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2民初6587号原告：周兴明，男，1978年7月18日出生，穿青人，住址贵州省大方县，同时系周某1、周某2之法定代理人。原告：周献琴，女，2000年2月9日出生，穿青人，住址贵州省大方县。原告：周某1，男，2002年10月27日出生，穿青人，住址贵州省大方县。原告：周某2，男，2004年8月24日出生，穿青人，住址贵州省大方县。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昌、李竣，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洪高，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绍兴明嘉货运有限公司，住所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零三丘20幢。法定代表人：徐民丰。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燕华、钟晨阳，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绍兴市迪荡新城胜利东路富绅大厦25-1、25-2、25-4室。负责人：马仲兴。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祥，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周兴明、周献琴、周某1、周某2诉被告毛洪高、绍兴明嘉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嘉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裘彬彬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兴明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昌，被告毛洪高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杰，被告明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燕华，被告浙商保险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祥。本案于2019年8月1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6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兴明、周献琴、周某1、周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毛洪高、明嘉公司依法赔偿各原告死亡赔偿金12036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5048元、丧葬费36039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128117元、殡仪服务费16095元，合计1609213元，扣除已支付的11万元，尚应支付1499213元；2、被告浙商保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张艳子系四原告亲属，2018年12月8日17时28分许，被告毛洪高驾驶车牌号为浙Ｄ×××××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浙Ｄ×××××，通华牌重型罐式半挂车），沿江中路由南往北行驶到绍兴市临海路江中路口时，在左转弯过程中与行人张艳子发生碾压，造成张艳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后查明以上事故车辆登记在被告明嘉公司名下，在被告明嘉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该事故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袍江交警大队依法认定被告毛洪高负事故全部责任，张艳子无事故责任。现各原告己将丧葬事宜处理完毕，但就赔偿事宜与各被告协商未果。被告毛洪高辩称，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民事责任的根据，张艳子系毛洪高碾压致死的证据不足，毛洪高已履行必要的注意义务，无须为本案承担全部责任。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情，全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首先，张艳子系毛洪高碾压致死的证据不足。根据绍兴文理学院出具的绍文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1号鉴定意见，张艳子尸体胸腹壁有三个方向的轮套碾压痕迹。由于毛洪高所驾驶车辆的第4轴、第5轴和第6轴使用的是不同品牌、不同型号的轮胎，花纹均不相同，张艳子身上也应当留有不同的花纹痕迹。但是，根据该鉴定意见，只有方向2的印痕和第5轴轮胎吻合，方向1和方向3的印痕无法和毛洪高驾驶车辆的轮胎相吻合，这两处印痕很可能是其他车辆碾压所致。公安机关提供的监控录像显示，在张艳子从监控中消失后，毛洪高转弯前，有两辆小轿车左转弯，而交通部门并未对所有事发时段路过的所有车辆进行排查，无法排除有其他车辆碰倒、碾压张艳子的可能，毛洪高无需为张艳子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其次，即便张艳子系毛洪高碾压所致，毛洪高依赖性必要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过错。根据袍江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毛洪高负全部责任的原因如下：毛洪高在记分达到12分及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毛洪高在通过路口时，没有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本案中，认定毛洪高是否履行注意义务，应当根据客观事实进行判断，而不能根据案件结果进行倒退。毛洪高即使车辆符合法律规定，事发地时速为50公里/小时，毛洪高的速度仅为25码，不存在超速的情形，转弯时，毛洪高观察了往来的行人和车辆，在确认没有行人和车辆的情况下才进行左转弯，已履行必要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侵权法意义上的过错。此外，虽然毛洪高记分达到12分且驾驶证被暂扣，但是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并不是一种抽象的因果关系，而是一种具体的因果关系，如果某种行为存在与否均不改变案件结果，则该行为与结果之间没有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毛洪高在记分达到12分及驾驶证被暂扣的情况下仍然驾驶车辆，的确违反了交通法律法规，理应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但是暂扣驾驶证是对其饮酒驾驶行为的行政处罚，而不是对其驾驶能力的否定。毛洪高持有A2驾照多年，具有丰富的驾驶经验。虽然其在记分达到12分及驾驶证被暂扣的情况下仍然驾驶车辆，但该行为并不会使发生事故的危险现实化，根据案发当天的天气、路况，即便毛洪高记分没有达到12分，驾驶证没有被暂扣，仍可能发生事故。因此，记分达到12分及驾驶证被暂扣与本次事故没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张艳子存在被其他车辆碰撞、碾压的可能性，且毛洪高不存在侵权法意义上的过错，无需为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二、即便认定毛洪高需为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有误。被扶养人生活费225048元，因被扶养人的父亲尚在世，毛洪高只需赔偿一半的费用即112524元。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原告未提供证据，不应支持。殡仪服务费，因原告已主张丧葬费，系重复主张，不应支持。三、毛洪高系明嘉公司员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在职务行为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明嘉公司承担责任。