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781民初82号 原告：广东春潭水泥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春市潭水镇马头山。 法定代表人：郭宇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唐勇，男，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杰，女，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春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阳春市春城东湖西路。 法定代表人：范强，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军，男，阳春市自然资源局法制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锐，男，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东风二路60号。 法定代表人：**朝，该中心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献，男，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春潭水泥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潭水泥公司）与被告阳春市自然资源局、第三人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19年1月24日，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粤1781民初8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粤1781民初82号民事裁定，上诉至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粤17民辖终2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分别于2019年11月8日、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春潭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宇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唐勇、被告阳春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锐、第三人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献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春潭水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告2018年11月26日在被告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和第三人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组织的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石采矿权的出价中标行为；2.被告阳春市自然资源局退还原告交纳的保证金150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以生产、销售水泥、水泥熟料、货物运输、开采及加工销售石灰石等经营范围的企业。经过有关部门批准，原告对马槽坡矿区的厂区投资8亿多元建成了水泥熟料生产线技改项目，该项目被阳春市人民政府确定为重点项目，原告急需石灰石原料进行投产使用。阳春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广东春潭水泥制造有限公司水泥技改项目工作会议纪要》，明确对该技改项目配置不少于6000万吨石灰石矿山资源。2017年3月14日，中共阳春市委作出《加快推进春潭水泥技改项目建设工作会议纪要》，会议要求：关于石灰石矿山资源整合问题，要尽快对马兰、龙珠盎、剃枝山三个石灰石矿山进行整合，并配套作为该项目生产原材料的供应源。2016年4月12日，被告阳春市国土资源局制定春国土资报201614号《关于将我市马兰、龙珠盎、剃枝山三个石场设置为马槽坡石灰岩矿的请示》，决定将配套给原告的资源公开招拍挂出让，违反了上述会议纪要的有关规定。2018年10月，被告阳春市国土资源局委托第三人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配套给原告的石灰石资源进行公开的招拍挂出让，没有设置准入条件和考虑原告公司的资源配置问题，第三人交易中心也没有深入了解原告企业的实际情况以及阳春市委市政府的会议纪要情况，将该矿山的采矿权向社会公开招拍挂，存在过错，导致社会上一些不符合准入条件的市场主体参与并扰乱了本次投标。由于该采矿权所在地点与原告厂区相毗邻，原告对该矿权具有极大的依赖性，是原告生产建设的必备要素，因此，原告报名参加竞买。2018年11月20日，原告向第三人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纳该招拍挂的保证金1500万元。在竞标前，案外人（浙江某公司，挂牌号为657023606）进入竞标，该案外人了解到原告正积极准备投标，且明知原告对该矿权有极度依赖性，该案外人找到原告，胁迫原告与他们合作，并多次要挟原告，如果不合作，就把价格抬高，让原告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甚至恐吓原告他们将出价10个亿，拖垮原告，让原告无法经营。投标当天，该案外人不断恶意出价，迫使原告不断提高报价，最后，原告被迫出到了7.341亿元之高价，这时该案外人才不再出价，原告以严重偏离市场价格（高出市场价格约8倍）的高价中标。该报价明显是原告受到案外人胁迫后而被迫作出的报价，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原告出价7.341亿元的行为与案外人的胁迫及哄抬价格的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案外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胁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原告作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告的出价中标行为。综上，被告在招标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原告的报价行为是受到胁迫而实施的民事行为，依法应当撤销原告的出价中标行为，并返还原告交纳的保证金。 阳春市自然资源局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事实经过。位于阳春市潭水镇与马水镇交界处有马兰石场、龙珠盎石灰岩矿、剃枝山石灰岩矿三个石场，原采矿权人分别为广东春潭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广东省国营三马水泥厂、广东春潭水泥制造有限公司，上述采矿权人原分别取得阳江市国土资源局核发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分别为：2015年9月9日至2017年9月8日、2012年6月20日至2014年7月23日、2011年8月3日至2012年8月3日。因上述三石场距离无法达到安全要求，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向阳江市国土资源局请示将上述三个石场合并为马槽坡石灰岩矿一个石场，待采矿权期限届满后通过挂牌方式出让，后阳江市国土资源局批复同意上述请示。2017年1月16日阳江市国土资源局作出阳国土资函字[2017]25号通知，委托阳春市自然资源局组织上述采矿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工作。2018年8月6日阳春市自然资源局作出《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权网上竞价出让方案》，该方案确定上述采矿权年限为22.6年，出让底价为11710万元，履约保证金为1500万元，增加幅度为100万元或其倍数，竞得人应在签订成交确认书之日起30日内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逾期不办理的视为自动放弃，履约保证金不予退回并视为采矿权出让收益上缴国库……该方案经阳春市人民政府以春府办复[2018]288号批复同意。2018年10月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委托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网上竞价方式出让上述采矿权。