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票协鑫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北票市长江街50号楼。法定代表人焦荣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杨达赖，男，1980年1月4日出生，蒙古族，北票协鑫光伏电力有限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委托代理人朱进，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宁达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世纪路39号。法定代表人高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亮，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票协鑫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鑫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民初3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577,818.82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577,818.82元的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依据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止共计人民币171,362.61元（前二项合计人民币3,749,181.43元）；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商业合作伙伴。2017年4月8日被告（发包方）协鑫公司与原告（承包方）达能公司签订了《辽宁省北票市上园村20MW地面光伏发电项目升压站及外接线路EPC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EPC合同》”），其中约定：原告承建升压站及外接线路EPC工程、66千伏升压站接入系统，施工地点：辽宁省北票市上园村，工期为2017年4月10日开工，至2017年6月30日完成并网，工程总价人民币1510万元，合同计价方式为：固定总价。2017年12月20日，原、被告双方又签署《补充协议》，其中约定：2017年4月26日停工，2017年11月10日复工，2018年5月15日完工。合同补充协议总价为人民币1,969,941元。2018年3月28日，原、被告双方再签署《补充协议二》，其中约定：原告承建被告35千伏双回架空集电路工程，2018年3月30日开工，2018年5月30日竣工，补充协议固定总价为人民币304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达能公司已依约完成了施工工作，并已向被告协鑫公司交付了全部工程，该工程2018年8月31日己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且项目己过质保期，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至今被告协鑫公司共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4961,941元，尚欠原告达能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577,818.82元。原告达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EPC合同》；2.《补充协议一》；3.《补充协议二》；4.开工报告；5.竣工报告；6.图片三张；7.银行贷记通知及其明细表；8.公函；9.《关于要求辽宁达能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北票市上园村20MW地面光伏发电项目升压站消缺工作的函》；10.工程结算申请表；11.工程结算审定单；12.照片；13.已完成消缺单；光盘一张。协鑫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一、支付工程款3,577,818.82元，原告未妥善履行质保义务，要求支付质保金诉求不予支持。根据原告诉讼请求该工程款包括剩余工程款+质保金，依据《EPC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支付质保金前提条件为质保期间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已妥善解决，被告于2019年2月（质保期内），就升压站工程工作已函告被答辩人要求限期完成12项工程质量，至今被答辩人仅完成了12项中的1项，电动门调试，因此依据合同约定，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质保金，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不符实际，不应支持。二、工程款中剩余部分，因未具备付款条件，也不应予支持，依据双方签署的《EPC合同》，项目移交生产取得电站整体竣工验收书，并结算完毕后，支付至结算价款90%，依据本合同7.4.5条款约定，结算报告经发包人、承包人及审计单位三方共同确认后，方可作为最终合同总价的依据，承包人提交完整的结算报告资料后，应按照发包人的结算审核流程，配合发包人及外委的造价审核机构，尽快完成工程结算相关工作，而我方收到被答辩人结算报告后，在审核结算报告过程中，就结算价格、调整内容、通过电话、邮件与被答辩人沟通确认，被答辩人均未明确回复，严重影响发包人完成结算流程审核办理，造成工程结算审核延后，我方收到法院传票后，答辩人按照上层公司意见，按最早结算价格，调整审定内容及结果，向承包人出具相关结算审定意见，该结算审定仅为意向性文件，目的在息讼止争，又因被答辩人不予理睬未果，综上截止目前，双方尚未明确确定最终合同结算价格，按《EPC合同》约定，涉及到后续付款及质保金支付，均明确表述为结算价，因此，尚不具备支付剩余工程款和质保金的条件。三、自2018年9月1日计息171,362.61元违背合同约定没有事实依据，由于双方尚未确定最终合同结算价格，尚不具备支付剩余工程款和质保金的前提，因此延期支付利息无从谈起，退一步讲，支付利息哪怕不考虑支付质保金条件尚未达成的情况，也不应将质保金计入利息，依据双方签署的《EPC合同》，工程整体质保一年，工程2018年8月31日竣工验收，质保金计算利息应一年期满后计算，况且现在质保期限尚未届满，因此该利息不应予以支持。四、被答辩人要求我方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应不予以支持，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诉讼费用数额，同时基于被答辩人已诉前冻结我方账户，我方保留追究被答辩人冻结我方账户造成的损失的权利，另被答辩人要求我方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我国现行规定的律师费承担范围。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请求判令支付工程款人民币自2018年9月1日计算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答辩人承担的诉求，严重违反已签署的合同条款，背离客观实际和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不予支持。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协鑫公司未提交证据。反诉原告协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迟延履行质保义务违约金19.5万元（至第一次开庭）；二、要求案件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差旅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8日，反诉原告协鑫公司与反诉被告达能公司签订《EPC合同》，施工范围系由达能公司承建升压站及外接线路EPC工程，六十六千伏升压站接入系统，2017年6月30日完成并网发电后因外部原因导致工程停工，双方又于2017年12月20日签署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11月10日复工2018年5月15日完工，2018年3月28日，针对由达能公司继续承建三十五千伏双回架空集电线路工程双方签署补充协议二，基于以上三份协议的执行，最终辽宁省北票市上园村20兆瓦地面光伏发电项目于2018年8月31日完成竣工验收。