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行终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百家，男，汉族，1960年11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磁湖路180号。法定代表人徐莉，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涛，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团城山杭州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吴锦，市长。上诉人汪百家因诉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政府、黄石市人民政府（以下分别简称黄石港区政府、黄石市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2行初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经过阅卷，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百家原审诉称，黄石港区政府于2018年1月16日公布的港政发（2018）2号《黄石港区人民政府关于方家墩片区房屋征收决定》（下称“2号征收决定”），对方家墩片区房屋进行征收不是为了公共利益需要，不符合棚户区改造宗旨，严重损害了被征收人合法权益，属违法征收。黄石港区政府针对其房屋出具的黄正房征估字[2017]第F—8—79号《黄石市黄石港区方家墩片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房屋分户评估报告》（下称“79号评估报告”）没有估价师亲笔签名，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七条规定。第三方评估机构并非被征收人协商确定。房屋评估市场价格系2017年7月之前的市场调查价格，而非“2号征收决定”公布之日的市场价格且与周边房地产市场交易价格不符。房屋测绘评估（测绘图）也早于“2号征收决定”且系在方百家不知情时作出；测绘数据未按规定计算建筑面积，测绘报告不合法。涉案土地系集体土地，没有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补偿方案和补偿价格的确定没有召开听证会。房屋征收方在征收过程中存在违法骗迁、逼迁等系列违法行为，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规定。黄石市政府未经实地勘查和当事人辩论，未按规定进行核查即作出维持原补偿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属行政不作为。请求依法撤销黄石港区政府港政发（2019）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及黄石市政府黄政复决字（2019）0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查明：1992年3月，原黄石市黄石港区土地管理局为“汪柏家”颁发黄集建（1992）字第07030814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载用地面积、建筑占地均为145.39平方米。2001年1月，黄石市政府印发黄政发[2001]3号《关于花湖地区管理体制及管理区域调整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花湖农场现下属两个行政村的农民转为城市居民，行政村改组为居委会，原集体土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收回国有，花湖农场应及时到市土地部门办理土地变更手续，有关土地开发，使用按有关规定办理。2017年3月，黄石市城市与工矿棚户区改造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印发黄棚指办[2017]10号《关于将2017年第一批12个项目纳入黄石市2017年棚户区改造计划的批复》，方家墩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纳入实施计划。2017年4月12日和19日，花湖街道方家墩地块房屋征收工作专班相继出具《方家墩地块房屋征收自改委成员选举公告》《方家墩地块房屋征收自治改造委员会成立公告》，对经居民代表大会选举产生的方家墩地块房屋征收自治改造委员会（下称“自改委”）委员名单进行公告。2017年4月24日，花湖街道方家墩地块房屋征收工作指挥部出具《方家墩地块棚户区改造评估机构选举公告》，明确花湖街道方家墩地块棚户区改造评估机构选举大会拟定于2017年4月25日上午召开，参加选举的评估机构一共有13家，请参加投票的17名自改委成员准时参加投票。次日，花湖街道方家墩地块房屋征收工作指挥部根据投票结果对中标的黄石正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下称正和评估公司）和武汉洪房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进行了公告。2018年1月16日，黄石港区政府作出“2号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方案，其中明确征收签约期限为“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3月18日”。同月18日，《东楚晚报》刊登前述征收决定。汪百家的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因在规定期限内，汪百家未能就案涉房屋拆迁补偿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黄石港区方家墩片区棚户区改造工作分指挥部（下称“分指挥部”）达成协议。2019年2月1日，“分指挥部”作出《入户测绘通知》，并于同日在涉案房屋张贴。通知载明：“汪百家：因迎宾大道23号方家墩小区39号室房屋在方家墩地块的征收范围，因你家一直无人居住……为核实测绘数据，且你已在该房屋居住生活……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被征收人应当予以配合。现通知，2019年2月2日，指挥部安排湖北九洲测绘公司到该房屋进行建筑面积测绘……如你拒绝配合，则测绘公司外观测绘的数据将作为该房屋的评估报告的依据。”