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02民初591号 原告：湖州市南太湖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湖东路457号。 法定代表人：曹建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忠、方赛飞，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州恒翔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南太湖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工业路16-21号。 法定代表人：刘兆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军，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州市南太湖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太湖公司）与被告湖州恒翔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翔旅游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因受疫情影响，恒翔公司以客观上无法开展证据收集等庭前准备工作为由，申请延期开庭，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黄剑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太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忠、方赛飞，恒翔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兆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军到庭参加诉讼。后双方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期限，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南太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赛飞，恒翔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兆林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军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恒翔旅游公司以南太湖公司当庭增加诉由为由，申请答辩期限，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南太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赛飞到庭参加诉讼，恒翔旅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 南太湖公司起诉称：双方于2016年7月12日签订《游艇码头租赁协议》，约定将南太湖公司所有的位于湖州港吴兴港八里店南太湖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西山漾婚庆区浮码头、配套售票用房一间（约40㎡）出租给恒翔旅游公司使用，并约定了租金等。协议同时约定，租赁期限为自《游艇码头租赁协议》签订之日起最长不超过5年，如恒翔旅游公司及案外人恒翔游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翔游艇公司）在高新区的游艇制造项目于5年内终止，则《游艇码头租赁协议》随之终止。2015年8月18日，湖州南太湖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与恒翔游艇公司签订《游艇制造及水上旅游项目投资协议》，但游艇制造项目由于恒翔游艇项目方股东之间的分歧未实施。南太湖公司于2018年6月23日发送《合同解除通知书》给恒翔旅游公司，提出《游艇码头租赁协议》自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终止，并要求恒翔旅游公司于1个月内将全部物品搬离。上述通知书由恒翔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同日签收。但此后，恒翔旅游公司并没有根据合同约定归还租赁物，而是继续占有、使用租赁物。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双方签订的《游艇码头租赁协议》已于2018年6月23日解除;2.恒翔旅游公司向南太湖公司返还租赁物：位于湖州港吴兴港八里店南太湖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西山漾婚庆区浮码头、配套售票用房一间（约40㎡）；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第二次庭审中，南太湖公司补充陈述如下：双方签订的《游艇码头租赁协议》另约定：恒翔旅游公司保证在高新区的游艇制造项目第一年年产值不低于2000万元人民币，税收不低于100万元人民币，之后产值和税收按每年15%幅度增长。如未达到这一目标，南太湖公司有权根据具体情况决定是否提前解除本协议。第一次庭审中，恒翔旅游公司自认游艇制造项目产值及税收均未能达标，故南太湖公司依约有权单方解除合同。 恒翔旅游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一、游艇码头租赁协议中约定的解除条款系无效条款。南太湖公司依据吴兴区人民政府以及高新区管委会授权签订该协议，其在授权范围外在租赁协议中加上了协议解除条件，系越权行为；租赁协议中增加的解除条件，与投资协议根本冲突；游艇制造与水上旅游项目系两个独立的项目，租赁协议约定恒翔旅游公司租赁协议的存续以恒翔游艇公司的项目为前提不合理，恒翔旅游公司与恒翔游艇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无法左右其他公司的运营情形，故解除条款无效；且解除条款违反国务院特许的强制性规定。