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景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北京瑄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法定代理人：朝力门，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琳瑛，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景建平。原审原告：景建英。原审原告：王月芳。原审原告：景观。上诉人景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原审原告景建平、景建英、王月芳、景观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6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景建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内政土发〔2018〕522号批复，以及据此办理的新巴尔虎左旗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认定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不是适格被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景建华提交了承包合同及（2015）呼行初字第4-1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判决已确认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位于景建华承包的土地范围内。景建华承包土地在先，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未经景建华同意，在景建华承包的土地上擅自施工及经营，是实际侵权人，属于适格被告。二、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违法开工建设，虽然事后补办手续，但程序违法。政府的行政行为不能改变承包人的合法民事合同，景建华的合法财产权应当得到法律保护。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辩称，一、一审已提交证据证实新巴尔虎左旗民政局是建设单位和用地单位。新巴尔虎左旗民政局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后，将房屋交给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使用。房屋所有权人是新巴尔虎左旗民政局，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未参与征地用地及施工建设，不是实际侵权人，不是适格被告。景建华与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政府签订《公益性沙地治理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不是适格被告。二、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不是土地征收单位，征收行为与其无关。征收行为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景建平、景建英、王月芳、景观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景建华、景建平、景建英、王月芳、景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腾退侵占的土地；2.判令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恢复土地原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1月15日，景建华等五人的父亲景某（已去世）与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人民政府签订《公益性沙地治理承包合同》。承包区位于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的沙地，面积为20790亩。承包治理期限自1999年4月15日起至2029年4月15日，为期30年。合同约定了治理方案、经营治理政策、治理措施、选用种苗、双方权利及义务、合同解除条款等相关内容。2018年9月14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内政土发〔2018〕522号《关于新巴尔虎左旗殡仪馆建设项目用地的批复》，同意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政府将阿木古郎镇政府国有未利用地5.5686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将阿木古郎镇白音敖包嘎查集体农用地6.4314公顷（牧草地）征收为国有土地，并转为建设用地。共批准建设用地12公顷，划拨作为新巴尔虎左旗殡仪馆建设项目用地。另查明，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于2014年12月9日成立，机构类型属于公益二类，举办单位为新巴尔虎左旗民政局。2019年1月4日，新巴尔虎左旗不动产登记局颁发蒙（2019）新巴尔虎左旗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新巴尔虎左旗民政局将房屋交付给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呼行初字第4-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殡仪馆项目的建设单位和用地单位是新巴尔虎左旗民政局。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与新巴尔虎左旗民政局系隶属关系。新巴尔虎左旗民政局将房屋交给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使用，故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内政土发〔2018〕522号《关于新巴尔虎左旗殡仪馆建设项目用地的批复》，批准建设用地12公顷，以划拨方式作为新巴尔虎左旗殡仪馆建设项目用地。建筑物附属于土地，土地已被征收，且房屋已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故不予支持景建华等五人的诉讼请求。判决：驳回景建华、景建平、景建英、王月芳、景观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景建华提交一份证据，即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2日给新巴尔虎左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法人变更证明，欲证明景德林场的法定代表人由景某变更为景建华。经质证，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变更法定代表人，且与本案无关。景建平等四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并未对景建华等五人的原告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作认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是否为适格被告；第二，景建华等五人要求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腾退土地、恢复土地原状的请求是否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一，即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景建华等五人认为，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擅自在景建华承包的土地上施工及经营，是实际侵权人，属于适格被告。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认为，其未参与征地用地及施工建设，不是建设单位、用地单位及房屋所有权人，也不是《公益性沙地治理承包合同》签订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是适格被告。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实际使用案涉房屋，其在一审时提交的不动产权证书记载“权利人：新巴尔虎左旗民政局（殡葬管理所）”，土地用途是殡葬用地，不动产权证书在权利人处用括号标注殡葬管理所，且无证据证实登记存在错误，故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提出其不是产权所有人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其次，景建华等五人主张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侵占承包地，而非依据《公益性沙地治理承包合同》主张违约责任，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不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于法无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不是适格被告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针对争议焦点二，即景建华等五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问题。景建华等五人要求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腾退侵占的土地，恢复土地原状。经查，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在一审时提交的2017年4月21日新巴尔虎左旗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新巴尔虎左旗民政局未经审批，违法占地36666.85平方米建设殡仪馆建筑、道路及停车场，提交的2017年4月23日新巴尔虎左旗草原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新巴尔虎左旗殡仪馆非法占用国有草场14亩，可以证实当年殡仪馆项目确实存在违法占地情况。2018年9月14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新巴尔虎左旗殡仪馆建设项目用地的批复》，将阿木古郎镇政府国有未利用地5.5686公顷和阿木古郎镇白音敖包嘎查集体农用地6.4314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划拨作为新巴尔虎左旗殡仪馆建设项目用地。至此，殡仪馆项目建设用地获得审批，不再属于违法占地，所建房产也于2019年1月4日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景建华等五人现要求新巴尔虎左旗殡葬管理所腾退土地、恢复土地原状，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景建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景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然审判员 傅玺发审判员 蒋忠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乌日娜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