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27刑初14号公诉机关凤冈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昌义，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凤冈县教育局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住凤冈县星港湾梓园小区。因犯抢劫罪，于1984年10月17日被贵州省遵义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0月15日经凤冈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冈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叶江容，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凤冈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昌义犯受贿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凤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卢大琼、检察员张军、检查辅助人员韩丽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昌义及其辩护人叶江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凤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杨昌义利用其负责凤冈县教育局（原凤冈县教育和科学技术局）建设工程现场监管的职务便利，为工程承建方在工程实施、验收、工程款拔付等方面给予关照，收受工程承建方马某、勾某、朱某、杨某、汪某、赵某、刘某等七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9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0年2月25日，马某承建凤冈县第四中学建设项目（凤冈县白岩塘中学教学楼综合楼项目）。项目实施过程中，马某为感谢被告人杨昌义在工程现场监管、验收等方面的关照，于2010年7月的一天晚上在凤冈县梓园小区杨昌义家门口送了人民币10万元给杨昌义。杨昌义收下此款，并于同年11月5日用于购置黑色丰田卡罗拉轿车一辆。2.2012年左右，勾某多次提出让杨昌义帮忙推荐做凤冈县教育局的工程，并许诺给其“分红”。后通过杨昌义的提名和推荐，勾某获得部分工程承建资格。勾某为感谢杨昌义在工程现场监管、验收、结算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分别于2013年年底、2014年年底的一天，先后两次在杨昌义家中各送给杨昌义人民币10万元，两次共计20万元。杨昌义收下此款并将之作为部分房款购买了凤冈县贵立城上城的住房一套。3.朱某承建天桥完小教学楼、运动场及附属工程等过程中，为感谢被告人杨昌义在工程现场监管、验收等方面的关照，于2013年7月15日送了人民币9万元给杨昌义，并将此款转入杨昌义事前提供的杨昌秀银行账户中。杨昌义收下此款后作为部分车款购买了一辆大众途观车。4.2013年9月左右，杨某承建了凤冈县第五中学运动场附属设施工程。杨某为感谢被告人杨昌义在工程现场监管、验收等方面的关照，于农历2013春节前、农历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先后两次在凤冈县梓园小区杨昌义家中各送给杨昌义人民币5万元，共计10万元。杨昌义收下此款并用于个人日常消费。5.2013年6月25日，汪某承建了王寨中心幼儿园及其附属工程。工程建设完毕后，汪某为了顺利获得工程款及今后能够得到杨昌义的关照，于2013年年底（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在凤冈县梓园小区杨昌义家中送了人民币1万元给杨昌义。杨昌义收下此款后用于日常消费。6.2012年至2013期间，赵某先后承建了凤冈县王寨中学食堂、公共厕所、运动场等工程。赵某为了拉好关系以及感谢杨昌义在施工期间的关照，于2014年1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在凤冈县梓园小区杨昌义家中送了人民币1万元给杨昌义。杨昌义收受此款后用于日常消费。7.2014年12月，刘某承建凤冈县思源实验学校工程，刘某为得到杨昌义的关照及顺利获得工程款，于2015年上半年分两次在凤冈县对面河滨大道路边各送给杨昌义人民币20万元，共计40万元。杨昌义收下此40万元，将其中的38万元存入杨昌秀银行账户，并于2016年将该款项作为部分房款在遵义市汇川区昆明路世贸城购买住房，剩余2万元用于了日常花费。凤冈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昌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本应廉洁奉公，但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昌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退缴全部受贿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昌义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杨昌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但认为其到案后主动交代调查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在留置期间，举报了两起事实：第一起事实是刘某向其行贿了40万元，向务川监察委员会提供重要线索；第二起事实是揭发刘某将其中标的凤冈县残联发包的残疾人中心工程以5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卖给杨昌义，具有立功表现；收取他人财物时主观上没有恶意，客观上没有不良手段，没有刁难，没有对行贿人进行关照。因此，请求法庭宽大处理，判处缓刑，保证今后不犯错误。