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奚俊，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若昱，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阳，男，199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上海合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兴，男，199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企顺，男，197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上海合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磊，男，198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上海合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奚俊因与被上诉人杨阳、陈永兴、陈小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奚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阳、陈永兴、陈小磊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合伙协议各方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各方在合作过程中对于款项的管理、店面的经营负责都是交由殷奚俊直接处理，殷奚俊对于经营中的各项支出及成本一贯拥有最终决策权，故殷奚俊系合作中实际负责人及决策人，拥有决定合作项目开展及变更的权利。此外，《福昌盛肉骨烧股份协议》中并未约定协议解除条件及时间，殷奚俊完全可以依据其决策权,在原松江店面无法经营的情况下,转设青浦门店,用于继续经营并继续实施合作项目。殷奚俊已经将青浦店面整修后用于继续经营,可见各方之间的《福昌盛肉骨烧股份协议》并未达到解除条件。2.一审认定殷奚俊应退还的金额存在错误。殷奚俊对松江店费用核算没有异议，但殷奚俊对青浦店面共投资了近8万元，该款项理应核算在各方的投资总额中，而非不予核算。一审对于投资金额的认定对殷奚俊并不公平。被上诉人杨阳、陈永兴、陈小磊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殷奚俊仅对合伙体拥有30%的份额，并不具有其所谓的最终决策权。各方合伙投资的店铺仅为松江店铺，殷奚俊违背诚信原则，在未经合伙人重新协商、未告知其他合伙人的情况下，擅自关店，违背合伙共同经营的目的，合伙协议应当予以解除。殷奚俊在青浦开设的店铺与合伙协议无关，杨阳、陈永兴、陈小磊不承担任何投资义务。杨阳、陈永兴、陈小磊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福昌盛肉骨烧股份协议》；2.殷奚俊返还投资款270,000元；3.殷奚俊偿付利息，以2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2日，杨阳、陈永兴、陈小磊与殷奚俊签订《福昌盛肉骨烧股份协议》，约定杨阳出资80,000元，占股20%；陈永兴出资100,000元，占股25%；殷奚俊出资120,000元，占股30%；陈小磊出资100,000元，占股25%。开店投资明细包括：加盟费19,800元、门店转让费140,000元、年租金144,000元、设备及装修30,000元、前期运营及广告投入30,000元、备用金36,200元，共计400,000元。该投资为单店投资，如后期要增加门店，需以实际投资重新分配股份。如经营过程中发生异议，应采取投票否决制。协议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杨阳、陈永兴、陈小磊分别支付给殷奚俊7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殷奚俊自行出资120,000元。各方于2019年4月1日共同租赁上海市松江区文汇路XXX号-XXX商铺(简称松江店铺)用于合伙经营，租赁期间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2019年5月下旬，店铺开始正式对外营业。杨阳、殷奚俊及聘请的店长平时在店里负责经营打理。6月初，因生意不景气，陈永兴提出退股。各方协商一致后决定停止经营，并在门面张贴转租通知，但截至7月底尚未找到承租方。7月底，殷奚俊与房东解除租约。一审另查明，松江店铺经营期间总收入7,600元，经营期间各方均未分配利润。各方一致确认，以双方实际出资比例确定各自份额。一审审理中，殷奚俊认为松江店铺经营过程中共支出232,774元，经营收入7,600元，总体亏损。具体明细为：店铺转让费120,000元、租金62,800元、骨头进货14,700元、打印机124元、调味品760元、酱料1,990元、广告推广费500元、工资12,100元、加盟费19,800元、店铺日常开支报销费用4,245元、卤汁1,420元、无锡总店培训费用报销2,020元。此外，殷奚俊主张，其另在青浦重新选址开了店铺，期间共支出79,100元，具体明细为：租金60,000元、桌椅1,200元、空调2,200元、厨房设备2,700元、装修13,000元。对于以上支出，就松江店铺，杨阳、陈永兴、陈小磊认为无转让合同，不认可店铺转让费，认可租金48,000元、骨头进货1,036元、工资4,927元，对打印机、调味品、酱料、广告推广费、加盟费、店铺日常开支报销费用、卤汁、无锡总店培训费用报销费用均无异议。