该中心在网上交易系统发布出让公告、竞买须知等等资料。2018年11月26日原告春潭水泥公司以73410万元最高价竞得上述采矿权。后原告没有签订成交确认书、出让合同。二、原告在诉状中称有关部门将马槽坡石灰岩矿配套给原告，与客观事实不符。理由为：1.2014年11月25日和2017年3月14日《会议纪要》中所指的“配套”对象是“项目”，并没有限定为原告。2.《会议纪要》中的“配套不少于6000万吨石灰石矿山资源”，没有特指马槽坡石灰岩矿山资源。3.《会议纪要》中的“配套作为该项目生产原料的供应源”中的“供应源”并不是指“采矿权”。为此，马槽坡石灰岩矿的采矿权并没有特定配套给原告，原告在诉状中称有关部门将马槽坡石灰岩矿配套给原告，与客观事实不符。三、原告诉称对马槽坡石灰岩矿公开招拍挂违反规定及没有设置准入条件的理由不成立。理由为：1.马兰石场、龙珠盎石灰岩矿、剃枝山石灰岩矿三个石场的采矿权期限已届满，根据《广东省矿产资源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开采下列矿产资源，由地级以上市地矿主管部门审批，颁发采矿许可证：（一）本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以外的，其矿山建设规模为小型的矿产资源；（二）矿山建设规模为中型的，开采用作普通建筑材料的砂、粘土、陶瓷土等矿产资源；（三）年开采量10～30万立方米的建筑石料；（四）跨县级行政区域的矿产资源。”及《广东省探矿权采矿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管理办法》第三条“探矿权采矿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活动，按照颁发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的法定权限，由县级以上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组织实施。上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可委托下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组织探矿权采矿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工作。”的规定，阳江市国土资源局作为马槽坡石灰岩矿采矿权的主管机关，可依法采取网上竞价方式公开出让马槽坡石灰岩矿采矿权。2.《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权网上竞价出让方案》第三点及出让公告均已明确竞买人资格为“竞买人必须具有独立企业法人资格”，根据《广东省探矿权采矿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管理办法》等规定，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在组织实施采矿权招标拍卖挂牌活动时，不得设置特定的准入条件。而在本次网上竞价出让活动中，除原告外，另一竞买人是具有独立企业法人资格的企业，具有竞买人资格，原告认为其不符合准入条件的理由不成立。四、原告请求撤销原告在2018年11月26日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石采矿权出价中标行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理由为：1.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石采矿权采取网上竞价方式出让，根据竞价规则，设定起始价及加价幅度，只要是按规定缴交保证金且具有独立企业法人资格的企业均可取得竞买资格且在竞价开始后可以网上出价。2.2018年11月26日原告与另一竞买人出价的行为是竞买人正常出价竞买的行为，符合竞买规则。3.原告出价7.341亿元竞买，原告必然考虑到竞买标的的价值及潜在价值，如果出价价格超过原告的能力及预估价格，则原告不会出价。4.原告诉称受到胁迫及案外人恶意出价，没有证据证实。若原告主张受到胁迫，必须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几点，原告在2018年11月26日出价7.341亿元竞买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石采矿权的行为，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符合撤销的条件。五、原告请求退还交纳的保证金150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理由为：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网上交易系统发布的竞买须知第九条第（七）款已明确“竞得人由下列行为之一的，视为违约，本中心可取消竞得人资格，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并由有关部门依法处理；造成损失的，竞得人还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3、竞得人逾期或拒绝签订《成交确认书》的。4、竞得人逾期或拒绝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的……”第九条第（八）款第1项明确“根据《阳江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和矿业权网上交易规则》，竞得人应当于网上交易结果公布后5个工作日内与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采矿权成交确认书》。竞得人如果拒绝签署《采矿权成交确认书》的，其竞买保证金不予退回，出让方并保留追讨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则，原告在2018年11月26日以最高价7.341亿元竞得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石采矿权，原告应当在2018年12月3日前与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采矿权成交确认书》，原告逾期签订，其交纳的1500万元竞买保证金应不予退回，原告请求退回1500万元竞买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述称:一、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受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委托公开挂牌出让案涉采矿权程序合法，原告在起诉状中认为该采矿权向社会公开挂牌出让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根据相关的交易条件报名参与竞拍并最终以最高报价取得竞买资格，该报价行为具有法律效力。二、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没有侵犯原告的任何合法权益，原告把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列为本案的被告是不当的；三、因为原告拒绝签订成交确认书，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已经把原告交纳的1500万元履约保证金支付给了阳春市自然资源局。所以，不管最终结果如何，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该款没有返还义务。 春潭水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如下：1.广东春潭水泥公司制造有限公司马水镇马兰石场采矿许可证、广东春潭水泥公司制造有限公司马水镇马兰石场安全许可证、广东春潭水泥公司制造有限公司马水镇剃枝山石灰岩矿采矿许可证、广东省国营三马水泥厂龙珠盎石灰岩矿采矿许可证，拟证明原告曾经取得马兰、龙珠盎、剃枝山三个石场的采矿许可证；马兰、龙珠盎、剃枝山三个石场设置为马槽坡石灰岩矿；案涉阳春市马槽坡矿区与原告厂区相毗邻，原告对该矿权具有极大的依赖性。2.《广东春潭水泥制造有限公司水泥技改项目工作会议纪要》，拟证明2014年11月25日，阳春市人民政府明确对原告水泥熟料生产线技改项目配置不少于6000万吨石灰石矿山资源；原告的水泥熟料生产线技改项目，急需石灰石原料进行投产使用。3.《加快推进春潭水泥技改项目建设工作会议纪要》，拟证明2017年3月14日，中共阳春市委要求尽快对马兰、龙珠盎、剃枝山三个石灰石矿山进行整合，并配套作为原告水泥熟料生产线技改项目生产原材料的供应源。4.春国土资报201614号《关于将我市马兰、龙珠盎、剃枝山三个石场设置为马槽坡石灰岩矿的请示》，拟证明被告阳春市国土资源局决定将配套给原告的资源公开招拍挂出让，违反了上述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存在过错。