2019年2月2日，湖北九州测绘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测绘后，“分指挥部”据此形成对案涉房屋的《房地产估价现场查勘调查表》。经“自改委”、“分指挥部”和房屋征收部门原黄石市黄石港区住房保障与房屋征收管理局，以及黄石港区棚户区改造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审核，认定涉案房屋一类建筑318.38平方米，三类建筑42.92平方米。方家墩地块未登记建筑类别认定公示表载明的汪百家房屋情况与前述认定一致。2019年2月18日，“分指挥部”作出《被征收房屋及附属物评估通知》，并于当天张贴于涉案房屋处，内容为：“汪百家……但你拒绝让测绘公司入户测绘。当天湖北九州测绘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该房屋再次进行实地勘察，现该公司对该处房屋建筑面积出具正式的测绘报告。现黄石……及选定的正和评估公司定于2019年2月21日9:00时对您所属的该处房屋进行入户评估，请您或委派家人准时在家中予以配合。如果您或家人有特殊原因不能配合，请您在接到本通知2日内，以书面形式告知……如果您及家人没有按时在家配合我们完成评估工作，又没有告知我们不能配合的正当理由……我指挥部将视为您接受4870元每平方米的房屋基准价和评估公司对室外附属物评估的补偿标准，并以此作为该房屋补偿的依据。”2019年2月21日，正和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实地查勘，因汪百家未予配合未能入户。2019年3月1日，正和评估公司出具“79号评估报告”，载明：“被征收方汪柏家（汪百家）。估价为征收决定公布之日，2018年1月16日。我公司估价人员2019年2月21日对本估价报告中估价对象的实物进行了实地查勘、记录、拍照。本报告中未登记建筑的建筑面积以湖北九州测绘有限公司提供的面积为准，未登记建筑类别由区棚改办认定的结果为准，如与本报告不符，本报告估价结果应作相应调整。因被征收人汪柏家（汪百家）拒绝评估人员入户实地查勘，无法查实被征收房屋内部装饰装修状况。根据方家墩地块自改委人员或居民代表的证明所描述的补偿标准等级，协商补偿价格。若与实际不符，本次评估结果需作相应调整。如有不实或异议，当事人须自收到本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持本报告原件及时向评估机构提出复核申请。本报告有效期自估价报告提交起1年有效。房屋补偿价格合计1599885元、装修合计136956、地面附属物补偿11184元、树木补偿750元、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张华明、龙琼虹。估价作业期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3月1日。”评估报告记载评估对象的面积、类别同征收部门认定一致。评估报告张华明、龙琼虹处分别加盖二者名字印章。张华明、龙琼虹均取得注册房地产估价师资格，二者执业机构均为正和评估公司。2019年3月1日，“分指挥部”向汪百家送达评估报告，被拒收后进行留置送达。2019年3月6日，“分指挥部”工作人员向汪百家送达房屋征收补偿明细单。2019年3月17日，“分指挥部”向黄石市众邦基业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向征收补偿专项账户拨付被征收人汪百家补偿款联系的函》，请该公司拨付1919717元到指定账户用于补偿被征收人汪百家。同月26日，上述补偿款拨付到位。2019年3月27日，“分指挥部”工作人员向汪百家送达房屋征收补偿明细单（货币补偿和代偿安置房各一张）。2019年4月15日，“分指挥部”通知黄石市众邦基业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再拨付7301元，用于补偿被征收人汪百家。2019年5月14日，正和评估公司出具黄正房估字[2019]第00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当中载明：“估价对象为紫金花城小区5栋二单元3002、3003号住宅。估价时点为2018年1月17日。估价师张华明、龙琼虹。3002、3003号房屋建筑面积均为85.8平方米，二者价格均为583183元。”同日，乙方黄石港区住房保障局同甲方黄石花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紫金花城商品房订购协议书》约定：“乙方订购紫金花城5号楼2单元3002、3003室，共计171.6平方米，均价6750元。乙方订购房屋作为……被征收人汪百家选择的产权调换房屋……汪百家选择该产权调换房屋的，则由汪百家携带身份证……乙方未通知甲方解除本协议之前，甲方不得将乙方订购房屋另行出售给他人，否则甲方应向乙方赔偿所订购房屋的总房款。”2019年4月26日，“分指挥部”作出公告：汪百家……报请黄石港区政府依法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予以征收。该公告在报纸上刊登且张贴于涉案房屋。2019年5月16日，黄石港区住房保障局作出《关于对黄石港区方家墩片棚改项目迎宾大道23号方家墩小区39号房屋作出补偿决定的请示》，请求黄石港区政府依法对方家墩小区39号房屋作出补偿决定。2019年5月28日，黄石港区政府常务会议原则同意上述请示。2019年6月10日，“分指挥部”向汪百家送达《房地产估价现场查勘调查表》。2019年6月18日，黄石港区政府作出港政发（2019）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载明：“按照规定给予货币补偿或者代筹房安置的补偿方式，由被征收人自愿选择。如选择货币补偿，金额为：房屋市场评估总价1599885元、签约奖励159989元(1599885元×10%)、室内装修评估价136956元、地面附属物及树木评估价格为11934元、搬迁费1000元、热水器移装费600元、水表移装费786元、电表移装费416元、临时安置费8671元（361.3平方米×8元每月×3个月），合计1920237元，已存交通银行黄石西塞山支行专户中。如选择代筹房安置补偿，征收人提供紫金花城小区5栋二单元3002、3003号建筑面积为85.8平方米×2套=171.6平方米房屋作为代筹房屋。代筹房屋总价为1158300元，被征收房屋价值与代筹房屋价值的差价为441585元。签约奖励159989元(1599885元×10%)、室内装修评估价136956元、地面地面附属物及树木评估价格为11934元、搬迁费2000元、热水器移装费600元、水表移装费786元、电表移装费416元、临时安置费14452元（361.3平方米×8元每月×5个月），征收人应付被征收人合计768718元，已存交通银行黄石西塞山支行专户中。