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6295号 原告：湖南三创演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 区三一大道459号骏豪花园A4栋104室。 法定代表人：吴选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湖南大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冬东，男，1992年1月2日出生，住湖 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乐坪办事处贤童居委会二组，系公司员工。 被告：义乌市交通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 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贝村路170号。 法定代表人：骆根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淑才、金浩然，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 律师。 原告湖南三创演艺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义乌市交通旅游产业发 展集团有限公司（义乌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而来） 合同纠纷一案，于×××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本院受 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 审理。原告湖南三创演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毛冬 东，被告义乌市交通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 人朱淑才、金浩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湖南三创演艺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 被告向原告支付分成款290823.06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 逾期利息损失（以290823.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 2019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 由：2019年4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2019郎朗钢琴音乐 盛典义乌站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 议》约定双方共同承办2019郎朗钢琴音乐盛典（义乌站）项 目，被告收回活动成本后，双方按梯度进行盈利分成：“盈利 ≤100万元部分，甲方分成50%、乙方50%；盈利＞100万元部 分，甲方分成40%，乙方60%。”活动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双方 核算清楚由被告将分成款转至原告账户。2019年8月18日，音 乐盛典活动结束。2019年9月，双方将结算时间变更至“义乌市 新丝路学校音乐教室配置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2019年9月 20日，该音乐教室配置完成。现双方约定的结算时间早已届至， 经原告多次催告后，被告仅向原告提供了三份《对账单》，且被 告先后对提供的《对账单》中有关金额单方面进行变更，其中计 算得出的分成款不一致。同时，被告拒绝向原告提供《对账单》 相对应的合同、票据、银行流水等完整的记账凭证，甚至将没有 依据的“宣传费”纳入活动成本予以扣减，致使原告无法对上述 《对账单》进行客观审查而导致双方无法完成核算工作，被告据 此一直未向原告履行结算义务和支付分成款。此外，被告单方面 向外赠送了1227张音乐会门票，并承诺向原告提供赠送名单， 但至今并未向原告提供，原告认为被告存在将上述门票擅自转售 获利的行为，导致原告可获得的盈利分成减少。原告认为被告的 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提起诉 讼。 被告义乌市交通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双方 合作情况。2019年4月12日，原、被告双方共同签订了《合作 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承办2019郎朗钢琴音乐盛典（义乌 站）项目，并约定收回活动成本后，双方按梯度进行盈利分 成。2019年9月，活动结束，因协议中约定的音乐教室尚未落 成，于是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结算时间变更至“义乌市新丝路 学校音乐教室配置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2019年10月8日， 音乐教室验收完成。2019年11月16日，原告出具音乐盛典结案 报告。2019年11月18日，原告向被告提供了一份《共管账户收 支表》用于结算对账，其中，原告明确承认被告垫付的245000 元宣传费应列入账目，只因原告在该账目中擅自增加了20万元 额外的艺人费用，该收支表遭到被告反对，双方未就总结算账款 达成一致意见。自此以后至×××年4月，双方多次发送往来函 件进行账目的核算，×××年3月23日、24日，原告工作人员来 到被告单位核对账目，带走了被告的结算方案及其所附的245000 元宣传费的合同和发票依据。被告多次表示：如果原告觉得账目 有出入，欢迎前来对账。