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3刑初16号 公诉机关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全粗（曾用名：申官富），男，1990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龙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2019年6月26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被上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被告人向时姜，男，1987年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龙山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9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6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被告人雷勇（绰号“三宝”），男，1989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龙山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2日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3日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2019年9月7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检诉刑诉〔2019〕4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全粗、向时姜、雷勇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2月3日，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6月2日恢复审理。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定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全粗、向时姜、雷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9月3日凌晨，李某1、林某1等人在上杭县临城镇奥斯卡ＫＴＶ906包厢娱乐时与ＫＴＶ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后被告人全粗、向时姜等人在他人纠集下进入906包厢殴打李某1、赖某等人，引发双方互殴，李某1、王某1、赖某、林某1和被告人全粗等人在互殴中受伤，包厢内茶几等物品被损坏。被告人全粗、向时姜等人离开奥斯卡后即回到临时住处拿砍刀等凶器返回奥斯卡欲砍李某1、赖某等人，后因李某1、赖某等人已离开而未能得逞。经鉴定，李某1、王某1、赖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以上事实，被告人全粗、向时姜在法庭上均无异议且有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上杭县中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记录单、收费明细清单及照片等书证；证人钟某3、蓝某1、何某、黄某2、林某2、林某3、张某、蓝某2、丘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王某1、赖某、林某1的陈述；同案人李靖的供述；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本院闽（2020）闽0823刑初90号被告人李靖寻衅滋事案的庭审笔录；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和案发监控视频、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8年4月23日凌晨，被告人向时姜伙同同案犯彭勇等人在浙江省余姚市山西路紫金宫ＫＴＶ包厢内，因琐事与李某2等人发生口角，后双方在余姚市附近路旁协商医药费事宜时再起冲突，被告人向时姜伙同同案犯彭勇、雷家富、杨秀斌等人持菜刀打伤李某2，致使李某2手部、背部等处受伤。经鉴定，李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被告人向时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余姚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余姚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王某2的证言；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同案犯彭勇、雷家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7年11月2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全粗、雷勇与彭厚前（另案处理）等人在上杭县临城镇北园路“天发小吃”店吃宵夜时与邻桌的钟某1、黄某1、钟某2等人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全粗、雷勇与彭厚前等人用随身携带的刀砍或小吃店的凳子砸钟某1等人，致钟某1面部受伤、黄某1左侧腋下被砍伤、钟某2头部受伤。经鉴定，钟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黄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钟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20日，被害人钟某2因在“天发小吃”店吃夜宵被邻桌的陌生男子殴打，后向上杭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报警。2019年1月16日，上杭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2．证人证言 （1）证人包丽华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凌晨2时许，其在经营的“天发小吃店”炒菜时，看到门口有一个客人脸部流血。其听说是因与邻桌的客人打架所致。其店里的两张塑料凳和碗筷被损坏。 （2）证人钟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凌晨2时许，其驾车与钟某2、钟某1、黄某1到金岗山公园旁的“天发小吃”店吃夜宵。钟某2、钟某1、黄某1因邻桌五六个喝酒的年轻人嘲笑他们便与对方争吵、打架，对方持塑料椅、酒瓶殴打我方，后有一人从身上拔刀砍，钟某2、钟某1、黄某1被打伤，一二分钟后，对方乘坐两辆车（其中一辆车牌号为闽Ｆ×××××黑色小车）离开。当时钟某2称要报警，对方称谁报警就砍死谁。 （3）证人尚某（别称“阿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11月21日上午，其表哥张爱（绰号“豹子”）在其房间给一个老乡打电话时谈到“阿全昨晚酒后在金岗山将几个人砍伤，后阿全等人乘坐一辆黑色别克小车（其使用的）离开”。其辨认出被告人全粗。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20日凌晨2时许，其和钟某2、黄某1到“天发小吃”店吃夜宵，因邻桌的三四个年轻人嘲笑我们，我们与对方发生争吵，后对方有一人挥拳打黄某1或钟某2，他被打后，我们挥拳与对方互殴，后对方跑了。其脸部被类似刀的工具划了一条10余厘米的伤口。钟某2头部受伤，黄某1腋下受伤。 （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20日凌晨2时许，其和钟某2、钟某1在“天发小吃”店吃夜宵，因钟某1瞟了邻桌一眼，邻桌的五六个人便与他发生争吵，其中一人揪住他的头发，我们劝对方放手，对方另一人却揪住其头发往前拖，后我们挥拳与对方互殴，对方持塑料凳、碗筷砸我们，其中有二人持刀（其中一把长约20ｃｍ，用黑色刀套套住）砍我们，一分钟后，对方逃离。其左腋下被刀刺伤，头部被塑料凳砸伤。钟某1面部受伤，钟某2头部受伤。 （3）被害人钟某2陈述证实：2017年11月20日凌晨2时许。其与钟某1、黄某1乘坐钟某4驾驶的汽车到“天发小吃”店吃夜宵。有五六个年轻人在邻桌喝酒，其中一人与钟某1发生争执，后对方五六人便推搡钟某1，其和钟某1、黄某1还手，与对方互殴，对方持塑料凳、碗筷砸我们，其中有一年轻人从胸口拔出一把20厘米长的马刀，其称报警，对方说：“谁报警，我就砍死谁”。后其头部被砍了一刀，后脑勺被塑料凳砸伤。打了一二分钟后，对方乘坐两辆车（其中一辆黑色小车的车牌号含有闽9662）逃离。钟某1左脸被砍了一刀，眉毛、嘴唇处缝了十多针，黄某1头部和左腋下被砍伤。 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1P26－35，被告人雷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其与老乡全粗（绰号“阿全”）、“龙龙”、“小七”、“阿超”在金岗山“飓风”网吧附近的夜宵摊吃夜宵。期间，“龙龙”与邻桌的四五个客人争吵，“龙龙”、“小七”持玻璃酒瓶打对方，对方还手，“阿超”、全粗也持酒瓶帮忙，其劝架时被对方误伤，便也持塑料凳打对方，互殴了一二分钟，有人称报警，我们五人便躲到对面的巷道，后“龙龙”、“小七”驾驶黑色小车离开。其与上杭的一个“大姐”打电话让她送我们到乡下的老乡“宝哥”处避风头，途中我们联系“龙龙”、“小七”一同前往。高速路上，“阿超”告诉我们，他被对方一个比较高大的男子摁着打，他打不过对方，便用破碎的酒瓶捅了该男子的脸，他当场就流了很多血，眼睛可能瞎了。“宝哥”告诉我们警察在严查此事，我们便回老家或外地躲避。其辨认出“阿超”（即同案人彭厚前）和被告人全粗。 （2）被告人全粗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奥斯卡打架过后二三个月的一天凌晨，其与雷勇（绰号“三宝”）、“阿超”、“小七”、“龙龙”在金岗山“飓风”网吧附近的夜宵摊吃夜宵时，四个年轻男子前来吃宵夜，后“龙龙”、“小七”持酒瓶与对方争吵，“龙龙”抓住其中一人的头发，那人挣脱后，“龙龙”用酒瓶砸该男子的头部，酒瓶当场就碎了，对方的其他三人见状持塑料凳打“龙龙”，“小七”便持酒瓶帮忙，其与雷勇、“阿超”也帮忙打对方，其持塑料凳砸，塑料凳砸坏后其从夜宵摊拿了一把勺子打，约一二分钟后，有人称“报警了”。我们便逃离。“小七”、“龙龙”驾驶一辆黑色小车离开，其打电话给“黄姐”驾车前来。我们候车时，“小七”打电话告诉我们他和“龙龙”要拿刀返回继续打架，其劝阻。后“黄姐”驾车前来，“阿超”告诉她前往旧县镇“宝哥”家，途中“阿超”与“宝哥”联系到他家避风头。后“小七”打电话前来，我们便告诉他前往“宝哥”家。到了旧县镇集市，“黄姐”驾车离开，“宝哥”接我们到他家，后“小七”、“龙龙”赶到。在“宝哥”家，“阿超”告诉我们当时有一个比较高大的男子打他，“阿超”不敌便持一个碎酒瓶扎这人的脸，对方眼睛估计被捅瞎了。我们很害怕便各自避风头。雷勇当时手指皮破了。 ５．鉴定意见 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上杭县医院出院记录载明被害人黄某1左胸部见一刀割伤；被害人钟某1脸部见由左眉弓、眼睑、颧弓延至左口角的纵型刀口，约15ｃｍ；被害人钟某2的左额部见一长约7ｃｍ头皮挫裂伤，边缘齐整，伤口较浅。经分别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钟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害人钟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６．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7年11月20日，上杭县公安局前往上杭县“天发小吃店”现场勘验并拍摄现场照片，提取塑料凳二张。 ７．龙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雷勇的出生年月等身份信息，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８．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龙观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9月3日中午，被告人雷勇在旁的某出租屋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至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全粗、向时姜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被告人全粗、雷勇伙同他人持凶器等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被告人向时姜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全粗、向时姜、雷勇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雷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全粗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期间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全粗、雷勇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向时姜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中避重就轻，且在证据出示后才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但其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在法庭上认定被告人向时姜构成坦白的情节不当，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全粗、雷勇提出指控的第2起，其这方人中无人使用刀将对方砍伤的辩解意见；经查，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所附的被害人就诊记录载明被害人黄某1左胸部见一刀割伤；被害人钟某1见由左眉弓、眼睑、颧弓延至左口角的纵型刀口，约15ｃｍ，结合案发时被害人受伤照片和陈述亦相互吻合，足以认定被害人黄某1、钟某1的伤情系被刀伤所致，且该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予以采信。因此，二被告人的相关辩解，理由不当，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全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2年8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向时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 三、被告雷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1年11月2日止。） 四、移送的光盘一张，备案存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温  东  英 人民陪审员 张  卫  珍 人民陪审员 郭  建  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梦瑶（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