代筹房屋的钥匙存放在紫金花城售楼部，被征收人可找其工作人员领取。”2019年6月19日，相关工作人员向汪百家送达上述补偿决定。汪百家不服，于2019年6月25日向黄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黄石市政府于同年6月28日受理，2019年8月23日作出黄政复决字（2019）0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年8月26日送达汪百家及黄石港区政府。汪百家不服，故而成讼。原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规定，被诉行政行为合法须同时具备主要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滥用职权或者超越职权等情形。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在规定的期限内，房屋征收部门同被征收人达不成补偿协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本案中，黄石港区政府系房屋征收决定的作出者，故有权作出被诉补偿决定。房屋评估结果是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重要依据，为保证被征收人权利，全面查清被征收房屋、物品价值，提高行政效率，《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被征收人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本案中汪百家于2019年3月1日收到评估报告，如有异议，应在10日内申请复核评估，但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救济，应视为对评估结果无异议，故汪百家关于评估违法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代筹房屋价值由具备资质的机构通过评估的方式确定，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补偿决定中，被征收房屋面积、市场评估总价、代筹房屋总价、室内装修评估价格、地面附属物及树木评估价同“79号评估报告”及黄正房估字[2019]第00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记载一致。房屋签约价值奖励159989元（159××××8×10%）符合补偿方案给予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10%金额奖励的规定。货币补偿中，临时安置费8671元（361.3平方米×8元每平方米×3个月）符合给予3个月临时安置、每月8元每平方米的规定。代筹房屋安置中临时安置费14452元（361.3平方米×8元每平方米×5个月）符合给予5个月临时安置、每月8元每平方米的规定。搬迁补助费（货币补偿1000元、代筹房屋安置2000元）符合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与代筹房屋价值差441585元（1599885-1158300），计算正确。热水器、水表、电表移装费符合补偿方案的规定。在“分指挥部”作出《被征收房屋及附属物评估通知》，并张贴于涉案房屋处后，汪百家未允许指挥部工作人员入户评估的情况下，应由其对拆除迁移项目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因此黄石港区政府认定无有线移装费、宽带移装费、电话移装费、空调移装费并无不妥。货币补偿、代筹房屋安置补偿总额计算正确，并且已存入专户。故黄石港区政府作出补偿决定的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黄石港区政府在经房屋评估、房屋征收部门报请、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后作出补偿决定，程序合法。黄石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关于五日内受理、七日内发送、六十日内作出决定的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汪百家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汪百家负担。汪百家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黄石港区政府在征收方家墩片区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征收的花湖集体土地已经过国务院审批改变土地性质；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征收行为是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其在整个征收过程中从未召开过一次群众大会或听证会，征收程序严重违法。同时，黄石港区政府没有证据证明“自改委”的成立是经广大被征收村民选举产生的事实，村民从未选举过代表，“自改委”的成立属不合法组织，不能代表民意；也没有证据证明第三方评估机构是经广大被征收人协商选定的事实，评估机构是由方家墩拆迁指挥部及“自改委”选定，评估机构选定程序违法，评估结果不能作为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依据，且涉及方家墩片区所有的分户评估报告在《2号征收决定》公告前的2017年8月就已形成，只是当时未向被征收人公布结果和送达。此外，征收评估测绘数据与上诉人房屋实际情况不符，汪百家多次向拆迁指挥部领导及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均被拒绝；征收方在整个征收过程中存在威胁逼迁，通过断电断水断路等非法行为逼迫村民签订不合理协议情形，没有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类似市场房地产交易价格”来进行补偿，纯属违法且明显不公。