5.通话记录及对话记录、吴杰的名片，拟证明在2018年11月24日至11月26日期间，案外人（挂牌号为657023606的企业）公司的吴杰多次代表案外人要求原告与该公司合作，并威胁原告如果不合作将哄抬报价，让原告经济受损。6.粤阳矿网竞告字[2018]02号交易资源报价记录及网上竞价截图，拟证明案外人（挂牌号为657023606的企业）多次恶意在竞价系统中大幅度提升报价，导致原告的摘牌价格严重偏离市场价格，违背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有权请求法院撤销原告的出价中标行为。7.电子回单，拟证明原告已交足1500万元保证金。8.《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规范矿业权出让管理的通知》，拟证明2006年1月，国土资源部作出规定，已设采矿权需要整合或利用原有生产系统扩大勘查开采范围的毗邻区域，可以协议方式出让，而无需以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出让。9.《阳春市开发利用一般非金属矿产资源管理暂行规定》（春府规【2014】4号），拟证明阳春市人民政府为规范一般非金属矿产资源开发与本市经济、环境及社会效益协调发展，规定采矿权设置应优先满足本市相关企业需求为原则，水泥配料用砂岩矿产资源开发，应优先满足本市辖区内水泥厂的需求。10.《阳春市马水镇马兰矿区石灰岩矿采矿权公开挂牌出让方案（修订版）》、阳江市国土资源局网站公布的《阳江市采矿权挂牌出让公告》（粤阳矿挂告字【2015】04号），拟证明2015年6月，阳江市国土资源局对阳春市马水镇马兰矿区石灰岩矿采矿权挂牌出让设置了竞买人条件，即“竞买人须是阳江市境内的新型干法水泥生产企业或者是阳江市境内的已获经信（或发改）部门批准建设的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项目的企业”。11.《加快推进阳春春潭水泥技改项目建设工作联席会议纪要》（2018）第19号，拟证明2018年3月26日，阳春市人民政府就加快推进春潭水泥技改项目建设有关事宜进行了研究和部署，会议决定由市国土资源局尽快完成矿山储量专家评审和矿业权评估工作，力争在2018年8月31日前挂牌出让该石灰石矿山采矿权，确保春潭水泥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实现投产的目标；原告在第三人胁迫的情况下，为维护当地政府的社会经济效益及企业发展效益，被迫参与竞价，该中标价违背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12.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原告按规定向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纳保证金1500万元的事实。13.证人吴志才的通话记录，拟证明案外竞买人浙江某公司的代表人吴杰与原告方代表人吴志才通话记录，吴杰在竞价开始后多次在电话中要挟原告的事实。14.春潭水泥公司关于矿山竞标事宜申诉过程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就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事宜，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书面说明，原告在网上竞价交易过程中受胁迫情形发生后，在五日内即书面告知被告和第三人并请求认定该次投标为无效投标。原告同时向政府及其他职能部门反映诉求。15.给被告和第三人的申请书、给阳江市政府的申请书、关于以协议方式出让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岩矿开采权的请示、关于阳春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上竞拍阳春市马槽坡矿区采矿权的反映材料，拟证明原告在网上竞价交易过程中受胁迫情形发生后，在五日内即书面告知被告和第三人并请求认定该次投标为无效投标。原告同时向阳江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市信访办及阳春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国土局等部门反映诉求，请求将该次中标认定为无效，同时恳请相关部门协调以协议方式出让案涉采矿权，原告一直不认可本次竞价结果，不同意签署成交确认书。16.《报告书》两份、《广东春潭水泥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拟证明截至2018年，原告（股东）在春潭水泥厂区范围内投资了8亿多元，完成了急需石灰石原料进行投产使用，对案涉矿山有极大的依赖性；案外人正是利用原告该种对资源的急需情况对原告进行胁迫。17.关于成立阳春春潭矿山工作小组的通知，拟证明原告非常重视本次招标竞价工作，成立专门小组负责该项工作；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郭宇勤任组长，证人吴志才等人是小组成员；还证明了证人吴志才、白福国的身份。18.阳江市采矿权网上竞价出让竞买须知两份（2018年02号和2019年002号），拟证明被告通过网上竞价出让矿产资源采矿权是可以设置条件的，以利于地方经济的发展和矿产资源资源的充分有效利用。但是，被告没有在本案中设置准入条件或是增加门槛条款，导致案外人恶意加价并胁迫原告抬高中标价格，本次中标价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在2018年10月24日的竞买须知里，已经约定竞得人要保证“在12个月内提交缴款凭证及其他采矿权申请登记资料，办理采矿权登记手续，领取采矿许可证”。被告在2019年的的竞买须知里，已经约定竞得人要保证“在12个月内提交缴款凭证及其他采矿权申请登记资料，办理采矿权登记手续，领取采矿许可证，逾期不提交完备的登记材料申请办理采矿权登记手续的，视同放弃采矿权，阳春市自然资源局有权对该采矿权进行重新处置，其已缴纳的采矿权出让收益不予返还，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竞得人承担”。被告附加的条件明显越来越严格，说明被告的竞价出让公告是可以设置条件的。19.阳东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在另案竞买人须知中有列明“第十条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12个月内提交采矿权申请登记资料，办理采矿权登记手续，不能提交采矿权登记资料或逾期不办理采矿权登记的，视同放弃采矿权，甲方有权对采矿权进行重新处置，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竞得人承担”，但是在签合同的样本中遗漏该第十条文字，经过一审诉讼，法院也支持了该条款的合法性，认为竞得人应该签订有该条款的合同文本；这进一步证明竞价出让采矿权是可以设置条件的。20.关于公开选择阳江市采矿权收益市场价编制单位的公告、阳江市自然资源局关于阳江市主要矿种采矿权出让收益基准价的公告，拟证明阳江市自然资源局依法定程序对主要矿种采矿权出让收益市场基准价进行认定并向社会公开；原告本次被胁迫爆出的中标价严重违反该市场基准价，价格严重背离其市场价值，是不公平的，原告是受胁迫做出的，应该撤销该次中标行为。 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对春潭水泥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原告证明的事实有异议，阳春市人民政府在会议中没有明确特定为原告配置不少于6000万吨的石灰石矿山资源，也没有明确将案涉马槽坡石灰岩矿的采矿权配置给原告。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原告证明的事实有异议，阳春市人民政府在会议中没有明确将案涉马槽坡石灰岩矿的采矿权配置给原告，供应源不代表采矿权。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原告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涉案采矿权符合挂牌出让的条件，被告的请示符合法律规定。五、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不清楚通话的内容，通话内容与本案无关。六、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原告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原告的出价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因受到胁迫而出价。