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自芳，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金遂，女，196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法定代理人：代文智，住河南省新郑市，系樊金遂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淑军，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娜，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军锋，男，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英，新郑市薛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峰，男，197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龙，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鸿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曲梁镇下牛村。法定代表人：王长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金遂、郑军锋、周伟峰、郑州鸿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即改判减少228,385元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樊金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支持樊金遂后期2人护理有失公平。依据伤者樊金遂的病历记载，其主要是颅骨缺失，根据伤者家属后期提供的视频内容，其目前意识及恢复情况良好，事故发生后依据前期的诊断及现在的医疗治疗后的状态来看，较之前期已经得到极大的改善。相信随着医疗水平的提高以及家属的悉心照料，伤者身体也会逐渐好转。在护理过程中有1人已经完全能够满足日常所需，根据省高院（2018）372号文件以及鉴定机构的意见，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2人按照五年计算，护理明显过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樊金遂答辩称：原审判决樊金遂后期护理费按照2人护理期限五年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与樊金遂的伤情相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21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为原则上为1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期限，但最长不能超过20年。涉案事故造成答辩人多处受伤，其伤情经原审法院委托郑州华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樊金遂因交通事故受伤，第一重型xxxx持续性xx生存状态，其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属于完全护理依赖，需1-2人护理。答辩人目前仍处于持续性xx人状态。在原审庭审中，樊金遂提交的住院期间的视频，可以证实樊金遂目前心率、血压呼吸正常，但是24小时需要不间断地吸痰，翻身护理。原审法院根据樊金遂的伤情，结合住院病历，依据鉴定结论判决2人护理，期限五年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对2人护理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郑军锋答辩：郑军锋其周伟峰雇佣的司机，不存在重大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郑军锋没有关系。郑军锋应当是按照一审的原审的地位列明。被上诉人周伟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并应相应减少周伟峰的赔偿数额。樊金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军锋、周伟峰、鸿源公司、人保郑州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护理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107,260.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9日16时58分许，郑军锋驾驶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Ａ×××××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沿八官32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五四路口处时，与樊金遂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横过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樊金遂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为樊金遂驾驶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未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是形成事故的同等原因，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郑军锋驾驶机动车超载，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是形成事故的同等原因，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樊金遂就其前期损失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先后于2019年5月15日、10月25日作出（2019）豫0184民初3204号、10650号民事判决，判令人保郑州公司在承保豫Ａ×××××牵引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樊金遂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樊金遂79,790.24元；在承保豫Ａ×××××牵引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樊金遂326,377.83元。其中（2019）豫0184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载明：人保郑州公司辩称保险车辆存在超载行为，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本案中，人保郑州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条款中以加黑字体注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系其免除部分赔偿责任情形，已尽到提示义务，且郑军锋无相关抗辩，故原审法院对人保郑州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予以支持。2019年10月3日至2020年4月8日，樊金遂入住新郑市人民医院治疗164天，被诊断为昏迷、肺部感染、颅脑损伤术后、脑积水术后，长期医嘱单记载住院期间“陪护二人”，实际支出医疗费82,709.63元（已扣除统筹记账33,468.65元、大额记账5,589.79元、困难补充保险1,194.57元）。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加强翻身拍背等护理。因治疗需要，樊金遂购买医疗器械吸痰器、血压计、护理床及制氧机支出费用4,697元。2019年12月30日，郑州华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审法院委托，作出郑华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77号伤残鉴定意见，认定樊金遂因交通事故受伤致xxxx损伤，持续性xx生存状态，其伤残程度评定为xx伤残；属于完全护理依赖，需1-2人护理。樊金遂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豫Ａ×××××牵引车-豫Ａ×××××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鸿源公司，实际所有人则为周伟峰，周伟峰将该车挂靠在鸿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业务。周伟峰雇佣的司机郑军锋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驾驶该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8日，豫Ａ×××××牵引车在人保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1月28日。2018年11月29日，鸿源公司为豫Ａ×××××牵引车向人保郑州公司投保物流货物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12个月。其特别约定：1．本附加险负责赔偿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保险货物的运输过程中，因过失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附加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2．