二、即便租赁协议约定的解除条款有效，南太湖公司通知解除不符合约定的解除条件，租赁协议尚未解除。租赁协议约定“如乙方及恒翔游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在高新区的游艇制造项目于5年内终止，则本协议随之终止”，南太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恒翔游艇公司在高新区的游艇制造项目已终止。事实是，该公司的投资协议有效且在履行中，并未解除。游艇制造项目尚未实施，但未终止，项目仍有实施的可能性。南太湖公司在2018年6月23日发送解除通知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恒翔旅游公司在收到通知后，已回函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2018年及2019年期间，南太湖公司仍收取了恒翔旅游公司的租金，亦说明租赁合同尚未解除。三、涉案码头的所有权人为政府，南太湖公司提起诉讼，并未得到相关授权，其主体不适格。另，对南太湖公司第二次庭审中补充的主张，恒翔旅游公司在庭审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在第三次庭审中补充答辩意见。 南太湖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游艇码头租赁协议，证明双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标的物及其他合同事项，并约定终止条款； 2.2018年6月23日合同解除通知书，证明南太湖公司向恒翔旅游公司发送合同解除通知书，通知双方租赁协议自其收到该通知时终止，要求一个月内搬离码头等；同日该公司签收； 3.2015年8月18日游艇制造及水上旅游项目投资协议，证明湖州南太湖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州高新区管委会）与恒翔游艇公司签订游艇制造及水上旅游项目投资协议，恒翔游艇公司保证于2015年10月30日前进驻筹备生产； 4.2018年9月10日湖州高新区管委会情况说明，证明其确认案涉游艇制造项目由于恒翔游艇公司股东之间的分歧而未实施； 5.2019年8月租赁物现场照片，证明恒翔旅游公司继续占有租赁物，目前尚未腾退； 6.函件及短信截图，证明2019年8月21日，南太湖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次以短信形式要求恒翔旅游公司办理租赁场地； 7.2019年8月25日不同意解除协议的函，证明恒翔旅游公司回函表示不同意解除协议； 8.工商登记信息，证明2019年3月29日恒翔游艇公司已宣告解散； 9.港口经营许可证（照片打印件），证明南太湖公司对涉案港口有经营权。 恒翔旅游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游艇制造及水上旅游项目投资协议（复印件），证明：游艇制造及水上旅游系两个独立的项目，恒翔旅游公司对码头及水上项目有唯一经营权；游艇码头租赁协议应当是对投资协议的履行，如要解除租赁协议，应当以解除投资协议为前提； 2.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证明游艇码头租赁协议文本由南太湖公司提供，为办理经营许可证备案所用；恒翔旅游公司为开业而接受不合理要求，终止条款并非恒翔旅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3.湖州恒翔游艇制造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证明游艇制造项目的主体依然存在，项目并未终止，投资协议尚未解除，项目仍存在实施的可能； 4.湖州市港航局管理局（2016）1号会议纪要，证明政府有关会议纪要要求按投资协议的内容履行，授权南太湖公司与恒翔旅游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但未授权其设定终止协议条件；南太湖公司在租赁协议中擅自设定终止条件，违反投资协议以及会议纪要要求，系越权行为，应认定为无效； 5.南太湖公司联系函，证明南太湖公司在政府的授权下与恒翔旅游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其超过授权设定的终止条款为无效条款；南太湖公司拖延签订租赁协议，在恒翔公司开业准备就绪的情况下，直到2016年7月12日才出示一份超越投资协议和政府授权的租赁协议，恒翔旅游公司为开业被迫接受； 6.移沿山风景区水上旅游项目投资协议，证明恒翔旅游公司在履行投资协议，为水上项目整体开发运营投入巨大； 7.快递单、挂号信单据、不同意解除租赁协议函，证明恒翔旅游公司及时对南太湖公司要求解除协议通知提出了异议，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2018年6月23日解除通知函未发生法律效力； 8.租金支付单据，证明恒翔旅游公司在南太湖公司的要求下支付了至2020年的租金，继续履行合同义务； 9.《壮丽70年奋斗新时代》活动宣传照片及码头现场照片，证明租赁协议仍在继续履行，政府亦同意继续履行合同。 第一次庭审中，恒翔旅游公司以南太湖公司持有双方之间另一合同并约定权利义务为由，请求法院调取该份合同。法庭调取《游艇水上旅游服务协议》（南太湖公司未签章），恒翔旅游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补充举证，证明：双方达成旅游协议，由恒翔旅游公司实施西山漾景区水上旅游项目，该合同由南太湖公司草拟，交由恒翔旅游公司签章后交付南太湖公司，双方实际已达成合意，故其系码头租赁协议的组成部分，对双方有约束力。 