3一人一根铁棒，他、王某4一人一根棒球棒。对方拿起刀冲向他们，贾某2、贾某3、舒某1也冲向对方，双方对打一会儿后，对方就跑了。大家一起追了几步，天黑得很，就没追了。 11.证人杨某8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晚上，舒某1打电话喊他去永兴一趟，说要打架。他接了刘某5、张某2一起去舒某1家拿了三根钢棒去了舒某1说的地点，看见贾某2、贾某3、舒某1、杨某7等人，舒某1说已经把对方打跑了。 12.证人刘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年底晚上，舒某1打电话说，他们被人打了，喊他约几个人去。他给杨某8说了，杨某8带起老三开车接了他。舒某1又打电话喊他们去拿工具，他们三人就去舒某1家拿了三根钢管，去了打架的地方。贾某2拿了一把武士刀，舒某1、贾某3、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一人拿了一根钢管，杨某7带了几个小伙子在车上，已经打完了。 1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一天晚上，他、贾某1、柳某1一起唱歌，柳某1给他说，有人找贾某1的哥贾某2打架，他们一起去看看。他和柳某1一起去了贾某2家，贾某2说对方要抢他的乌木。贾某2、舒某1、贾某3、他、柳某1、两个小伙子一起去了约架地点，贾某2大声喊一个人的名字，对面出现金属拖在地上的声音，大家吼起来。贾某2拿刀，舒某1、贾某3拿钢棒冲向对方，同对方打起来。他、柳某1拿棒球棒还没冲上去，对方就被打散了，那两个小伙子没拿工具也没动手。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晚上，杨某8在他家吃饭，杨某8说舒某1打电话喊去××打架，他跟杨某8一起接了刘某5去××，看见舒某1和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在一起，男子说对方找他要钱，第一次给了，第二次没给，就打架了，对方已经被打跑。 15.证人杨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程学文给罗小林打电话说，杨某3在红军村的田里发现了一根乌木，罗小林约起他去跟贾某2谈。乌木挖出来后，他和罗小林分了钱，程学文没分到钱。2018年元旦前，他在KTV唱歌，舒某1打电话给他说，程学文找贾某2要钱，贾某2不给，程学文找贾某2打架，喊他劝劝程学文。他打电话给程学文说，大家是熟人不要打，程学文喊他别管，他把这事给贾某3说了。跟着，他在KTV见到贾某1，贾某1喊他的亲家和一个男子跟他们一起去看看程学文要同贾某2打架的事。随后，贾某3约他去永兴，他约了小刘。路上，他和小刘给程学文打电话，程学文不接，贾某3给程学文打，程学文接了，程学文和贾某3就约在永兴打架。他、小刘、贾某3、贾某1亲家和那个男子到了贾某3家，贾某2、舒某1、杨某3都在。他给贾某2说，他去劝程学文，贾某2说几十岁的人了还被程学文欺负，今天定要会会程学文。贾某2拿了一把武士刀，贾某3、舒某1、亲家一人拿了一根钢管，另一男子拿了一根棒球棒出发，他和小刘跟着去了约架地点。他、小刘、杨某3坐在车上，听见刀、钢管拖在地上的声音。程学文一方从坡上吼起冲下去，贾某2一方也吼起冲向对方。最后，程学文、王俊杰、洋林强一方被打跑，贾某3也受了伤。 1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当晚，程学文强行从他处要了2000元后，贾某2喊他去贾某2家，贾某3、舒某1、杨某7、小刘等人都在。贾某2说程学文吃贾某2的钱吃起瘾了，刚刚把程学文等人打飞了。 17.证人贾某4的证言，证明当晚，舒某1打电话喊他联系刘某5到永兴帮打架，他给贾某1说了。 18.证人舒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乡××村的村支书，2017年12月29日晚，熟睡中的他被吼叫声、狗叫声吵醒，后来听说是舒某1、贾某2等人同他人打架。 19.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她是舒某2的妻子，她家在永兴粮站旁边，2017年12月29日晚，吼叫声把她和舒某2吵醒。 20.被告人程学文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当日他和王俊杰从杨某3处拿了2000元，同洋林强、李健勇、何杰、陈威、裴仙平、李晓龙、杨某4会合后，他打电话向贾某2要信息费，贾某2用难听的话骂他。他很生气，给贾某2说，要到贾某2家找贾某2。跟着，他接到舒某1和贾某3的电话，双方约在××粮站附近打架。他把约架的事跟同去的人说了，大家都同意。他、李健勇、李晓龙、何杰、陈威五人拿刀，王俊杰用刀鞘，其他人在路边的活动板房处捡了木棒，每人拿了一根到了约架地点，全部朝对方冲过去，王俊杰大声地喊杀啊杀啊。对方停了一辆车开起大灯，贾某2、舒某1、贾某3等人拿起刀冲向他们，双方对打。他、李晓龙、王俊杰冲在最前面，裴仙平手受伤了怕打起来吃亏，在冲向对方时把木棒扔了，走在最后面，杨某4平时很少打架，心里害怕就没有冲向对方。他们打不过贾某2一方，一会儿就被打散了，李晓龙、王俊杰被贾某2一方打伤。 21.被告人王俊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们一行九人从杨某3处拿了2000元后，程学文接到贾某2的电话，双方约在永兴粮站打一架。程学文拿武士刀，李健勇、何杰、李晓龙、陈威每人一把砍刀，他拿武士刀的刀鞘，洋林强、裴仙平、杨某4一人拿了一根在路边捡的木棒。到了××粮站坡上，看见贾某2一方已经到了，停了两个车开着大灯照着他们。程学文给大家说，打起来不能跑，要扎起，大家都表态说不会跑。他们一伙人冲向贾某2一方，带刀的五个人冲在最前面，把刀尖拖在地上发出哗哗的声音，他和拿木棒的几个人冲在拿刀的人后面。贾某2、舒某1、贾某3等人拿着刀、钢棒冲向他们，双方对打，他们这边打不过就跑散了。后来，他和洋林强被贾某2等人找到打了一顿，洋林强的伤和他的伤是在后面造成的。大家把在互殴中受伤的李晓龙送到医院，李晓龙打了报警电话。 22.