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终6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国良，男，汉族，1970年7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军，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亚，北京市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秋，女，满族，1967年8月10日出生，现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国良，男，汉族，1970年7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系张艳秋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工商注册号:410198000009019。法定代表人：朱小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轶，男，汉族，1985年2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边青宏，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男，汉族，1969年1月14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东区。原审第三人：沈雅仙，女，汉族，1965年8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原审第三人：朱小林，男，汉族，1962年5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原审第三人：李志超，男，汉族，1958年12月15日出生，住海南省三亚市。上诉人万国良、张艳秋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中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公司）、邓轶及原审第三人***、沈雅仙、朱小林、李志超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5民初3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国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亚，上诉人张艳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国良，被上诉人邓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边青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水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沈雅仙、朱小林、李志超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国良、张艳秋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31357号民事判决，请求查明本案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撤销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728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是（2018）豫0105民初17285号案件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普通债权人；且具备《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其他条件，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他人争议的诉讼标的虽无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具有法律利害关系的当事人。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所参加的法律关系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具有民事法律上的牵连关系。这种民事法律上的牵连关系体现为两种形态，一是无独立请求权与当事人一方的法律关系直接影响了原、被告双方的法律关系，尤其是前者的履行及其适当与否直接影响了后者的履行及其适当与否，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对前一个法律关系中的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有直接影响。二是第三人权利义务的确定与否依本诉案件的处理结果而定。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邓轶债权债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邓轶在上诉人不知晓的情况下，向金水法院提起撤销股东之诉，金水法院作出判决确认邓轶不具备中水公司的股东资格，后金水法院依据此判决而认定邓轶不承担责任。确认邓轶不具备中水公司的股东资格直接影响了上诉人债权的实现，二者具备上述民事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故上诉人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二、上诉人有证据证明（2018）豫0105民初17285号判决书存在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尾1039工行卡的开户以及向中水公司的账户（尾号为3517）转472万元投资款是不是邓轶提供了其身份证原件给代理人所为这一关键事实，因为该事实的存在与否是判断（2018）豫0105民初1728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是否正确的决定性因素，从而也是判决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是否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决定条件。从以被上诉人邓轶名义开立的尾号为1039工行卡，依据银行卡办理的相关规定，可以证明邓轶对银行卡的办理是明知的，尽管鉴定结论为工商档案文件上的签名非邓轶所签，转账的银行卡系别人代办，转款手续也系别人代理，但不能排除被上诉人邓轶实际出资后由别人在相关资料上代签，也不能排除邓轶同意他人利用自己的身份设立并经营公司，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予以改判。邓轶答辩称，一、本案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要件，二审法院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1、本案上诉人不具备原判决之诉中的第三人资格主体，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内容存在错误。3、上诉人的普通债权不在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的民事权益范围之内。4、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法目的是杜绝虚假诉讼，杜绝原被告通过判决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原判决并非虚假诉讼，对于第三人撤销之诉法律有严格的适用范围和条件，并非任何人可以随意提起，本案上诉人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规定，应当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邓轶不具备公司股东身份，对公司设立不知情，不仅有设立时登记文件笔迹鉴定，还有公司设立时提供的邓轶的房产证等以上均查证了材料为虚假，针对银行卡代办中的代理人冯俊及姓周人士，邓轶均不认识，也未授权其办理过银行卡，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以上两代理人有邓轶真实授权委托书。对于朱小林通过中介花50万元办理一套公司手续，朱小林已经告知上诉人，其他股东均不知情，至于代理人如何操作办理的银行卡，邓轶更不知情。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上诉人作为普通债权人，无权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中水公司、***、沈雅仙、朱小林、李志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万国良、张艳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豫0105民初172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邓轶为河南中水建设工程公司股东；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日，发起人朱小林、李志超、邓轶、沈雅仙、***向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公司设立登记的相关材料申请发起设立河南中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信息显示：股东名称为邓轶，认缴出资额为472万元，实缴出资额为472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为2.5%等。2010年1月23日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上显示：户名为邓轶，卡号为62×××39，代理人为冯俊，申请人签名为冯俊。根据中国工商银行00118583的银行记账单显示，2010年2月1日，被告邓轶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1039）向被告河南中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尾号为3517）内转款472万元，并备注为投资款，由姓周的代理人进行代办。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郑州市工商局410198000009019号（河南中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设立）《企业登记档案》中的《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首次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等三份文件中的“邓轶”签名是否为邓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经鉴定，郑州市工商局410198000009019号（河南中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设立）《企业登记档案》中的《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首次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等三份文件中的“邓轶”签名均不是邓轶本人书写。庭审过程中，被告邓轶称：其从未向被告河南中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司转过钱，对2010年2月1日，其账户向被告河南中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筹）的临时账户转款472万元并不知情。并且与开卡的代理人冯俊和转款的周姓代理人并不认识。另查明，2018年10月9日，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728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邓轶不具备河南中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河南中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朱小林、李志超、沈雅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及查证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关于原告提出的撤销（2018）豫0105民初172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邓轶为河南中水建设工程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根据我国相关的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局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但是，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而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债权人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如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船舶优先权等；（2）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74条和《企业破产法》第31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3）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全部虚假的。债权人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还要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条件。对于除此之外的其他债权，债权人原则上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并没有证据能证明存在以上的情形，因此作为债权人的原告提出撤销（2018）豫0105民初17285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如有新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可按再审程序，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万国良、张艳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万国良、张艳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从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撤销之诉主要审查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管辖法院、是否超过撤销之诉的诉讼时效、不能归责于本人的原因未参加诉讼、生效的裁判文书是否对第三人的民事权益造成损害。本案中，上诉人万国良、张艳秋作为中水公司普通债权人，对于生效的（2018）豫0105民初172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邓轶不具备河南中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的判决内容，与万国良、张艳秋不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不属于民诉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就是说上诉人万国良、张艳秋不具有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依据法律规定，对不具有主体资格案件，经审理应驳回起诉，故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13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万国良、张艳秋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万国良、张艳秋；上诉人张艳秋、万国良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运动审判员  张林利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余 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