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军，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雄，系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151037452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淑娟，女，197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施瑶，男，199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坚，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928476。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平荣，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81905110339。原审被告：贵州盘州市智腾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大山镇高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3221595326。法定代表人：周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上诉人周军因与被上诉人方淑娟、邹施瑶及原审被告贵州盘州市智腾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腾驾校）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有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但在该协议中，除了转让股权外，还同时约定了投资运营款的支付及借款的偿还，购买材料款的报销，股权转让的主体是股东之间，借款偿还及购买材料款的报销主体是两被上诉人与贵州盘州市智腾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下以简称智腾驾校），即使在该协议中约定了上诉人承担该费用，但并不能改变该款项的性质，其款项性质决定了该款在法律上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案由有误。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由上诉人承担报销款及借款，两被上诉人的报销对象系智腾驾校，即使约定了由上诉人承担，但并未约定该债务是否由智腾驾校共同承担，从两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来看，其并未放弃对智腾驾校的权利，故该约定系债务加入。在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没有智腾驾校的盖章，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不是智腾驾校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与智腾驾校系两个独立法律主体，上诉人并不代表智腾驾校。股权转让权利义务的主体系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材料款的报销及借款的承担主体系上诉人与智腾驾校，出现了案由与诉讼主体均不相同的纠纷，在同一诉讼程序中给予处理并判决，《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但一审法院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未就该合并审理事宜向上诉人说明，更未经上诉人同意，故上诉人认为一审诉讼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按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支付两被上诉人230万元，构成违约，系认定事实有误。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两被上诉人应当无条件配合上诉人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方淑娟以不接电话、未收到验证码等各种理由拒绝配合。在上诉人支付第一笔款项时，因方淑娟不配合导致法定代表人未变更成功，故上诉人在经两被上诉人同意后，在信访局廖局长见证下，达成暂缓支付30万元的约定，待法定代表人变更成功后再支付。一审法院未考虑被上诉人方淑娟拒绝配合上诉人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亦未考虑暂缓支付的30万元系经两被上诉人同意，认定上诉人违约时间系2019年10月2日，系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违约责任应当自2019年12月1日开始。四、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油费7994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汽油发票开具流程中，而收款方并不关心支付方身份，亦不会过问该票据开出后怎么使用。发票抬头有智腾驾校名称，并不代表该汽油发票与智腾驾校有关。被上诉人方淑娟在办理智腾驾校事务过程中，经常从智腾驾校公账拿钱消费，其是否用于办理驾校事务，其他股东及工作人员并不知晓。该票只能证明其加汽油消费金额，并不能证明其系办理智腾驾校事务而支出，更不能证明其票据系其预先垫付的款项。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汽油发票中，有在云南省的汽油发票，智腾驾校因业务限制，从未出省办公，很明显其提供的汽油发票系其自行消费产生。再者，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甲方（即两被上诉人）对外购买物品还未报销的费用，由乙方（即上诉人）承担。该约定仅指被上诉人所提的购买智腾驾校卫生间门未支付的尾款，并不包含其他任何费用，一审法院对该费用的约定作扩大解释，曲解了双方原约定内容。五、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单独承担借款20万元，智腾驾校不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有误，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上诉人对该借款的承担系债务加入，而非债务转移，该借款的责任人应当是上诉人及智腾驾校，依法应当由上诉人与智腾驾校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未充分查明、考虑债务加入问题，导致认定事实有误，判决有误。六、保全保险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中，两被上诉人因申请财产保全，支付第三方保险公司保全保险费15100元，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保全保险费费并不在上诉人承担范围，且保全保险费并非保全程序中所必须的支出。其该项支出系其自行扩大损失，依法应当由两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方淑娟、邹施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而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并无不当。首先，答辩人是依据答辩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以及案外人方智、严雨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提起诉讼，签订该协议基础是双方就股权转让的行为，在此基础上，上诉人自愿承担答辩人前期支付的投资运营款、借款、材料款，答辩人在庭审过程也未对股权转让协议提出异议，可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其次，协议第一条、第三条明确了周军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方淑娟230万元及利息69000元，2019年12月1日前支付25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9月17日签订，周军应于2019年10月1日前支付答辩人2369000元，但周军于2019年10月2日才支付方淑娟2069000元，剩余30万元在违约数日后才支付，且至今未向方淑娟支付第二笔应付款250万元，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再次，协议第十条第2款明确了“若乙方周军不按期支付任何一笔款项的，甲方可就所有款项提起诉讼”，答辩人依据该条款内容起诉至法院，未违反协议和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将本案案由定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未履行协议义务，答辩人有权依照协议约定提起诉讼。