但原告既无法说明被告提供的结算方案 何处存在问题，也不愿开具发票领取分成款，而是提起了本案诉 讼。二、关于本案争议。原告在诉状及证据中并未提供其主张的 290823.06元分成款的计算依据，却在起诉状中宣称被告对外赠 送1227张票获利，并且对被告方在成本核算中加入宣传费 245000元提出异议，被告就以上两点辩驳如下：1、原告所称 “赠票”系邀请函，方案经双方协商确定，被告未私自转售，更 未从中获利。根据协议约定，原告负责制定活动的票务销售策略 并组织实施。实际操作中，所有的实体票均由原告打印提供。活 动前一天，因票务销售不理想，尚余1800多张票未能销售，为 避免发生空场情形，确保活动现场理想的氛围，经原、被告双方 协商一致，确定由原告将未售实体票打印成邀请函，在票面印上 “邀请函，敬请参加音乐会互动方阵，非卖品，禁止售卖”字 样，且不打印票价，由双方负责以邀请函形式请人员观摩，双方 明确约定不提供受邀人员名单，原告负责其中的400余张票，被 告负责1227张。此后一天时间内，被告紧急组织人员开展1227 张邀请函的邀请活动，不仅未有获利，还让工作人员额外付出了 大量心力。原告诉称被告私自转售赠票从中获利不仅子虚乌有毫 无证据，也是对被告作为本地大型国企的人格侮辱，踩越了双方 合作的道德底线。2、产生245000元宣传费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 果，该笔费用确实用于郎朗音乐盛典，理应列入本次活动成本。 根据双方签订的《2019郎朗钢琴音乐盛典义乌站合作协议》，本 次活动的宣传由原告负责，但因为原告系湖南企业，在义乌本地 宣传力度不够，前期售票情况惨淡，至7月29日售票量不到 20%。于是经双方协商一致，由被告出面联系包括十八腔、稠州 论坛、义乌商报在内的本地知名媒体，进行活动宣传，并将该项 宣传费纳入活动成本。在此情况下，被告与七家媒体签订了广告 合同，对本次活动进行了宣传，均有合同与发票为证。2019年 11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一份用于对账的《共管账户收支 表》，其中明确载明了本次活动开支中有一笔245000元的宣传 费用，可见原告对这笔费用是知晓且认可的。原告在起诉状中对 此项费用列入成本出尔反尔的背景是：双方对账当中，原告意欲 将一笔额外的艺人出场费用（原告宣称是万山红老师的出场费） 列入双方合作项目的成本，被告对此予以拒绝，因为根据协议 六、2、（2）条，所有艺人的出场费用均由原告承担。在此情况 下原告便试图拒不承认经双方协商确认的被告已经实际垫付的宣 传费用245000元。综上，本次郎朗钢琴音乐盛典活动中，经核 算对账，本次活动的税后收入为4928261.79元，活动总支出为 4896840.3元，总收益为31421.49元，根据协议，原、被告双方 分成均为15710.745元，只需原告开具相应发票，被告即可安排 付款。原告至今未向被告开具发票，被告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 告的诉讼请求理当依法驳回。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湖南三创演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营业性演出许可 证、义乌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骆根法、吴选 作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适格。 证据二、《2019郎朗钢琴音乐盛典义乌站合作协议》一份。 证明原、被告双方就2019郎朗钢琴音乐盛典义乌站项目签署协 议，协议约定：被告收回活动成本后，双方按梯度进行结算盈利 分成，盈利≤100万元部分，甲方分成50%、乙方50%，盈利＞ 100万元部分，甲方分成40%、乙方60%。审查合作协议附件时， 发现附件中并无新增艺人吉娜·爱丽丝和万山红，说明该艺人是 后续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增的。 证据三、对账单三份。证明被告先后三次提供对账单给原 告，但被告先后对提供的对账单有关金额单方面进行变更，计算 得出的分成款不一致。同时，被告拒绝向原告提供对账单相对应 的合同、票据、银行流水等完整的记账凭证，导致原告无法对对 账单进行完整审核。 证据四、湖南大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一份。证明原告就被告 未提供记账凭证、未履行结算义务事宜发送律师函，但被告仍未 履行其义务。 证据五、与**伟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被告于×××年 1月和2月陈述项目盈利为337114.88元，原告可获得的分成为 168557.4元。 证据六、录音光盘、郎朗和他朋友们的音乐会节目单打印 件、与**伟微信聊天记录及媒体宣传、演出嘉宾邀请、体育场 馆确认事宜各一份。证明吉娜·爱丽丝和万山红并非是在音乐会 开始前就已经确定是嘉宾，而是后期在与被告沟通后，经被告同 意作为新增嘉宾出席在音乐会现场并参与表演，被告增加宣传事 宜和吉娜·爱丽丝、万山红的邀请事宜系双方反复协商磋商，确 定了两名艺人的新增事宜后才邀请其出席参与表演，但双方最终 未能就两部分的费用承担事宜签订书面协议，宣传费在本案中并 不能作为成本扣减。 证据七、与**伟、虞显和聊天记录、梅湖体育馆场地租赁 协议书、录音文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未能按照合作协议第五条第 一款约定的负责本次活动的公共关系及本地资源协调，被告承诺 的场地经费数额未能协调妥，导致音乐会场地经费大幅增加。 证据八、与王永亮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新丝路 钢琴教室于2019年9月20日配置完成，被告应在7个工作日内 支付费用。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三性无 异议。对证据二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协议约定部分无异 议，但吉娜·爱丽丝及万山红的出席系原告方履行合同义务的行 为。