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勇岗，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河南应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军伟，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文天照，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伟，平顶山市宝丰县旭徽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牛勇岗因与被上诉人文军伟、文天照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勇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被上诉人文军伟、文天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勇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牛勇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文军伟、文天照承担。事实和理由：引发本案的原由是张腾飞、郑军卫诉牛勇岗、文军伟、文天照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牛勇岗购买案涉鑫鑫珠宝商行门面房时，北邻三间门面系文军伟所有，其为开发明珠步行街将该三间门面房拆除作为明珠步行街通道(东大门)。2019年3月，由文军伟哥哥文天照施工的房檐花墙突然倒塌，脱落物砸中下方停放的分别由张腾飞、郑军卫所有的两辆车辆。张腾飞、郑军卫起诉鑫鑫珠宝商行、文天照要求赔偿其车辆损失。该两案审理过程中，张腾飞、郑军卫撤回了对有直接管理责任的文氏兄弟的起诉，竟得到了一审法院的准许。无奈之下，牛勇岗只能与张腾飞、郑军卫进行了调解，且已将调解书履行完毕。牛勇岗分别赔偿张腾飞26000元、郑军卫22000元，并支付5000元律师费。牛勇岗认为，导致案涉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人是脱落物的建设者及原业主文军伟、文天照，其二人应对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然而，一审法院以牛勇岗主张证据不力而不予支持，显失公平。在前诉案件庭审中，文天照已当庭认可“脱落物”是其安排民工施工建设的，其具有不可推卸的管理义务和质量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显失法律公平，请求二审依法支持牛勇岗的上诉请求。文军伟、文天照辩称，案涉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牛勇岗未管理好楼顶花墙，年久未加固致使花墙坍塌掉落。该花墙的所有权、管理权、使用权均属于牛勇岗，并不属于文军伟和文天照。（2019）豫0421民初103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显示，牛勇岗确认自己经营的鑫鑫珠宝商行的北墙房顶围墙坍塌致使张腾飞所有的车辆损坏，牛勇岗自愿赔偿张腾飞损失。文军伟、文天照没有过错责任，张腾飞撤回对文天照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勇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军伟向牛勇岗支付牛勇岗为郑军卫、张腾飞垫付的财产损失48000元及案件代理费5000元；2.判令文军伟修缮牛勇岗门面房北墙上边屋顶及墙面；3.诉讼费由文军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勇岗在赵庄乡赵庄村宝赵公路西购买门面房一间，经营鑫鑫珠宝生意。牛勇岗购买门面房时，该门面房北三间门面系文军伟所有。之后，文军伟开发明珠步行街，将其所有的三间门面房扒掉，作为明珠步行街的通道（东门）。2019年3月13日晚，张腾飞将其所有的豫Ａ×××××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停放在上述步行街东口路边，临靠宝丰县赵庄乡鑫鑫珠宝商行门店北墙。次日中午，宝丰县赵庄乡鑫鑫珠宝商行北墙二楼楼顶花墙突然倒塌，花墙脱落砸中下方停放的张腾飞所有的豫Ａ×××××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及郑军卫所有的豫Ｄ×××××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双方当事人就上述损失承担问题协商未果，引发本案纠纷。张腾飞、郑军卫均以宝丰县赵庄乡鑫鑫珠宝门店及文天照为被告起诉要求二者赔偿损失。2019年5月13日张腾飞提出申请，申请撤回对文天照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豫0421民初1039号民事裁定，准许撤回对文天照的起诉。同年5月16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作出了（2019）豫0421民初103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牛勇岗经营的宝丰县赵庄乡鑫鑫珠宝商行占用的门面房房顶北墙围墙坍塌致使张腾飞所有的豫Ａ×××××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损坏，遭受经济损失36749元（含拖车费、拆检费、评估费）。牛勇岗自愿于2019年5月23日前一次性赔偿张腾飞各项损失26000元，下余损失10749元由张腾飞自行承担。2019年5月13日郑军卫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撤回对文天照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豫0421民初1038号民事裁定，准许撤回对文天照的起诉，同年5月16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作出了（2019）豫0421民初103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牛勇岗经营的宝丰县赵庄乡鑫鑫珠宝商行占用的门面房房顶北墙围墙坍塌致使郑军卫所有的豫Ｄ×××××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损坏，遭受经济损失31662元（含拖车费、拆检费、评估费）。牛勇岗自愿于2019年5月23日前一次性赔偿郑军卫各项损失22000元，下余损失9662元由郑军卫自行承担。