被告人李晓龙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他们找杨某3拿钱后，程学文给贾某2打电话，两人没说好。程学文说贾某2一方到后，一定要先动手，打赢了贾某2一方，乌木的事就好谈。跟着，贾某3、贾某2等人打电话同他们约架，双方约在粮站坡下打。程学文拿武士刀，他、陈威、王俊杰等四人拿砍刀，剩下的人在去的路上按程学文的安排每人捡了一根木棒。到了粮站坡上，贾某2一方开着车大灯照着他们。程学文冲在最前面，他、王俊杰、陈威紧跟程学文，裴仙平在他人身后，一起冲向贾某2一方。贾某2、贾某3等人拿起武士刀、砍刀冲向他们，双方对打，贾某2一刀砍在他手上，他们这边很快被打散。后来，贾某2赔了他4万元。 23.被告人洋林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他们从杨某3处拿钱后，裴仙平和他说打不过贾某2干脆回雨城区，程学文不同意。程学文说今天必须同贾某2干一架，如果赢了，以后永兴挖乌木就是他们说了算。程学文电话联系贾某2，两人吵起来。随后，贾某3、贾某2等人跟程学文相互约架，约在永兴粮站坡下打。程学文说，要干的就跟他一起去粮站，大家都没有反对。到了××粮站，双方一见面就对打起来，他们这边一共用了三把武士刀、四把砍刀，裴仙平用在路边捡的木棒，程学文、李健勇、陈威、何杰、李晓龙等人用刀。贾某2一方有刀和钢管，他看清楚了的人有贾某2、舒某1、贾某3、杨某7、洋林浩。双方打了一会儿，他们这边被打散。后来，他被贾某2一方找到打伤。 24.被告人陈威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们从杨某3处拿钱后，程学文说还是要找贾某2。程学文喊王俊杰给贾某2打电话，王俊杰说了一会儿把电话给了程学文，程学文给贾某2吵起来。跟着贾某3也打电话给程学文，程学文就同贾某2一方约在××打一架。出发的时候，程学文把刀发给大家说，打起来不要跑。他、程学文、李晓龙、李健勇、何杰一人一把刀，王俊杰拿刀鞘，裴仙平、洋林强、杨某4在路边按程学文的吩咐一人捡了一根木棒。他们一路小跑到打架的地方，贾某2一方开起车大灯照着他们，他们朝贾某2一方冲过去。程学文、李晓龙、王俊杰冲在前面，李健勇、何杰紧跟程学文身后，跟着是他、裴仙平、洋林强。贾某2一方也朝他们冲过来，两边的人跑拢了互打。打了一会儿，他们这边的人往回退各自跑了。后来发现，李晓龙在互殴中受伤。 25.被告人李健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们从杨某3处拿钱后，程学文说钱太少，找贾某2要个说法。程学文同贾某2、贾某3通话后，说要同贾某2一伙在××粮站干一架。大家往约架的地点走，路上程学文喊空手的拿个棒棒，洋林强、裴仙平就在路边捡了木棒，程学文、王俊杰、李晓龙、他、何杰、陈威拿刀，有砍刀、武士刀。快到的时候，他们一路小跑冲向对方，程学文、王俊杰、李晓龙、何杰、陈威和他跑最前面，洋林强在中间，裴仙平在最后。贾某2一方拿起刀冲向他们，拼了几下，他们这边的人就后退跑散了。后来知道，李晓龙在互殴中被砍伤。 26.被告人何杰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他们从杨某3处拿钱后，程学文给贾某2打电话喊贾某2拿钱，两人在电话里吵起来，相互约架。后来，程学文接到贾某3的电话，双方约在永兴粮站附近打。出发的时候，程学文把工具分给大家，他、程学文、李晓龙、李健勇、陈威拿刀，王俊杰拿刀鞘，裴仙平和洋林强在去的路上一人捡了一根木棒拿起，杨某4不见了。他们到约定的地点，贾某2一方已经到了，开起车灯照着他们去的方向。他们八人拿起工具，程学文、李晓龙、王俊杰、李健勇最前面，他在中间，裴仙平和洋林强最后，一起冲向对方。贾某2一方也冲向他们，其中贾某2用的是关公刀。双方对打，他们一方被打跑，李晓龙的手被砍伤。 27.被告人裴仙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们从杨某3处拿钱后，程学文给贾某2打电话吵了起来，双方相约打一架。他给程学文说，贾某2一方已准备好，对他们不利。程学文不听，说如果不打这一架，就没法在天全混了。跟着，程学文接到贾某3的电话，双方约在××打。去的路上，程学文喊他们捡木棒，他没有捡。到约定地点后，程学文、何杰、李晓龙、李健勇、陈威拿刀冲在最前面，王俊杰拿刀鞘，洋林强拿木棒，他空手走在最后，杨某4不见了。对方看见他们就吼起来，跟着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他还没同贾某2一方接触，他们这方已经开始后退，对方的人追过去，他躲了起来。 2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天全县××乡××村粮站交叉路口，民警在现场发现三处血滴，予以提取。 29.雅正[2018]临鉴字第406号意见书、雅公物鉴[2018]353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李晓龙的损伤程度为3处轻伤二级；现场血滴系贾某3所留。 另查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以下违法事实 （一）2014年6月，程学文不满王某3不再同他合租房屋，从王某3处强行索得200元。2014年下半年，程学文邀约高昌禹，以帮王某3为由，殴打陈某2。事后，程学文、高昌禹又以帮助王某3为由，强行从王某3处索得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他和女友租住在雨城区。一天，程学文打电话说，要到雨城区找工作，他给程学文说，可以跟他一样当保安或者服务员。程学文带着李某1和两个男子找到他后，程学文就不想找工作了，程学文带去的人也一起住在他的出租屋里。他的出租屋是两室一厅的，程学文说人多不好住，喊他帮租个房子，还问他要200元。他一直都怕程学文，没有办法，只得给了程学文200元。不久，房子到期，房东发现他们很多人，就不租房子给他们。程学文喊他帮租房子，他和女友给程学文重新租了房子付了500元房租。他交了房租后给程学文说，人多不好住，他和女友不同程学文一起住了。程学文就一直说自己没钱，质问他是不是要抛弃程学文，喊他拿点钱，他怕程学文找他麻烦，只得给了程学文200元。 2014年11月，他同陈某2吵架，陈某2说要打他，他给表哥余某说了。余某给程学文说，喊程学文约几个人去给他撑腰。