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天一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道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波，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召，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天天快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奥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理，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邱道华，女，195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襄阳天一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二手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天天快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快跑公司）、原审被告邱道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3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天快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第一项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购车款901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天天快跑汽车合作协议》，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中有200辆履行的是该协议，价格为43800元/台，原审依据此后新签订的合同价格48000元每台计算购车款，存在错误。一、原审中，上诉人提交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证实双方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合同以外的同类同种交易，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原审否认其关联性，存在不当。二、在双方当事人签订多份同类合同的情况下，除非双方当事人明确将在前的合同作废或者当事人对拟履行的合同向对方明示，否则在前份合同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应认定在前的合同先履行。三、原审时，被上诉人对合同没有履行完毕而签订新的合同进行了解释，即签订新的合同，原合同作废，进而被上诉人应以车辆交付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的对应关系作为判断依据，在后的协议签订后交付的车辆应是履行在后的协议。但是，被上诉人主张2017年3月20日及2017年7月5日两份协议的履行情况时却持有相矛盾的观点，即认为前协议履行完毕后又交付的车辆才是履行新协议的。天一二手车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要求答辩人交付的车辆中的200辆应以43800元/辆计算，与事实不符，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2017年1月17日，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天天快跑汽车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的单价是43800元/辆，但是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乙方（即上诉人）应在商品车发车前支付产品应付货款”，也就是说为先付款，后提车，且为一次性全额付款，在此后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提车40辆，也全额支付了相应购车款。二、后上诉人一次性全额支付购车款存在困难，但仍希望双方继续扩大合作，却就《天天快跑汽车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履行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双方无法继续按照1月17日的协议履行。至此，双方于2017年1月17日所签订的《天天快跑汽车合作协议》中已经履行了的部分钱货两清，该份合同双方合作终止。该份协议与本案而言，没有任何关联性，不存在上诉人所陈述的该份合同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三、答辩人基于上述上诉人的现状，为缓解上诉人资金压力，双方就车辆单价、付款方式作出变更，于2017年3月20日、2017年7月5日分两次签订本案的《汽车销售协议》，约定车辆单价为48000元/辆，购车款分三年三次支付，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后2日乙方（上诉人）按10000元/辆支付作为履约定金并冲抵协议价款，合计1000000元；在乙方提车365天后，按19000元/辆支付当批提车协议价款；在乙方提车730天后，按19000元/辆支付当批提车协议价款”。相比2017年1月17日双方所签订的《天天快跑汽车合作协议》，上诉人相当于首期只用支付10000元就能提一台车，而不像1月17日的合同必须全款才能提车，后期购车款还是分两年支付，这样既缓解了上诉人的资金压力，也使上诉人扩大了经营。协议签订后双方也是按照这两次协议约定履行的，若是按照上诉人上诉状所陈述的，那么与后期双方的提车、付款才是相互矛盾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基于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邱道华未陈述意见。天天快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一二手车公司、邱道华向天天快跑公司支付购车款9610000元，并自2019年9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9月4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4日为192200元）；2.判令天一二手车公司、邱道华向天天快跑公司返还保险费补差82097.58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天一二手车公司、邱道华承担。一审中，天天快跑公司明确要求邱道华对天一二手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天天快跑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天一二手车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协议》（以下简称案涉合同一），主要约定：1.乙方向甲方购买众泰E200车辆100辆，单价48000元，总金额4800000元；2.甲方已为该车上车牌，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3.协议签订后2日乙方按10000元/辆支付作为履约定金并冲抵协议价款，合计1000000元；2018年3月31日前乙方按19000元/辆支付协议价款，合计1900000元；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协议余款，即19000元/辆，合计1900000元；车辆款项全部结清后，双方在30日内办理车辆过户等相关手续，乙方积极配合甲方将车辆过户至乙方名下。4.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首期购车款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交付车辆，双方签署《交车确认单》即为车辆正式交付。5.甲方已缴纳车辆第一年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甲方投保并已支付的第一年的商业险中未到期部分由乙方补充给甲方。6.车辆交付后至车辆过户前，该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由甲方购买，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7.若乙方未能履行到期付款义务，每逾期一日，应按拖欠款项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案涉合同一签订后，天天快跑公司向天一二手车公司交车100辆（7月14日共计交车51辆，其中50辆应为案涉合同一标的物，剩余1辆应为2017年7月5日《汽车销售协议》标的物），具体如下表：            提车日期              2017/4/26              2017/5/26              2017/6/27              2017/7/14                  提车数量              10辆              20辆              20辆              50辆      2017年7月5日，天天快跑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天一二手车公司再次签订《汽车销售协议》（以下简称案涉合同二），主要约定：1.