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霞，女，197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芳涛，男，197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富祥，新乡市新乡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英常，男，197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上诉人黄玉霞、朱芳涛因与被上诉人徐英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1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玉霞、朱芳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富祥，被上诉人徐英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玉霞、朱芳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1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英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认可2016年5月10日100000元借款的事实，但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归还被上诉人13000元，被上诉人又销售上诉人的纸箱，得到上诉人纸箱款92655元，合计105655元，该105655元已清偿了借款100000元；2、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在2016年4月10日给付被上诉人纸箱款4916元，对于被上诉人在同日所销售上诉人的纸箱9916元也应当予以确认，应当从借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徐英常辩称，1、案涉借款100000元是应上诉人要求为其过账所用，因未按时归还，后写的借据；2、13000元还款是上诉人分多次用于归还另案80000元借款的；3、上诉人向时瑞公路养护技术有限公司共送纸箱10次，价值共计113267元。而根据时瑞公路养护技术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的结算手续计算，答辩人共收到货款实际数额为106314元，一审法院计算货款总价不符合事实；4、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货款7笔，共计34366元，而被上诉人实际共向上诉人返还货款8笔，共计40366元，多出的这笔款项日期是2018年4月19号，金额是6000元。徐英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玉霞、朱芳涛返还徐英常借款10万元及逾期利息（从2016年8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英常与朱芳涛、黄玉霞系同村村民。朱芳涛与黄玉霞系夫妻关系。约2008年，黄玉霞、朱芳涛向徐英常借款现金8万元。2016年4月29日，徐英常通过案外人中国邮储银行账户向朱芳涛转账10万元。2016年5月10日，朱芳涛向徐英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徐英常现金拾万元整（100000元）”。黄玉霞、朱芳涛于2016年4月15日，通过邮储银行汇款96000元；于2016年7月11日、10月26日，通过邮储银行汇款5000元、2000元，2016年11月12日，支付宝转账至张翠（徐英常妻子）1000元，2017年1月25日，建设银行汇款5000元。徐英常与黄玉霞、朱芳涛曾达成口头约定，徐英常介绍黄玉霞、朱芳涛将生产的纸箱销售给徐英常同学开办的时瑞路桥公司，货物价值以单价（2.2元到3.9元不等）乘以个数计算。货款均由时瑞公司支付给徐英常，刚开始是部分留在徐英常处用于抵偿黄玉霞、朱芳涛的欠款，剩余返还黄玉霞、朱芳涛，2018年开始，徐英常将出卖货物所得货款按照一个2元的单价返还给黄玉霞、朱芳涛后，剩余款项用于抵偿黄玉霞、朱芳涛的欠款。2017年一一-2018年，时瑞公司已经结清全部货款并交付徐英常。按照出（入）库单计算，黄玉霞、朱芳涛向时瑞公司共送货物十次，价值共计113267元，按照徐英常向黄玉霞、朱芳涛的银行等转账记录计算得徐英常向黄玉霞、朱芳涛返还货款七笔共34366元。徐英常代黄玉霞、朱芳涛支付了按照6个点的税金。一审法院认为，黄玉霞、朱芳涛主张2016年4月15日，朱芳涛向徐英常汇款96000元，系偿还的另案中的8万元借款，因与本案无关联，在此不再赘述。黄玉霞、朱芳涛2016年7月一一-2017年1月汇款金额13000元，按照先还旧账的民间借贷习惯，一审法院认定为黄玉霞、朱芳涛对另案8万元借款的偿还。因双方在借条上并未载明月息3分，根据法律规定，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徐英常3分月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口头约定系以物抵债的协议，本案中黄玉霞、朱芳涛同意徐英常将收到的纸箱款留取部分剩余部分返还给黄玉霞、朱芳涛，这是以纸箱款抵借款，此为债务人履行借款合同的一种方式，目的是终止权利义务关系，即抵偿债务。徐英常已经得到货款为78901元（113267元－34366元=78901元），应当作为偿还的借款。关于徐英常要求黄玉霞承担责任的诉请，黄玉霞自认此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纸箱厂，具有夫妻举债的合意，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徐英常代为支付的税金，黄玉霞、朱芳涛当庭也认可税金点为6个点，且未向时瑞公司交付。关于该笔款徐英常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限朱芳涛、黄玉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英常借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10日起算至黄玉霞、朱芳涛付清借款为止，按年利率6％计算，已支付的78901元，应从本息中予以扣除）；二、驳回徐英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朱芳涛、黄玉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新乡市时瑞公路养护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共收到新乡市时瑞公路养护技术有限公司货款实际数额为106314元及被上诉人代为支付税金数额6378元，此款应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上述证据经上诉人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销售纸箱款的数额应以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条据为准。经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一审判决根据出库单、入库单认定被上诉人代上诉人销售给新乡市时瑞公路养护技术有限公司的货物价值为113267元，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起上诉，其二审又提交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替上诉人销售纸箱后，返还给上诉人的纸箱款共计29450元，一审认定为34366元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对案涉100000元借款无异议，但称该借款已于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陆续归还13000元，加上被上诉人销售上诉人纸箱得到纸箱款92655元，已将案涉100000元借款清偿完毕。但上诉人主张在本案已经偿还的13000元，系以其在偿还该13000元之前已经将另案被上诉人主张的80000元欠款偿还完毕为前提，现经过审理，上诉人并未偿还另案80000元，且另案80000元借款发生在本案所涉100000元借款之前，故一审法院将该13000元在另案80000元中扣除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已经以纸箱款偿还被上诉人92655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2016年、2017年、2018年被上诉人销售其纸箱款共计127021元，但其仅提供了2017年和2018年的相应单据共计113267元，对于其主张的2016年4月10日经被上诉人售出纸箱款9916元、2016年4月15日经被上诉人售出纸箱款3838元，仅系上诉人单方记账，未提供销售单据等予以印证，被上诉人又不予认可，故一审未认定上诉人所称的2016年两笔销售纸箱款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被上诉人2016年4月10日向其转款4916元属于经被上诉人销售纸箱后的返款，是以2016年4月10日经被上诉人售出纸箱款9916元为前提的，现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均无法证明2016年经被上诉人手销售纸箱款项的具体金额，故一审将被上诉人2016年4月10日向上诉人转款4916元认定为销售纸箱款的返款不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的纸箱款应为29450元，二审对此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通过销售纸箱扣款得到的还款金额应为83817元（113267-29450），一审法院对该还款金额认定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同时，鉴于被上诉人最后一次返还上诉人纸箱销售款为2018年5月30日，截止2018年5月30日，上诉人就该100000元应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应为10833元，截止2018年5月30日被上诉人已经收到还款共计83817元，将该83817元按照先行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的顺序予以冲抵，应冲抵借款本金72984元，上诉人仍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7016元，之后应继续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黄玉霞、朱芳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1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二、朱芳涛、黄玉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英常借款27016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701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徐英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68元，由黄玉霞、朱芳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杨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