七、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八、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原告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已设采矿权需要整合而以协议方式出让采矿权需要阳江市国土资源局、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国土资源部等部门的批准才可以，但本案中上级部门没有批准以协议出让方式出让所涉采矿权，根据该通知的附件《矿产勘查开采分类目录》第三点，石灰岩可以通过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出让。九、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原告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规定仅是控制非金属矿产外销，没有规定禁止外市企业竞买采矿权及采矿。十、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原告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原告提供的是“马兰矿区石灰岩矿采矿权”的出让方案，不是马槽坡石灰矿岩的采矿权方案，“马兰矿区石灰岩矿采矿权”的出让方案不适用于马槽坡石灰岩矿的采矿权方案。原告要求被告在挂牌出让中设置准入条件没有法律依据。十一、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原告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被告在2018年8月31日前作出涉案采矿权出让方案，符合会议纪要规定，原告不能用该会议纪要证实其被胁迫。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十二、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十三、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我方不清楚通话记录的内容，该通话记录与本案无关。十四、对证据十四、十五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有意见，情况说明和申请书是原告单方作出的，不能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认定，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阳春市自然资源局是否存在过错，对本次挂牌交易的成交结果没有影响。三、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清楚，我方关注的是网上的交易情况，对于场外的行为我方是不清楚的。四、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作为参与竞拍的其他竞买人，在网上出价是正常行为。五、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六、对证据八、九、十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认定，但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七、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认定，我方认为该会议纪要不是本次采矿权出让的法定文件，与本案关联性不大。八、对证据十二、十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九、对于证据十四，我方是收到了原告的申请书，但我方是根据竞价结果来确认本次交易，所以对于原告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我们不予认可。十、对证据十五的真实性不清楚。 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围绕抗辩依法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采矿许可证》，拟证明马兰石场、龙珠盎石灰岩矿、剃枝山石灰岩矿三个石场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分别为2015年9月9日至2017年9月8日、2012年6月20日至2014年7月23日、2011年8月3日至2012年8月3日。2.春国土资报[2016]44号文件、春府办复[2016]69号批复、阳国土资函字[2017]25号通知，拟证明阳江市国土资源局、阳春市人民政府同意将马兰石场、龙珠盎石灰岩矿、剃枝山石灰岩矿三个石场合并为马槽坡石灰岩矿一个石场并以挂牌出让方式公开出让。阳江市国土资源局委托阳春市国土资源局组织该采矿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工作。3.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岩矿网上竞价出让方案、春国土资报[2018]106号文件、春府办复[2018]288号批复，拟证明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权网上竞价出让方案经阳春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4.委托书，拟证明阳春市国土资源局根据阳江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委托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上挂牌出让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权。5.粤阳矿网竞告字[2018]02号出让公告、竞买须知、交易信息，拟证明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网上竞价系统发布出让公告、竞买须知等文件，明确竞得人应当于网上交易结果公布后5个工作日内与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采矿权成交确认书》。竞得人如果拒绝签署《采矿权成交确认书》，其竞买保证金不予退回；2018年11月26日，原告春潭水泥公司以73410万元最高价竞得案涉采矿权。 春潭水泥公司对阳春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据一的三性认可，恰好证明出让的采矿权是整合原有的矿产资源，是符合2006年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规范矿业权出让管理的通知，新设的采矿权符合协议转让的方式，并不是必须要挂牌出让，也证明了因为阳春市自然资源局不遵从市政府的规定，而导致案外人恶意竞价。二、对证据二中的春国土资报[2016]44号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阳春市自然资源局明知马兰石场不能满足当地水泥生产企业对石灰岩资源的需求，才进行矿产资源的整合，整合后的资源地面上3000万吨，地面以下为4000万吨，数值与2014年11月25日阳春市委、市政府会议纪要提到的同意为春潭水泥公司水泥技改配置不少于6000万吨的矿产资源相吻合，进一步确认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在答辩意见中提到的资源配套不仅为原告配套的说法；对春府办复[2016]69号批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为整合矿产资源，满足当地水泥生产企业对石灰岩需求，意味着该矿产资源不应该转让到当地没有水泥生产需求的企业；对阳国土资函字[2017]25号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阳春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案涉采矿权网上竞价出让方案严重违反了阳春市委、市政府从2014年以来一直行文并且保证将整合后的矿产资源优先满足当地的水泥企业的生产要求，特别是竞买人资格，没有限定为水泥生产企业导致案外人恶意加价或者是对原告进行胁迫。四、对证据四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委托书的前提是国土资源局已经不恰当地将阳春当地的矿产资源通过网络竞拍方式向不特定对象进行出让，违反了阳春市委、市政府一直以来的规范要求，特别是会议纪要中的要求，没有考虑到阳春市委、市政府已经要求原告投资8、9亿元进行技改，急需当地的矿产资源这一事实。五、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质证意见与证据四一致，同时在竞买须知第八条第8项第二段里面，约定了竞得人在成交后五天内签订成交确认书，由于原告方认为本次的竞价交易不合法，所以在规定的五个工作日内已经向两被告提出书面的申请，被告口头陈述可以延缓时间，进一步协商处理。 