虽然明嘉公司主张毛洪高未告知其暂扣驾驶证的事实，但毛洪高在2018年11月1日被暂扣驾驶证，而案发时间是2018年12月8日，在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被告明嘉公司未对毛洪高证照情况进行核查，存在管理上重大失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案涉车辆已投保，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发生道路交通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毛洪高驾驶证被暂扣，驾驶资格受到限制，但其驾驶能力并不当然减损，驾驶证的暂扣不等于驾驶资格的丧失或未取得驾驶证，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能免除保险责任。此外，该条例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设立的宗旨在于保护交通事故受益人的利益，故在上述法律未明确将保险公司仅承担垫付责任的范围扩大到驾驶证被暂扣的情形下，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受害人予以赔偿、关于第三人责任险，虽然被告明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免责事项说明书》，但该说明是格式条款，免除了保险公司的主要责任，该说明书涉及数十条内容，保险公司未能证明自己已就每一项免责条款履行说明义务，应认定该条款不生效。综上，被告认为张艳子系由毛洪高碾压致死的证据不足，毛洪高无需为张艳子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毛洪高为明嘉公司员工，应由明嘉公司承担雇主责任，由于案涉车辆已向保险公司投保，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被告明嘉公司辩称，1、关于事故的过程及责任认定，以及交警的责任认定是否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同意被告毛洪高的意见。因为毛洪高是案件的当事人，事情发生的经过只有毛洪高清楚。2、对于原告主张的请求，被告为原告请求的金额是不合理的，主要系死亡赔偿金是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被告认为应按农村标准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当中是长子与次子，但是一个计算了二年、一个计算了四年，因是夫妻共同抚养应除以二。丧葬费缺乏相应的依据，原告已主张了丧葬费，殡葬服务费属于重复主张。被告已赔偿原告损失11万元。3、如果本案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认为毛洪高的驾驶证已经扣满12分，驾驶证被暂扣的情况被告不清楚，毛洪高对事故的发生有明显的过错或过失。关于本案涉及到的损失，被告已经在浙商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被告浙商保险辩称，1、对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否作为本案责任认定的依据同被告毛洪高的意见一致。2、本案涉及保险公司赔偿，被告毛洪高在驾驶证暂扣期间，根据道路交通法的相关规定，被告毛洪高在明知道这个规定的情况下，再继续驾驶车辆，可视为被告无证驾驶。本案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主车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为150万元、投有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6日，挂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5万）及不计免赔险。对于原告主张的请求，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被告不予赔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复核结论1份，要求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责任划分。被告毛洪高质证对真实性没异议，对合法性及客观性有异议，这份证据是依据文理学院的鉴定作出，绍兴文理学院的鉴定意见有违法。通过绍兴文理学院的意见结果不具有客观性及唯一性。故该证据不具有客观性。被告明嘉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同意被告毛洪高的意见。被告浙商保险质证无异议，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扣证期间不得以驾驶机动车，被告毛洪高在扣证期间继续驾驶属于无证驾驶，系交强险垫付情形责任范围，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越城区公安分局袍江交警大队及绍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依职权作出，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流动人口登记表3份、银行交易明细1组，要求证明流动人口登记表上有明确的住所及死者生活在城镇，死亡赔偿金等应适用城镇标准。被告毛洪高质证无异议，但认为不应以浙江省的标准进行赔偿，银行个交易明细不足以证明其以城镇居民收入为主要来源。被告明嘉公司、浙商保险质证无异议，但不足以证明原告在城镇生活且以非农为主要生活来源。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3、被告毛洪高提交鉴定意见书1份，要求证明张艳子身上有三个方向轮胎痕印，只有一个方向的痕印与毛洪高驾驶的车辆一致，另外二个轮胎的痕印系其他车辆。原告质证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恰恰可以证明，事故造成张艳子头掉了一半，为什么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是由于被重型车辆碾压致死的，故本次事故是被告的车辆导致。被告明嘉公司质证对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陈述也是一方面，无法排除其他车辆把死者撞倒情况，也应有其他车辆来举证证明他们没有过错，当时路过的所有车辆应作为必要的当事人，原告没有把当时的车辆列为被告，单独起诉毛洪高，毛洪高只要对其自己的责任作相应的赔偿。被告浙商保险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与被告明嘉公司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由鉴定资质的机构及人员作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4、被告浙商保险提交机动车辆投保单、车辆所有人情况说明、责任免责说明书各1份，要求证明浙商保险已经明确告知责任免除部分并加以说明，保险条款已经交给了被保险人。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保险条款及免责告知的当事人，以明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准。被告毛洪高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保险责任的免除有异议，关于交强险部分，毛洪高取得了驾驶资格证，只是违章被暂扣，与是否需要承担行政责任有关，但驾驶能力没有减损，不属于可以免除保险责任的范围。被告明嘉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上面所涉及到的具体条款，当时投保的时候，保险业务员盖了章把钱收走了，涉及到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免责条款没有告知过被告，保险公司不能对商业险及交强险进行免责。