辩护人叶江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因被告人杨昌义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故对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被告人杨昌义经调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调查机关已掌握和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退缴全部受贿款项，并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患有疾病，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杨昌义利用其负责凤冈县教育局（原凤冈县教育和科学技术局）建设工程现场监管的职务便利，为工程承建方在工程实施、验收、工程款拔付等方面给予关照，收受工程承建方马某、勾某、朱某、杨某、汪某、赵某、刘某七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9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0年2月25日，马某承建凤冈县第四中学建设项目（凤冈县白岩塘中学教学楼综合楼项目）。项目实施过程中，马某为感谢被告人杨昌义在工程现场监管、验收等方面的关照，于2010年7月的一天晚上在凤冈县梓园小区杨昌义家门口送了人民币10万元给杨昌义。杨昌义收下此款，并于同年11月5日用于购置黑色丰田卡罗拉轿车一辆。2.2012年左右，勾某多次提出让杨昌义帮忙推荐做凤冈县教育局的工程，并许诺给其“分红”。后通过杨昌义的提名和推荐，勾某获得部分工程承建资格。勾某为感谢杨昌义在工程现场监管、验收、结算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分别于2013年年底、2014年年底的一天，先后两次在杨昌义家中各送给杨昌义人民币10万元，两次共计20万元。杨昌义收下此款并将之作为部分房款购买了凤冈县贵立城上城的住房一套。3.朱某承建天桥完小教学楼、运动场及附属工程等过程中，为感谢被告人杨昌义在工程现场监管、验收等方面的关照，于2013年7月15日送了人民币9万元给杨昌义，并将此款转入杨昌义事前提供的杨昌秀银行账户中。杨昌义收下此款后作为部分车款购买了一辆大众途观车。4.2013年9月左右，杨某承建了凤冈县第五中学运动场附属设施工程。杨某为感谢被告人杨昌义在工程现场监管、验收等方面的关照，于农历2013春节前、农历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先后两次在凤冈县梓园小区杨昌义家中各送给杨昌义人民币5万元，共计10万元。杨昌义收下此款并用于个人日常消费。5.2013年6月25日，汪某承建了王寨中心幼儿园及其附属工程。工程建设完毕后，汪某为了顺利获得工程款及今后能够得到杨昌义的关照，于2013年年底（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在凤冈县梓园小区杨昌义家中送了人民币1万元给杨昌义。杨昌义收下此款后用于日常消费。6.2012年至2013期间，赵某先后承建了凤冈县王寨中学食堂、公共厕所、运动场等工程。赵某为了拉好关系以及感谢杨昌义在施工期间的关照，于2014年1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在凤冈县梓园小区杨昌义家中送了人民币1万元给杨昌义。杨昌义收受此款后用于日常消费。7.2014年12月，刘某承建凤冈县思源实验学校工程，刘某为得到杨昌义的关照及顺利获得工程款，于2015年上半年分两次在凤冈县对面河滨大道路边各送给杨昌义人民币20万元，共计40万元。杨昌义收下此40万元，将其中的38万元存入杨昌秀银行账户，并于2016年将该款项作为部分房款在遵义市汇川区昆明路世贸城购买住房，剩余2万元用于了日常花费。另查明，凤冈县监察委员会在2019年4月办理马某涉嫌受贿案中，掌握了马某向被告人杨昌义行贿的相关证据，同年6月电话通知被告人杨昌义接受调查，被告人在接受调查后，主动供述了本案的全部受贿事实。被告人杨昌义的亲属向凤冈县监察委员会退缴了赃款91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昌义预缴了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立案决定书、干部履历表、到案经过、工程承包协议、退缴赃款票据等书证，证人马某、勾某、朱某、杨某、赵某、汪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昌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成立自首的法定要件，两者缺一不可，必须同时具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本案系调查机关掌握了被告人杨昌义接受马某受贿的相关证据后，通知其接受调查，后被告人如实供述其他同种犯罪事实，不属自动投案；结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与调查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亦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2、对被告人提出其具有立功表现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的自己收受刘某40万元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立功，所提出自己转包工程中给中标人相应钱款，因无明确具体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指向，亦不能认定立功行为，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昌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本应廉洁奉公，但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所犯罪行，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庭审中亦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退缴全部受贿款项，并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自首”、“立功”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了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昌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昌义的刑期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3年4月14日止。罚金已缴。）二、被告人杨昌义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一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正勇审 判 员  陈文东人民陪审员  何兴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万有波书记员谢松贵书记员肖廷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