在本案中，答辩人的诉请均来源于《股权转让协议》所载明的内容，且未超出该协议条款提出诉请，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的内容，上诉人应于2019年10月2日支付方淑娟2369000元，但上诉人仅支付了2069000元，庭审中，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如约足额履行了付款义务，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时间系2019年10月2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于借款及报销费用，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明确了“乙方支付完毕之后，智腾驾校、周军原出具给甲方的借款凭证作废”由此可见，偿还借款的责任直接由上诉人周军承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协议第七条明确了“甲方对外购买物品还未报账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答辩人在诉讼过程中将对外购买物品所产生的费用一并主张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依据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作出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报销费用符合客观事实，也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的上诉人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三、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向答辩人支付款项就构成违约，应当承担保全保险费，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三条明确了周军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方淑娟230万元及利息69000元，2019年12月1日前支付25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9月17日签订，周军应于2019年10月1日前支付答辩人2369000元，但周军于2019年10月2日才支付方淑娟2069000元，剩余30万元在违约数日后才支付，且至今未向方淑娟支付第二笔应付款250万元，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协议第第十条第2款明确了“若乙方周军不按期支付任何一笔款项的，甲方可就所有款项提起诉讼，乙方还应按照83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患，并赔偿甲方因此产生的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交通费等一切损失”，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上诉人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就构成违约，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了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答辩人按照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在协议约定的基础上调整按照实际未付款为基数计算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违约金，答辩人也无异议。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款项已经构成违约，居于上诉人屡屡违约的行为，为避免上诉人转移财产规避债务，答辩人依法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了保全费和保险费，该费用也是基于上诉人违约行为导致诉讼所产生，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保全费和保险费并无不当。四、上诉人诚信缺失，故意以上诉的方式拖延付款时间，给答辩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重重诉累，浪费司法资源。上诉人周军原不是智腾驾校的股东，驾校正处于发展阶段，为驾校更好的发展，答辩人、原股东方智、严雨墨才与上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上诉人才成为智腾驾校的股东，合作协议中约定上诉人作为驾校的投资主体，负担驾校建设的相关费用，但上诉人并未按照合作协议进行投资，导致智腾驾校无法正常营业，引起大批学员上访至盘州市信访局和市政府，答辩人方淑娟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四处借钱来解决学员上访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学员还在四处上访，为了有效地解决学员上访问题，政府领导组织协调处理时要求哪方接手智腾驾校哪方拿出300万解决学员问题，当时答辩人已无经济能力继续拿出300万元来，为了大局考虑，才同意将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并未按政府要求拿出300万解决学员上访问题，现在驾校的学员还经常到政府部门上访。从整个事件来看，上诉人诚信严重缺失，毫无信誉可言。现在上诉人提起上诉，也是为了拖延付款时间，给答辩人造成重重诉累，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是为了故意拖延付款时间，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智腾驾校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方淑娟、邹施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周军支付原告方淑娟投入款及借款2500000元；2.判决被告周军支付原告方淑娟、邹施瑶股权转让款3520000元；3.判决被告周军支付原告方淑娟、邹施瑶2019年10月2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的利息514244元，2020年1月4日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83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4.判决被告贵州盘州市智腾驾驶学校有限公司对被告周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保险费用20100元、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方淑娟、邹施瑶增加以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周军赔偿原告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00元；2.判决被告周军支付原告为贵州盘州市智腾驾驶学校有限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1451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智腾驾校于2015年设立，原股东为方智、方丽娟、方淑娟，后股东变更登记周军、方淑娟、邹施瑶，其中方淑娟出资比例为32%，周军出资比例为56%，邹施瑶出资比为12%。