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桂，女，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竹山县，现住湖北省竹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启昌，男，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竹山县，现住湖北省竹山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秀兵，湖北弘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查世平，女，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兴（系查世平丈夫），196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菊香，湖北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匡萃瑶，男，198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超，男，198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枣阳市。上诉人朱明桂、冯启昌因与被上诉人查世平、原审被告匡萃瑶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3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明桂、冯启昌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朱明桂承担查世平损失154486.25元（已经支付的55340.30元除外），不服金额118397.1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朱明桂雇佣查世平干活属实，但一审法院判决冯启昌承担责任，属于主体认定错误。虽然朱明桂、冯启昌二人属于夫妻关系，但查世平系朱明桂雇请，在雇请查世平期间，冯启昌并没有在家，依据法律规定，雇主属于接受劳务的人员，所以，一审法院只能判决朱明桂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查世平承担20%责任过轻，其应当承担40%的责任，理由如下：1.查世平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农用三轮车不能载人，却在没有佩戴头盔的情况下乘坐，忽视了交通安全，自身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2.匡萃瑶驾驶车辆正常行驶，并未侧翻或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在此过程中，查世平坠地受伤，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3.如果查世平身体感觉不适，完全可以要求匡萃瑶停车休息，在车辆没有发生侧翻与碰撞的情况下，查世平坠地，过错非常明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对责任进行了划分，朱明桂就应该承担按份责任，一审法院又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不当。三、一审法院认定损失存在错误。查世平提供的鉴定意见中误工损失日为300日，误工费为28175元，一审法院按照423天计算误工费有误。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24000元计算过高。第一次鉴定费和重新鉴定费合计4900元，其他费用2000元，因重新鉴定意见改变了原来的鉴定意见，按照一般裁判规则，以上费用6900元应当由查世平承担，且其他费用2000元仅仅是竹山与十堰市往返的交通费，该费用虽然是朱明桂预付给查世平，但不能认定该2000元就是实际损失。通过核算，查世平损失合计524586.39元（不含鉴定费4900元和其他损失2000元），朱明桂承担40%的赔偿责任，应当赔偿209826.55元，减去朱明桂已赔偿的55340.30元，还应当赔偿154486.25元。二审中，朱明桂、冯启昌补充一项上诉请求：因查世平的母亲闻兴兰已经去世，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查世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责任主体正确。一审开庭时，朱明桂提出了主体错误的抗辩意见，后又明确答复雇请查世平在家庭承包经营的猪场干活，故属于朱明桂、冯启昌共同雇佣，朱明桂对其主体身份无异议。如今，一审判决后，朱明桂以此提出上诉，理由不充分。二、关于责任划分，一审法院判决朱明桂、冯启昌承担80%的责任过轻。查世平作为雇员，无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过重。查世平因无钱支付上诉费用而放弃上诉。朱明桂称查世平乘车过程中出现身体不适，完全是无依据的信口雌黄。一审法院判决朱明桂、冯启昌、匡萃瑶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雇主责任承担方式。三、一审判决对查世平的损失计算并无错误。朱明桂不遵守诚信，无视查世平为治疗伤情导致家庭一贫如洗，其为了达到少赔的目的，故意玩弄诉讼技巧，拖延时间，企图迫使查世平为了生活而不得不答应其同意支付的赔偿金额，这种做法应当被唾弃。查世平大脑损伤，无自我控制能力，无法控制大小便，无基本自理能力，丈大和儿子两人不分日夜对其进行照顾，无力偿还因支付医疗费所欠的巨额债务，无力购买生活用品。查世平本应幸福的一家三口，因此而处于毁灭边缘。因经济条件限制，查世平未做精神状况鉴定，朱明桂竟然称误工费等损失计算过高，其说法不能成立。综上，朱明桂、冯启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匡萃瑶述称，1.一审开庭时，查世平和朱明桂、冯启昌夫妇二人当庭确定系雇佣关系，一审判决后，朱明桂、冯启昌以此为理由提起上诉，对同在雇佣关系下的匡萃瑶主体责任提出异议，理由不充分。二、匡萃瑶在驾车途中并未出现车辆侧翻和碰撞事故，车辆在正常行驶中，查世平声称“头晕、浑身无力”，在正常停车过程中查世平坠地受伤。三、查世平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农用三轮车不能载人，并且在没有佩戴头盔及相应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主动要求乘坐匡萃瑶驾驶的农用三轮车，无视交通安全规则。自身应当承担事故主体责任。查世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明桂、冯启昌、匡萃瑶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789829元（医疗费199656.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28176元、护理费342800元、残疾赔偿金2096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405.50元、法医鉴定费1900元、交通食宿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明桂、冯启昌系夫妻关系，匡萃瑶系冯启昌侄女婿。朱明桂以家庭为单位开办了养猪专业合作社，查世平经常在朱明桂家打工。2018年10月15日下午4时左右，朱明桂雇请匡萃瑶驾驶其岳父冯启林的无号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带查世平到竹山××××集镇搬运豆渣用作猪场饲料。