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泰平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黄静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市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北京市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顶时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庆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赞捧，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北京泰平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简称泰平通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1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北京金顶时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金顶时尚公司）。2．注册号：7437277。3．申请日期：2009年6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0月27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办公室（不动产）出租；代管产业；受托管理。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211号《关于第7437277号“DPARK”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8月14日至2017年8月1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为由，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金顶时尚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金顶时尚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2．“DPARK”标牌制作成品照片；3．“DPARK”园区场景照片；4．2013年至2017年金顶时尚公司出租751D·PARK北京时尚设计广场中央大厅等场地用于举办媒体发布会、晚宴等活动而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对应发票以及现场活动照片；5．“DPARK”创意园区形象宣传片视频文件。原审诉讼阶段，金顶时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6．2017年2月15日金顶时尚公司出具的其与北京金顶时尚会展有限公司（简称金顶时尚会展公司）的关系证明、双方企业登记信息资料，证明显示金顶时尚公司授权金顶时尚会展公司使用“DPARK”品牌；7．2016年、2017年、2019年金顶时尚会展公司与北京正东电子动力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正东电子集团）、北京迪百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迪百可公司）签订的关于第一车间（原新建加压机房）、79罐、751新罐的合作协议，以及场地安全责任协议书、补充协议、授权证明、对外合作协议审批单，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主要合作内容为第一车间、79罐、751新罐的代理经营，正东电子集团拥有第一车间、79罐、751新罐的所有产权，迪百可公司拥有第一车间、79罐、751新罐的经营权，正东电子集团授权金顶时尚会展公司分别于2016年、2017年、2018年代理经营第一车间、79罐、751新罐短期使用权（以单次演出、会展等活动计），“751D·PARK北京时尚设计广场”为园区标准称谓；8．2016年全年DPARK经营结算数据信息、银行回单及发票，2017年场地租金报销单、银行存根、发票；9．2016年金顶时尚会展公司分别承租“煤气储罐机房正东集团院内C1号第一车间”“正东集团院内B5座、B3-1、B3-2号”而与正东电子集团签订的租赁合同各一份，2017年金顶时尚会展公司承租“正东集团院内C1座202室房屋”而与正东电子集团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10．2015年金顶时尚会展公司与上海辉赢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使用协议、发票及活动现场照片，用于举办2015蜻蜓FM新闻发布会，但金顶时尚公司未能提交发票原件；11．2016年金顶时尚会展公司与北京咖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咖浓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咖浓公司就751D·PARK北京会所B座东南角小屋提供茶歇服务；12．2017年金顶时尚会展公司与北京瑞嘉铭缘商贸中心（简称瑞嘉铭缘中心）签订的咖啡厅租赁协议、发票及记账凭证，根据协议约定，金顶时尚会展公司授权瑞嘉铭缘中心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使用并合法经营751D·PARK北京会所B座东南角小屋，瑞嘉铭缘中心需一次性支付租赁费98000元；13．2017年金顶时尚会展公司与北京新标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新标准装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新标准装饰公司和北京众邦天和建材有限公司（简称众邦天和公司）营业执照及其法定代表人周军身份证、新标准装饰公司与众邦天和公司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关于租赁合同及租金支付的说明、2017年4月20日支付租金和2017年12月25日退押金的银行客户回单、2017年12月25日发票3张，其中租赁合同约定，金顶时尚会展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4号正东集团院内C1座202室租赁给新标准装饰公司，租赁房屋仅限于办公使用，租期自2017年2月15日至2020年2月14日，第一笔租金金额为149092．99元，为2017年2月5日至6月30日的房屋租金，合同封皮页和内容页右上角显示有“DPARK”字样；14．2017年金顶时尚会展公司与贝迪百瑞商贸（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贝迪百瑞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1月12日租赁费发票及贝迪百瑞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其中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金顶时尚会展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4号正东集团院内C1座202室出租给贝迪百瑞公司，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15．有关“DPARK”的微博网页截图。原审法院另查，金顶时尚公司在第41类“安排和组织会议；表演场地出租；培训”等服务上还注册有第7437275号“DPARK”商标。原审法院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金顶时尚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办公室（不动产）出租”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诉争商标在“办公室（不动产）出租”服务上的注册应予维持。金顶时尚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代管产业；受托管理”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当予以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泰平通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应予撤销。泰平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为：1．金顶时尚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系以维持商标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且相关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之处，真实性存疑，故未构成使用；2．“751D·PARK北京时尚设计广场”是该园区的标准称谓，其显著部分为“751D”，并非诉争商标“DPARK”，“DPARK”从未作为商标进行使用，而是作为特定地理位置的名称使用，承租人选择租用该地点是因为该园区的地点含义，而不是选择金顶会展公司提供的服务；3．第36类“办公室（不动产）出租”服务的核心含义是为他人提供服务，这类服务具有劳务性质，且面向不特定的第三方，即服务提供者通过提供有价值的劳务、服务，比如提供租赁中介等服务以获取商业利益，而即使认定证据13、14的真实性，金顶时尚公司只是将拥有使用权的某一特定场地出租给其他主体并收取租金，其行为不具有劳务属性，不能被视为为他人提供服务。金顶时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泰平通公司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证据13金顶时尚会展公司与新标准装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证据14金顶时尚会展公司与贝迪百瑞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上的文字打印时间、商标标识印刷时间及加盖公章时间作出司法鉴定，并对合同文字打印的时间、商标标识印刷时间以及加盖公章的时间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金顶时尚公司提交了证据9、13、14中的租赁合同、发票及银行回单的原件以及2018年6月21日及2019年12月26日由金顶时尚会展公司开具给贝迪百瑞商贸（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租赁、租赁费”“不动产、房租”发票原件，用以证明上述租赁合同在持续履行中。泰平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上述事实，有租赁合同、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所核定使用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作出认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金顶时尚公司提交的证据6可以证明金顶时尚公司与金顶时尚会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庆辉，二者为关联公司，金顶时尚公司授权金顶时尚会展公司使用“DPARK”商标，故金顶时尚会展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可以视为金顶时尚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金顶时尚公司提交的证据9可以证明金顶时尚会展公司从正东电子集团处承租了该集团院内C1座202室房屋；证据13、14可以证明金顶时尚会展公司将正东电子集团院内的房屋出租给其他公司作为办公场所，房屋租赁合同上显示有诉争商标，合同履行期限在指定期间内，租赁费发票和银行客户回单可以证明承租人已实际交纳租金，且租赁金额可以与房屋租赁合同相互对应，该房屋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结合金顶时尚公司二审提交的租赁发票等证据，在案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金顶时尚会展公司将诉争商标用于办公用房出租服务，且金顶时尚公司系将其承租房屋转租给他人的行为亦构成办公室（不动产）出租服务。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办公室（不动产）出租”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并无不当。虽然泰平通公司对上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司法鉴定，但经核对上述合同、发票、银行回单的原件以及依据通常的商业惯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对泰平通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泰平通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足以推翻诉争商标在“办公室（不动产）出租”服务上进行了使用，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泰平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北京金顶时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北京泰平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