以上三份协议约定，除工期和费用另行约定外，其他条款均按照《EPC合同》约定执行，其中整体工程质保期为一年，按照《EPC合同》质保期条款和违约责任条款约定质保期内发现工程质量不符合质量标准若该工程质量问题不影响光伏电站发电的，承包人在接到发包人通知后5日内自费修复，未在约定时间修复的，每延迟一天支付1000元违约金该违约金依据其属性为惩罚性违约金。2019年2月协鑫公司向达能公司出具关于要求达能公司完善北票上园20MW地面光伏发电项目升压站工程消缺工作的函，要求达能公司限期完成升压站工程12个项目的消缺后经多次催促实施消缺，截止目前达能公司仅完成其中一项升压站电动门调试消缺工作，其余11项均未完成，依据消缺工作函限定的完成日期3月15日前，至2019年10月1日已累计逾期195天，按照每延期一天支付1000元惩罚性违约金的约定，恳请判令达能电器支付延期质保义务的违约金19.5万元。反诉原告协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EPC合同》；2.《关于要求辽宁达能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北票市上园村20MW地面光伏发电项目升压站消缺工作的函》。反诉被告达能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对反诉原告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北票光伏项目我方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工程于2018年8月31日竣工我方在2018年9月6日向反诉原告递交工程结算申请表及全部结算文件，协鑫公司迟迟不予结算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14条二款规定，发包人应按规定时限进行核对审查并提出审查意见。从协鑫公司接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30天在法定的审查期限内，协鑫公司不予结算所以根据法定的结算时限，承包人达能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申请表中载明的送审金额20,109,941元已经为本项目的实际结算金额。而在本诉原告起诉之后协鑫公司发来的工程结算审定单并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该行为仅是为逃脱法律责任而实施的上述行为。2.协鑫公司不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已经违约。根据《EPC合同》7.2.2项目并网发电，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项目移交生产，取得电站整体竣工验收鉴定书并结算完毕，付至结算总价的90%。根据该条款约定及结合本诉中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视频资料及被告发来的消缺工作函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该项目已经整体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毕。协鑫公司应该付至工程款的90%。3.达能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的不安履行抗辩权的相关规定双方有互负的履行义务，先履行一方如果不履行合同义务，后履行一方可以要求终止履行。在本案中达能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完成项目建设，并将该项目移交协鑫公司工程竣工验收，但协鑫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所以我方可以行使不安履行抗辩权，拒绝协鑫公司的消缺请求，但我方并没有，我方仍然履行了消缺义务。根据我方提供的消缺完成进度表，相关消缺项目，仅有三项未消缺，并且在2019年6月26日，达能公司向协鑫公司催要工程进度款后续协鑫公司不履行工程进度款支付义务我方仍然进行消缺，但由于资金紧张，无法全部完成消缺相关项目。综上在协鑫公司拒不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恶意拖延不结算的情况下，其行为已经是合同的重大违约行为。而达能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查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8日被告（反诉原告）协鑫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达能公司签订了《EPC合同》，其中约定：原告（反诉被告）承建升压站及外接线路EPC工程、66千伏升压站接入系统，施工地点：辽宁省北票市上园村，工期为2017年4月10日开工，至2017年6月30日完成并网，工程总价人民币1510万元，合同计价方式为：固定总价。2017年12月20日，双方又签署《补充协议》，其中约定：2017年4月26日停工，2017年11月10复工，2018年5月15日完工。合同补充协议总价为人民币1,969,941元。2018年3月28日，双方再签署《补充协议二》，其中约定：原告（反诉被告）承建被告（反诉原告）35KV双回架空集电路工程，2018年3月30日开工，2018年5月30日竣工，补充协议固定总价为人民币304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达能公司依约向被告（反诉原告）协鑫公司交付了全部工程，该工程2018年8月31日己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且项目己过质保期。至今被告北票协鑫公司共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4,961,941元，尚欠原告达能电气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577,818.82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包含工程进度款及质保金。关于工程结算总价，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整体竣工后取得整体竣工验收鉴定书，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承包人应向监理人和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结算报告经发包人、承包人及审计单位三方共同确认后作为合同总价的支付依据。本案中，2018年8月31日工程竣工，原、被告，监理单位及运维单位签署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后原告于2018年9月6日向被告递交工程结算申请表及结算文件，送审金额为20,109,941元，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被告向原告出具相关结算审定单，结算金额为18,539,759.82元。双方签订的合同未约定原告送审后被告审查的期限，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三）款：单项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同时，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应按以下规定时限进行核对（审查）并提出审查意见。建设项目竣工总结算在最后一个单项工程竣工结算审查确认后15天内汇总，送发包人后30天内审查完成。根据该条规定，被告应在原告送审后的30天内完成审查，现被告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完成审查，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就合同总价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应以原告送审金额为合同总价，即合同总价为20,109,941元。对于被告所述剩余工程款因结算报告未经发包人、承包人及审计单位三方共同确认，及被告收到原告结算报告后，在审核结算中通过邮件与原告沟通确认，原告未回复造成结算审核延后的抗辩理由，因原告将结算报告送审后，被告未在相应期限内审查，且被告未提供其在收到原告送审单后与原告通过邮件沟通确认的证据，因此对于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工程取得整体竣工验收书并结算完毕后，应付工程进度款至结算总价的90%。关于质保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质保金为结算总价的10%，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签发《竣工验收证书》之日起计算。