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刘昭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科亮，重庆坤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鑫继龙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法定代表人：郑继模，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贵州森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纪强，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睿，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鑫继龙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继龙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胡纪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5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七冶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鑫继龙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鑫继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了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主体，本案真实的合同关系为上诉人七冶公司与第三人胡纪强之间存在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七冶公司向鑫继龙公司支付劳务款，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鑫继龙公司系被挂靠单位，其与七冶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虚假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上诉人七冶公司与鑫继龙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其次，本案真实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主体系上诉人与第三人胡纪强，应由第三人胡纪强主张工程款。最后，上诉人认为，无论第三人胡纪强是否同意鑫继龙公司起诉主张工程款，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均不应当支付给鑫继龙公司，第三人胡纪强并未将债权转让给鑫继龙公司，其仅仅是认可以鑫继龙公司名义起诉，且鑫继龙公司与七冶公司不存在实质上的法律关系也并未履行任何义务，判决七冶公司直接向鑫继龙公司付款并无法律依据，若案涉款项支付给鑫继龙公司，将会影响部分农民工的工资劳务款。二、本案工程款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后续工程款的支付满足条件来看，本案中上诉人向鑫继龙公司的付款比例已经超过90%，后续工程款双方并未办理完成财务结算手续，截至本案庭审时，业主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比例仅仅只有90%，案涉项目的质保期也尚未到期，且质保金是否到期的认定最迟不应超过法庭庭审辩论终结时间，一审判决以庭审辩论终结后的时间认定质保金到期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上诉人认为，本案关于工程款项的支付条件已经有明确约定，并无其他歧义，一审判决按照公平原则解释合同条款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鑫继龙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将劳务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申6732号民事裁定书作为指导案例可见，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被挂靠人，第三人胡纪强系实际施工人，在《劳务分包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实际施工人始终是以被上诉人鑫继龙公司的名义对外，被上诉人因实际施工人的行为对外承担了相应的法律风险，对《劳务分包合同》的履行具有法律利益。被上诉人作为承包方，现通过诉讼方式以《劳务分包合同》为依据明确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工程款，因为上诉人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主张将工程款支付给第三人。并且，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第三人胡纪强明确要求法院将工程款判决支付给被上诉人，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支付由双方自行协商处理。二、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3643000元劳务工程款的条件已经全部成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劳务分包合同》8.4.1条约定的内容，应当理解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结算，该合同仅对合同双方产生约束力，对于业主方没有约束力，将业主方与发包方的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约定在合同条款中不具有显示履行的可能性，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认为双方约定的结算是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符合常理，与客观事实一致。其次，关于质保期的问题，双方在2018年1月18日已经就工程款金额进行结算，即便剩余工程款有部分属于保修金，但是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和《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剩余劳务工程款的时间条件和结算条件均已成就，一审法院于付款条件全部成就以后的2020年2月2日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并无不当。原审第三人胡纪强陈述称，一、本案分包合同主体为七冶公司和鑫继龙公司，就案涉工程款已经结算，不可能由第三人胡纪强和七冶公司结算，如果不结算，第三人胡纪强是不能领到工程款的。二、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反过来按照合同有效并按照原合同进行支付，合同无效是参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并不包括支付条件。三、第三人胡纪强同意由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并将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该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将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妥。四、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应当全额支付工程款并承担利息。贵州鑫继龙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恳请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3643000.00元，并从2018年7月19日起以364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至劳务费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利息218580元。合计386158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0日，业主方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公司将位于清镇市的盛源新天地项目建设工程发包给七治公司，双方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合同中与本案相关的约定有关于保修金的部分“九、工程（进度款）支付。2、具备竣工条件后，发包人协议组织验收，验收会议纪要上面参建各方签字确认后14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产值审核金额的85%。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竣工资料备案结束，备案结束后20日内承包人提交结算资料，发包人收到结算资料后60日内审核、审计完毕并双方签字盖章确定结算终审金额（超出60日时，则视为发包人已经确认承包人所报金额），发包人应在结算终审金额确定后14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其余3%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按规定执行。保修期满第一年时发包人14日内无息返还50%保修金，保修期满第二年时发包人14日内无息返还除防水保修金外的余下保修金，剩余防水造价的5%作为防水专用保修金，防水保修金按国家文件至保修期满第五年时至14天内无息全额返还”。七治公司承包工程后，胡纪强联系七治公司承包项目部分业务，2015年12月28日，胡纪强借用鑫继龙公司资质和名义与七治公司签订合同，即七治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鑫继龙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8.4.1条约定“工程完工后甲方在优先支付班组工人工资后，按业主方相应的付款比例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0%给乙方，尾款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后6个月内（扣除保修金外，并根据业主实际支付情况办完财务结算手续后）付清（付款保修金按与业主相对应条款执行）”。合同签订后，胡纪强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承担木工、钢筋、砌砖、抹灰、浇筑等工作。案涉工程于2017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鑫继龙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与七治公司进行了结算，确认七治公司应支付给鑫继龙公司的劳务款共为47450000元。2019年4月27日，双方进行对账，确认七治公司截止2019年4月27日前陆续支付了劳务款共计43807000元，尚有3643000元未支付。已经支付的款项系打到胡纪强个人账户。