程学文、高昌禹四人找到他和陈某2，程学文、高昌禹同陈某2扯了几句，高昌禹打了陈某2的头。打了陈某2后，他提出以后请程学文等人吃饭，高昌禹不同意，陈某2说他有钱，程学文、高昌禹就喊他拿钱。他知道不给钱要挨打，只得带着程学文四人到取款机取了500元给程学文。程学文分给高昌禹100元，分给另一男子100元。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有一天，他和王某3一起唱歌的时候吵起来，王某3给高昌禹打电话，喊高昌禹去收拾他。后来，他同王某3等人一起在旅馆里耍，程学文、李某1、高昌禹、刚子及刚子老婆去了他和王某3的房间。程学文、高昌禹对他拳打脚踢，高昌禹还用木头椅子砸他，他躲开了，刚子喊别打，程学文和高昌禹才停手。程学文、高昌禹问王某3咋整，王某3说他没钱，他在旁边说王某3有钱，程学文、高昌禹就把王某3约走了。 3.证人高某9的证言，证明她和李某1是朋友，2014年她、高某3、陈某2、王某3和王某3的女友一起在旅馆里耍，程学文、高昌禹和李某1去了，高昌禹打了陈某2几耳光，她去拉高昌禹喊别动手，高昌禹喊她走开，还想打她。后来，程学文、高昌禹、李某1和王某3一起走了。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一个秋天的晚上，程学文带起她和高昌禹去雨城区旅游车站附近的旅馆，进了王某3和陈某2等人的房间，程学文、高昌禹把王某3喊出房间，陈某2给她说想打电话喊人，高昌禹听见，抓起凳子砸在陈某2腿上，陈某2没动也没敢说话。后来，程学文、高昌禹说，他们威胁王某3，从王某3处要了钱。 5.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秋天，他、高某9、陈某2、王某3一起在雨城区旅游车站附近的旅馆耍，陈某2和王某3扯起来。一会儿，程学文和高昌禹去了他们房间，高昌禹直接给了陈某2几耳光，他去阻止，高昌禹打了他几拳，程学文、高昌禹骂了陈某2一顿。后来，陈某2给他说是王某3喊程学文、高昌禹打陈某2的。 6.被告人程学文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几年前，王某3等人在雨城区租房子住，他想在雨城区找工作，就带着女友同王某3一起住。因为他和女友李某1没找到工作，那期间的吃住都是王某3开支。住了三四天，王某3怕他一直用王某3的钱，提出要搬出去住。他质问王某3，想让王某3拿点钱，王某3给了他200元。三四个月后，王某3之兄余某打电话给他说，陈某2要收拾王某3，让他帮忙。他约起高昌禹、王俊杰在雨城区旅游车站的旅馆找到了王某3和陈某2等人，他把王某3约出房间问情况，陈某2在房间里叽里咕噜的，高昌禹给了陈某2几耳光。他和高昌禹问王某3，怎么感谢他们，王某3说有了钱请他们吃饭，高昌禹不同意。陈某2在边上说王某3有钱，他就强行喊王某3给他们几百元。随后他和高昌禹跟着王某3到取款机取了500元，拿到钱后，他、高昌禹、王俊杰一起开支了。 7.被告人高昌禹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11月的晚上，他、程学文、李某1一起在雨城区旅游车站附近发现了王某3，程学文就带起他们跟踪王某3到了一个旅馆，看见王某3及其女友，陈某2及其女友都在。他们三人走进房间，程学文因为合租房子的事说王某3，陈某2就顶撞程学文，他冲过去用手打了陈某2的头两下。程学文喊王某3给300元，王某3怕挨打就同意了。随后，他和程学文就跟着王某3到附近的取款机上取了300元。程学文拿了钱后，他们回到旅馆，他听说陈某2在找人想收拾他们，他又踢了陈某2一脚。他们走后去吃饭，是程学文给的钱。 （二）2016年1月30日，程学文、罗小林等人为帮王某7出气，将在始阳镇不见不散网吧上网的胡某带至××镇××××小区附近殴打。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他和程学文正在出租屋耍，程学文接了电话说有事要去始阳。程学文打电话约了王俊杰、罗小林、汪某等人，坐了3个野的到始阳，同五六个人会合后，始阳那边的人带着他们到一个网吧附近。始阳那边的人打电话喊对方出去，对方没出去，小锅巴就带起人进网吧把那个小伙子带出去了。罗小林和几个小伙子把对方带上野的，拉到离网吧两三公里的地方。下车后，汪某、段某和罗小林和对方说了一会，就开始对那男子拳打脚踢，打完后喊那男子给一个女子道歉，程学文一直站在边上。 2.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2016的冬天，他、程学文、陈某2、高某10一起耍，高某10接了罗小林的电话后说，罗小林喊他们一起去始阳找人。程学文电话联系罗小林问清楚后，约起他们跟罗小林等人会合。大家十几个人，坐两个车到始阳在一个网吧里找到对方那个男子，把对方带到坡上。那个女的和对方谈，打了对方两耳光，罗小林踹了对方一下，对方没敢还手。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他曾在天全汽车站旁边经营煲仔饭，2015年下半年，他同前妻刘某5离婚，孩子由他抚养。2016年1月，刘某5因为孩子的探视权同他发生口角，王某7帮刘某5说话，他说了王某7。王某7离开的时候，说要找人收拾他。第二天下午，王某7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了自己的位置。不一会儿，王某7和六七个男子把他从始阳不见不散网吧弄上车，带到凤翔新民小区附近。王某7喊他道歉，他不同意，王某7打他两耳光，有四个男子跟着对他拳打脚踢。打一会儿，停下来喊他道歉，他不同意，对方又打，折腾了约十分钟，他被打出鼻血，腰背也被打痛，他还是不同意道歉。对方看他很坚持，就把他弄上车带到始阳明富抄手附近放他走了。 4.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她是胡某的前妻，2016年，丹妹给她说，丹妹的男友在始阳打了胡某。 5.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刘某5同其前夫胡某因孩子的探视权发生口角，她帮刘某5说了一句话，胡某就用污言秽语骂他。她打电话喊男友谢某去喊胡某道歉，胡某不道歉。后来，谢某再次打电话喊胡某道歉，胡某不道歉还骂人，谢某就找了几个小伙子，大家一起到始阳把胡某带到一条僻静的路上。