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阳春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阳春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材料没有异议。 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围绕抗辩依法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委托书；2.春国土资报[2016]7号请示；3.春府办复[2016]69号批复；4.春国土资报[2016]44号请示；5.阳国土资函字[2017]25号通知；6.关于报送《阳春市马槽坡石灰岩矿采矿权出让计划草案》的申请；7.阳国土资函字[2016]325号函；8.春国土资报[2018]106号请示；9.春府办复[2018]288号批复；10.竞价出让方案；11.评估报告（摘录）；12.阳国土资矿备字[2018]1号证明；13.阳国土资开备字[2018]1号证明；14、竞价出让公告；15.竞买须知；16.出让合同（样本）；17.治理恢复合同（样本）。以上证据拟证明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受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委托，公开挂牌出让马槽坡石灰岩矿采矿权符合法律规定。 春潭水泥公司对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确认，对合法性有意见，委托书违反了阳春市委、市政府的会议纪要的规定与要求。二、对证据二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阳春市自然资源局曾经向政府请示对三个矿产资源进行整合，目的是满足当地水泥生产企业的生产需求，确定了整合后的矿产资源为7000万吨，与市政府14年11月25日会议纪要、精神相一致，在当时阳春市自然资源局是同意按照市政府会议纪要的要求，整合后给原告使用。三、对证据三的三性认可。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五、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选择以挂牌出让的方式，违反了市委、市政府的规定，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六、对证据六的三性认可。七、对证据七至证据十七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十一中的评估价的1.17亿元与现在网络竞拍价7.341亿元相距甚远，该竞拍价格远远背离矿山资源的市场价值，也证明原告当时的出价是受胁迫不得已而为之，公开挂牌出让的方式违反了市委、市政府自2014年以来要求国土资源局做好将矿产资源整合后给春潭水泥公司使用的这一规定。 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对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交的证据材料没有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广东春潭水泥制造有限公司是于2010年12月2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是阳春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的重点企业，投入购买土地、技术改造等资金近8亿元。 2011年8月3日，春潭水泥公司获得矿种为石灰岩的广东春潭水泥制造有限公司阳春市潭水镇剃枝山石灰岩矿的《采矿许可证》，采矿有效期为一年，从2011年8月3日起至2012年8月3日止。2012年6月20日，广东省国营三马水泥厂获得矿种为石灰岩的广东省国营三马水泥厂龙珠盎石灰岩矿的《采矿许可证》，采矿有效期为两年，从2012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7月23日止。2015年9月10日，春潭水泥公司获得矿种为石灰岩的广东春潭水泥制造有限公司马水镇马兰石场的《采矿许可证》，采矿有效期为两年，从2015年9月9日起至2017年9月8日止。 2014年7月27日，阳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春府办[2014]16号文件，《阳春市开发利用一般非金属矿产资源管理暂行规定》，主要内容为：优质石灰岩（包括生产水泥、重质碳酸钙、轻质碳酸钙、纳米级碳酸钙用石灰岩）、石英和陶瓷土（高岭土）等一般非金属矿产资源开发，应优先解决市内企业资源需求。新的采矿权的设置，应以引进相应的矿产品深加工企业为前提。保证一般非金属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和有效保护……为合理开发利用和有效保护我市相关企业需求为原则，严格控制一般非金属矿产资源大量外销行为等。 2014年11月25日，中共阳春市委办公室与阳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作出《广东春潭水泥制造有限公司水泥技改项目工作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为满足春潭水泥公司水泥技改项目三十年的开采储量需求，市政府同意为该项目配置不少于6000万吨石灰石矿山资源；因春潭水泥厂开采爆破地点距春潭水泥公司不足50米，不符合有关规定，且春潭石料厂采矿许可证已到期，市政府不再延续春潭石料厂采矿权。 2015年5月29日，阳春市国土资源局作出阳春市马水镇马兰矿区石灰岩矿采矿权公开挂牌出让方案（修订版），主要内容为：阳春市马水镇马兰矿区石灰岩矿采矿权的竞买人须是阳江市境内的新型干法水泥生产企业或是阳江市境内的已获经信（或发改）部门批准建设的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项目的企业等。 2016年4月12日，阳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根据阳春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将我市马兰、龙珠盎、剃枝山三个石场设置为马槽坡石灰岩矿的请示》作出春府办复[2016]69号文件，《关于整合马兰石场、龙珠盎石灰岩矿和剃枝山石灰岩矿为马槽坡石灰岩矿的批复》，主要内容为：经研究，同意整合马兰石场、龙珠盎石灰岩矿和剃枝山石灰岩矿为马槽坡石灰岩矿，由阳春市国土资源局向阳江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设置采矿权。 2016年4月27日，阳春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春国土资报[2016]44号文件，《关于将我市马兰、龙珠盎、剃枝山三个石场设置为马槽坡石灰岩矿的请示》，主要内容为：阳春市有马兰石场、龙珠盎石灰岩矿和剃枝山石灰岩矿三个石场，因石场之间距离达不到安全要求，导致三石场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只有马兰石场办理了有效期为两年的采矿许可证延续手续，龙珠盎石灰岩矿和剃枝山石灰岩矿的采矿许可证无法延续，目前马兰石场的资源储量远远不能满足当地水泥生产企业对石灰岩资源的需求。故阳春市国土资源局依照石场至铁路及厂区安全距离大于300米的原则，向阳江市国土资源局请示将马兰石场、龙珠盎石灰岩矿和剃枝山石灰岩矿整合为一个石场。 2017年1月16日，阳江市国土资源局作出阳国土资函字[2017]25号文件，《关于委托实施阳春市马槽坡矿区石灰岩矿2017年采矿权出让计划方案的通知》，主要内容为：《阳春市马槽坡矿区石灰岩矿采矿权2017年计划方案》经报市政府批准同意。根据《广东省探矿权采矿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管理办法》（粤国土资法规发[2010]58号），先委托阳春市国土资源局组织该采矿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工作。 2017年3月14日，中共阳春市委办公室作出《加快推进春潭水泥技改项目建设工作会议纪要》，内容为关于石灰石矿山资源整合问题，要尽快对马兰、龙珠盎、剃枝山三个石灰石矿山进行整合，并配套作为该项目生产原材料的供应源，另将位于春湾镇的胜利石矿预留为该项目的配套矿山。 2018年4月12日，阳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2018）第19号文件，《加快推进阳春春潭水泥技改项目建设工作联席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石灰石资源的需求需对马兰、龙珠盎、剃枝山三个石灰石矿山进行整合，为取得矿山开采使用权，一是由春潭水泥公司负责理顺与原矿山租赁企业以及村民的关系，潭水镇、马水镇政府配合做好相关工作；二是由市国土资源局负责尽快完成矿山储量专家评审和矿业权评估工作，力争在2018年8月31日完成挂牌出让该石灰石矿山开采权等。 