本院认为，该投保单及情况说明由被告明嘉公司盖章确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8日17时28分许，被告毛洪高驾驶车牌号为浙Ｄ×××××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牌为浙Ｄ×××××，通华牌重型罐式半挂车），沿江中路由南往北行驶到绍兴市临海路江中路口时，在左转弯过程中与行人张艳子发生碾压，造成张艳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绍兴市越城区分局袍江交警大队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毛洪高在驾驶证超分、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在左转弯通过路口过程中，与进入路口的行人发生事故，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张艳子无事故责任。2020年5月13日，绍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复核决定对袍江交警大队作出的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结果给予维持。2019年3月21日，受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袍江大队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车辆第五轴左侧外轮胎胎冠宽度与张艳子尸体胸腹部斜向痕迹宽度相同，该胎冠左侧纵向花纹与张艳子尸体胸腹部所见特殊印痕在形状、排列及尺寸上均可以相互印证。被鉴定车辆第六轴左侧内轮胎所检见的擦痕，符合其对软性客体（如人体）发生过碾压所形成的痕迹。张艳子尸体头部、躯干及四肢的损伤面积较大，损伤较严重，符合重型汽车轮胎碾压所形成的特征。张艳子尸体胸腹部见三方向轮胎碾压痕迹，当汽车在转弯过程中碾压人体时，不同轴车轮与人体相对位置会发生变化，具有形成该不同方向碾压痕迹的可能。综上，浙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Ｄ×××××重型罐式半挂车）对张艳子身体造成过碾压可以成立。另查明，浙Ｄ×××××车辆已在被告浙商保险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浙Ｄ×××××在被告浙商保险处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被告毛洪高系明嘉公司雇佣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张艳子出生于1972年4月13日，其法定继承人为本案四原告。被告明嘉公司已垫付原告11万元。同时查明，2018年7月26日，被告明嘉公司向被告浙商保险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明嘉公司车牌号分别为浙Ｄ×××××、浙Ｄ×××××、浙Ｄ×××××、浙Ｄ×××××、浙Ｄ×××××、浙Ｄ×××××、浙Ｄ×××××、浙Ｄ×××××、浙Ｄ×××××、浙Ｄ×××××本车主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落款投保人签章处盖有明嘉公司合同专用章”。浙商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经核定，原告因本次事故损失如下：医疗费274元，死亡赔偿金131616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2524元），丧葬费36039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6000元，合计1358477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事故责任。根据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本例尸检见颅脑开放性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全身多发骨折，结合痕迹鉴定意见，上述损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车辆碾压可以形成。被鉴定人张艳子的死亡原因符合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车辆碾压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故可以确认张艳子系因被告毛洪高驾驶车辆碾压致死。在驾驶证被暂扣但有实际驾驶能力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虽不致直接引发交通事故，但若遵守交通法规，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停止驾驶机动车则可以从根本上避免事故发生。基于此，被告毛洪高违规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理应承担更重的事故责任。事故地点为路口，被害人张艳子行走于斑马线，被告毛洪高应停车让行。综上，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责任的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定。被告毛洪高认为张艳子存在被其他车辆碰撞、碾压的可能性，且毛洪高不存在侵权法意义上的过错，无需为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毛洪高在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造成的原告损失应由被告明嘉公司承担。鉴于肇事车辆已在浙商保险处投保，故可由浙商保险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浙商保险提交的证据，被告明嘉公司向被告浙商保险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已收到案涉车辆的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应当视为被告浙商保险已就该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本院认定该条款对双方产生效力。故因被告毛洪高在驾驶证暂扣期间行驶车辆规定，浙商保险商业三者险免赔，该部分由被告明嘉公司负担。关于原告诉请，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已居住在城镇，且已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死亡赔偿金可按2019年全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费用合理，予以支持；医疗费、丧葬费尚属合理，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依法调整；原告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6000元；因原告已主张丧葬费，故殡仪服务费属重复计算，不予支持。被告明嘉公司已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作抵扣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赔偿给原告周兴明、周献琴、周某1、周某21102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绍兴明嘉货运有限公司赔偿给原告周兴明、周献琴、周某1、周某2113820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周兴明、周献琴、周某1、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827元，由原告周兴明、周献琴、周某1、周某2负担2312元，由被告绍兴明嘉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15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结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裘彬彬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沙利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