乙方向甲方购买众泰E200车辆300辆，单价48000元，总金额14400000元；2.乙方分批分期提车，首批提车后，每批提车不少于50辆；3.协议签订后2日乙方按10000元/辆支付作为履约定金并冲抵协议价款，合计1000000元；在乙方提车365天后，按19000元/辆支付当批提车协议价款；在乙方提车730天后，按19000元/辆支付当批提车协议价款。其他合同主要约定事项与案涉合同一相同。案涉合同二签订后，天天快跑公司向天一二手车公司交车200辆，具体如下表：            提车日期              2017/7/14              2017/7/15              2017/8/11              2017/9/1              2017/9/2                  提车数量              1辆              49辆              100辆              20辆              30辆      天天快跑公司交付的上述车辆部分登记在其名下，部分登记在襄阳橘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橘子汽车公司）名下。天天快跑公司、橘子汽车公司为部分车辆投保商业险，天一二手车公司、邱道华对金额为82097.58元的保险费无异议。2017年3月10日，橘子汽车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载明：四台2016款众泰E200车辆登记在橘子汽车公司名下，但车辆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均为天天快跑公司，对天天快跑公司就该四台车辆对外销售不持异议；2016年登记在天天快跑公司名下的众泰E200投保人为橘子汽车公司，实际支付相关保费为天天快跑公司，对天天快跑公司收回相应保费不持异议。天一二手车公司向天天快跑公司付款情况如下表：            付款日期              金额                  2017年2月14日              50000元                  2017年2月20日              600000元                  2017年7月7日              1000000元                  2017年8月10日              1000000元                  2017年9月1日              500000元                  2017年9月20日              1140000元                  2018年5月25日              500000元                  合计              4790000元      天一二手车公司支付4790000元后，未再向天天快跑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为此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天一二手车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7月7日，成立时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邱道华、田永国、田开春。2019年6月12日，天一二手车公司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邱道华。一审法院认为，天天快跑公司与天一二手车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一、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而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规定，当事人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天天快跑公司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评述如下：1.购车款。天天快跑公司交付案涉车辆后，天一二手车公司即应依约按期支付合同款项19200000元（48000元/辆×100辆＋48000元/辆×300辆）。案涉合同一约定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最后一笔合同款；案涉合同二约定在天一二手车公司提车730天后支付最后一笔合同款，就案涉合同二约定的车辆，天一二手车公司最后一次提车时间为2017年9月2日，故其最迟应在2019年9月2日前将购车款支付完毕。截止起诉之日，天一二手车公司应向天天快跑公司支付的合同款14400000元已达支付节点，但天一二手车公司收到车辆后仅支付4790000元，剩余9610000元未予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天一二手车公司应及时向天天快跑公司支付尚欠购车款9610000元。天一二手车公司辩称其与天天快跑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天天快跑汽车合作协议》约定车辆单价为43800元，天天快跑公司交付的200辆车为该协议标的物，按照单价48000元计算购车款错误。为证明其抗辩观点，天一二手车公司仅举出上述协议，未举出其他证据证实该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天一二手车公司该抗辩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天一二手车公司还辩称天天快跑公司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交付车辆义务、未履行配合过户义务、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事故频发违约行为，造成天一二手车公司损失，应当根据情况核减价款。首先，案涉合同一、二均约定天天快跑公司在收到天一二手车公司支付的首期购车款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交付车辆，案涉合同一约定的首期购车款为1000000元，天一二手车公司已于2017年7月7日支付，天天快跑公司于2017年7月14交付车辆，在30个工作日内车辆交付完毕；因天一二手车公司未举证证实其支付每笔款项用途，其无法证明相应款项对应的相应合同、无法证明其支付的相应款项为案涉合同二的首期购车款，无法证实就案涉合同二天天快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车辆。其次，案涉合同一、二均约定车辆款项全部结清后，双方在30日内办理车辆过户等相关手续，天一二手车公司均未结清案涉合同一、二的合同款项，故天天快跑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条件尚未达到。再次，天一二手车公司未举证证实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事故频发。最后，天一二手车公司主张以损失核减购车款，但就其主张的损失数额未明确、不具体且无依据。故对天一二手车公司上述抗辩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违约金。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违约金的性质是“以补偿为主，以惩罚为辅”，违约金制度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而不是旨在严厉惩罚违约方，违约金的数额与违约损失的数额应当大体一致，是商品交换等价原则的要求在法律上的反映。在违约方请求减少过高的违约金时，应当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违约方负有证明违约金过高的举证责任。但是，鉴于衡量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重要标准是违约造成的损失，守约方因更了解违约造成损失的事实和相关证据而具有较强的举证能力，因此，违约方的举证责任也不能绝对化，守约方也要提供相应证据。本案中，案涉合同一、二均约定，若天一二手车公司未能履行到期付款义务，每逾期一日，应按拖欠款项的1%向天天快跑公司支付违约金。天天快跑公司诉请以购车款96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天一二手车公司认为以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过高，要求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天天快跑公司已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天一二手车公司仍认为过高并提出计算方法，双方各自主张的计算方法计得结果差异巨大。结合上述评述，天一二手车公司对于天天快跑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过高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天天快跑公司对其违约金主张的合理性亦应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之。