2018年8月6日，阳春市国土资源局作出《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权网上竞价出让方案》。 2018年8月6日，阳春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春国土资报[2018]106号文件，《关于审定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权网上竞价出让方案的请示》，主要内容为：阳春市国土资源局经公开摇珠选定济南大山矿业咨询有限公司对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岩矿出让收益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为采矿权的出让收益为11368.28万元。阳春市国土资源局建议在评估出让收益基础上增加3%，拟定出让底价为11710万元。阳春市国土资源局请求阳春市人民政府审核《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权网上竞价出让方案》，以便阳春市国土资源局委托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上竞价出让等。 2018年9月21日，阳春市人民政府作出春府办复[2018]288号文件，《阳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的批复》，主要内容为：经研究，同意《阳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的批复》，由阳春市国土资源局按规定委托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依法公开挂牌出让。马槽坡矿区面积为0.6427平方公里，评估利用的可采储量为8136.79万吨，矿山服务年限为22.6年，矿山设计规模为360万吨/年，网上竞价出让底价为11710万元（即在评估出让收益基础上增加3%）等。 2018年9月27日，阳春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委托书》，委托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上挂牌出让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权，主要内容为：阳春市马槽坡矿区位于阳春市区中心243°方向，直距约19公里处，属广东省阳春市潭水镇和马水镇管辖，评估利用的可采储量为8136.79万吨，矿山设计规模为360万吨/年，产品方案为水泥用石灰岩矿原矿和建筑用石灰岩矿碎石、石粉，矿山服务年限为22.6年，采取一次性整体挂牌出让，采矿权挂牌出让起始价为11710万元，竞买报价增幅为每次100万元或100万元的整数倍等。 2018年10月24日，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网上竞价系统发布出让公告、竞买须知等文件，明确竞买人应当于网上交易结果公布后5个工作日内与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采矿权成交确认书》。竞买人如果拒绝签署《采矿权成交确认书》的，其竞买保证金不予退回。 茂名石化胜利水泥有限公司是春潭水泥公司的全资股东。2018年10月25日，茂名石化胜利水泥有限公司作出《关于成立阳春春潭矿山工作小组的通知》，组长郭宇勤、成员崔连锋、吴志才、白福国、刘光亮等负责网上竞价竞买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权和矿山开采前期准备工作，组长郭宇勤总负责竞买工作。 2018年11月20日，春潭水泥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别向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账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共计1500万元，作为春潭水泥公司参与竞买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权的保证金。并取得竞买号为6915435569。 证人曾建业出庭作证证实：2018年11月24日，有一个人电话打给我，找我要我们领导的联系方式，他是投标的，找领导商量投标矿山价格的事。我打电话给郭总（郭宇勤）请示能否给电话号码他。郭总同意后，我将该人电话号码发给郭总，把郭总电话号码发给对方135088*3937，在我手机保存有完整的电话号码。 证人吴志才出庭作证证实：春潭水泥公司在矿山投标过程中，遭到其他投标方的胁迫，恶意抬高中标价格。2018年11月24日晚上，我接到春潭水泥公司郭总（郭宇勤）通知，有人联系要求谈矿山投标和价格的事宜，次日，我从茂名出发，早9点赶到和郭总约好的东湖国际酒店对方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的投标代表人吴杰住宿的房间，我和郭总介绍春潭矿山是春潭水泥项目配套的情况，告知我们投资的目的，以及阳春市政府的相关会议文件，对方要求提出与我们合作、占股，我们不同意，对方吴杰说如果不同意，就抬高投标的价格，让你们中不了标，即使中标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让我们回去再跟总公司汇报考虑，大概一小时后我们就离开了。回春潭水泥公司的路上，吴杰打电话过来说我们交换一下投标代码并发来一个代码给我，然后我看到代码是我们春潭公司的，然后他再发来一个新的代码并备注“我”字，我手机保留了信息记录。大概中午一点，吴杰和另外一个人打电话给我，再次强调要求我们跟他合作，不合作就抬高投标价格，我也强调春潭水泥公司的情况，表明没有合作的可能；对方提出让他中标可以先打五千万或者一亿到春潭水泥公司，再谈后续合作的事宜，或者春潭水泥公司先打五千万或者一亿给吴杰方，让春潭公司中标，后续再谈合作事宜，都被我拒绝，表明了没有办法合作，正是因为矿山资源才有我们投资的意义，也把市政府支持我们的相关文件告知对方，我们属于市政府引进的项目，对方说无论什么项目，我们已经参与投标，并且有实力把价格抬高。到了傍晚五点多，对方吴杰再次打电话给我，再次商谈合作的事，最好是老板亲自面谈，我再次表明合作是不可能的，并让我再向上级反映合作的事情，谁中标，谁给钱对方再一起合作，其目的是逼我们合作谋取利益；在沟通过程中，对方吴杰再次强调如果我们不同意合作，他们把投标价格继续提高。竞标到5-6亿元的时候，吴杰还打电话给我要求合作就不再加价，但是我们不同意，吴杰在投标中继续加价。投标结束后，吴杰打电话给我，我们投标价格太高，让我们老板把标废了再继续重新合作，废标费用是很小的金额，吴杰他们会承担，我没有作出明确回复，再次强调他们恶意抬高价格造成投标价格超高。 2018年11月25日，电话号码为18858100012的把内容为“6915435569”、“6577023606我”的信息发送至春潭水泥公司的代表人吴志才（电话号码：15363198911）的手机。 2018年11月26日，在案涉马槽坡矿区采矿权竞拍过程中，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多次出价，而且报价增幅较大，春潭水泥公司在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每次出价后，为了使该矿区采矿权不被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取去都出更高的报价，最后，春潭水泥公司以73410万元报价竞得马槽坡矿区采矿权。 春潭水泥公司提交的2018年11月26日，案外人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吴杰在竞价结束后与吴志才的通话录音显示，吴杰称若网络不出问题，竞买价可以抬高到10亿，如果春潭水泥公司觉得投标价太高，可以废标，烂掉1500万保证金，与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合作，外围事情由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摆平。 2018年11月29日，春潭水泥公司向阳春市国土资源局提出，请求将挂牌编号为粤阳矿网竞告字[2018]02号在案涉马槽坡矿区采矿权的投标认定为无效投标。事实和理由为竞买号为6577023606的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恶意哄抬竞价，导致春潭水泥公司竞买价格严重偏离市场价格（高出市场价格的8.3倍）。根据《政府采购货物和服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投标人应当遵循公平竞争的原则，不得恶意串通，不得妨害其他投标人的竞争行为，不得损害采购人或者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在评标过程中发现投标人有上述情形的，评标委员会应当认定其投标无效，并书面报告本级财产部门。”