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书友，男，汉族，1966年5月27日生，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勍文，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晗博，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怀庆，男，汉族，1961年10月9日生，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太康，河南九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明杰，女，汉族，1964年12月5日生，住河南省唐河县。上诉人鲁书友因与被上诉人丁怀庆、原审被告刘明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8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勍文、项晗博，被上诉人丁怀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太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明杰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书友上诉请求：1.撤销唐河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8民初4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服金额暂定300万元；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或其指定的代收人支付的184万元去向不明，是否冲抵本息？冲抵后是否有余款？这些事实均不清楚，影响后续事实的确定；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举证证明其向上诉人支付了借款本金，一审将类似结算的两张借据作为本案的基础证据，严重违反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3、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借款165万元缺乏证据支持，其中的汇款凭证未向法庭提交，此外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1万元缺乏证据；4、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的辩解是错误的，2018年2月1日的借据400万元被上诉人未支付，上诉人没有收到，民间借贷合同未生效，所从属的利息计算方法也未生效，对被上诉人的诉请应当判决驳回。5、一审将被上诉人诉请的536.6万元本金，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本金230万元，另一部分是利息306.6万元，严重违反了利息的从属性、依附性特征。6、本案借款合同，双方对“年息三分”的约定发生争议，应视为约定不明，按照没有利息处理，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7、一审诉讼费分配严重不合理。丁怀庆辩称，1、上诉人没有举证证实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84万元。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部分付款证据，付款对象都不是被上诉人，而且付款理由是工资或其他，这并不足以证实是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2、2018年2月1日的两个本金是对前期借款230万元本息的结算后计入后期的借款本金，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二十八条的规定，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3、关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1万元，是被上诉人作出的对己不利的自认。如果上诉人认为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11万元，那么被上诉人将尊重上诉人的意见。4、关于利息债权的问题，一审法院并不是想当然的“把谷堆”，而是依法认定的事实。230万元那是实际发生的本金，306.6万元是双方结算的结果。5、关于利息的问题，双方实际约定的利息为月息三分，这是一审法院根据各种证据查明的事实，而不是利率约定难以查明，或利息约定不明。6、关于诉讼费分担，一审法院判决合情合理合法。丁怀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鲁书友、刘明杰夫妇共同偿还其5366000元本金及月息百分之1.5的利息至借款付清为止，并承担还款计划中违约的法律责任；2、诉讼费由鲁书友、刘明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怀庆与鲁书友经丁西中介绍认识，自2010年起，鲁书友共计向丁怀庆借款65万元本金，鲁书友通过丁怀庆向案外人曹国玲、谢海顺、谢喜旺、常董华、丁玉香、郭杰共借款165万元本金，后丁怀庆与鲁书友经协商，由鲁书友将165万元借款偿还给丁怀庆。2018年2月1日，鲁书友向丁怀庆出具两张借据，载明共计收到丁怀庆5366000元。2019年6月1日，丁怀庆与鲁书友签订协议书及还款计划。另查明，鲁书友已经向丁怀庆支付利息1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鲁书友辩称其未收到丁怀庆的借款，鲁书友作为完全民事能力的成年人，其在不同时间向丁怀庆出具借据、协议书及还款计划，且丁怀庆的证据能够与其向鲁书友的借款情况相吻合，因此对于鲁书友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鲁书友与丁怀庆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为年息三分，结合本案实际及签订的金额数，可以认定该年息三分为笔误，应当为月息三分。鲁书友向丁怀庆借款650000元，向案外人借款1650000元，其在协议书中认可将该1650000元还给丁怀庆，因此鲁书友自2010年起共计向丁怀庆借本金2300000元，鲁书友2018年2月1日向丁怀庆出具的借据载明收到丁怀庆5366000元是包含2300000元的本金及3066000元的利息，但是该3066000元的利息是按照月息三分计算，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按照月息两分计算，利息应当为3066000÷3×2＝2044000元，并扣除已经支付的110000元，下余利息应当为1934000元。自2018年2月1日后，按照鲁书友给丁怀庆出具的借据，其应当支付的利息为以23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一分五厘计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已经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丁怀庆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丁怀庆要求刘明杰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丁怀庆要求鲁书友承担还款计划中的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应当按照丁怀庆的实际损失计算违约金额，但丁怀庆的实际损失不明，因此对于丁怀庆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鲁书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丁怀庆本金2300000元与利息1934000元，合计4234000元。并自2018年2月1日起以23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一分五厘计付利息至2300000元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二、驳回丁怀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7885元，由丁怀庆负担7885元，鲁书友负担6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得到清偿。鲁书友向丁怀庆及案外人曹国玲等人借款，最终经过各方确认，由丁怀庆一人对鲁书友享有债权，鲁书友先后出具两张借据、一份还款计划、一份协议书，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结合最初的银行交易记录，可以证明丁怀庆等人实际履行了出借了义务，足以证明丁怀庆与鲁书友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鲁书友应当按照约定偿还案涉借款。鲁书友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未实际出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鲁书友上诉称“一审法院将借据约定的536.6万元分成本金230万元、利息306.6万元错误”的理由，经查，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看出，双方真实发生的借款本金为230万元，故其中一张400万本金借据中，有170万元其实是计算的利息，并非实际出借的本金，该170万利息与另一张借据中的136.6万元，均是前期借款本金所结算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对两张借据中的借款本金与利息进行区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本金、利息是“扒谷堆扒出来”的问题。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鲁书友上诉称“已支付的184万元未予扣减”的理由，经查，上诉人主张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84万元中，有175万发生在2018年2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之前，100万元汇款的客户回单上明确标准“汇款用途：工资”，双方在《协议书》中也注明借款期间上诉人支付有部分利息，并注明“在应支总额中已扣除”，故175万元款项已经在结算时进行扣减，不应在结算后再行扣除；其中9万元汇款，虽然发生在2019年，但被上诉人丁怀庆已经在一审中自认上诉人鲁书友在结算后曾经付息11万元，该9万元就包含在这11万元自认款项中，而11万元一审法院已经根据被上诉人的自认予以扣除，故该9万元转账不应在二审中重复扣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对利息的处理是否正确问题，根据双方的本金数额，结合2018年2月1日结算后出具的借据总额，可以看出《协议书》中“年息3分”确系笔误，一审认定双方在结算之前的利息为月息3分，仅是对双方已确认债务约定利息的一种推定，不涉及后续借款利息的计算，后续利息因双方有明确约定，为月息1.5分，故一审法院对后续利息的计算按照双方的约定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仍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鲁书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于鲁书友对一审判决诉讼费负担提出的异议，经查，根据一审判决支持丁怀庆诉讼请求的部分，应为4234000元，再加上以23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日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2日所计付的利息，即总计4234000+2300000×1.5%×23=5027500元，故鲁书友在一审中应当负担的诉讼费为46992元、保全费为5000元，共计51992元，剩余15893元，应由丁怀庆自行负担。一审法院对诉讼费负担问题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288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7885元，由丁怀庆负担15893元，由鲁书友负担519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鲁书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李郧钦审判员 李   晓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周罡书记员李壮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