她喊胡某道歉，胡某不道歉还骂人，她打了胡某一耳光，胡某想打她，去的几个小伙子上前对胡某拳打脚踢。一两分钟后，她喊胡某道歉，胡某就服软了。 6.被告人程学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三年前，他和陈某2、杨某4一起耍，罗小林打电话喊他约点人去始阳扎场子。他把陈某2、杨某4带起，约了王俊杰、汪某，王俊杰约了罗某。大家一起到始阳不见不散网吧附近，罗小林、段某、罗小林的兄弟和一个女子一起，大家进不见不散网吧把一个男子喊去凤翔小区附近。罗小林、罗小林兄弟、那个女子同那男子谈，罗小林和他兄弟打了那男子几耳光。 7.被告人罗小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两三年前，王某7喊他帮教训在天全县汽车站附近卖煲仔饭的男子。他问清楚男子的位置后，打电话喊程学文带人同他一起去始阳扎起。程学文约起高某10、罗某、陈某2、杨某4，在音乐广场接了他和王某7一起到始阳。他们找到煲仔饭男，他和王某7问对方话，对方态度不好，他打了对方几耳光，对方没敢还手。后来，对方给王某7道了歉。 被告人高昌禹个人实施的故意伤害事实 2012年9月25日，在天全县××中学附近，被告人高昌禹遇见正往学校走的××中学学生被害人杨某6（事发时十五周岁），高昌禹辱骂杨某6，杨某6与高昌禹发生口角，并抓扯。抓扯中，高昌禹使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杨某6杀伤。随后，高昌禹挣脱学校保安的控制逃离现场。民警接到报案后，于当日将高昌禹抓获，并从高昌禹处查获匕首一把，予以扣押。高昌禹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经鉴定，杨某6左腹刀刺伤致小肠破裂的损伤构成重伤。在案件审理阶段，杨某6表示谅解高昌禹，请求司法机关对高昌禹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证明2012年9月25日12时许，××中学保安打电话报警，称有学生被高昌禹用刀捅伤。当日，天全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将高昌禹抓获，民警在高昌禹身上查获匕首一把。2012年9月25日，天全县公安局将高昌禹拘留。2012年9月29日，天全县公安局对高昌禹取保候审。 2.人口信息，证明杨某6出生于1997年2月9日。 3.病历，证明杨某6受伤后在天全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以及伤情状况。 4.指认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高昌禹对其使用的匕首进行指认，天全县公安局将匕首一把予以扣押。 5.谅解书，证明杨某6谅解高昌禹，请求司法机关对高昌禹从轻处罚。 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子杨某6在××中学读书，吃午饭的时候刚走出校门，程学文、高昌禹看杨某6不顺眼骂杨某6，杨某6跟他们吵起来。程学文、高昌禹打杨某6，高昌禹还杀了杨某6一刀，肠子都杀穿了。 7.证人程学文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25日，他和高昌禹在仁义中学门口碰见了一个初三的男生，高昌禹逗那男生，说那男生日死了一头母猪，强奸了一头母牛，那男生生气骂高昌禹。他踢那男生一脚，打了一拳，但没打到。这时，学校保安出现，他就跑了。后来高昌禹说，高昌禹捅了那男生一刀。 8.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明他是××中学的学生，当天中午，高昌禹在学校小卖部旁边挑衅杨某6，两人吵起来，并用脚对踢。程学文帮高昌禹踢杨某6，杨某6的一个同学去帮杨某6，高昌禹就拿出一把弹簧匕首捅在杨某6肚子上。杨某6的同学捡起一个砖头打高昌禹，高昌禹躲开了。高昌禹还想用刀捅杨某6的那个同学，保安出现，程学文跑了。保安抓住高昌禹，高昌禹挣脱跑了。 9.证人杨某9的证言，证明他是××中学的学生，午休的时候杨某6正往校门口走遇到高昌禹、程学文，高昌禹挑衅杨某6，杨某6回嘴，高昌禹或者程学文就踢了杨某6一脚。杨某6还手，没有打到高昌禹，高昌禹从裤包里拿出弹簧刀在杨某6肚子上捅了一刀。紫某想帮杨某6，高昌禹就想用刀捅紫某，保安出现拉住高昌禹，高昌禹挣脱保安跑了。 10.证人高某11的证言，证明他是仁义中学的保安，当天中午高昌禹同杨某6抓扯在一起，他赶紧拉，拉开后发现高昌禹拿了把弹簧匕首，杨某6在流血瘫坐在地上，高昌禹还想打杨某6被他拉住，后来高昌禹挣脱跑了。 11.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明她在××中学门口开小卖部，当天中午，杨某6和一个同学经过小卖部外时，高昌禹喊杨某6，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高昌禹一拳打在杨某6肩上，又一下打在杨某6腹部，杨某6的同学就捡了个砖头打高昌禹，但没打住。这时她发现杨某6在流血，赶紧喊学校保安，保安出现把高昌禹抱住，高昌禹挣脱跑了。 12.被害人杨某6的陈述，证明2012年9月25日中午休息，他吃了午饭进学校的时候，在校门口碰到程学文、高昌禹。高昌禹骂他，他和高昌禹对骂，程学文、高昌禹就对他拳打脚踢。他打不过二人，就捡了个砖头想吓唬对方。程学文看见砖头就跑了，他把砖头扔向高昌禹，但没打住。高昌禹冲向他拳打脚踢，他还手，突然发现腹部疼痛在流血，高昌禹趁机跑了。 13.被告人高昌禹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他和程学文从永兴中学外面过，碰到杨某6和几个同学。他逗杨某6，说杨某6强奸了老母猪，日死了老牛。杨某6生气了，捡起砖头打他，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杀了杨某6一刀。他还想捅杨某6，结果被保安抓住，他挣脱保安跑了。当天恰逢永兴赶集，很多人围观。后来，他被民警抓了。 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在天全县××乡××村×组，天全县××中学门口。 