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丙桐，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志，山东康桥（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学娟，女，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上诉人高丙桐因与被上诉人范学娟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丙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范学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范学娟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范学娟就涉案房屋对外无出租权。范学娟主张其对涉案房屋对外具有出租权，是基于其主张与案外人邹城市凫山街道办事处后庙户营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名邹城市邹城镇后庙户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庙社区居委会”)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而1999年元月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的主体是邹城市邹城镇后庙户营村村民委员会与山东省邹城市邹城镇后庙村伟东木器厂、任学文，并非范学娟。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后庙伟东木器厂的权利义务承受人为负责人任学文，即便范学娟与任学文之间系夫妻关系，也不能此必然享受后庙伟东木器厂对外出租房屋的权利。范学娟也无任何证据证实后庙伟东木器厂授权其对外出租房屋。依此，范学娟无权对外出租涉案房屋，更无权收取涉案房屋的租金。而后庙伟东木器厂1999年元月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在2008年12月31日因租赁期限到期终止，且后庙伟东木器厂自2004年起也未向后庙社区居委会交纳租赁费，同时后庙社区居委会也不同意高丙桐将房屋租赁费支付给范学娟。故，高丙桐无义务将涉案房屋的租赁费支付给范学娟。2.一审判决不明确，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未查清事实的模糊裁判。一审判决第一项“被告高丙桐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给原告范学娟租赁房屋五间”，该判决结果不能确定“五间房屋”的名称、位置、结构、大小等基本信息，进而无法确定是哪五间房屋，所以说判决内容不明确、不具体，即便结合判决书主文，一审判决也仅陈述“本院予以支持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五间”，判决结果仍然无法确定诉讼当事人应当承担的权利义务，如此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严重侵害高丙桐的合法权益。3.范学娟举证的《调节协议书》，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更不能证实其与后庙社区居委会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018年4月后庙社区居委会因租赁合同纠纷起诉后庙伟东木器厂，因后庙社区居委会未能举证后庙伟东木器厂的主体资格，被邹城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本案一审庭审中，范学娟反而提交一份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调节协议书》来证实其与后庙社区居委会存在合法的租赁关系，与事实完全不符。首先，《调节协议书》明确抬头为邹城市人民法院法官，说明该协议的签订是为解决诉讼争议之用途，而后庙社区居委会与后庙伟东木器厂之间的租赁合同之诉的一审在2018年5月即已结束，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证实(该协议书加盖的后庙社区居委会公章与现行使用公章也不一致)。即便双方确实仍在诉讼中，调解协议的内容也未形成最终的民事调解书，与正常的诉讼程序相悖，故而该协议是否真实无法确定。且，后庙社区居委会一直反对高丙桐将租赁费支付给范学娟及案外人任学文。其次，该协议书虽约定，任学文同意以坐落在后庙户营社区原经营组的房屋1230.89平米抵顶拖欠后庙社区居委会的租赁费，但事实是截至目前，任学文的上述房屋仍由任学文、范学娟对外出租受益，后庙社区居委会并未享受1230.89平米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范学娟所提交的《调节协议书》并非真实证据，既不能证实该协议实际履行，更不能证实其与后庙社区居委会仍存在合法的租赁关系，一审判决高丙桐向范学娟支付租赁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所述，高丙桐与范学娟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亦对范学娟不存在支付租金、返还房屋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范学娟的诉讼请求。范学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高丙桐的上诉请求。范学娟与高丙桐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与后庙社区签订的调节（解）协议书，证明范学娟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高丙桐返还房屋、给付房租费正确。范学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将位于邹城市院落一处，面积3亩，房屋12间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从2014年至2019年所欠租金32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自2008年10月6日,原告范学娟与被告高丙桐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原告将其租赁的邹城市凫山街道后庙户营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庙社区）的部分房屋转租给了被告，约定租赁房屋伍间，租赁时间为2008年8月6日至2009年8月5日，租赁费为一年5000元。该份租赁协议已经履行完毕；2.2009年8月6日至今，被告一直使用租赁房屋，租金已给付至2015年8月6日，2014年8月6日至2015年8月6日的租金为每年6000元；3.2019年3月22日，原告与后庙社区签订《调节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以自建1230.89平方米的房屋抵换给后庙社区的方式，折抵了原告欠付的2004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的租赁费，原告继续租赁后庙社区的6.5亩土地，合同期限为十年，租赁费为每年6000元；4.范学娟与任学文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高丙桐是与原告范学娟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与后庙社区签订《调节协议书》的也是范学娟，该两份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范学娟与任学文又是夫妻关系，故，范学娟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被告高丙桐长期占有使用的房屋五间系原告范学娟租赁的后庙社区的房屋，虽然原被告自2009年8月6日一直未签订书面租赁协议，但是租赁期间届满，被告继续一直使用租赁物，原告也没有提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被告就应依照双方约定，按照每年6000元的价格支付给原告自2015年8月6日起至2019年的租金，计6000÷12×52=26000元。因原告与后庙社区签订《调节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原告继续租赁后庙社区的6.5亩土地，合同期限为十年，故，被告租赁的涉案房屋的使用权还是归原告所有。原被告双方未约定租赁期限且不能确定，故形成的是不定期租赁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不定期租赁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租赁房屋，予以支持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五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丙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范学娟租赁房屋五间；二、被告高丙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范学娟租金26000元；三、驳回原告范学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范学娟负担50元，被告高丙桐负担250元（原告已垫付，被告支付给付原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范学娟与后庙社区居委会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范学娟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高丙桐对范学娟提交的调节（解）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本院查阅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4952号案卷材料，该卷宗材料中有当事人提交的范学娟、任学文与后庙户营社区居委会签订的调节（解）协议书，与范学娟提交的协议书内容一致，故高丙桐对该调解协议真实性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伟东木器厂已经注销，范学娟与任学文系夫妻关系，二人与后庙户营社区居委会就涉案房屋的租赁达成调解协议，二审中任学文亦出具书面意见，故高丙桐主张范学娟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高丙桐主张其已与居委会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高丙桐与范学娟在原租赁合同到期后，虽未继续签订租赁合同，但高丙桐一直使用涉案房屋，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高丙桐应当向范学娟支付房屋租赁费，高丙桐自2014年起不再交纳租赁费用，范学娟有权要求高丙桐返还房屋并支付拖欠的租赁费用。至于范学娟是否拖欠居委会租赁费用，与高丙桐无关，高丙桐以该理由拒绝交纳租赁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范学娟在二审中明确一审判决的5间房屋在原伟东木器厂院落的东北角，即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中约定的5间房屋，一审判决内容明确。二审中高丙桐要求范学娟补偿其维修房屋的费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高丙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高丙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