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对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审查如下：双方对游艇码头租赁协议、游艇制造及水上旅游项目投资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能证明协议双方签订协议并约定权利义务的事实，对于租赁协议的终止条款的效力问题，本院在下文予以论述；解除通知书以及通知书回函、快递单等，能够证实南太湖公司向恒翔旅游公司发送解除通知，以及恒翔旅游公司回函不同意解除协议；关于双方提交的租赁现场照片，恒翔旅游公司对目前仍继续占用适用租赁标的物涉案码头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湖州高新区出具的证明实质是证人证言，南太湖公司仅提交书面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从内容上审查，其说明的是游艇制造项目尚未实施，并非终止，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恒翔游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其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力不予确认；港口经营许可证能够证实南太湖公司对涉案码头有经营权；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不能证明恒翔旅游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恒翔游艇制造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企业信息，能够证实恒翔游艇公司现仍存续的事实；湖州市港航管理局会议纪要、南太湖公司联系函不能证实恒翔旅游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移沿山风景区水上旅游投资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租金支付单能够证实恒翔旅游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1日、2019年7月15日支付租金合计60000元。对南太湖公司未签章的游艇水上旅游服务协议，南太湖公司未签章，单方签章双方尚未达成合意合同尚未成立，对南太湖公司没有约束力，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以最终达成的码头租赁协议为准，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8日，湖州高新区管委会（甲方）与恒翔游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游艇制造及水上旅游项目投资协议》，约定：项目总投资5亿元，其中一期投资累计3亿元，甲方派人全程代办两家公司（暂定名浙江恒翔游艇制造有限公司和浙江恒翔游艇旅游有限公司）注册、立项、工商、税务、环保等相关手续。双方就游艇制造项目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乙方先期租赁甲方科创园2号厂房2500平米物业，用于游艇系列产品的生产和制造，厂房年租金10万元，乙方保证于2015年10月30日前进驻筹备生产等。甲方按乙方要求，在高新区投资建造游艇专用生产厂房，厂房面积10000平米，符合游艇生产运营要求；甲方保证厂房2016年2月底前竣工。2016年9月交付使用。游艇旅游项目约定：乙方在高新区幻溇太湖水域、西山漾景区先期实施游艇水上旅游项目，后期在八里店南片水域实施游艇水上旅游项目，新公司享有对以上区域唯一特许经营权。乙方负责购置大小游艇，并保证中小游艇在8月30日前投放至西山漾景区运营，大型游艇10月30日之前投放至幻溇太湖水域运营。甲方负责建造西山漾景区、幻溇太湖水域、八里店南片水域游艇码头、员工临时管理用房以及简易停车场，供乙方租赁使用。租金前三年全额免除，第四年开始乙方向甲方缴纳租金，具体金额参照市场价格由双方商定。码头建设规划应当符合游艇经营的要求。为支持乙方业务发展，南太湖公司购买乙方游艇水上旅游服务业务，用于举办西山漾景区宣传推广系列活动以及招商接待，服务购买期限为三年。具体服务购买由南太湖公司和乙方另行签订。双方另约定各自其他权利义务。 依照上述投资协议约定，2015年9月10日，湖州恒翔旅游管理有限公司（原拟名为浙江恒翔游艇旅游有限公司）成立。2015年9月15日，湖州恒翔游艇制造有限公司（原拟名为浙江恒翔游艇制造有限公司）成立。2016年7月12日，南太湖公司（甲方）与恒翔旅游公司（乙方）签订《游艇码头租赁协议》，约定：一、租赁物。乙方承租甲方位于湖州港吴兴港八里店南太湖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西山漾婚庆区的码头，配套售票用房一间（约40㎡），港口经营许可证号编号为（浙湖）港经证（1403）号。二、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最长不超过5年。如乙方及恒翔游艇公司在高新区的游艇制造项目于5年内终止，则本协议随之终止；如高新区的游艇制造项目满5年未终止，并且甲乙双方均有续租意向，再另行协商续租事宜。三、租金支付。租赁期限开始前三年每年租金为3万元，第四年开始应付租金为：3万元+游艇水上服务项目当年营业额的5%。第一年付租金3万元须在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以后每年租金的支付时间相应顺延。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2万元，该保证金待协议终止并结清所有应付费用后甲方一次性返还。双方另约定，乙方保证在高新区的游艇制造项目第一年年产值不低于2000万元人民币，税收不低于100万元人民币，之后费产值和税收按每年15%的幅度增长。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合同规定的条款或违反国家及地方有关规定的，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所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支付租金、保证金，逾期未交付的，则逾期期间应付未付租金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逾期利息，逾期达90天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 协议签订后，恒翔旅游公司使用涉案码头至今，并按期支付至第四年度即至2020年7月12日止的租金。