证据三对账单3份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即我方计算分成款 不一致的原因是财务计算过程中未扣减相关税费导致，在数字上 并无变更。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在律 师函之前已经有过多次函件往来，且在3月23日、24日原告工 作人员已经进行过现场的账目核对，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拒不提供 相关对账凭证的事实。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分成款存在出入 的原因如上所述。证据六系原告当庭提供无法核实真实性，对真 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能体现出被告同意共同 承担所谓20万元艺人支出的事实。对证据七聊天记录和协议书 付款凭证、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录音文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 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负有本次活动的协调义务，聊天记录中也只 是表现出对方同意过会，但并未对结果做出承诺。对证据八真实 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音乐钢琴教室配置完成是2019 年10月8日，在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有所体现（庭后被告对录音 证据补充质证意见：不能证明新增的20万元艺人出场费用已征 得被告同意，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同意被告垫付的宣传费用列入音 乐会活动成本）。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辩解，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对账单及明细；义乌市交通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 公司分别与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际商贸城第二 分公司、义乌市新丝路学校、义乌绿城交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签订的总冠名协议（含同意函和授权书）、特别合作单位协议、 特约赞助单位协议以及相关赞助费发票；义乌市交通旅游产业发 展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与义乌广播电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义乌好 耶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义乌热线）、义乌市十八腔文化传媒 有限公司、义乌商报报业集团、义乌市艺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金华日报报业传媒中心浙中新报义乌广告部签订的宣传合作协议 （广告宣传合同）及相关宣传费发票；原告与被告2019年9月 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钢琴采购合同、新丝路钢琴教室清单及相 关发票；票务销售奖励情况表及相关发票、门票销售激励情况表 及相关发票、大麦网杭州分公司项目对账单及发票、原告和被告 签订合作协议及发票（经纪、策划）；被告支出的餐饮、水果、 差旅相关费用票据；义乌市新丝路学校钢琴教室验收情况说明、 新丝路钢琴教室清单、与毛冬东微信聊天记录、项目对账单、共 管账户收支表（以上证据各一份）。证明活动税后收入为 4928261.79元，活动总支出为4896840.3元，总收益为 31421.49元。 证据二、双方往来函件各一份（催款通知函、×××年3月 24日与ＣＣ陈微信×××年2月12日回复函、通知函、×××年3 月12日回复函、律师函、×××年4月10日回复函）。证明本次 活动结束后，被告多次要求原告进行账目核对并提供发票，原告 派人核对后既未提出问题也未开具发票；2019年11月18日，原 告向被告提供账户费用清单中明确认可245000元宣传费。 证据三、2019郎朗和他朋友们的音乐会义乌站激励措施方案 打印件一份。证明本次活动前期售票惨淡，至7月29日售票量 不足20%，因此才有后面的激励方案产生。 证据四、照片打印件两份。证明赠票上明确印有邀请函非卖 品，禁止售票字样，且票面上无票价。 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 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对宣传费系被告擅自增加的项目，三性均 有异议，被告的6327元费用是被告擅自增加的，原告请求被告 对4次所提供的对账单记录的数据完全不一致作出合理说明。对 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活动 结束后原告通过发函、微信、甚至派人交涉，多次要求被告提供 完整的对账凭证，但被告均拒绝。聊天记录上系原告以新增艺人 费用一并作为扣减前提发出的，但被告并未对其承诺的艺人新增 费用的增加和宣传费用的增加进行确认，实际上被告对于两项新 增均未认可，因此宣传费用并不能在成本中予以扣减。对证据三 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着重 强调的是被告在履行合同义务中并未在前期开展实际工作，被告 作为主办方的消极不作为系导致票房不理想的主要原因，在这样 的前提和背景下才出现了后来的宣传费用和艺人新增费用事宜。 