2019年9月17日，原告方淑娟、邹施瑶作为甲方，被告周军为乙方，方智、严雨墨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中约定甲方将持有的智腾驾校合计44%的股权出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款为3520000元，支付方式为：2020年4月1日前支付1180000元；2020年8月1日前支付1180000元；2020年12月1日前支付1160000元。丙方方智、严雨墨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周军，丙方方智、严雨墨认可方淑娟为智腾驾校的成立和运营投入了2300000元、退学员费用2300000元、出借给智腾驾校200000元，前述款项共计4800000元。乙方周军在签订协议之日起15日内支付甲方方淑娟用于退学员费用2300000元，并自愿补偿69000元利息，剩余2500000元在2019年12月1日前付清。协议第四条约定，待周军付完4800000元后，甲方配合将44%的股份变更登记在乙方周军名下。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智腾驾校的债权债务全部归属于乙方周军，甲方对外购买物品还未报账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再享有权利和承担责任。协议第十条约定了违约责任，若乙方周军不按期支付任何一笔款项，甲方可就所有款项提起诉讼，乙方还应以83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并赔偿甲方因此产生的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交通费等一切损失。第十一条约定，乙方、丙方同意贵州盘州市智腾驾校为乙方周军对甲方方淑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周军于2019年10月2日向方淑娟支付了2000000元，时隔数日后又才支付了300000元，余款一直未付。2020年1月3日，原告邹施瑶、方淑娟委托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代为提起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险费20100元。2018年5月至6月期间，原告以智腾驾校的名义支出油费2742元。2019年2月至7月期间，原告为购买智腾驾校的办公设备支出5252元。上述事实，有智腾驾校企业登记信息及企业档案、《股权转让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保单、保函、保险单发票、加油发票、复印装订费发票、电脑办公设备销售单、收款收据等证据在案佐证，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盘州市人民医院收费凭证45份、费用明细清单两份，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是否应支持，2.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应支持，3.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为智腾驾校垫付的费用是否应当由被告周军承担；4.被告智腾驾校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书》是签订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周军对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异议，即被告周军支付原告方淑娟投入智腾驾校的款项及借款共计2500000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原告将涉案股权转让给被告周军，系双方的真实意见表示，被告虽提出原告未实际出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主张被告周军支付股权转让款，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条约定的利息，系协议各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提出应当以未付款为基数进行计算，而涉案款项的损失应为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和因诉讼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已在本案中主张提起诉讼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以8320000元作为基数计算利息，但涉案款项被告实际已经支付给原告230万元，余款6020000元，若再以832万元作为基数计付利息，加重了被告的负担，有失公平，被告提出以未支付款项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被告认可未按约定于2019年10月2日前全额履行第一笔款项，因此，被告于2019年10月3日已构成违约，被告应从2019年10月3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原告主张的2019年10月2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的利息，支持365213.33元（6020000元×2%×3+6020000元×2%÷30×1≈365213.33元），从2020年1月4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是否应当由被告周军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一旦周军违约，应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交通费等损失，因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有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向被告周军主张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对于被告周军提出律师费过高的问题，因国家无统一的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可参照本地律师行业收费标准《贵州省六盘水市律师协会律师收费指导意见》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的最低标准计算为宜，即10万元以下为6000元，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内以6%计算，5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内以5%计算，100万元以上-500万元以内以4%计算，500万元以上-1000万元以内以3%计算，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00000元，未超过前述标准，支持。对于被告诉讼代理人称保全保险费不是诉讼中必须支付的费用的辩解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法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原告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被告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保全保险费20100元，系原告因诉讼支出的合理损失，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当庭主张的其他费用145181元是否支持的问题。原告持有的购买汽油的发票，购买单位为智腾驾校，且时间为2018年5月至6月产的汽油费发票，故汽油费2742元应属原告尚未报销的费用。