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义英，女，195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庆文，与林义英系母子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金泉，男，195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遂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阮庆文，男，198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435号大院12号806房。上诉人林义英因与被上诉人钟金泉、原审第三人阮庆文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4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义英及其代理人阮庆文、被上诉人钟金泉及其代理人关遂祺、原审第三人阮庆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义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钟金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钟金泉提起的是虚假诉讼，其只是物权推定中的权利人，并不是真实权利人。林义英有权占有、实际使用案涉房屋，林义英只是由于广州市购房政策等行政原因，暂时没有办理权利登记，只是处于权利待定的状态，并非民法上的无权。林义英虽然利用了钟金泉的名义进行登记，但林义英本来对房屋享有权利，而且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二、《共有购房出资合约》的当事人只有林义英与钟金泉，即使该合约不能够对抗第三人，但可对抗钟金泉，钟金泉明知其权利并不完全，恶意利用行政政策，侵害他人权利。三、《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结果错误。钟金泉提供的关于阮庆文的字迹鉴定是在不能证实是阮庆文的字迹的情况下所进行的鉴定。所鉴定《委托贷款协议书》中的签名与林义英本人的签名，肉眼可见明显不同，却被鉴定为相同。而林义英申请重新鉴定却不获批准，正是由于该份不真实的鉴定结果误导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继而产生错误判决。林义英其后自行委托了鉴定，得出的结论与一审鉴定结论相反，即《委托贷款协议书》中委托人林义英三个字的签名，不是本案当事人林义英的签名。钟金泉二审答辩称：1.本案一审是经过了四次开庭，两次是正式开庭，两次是质证开庭，对案件的事实查得非常清楚。林义英是不具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一审期间，钟金泉申请阮庆文（林义英的儿子）出庭以协助法院查明事实，但是阮庆文经法院公告传唤没有出庭参加诉讼。事实上是阮庆文与林义英故意隐瞒案件的真相，拖延一审审理时间以求达到非法霸占房屋的目的。2.关于笔迹鉴定，阮庆文在二审庭询前称林义英也持有一份《委托贷款协议书》的原件，也即说明钟金泉主张《委托贷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是事实存在的。林义英是按照《委托贷款协议书》的约定还款给钟金泉的，之后林义英无法还清借款。《委托贷款协议书》中约定无法还清时，林义英享有的案涉房屋份额归钟金泉所有，而且案涉房屋原登记在钟金泉名下，因此钟金泉对案涉房屋享有完全的所有权。阮庆文二审述称案涉房屋是其与钟金泉女儿结婚之后，因为没有房屋需要购房。阮庆文因购房需要而利用了钟金泉的广州市户口进行了登记，仅此而已。阮庆文认为钟金泉持有《共有购房出资合约》，同时钟金泉也向林义英、阮庆文出示过该出资合约，林义英、阮庆文从没有不承认该份合约的存在，但依该合约，阮庆文认为林义英对房屋是享有份额的，只是占有多少份额不确定。《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会影响到一审法官在处理案件时的思路。对此，阮庆文认为只要有证据证明存在违法鉴定的情况，本案就应该发回重审。钟金泉于2017年6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义英腾空、迁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寿路6号7B房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并将案涉房屋交还钟金泉；2.林义英支付2016年1月9日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以4621.19元/月计付，参照2016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数据计算）及利息（以从起诉之日起至林义英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应付房屋占用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林义英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建筑面积94.31平方米；住宅）于2014年1月3日登记至钟金泉名下。钟金泉、林义英均确认钟金泉女儿与林义英儿子（即阮庆文）于2016年1月8日登记离婚，在该二人离婚前，钟金泉的女儿、阮庆文、林义英在案涉房屋内居住；钟金泉从未在案涉房屋居住过。钟金泉确认案涉房屋的钥匙原来由钟金泉、林义英持有，大概在2016年10月左右林义英将案涉房屋的门锁自行更换，其再也无法进入案涉房屋，自2016年1月起，其并不是自愿同意林义英居住使用案涉房屋；其大概在2016年4月下旬向林义英明确口头提出要求林义英搬离案涉房屋，林义英表示要求给三个月时间搬迁，其当时对此同意，但三个月期满后，林义英并未搬出案涉房屋，其找林义英，林义英不肯搬出案涉房屋还要求对半分割案涉房屋，2016年12月，其拟定了关于林义英有偿使用案涉房屋的协议想与林义英协商签署，但林义英没有签。林义英确认自钟金泉女儿与阮庆文离婚后，只有林义英及阮庆文在案涉房屋居住，否认其曾在2016年10月左右更换案涉房屋门锁；钟金泉仅在2017年5月向其提出要求搬离案涉房屋，但其明确表示必须先协商确定出售案涉房屋并按照出资协议分割价款或双方协商折价补偿其，其再搬离案涉房屋，但钟金泉对此不同意，所以其没有搬离。另林义英于2018年1月12日和2018年11月28日庭审中均确认案涉房屋由其占有使用。一审法院依钟金泉申请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林和派出所调查钟金泉2017年12月10日的报警情况，相应的《受理报警登记表》记载简要情况为2017年12月10日，钟金泉报警称其案涉房屋被林义英霸占了，林义英说是她儿子与钟金泉女儿结婚后合伙买了一套房子，房子主人是钟金泉，林义英也出了（70万元），和儿子一起住，他们一直住在案涉房屋，建议双方由法院解决。