当车辆行驶至宝黄路××路段，由于匡萃瑶操作不当，导致查世平从车上摔下来跌落至路面，造成查世平重型颅脑损伤。查世平受伤后在竹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5天，花医药费199656.09元，在竹山××××镇中心卫生院花门诊费1124.30元。经医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等。2019年8月13日，竹山弘宇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查世平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1.重型颅脑损伤构成四级伤残；2.部分护理依赖；3.误工时间为伤后300天，营养时间为90天。朱明桂、冯启昌对查世平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误工及营养时限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12月13日，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二次鉴定意见：重型颅脑损伤遗留偏瘫、大小便功能障碍评定为五级伤残；损伤护理期限24个月。本次交通事故经竹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匡萃瑶无证驾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查世平无责任。一审另查明，1.查世平有姐妹二人，其母亲闻兴兰于1943年3月9日出生，现由查世平姐妹二人赡养。2.查世平在治疗期间，朱明桂垫付医疗费55340.30元[49000元+1124.30元+216元+3000元（二次鉴定费）+2000元（生活费）]，匡萃瑶垫付医疗费4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9年度），一审法院确定查世平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200996.39元(竹山人民医院199656.09元+宝丰门诊1124.30元+二次鉴定检查费用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40元/天×85天﹚、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误工费39728.16元﹙34280元/年÷365天/年×423天﹚、残疾赔偿金179736元﹙14978元/年×20年×60%﹚、被扶养人生活费20919元（13946元/年×5年×60%÷2人﹚、护理费68560元﹙34280元/年×2年﹚、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900元、其他费用2000元。上述合计547039.55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朱明桂、冯启昌雇请查世平和匡萃瑶搬运豆渣过程中，因雇员匡萃瑶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缺乏安全知识和技能，遇紧急情况操作不当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与朱明桂、冯启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明桂、冯启昌作为雇主，安排无驾驶资格的雇员驾驶机动车，且在明知农用三轮车禁止带人的情况下搭乘雇员从事雇佣活动，存在对雇员管理、支配不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查世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农用三轮车禁止带人，在没有佩戴头盔的情况下搭乘，车辆行进过程中，忽视行车安全，由于其本人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造成自身伤害，存在一定过错，可减轻朱明桂、冯启昌、匡萃瑶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查世平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547039.55元，由朱明桂、冯启昌赔偿328223.73元（547039.55元×60%），匡萃瑶赔偿109407.91元（547039.55元×20%），其余损失109407.91元由查世平自行负担，朱明桂、冯启昌、匡萃瑶对上述赔偿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朱明桂、冯启昌已赔偿55340.30元，匡萃瑶已赔偿4000元）；上述赔偿义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查世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0元，减半收取1525元，由朱明桂、冯启昌共同负担900元，匡萃瑶负担325元，查世平负担3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查世平母亲闻兴兰于2019年12月22日去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一审判决朱明桂、冯启昌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朱明桂、冯启昌夫妻以家庭为单位开办了养猪专业合作社，经营所得为家庭共同收入，查世平受雇请在该合作社提供劳务，且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一审法院认定其是受朱明桂、冯启昌共同雇佣符合本案事实，故判决朱明桂、冯启昌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朱明桂关于冯启昌并非查世平雇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一审判决确认的民事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以及认定朱明桂、冯启昌承担按份责任后，又判决二人与匡萃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关于查世平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查世平乘坐匡萃瑶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到宝丰集镇途中跌落受伤，导致重型颅脑损伤，并遗留五级伤残。