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 并不能证明被告将赠票全部用于赠送，且名单无法核实。 本院根据证据认证的规则并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对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 三、四、五、六、七、八，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六在 庭后补充质证意见），且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均 予以确认；但对证据三、五的相关数额，本院将依据相关票据依 法核定；证据四仅能证明发送相关函件，结合被告提供的往来函 件证据，说明原被告就分成事宜一直在进行协商；证据六中新增 艺人费用、宣传费能否纳入成本核算，本院结合法院查明的事实 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七、八不能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对于被告 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这些证据 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据一中被告支出的 餐饮、水果、差旅相关费用票据（6327元），因未得到被告认 可，故本院对其不予认可；对项目对账单、共管账户收支表以及 收入、支出情况本院依据相关票据依法核定；对于新增艺人费 用、宣传费能否纳入成本核算，本院将依据有关证据并结合原、 被告质证意见在后续部分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2日，义乌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 有限公司（甲方，后变更为义乌市交通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 司，本案被告）与湖南三创演艺有限公司（乙方，本案原告）签 订《2019郎朗钢琴音乐盛典义乌站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 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承办2019郎朗钢琴音乐 盛典（义乌站）项目，甲方（被告）向乙方（原告）支付本次项 目承办盛典授权、运营策划、活动执行、郎朗及所有演出嘉宾费 用共计4000000元整（上述费用已包括乙方履行本合同义务所需 的一切费用）。被告收回活动成本后，双方按梯度进行盈利分成 （“盈利≤100万元部分，甲方分成50%、乙方50%；盈利＞100 万元部分，甲方分成40%，乙方60%”），盈利分成在活动结束 后7个工作日内双方核算清楚，由甲方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合 作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负责本次活动公共关 系和本地资源协调；负责本次活动的招商执行工作；由甲方与赞 助商签订合作协议，所获得赞助款统一支付至甲方的指定账户 （经核定，本次活动共收赞助款2200000元，缴税124528.3 元，实际收到赞助款2075471.7元）；甲方提供一个指定账户用 于活动营收归集，确保账户不可变更，便于双方核账等。“乙方 负责完成以下工作并承担相关费用：（1）负责郎朗参加本次活 动的一切事务（包括：演出劳务、肖像授权、宣传视频录制、音 乐授权、郎朗及团队吃住行等）；（2）负责除郎朗及团队以外 参加本次活动的演艺人员的劳务及吃住行（包括：现场指挥家、 现场乐团、演出嘉宾或歌手、主持人、郎朗指定琴童等）…… （6）负责本次活动的宣传策划及制作执行（包括：电视平台、 电台媒体、报刊、户外广告、新媒体、海报等）；（7）负责本 次制订活动的票务销售策略并组织实施（报刊：售票平台、票价 等级、票务管理等）；（8）负责本次活动的招商及赞助策划 （包括：赞助商、赞助广告内容、数量、价格等）；（9）以上 费用如有纰漏，增添部分计入总费用中，以上总费用含税”等。 由于音乐盛典活动前期售票不理想，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 于2019年7月29日制订了门票销售激励方案，同时，由被告出 面联系义乌本地十八腔、义乌电视台、义乌商报、稠州论坛等多 家知名媒体进行活动宣传（共支出宣传费用244531.32元，该 费用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选作同意追加）。2019年8月14日售 票通道关闭，售票收入3023957.5元（其中线上售票226505 元，线下售票共计2797452.5元），缴税171167.41元，实际售 票收入2852790.09元。售票通道关闭后，仍有1630张票未售 出，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以邀请函的形式组织公司员工 及合作单位人员观摩，其中原告负责403张赠票，被告负责1227 张赠票。合同后续履行过程中，新增了艺人吉娜·爱丽丝和万山 红，但被告最终并未同意将新增艺人的20万元费用纳入成本核 算。2019年8月18日，音乐盛典活动结束。因协议中约定的音 乐教室尚未落成，于是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结算时间变更至 “义乌市配置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核算 后支付”。2019年9月30日，音乐教室验收完成。音乐教室验 收合格后至×××年4月止，双方就本次活动分成问题通过往来 函件（催款单、律师函、回复函）、现场核账等方式进行协商交 流，双方主要因宣传费用及新增艺人费用是否应该纳入活动成 本，从而导致盈利分成款达不成一致意见成讼。 