此外，2019年2月至7月期间，原告为购买智腾驾校的办公设备支出5252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前述费用，应由周军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载明的费用，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故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仅支持7994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智腾驾校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公司是独立法人，依法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虽然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由智腾驾校承担连带责任，但协议中智腾驾校并非当事人，协议中也没有智腾驾校盖章确认，智腾驾校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周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方淑娟投入款及借款2500000元；二、被告周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方淑娟、邹施瑶支付股权转让款3520000元；三、被告周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方淑娟、邹施瑶2019年10月3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的利息损失365213.33元，从2020年1月4日起至未付款6020000元付清之日止，以未付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原告方淑娟、邹施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四、被告周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方淑娟、邹施瑶为贵州盘州市智腾驾驶学校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7994元；五、被告周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方淑娟、邹施瑶律师费200000元、保险费20100元；合计220100元。六、被告贵州盘州市智腾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七、驳回原告方淑娟、邹施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78元，由被告周军承担29046元，原告方淑娟、邹施瑶承担9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周军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案由是否错误、程序是否违法；2、智腾驾校应否对200000元借款、报销款承担支付责任；3、一审认定的违约行为起算时间是否正确；4、被上诉人方淑娟、邹施瑶主张的油费、保全保险费应否支持。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除对股权转让进行了约定以外，还对退还还学员费、投资运营款、借款偿还、报销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被上诉人方淑娟和邹施瑶将上述款项纠纷一并提起诉讼，一审将上述款项一并审理但认定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不当，上诉人周军主张本案一审案由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因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故一审根据合同约定将上述款项纠纷进行共同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争议焦点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中，周军认可方淑娟出借给智腾驾校200000元，并约定周军在2019年12月1日前支付该款项。同时，双方在协议第七条亦约定方淑娟对外购买物品还未报账的费用，由周军承担。因此，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200000元借款及未报销款，均是由周军自行承担责任，并非周军与智腾驾校共同承担，故周军上诉主张其只是债务加入，应与智腾驾校共同承担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三。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周军在签订协议之日起15日内支付方淑娟用于退学员费用的230万元，并自愿补偿69000元利息，合计2369000元，剩余250万元在2019年12月1日前付清。双方于2019年9月17日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协议的约定，周军应在2019年10月2日前全额履行第一笔款项，周军主张双方系通过信访局协调及方淑娟不配合办理相关手续才导致逾期付款300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一审认定周军于2019年10月3日构成违约并无不当。争议焦点四。关于汽油费的问题，被上诉人方淑娟、邹施瑶一审提交的2742元汽油发票并不能证明其加油系用于驾校，故一审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保全保险费，被上诉人方淑娟、邹施瑶主张由周军承担，但双方协议并未对此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即“一、被告周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方淑娟投入款及借款2500000元；二、被告周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方淑娟、邹施瑶支付股权转让款3520000元；三、被告周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方淑娟、邹施瑶2019年10月3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的利息损失365213.33元，从2020年1月4日起至未付款6020000元付清之日止，以未付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原告方淑娟、邹施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六、被告贵州盘州市智腾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二、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17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即“四、被告周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方淑娟、邹施瑶为贵州盘州市智腾驾驶学校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7994元；五、被告周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方淑娟、邹施瑶律师费200000元、保险费20100元，合计220100元；七、驳回原告方淑娟、邹施瑶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周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方淑娟、邹施瑶为贵州盘州市智腾驾驶学校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5252元；四、上诉人周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方淑娟、邹施瑶律师费20000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方淑娟、邹施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9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4978元，由被上诉人方淑娟、邹施瑶负担13490元，上诉人周军负担214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956元，由被上诉人方淑娟、邹施瑶负担26980元，上诉人周军负担329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功云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