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明，男，197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越峰，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娣，安徽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红，女，197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原审被告：孙用典，男，197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荟荟，安徽大友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家鑫，安徽大友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明因与被上诉人陈兴、原审被告何红、孙用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9）皖031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诉请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1、案外人周孝春在近几年中涉案纠纷众多，金额超500万元，约定利息均在年利率36%以上，是未经批准的个人经常性向他人贷款，具有营业性，属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已构成职业放贷人。一审认定周孝春未达到职业放贷人的案件数量标准，是认定事实错误。故周孝春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本案上诉人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名担保，亦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被上诉人诉请律师费3000元的请求，在一审法院已经支持年利率24%利息的情况下，再支持律师费，违反了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依法撤销。陈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不构成职业放贷人，请求维持原判。孙用典述称：一审判决清楚，孙用典与本案借款无关。何红二审未作答辩。陈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何红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何红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3．判令被告葛明、孙用典对被告何红承担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7年1月23日，经被告葛明介绍，被告何红向案外人周孝春借款300000元，双方为此签订借条一张，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利息为月利息3%，担保人为葛明，并约定如不能如期还款，借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由被告何红承担。次日，周孝春根据何红的指示将300000元出借款转入被告孙用典在怀远农商银行的账户。借款期间，被告孙用典的该张银行卡一直由被告葛明保管使用。借款后，由于被告何红一直未偿还借款本息。2017年7月15日，周孝春找到被告葛明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被告葛明又在《借条》上书写了“本人自愿为此笔借款担保两年”的内容，并签名按手印。2019年3月24日，周孝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本案原告陈兴，并通知了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借条、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何红向案外人周孝春借款300000元，被告葛明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被告何红与案外人周孝春之间的借款合同以及被告葛明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经一审法院查询法院案件管理系统因对外借款涉及的案件数量尚未达到职业放贷人的标准，故对被告葛明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笔借款双方约定的月利息为3%，原告起诉时主动降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保护；被告孙用典对本案该笔借款不知情，其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外人周孝春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双方之间的转让债权的行为合法有效，债务人应自债权转让通知到达之日起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债务人至今未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何红偿还借款及利息、要求被告葛明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何红承担律师费3000元的诉请，由于借款时双方已明确约定，如不能如期还款，借款人应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陈兴借款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何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陈兴律师费3000元；三、被告葛明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陈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6元，公告费26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10466元，由被告何红负担。二审中，葛明提交了10份原告都是周孝春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生效判决书、裁定书（无讼平台打印件共计9份、淮上区法院关于周孝春与葛明的生效文书复印件1份），证明周孝春涉及民间借贷案件出借金额552万元，不包括5个撤诉案件涉及的金额，周孝春达到职业放贷人的标准。陈兴质证意见：对上述10份文书的真实性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其中5个案件是撤诉案件，2017年案件有2个，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是从2019年开始实施的，法律不应溯及既往。孙用典质证意见：对上述10份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撤诉案件不应计算在界定职业放贷人的数额内，部分案件生效时间早于相关法律出台时间，不应构成职业放贷人的要求，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二审中，陈兴提交了一份（2020）皖03民终418号民事判决书，该文书第5页确认周孝春不是职业放贷人。葛明质证意见：对该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周孝春的借贷金额在原有基础上仍有增加，原判认定的是当时的情形，不能认定现在周孝春涉及的民间借贷纠纷不属于职业放贷人，达不到陈兴的证明目的。孙用典质证意见：对该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不能体现在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达不到职业放贷人的标准，达不到陈兴的证明目的。因陈兴提交的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的（2020）皖03民终41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葛明上诉称周孝春为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对葛明提交的（2017）皖0321民初169号之一撤诉民事裁定书、（2017）皖0321民初1436号撤诉民事裁定书、（2017）皖0321民初1611号撤诉民事裁定书、（2018）皖0321民初6911号撤诉民事裁定书、（2019）皖0321民初144号撤诉民事裁定书、（2017）皖0311民初1414号撤诉民事裁定书、（2018）皖0311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书、（2019）皖0311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书、（2017）皖0302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皖0302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定达不到葛明的证明目的。同时，对陈兴提交的（2020）皖03民终41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依法采信其证明目的。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葛明、陈兴和孙用典均明确表示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经人民法院合法传唤，何红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在诉讼中的抗辩权，由此带来对其不利的诉讼法律后果，由何红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借贷事实及债权转让事实清楚，债权转让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因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皖03民终418号民事判决书，系关于周孝春作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原告身份的最新判决，且该判决书明确认定葛明辩称的“周孝春系职业放贷人的证据不足”。据此，本院对葛明辩称“案外人周孝春在近几年中涉案纠纷众多，金额超500万元，约定利息均在年利率36%以上，是未经批准的个人经常性向他人贷款，具有营业性，属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已构成职业放贷人。一审认定周孝春未达到职业放贷人的案件数量标准，是认定事实错误。故周孝春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陈兴向人民法院诉请其受让30万元债权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已经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虽然本案债权出让人周孝春与债务人何红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有“如不能如期还款，债务人应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聘请律师费等”约定，该约定系何红给予周孝春的合同承诺；但陈兴在2019年3月24日与周孝春签订的转让债权协议书中，没有受让周孝春上述权利的合同约定。在周孝春告知何红、葛明的债权转让通知中，也没有此项内容。因此，陈兴要求支付律师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陈兴该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院对葛明辩称“被上诉人诉请律师费3000元的请求，在一审法院已经支持年利率24%利息的情况下，再支持律师费，违反了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依法撤销”的上诉理由，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葛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对一审判决不当之处，应予撤销及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9）皖031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四项；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9）皖031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9）皖031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葛明对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9）皖031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186元、公告费26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10466元，由何红负担10266元；由陈兴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6元，由何红负担8000元；由陈兴负担1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玲玲审判员  卞新春审判员  王国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锦书记员张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