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男，汉族，1983年11月14日出生，住宁夏盐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361号。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平，湖南惠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合水鼎诚砼业有限公司（原名合水鼎诚商品混凝土搅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合水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学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昭，男，199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一审被告：杨明娟，女，苗族，1983年11月5日出生，住宁夏吴忠市利通区。上诉人李佳因与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一审被告合水鼎诚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水公司）、杨明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2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2992号民事判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2013年7月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合同顺序号为13000861、12087798的《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的标的金额分别为350万元和1,170万元。合同款项均系合水公司代为支付，2015年6月24日合同顺序号为13000861的款项全部付清。只有合同顺序号为12087798的款项截止2017年5月11日，上诉人认为基本付清，被上诉人一直不给上诉人算账，因其业务员李春漾离职，将部分代收款未向被上诉人缴纳，致使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因为合同纠纷发生诉讼，被上诉人起诉未付货款142万元，违约利息68.8065万元，明显虚增债务，最终岳麓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湘0104民初6796号判决，认定未付货款28万元，违约金43.4816万元，虽然岳麓区人民法院判决违约金离谱，但考虑到被上诉人在岳麓区人民法院的关系和地位，上诉人没有提出上诉，现已履行完备，双方再无纠纷。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支付欠款承担违约金没有证据支持。在2015年6月23日和2015年6月24日，合水公司代上诉人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800000元，被上诉人公司将部分款项未做入账处理。被上诉人在一审称：“对承兑尾数为1877的200,000元，其中170,000元入账到李佳、中联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2087798号的合同，30,000元入账到案涉合同，对承兑尾数为6694的300,000元，其中40,000元入账到李佳、中联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2087798号的合同，260,000元入账到案涉合同，对承兑尾数为3199的200,000元，全部入账到中联公司、李佳签订的编号为12087798号的合同，对承兑尾数为1122的200,000元，全部入账到中联公司、李佳签订的编号为12087798号的合同，承兑尾数为2705的500,000元，全部入账到李佳、中联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2087798号的合同，承兑尾数为5470的100,000元，全部入账到案涉合同，承兑尾数为5471的100,000元，其中20,000元入账到李佳、中联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2087798号的合同，80,000元入账到案涉合同，另外尾数为1817和8065号的200,000元承兑入账合水公司80010463001号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李佳辩称，其支付的180万元未入账，经一审法院查证，李佳、中联公司之间存在多个合同，且中联公司已将该180万元入账了双方之间包括本案合同在内的三个合同，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180万元全部入账，没有证据支持，以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否定上诉人的书面证据显然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2017）湘0104民初6796号案件中，提交的编号为12087798号合同《李佳垫付利息明细表》中显示“2015年6月30日入账金额61万元”，和被上诉人陈述入账编号为12087798号合同6笔113万元的任何一笔金额都对不上，总数也对不上，一审法院何以认定，本来争议的113万元已全部被被上诉人扣除涉案合同的货款及违约金，涉案合同价款已全部清偿。退一步讲，如果涉案合同价款没有付清，涉案的顺序号为13000861的合同与合同顺序号为12087798的合同同日签订，被上诉人怎么可能2017年只诉12087798的合同欠款。而对本案的欠款没有起诉，被上诉人怎么可能在合水公司担保期过了才对涉案合同进行诉讼，不符合常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为大企业更应该诚实守信，不能无端地编造债务。中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水公司述称，同意李佳的上诉意见。杨明娟未到庭陈述意见。中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佳立即向中联公司支付货款790,000元及违约金669,160元（违约金自2013年11月21日起按欠款金额万分之五每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4日，2019年9月4日以后的违约金按欠款金额万分之五每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杨明娟对李佳的上述款项给付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合水公司对李佳的上述款项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李佳、合水公司、杨明娟承担本案中联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日，中联公司与李佳签订了合同顺序号为13000861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李佳购买中联公司型号为2HZS120的搅拌站1套，货款总计为3,500,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其中2013年7月20日前付首付款350,000元，余款3,150,000元做24个月分期付款，搅拌站调试交验后次月开始还款，冬歇期2013年12月，2014年1月、2月，2014年12月、2015年1月、2月，六个月每月20日前还款30,000元，最后三个月每月还款290,000元，其余15个月每月还款140,000元，还约定，如李佳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款，逾期需承担欠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每日的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中联公司于2013年10月20日向李佳按照约定交付了设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佳（含合水公司代付）共计向中联公司支付了货款2,710,000元，截至2019年9月4日，李佳尚欠货款790,000元，依照合同约定产生违约金669,160元。