2018年6月23日，南太湖公司向恒翔旅游公司发送合同解除通知书，以游艇制造项目已终止为由，通知其《游艇码头租赁协议》终止，恒翔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兆林收悉后表示15个工作日内答复。2019年8月21日，南太湖公司再次发函给恒翔旅游公司，要求其搬离西山漾，办理保证金等交接手续。2019年8月25日，恒翔旅游公司书面回函，以南太湖公司解除租赁协议的通知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不同意解除。现南太湖公司诉至本院，请求确认双方租赁协议已于2018年6月23日解除等。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租赁协议是否有效？二、合同解除条件是否成就？三、南太湖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 本院认为：一、关于南太湖公司的主体问题。南太湖公司依法对涉案码头享有港口经营权，其与恒翔旅游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系其行使民事权利，处分自身财产，合法有效。从游艇制造及水上旅游项目投资协议及会议纪要审查，湖州高新区亦未对南太湖公司进行授权或限制其处分权利。恒翔旅游公司抗辩南太湖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院不予采信。 二、租赁协议的效力。原告南太湖公司与恒翔旅游公司之间签订的游艇码头租赁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租赁合同的合同条款系双方协议一致后达成，恒翔旅游公司抗辩部分条款系“被迫”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节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恒翔旅游公司另抗辩系南太湖公司超越授权范围设置解除条款及终止条款，从证据审查，无法证明该节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 三、合同解除条件是否成就。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南太湖公司主张，双方租赁协议约定，恒翔旅游公司以及恒翔游艇公司在湖州高新区的游艇制造项目于5年内终止，则游艇码头租赁协议随之终止。其主张，游艇制造项目于2018年6月已经终止，并以此为由，自2018年6月23日开始向恒翔旅游公司发送合同解除通知书，通知其码头租赁协议解除并要求腾退场地等。本院认为，本案租赁协议第二条系租赁期限条款，从合同文意理解，租赁期限最长不超过5年；如游艇制造项目在5年内终止，租赁协议随之终止。5年内游艇制造项目是否终止，双方在合同签订时均不能确认，该条款是双方关于附解除条件的约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约定，如条件成就，则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现南太湖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游艇制造项目已经终止，其基于租赁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行使任意解除权，无事实依据。南太湖公司要求本院确认双方租赁协议已于2018年6月23日自其发送解除通知书时起解除，本院不予支持。南太湖公司另主张，租赁协议第五部分第六条约定，恒翔旅游公司应当保证在湖州高新区的游艇制造项目相应产值及税收，否则南太湖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投资协议项下的游艇制造项目实际未能投产，也未能产生产值及税收。现南太湖公司基于上述客观事实，依照合同约定，主张合同解除，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因其在本院诉讼过程中始以该事由主张解除协议，本院认定解除时间以本院认定为准。合同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南太湖公司主张恒翔旅游腾退其租赁标的物即租赁码头以及配套售票用房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酌定给予合理的期限腾退。由于游艇制造项目合同签订主体并非本案原被告双方，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亦无法审查其未能落地投产的原因。恒翔旅游公司抗辩系湖州高新区管委员未能履行游艇制造及水上旅游项目投资协议项下其合同义务所致，可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湖州吴兴南太湖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州恒翔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游艇码头租赁协议； 二、被告湖州恒翔旅游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退位于湖州港吴兴港西山漾婚庆区浮码头及配套售票用房一套。 本案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被告湖州恒翔旅游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 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钱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