牛勇岗认为，导致该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文军伟和第三人文天照扒房没有将花墙固定牢固所致，应当对该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因此产生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牛勇岗经营的宝丰县赵庄乡鑫鑫珠宝商行占用的门面房房顶北墙围墙坍塌致使郑军卫、张腾飞所有的车辆受损，郑军卫、张腾飞二人分别起诉要求牛勇岗经营的宝丰县赵庄乡鑫鑫珠宝商行及文天照赔偿，诉讼中郑军卫、张腾飞均撤回了对文天照的起诉，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牛勇岗自愿赔偿郑军卫、张腾飞的损失，牛勇岗承担责任后依法向文军伟及文天照追偿，本案实际是追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举证不能要承担败诉责任，本案牛勇岗所列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其损失均是另案中在他人撤回对文天照的起诉、均没有涉及到文天照的民事责任的情况下，与他人达成的赔偿协议数额，故其主张证据不力，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牛勇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牛勇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牛勇岗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三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该三份证据为三张照片，第一张照片显示了与鑫鑫珠宝商行相对的路北门面房的屋顶前檐（花墙）现状，该屋顶前檐（花墙）与案涉房屋发生事故前的前檐（花墙）基本一样；第二张照片显示了案涉房屋前檐（花墙）脱落后的现状；第三张照片显示了牛勇岗与文军伟共用的伙山墙（即脱落花墙所在的墙壁），牛勇岗与文军伟各占有该伙山墙二分之一的所有权。牛勇岗拟通过该三张照片证明，脱落的花墙系文军伟和文天照投资所建，文军伟享有脱落的花墙所在的伙山墙的二分之一所有权，脱落的花墙的所有人是文军伟，应当认定文军伟、文天照是侵权责任人，车主的损失应由其二人赔偿，牛勇岗垫付赔偿金后，有权向文军伟、文天照追偿。文军伟、文天照针对该三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张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因文天照、文军伟拆房时已经与左右邻居协商好，所剩的上沿都归牛勇岗，并非文天照垒的花墙。对第二份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山墙虽是伙山墙，2015年文军伟、文天照已把相邻房屋拆掉，拆掉后该山墙属于牛勇岗独有，就不再是伙山墙了。该墙的使用权、管理权、所有权都归牛勇岗，该墙上的空调也是牛勇岗安装，如果文军伟对该伙山墙享有二分之一的所有权，那么牛勇岗安装空调时应与文军伟协商。对第三张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也有异议，该照片不能证明是文军伟的房顶上文天照建设的花墙脱落。对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在郑军卫××乡××珠宝商××、××天照建筑物××损害××纠纷××案〔（××）××〕××诉××庄乡鑫鑫珠宝商行、文天照建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2019）豫0421民初1039号〕2019年5月13日的庭审中，文天照述称：“经过双方协商，另一被告（指牛勇岗）同意后，按照他的要求，文天照才进行施工，文天照不存在过错责任。”同日的《现场勘验询问记录》也记载，审判人员询问：“文天照，该步行街东口开口施工是否由你负责？”文天照回答：“我是施工负责人，但我是受我弟弟文军伟委托，我是具体施工人。”审判人员又询问：“文天照，牛勇岗所购的房屋上方给出前沿和女儿墙高度是否和现有北边房屋一样？”文天照回答：“不太一样，出前沿尺寸是根据房主要求预留。”由上可知，案涉掉落的花墙系文天照在文军伟指示下施工建造。二、明珠步行街系文军伟投资修建。除以上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为：文军伟应否对花墙掉落事故承担责任，如应承担，应如何承担。对此，本院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故本案的关键问题是文军伟是否需对案涉花墙掉落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一、就已查明事实来看，房檐花墙系文军伟指示文天照在拆除其与鑫鑫珠宝商行相邻的商铺后所修建，文军伟开发的明珠步行街的大门两侧墙头上是同样的花墙，案涉花墙之所以掉落，施工时花墙与墙体之间粘合度不够应为主要原因之一。故文军伟作为明珠步行街的开发商和花墙建设方，应对花墙的施工质量承担责任。二、从一审卷宗中的照片来看，明珠步行街的钢架门头一端悬挂在牛勇岗所有的鑫鑫珠宝商行的北墙上，鑫鑫珠宝商行的北墙也是明珠步行街通道的组成部分，该北墙上还张贴或悬挂有明珠步行街的销售广告。因此，无论文军伟与牛勇岗是否协商一致，文军伟使用了鑫鑫珠宝商行北墙是客观事实，作为该北墙的使用人之一，文军伟也应对北墙上花墙的掉落承担一定的管理责任。三、在张腾飞、郑军卫诉鑫鑫珠宝商行、文天照两案中，张腾飞、郑军卫两人损失共68411元，牛勇岗与张腾飞、郑军卫达成调解，车主张腾飞、郑军卫自身承担了20411元的车损，牛勇岗承担了48000元的赔偿责任，约占全部损失的70%，牛勇岗所承担的责任比例也是适当的。综上，文天照应对案涉花墙掉落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牛勇岗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向文军伟追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但是，因鑫鑫珠宝商行系牛勇岗所有，牛勇岗对案涉花墙具有管理责任和注意义务，牛勇岗对花墙的掉落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考量本案案情，本院认为，牛勇岗可就其已承担的赔偿责任的50%向文军伟追偿，即文军伟向牛勇岗支付24000元（48000元×50%＝24000元）。关于牛勇岗要求文军伟支付其5000元律师费的上诉请求，并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支持牛勇岗要求文军伟修缮案涉北墙上屋顶及墙面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鑫鑫珠宝商行系牛勇岗所有，牛勇岗应自行承担修复墙体的责任。综上所述，牛勇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二、文军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牛勇岗支付24000元；三、驳回牛勇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牛勇岗负担616元，文军伟负担5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牛勇岗负担616元，文军伟负担5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  李泉钦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杨磊书记员段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