另查，林义英曾于2013年6月5日向钟金泉转账支付了11笔款项（每笔为5万元），合计55万元。2014年9月4日，钟金泉向林义英转账支付了60万元。2014年10月4日、2014年11月4日、2014年12月4日、2015年1月4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3月4日、2015年4月5日、2015年5月7日、2015年6月8日、2015年7月6日、2015年8月6日、2015年10月8日、2015年11月5日、2015年12月7日、2016年1月21日、2016年3月10日、2016年4月5日、2016年5月4日、2016年6月5日、2016年7月10日、2016年8月11日、2016年9月7日、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1月6日、2016年12月8日、2017年1月4日，林义英向钟金泉转账各7235元。2015年9月6日，林义英向钟金泉转账7250元。2014年9月3日，钟金泉与林义英签署《共有购房出资合约》（落款处打印日期为2014年8月29日，钟金泉签名处有手写日期“9.3”，林义英签名处无手写日期），约定：“钟金泉与林义英二人于2013年6月欲共同购买案涉房屋；由于案涉房屋需要参与竞价拍卖，为方便交易以钟金泉名义进行登记，7月5日参加竞价拍卖，以176万元成交；案涉房屋于2014年1月3日完成登记程序，房产证产权证编号为穗字0950216761号；案涉房屋拍卖成交价格176万元、拍卖所服务费8.8万元、房屋登记税费5.28万元，房地产交易手续费283元，共190.1083万元；双方出资情况如下：钟金泉：房产价格126万元、拍卖所服务费8.8万元、房屋登记税费5.28万元，房地产交易手续费283元，共出资140.1083万元；林义英：房产价格50万元，共出资50万元；双方同意按照出资比例按份共有房屋；此合约一式两份，各持一份。”钟金泉称林义英委托钟金泉以钟金泉的名义办理贷款60万元，约定林义英按时还款，若无法准时还款，则从林义英享有案涉房屋价值50万元的份额中扣除，因为林义英没有按时还款，所以林义英已不享有房屋的所有权的份额。钟金泉为此提交了证据《委托贷款协议书》，记载：“由于林义英急需资金，房产登记于钟金泉名下，无法向银行进行融资贷款，现委托钟金泉向银行贷款，钟金泉同意为林义英贷款60万元，期限为10年，到期本金利息共868241.51元（2014年9月4日至2024年9月4日)；从10月4日起开始还款，每月4日按月等额本息还款7235元；该笔贷款以林义英占有案涉房屋房产份额进行担保，林义英应守信用，按月按额准时还款，若无法按时偿还贷款时，则从房产50万元份额中扣除；此协议一式两份，各持一份。附：银行本息还款细表。注：银行帐号：林义英平安银行6230582000001576456，钟金泉广州银行1049011244001。”经质证，林义英对上述证据中落款处“林义英”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钟金泉称2014年1月取得案涉房屋房产证，阮庆文向其表示以案涉房屋房产证抵押60万元，当时其没有同意，一直至2014年8月期间，林义英到其家里及致电给其提出以案涉房屋房产证抵押60万元，后来其到银行了解抵押房屋贷款的明细表、贷款的手续、抵押贷款所需的证件，直至2014年8月底，其答应了林义英以案涉房屋房产份额作为给其抵押，所以让阮庆文在其办公室打印《委托贷款协议书》及《共有购房出资合约》拿回家给林义英签名，2014年9月3日，阮庆文将已有“林义英”签名的《委托贷款协议书》及《共有购房出资合约》拿回来给其，其于2014年9月3日在《委托贷款协议书》及《共有购房出资合约》上签名。一审法院依法摇珠后委托鉴定机构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绿色产品鉴定所）对林义英上述申请鉴定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绿色产品鉴定所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穗司鉴19010090600085号《鉴定意见书》，关于林义英申请鉴定事项的鉴定意见为：检材《委托贷款协议书》落款处“林义英”签名与样本（1.林义英提交的交易日期为2011年8月11日的中国邮政储蓄通用凭证，2.林义英于2019年5月21日当庭书写的笔迹样本，3.《共有购房出资合同》）中“林义英”签名的字迹是同一人所写。钟金泉主张案涉房屋占用费计算标准应依据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2016年12月份发布的《2016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中居住用房天河区林和街天寿路电梯房49元/月/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标准。林义英对此标准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二条规定，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九十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第九十六条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钟金泉系基于其系案涉房屋完全的所有权人提出本案诉讼请求，而林义英系基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部分所有权提出抗辩，可见钟金泉与林义英之间实质上是对案涉房屋的物权归属、内容发生争议。根据《共有购房出资合约》的内容、林义英曾向钟金泉转账支付55万元款项的情况，结合钟金泉、林义英关于案涉房屋钥匙持有情况及居住使用情况看，钟金泉、林义英内部存在按照出资份额共有案涉房屋的约定，尽管如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林义英所称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按份共有的权利需经确认后方可对抗案涉房屋经登记所公示的所有权。鉴于案涉房屋现仅登记于钟金泉一人名下，并无其他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林义英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也未见林义英在合理期限内对其所主张之所有权另行提出相应主张，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钟金泉要求林义英腾空并交还案涉房屋及支付占用费至林义英实际搬离之日止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上述占用费的计算标准，钟金泉主张按照2016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中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的标准即49元/月/平方米计算，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按此标准计算，案涉房屋每月的占用费应为4621.19元（49元/月/平方米×94.31平方米）。