的规定，这几年阳春的石灰石矿山采矿权出让价格在1元/吨波动，比较稳定，例如2016年9月竞价的阳春市河朗新阳矿区水泥用石灰岩矿7577.59万吨，中标价6538万元，为0.86元/吨，而马槽坡矿9124.04万吨，价格为73410万元，即8.05元/吨，价格高出了8.3倍，严重偏离了市场价格，违背了市场规律和扰乱了市场秩序。 2018年12月12日，春潭水泥公司向阳春市人民政府递交《关于以协议方式出让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权的请示》，春潭水泥公司申请以协议出让方式取得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权。事实和理由如下：春潭水泥公司在阳春市马槽坡矿区的厂区投资了8亿多元建成了5000t/d水泥熟料生产线，该生产线急需石灰石原料进行投产使用。在项目建设过程中，阳春市主要领导于2014年11月5日召开会议，会议同意和决议为春潭水泥公司的了5000t/d水泥熟料生产线项目配置不少于6000万吨石灰石矿山资源。春潭水泥公司原拥有马兰石场和剃枝山石灰岩矿权，龙珠盎石灰岩矿权原属于广东省国营三马水泥厂，后根据阳春市政府整合三个矿山的意见，广东省国营三马水泥厂与春潭水泥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同意将其拥有的龙珠盎石灰岩矿权和春潭水泥公司拥有的马兰石场和剃枝山石灰岩矿权，整合后的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权在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网上竞价的方式出让，竞价时间自2018年11月13日8时30分起至2018年11月26日11时00分止，在竞价过程中，春潭水泥公司（竞买号：6915435569）遭受竞买号为6577023606的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的胁迫，春潭水泥公司以评估价约6.3倍的价格竞得该采矿权，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且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权符合以协议方式出让给春潭水泥公司的法定条件。 春潭水泥公司称其一直不认可本次竞争结果，不同意签署成交确认书。于2018年12月15日，春潭水泥公司称其向阳春市自然资源局、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阳春市信访局、阳江市信访局、阳春市委市政府和阳江市委市政府提交《关于阳春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上竞拍阳春市马槽坡矿区采矿权的反映材料》来反映诉求，请求将该次中标认定为无效，同时恳请相关部门协调以协议方式出让案涉采矿权。相关部门告知春潭水泥公司可以走司法程序。 2018年12月26日，春潭水泥公司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为：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告在2018年11月26日在俩被告组织的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石采矿权的出价中标行为，二、请求判令被告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还原告交纳的保证金1500万元，三、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庭审中，原告春潭水泥公司将被告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变更为第三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撤销原告在2018年11月26日在被告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和第三人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组织的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石采矿权的出价中标行为；2.被告阳春市自然资源局退还原告交纳的保证金150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另查明，2006年1月24日，国土资源部发布《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规范矿业权出让管理的通知》，规定石灰岩（建筑石料用）等不再设探矿权，而以招标拍卖挂牌方式直接出让采矿权。同时还规定以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出让探矿权采矿权由下列情形之一的，经批准允许以协议方式出让：2.已设采矿权需要整合或利用原有生产系统扩大勘查开采范围的毗邻区域。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拍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原告在2018年11月26日在被告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和第三人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组织的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石采矿权网上竞价出让中出价73410万元的中标行为是否是受到第三方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的胁迫，而违背真实意思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二是被告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应否返还原告交纳的保证金1500万元给原告。 一、关于原告在2018年11月26日在被告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和第三人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组织的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石采矿权网上竞价出让中出价73410万元的中标行为是否是受到第三方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的胁迫，而违背真实意思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方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因此，胁迫是指不法地向相对人表示施加压力，使之恐惧，并且基于此种恐惧而为一定的意思表示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所规定的可得撤销的受胁迫行为，须具备以下条件：一是须有胁迫行为；二是须有胁迫故意；三是胁迫须为非法；四是须被胁迫人因胁迫而陷于恐惧，并因恐惧而为意思表示；五是被胁迫人所作意思表示违背其真实意思。本案中，首先，第三方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在客观上已经实施了胁迫行为。证人吴志才证实，第三方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的投标代表人吴杰通过电话、在阳春市东湖国际大酒店约谈原告法定代表人郭宇勤等方式，胁迫原告在案涉的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石采矿权网上竞价出让的事情上与其合作，提出让他中标可以先打五千万或者一亿到春潭水泥公司，再谈后续合作的事宜，或者春潭水泥公司先打五千万或者一亿元给吴杰，让春潭公司中标，后续再谈合作事宜，否则，不合作就抬高投标价格。从第三方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的投标代表人吴杰的行为来看，是利用原告生产水泥对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石的绝对依赖性，采用语言威胁的形式胁迫原告与其合作，显属一种强迫交易的胁迫行为。因此，第三方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在客观上已经实施了对原告的胁迫行为。第二，第三方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实施胁迫行为是故意的。从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的投标代表人吴杰对原告法定代表人郭宇勤等人的谈话语言可以看出，其目的是通过威胁原告与其合作，从而获得利益，其在本案中实施的胁迫行为显而易见是故意的。