经交警部门认定，查世平跌落受伤系因匡萃瑶操作不当，查世平从摩托车上跌落至路面，导致跌落后脑部受伤严重，查世平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但因其未佩戴头盔，对其头部受伤损害后果的扩大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自担20%的损失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朱明桂、冯启昌关于查世平过错明显，应承担40%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责任的承担方式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朱明桂、冯启昌雇请查世平提供劳务，查世平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当由雇主朱明桂、冯启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虽然查世平受伤系匡萃瑶操作不当所致，匡萃瑶系直接侵权人，但查世平一审是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一审法院应当以查世平主张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而不能将第三人匡萃瑶侵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匡萃瑶亦受朱明桂、冯启昌雇请，根据前述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亦应由雇主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判决匡萃瑶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及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但因匡萃瑶在一审中明确陈述愿意与雇主朱明桂、冯启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匡萃瑶对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与朱明桂、冯启昌互负连带责任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匡萃瑶承担的责任不作调整。一审判决朱明桂承担60%的责任并与匡萃瑶互负连带责任比朱明桂应当承担的雇主赔偿责任轻，故，其关于一审已判决其承担按份责任，又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一审判决对查世平误工时间、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含其他费用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误工时间。查世平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主张按照其单方委托竹山弘宇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时间300天计算误工费。一审诉讼中，朱明桂、冯启昌对该鉴定意见不服，申请对查世平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鉴定意见，评定查世平伤残等级为五级伤残，改变了查世平单方委托鉴定的四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最终，一审法院采信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重新鉴定意见作出后，查世平在2019年12月19日的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重新鉴定意见作出的前一天2019年12月12日，共计423天。因查世平重型颅脑损伤遗留偏瘫，显然已无劳动能力，不能继续务工，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关于“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计算查世平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法院采信的鉴定意见作出的前一日，共计423天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朱明桂、冯启昌关于误工时间应计算300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查世平因伤遗留五级伤残，给其及家人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一审法院综合其损害后果、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并无不当，且一审判决将24000元计入查世平的总损失后又按照责任比例判决朱明桂、冯启昌承担60%，实际上朱明桂、冯启昌承担数额仅为14400元。故，朱明桂、冯启昌关于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两次鉴定费4900元均系为确定查世平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等支出的费用，其他费用2000元系查世平从竹山到十堰市做重新鉴定时支付的车旅费、食宿费等，均与本案有关，且已实际支出，一审法院将前述费用计入查世平的总损失，再按比例分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朱明桂、冯启昌关于前述费用均应由查世平负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二审查明，查世平的母亲闻兴兰于2019年12月22日去世，查世平未将该项事实告知一审法院，导致一审法院错误判决支持其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二审予以纠正。因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鉴定意见评定查世平构成五级伤残，至2019年12月22日闻兴兰去世，共计9天，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03.16元（13946元/年÷365天/年×9天×60%÷2人）。一审多计算了20815.84元（20919元－103.16元），应从查世平的总损失中予以扣减，扣减后的金额为526223.71元（547039.55－20815.84元）。综上所述，因查世平未向一审法院如实陈述闻兴兰已死亡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3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二、查世平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526223.71元，由朱明桂、冯启昌共同赔偿315734.23元（526223.71元×60%），匡萃瑶赔偿105244.74元（526223.71元×20%），剩余损失由查世平自担，朱明桂、冯启昌、匡萃瑶对上述赔偿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朱明桂、冯启昌已赔偿55340.30元，匡萃瑶已赔偿4000元）；上述赔偿义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查世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减半收取1525元，由朱明桂、冯启昌共同负担900元，匡萃瑶负担325元，查世平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892元，由朱明桂、冯启昌共同负担800元，查世平负担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鸣审判员  李君审判员  张曼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唐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