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晓雅，女，199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婉，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一车一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举，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伟，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海通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素梅。原审被告：宋修远，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宋晓雅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一车一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车一景公司）、商丘市海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运输公司）及原审被告宋修远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2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晓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婉，被上诉人一车一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举、刘梦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晓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车一景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宋晓雅与一车一景公司签订的是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并非一审认定的一车一景公司提供担保。涉案各合同足以说明一车一景公司经营的是汽车销售业务，如果一车一景公司仅仅是为宋晓雅提供担保，双方应签订担保合同，而非买卖合同。且挂车贷款是直接打入一车一景公司账户。一车一景公司收到购车款后未履行交付挂车的义务，一审未查明该基本事实。2.一车一景公司、海通运输公司恶意串通，违规操作套取贷款，损害宋晓雅合法权益。挂车付款方和实际所有权人为宋晓雅，但车辆托管协议约定一车一景公司为挂车所有权人并将挂车登记在海通运输公司名下，明显是套路贷款，双方签署的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3.一车一景公司违约在先，又与海通运输公司恶意串通，宋晓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及本案律师费用。宋晓雅通过贷款已向一车一景公司支付68114元，但一车一景公司未向宋晓雅交付挂车，宋晓雅没有给一车一景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4.一审超垫付款诉求裁判，适用法律错误。一车一景公司辩称，宋晓雅上诉没有事实根据。一车一景公司非汽车销售方，而是汽车金融服务的提供方。实际垫付款以法庭查明数额为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通运输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宋修远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一车一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晓雅向一车一景公司支付垫付款51885.7元；2.判令宋晓雅向一车一景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元；3.判令宋晓雅支付本案律师费5000元；4.判令宋修远、海通运输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7日，一车一景公司与宋晓雅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宋晓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陇海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陇海路支行”）申请贷款购买梁山扬天牌SDB9400CCY重型半挂车一辆，车价款为150000元，首付款为45000元，剩余105000元向银行申请贷款；一车一景公司为其贷款提供担保；宋晓雅到期不支付或不完全支付当期贷款本息的，应当对一车一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向一车一景公司支付购车价款20%的违约金或支付逾期总额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二者中以高者为准；宋晓雅还应向一车一景公司支付催收费用2万元，不足以弥补一车一景公司因催收发生损失的，宋晓雅应予以补足，同时因走司法程序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均由宋晓雅承担；宋晓雅应当为一车一景公司提供反担保；由于宋晓雅对贷款机构违约，一车一景公司向贷款机构支付的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反担保人的担保期限为一车一景公司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两年止。当日，一车一景公司、宋晓雅分别在上述合同上盖章、签字。宋修远作为反担保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字。2016年12月27日，宋修远出具《反担保人特别声明》显示，其已经充分仔细阅读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中反担保的内容，自愿为宋晓雅与一车一景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及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日，一车一景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宋晓雅作为购车人、海通运输公司作为挂靠人签订了《车辆托管协议》各一份，约定：一车一景公司与海通运输公司同意将汽车登记在海通运输公司名下开展经营活动。海通运输公司自愿为宋晓雅与一车一景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及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车一景公司、宋晓雅、海通运输公司分别在上述合同上盖章、签字、摁印。2016年12月27日，宋晓雅作为借款人与工行陇海路支行签订《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宋晓雅以透支方式支付购车款项，透支金额为105000元，宋晓雅同意将透支款项支付至一车一景公司公司账户内；宋晓雅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工行陇海路支行偿还透支的金额，分期还款共计24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5313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4813元，每月的20日前偿还；若宋晓雅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资金，工行陇海路支行有权按照相应规定向宋晓雅收取透支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等。合同签订后，工行陇海路支行依约向宋晓雅发放了贷款，后宋晓雅未依约偿还借款。另查明，1.2017年5月25日至2019年4月11日，一车一景公司共计为宋晓雅垫付52485.7元。2.2019年11月8日，一车一景公司因本案与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律师服务费5000元。2019年11与26日，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显示，一车一景公司已支付上述费用。3.机动车销售发票显示，涉案车辆的购买人为海通运输公司；车辆登记信息显示梁山扬天牌SDB9400CCY重型半挂车的车辆所有人为海通运输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反担保人特别声明》、《车辆托管协议》、《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宋晓雅贷款购车，由于宋晓雅未按期还款，致使一车一景公司共替宋晓雅垫款52485.7元。宋晓雅已经构成违约，一车一景公司有权向宋晓雅追偿，故对一车一景公司主张宋晓雅偿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一车一景公司主张15000元的违约金，明显过高，酌定为5249元，对一车一景公司主张的过高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宋晓雅辩称一车一景公司并未向其交付车辆，不应偿还银行贷款的说法，一审法院认为，宋晓雅并非是向一车一景公司购买车辆，一车一景公司只是为宋晓雅的购车贷款提供担保，且购车发票显示涉案车辆的购买是海通运输公司，且涉案车辆也挂靠登记在该公司名下，宋晓雅实际未能取得涉案车辆，并非因一车一景公司原因所致，对此，宋晓雅可另行主张。但宋晓雅对一车一景公司代其垫付的银行贷款，应当予以偿还。关于一车一景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一车一景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交费发票显示，本案的律师费为5000元，按照合同约定，该部分费用由宋晓雅、宋修远、海通运输公司承担，故支持律师费5000元。关于宋修远、海通运输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宋修远在《反担保人特别声明》上有其签字，视为其愿意对宋晓雅与一车一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在保证期内，故对一车一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海通运输公司在《车辆托管协议》上加盖公司公章，视为其对宋晓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知情，且在保证期内，故对于一车一景公司主张海通运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鉴于宋修远、海通运输公司经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宋晓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一车一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垫付的费用52485.7元、违约金5249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共计62734.7元；二、宋修远、商丘市海通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河南一车一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7元，减半收取计799元，由宋晓雅、宋修远、商丘市海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97元，由河南一车一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2元。本院二审期间，宋晓雅提交了证据：村委会证明，证明目的是一车一景公司未交付挂车。一车一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村委会非合同相对方，不能对合同的履行进行评价。二审经审理查明，1.2018年5月15日至2020年5月12日，一车一景公司共计为宋晓雅垫付购车款51885.7元。宋晓雅涉案车辆的贷款本息已偿还完毕。2.机动车销售发票显示，涉案车辆销货单位为河南嘉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1.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涉案挂车的借款人为宋晓雅，宋晓雅未按合同约定偿还银行贷款，一车一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代其偿还，宋晓雅亦应按合同约定向一车一景公司支付垫付款和违约金、律师费等。关于垫付款数额，应为51885.7元，一审认定为52485.7元错误，且超出了一车一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二审予以纠正。2.关于是否应由一车一景公司交付涉案挂车，和本案追偿权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可以另行解决。故宋晓雅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综上，宋晓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垫付数额错误，予以纠正。一审其他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2751号民事判决；二、宋晓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一车一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垫付费用51885.7元、违约金5249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62134.7元；三、宋修远、商丘市海通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河南一车一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99元，由宋晓雅、宋修远、商丘市海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90元，由河南一车一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元，由宋晓雅负担1380元，由河南一车一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