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丽梅，女，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凯，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宇，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卢常旺，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亮，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丽梅因与被上诉人卢常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7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丽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金丽梅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金丽梅与卢常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双方在(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192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192号案件”)中所作关于上海市平江路XXX弄XXX号XXX、XXX、XXX、XX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购买人是卢常旺的陈述，符合借名买房的外部关系特征，双方并无变更房屋归属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为“2014年双方在192号案件中对系争房屋的购买方进行了新的意思表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卢常旺提交的经公证的与金丽梅短信聊天内容能够证明，192号案件庭审结束后，卢常旺依旧认可金丽梅是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这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对2011年签订的系争房屋权属协议进行了变更”自相矛盾，原审判决既未采信该证据，亦未说明未采信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卢常旺是系争房屋的名义权利人，因系争房屋引发的诉讼、执行、拍卖等活动，当然应以卢常旺的名义进行。金丽梅作为实际权利人，确实无法以自己名义参与上述活动。原审法院据此认为金丽梅与卢常旺对系争房屋的归属进行了变更，不符合本案的客观情况，对金丽梅极不公平。金丽梅与卢常旺之间系借名买房关系，金丽梅系实际权利人。系争房屋被拍卖，在扣除处置房屋所需的合理、必要的费用后，剩余的财产利益应当归属金丽梅所有，卢常旺应将其返还给金丽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金丽梅的全部诉讼请求。卢常旺辩称，不同意金丽梅的上诉请求。金丽梅在另案诉讼中已经当庭确认借名买房协议作废，与卢常旺之间没有物权关系，双方已经改变系争房屋归属，并经徐汇法院判决房屋归属卢常旺。金丽梅用变更而失效的协议主张权利，违背诚信原则。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丽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常旺返还金丽梅系争房屋被司法拍卖后剩余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11,193.15元；2.卢常旺向金丽梅支付以2,211,193.15元为基数，自金丽梅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卢常旺承担。卢常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金丽梅支付卢常旺1,200,000元；2.金丽梅以1,2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反诉受理费由金丽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日，案外人徐某某(甲方)与金丽梅(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内容为：“甲方将其拥有的系争房屋以5,000,000元出售给乙方，双方就房屋买卖及付款方式达成如下谅解协议：一、甲方向乙方如实告知该房屋实际状况，产权证属甲方所有，但徐元季户口在系争房屋，并以此为由非法占有使用并出租该房屋已三年半，经甲方多次协商无效，通过管辖派出所多次要求其搬走和停止出租也拒之不理。由于该房屋存在居住使用的瑕疵，因此甲方提出以5,000,000元出售给乙方，并向乙方提供相应的《公证书》和判决书等复印件证明上述情况，房屋出售后关于办理徐元季迁出及停止出租等一切问题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房屋以产权过户、乙方拿到产权证即为交房行为结束。如法院判决甲方赔偿徐元季部分由甲方负全责。乙方对上述条件均表示认知和接受。二、乙方向甲方如实告知，由于上海购房政策新规定，暂时无法以自己的名义购买，故只能以其表弟卢常旺名义购买。由于乙方所有资金都在有关投资运营中……因此一次性付清全额房款有困难，愿意首付甲方3,000,000元，余额2,000,000元在2012年前付清。乙方贷款3,000,000元直接打入甲方银行账号。乙方保证如付款违约，愿承担支付给甲方房款10%的违约金，并退还房屋及承担所有相关费用。甲方对上述条件表示认识和接受”。2011年8月17日，金丽梅、卢常旺签署《房屋权属协议》写明：“金丽梅为购买徐某某上海市平江路XXX弄XXX号XXX、XXX、XXX、XXX-XXX室房屋，于2011年6月27日与上海理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办理贷款服务合同》，付清相应补缴税款，办理了房屋买卖手续。