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中华西路14号。负责人：柳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峰，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汝成，男，195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富裕县房产处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昕，克山县克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霞，女，195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克山县工商局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昕，克山县克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瑞，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欢，女，198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古城高速收费站职员，住黑龙江省克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凯，男，197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黑龙江省富裕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云霞、陈兴瑞、李汝成、吕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9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保险公司按照交通责任比例和免赔率后赔偿27,359.01元；2.诉讼费依法由李汝成、王云霞、陈兴瑞、吕凯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人寿保险公司道路承运人责任范围承担100%赔偿认定错误；3.诉讼费用应由李汝成、王云霞、陈兴瑞、吕凯承担。王云霞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兴瑞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汝成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凯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云霞、李汝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凯、陈兴瑞、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李汝成医疗费33,213.41元、护理费160.00元／天×22天=3,5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天×22天=2,200.00元；判令吕凯、陈兴瑞、人寿保险公司承担王云霞医疗费18,553.63元、护理费160.00元／天×26天=4,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天×26天=2,600.00元，合计64,247.04元。2.诉讼费由吕凯、陈兴瑞、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汝成与王云霞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31日李汝成与王云霞乘坐吕凯驾驶的黑Ｂ×××××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克山—北联北富高速克山收费站东侧路口路段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陈兴瑞驾驶的黑Ｂ×××××号小型轿车相刮撞，造成李汝成与王云霞受伤。事故发生后李汝成入住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李汝成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感音神经性听觉丧失”。王云霞受伤后入住克山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王云霞为“颜面部开放性外伤”。其中，李汝成医疗费33,213.41元、护理费160.00元／天×22天=3,5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天×22天=2,200.00元；王云霞医疗费18,553.63元、护理费160.00元／天×26天=4,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天×26天=2,600.00元，经克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吕凯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兴瑞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汝成与王云霞无责任。李汝成申请伤残鉴定，鉴定结论为不构成伤残。现李汝成与王云霞均已出院，吕凯、陈兴瑞、人寿保险公司未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吕凯驾驶的黑Ｂ×××××号小型轿车与陈兴瑞驾驶的黑Ｂ×××××号小型轿车相刮撞，造成吕凯车内的乘员李汝成和王云霞受伤。经克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吕凯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兴瑞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汝成与王云霞无责任。吕凯所有黑Ｂ×××××号轿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陈兴瑞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李汝成和王云霞的损失在人寿保险公司交强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吕凯、陈兴瑞按照比例进行赔偿。陈兴瑞应当赔偿的数额，除去其强险范围内赔偿数额外，其余部分与吕凯在责任的比例中进行赔偿。人寿保险公司与吕凯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已经明确约定保险金额为每个座位为300,000.00元,又另行约定残疾费75,000.00元,医疗费费25,000.00元,与合同的每人每座赔偿额之和为300,000.00元相违背,故限额约定不予支持。吕凯和陈兴瑞所投保的保险,保险额足以支付李汝成与王云霞的损失费用，故吕凯和陈兴瑞不负赔付李汝成与王云霞的损失的责任。李汝成医疗费33,213.41元、护理费160.00元／天×22天=3,5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天×22天=2,200.00元；王云霞医疗费18,553.63元、护理费160.00元／天×26天=4,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天×26天=2,600.00元，120急诊费1660.00元，李汝成与王云霞所花费用共计65,907.04元；吕凯已经为李汝成与王云霞垫付医疗费12,460.00元，应予返还。李汝成与王云霞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本判决生效时在被告陈兴瑞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汝成、王云霞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22,48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本判决生效时在被告吕凯交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汝成、王云霞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43,427.04元；三、原告李汝成、王云霞于本判决生效时返还被告吕凯为其垫付的医药费12,460.00元；四、被告吕凯、陈兴瑞不负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6.00元，减半收取703.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703.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吕凯与陈兴瑞驾驶的车辆均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吕凯另外还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决上述两家保险公司在各自承保的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处理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的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问题，根据吕凯与人寿保险公司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显示，每人意外医疗费用最高赔偿限额2.5万元，李汝成医疗费33,213.41元，王云霞医疗费18,553.63元，合计51,767.04元。在交强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医疗费用的赔偿额度之和为7万元，故医疗费用部分的承担并不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关于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的应当按70%比例赔偿的问题，因本案所涉车辆所投各项保险的保险人均为人寿保险公司，且保险限额足够赔偿李汝成、王云霞各项费用，故保险公司最后赔偿的数额为李汝成、王云霞的各项损失之和。如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给吕凯及陈兴瑞划分责任后，李汝成和王云霞的损失也应当由人寿保险公司全部承担，故其主张在各项保险限额按比例清偿的请求没有履行意义，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的10%免赔率的问题，免赔率的约定属于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解释说明，人寿保险公司仅提供了保险单作为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故关于免赔率的约定并不发生法律效力，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的诉讼费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应负担的诉讼费数额。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对诉讼费的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人寿保险公司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3.7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吴 迪审判员 戚丽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李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