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汇东环保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桑园黄坭地新村五环路边袁广洪铺位。法定代表人：曹兰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北京市惠城（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青旺，男，2015年8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广东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拴，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广东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芳，女，1962年5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广东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汇东环保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7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汇东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社保中心）已经全额支付被上诉人工伤保险待遇756578元。2.被上诉人受领款项后，上诉人依法被社保中心追偿，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涉案款项非赔偿款而是经营公司取得，上诉人最初将该款作为刘海东死亡赔偿款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被上诉人获得该款的正当性已经不存在，因而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辩称，1.汇东公司在上诉状中说该款是死亡赔偿金，该陈述已经排除答辩人的不当得利行为，刘海东既是公司股东又是员工，刘海东死亡，汇东公司没有给付工伤待遇，答辩人取得涉案款项是有合法依据的，不属于不当得利。2.一审认定支付金额错误。答辩人给汇东公司出具收据的12万元并没有收到。3.生效判决中，刘长栓和李玉芳的赡养费并没有得到支付，该项费用的数额应该有58万元，本案答辩人所得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汇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共同返还467316.24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长拴和李玉芳之子刘海东系汇东公司股东和员工，汇东公司未给刘海东缴纳工伤保险。2016年4月23日4时许，汇东公司发生火灾，刘海东及其妻子赵凡凡因火灾当场死亡。2016年12月17日，刘长拴向汇东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汇东公司120000元及汽车两部，其中两部车原登记在案外人王青坡名下，于2016年5月5日所有权人变更为刘长拴，两辆车作价共计49000元。2016年12月17日，刘长拴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汇东公司账号12×××31余额为108080.24元的公账存折一份及公司公章一枚。2017年1月5日，刘长拴收到汇东公司20000元。2017年3月5日，刘长拴收到汇东公司20000元。2017年6月26日，汇东公司公账账户向刘长拴转账228000元。2017年6月13日，广东省东莞市社会保障局将刘海东的死亡事故认定为工伤。2018年6月12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971民初852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汇东公司与刘海东的劳动关系法定终止；汇东公司应支付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丧葬补助金20934元，供养亲属抚恤金共计94694.32元，以及汇东公司应向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支付抚恤金等事宜。该判决书于2018年7月13日生效。后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3月27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971执2065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因汇东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该案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案并未执行到任何财产。2019年5月27日，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向社保中心申请工伤保险待遇先行支付。2019年6月6日，社保中心对汇东公司作出先行支付催告通知书。但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至今并未领到工伤保险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所收取的汇东公司财产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汇东公司与刘海东存在劳动关系，且刘海东的死亡已被认定为工伤，因汇东公司未给刘海东缴纳工伤保险，汇东公司有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死者刘海东家属支付费用的义务。现虽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是赔偿款还是经营公司的必要支出或所得未达成一致意见，但在庭审中汇东公司称对因刘海东死亡给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造成了损害，双方经过协商后将汇东公司的财产作为赔偿款交给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根据汇东公司自认的这一事实，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取得汇东公司财产的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汇东公司主张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收取的汇东公司财产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汇东公司要求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返还公章及公账存折的主张，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在庭审中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称公章及公账存折均遗失，汇东公司可另行申请或补办，若由此产生费用的，可向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另案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东莞市汇东环保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310元，由原告东莞市汇东环保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汇东公司申请本院对社保中心向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先行支付刘海东的工亡保险待遇情况进行调取。根据本院的协助调查通知，社保中心向本院提供了刘海东工亡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申请审批表、工伤保险供养亲属待遇申请表、东莞市工伤保险待遇申领表、职工工伤亡补偿待遇支付决定、刘海东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费补助金发放记录表等资料，该中心同时复函称，2020年4月21日向刘海东近亲属先行支付了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丧葬费20934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4月21日，社保中心根据申请向刘海东近亲属先行支付了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丧葬费20934元。随后，又支付了部分供养亲属抚恤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法律关系需符合下列构成要件：（一）一方获得利益；（二）另一方利益受到损失；（三）另一方利益受到损失与一方获得利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一方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中，刘海东系汇东公司股东及员工，刘海东工亡后，因汇东公司未给刘海东缴纳工伤保险，生效判决认定汇东公司应向刘海东的近亲属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费用。因汇东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相关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李玉芳等向社保中心申请先行支付，社保中心根据规定向刘海东近亲属支付了全部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及部分供养亲属抚恤金。汇东公司主张其向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支付了部分款项，因社保中心已经先行支付，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应退还其已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汇东公司有义务向刘青旺、刘长栓、李玉芳支付刘海东的工亡待遇，社保中心先行支付后汇东公司并未实际偿付该部分款项，其利益未受到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予以维持。本案中，双方对款项支付数额及支付原因的争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对该问题双方可根据基础法律关系另行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汇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10元，由东莞市汇东环保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彬审判员 李郧钦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