李佳与杨明娟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1日，李佳、合水公司与中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适用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变更发票购买人名称）》，约定中联公司应李佳、合水公司的要求，将上述合同中发票上的“购货单位（人）”名称开具为合水公司，并由合水公司为李佳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担保期间为款项到期之日起二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联公司与李佳所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签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李佳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货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中联公司、李佳关于因李佳未按期支付货款的，逾期须承担万分之五每日的违约金的约定，未违反有关法律，该约定依法认定有效。李佳辩称，其支付的1,800,000元未入账，经一审法院查证，中联公司、李佳之间存在多个合同，且中联公司已将该1,800,000元入账了双方之间包括本案合同在内的三个合同，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中联公司请求李佳支付货款790,000元及违约金669,160元（违约金自2013年11月21日起按欠款金额万分之五每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4日，2019年9月4日以后的违约金按欠款金额万分之五每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明娟与李佳系夫妻关系，但中联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李佳的上述购买设备行为所产生的债务是基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中联公司请求杨明娟对李佳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水公司与中联公司、李佳签订《补充协议（适用于按揭付款买卖合同变更发票购买人名称）》，约定合水公司为李佳的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款项到期日二年，即保证期间到期日为2017年12月21日，合水公司所承担的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因此，中联公司请求合水公司对李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联公司请求李佳承担中联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因未明确诉讼请求和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90,000元及违约金669,160元（违约金自2013年11月21日起按欠款金额万分之五每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4日，2019年9月4日以后的违约金按欠款金额万分之五每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932元，减半收取8,966元，由李佳负担（李佳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李佳提交的（2017）湘0104民初6796号民事判决书，编号为80010463001、12087798的《产品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对中联公司提交的证据一7798合同违约金明细表、（2017）湘0104民初679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中联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对中联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中联公司与合水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80010463001《产品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中联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水公司2015年6月23日、6月24日支付的180万元货款是否应在本案中扣除。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合水公司向中联公司支付180万元货款时，中联公司与李佳、中联公司与合水公司之间总共有三个合同在同时履行，分别是中联公司与李佳签订的序号为12087798号的《产品买卖合同》和本案所涉的序号为13000861号的《产品买卖合同》及中联公司与合水公司签订的序号为80010463001《产品买卖合同》，李佳欠付中联公司的货款存在合水公司代付的情况，按照李佳的陈述，当时三个合同的付款情况已经混乱，也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来支付货款，合水公司在付款的时候也没有备注是支付的哪个合同的货款。实际上按照双方的交易惯例，中联公司在收到货款后，会分别入账三个产品买卖合同。因此，在合水公司没有备注2015年6月23日、6月24日支付的180万元货款是支付的哪个具体合同的情况下，中联公司分别入账双方正在履行的三个合同符合交易惯例，李佳与合水公司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实际上中联公司也已经把180万元在三个合同中分别抵扣，分别是12087798号合同抵扣113万元，80010463001号合同抵扣20万元，本案所涉的序号为13000861号的《产品买卖合同》抵扣47万元，根据一审法院（2017）湘0104民初679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中联公司确实在12087798号合同中抵扣了113万元，与中联公司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综上，李佳主张合水公司2015年6月23日、6月24日支付的180万元货款应在本案中全部扣除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令李佳向中联公司支付剩余欠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966元，由李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