另查明，本次活动不含税总收入为4928261.79元（赞助费 用2075471.7元+线上、线下售票费用2852790.09），双方无异 议的成本支出有：捐赠新丝路钢琴教室的钢琴采购费用257996 元，门票销售奖励、激励费用362835.9元，大麦网的相关费用 24707.4元，原告用于承办盛典授权、运营策划、活动执行、郎 朗及所有嘉宾的费用4000000元，共计4645539.3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9年4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 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 规定，应依法认定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书约定的条款履 行相应的义务。关于宣传费用，《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二项第6 款约定乙方即原告负责本次活动的宣传策划及制作执行并承担相 关费用，在前期售票不理想的情况下，经原、被告协商，由被告 出面联系多家义乌本地知名媒体进行活动宣传并先行垫付 244531.32元宣传费，原告法定代表人吴选作对此表示同意追 加，该笔费用本应由原告承担，而被告自愿将其作为本次活动的 成本支出列入核算，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同时也避免再次诉讼 从而节省了司法资源，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关于新增的艺人费用 20万元，《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二项第2款约定乙方即原告负责 本次活动的演艺人员的劳务及吃住行（包括：现场指挥家、现场 乐团、演出嘉宾或歌手、主持人、郎朗指定琴童等），吉娜·爱 丽丝和万山红作为本次演出活动的嘉宾和歌手，其劳务费按《合 作协议》约定应由原告承担，虽然原告提出该笔费用作为双方后 来追加费用列入成本核算，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该笔 费用，且未得到被告的最终同意，故该笔费用不应作为活动成本 予以扣减。综合以上意见并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次活动的盈 利分成款为38191.17元【不含税总收入4928261.79元-总成本 4890070.62（宣传费244531.32元+钢琴教室费用257996元+门 票销售激励费362835.9元+大麦网费用24707.4元+经纪策划嘉 宾等费用4000000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约 定，盈利小于100万，原告分成50%，被告分成50%，即原、被 告各得分成款19095.59元。对于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 2019年9月2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被 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原、被告双方在义乌市 配置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核算，盈利分成款由被告转入原告 指定的账户。然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双方因存在成本支 出方面的分歧至今未完成核算，被告支付分成款的条件尚未具 备，故原告要求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9月21日起支付 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本院依法将利息损失调整为以分成款 19095.59元为基数自×××年5月18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 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 日止。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于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之规 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交通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 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三创演艺有限公司分成款19095.59 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分成款19095.59元为基数自×××年5月 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 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湖南三创演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 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69元，由原告湖南三创演艺有限公司负担 2977元，被告义乌市交通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2 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 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樊圣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