鑫继龙公司认可收到上述已付劳务费。对账后，七治公司未再付款。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2月28日，鑫继龙公司与七治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胡纪强借用鑫继龙公司资质签订，该合同系无效合同。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双方主要争议为尚未支付的3643000元劳务款是否达到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评议如下：《劳务分包合同》8.4.1条约定“工程完工后甲方在优先支付班组工人工资后，按业主方相应的付款比例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0%给乙方，尾款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后6个月内（扣除保修金外，并根据业主实际支付情况办完财务结算手续后）付清（付款保修金按与业主相对应条款执行）”。七治公司认为“尾款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系指总包方七治公司与业主清镇市美居置业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鑫继龙公司认为系指鑫继龙公司与七治公司之间的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文义上有歧意，并未明确说明办理结算的主体。如果将该条文中的结算理解为是业主方与总包方的结算，则会导致劳务分包方无从得知结算情况，如总包方已经获得绝大部分工程款的情况下，总包方有怠于结算的可能，劳务分包方难以控制并在诉讼中举证。鉴于总包方（七治公司）是相对强势方，劳务分包方（鑫继龙公司）是相对弱势方，该条款应按照公平原则从有利于弱势方的角度进行解释，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结算是指总包方（七治公司）与劳务分包方（鑫继龙公司）之间的结算。现双方已经结算，七治公司应该支付尚未支付的劳务款。另外“付款保修金按与业主相对应条款执行”的约定是明确的，双方应按约执行。即“发包人应在结算终审金额确定后14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其余3%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按规定执行。保修期满第一年时发包人14日内无息返还50%保修金，保修期满第二年时发包人14日内无息返还除防水保修金外的余下保修金，剩余防水造价的5%作为防水专用保修金，防水保修金按国家文件至保修期满第五年时至14天内无息全额返还”。鑫继龙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与七治公司进行了结算，确认七治公司应支付给鑫继龙公司的劳务款共为47450000元。故七治公司应在2018年2月1日前支付劳务款46026500元（47450000元×97%），2019年4月27日，双方进行对账，确认七治公司截止2019年4月27日前陆续分若干次支付了劳务款共计43807000元，尚未支付的劳务款为3643000元。对具体每笔款项的支付时间，经法庭释明，双方庭后仍未补充说明每笔付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仍未补充提交付款明细，对确定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造成影响，七治公司作为付款义务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对原告要求从2018年7月19日起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案涉工程于2017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保修期满一年后（2018年12月28日）支付保修金711750元（47450000元×3%×50%）。案涉劳务未涉及防水工程，满两年后（2019年12月28日）支付保修金711750元（47450000元×3%×50%）。资金占用利息的利率，分不同时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综合上述情况，资金占用利息分段计算，第一个时段为46792元（3643000元-711750元-711750元）×（年利率4.75%÷365天）×162天（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第二个时段为88881元（3643000元-711750元）×（年利率4.75%÷365天）×233天（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第三个时段为43849元（基数为2931250元（3643000元-711750元），利率按照LPR计算，期间为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28日），2019年12月28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共计179522元（46792元+88881元+43849元）。从2019年12月29日起，以3643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第三人胡纪强在诉讼中表示，请法院判决将劳务款支付给鑫继龙公司，胡纪强与鑫继龙公司间的款项支付胡纪强与鑫继龙公司会自行协商处理，如有纠纷再另行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将款项判决支付给鑫继龙公司。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七治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贵州鑫继龙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劳务费3643000元及利息（2019年12月28日前的利息为179522元，从2019年12月29日起，利息以尚欠劳务费（现为3643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鑫继龙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84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846元，由被告七治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0元，由原告贵州鑫继龙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4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七冶公司提交一份新证据：七冶公司与美居置业《工程结算证明》，拟证明案涉工程发包人向七冶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比例仅为93.56%。鑫继龙公司针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鑫继龙公司未参与该项证据的制作，不清楚该证据是否真实；2.若该证据属实，也仅证明是案外人的结算，不能对鑫继龙公司产生约束力；3.该文件载明的时间为2020年1月21日，但该时间过后是否已经支付工程款鑫继龙公司也不能确定，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胡纪强针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对三性不认可，该证据是业主与上诉人进行的结算，第三人未参与制作且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结算付款凭证，该份证据所载明的金额第三人无法核实。2.结算证明的结算日期2020年1月21日，后续是否有付款，第三人无法核实，达不到证明目的。3.该证据就算属实也不能证明其实际付款多少，应当由业主方出庭作证才能证明其真实性。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鑫继龙公司是否具备向七冶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主体资格；二、本案工程款及质保金是否达到支付条件。合同法五十二条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第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经审理查明，本案《劳务分包合同》系第三人胡纪强借用鑫继龙公司资质以鑫继龙公司名义与七冶公司签订，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无效。对于鑫继龙公司是否具备向七冶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故本案承包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虽然本案工程系由第三人胡纪强实际施工，但胡纪强对外系以鑫继龙公司的名义与七冶公司签订合同承包本案工程，鑫继龙公司系本案合同相对人即合同约定的承包人，鑫继龙公司负有承包人的合同责任，其对合同亦具有法律利益，故鑫继龙公司有权依据本案合同及上述法律规定，以承包人身份向七冶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判决七冶公司向鑫继龙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前文已述，本案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七冶公司上诉认为，《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应按业主方对七冶公司付款比例支付工程款，现因业主方的付款比例仅为93.56%及质保期未到，故主张工程款及质保金未到付款期限。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合同结算条款约定按照业主方的付款比例支付，二审中，上诉人七冶公司亦提交了《工程竣工结算证明》拟证明业主方的付款比例仅达到93.56%，但该《工程竣工结算证明》上所载明业主方的付款时间为2020年1月21日，不能排除在此之后业主方又继续向七冶公司付款的可能，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截至本案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业主方向七冶公司付款的实际比例，故本院对七冶公司主张业主方付款比例为93.56%，不予采信。鉴于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现已达到合同约定的退还质保金期限，且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故一审判决七冶公司支付鑫继龙公司全部工程价款及质保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92元，由上诉人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伦禹审判员  罗晓珊审判员  邹爱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跃霄书记员彭永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