另原判没有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时是否应对被征收人未经登记的空地和院落予以补偿的答复》等相关规定审理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重新审理并撤销黄石港区政府港政发（2019）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及黄石市政府黄政复决字（2019）0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黄石港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石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汪百家及被上诉人黄石港区政府、黄石市政府原审提交的涉案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相关证据的认定意见与原审法院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黄石港区政府因棚户区改造需要，已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号征收决定”并发布房屋征收公告及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人汪百家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期限内与房屋征收部门达不成补偿协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黄石港区政府具有依照本条例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履行对被征收人汪百家作出补偿决定的法定职责。基于涉案被诉行政行为为黄石港区政府作出的港政发（2019）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及黄石市政府黄政复决字（2019）0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非黄石港区政府作出的“2号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方案，故对汪百家提出的该“2号征收决定”本身并非为了公共利益，其房屋征收程序违法等相关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在规定时间内协商选定；在规定时间内协商不成的，由房屋征收部门通过组织被征收人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决定，或者采取摇号、抽签等随机方式确定。本案中，花湖街道方家墩地块房屋征收工作专班通过居民代表大会选举产生“自改委”，并通过“自改委”从公布的13家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中投票选举出案涉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整个过程均以公告方式予以了公开，总体上遵循了“决策民主、程序正当、结果公开”原则，可视为评估机构的选定程序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征收决定的具体实施过程中，案涉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正和评估公司依据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提供的被征收范围内房屋情况，对被征收房屋进行了实地勘查和房屋状况调查，评估程序并无不当；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评估时点确定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布之日，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关于“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规定。正和评估公司根据估价对象特点调查和掌握的市场资料，以及黄石市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专家论证论证意见等估价依据作出房屋价值评估结论后，汪百家如对该结论有异议，应当在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的10日内向房地产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其未在规定期限内行使权利，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据此对案涉评估报告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汪百家认为案涉“79号评估报告”系提前半年作出，并认为该报告采用的房屋基准价是黄石市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于2017年7月的咨询论证意见，评估结果和评估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本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有关补偿协议的事项。本案中，黄石港区政府作出的港政发（2019）1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已就被征收房屋状况、补偿范围、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予以明确，并履行了公告程序且属在合理期间内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其决定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黄石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原决定亦并无不当。汪百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汪百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仁祥审判员  马春亮审判员  胡锦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董晓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