在理基公司办理过程中，2007年7月上海出台了限制外地人购买房新政策，停止非上海户籍居民补税购房，根据其购房政策规定，金丽梅暂时无法购买上海住房。卢常旺系金丽梅表弟，并符合上海购房条件，在双方充分信任和友好的基础下经协商，就房屋买卖及权属等相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金丽梅以卢常旺名义办理贷款及买房手续，房屋总价5,000,000元(其中贷款3,000,000元)均由金丽梅个人负责偿还，买卖房屋及还贷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金丽梅个人承担，与卢常旺无任何关系。房屋产权名义上为卢常旺所有，实际产权人为金丽梅个人所有，对该房屋享有全部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二、对于买卖该房屋如有与第三方产生任何纠纷均由金丽梅负责解决，与卢常旺无任何关系。三、对于该房屋买卖、出租、装修、居住、使用等均由金丽梅负责，卢常旺无权干涉。四、待金丽梅具备上海购房条件后将从卢常旺处购回该房，所产生的费用也全部由金丽梅承担，卢常旺配合办理相关手续……”。2011年8月19日，案外人(卖售方、甲方)徐某某与卢常旺(买受人、乙方)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编号XXXXXXX)，约定：甲方将本案系争房屋出售给乙方，转让价款为5,750,000元。补充条款(一)约定：1.乙方于2011年8月10日前支付甲方定金100,000元，以现金形式为准；2.乙方于2011年8月20日之前支付甲方首付款2,150,000元，以转账凭证为准；3.乙方于2011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甲方尾款3,450,000元，以银行放款金额为准；4.剩余50,000元由乙方支付腾屋时水电煤等其他杂费；5.乙方取得房地产证时，即此房屋由乙方所有，交房完毕。2011年9月27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到卢常旺名下。2011年10月1日，金丽梅、卢常旺签署《协议书》并经浙江省东阳市公证处公证。该《协议书》写明：“甲方：金丽梅，乙方：卢常旺。甲方是乙方的表姐，双方就上海市平江路XXX弄XXX号XXX、XXX、XXX、XXX-XXX室房屋的产权登记、产权归属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签订协议如下：一、该房系甲方一人全额出资购买，房屋总价款为5,750,000元(其中贷款为3,450,000元)，已经由甲方支付给卖方徐某某，该房日后的贷款均由甲方一人负责归还，与乙方无关。二、由于政策原因，该房的产权证暂时登记在乙方卢常旺名下，乙方确认上述房产实际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转让、抵押上述房地产。甲方对该房享有完全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待甲方具备上海购房条件后，甲方有权利从乙方处无偿取回该房，将该房的房产权证登记回甲方的名下，乙方有义务无条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三、乙方确认上述房屋为甲方一人所有，该财产与乙方(及乙方妻子)无关，上述房屋相关一切纠纷、政府拆迁事宜均由甲方一人负责解决，与乙方无关……”。2012年4月11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2)徐民四(民)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书》中写明，该案原告卢常旺，被告徐元季，诉请要求其从系争房屋内迁出并赔偿侵占房屋造成的损失。该案判决徐元季迁出系争房屋。2014年9月24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写明，该案原告徐某某，被告金丽梅、卢常旺。诉讼请求：1.两被告支付原告房款3,000,000元；2.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600,000元。该案的原告徐某某诉称，“2011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金丽梅就上海市平江路XXX弄XXX号XXX、XXX、XXX、XXX-XXX室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双方明确了房屋实际状况，房屋总价XXXXXXX元，分三年付清，首付3,000,000元，2012年付2,000,000元，2013年付1,000,000元，并约定如被告付款违约，承担房款10%的违约金，并退还房屋及承担所有相关费用。因当时被告金丽梅不符合上海购房政策，故以其表弟卢常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1年8月19日，原告与被告卢常旺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房屋过户到卢常旺名下，但被告金丽梅仅支付了3,000,000元房款，剩余房款原告催讨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该案被告金丽梅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我和原告在2011年8月1日签署的房屋买卖协议和补充协议不是正式的合同，房款金额都是大致的数额，我也没有留底，后来《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签订后，该房屋买卖协议和补充协议就作废了。故系争房屋的购买方是卢常旺，虽然房款是我付的，但这是我和卢常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是物权关系”。