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单，男，198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从贵，女，1954年9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应明，男，194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单因与被上诉人杨从贵、王应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5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单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诉讼程序有误，没有追加王佑先为本案被告。从本案关键证据“借条”来看，借款人为王佑先，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应当直接追加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2、一审关键事实认定错误，借贷关系应当是王佑先与杨从贵、王应明之间形成。本案没有追加王佑先为被告，导致关键事实未能查清。王佑先从事工程承包多年，需要大额资金往来。王佑先与王应明是亲戚关系又是同龄人且交往频繁，杨从贵、王应明对王佑先从事工程承包多年也是应知明知的，王佑先因工程所需进行借款很正常。事实上，杨从贵、王应明收到借条后也没有提出任何置疑。王佑先与杨从贵、王应明形成借贷关系才符合常情。3、王单与杨从贵、王应明没有达成民间借贷合意，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首先，2017年4月份前后，王单有正式工作有稳定收入，没有进行经营投资，并无资金需求，没有巨额借款动机，不可能与杨从贵、王应明达成民间借贷的合意，王单没有借款的资金前提。其次，王单与杨从贵、王应明根本不是一个年代的人，只是晚辈与长辈之间的关系，互不熟悉也无交集，王单原生家庭与杨从贵、王应明是亲戚关系因其父亲王佑先而派生，根据常理，即使王单要借款也不可能绕过其父亲王佑先，王单与杨从贵、王应明也没有借贷的关系前提。再则，据庭审调查中父亲王佑先所述，因父亲自己工程需用钱才向杨从贵、王应明借款。父亲并未引荐其子王单向杨从贵、王应明借款。事实上，父亲在借款前与杨从贵、王应明做了大量沟通工作，之所以转账给王单是因父亲账户被冻结只得用王单账户收款，而资金到账时王佑先又不在武汉，杨从贵、王应明急于要收据，父亲王佑先就让王单代书借条以王佑先名义出具，这既符合客观事实也符合人之常情。杨从贵、王应明收件两年来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最后，不论借款前，还是借款后，杨从贵、王应明均没有提出与王单任何达成借贷合意的证据，即使是杨从贵、王应明追款也是向王佑先一直主张，足以表明王单与杨从贵、王应明没有形成借贷关系。而杨从贵、王应明之所以起诉王单，只是担心王佑先还款能力不足。王单与杨从贵、王应明没有达成借贷的合意。一审没有查清以上事实，导致王单承担了本不应由自己承担的责任。为便于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关键事实，请求法院允许王单通知相关证人出庭作证。杨从贵、王应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杨从贵已将本案借款转账给王单，相应的借条也是王单本人签字，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王单应当偿还本案借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从贵、王应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单偿还杨从贵、王应明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王单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杨从贵与王应明系夫妻关系，与王单系亲戚关系，王单与案外人王佑先是父子关系。2017年4月27日王单向杨从贵、王应明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应明人民币30万元整。”王单以其父亲王佑先的名义在借条上签名，王单出具借条的当天杨从贵通过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向王单账户为62×××59的账号转账支付借款300,000元。王单收到借款后将该款转交给其父亲王佑先使用。王单以此为由抗辩杨从贵、王应明出借的款项实际使用人为其父亲王佑先。借款应由王佑先偿还，并申请其父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佑先出庭陈述：“借款时其委托王单向杨从贵、王应明借款给自己做工程使用，愿意由其向杨从贵、王应明偿还债务，但现在工程款未收回，无力偿还，希望与杨从贵、王应明协商解决还款事宜。”案经法院组织双方调解，杨从贵、王应明坚持要求王单偿还债务并认为案外人王佑先的陈述无事实依据和证据证实，杨从贵、王应明不相信，也不接受案外人王佑先能够偿还债务。希望法院依法支持杨从贵、王应明的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杨从贵、王应明出借款项资金来源系其共同大儿子因交通事故死亡后获得赔偿款，应依法视为杨从贵、王应明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王单因家庭需要向杨从贵、王应明借款，杨从贵、王应明出于亲戚关系为了帮助王单同意出借款项，并向王单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且在借款时没有要求王单支付借款利息，也未约定借款期限。体现了亲属之间相互帮助的事实。王单出具借条后也收到了杨从贵、王应明支付的款项。据此，杨从贵、王应明与王单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王单应依法履行还款义务。杨从贵、王应明请求判令王单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以此款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借款占用期的利息至还清债务的主张，因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查明事实，法院予以支持。王单抗辩实际借款人是其父亲王佑先，借款应由王佑先偿还的主张，因本案借款债务凭证出具人和收款人均是王单，王佑先使用王单向杨从贵、王应明借款的行为，并不能改变杨从贵、王应明与王单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其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本案诉讼费用法院将依法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由王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从贵、王应明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以此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从2019年8月9日起至付清债务时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如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王单承担，因该费用杨从贵、王应明已先行垫付，王单应将该费用随判决应付款项一并支付给杨从贵、王应明。二审期间，王单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为2020年5月24日案外人王普（系杨从贵、王应明之子）与案外人王佑先（系王单之父）的一段通话录音，通话内容是要求王佑先还款，拟证明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王佑先。证据二为一份证人吴某的书面证言，拟证明本案借款是王单的父亲王佑先借的，因为王佑先本人在外地，交给王单代办借款事宜。杨从贵、王应明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存疑，该通话录音不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通话，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证人证言的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人与王单之间存在亲属关系，故该证人证言无法客观反映当时借款的真实情况。本院经评析认为，王单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通话录音，王单所提供的通话双方并非本案当事人，均为案外人，对于案外人之间的陈述不能代表本案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无法核实，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证人吴某系王单亲戚，与王单有利害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亦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王单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通过一、二审查明，关于杨从贵、王应明所主张的30万元借款，系王单前往鄂州找王应明办理，借条内容全部由王单书写，借条落款处写的是王佑先的名字，案涉30万元借款在出具借条的当天即转至王单的银行账户。结合杨从贵、王应明一审向法院提交了借条及相应的转账凭证，能够证明杨从贵、王应明已履行了相应的出借义务。关于借款人的认定问题，王单认为本案借款是受王佑先指派办理，王佑先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王单只是借款经办人。通过二审调查，王单与王应明办理借款事宜时，并未向杨从贵、王应明提交其父王佑先委托其办理借款的相关授权委托手续，属无权代理。在一审中案外人王佑先对王单代理行为进行了追认，可以认定王佑先为本案借款人。在王单出具借条时，杨从贵、王应明基于王单与王佑先系父子关系，未对借条落款处借款人姓名提出异议，亦符合常理。关于该30万元的支出，也是从王单的账户零散支付给其他案外人，并未直接交付给王佑先。通过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对相关事实的查明，本院认定王单亦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杨从贵、王应明选择要求王单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系杨从贵、王应明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依据本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系亲属间的相互帮助，结合王单是债务凭证的出具人以及案涉借款的收款人，认定王单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王单的上诉观点，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阳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