15.雅公刑鉴[2012]387号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情况说明，证明杨某6左腹刀刺伤致小肠破裂的损伤构成重伤。 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及悔罪表现 被告人程学文、王俊杰、陈威、李健勇、何杰、李梦军、洋林强、张成阳系被抓捕归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罪行。被告人高昌禹、裴仙平、杨骄、李晓龙、罗小林系自动投案，高昌禹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的罪行；裴仙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行为；杨骄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寻衅滋事的主要罪行；李晓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的罪行；罗小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寻衅滋事的罪行。在案件侦办期间，洋林强向民警举报了程学文、王俊杰等人向王某3寻衅滋事的罪行，经查属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归案情况说明、传唤证、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26日，李晓龙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9月28日，民警将程学文抓获；9月30日，民警将洋林强抓获；10月16日，民警将何杰抓获；10月18日，民警将李健勇抓获；10月29日，民警将陈威抓获；11月29日，民警电话通知罗小林到案接受讯问，当日，罗小林主动到天全县公安局投案；12月6日，高昌禹到天全县公安局投案；12月18日，民警将王俊杰抓获。2019年1月18日，裴仙平主动到天全县公安局投案；8月1日，张成阳被民警抓获；8月5日，杨骄主动到天全县公安局投案。 2.拘留证、逮捕证、羁押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川狱狱解〔2019〕335号通知、收押凭证，证明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讯问笔录，证明十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对其罪行的交代情况。 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天全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洋林强向民警举报了程学文、王俊杰等人向王某3寻衅滋事的行为，经查属实。 原判认为，程学文纠集高昌禹、王俊杰、李梦军、裴仙平、李晓龙、陈威、李健勇、何杰、洋林强、杨骄、罗小林、张成阳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程学文邀约王俊杰、裴仙平、李晓龙、陈威、李健勇、何杰、洋林强持械与他人斗殴，均构成聚众斗殴罪；高昌禹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构成故意伤害罪。程学文纠集高昌禹、王俊杰、李梦军、裴仙平、李晓龙、陈威、李健勇、何杰、洋林强、杨骄、罗小林从2014年至2017年在天全县境内多次实施殴打他人和强拿硬要的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当地百姓，程学文还邀约王俊杰、裴仙平、李晓龙、陈威、李健勇、何杰、洋林强持械聚众斗殴，严重扰乱当地社会治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程学文系首要分子，高昌禹、王俊杰、李梦军、裴仙平、李晓龙、陈威、李健勇、何杰、洋林强、杨骄、罗小林系一般成员，张成阳不属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在对杨某3的寻衅滋事事件中，程学文、王俊杰是主犯，李晓龙、洋林强、何杰、裴仙平、陈威、李健勇是从犯。在其他寻衅滋事事件中无主从犯之分。程学文犯寻衅滋事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七次，犯罪金额18500元，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有犯罪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高昌禹犯寻衅滋事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四次，犯罪金额12700元，其在对梁某、杨某6、王某3、高某2寻衅滋事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对其在该三次事件中的犯罪行为从轻处罚；其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王俊杰犯寻衅滋事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两次，犯罪金额3500元，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李梦军犯寻衅滋事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两次，犯罪金额11800元，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在陈某2事件中系累犯，依法对其在该次事件中的犯罪行为从重处罚；其在服刑期间被发现漏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