该案被告卢常旺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和金丽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和补充协议我不知情，我只认可《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我是购房人，金丽梅支付2,200,000元作为我的首付款，我用银行贷款的形式支付了3,450,000元，故我已经付清房款”。该案中徐汇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和金丽梅在2011年8月1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和补充协议，原告在2011年8月19日就同一房屋又和卢常旺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故原告和金丽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和补充协议被后成立的买卖合同覆盖，原告和卢常旺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系争房屋已经过户至卢常旺名下，根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原告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房屋转让价款为5,750,000元，其中50,000元尾款由被告卢常旺支付腾房时水电煤，故卢常旺应向原告支付房款5,700,000元。卢常旺辩称由金丽梅代付首付款2,200,000元，但原告在转账当日已将该款转回金丽梅，卢常旺通过银行贷款的形式支付了3,450,000元房款，但其中450,000元又返还金丽梅；金丽梅辩称原告转回该2,650,000元是基于双方存在其他关系，是原告自愿的，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实际收到房款3,000,000元，卢常旺仍需支付剩余房款2,700,000元，因金丽梅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故原告对金丽梅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因买卖合同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常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某某房款2,700,000元；二、驳回原告徐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案件中，卢常旺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888号。二审法院认为，“尽管2011年8月1日被上诉人徐某某与金丽梅之间就系争的上海市平江路XXX弄XXX号1、6、7、10－20室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及《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但同年8月19日上诉人卢常旺与被上诉人徐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卢常旺购买系争房屋，且同年9月29日上述房屋登记至卢常旺名下，因此可以认定徐某某与金丽梅之间就系争房屋的买卖关系已为徐某某与卢常旺之间的房屋买卖所覆盖。现徐某某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卢常旺支付相应房款，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卢常旺实际支付了多少房款。对此，本院认为，除双方无争议的卢常旺申请的3,450,000元银行贷款已打入徐某某账户、协议约定的50,000元尾款由卢常旺支付腾房时水电煤等杂费外，卢常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其余房款。现卢常旺辩称在徐某某与金丽梅之间发生的2,200,000元钱款往来亦系其支付系争房屋的房款。对此，本院认为，鉴于卢常旺既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其委托金丽梅向徐某某支付，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金丽梅明确同意该款系作为卢常旺支付系争房屋的房款，在此情况下，金丽梅与徐某某之间无论是否实际有2,200,000元的钱款往来，均与卢常旺无干，因此，卢常旺作为实际购房人仍需按合同约定全额支付房款。但根据徐某某提供的上述三份付款凭证及所作的陈述，其已将3,450,000元银行贷款中的450,000元(除172,500元税款、69,459元办理银行贷款的手续费)返还给金丽梅。但鉴于银行贷款系卢常旺申请及实际支付，徐某某在未征得卢常旺同意的情况下，徐某某无权处分该款，因此除徐某某代为卢常旺支付的税款172,500元、办理银行贷款支付的69,459元手续费为合理费用外，其余的208,041元不应支付给金丽梅，该款仍应作为卢常旺支付系争房屋的房款。原审未将该款作为卢常旺支付系争房屋的房款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至于系争房屋存在户口及出租等问题，非本案审理范围，卢常旺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二、卢常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某某房款人民币2,491,959元”。2015年5月4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执字第566号《执行裁定书》写明，“申请执行人徐某某，被执行人卢常旺，本院依据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8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查封了上海市平江路XXX弄XXX号(1、6、7、10-20)的房屋产权，并责令被执行人在规定的时间内限期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现因被执行人仍未履行全部义务……裁定如下：评估、拍卖被执行人卢常旺名下坐落于上海市徐汇区平江路XXX弄XXX号(1、6、7、10-20)的房屋产权”。