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200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理人：刘某1（刘某2之父），1973年8月27日出生，无业，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宁，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王四营村。负责人：邢志新，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宏，北京市凯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4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香河县富丽新城17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兼张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7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兼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200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张某1、刘某1、刘某2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王四营乡政府）、张某2、张某3、王某1、王某2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7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刘某1、刘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四营乡政府与张某2于2018年8月7日签订的《王四营乡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腾退协议）无效；2.请求法院判令王四营乡政府、张某2、张某3、王某1、王某2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号院（以下简称×号院）登记在张某4名下，属于张某4与张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某42012年去世后，其继承人并未对×号院进行分割，因此，×号院属张某1、张某2、张某3共同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本案中，张某2未经张某1同意，即对×号院进行处分。并无法律规定该处分行为的有效性应以是否损害共有人利益为前提，因此该处分行为应当认定无效。刘某1，刘某2属于×号院的拆迁被安置人，张某2事先未取得合法授权，事后刘某1与刘某2亦通过诉讼的形式明确表示对张某2的行为不予追认，张某2属于无权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因此，张某2签订协议的行为，也应当被认定为无效。王四营乡政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张某2、张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王某1、王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张某1、刘某1、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四营乡政府与张某2于2018年8月7日签订的腾退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2与张某4系夫妻关系，张某1、张某3系二人之女。刘某1系张某1之夫，刘某2系二人之女。王某1系张某3之夫，王某2系二人之子。张某4于2012年死亡。×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张某4名下。2018年，×号院所在孛罗营村被列入腾退安置范围。2018年8月7日，王四营乡政府作为甲方、张某2作为乙方签订腾退协议，约定乙方在腾退范围内居住的房屋地址为×号院，宅基地使用面积159.82平米，现有实际人口7人即张某2、之女张某3、女婿王某1、外孙子王某2、次女张某1、次女婿刘某1、外孙女刘某2；甲方应支付乙方腾退的房屋补偿款962093元、各项奖励补助费131166元；乙方认定安置人口为7人，应安置面积400平米（其中大龄1人），预购房款108万；甲方向乙方支付周转费1382400元（每平米每月72元）、周转期生产生活补助285600元（每人每月85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某1、刘某1、刘某2提供了张某1与张某2的通话录音，证明张某2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私自拿着相关证件签署腾退协议。张某1、刘某1、刘某2认为，张某4死亡后，×号院属于所有被继承人共同共有，处分应经所有共有人一致同意，张某2未经张某1、刘某1、刘某2同意处分房屋签订腾退协议，处分行为无效，腾退协议也无效。张某2、张某3、王某1、王某2表示录音内容不完整，并称拆迁前已经告知张某1将拆迁一事，当天张某1在外地游玩，张某2电话联系张某1，张某1也未提出异议，所以张某2签订了腾退协议。王四营乡政府则表示，一户宅基地只能签订一份腾退协议，如宅基地使用权人死亡，由继承人推举或委托一人签订协议，张某2在签订协议书时提供了相应材料。另，张某2、张某3、王某1、王某2、张某1户籍登记地均为×号院，刘某1、刘某2户籍登记地不在×号院。各方均表示，拆迁腾退前仅有张某2在×号院中常住。一审法院认为，×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张某4名下，张某4死亡后，由其配偶张某2作为代表签订腾退协议并无不妥，且张某1作为张某4之女，与其配偶刘某1、之女刘某2均被认定为被安置人，腾退协议并未损害张某1、刘某1、刘某2的利益。张某1、刘某1、刘某2以张某2未经同意擅自签订腾退协议，但该行为并不影响腾退协议本身的效力，张某1、刘某1、刘某2以腾退协议未经张某4的继承人同意为由主张协议无效，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号院的房屋价值已转化为腾退安置利益，张某1、刘某1、刘某2如认为自己对×号院房屋享有利益，可根据相关安置补偿政策，对张某2取得的拆迁利益提出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某1、刘某1、刘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31元，由张某1、刘某1、刘某2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1、张某1、刘某2向本院提交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语音详单，证明目的：2018年8月26日17点26分与张某2（手机尾号为2055）的电话录音通话时间与一审提供的电话录音时长一致。对此，王四营乡政府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明目的。张某2、张某3、王某1、王某2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张某4名下，张某4死亡后，由其配偶张某2作为代表签订腾退协议并无不妥，且张某1作为张某4之女，与张某1配偶刘某1、之女刘某2均被认定为被安置人，腾退协议并未损害张某1、刘某1、刘某2的利益。张某1、刘某1、刘某2上诉主张张某2签订腾退协议未经共有权人同意，但该行为并不影响腾退协议本身的效力。张某1、刘某1、刘某2以腾退协议未经张某4的继承人同意为由主张协议无效，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张某1、刘某1、刘某2主张张某2系无权代理，所签腾退协议应属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另，×号院的房屋价值已转化为腾退安置利益，张某1、刘某1、刘某2如认为自己对×号院房屋享有利益，可根据相关安置补偿政策，对相关拆迁利益提出主张。综上所述，张某1、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31元，由张某1、刘某1、刘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玄明虎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