第三，第三方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实施的胁迫行为是非法行为。首先，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的投标代表人吴杰在案涉的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石采矿权网上竞价前已经通过非正常的手段获取了原告的竞买号；其次，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的投标代表人吴杰在案涉的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石采矿权网上竞价前用电话、约谈原告法定代表人等形式胁迫原告，要求与原告合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七条“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不得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规定，同时，吴杰在竞拍前私下约谈原告法定代表人称“谁中标，谁给钱对方再一起合作。”的行为也违反了网上竞拍的有关规定；再次，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的投标代表人吴杰胁迫原告，如果不同意合作或者支付五千万或者一亿元，不合作就抬高投标价格，其行为属于强迫交易行为，也是违法行为。综上，第三方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实施的胁迫行为是非法行为。第四，本案被胁迫人春潭水泥公司因胁迫而陷于恐惧，并因恐惧而为意思表示。春潭水泥公司是2010年12月2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是阳春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的重点企业，投入购买土地、技术改造等资金近8亿元。案涉的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石原来是安排配套给春潭水泥公司生产水泥用的石料，原告提供了中共阳春市委员会、阳春市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证明。但是，被告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在本次案涉的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石采矿权网上竞价出让中，没有考虑原告对该矿产的绝对依赖性和中共阳春市委员会、阳春市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的精神，把案涉的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石采矿权出让推向社会，公开竞拍，第三方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利用这个因素，胁迫原告与其合作。由于第三方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的胁迫，使原告陷于恐惧，害怕案涉的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石采矿权被第三方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拍去，原告方就会没有生产水泥的石料，投资8个亿的企业将会濒临破产的巨大风险，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原告在第三方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的胁迫下产生了巨大的恐惧感，并且因为该恐惧感，在第三方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不断加价的情况下，被迫出价，直至出价到73410万元而中标。因此，原告春潭水泥公司的出价73410万元而中标的行为是因第三方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胁迫而陷于巨大恐惧，并因该巨大恐惧而为的意思表示。第五，本案被胁迫人春潭水泥公司所作意思表示违背其真实意思。显而易见，原告春潭水泥公司的出价73410万元中标案涉的马槽坡矿，马槽坡矿9124.04万吨，价格为73410万元，即8.05元/吨，与同行业的阳春市河朗新阳矿区水泥用石灰岩矿7577.59万吨，中标价6538万元，为0.86元/吨相比，价格高出了8.3倍，严重偏离了市场价格，违背了原告春潭水泥公司的真实意思。所以，原告春潭水泥公司的出价73410万元而中标案涉的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石采矿权的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综合以上五点，第三方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的胁迫已经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所规定的可得撤销的受胁迫行为。据此，原告请求依法撤销原告在2018年11月26日在被告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和第三人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组织的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石采矿权网上竞价出让的出价73410万元中标行为，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被告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应否返还原告交纳的保证金1500万元给原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收取了春潭水泥公司参与竞买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权的保证金1500万元，现春潭水泥公司的出价中标行为被撤销，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依法应予返还，但是，春潭水泥公司参与竞买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岩矿采矿权向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纳的保证金1500万元已经由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账给被告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原告在庭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请求被告阳春市自然资源局退还原告交纳的保证金1500万元，原告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广东春潭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在2018年11月26日在被告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和第三人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组织的阳春市马槽坡矿区水泥用石灰石采矿权的网上竞价出让中出价73410万元的中标行为； 二、被告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保证金1500万元给原告广东春潭水泥制造有限公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被告阳春市自然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铭 人民陪审员 洪 瑜 人民陪审员 沈大仿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邓爱莲 书 记 员 梁文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 第三十七条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不得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方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