裴仙平、李晓龙犯寻衅滋事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两次，犯罪金额4000元，在杨某3事件中系从犯，依法对二被告人在该次事件中的犯罪行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陈威、李健勇、何杰犯寻衅滋事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两次，犯罪金额4000元，三被告人在杨某3事件中系从犯，依法对三被告人在该次事件中的犯罪行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洋林强犯寻衅滋事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一次，犯罪金额2000元，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杨骄犯寻衅滋事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两次，犯罪金额10000元，其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罗小林犯寻衅滋事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一次，犯罪金额10000元，其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张成阳犯寻衅滋事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一次，犯罪金额1200元，其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程学文是主犯；王俊杰、裴仙平、李晓龙、陈威、李健勇、何杰、洋林强是从犯。程学文犯聚众斗殴罪，其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有犯罪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裴仙平、李晓龙犯聚众斗殴罪，系从犯、自首，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王俊杰、陈威、李健勇、何杰犯聚众斗殴罪，系从犯、坦白，依法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洋林强犯聚众斗殴罪，系从犯、坦白，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高昌禹犯故意伤害罪，其实施犯罪行为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其在缓刑考验期间发现漏罪，并犯新罪，依法对其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李健勇、何杰、罗小林认罪认罚，依法对三被告人从宽处理。程学文、高昌禹、王俊杰、裴仙平、李晓龙、陈威、李健勇、何杰、洋林强一人犯数罪，依法对九名被告人数罪并罚。 综上，一审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判决：一、被告人程学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高昌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2015）邛崃刑初字第299号判决书“被告人高昌禹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百元”的缓刑执行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百元；三、被告人王俊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李梦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与前抢夺罪、寻衅滋事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五、被告人裴仙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被告人李晓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七、被告人陈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被告人李健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被告人何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被告人杨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十一、被告人洋林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二、被告人罗小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三、被告人张成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四、责令被告人程学文、高昌禹共同退赔被害人梁某一千二百元，被告人程学文、李梦军共同退赔被害人杨某5三百元、赵某三百元，被告人程学文、高昌禹、王俊杰共同退赔被害人高某2一千五百元；追缴被告人程学文的违法所得一万零四百元、被告人罗小林的违法所得二千四百元、被告人高昌禹的违法所得四百元、被告人李梦军的违法所得四百元、被告人杨骄的违法所得四百元，上交国库；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由扣押单位天全县公安局依法处置。 上诉人李梦军提出：1.