就殷奚俊主张的青浦店铺支出，杨阳、陈永兴、陈小磊认为殷奚俊未与其协商自行开设店铺，不属双方合伙经营范围，故对支出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各方签订的《福昌盛肉骨烧股份协议》，系合伙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就杨阳、陈永兴、陈小磊主张解除《福昌盛肉骨烧股份协议》的诉请，杨阳、陈永兴、陈小磊认为殷奚俊存在擅自退租、放弃店铺财物、欺瞒支出等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合伙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协议。殷奚俊则认为其并无上述违约行为，合伙协议仍在履行，不同意解除协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应为各方合伙人在彼此信任的基础上达成共同经营的合意。本案中，各方为达到共同经营目的在松江开设店铺，从事肉骨烧生意。经营不久，陈永兴便提出退伙，且之后，各方达成转让店铺的合意，并于2019年7月底退租。殷奚俊虽主张其在青浦重新选址系为了继续合伙经营，但对方当事人均不予认可。根据《福昌盛肉骨烧股份协议》约定，有异议的事项应采取投票否决制，并非殷奚俊所主张的单方决定制，殷奚俊未就双方协商重新选址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青浦开店系继续合伙经营不予采信，对青浦开店支出亦不予核算。各方以各自行为终止松江店铺经营且未达成继续经营的合意，现杨阳、陈永兴、陈小磊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合伙，合伙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对其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合伙协议解除，各方就合伙经营理应据实结算。各方虽在经营期间未形成完整的财务账册，但根据殷奚俊对各项费用的陈述及举证，结合杨阳、陈永兴、陈小磊对相关费用核对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核认为，松江店铺终止经营时有亏损，双方应依各自投资比例按份承担，而杨阳、陈永兴、陈小磊的出资金额已超出其所应负担部分，对于多余部分，殷奚俊理应返还。杨阳、陈永兴、陈小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需区分内部份额，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可予以准许。就合伙经营的收支情况，当事人争议项为店铺转让费、租金、骨头进货、工资支出。殷奚俊称转让合同、租房合同及付费单据原件均放在松江店铺的抽屉里，现不知去向；杨阳、陈永兴、陈小磊对此表示不知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各方争议的支出可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实际经营状况综合判断。就店铺转让费，各方庭审中一致确认，承租的松江店铺并未实际装修、系上家留下的装修与物品，故依据常理判断，店铺转让费应有实际相应支出。就租金，应根据店铺实际租期及有无提前解约综合判断。就骨头进货，应考虑店铺的经营收入、实际利润。就工资支出，应考虑店铺实际经营人数、工资实际发放情况。同时，考虑到松江店铺租约截止，尚未找到承租方的损失。综上，依据支出核算情况、协议实际履行、各自出资比例，一审认定殷奚俊应返还杨阳、陈永兴、陈小磊投资款128,000元。杨阳、陈永兴、陈小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未提供相应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杨阳、陈永兴、陈小磊与殷奚俊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福昌盛肉骨烧股份协议》解除；二、殷奚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阳、陈永兴、陈小磊投资款128,000元；三、驳回杨阳、陈永兴、陈小磊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计2,750元，由杨阳、陈永兴、陈小磊共同负担1,320元，由殷奚俊负担1,43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殷奚俊上诉提出的合伙协议解除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各方共同投资经营的松江店铺已于2019年7月停止经营并退租，杨阳、陈永兴、陈小磊亦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合伙，殷奚俊亦已另开店铺，故一审法院认定合伙目的无法实现，判决解除系争《福昌盛肉骨烧股份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同。关于合伙协议解除后的费用结算问题，殷奚俊二审中明确表示仅对青浦店的投资金额不予计入提出异议，对松江店铺的各项费用计算无异议。然而，本案证据显示，《福昌盛肉骨烧股份协议》明确约定为单店投资，如要增加门店，需以实际投资重新分配，而在实际履行中，就有关开设青浦店铺的事项，殷奚俊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杨阳、陈永兴、陈小磊进行过协商并征得各合伙人同意。因此，青浦店面并不属于本案合伙协议项下的内容，殷奚俊请求在本案中分摊青浦店面开设成本，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殷奚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上诉人殷奚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及小同审判长 何 云审判员 张明良审判员 王逸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