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35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闪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法定代表人：杜宝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女，汉族，1992年12月14日出生，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昇晟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盖州市东环路36号。法定代表人：杨学国，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翠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江苏闪步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闪步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7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闪步公司。2．注册号：18038819。3．申请日期：2015年10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会计；广告宣传；市场营销；职业介绍所；寻找赞助。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营口昇晟鞋业有限公司（简称昇晟公司）。2．注册号：3616714。3．申请日期：2003年7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脚上的穿着物）；运动鞋。（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昇晟公司。2．注册号：10541325。3．申请日期：2012年2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脚上的穿着物）；运动鞋。（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昇晟公司。2．注册号：13004758。3．申请日期：2013年7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脚上的穿着物）；运动鞋。（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昇晟公司。2．注册号：14566832。3．申请日期：2014年5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脚上的穿着物）；运动鞋。（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昇晟公司。2．注册号：14566833。3．申请日期：2014年5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脚上的穿着物）；运动鞋。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42225号《关于第18038819号“闪步”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2月2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相关规定，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昇晟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昇晟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其所获荣誉证书；2．昇晟公司的品牌宣传广告；3．昇晟公司的销售合同、发货清单、销售款项记录；4．昇晟公司的商业合作协议；5．昇晟公司与杜宝珠、王红侠的经销协议；6．昇晟公司与杜宝珠的走款记录及收款人与昇晟公司的关系证明；7．截至2017年10月昇晟公司与杜宝珠的物流交易记录；8．证明杜宝珠、王红侠为闪步公司股东的工商档案；9．引证商标及著名商标保护记录。昇晟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服务差异较大，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鞋（脚上的穿着物）；运动鞋”商品上已达到驰名程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昇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闪步公司存在合同或业务往来关系，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情形；五、闪步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其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闪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是：闪步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属于正常的生产经营，不具有主观恶意，未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损害公共利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有误，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昇晟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一至五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闪步公司提交了其商标注册档案、诉争商标实际使用情况、相关判决书等证据，用于证明诉争商标已投入实际使用，其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等。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闪步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是指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相关主体申请注册商标，应该有使用的真实意图，其申请注册商标行为应具有合理性与正当性。本案中，根据昇晟公司提交的其与杜宝珠签订的经销协议、走款记录、物流交易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杜宝珠作为闪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经销关系知晓昇晟公司在“鞋”商品上的“闪步”商标。闪步公司先后在多类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了包含诉争商标在内的60余枚“闪步”系列商标，且其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足见其注册诉争商标的主观意图难谓正当。闪步公司注册大量商标的行为超过了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该行为属于针对同一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不相同或不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申请注册的情形，已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闪步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闪步公司提交的相关判决书等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成为诉争商标是否应予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对于闪步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闪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江苏闪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