关于上述占用费的起算时间，根据钟金泉、林义英关于案涉房屋钥匙持有情况、双方子女离婚情况及双方就林义英搬离案涉房屋问题交涉的陈述和一审法院向派出所调查的情况，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上述占用费的起算时间以2017年12月10日为宜。但需指出的是，如日后经其他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林义英系与钟金泉按份共有案涉房屋，则在本案判决的占用费中对应林义英相应产权份额的该部分占用费，林义英有权依法向钟金泉主张取回。钟金泉要求林义英支付占用费利息，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判决：一、被告林义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寿路6号7B房的房屋腾空并交还原告钟金泉；二、被告林义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钟金泉支付上述房屋的占用费（按照4621.19元/月的标准，自2017年12月10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上述房屋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钟金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5元，由原告钟金泉负担2765元，被告林义英负担1790元；鉴定费2450元，由被告林义英负担。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林义英向本院提交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一审鉴定结论错误，根据林义英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本案应发回重审。钟金泉质证称：对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首先，一审作出判决至今，林义英有很长的时间进行鉴定，包括其在知道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以后，如林义英不同意的话，其可以及时申请重新鉴定，或者自己另行委托鉴定，但是林义英在二审开庭前，2020年5月26日才申请鉴定，对此，钟金泉认为其目的就是要拖延判决结果，继续非法占用案涉房屋。其次，林义英是有《委托贷款协议书》原件的，根据该份鉴定意见书第一页载明，鉴定材料，由委托方提供，第一项已写明该协议书是有原件的，证明林义英是知晓《委托贷款协议书》内容的，并且是以实际的还款行为来履行该份协议书。因此钟金泉认为《委托贷款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现林义英不能按时还款已不具有案涉房屋的份额。一审期间是林义英提出要对该《委托贷款协议书》进行鉴定的，钟金泉在一审时也申请了对该份《委托贷款协议书》中林义英的签名是否是阮庆文的签字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与阮庆文二审称是其所签并不相符。实际上，一审诉讼中，经过鉴定，可证明林义英的名字不是阮庆文签的，因此阮庆文依然一直在欺骗法庭。阮庆文称其意见与林义英的意见一致。二审庭询后，林义英请求一审法院委托的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证并申请本案中止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林义英的上诉请求与钟金泉的答辩意见及阮庆文的陈述意见，分析如下：本案钟金泉与林义英共同竞拍成交案涉房屋，从钟金泉与林义英所签订的《共有购房出资合约》的内容可知、林义英曾向钟金泉转账支付55万元款项，结合钟金泉、林义英对案涉房屋钥匙持有情况及居住使用情况，可认定钟金泉、林义英内部存在按照出资份额共有案涉房屋的约定，但现案涉房屋仅登记于钟金泉一人名下，而林义英并非案涉房屋权属的登记人。一审诉讼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等规定，一审法院向林义英释明其所主张对案涉房屋按份共有的权利需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后方可对抗案涉房屋已经登记公示的所有权，限定其在十五日内依法另行提起相应主张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其被依法受理的证据，但林义英并未在合理期限内对其所主张之所有权另行提出相应诉讼。为此，根据物权登记公示公信原则，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产权人钟金泉要求林义英腾空并交还案涉房屋及支付占用费至林义英实际搬离之日止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需指出的是，如日后经其他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林义英系与钟金泉按份共有案涉房屋，则在本案判决的占用费中对应林义英相应产权份额的该部分占用费，林义英有权依法向钟金泉主张取回。至于林义英、阮庆文以《委托贷款协议书》上“林义英”签名并非林义英本人签署等理由，否认案涉房屋全部归属于钟金泉，属林义英与钟金泉之间尚待解决的民间借贷纠纷，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调处。而钟金泉以该《委托贷款协议书》中所约定林义英应按时还款，若无法准时还款，则从林义英享有案涉房屋价值50万元的份额中扣除的主张，亦应于林义英另行主张确定其对案涉房屋所享有产权份额中一并解决，本院不予调处。据此，林义英二审再次否认该《委托贷款协议书》并非其本人签署，请求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人员出庭接受质证，因不影响上述认定，本院不予照准。至于林义英申请本案中止诉讼，亦因不影响上述认定，本院不予照准。综上所述，林义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元，由林义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颜旭怀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