自己因抢劫罪于2014年被抓捕归案，2017年6月刑满释放，虽然参与犯罪，但次数少，且起次要作用，不属于该恶势力集团成员；2.在朱某1寻衅滋事事件中，当时程学文说只有6000元，之后的4000元未参与，犯罪金额应为6000元而不应当是1万元；3.在朱某1寻衅滋事事件中自己并非自愿参与，而是请程学文吃饭时碰巧因好玩才去的，并且在过程中将自己的金项链抵押给农户，事后将分得的400元及时退还农户。自己认罪悔罪，希望重新调查、公正判决。 其辩护人提出：李梦军上诉意见具有合理性；李梦军有坦白情节，参与犯罪的次数少，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裴仙平提出，聚众斗殴时自己因手受伤没有拿木棒，离现场有几百米远，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也不是恶势力团伙的成员。 其辩护人提出：1.裴仙平主观上不想打架，客观上因为右手受伤也无法打架，只是躲在路边隐蔽的地方，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裴仙平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同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建议对其改判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李晓龙提出：自己在聚众斗殴中是被害人，又是从犯，应当得到从宽处理；同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李晓龙不是首要分子，属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健勇提出：自己不属于恶势力，不知道他们收钱的情况，也没有获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李健勇对程学文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并不知情，未参与帮助催收债务，更未获益，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王俊杰、杨骄均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程学文、高昌禹、陈威、何杰、洋林强、罗小林、张成阳均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合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及原审被告人的意见，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 1.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 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份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本案中，程学文等人为了逞强好胜，长期纠集在一起，使用暴力，先后与高昌禹、王俊杰、李梦军、裴仙平、李晓龙、陈威、李健勇、何杰、洋林强、杨骄、罗小林从2014年至2017年在天全县境内多次实施殴打他人和强拿硬要的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当地百姓，程学文还邀约王俊杰、裴仙平、李晓龙、陈威、李健勇、何杰、洋林强持械聚众斗殴，严重扰乱当地社会治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以程学文为首要分子，高昌禹、王俊杰、李梦军、裴仙平、李晓龙、陈威、李健勇、何杰、洋林强、杨骄、罗小林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李梦军虽然中途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此期间未能参与犯罪活动，但其在被判刑之前积极参与程学文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刑满释放后仍参与程学文组织实施的犯罪活动。因此，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在对朱某1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中，李梦军是否构成犯罪及犯罪金额的认定 针对上诉人李梦军所提其“犯罪金额应为6000元”、“并非自愿参与，且将自己的金项链抵押给农户，事后退还400元”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梦军与原审被告人程学文等人使用暴力，迫使朱某1同意入伙采挖乌木，之后将该乌木出售获利1万元，该1万元价款分为两次收取，第一次收取6000元，第二次收取4000元。虽然李梦军只参与对6000元的分赃，但该次犯罪针对的财物总价值为1万元，因此，李梦军应当对犯罪的总价值1万元承担法律责任。在犯罪过程中，李梦军将自己财物进行抵押，是为了实现犯罪目的而采取的相应措施，该行为不影响对其犯罪性质的认定和量刑。因此，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裴仙平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的问题 经查，同案的其他七名被告人均供述，按照程学文的要求，裴仙平在路边捡了一根木棒，和大家一起前往约定斗殴的地点，到达约定地点一起冲向对方时，裴仙平亦在行进队伍中，特别是程学文还证明裴仙平因手受伤，怕打起来吃亏，在冲向对方时把木棒扔了走在最后面的细节。