2015年7月17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1040号《民事判决书》写明，该案原告卢常旺，被告徐元季，诉请为被告赔偿非法占用房屋损失，以每月10,000元为标准，自2014年3月25日起计算至被告迁出之日止。该案判决被告徐元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卢常旺损失，按每月8,000元的标准，自2014年3月25日起计算至被告迁出之日止。2018年8月21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的《执行笔录》显示，申请执行人徐某某，被执行人卢常旺，案外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空港支行。上海市平江路XXX弄XXX号(1、6、7、10-20)室房产进行评估拍卖，于2018年5月5日拍卖成交，成交为8,600,000元，扣除评估费17,500元，拍卖费178,800元，尚余8,403,700元，扣除浦东银行空港支行的本金及利息2,730,254.28元，尚余5,673,445.72元，扣除卢常旺应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的钱款本金及利息及案件受理费3,054,689元，尚余2,618,756.72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金额无异议。笔录中还显示，徐季元已于2018年7月30日迁让完毕，徐某某同意给徐元季500,000元，卢常旺同意给徐元季1,200,000元，扣除执行费27,561.67元，尚剩余1,391,195.05元。各当事人无异议，钱款到帐后执行完毕。执行笔录中还显示，案外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空港支行陈述，截止到2018年5月5日系争房屋贷款本金2,724,691.37元，利息5,562.91元，两项共计2,730,254.28元。系争房屋的贷款账户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空港支行账户显示，2014年10月份至2018年8月份，系争房屋处于正常还贷状态。一审庭审中，金丽梅认可，2014年9月份之后系争房屋的银行贷款其未再进行过偿还，其未参与(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888号案件的审理，其不知晓(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1040号案件，其未参与案外人徐某某申请执行卢常旺的案件及系争房屋的拍卖过程。一审法院认为，金丽梅在192号案件中陈述，系争房屋的购房人是卢常旺，其与卢常旺是债权债务关系，不是物权关系，卢常旺在上述案件中亦陈述系争房屋的购房人是卢常旺，二人同时作为上述案件当事人参与案件审理且在上述案件中的陈述意见是一致的。一审法院认为，虽2011年金丽梅、卢常旺双方就系争房屋签订过两份协议，对系争房屋的归属进行过约定，但2014年双方在192号案件中对系争房屋的购买方进行了新的意思表示，且(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888号二审案件对案外人徐某某与卢常旺之间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进行了确认。另据庭审查明，2014年9月后金丽梅不再偿还系争房屋的银行贷款，其未参与(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888号案件的开庭审理，对(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1040号不知情，未参与系争房屋的执行、拍卖过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192号案件审结后就系争房屋的归属、处置与卢常旺进行过其他沟通，基于上述理由及事实，金丽梅之诉请，难以支持。关于反诉，卢常旺诉称在系争房屋转给卢常旺后，双方沟通中明确处置房屋使用人的费用由金丽梅承担，但卢常旺未提供证据证明。卢常旺、金丽梅在192号案件中当庭一致确认了系争房屋的购买方为卢常旺，系对2011年双方签订的协议进行了变更，双方亦未重新约定部分条款保留，故之前的协议不再履行。192号案件及(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888号案件中，卢常旺均称购房人是其本人，且其在二审的上诉理由中明确系争房屋因户口问题未能入住，因系争房屋有纠纷导致其受损失，故其对迁出房屋使用人需要支付费用是明知的、认可的。另当事人享有的权利和义务是相一致的，卢常旺享有系争房屋的权利，理应承担因系争房屋应付的义务，故卢常旺之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驳回金丽梅之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卢常旺之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金丽梅在192号案件中陈述系争房屋的购房人是卢常旺，其与卢常旺是债权债务关系，不是物权关系；卢常旺亦在上述案件中陈述系争房屋的购房人是卢常旺，且该案生效判决已确认了卢常旺与案外人徐某某之间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故金丽梅再主张其系系争房屋权利人，并要求卢常旺返还系争房屋被司法拍卖后剩余价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丽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88元，由上诉人金丽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黎明审判长  刘海邑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