本案中，天天快跑公司已依约交付案涉车辆，天一二手车公司欠款9610000元的行为确给天天快跑公司造成损失，结合合同对违约金计算方法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对违约金计算的主张，参考资金投资收益、当事人缔约时对可得利益损失的预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本案违约金计算应以96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案涉合同一、二均约定“若乙方未能履行到期付款义务，每逾期一日，应按拖欠款项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天一二手车公司最迟应在2019年9月2日前将购车款支付完毕，天天快跑公司主张自2019年9月4日起计算违约金系其对已权利之处分，且天一二手车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天一二手车公司应自2019年9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96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向天天快跑公司支付违约金。3.保险费。天天快跑公司主张天一二手车公司返还保险费补差82097.58元，天一二手车公司对该保险费金额不持异议。根据案涉合同一、二“甲方已缴纳车辆第一年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甲方投保并已支付的第一年的商业险中未到期部分由乙方补充给甲方”“车辆交付后至车辆过户前，该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由甲方购买，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的约定，天一二手车公司应向天天快跑公司支付保险费82097.58元。4.邱道华的责任。天天快跑公司认为邱道华为天一二手车公司唯一股东，因一人公司的股东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故请求邱道华对天一二手车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邱道华辩称其作为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各自独立，并举出会计记账凭证、账户明细查询以证明该主张。天天快跑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向邱道华主张权利，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源于公司人格否认制度，而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较之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因缺乏必要内部监督而更易导致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的出现，进而损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债权人的权利，故该法条将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举证证明责任分配予股东。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本案中，邱道华举出部分会计记账凭证、账户明细查询，上述证据已从形式上证实公司账务与邱道华账务相互独立。天天快跑公司虽否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但未举出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对邱道华上述抗辩观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邱道华不应对天一二手车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天快跑公司在收集相应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对天天快跑公司要求天一二手车公司支付购车款9610000元，并自2019年9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和支付保险费82097.5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天天快跑公司超出此诉讼请求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襄阳天一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向襄阳天天快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9610000元，并自2019年9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支付违约金；二、襄阳天一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向襄阳天天快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费82097.58元；上述一、二项内容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三、驳回襄阳天天快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9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5990元，由天一二手车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2017年1月17日，天一二手车公司（乙方）与天天快跑公司（甲方）签订天天快跑汽车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以销售的方式向乙方供应已上牌的众泰Ｅ200纯电动汽车，乙方承诺签订合作协议后，分期向甲方支付车辆车辆款进行购车，购车指标为，2017年1月22日，50台，2017年3月1日，50台，2017年5月1日，100台，乙方的提车价格为43800元/台，乙方应在商品车发车前支付产品应付货款，等等。上述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为，乙方于2017年1月9日、2017年1月16日分别向甲方支付购车款87.6万元、87.6万元，共计175.2万元；乙方的提车情况为，2017年1月10日提车10台，2017年1月15日提车5台，2017年1月16日提车15台，2017年1月17日提车10台；以上，天一二手车公司共提车40辆，该40辆的购车款共计175.2万元，天一二手车公司已付清。一审法院认定的天一二手车公司支付的479万元款项不包括天一二手车公司支付的上述175.2万元款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1月17日，天一二手车公司与天天快跑公司签订天天快跑汽车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约定的购车指标为200台，单价为43800元/台，该合作协议实际履行40台后，天一二手车公司与天天快跑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又签订汽车销售协议，该销售协议约定的购买车辆为100辆，单价为每辆48000元，双方于2017年7月5日再次签订汽车销售协议，约定的购买车辆为300辆。从上述协议的签订时间、购车单价、付款方式、实际履行情况综合分析判断，双方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是对双方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天天快跑汽车合作协议的变更。一审法院认定的天天快跑公司向天一二手车公司交付的300台车辆系履行上述两份汽车销售协议的约定，单价为4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300台车辆的单价为4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天一二手车公司上诉提出，2017年1月1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天天快跑汽车合作协议》，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中有200辆履行的是该协议，价格为43800元/台，原审依据此后新签订的合同价格48000元每台计算购车款，存在错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一二手车公司上诉提出，原审中，上诉人提交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证实双方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合同以外的同类同种交易，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原审否认其关联性，存在不当，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天一二手车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天一二手车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一二手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0元，由天一二手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康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