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为光伏发电工程质保期满一年，工程无质量问题或存在的质量问题已经解决，发包人向承包人一次性付清。庭审中，双方对工程消缺项目未完成均认可，因此尚不满足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故对原告请求支付质保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消缺工作完成后另行主张。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为结算总价的90%，即18,098,946.9元，被告已经支付14,961,941元，还应支付3,137,005.9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作为债务人的发包人，除应承担向债权人继续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外，还应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此本案应自工程竣工之日2018年8月31日起计算利息。对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迟延履行质保义务违约金19.5万元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该诉讼请求为在合同履行中基于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提起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依自愿原则，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不符合质量标准，若该质量问题影响光伏电站发电的，承包人赔偿发包人经营性损失，且承包人在接到发包人通知后3日内自费修复，未在约定时间修复的，每迟延一天支付1000元违约金；若该工程质量问题不影响光伏电站发电的，承包人在接到发包人通知后5日内自费修复，未在约定时间修复的，每迟延一天支付1000元违约金。该违约金属于惩罚性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反诉被告抗辩称，根据不安履行抗辩权的相关规定双方有互负的履行义务，先履行一方如果不履行合同义务，后履行一方可以要求终止履行。反诉被告认为作为承包人能履行质保义务，前提是承包人取得了相应的工程款，双方结算完毕不存在违约的前提下，质保期开始，承包人负责维修，如果在承包人完成工程后，发包人拒绝或恶意拖延支付工程款，作为承包人可以中止履行相应的质保期内的维修义务。对于反诉被告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于双方义务的履行顺序，反诉被告应按合同要求完成工程的施工，工程竣工后由反诉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后在质保期内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反诉被告负有消缺的义务。消缺义务的产生因工程竣工后质保期内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双方约定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消缺义务与给付工程款不存在先后履行的顺序，工程竣工与支付工程进度款存在先后履行的顺序，工程竣工在先，支付工程款在后，如果工程未竣工时反诉原告发生《合同法》第六十九条项下的不安抗辩权的情形，反诉被告当然可以表示不履行工程竣工的义务，但在工程竣工后，工程竣工与消缺为两项独立的义务，不能理解为工程竣工包含消缺义务，消缺义务的产生因工程竣工后发生的质量问题，不与90%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存在先后顺序，故反诉被告不安抗辩权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本案中工程于2018年8月31日竣工验收，2019年2月20日反诉原告函告反诉被告进行消缺工作，消缺函中的12项消缺工作的要求完成日期中最早为2019年3月15日，最晚为2019年4月30日，故违约金应自2019年3月15日起，按每日1000元计算至反诉原告起诉之日，即本案第一次开庭时间2019年10月29日，合计22.8万元。反诉原告仅主张违约金19.5万元，属于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应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北票协鑫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达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137,005.9元；二、被告北票协鑫光伏电力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辽宁达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利息以3,137,005.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工程款全额给付之日，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反诉被告辽宁达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北票协鑫光伏电力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9.5万元；四、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1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4,417元由被告北票协鑫光伏电力有限公司负担46,348元，原告辽宁达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10元，由反诉被告辽宁达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协鑫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协鑫公司请求：1、撤销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民初3406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2、因疫情原因申请二审法院书面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以被上诉人送审金额为合同总价不符合事实，亦没有依据。上诉人主张的迟延履行质保义务违约金应据实计算。被上诉人达能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EPC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开工报告、竣工报告、图片三张、银行贷记通知及其明细表、公函、《关于要求辽宁达能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北票市上园村20MW地面光伏发电项目升压站消缺工作的函》、工程结算申请表、工程结算审定单、照片、已完成消缺单、光盘一张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载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协鑫公司与被上诉人达能公司签订的《EPC合同》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上诉人提出“以被上诉人送审金额为合同总价不符合事实，亦没有依据的问题”，一审判决已阐述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迟延履行质保义务违约金应据实计算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主张的迟延履行质保义务违约金为19.5万元，故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96元。由上诉人北票协鑫光伏电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九东审判员  刘永志审判员  王海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贲 娜（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