因此，本案证据能够证实裴仙平具有斗殴故意且参与了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裴仙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量刑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本案中，程学文系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对其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予以处罚；高昌禹、王俊杰、李梦军、裴仙平、李晓龙、陈威、李健勇、何杰、洋林强、杨骄、罗小林、张成阳应当按照其参与的犯罪予以处罚。一审判决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及表现，以及各被告人分别具有的自首、坦白、立功、累犯等情节，分别对各被告人确定刑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梦军、裴仙平、李晓龙、李健勇在原审被告人程学文的纠集下，与原审被告人高昌禹、王俊杰、陈威、何杰、杨骄、洋林强、罗小林、张成阳等人共同多次参与实施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持械追逐、随意殴打他人等行为，其中，程学文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七次，犯罪金额18500元；高昌禹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四次，犯罪金额12700元；王俊杰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两次，犯罪金额3500元；李梦军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两次，犯罪金额11800元；裴仙平、李晓龙、陈威、李健勇、何杰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两次，犯罪金额4000元；杨骄、罗小林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两次，犯罪金额10000元；洋林强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一次，犯罪金额2000元；张成阳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一次，犯罪金额1200元。上诉人李梦军、裴仙平、李晓龙、李健勇与原审被告人程学文、高昌禹、王俊杰、陈威、何杰、杨骄、洋林强、罗小林、张成阳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裴仙平、李晓龙、李健勇在原审被告人程学文的组织、邀约下，与王俊杰、陈威、何杰、洋林强等人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 在对杨某3的寻衅滋事犯罪中，程学文、王俊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晓龙、洋林强、何杰、裴仙平、陈威、李健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其他寻衅滋事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程学文起组织、指挥作用，属主犯；王俊杰、裴仙平、李晓龙、陈威、李健勇、何杰、洋林强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对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 程学文有犯罪前科，高昌禹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李梦军在对陈某2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时系累犯，杨骄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时属累犯，因此，对李梦军、杨骄依法应从重处罚，对程学文、高昌禹酌情从重处罚。 高昌禹、裴仙平、李晓龙、杨骄、罗小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程学文、王俊杰、陈威、李健勇、何杰、李梦军、洋林强、张成阳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洋林强举报程学文、王俊杰等人向王某3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张成阳、高昌禹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健勇、何杰、罗小林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 高昌禹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行为时，以及对梁某、杨某6、王某3、高某2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时，未满十八周岁，对该部分犯罪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 程学文、高昌禹、王俊杰、裴仙平、李晓龙、陈威、李健勇、何杰、洋林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高昌禹在缓刑考验期间发现漏罪，并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并罚。李梦军在服刑期间被发现漏罪，依法对其实行并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锡璞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 雪 书记员  黄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