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柳，女，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娟、徐敬飞，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波，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利，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柳因与被上诉人杨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娟、徐敬飞，杨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波通过上诉人向孙某借款10万元，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中有10万元用于偿还该借款。2、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第五组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中有3.5万元用于偿还上诉人卖车款。3、2017年1月17日，杨波转账给上诉人5万元，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第四组证据证明上诉人按照杨波的指示，取现后以现金存款的方式返还给杨波。4、2018年9月14日，杨波分四次向上诉人转账5万元，一审中证人证言能够证明由上诉人打工供杨波上学，杨波向上诉人借钱用于生活和创业，上诉人亦为杨波打理公司事务，故杨波欠上诉人钱。综上，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杨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柳退还不当得利人民币406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由杨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关系及案件由来双方之间系亲兄妹关系。2016年1月26日，杨波通过杨柳向陈某借款40万元，并约定1个月后偿还。同日，陈某向杨波的账户转账交付40万元。2018年9月27日，陈海洪以杨波到期未还借款为由诉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中杨波辩称：其确实收到40万元，但其不认识陈某，其是向杨柳借40万，已还给杨柳。杨柳在该案中作为证人出庭称：这是其对杨波享有的其他债权，与陈某的债权无关。2018年12月20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04民初10309号民事判决：对杨波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杨波对交付给杨柳的钱款可另案诉讼，并判决杨波归还陈某借款本金40万元及逾期利息。杨波遂提起本诉。二、杨波转账情况1、2016年1月26日，杨波通过网银汇给杨柳10000元。庭审中杨柳对该笔款项称是杨波偿还其2015年12月14日借给杨波的10000元，并提供其于2015年12月14日汇给杨波10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2、2016年6月11日，杨波通过网银汇给杨柳3000元。庭审中杨柳对该笔款项称是杨波给其父亲的住院费；3、2016年9月12日，杨波通过网银汇给杨柳10000元，当日，杨柳以支付宝方式转付“孙某”10000元。庭审中杨柳对杨波转给其的10000元称是杨波偿还借孙某的100000元；4、2016年10月9日，杨波通过网银汇给杨柳2000元。庭审中杨柳对该笔款项称是人情往来款；5、2016年11月1日，杨波通过网银汇给杨柳5000元。当日，杨柳以支付宝方式转付“孙某”5000元。庭审中杨柳对杨波转给其的5000元称是杨波偿还借孙某的100000元；6、2016年12月3日，杨波通过网银汇给杨柳1000元。庭审中杨柳对该笔款项称是还其父亲的住院费用；7、2017年1月17日，杨波通过网银汇给杨柳50000元。庭审中杨柳对该笔款项称其收到后次日又取现还给了杨波；8、2017年1月23日，杨波通过网银汇给杨柳50000元，同年2月17日，杨波通过网银汇给杨柳50000元。2017年1月26日，杨柳向“孙某”转账85000元。庭审中杨柳对杨波转给其的上述两笔款项称是杨波偿还借孙某的100000元后，剩余的15000元是杨波偿还欠其的卖车款35000元；9、2017年2月25日，杨波通过网银汇给杨柳20000元，庭审中杨柳对该笔款项称是杨波偿还欠其的卖车款35000元；10、2018年9月14日，杨波以银行转账方式分4次分别向杨柳转账50000元。庭审中杨柳对杨波转给其的上述200000元称是杨波偿还欠其个人的钱。三、其他事实2016年6月7日，杨柳发微信给杨波：“医院催他今天出院了，他打电话叫我去结账”，杨波回复：“电话没接”。2016年12月2日，杨柳发微信给杨波：“周一我还款怎么办？”，杨波回复：“周一是还什么款老妹”“多少”，杨柳说：“刷杨老头住院费”“3号还款日”。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其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系因杨波通过杨柳向陈某借款40万元，陈海洪以杨波到期未还借款为由诉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秦淮区法院判决支持陈某诉讼请求，对杨波辩称其是借杨柳40万元且已还清的意见不予采纳，进而引发该诉讼。对于杨波转账汇款给杨柳的钱款，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6年1月26日，杨波通过网银汇给杨柳10000元。该笔款项不能认定是杨波还陈某的40万，杨柳亦不予认可，且其提供了于2015年12月14日汇给杨波10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此外，当天借40万当天还款1万较常理不太符合。对于2016年6月11日、12月3日，杨波通过网银分别汇给杨柳3000元、1000元，从杨柳和杨波的2016年6月7日、12月2日微信聊天内容、聊天时间，结合杨波汇款的时间，能够基本证实系是处理其父亲住院费用的事实，该两笔款项不能认定是杨波还陈某的40万。对于2016年10月9日，杨波通过网银汇给杨柳2000元。杨柳称是人情往来款，因双方系亲兄妹关系，该小额账目往来不宜作为杨波偿还陈某40万欠款的金额里。对于2016年9月12日、11月1日、2017年1月23日、2月17日，杨波通过网银分别汇给杨柳10000元、5000元、50000元、50000元，杨波陈述是由杨柳向孙某借款10万，以还陈某的40万，而杨柳辩称系杨波偿还借孙某的100000元，因杨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从孙某处借到的10万元走向是转给杨波本人，故对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应认定是杨波向杨柳转还陈某的40万欠款。对于2017年1月23日、2月17日剩余的15000元及2017年2月25日，杨波通过网银汇给杨柳20000元，杨柳辩称该款项系杨波偿还欠其的卖车款3500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观点，故对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2017年1月17日，杨波通过网银汇给杨柳50000元，杨柳辩称其收到后次日又取现还给了杨波，因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已还杨波，故对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2018年9月14日，杨波以银行转账方式分4次分别向杨柳转账50000元。杨柳辩称系杨波偿还欠其个人的钱，因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款项已给杨波或杨波与其之间尚有其他债务存在，故对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杨波提供的共计401000元转账汇款流水，扣除不支持的16000元，其余385000元，杨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观点，故该385000元，构成不当得利，杨柳应当予以返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波385000元；二、驳回杨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对于杨柳提交的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终2243号民事判决，能够证明陈某未委托杨柳代收杨波的还款，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杨柳提交的其与杨波的微信聊天记录，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杨波通过上诉人向孙某还款，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杨柳提交的其与孙习端的录音，只是该两人的对话，亦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其对话内容涉及杨波的部分属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此外，杨柳申请孙某出庭作证，但又多次以各种理由申请延期开庭审理，经本院审查认为，在缺乏其他书面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孙某并无必须出庭作证的必要。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柳上诉提出杨波向其给付的款项，部分系杨波通过杨柳向他人还款，部分系杨波偿还欠杨柳的款项，因杨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存在，且一审判决对此亦逐一作了阐述，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因此，杨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由上诉人杨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王方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