超载超重超高等不符合安全运输管理规定发生事故造成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4．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及累计赔偿限额2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112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5．因运输工具造成第三者的损失属于保险责任。6．豫Ａ×××××，发动机号……，车架号……。樊金遂之父樊卿，1929年12月27日出生。樊金遂现有兄弟姐妹七人。一审法院认为：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涉案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系郑军锋驾驶机动车与樊金遂驾驶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樊金遂、郑军锋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郑军锋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其雇主周伟峰应当对该事故给樊金遂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郑军锋在交通事故中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涉案肇事车辆挂靠在鸿源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活动，在此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鸿源公司应当与周伟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樊金遂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于法有据，对其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一、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计医疗费82,709.63元。二、按照50元／天的标准，住院164天，可计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三、按照20元／天的标准，住院164天，出院后酌情计算60天营养费，可计营养费4,480元。四、樊金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护理人员因护理实际减少收入的情况，故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标准，住院164天，根据樊金遂伤情和病历记载按二人护理计算，可计住院期间护理费41,046.73元；根据樊金遂年龄、伤残等级并结合鉴定机构意见，自2020年4月9日起按二人护理酌情计算5年，可计后期护理费456,770元。护理费合计497,816.73元。五、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结合樊金遂伤残等级，依法计算20年，可计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的标准，根据被扶养人年龄并结合樊金遂伤残等级，依法计算5年，扣除其他扶养人应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693.98元。根据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合计699,713.38元。六、残疾辅助器具费4,697元为樊金遂治疗所需的支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七、本次事故造成樊金遂xx伤残，使其遭受精神痛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情节等因素，原审法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八、樊金遂因伤残鉴定支出费用1,300元，为其合理合法支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九、根据樊金遂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等情形，对其交通费酌定3,500元。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樊金遂损失共计1,332,416.74元。豫Ａ×××××牵引车在人保郑州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人保郑州公司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樊金遂79,790.24元，故本案中人保郑州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樊金遂30,209.76元（110000-79790.24）。樊金遂不足部分损失1,302,206.98元（1332416.74-30209.76）。豫Ａ×××××牵引车在人保郑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结合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内容，因郑军锋超载，周伟峰应当赔偿樊金遂超出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的10％即78,132.42元（1302206.98×60％×10％），人保郑州公司应当赔偿樊金遂超出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的90％即703,191.77元（1302206.98×60％×90％）。鉴于人保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已赔偿樊金遂326,377.83元，故本案中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樊金遂673,622.17元（1000000-326377.83）。根据物流货物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特别约定，人保郑州公司应当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樊金遂29,569.6元（703191.77-673622.17）。人保郑州公司辩称本案不符合货物运输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适用条件，即不涵盖人身损害，且对该保险免责事项已尽到告知义务，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人保郑州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据此，人保郑州公司应赔偿樊金遂损失733,401.53元（30209.76＋673622.17＋29569.6）。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故人保郑州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鸿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樊金遂损失733,401.53元；二、被告周伟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樊金遂损失78,132.42元；三、被告郑州鸿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二项的内容与被告周伟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樊金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65元，减半收取计7,383元，由原告樊金遂负担1,973元，被告周伟峰、郑州鸿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2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4,890元。本院二审期间，樊金遂提交了证据：新郑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一份和照片一张。证明樊金遂病情仍然需要2人护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质证认为：近期收到的判决书都是一人护理没有两人护理，原审判决加大了保险公司的责任。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委托专业机构作出的郑华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x7号伤残鉴定意见，鉴定对象樊金遂“护理依赖程度属于完全护理依赖，需1-2人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21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认为樊金遂仅需一人护理就能满足日常需要、一审判决按2人护理有失公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实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