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1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朔州山阴兰花口前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 法定代表人：花志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平，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宁波，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盛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 法定代表人：王小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延庆，江苏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朔州山阴兰花口前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盛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泽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2019）苏0621民初6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煤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不存在不正当阻却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形，本案所涉筛分系统除尘降噪工程不具备付款条件。合同签订后，盛泽公司未按约完成工程的制造、安装、调试，至2019年3月20日双方才完成验收报送兰花集团审计，但因盛泽公司严重违约，双方就违约金未能协商一致，导致审计结果无法作出。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在进行结算时因资料不全审计公司无法出具结算报告，使得最终工程价款尚未确定，未付工程价款也无法确定，故达不到付款条件。一审法院在盛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我公司违法阻却审计完成的情况下，将举证责任推给我公司，推断我公司违法阻却完成审计，不符合法律规定。2.盛泽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严重逾期，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支付工程延误违约金并折抵未付工程款。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盛泽公司应在90个日历日内完成工程，然而直至2019年3月20日双方才完成验收。盛泽公司严重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我公司已就盛泽公司的违约责任诉至法院主张抵销权。3.我公司属于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否则无法查清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在我公司因受疫情影响无法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即支持盛泽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 盛泽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我公司并未给煤业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其主张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2014年6月16日案涉合同签订后我公司积极安排生产，并于2014年8月25日将设备运抵安装现场，而煤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预付20%工程款，我公司多次催要无果，无奈设备已运至煤业公司工地故只能进行安装。2014年12月20日开始施工，2015年1月5日完成安装工作，安装期间我公司向煤业公司多次催要货款未果，直至我公司王伯衡至煤业公司多次交涉，煤业公司才于2015年1月13日支付50万元，此数额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的20%，证明我公司最迟在2015年1月13日之前已完成了工程的安装和调试工作。之后我公司数次催促煤业公司对工程进行验收，煤业公司都置之不理。2017年4月27日煤业公司向我公司账户汇入10万元，证明从2014年6月16日至2017年4月27日煤业公司对工程实施无异议。此后我公司多次要求煤业公司进行工程验收以便进行工程结算，但煤业公司迟迟没有回复，亦不支付相应货款。2.一审中，煤业公司拒绝到庭，也未作答辩。我公司多次发函要求煤业公司进行审计，煤业公司均置之不理，一审法院认定煤业公司不正当阻却付款条件成就，并无不妥。3.煤业公司已经对我公司提起主张违约金的诉讼，案号为（2020）晋0621民初2号。 盛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煤业公司支付货款862390元及利息。一审诉讼过程中，盛泽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煤业公司支付货款86239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6日，甲方煤业公司与乙方盛泽公司签订除尘降噪工程合同书一份，其中约定：甲方将筛分系统除尘降噪工程的制造及安装发包给乙方进行设计、施工和安装调试；工程总造价为1462390元，含本工程范围内所有采购、运输、制作、土建、安装、调试、验收等费用；工程期限为乙方签订合同90个日历日之内完成所有工程的制作、安装、调试，达到甲方验收标准；乙方提供的设备保质期为一年，所有管路、接口不得变形、漏风，乙方完全按照甲方确认后的图纸施工，工程完工后，甲方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付款方式为部分工程设备进场后，甲方预付工程款20%，工程验收合格需兰花总公司审计后和环保部门出具验收报告后付合同总价的90%，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质保期满后，经甲方合同管理部门认定无违约责任后付清余款；等等。盛泽公司在合同书中加盖公章、煤业公司在合同书中加盖合同专用章，另有盛泽公司委托代理人丁静、煤业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合龙分别在合同书中签字。 上述合同签订后，盛泽公司即开始按约履行定作合同义务，煤业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13日、2017年4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从其名下银行账户向盛泽公司名下银行账户支付款项50万元、10万元。 2018年9月26日，山西省山阴县环境保护局向煤业公司下达两份函，一份函号山环验函[2018]2号《山阴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对山西朔州山阴兰花口前煤业有限公司90万t/a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噪声和固废污染防治设施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内容为：根据你公司委托山西英锐泽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锐泽公司）出具的《监测报告》和山西清泽阳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泽公司）编制的《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调查报告》及自行组织有关专家进行的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结果，项目工程建设内容和污染防治设施建设符合《环评》报告及“批复”文件要求，污染物排放可以做到达标排放；本项目噪声和固体废物污染防治设施具有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条件，同意项目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等等。一份函号山环备函[2018]2号《山阴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对山西朔州山阴兰花口前煤业有限公司90万t/a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备案的函》，确认该项目符合相关环境保护验收的文件规定，准予备案。 2018年12月，山西伯霖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霖公司）对煤业公司90万t/a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以下简称矿井项目）的相关环保项目进行检测，并出具编号为伯霖环监字（2018）第P019号污染源监测报告一份，报告涉及对矿井项目筛分车间除尘器出口相关数据进行监测的结果，该报告最终确认：监测期间，矿井项目4台燃煤锅炉处理设施出口颗粒物、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浓度达标排放，筛分除尘设施出口颗粒物浓度达标。 2019年9月19日，因煤业公司付款60万元再未给付相应货款，为此盛泽公司起诉至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要求煤业公司支付货款862390元，因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不具有管辖权，该院作出（2019）晋0502民初29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盛泽公司起诉。 2020年1月6日，盛泽公司发函告知煤业公司，因盛泽公司为煤业公司定作加工的“筛分除尘降噪工程”已分别被相关环保检测单位陆续两年环境检测合格，并通过了煤业公司组织的项目工程竣工验收，盛泽公司多次要求煤业公司按约进行审计，并于2019年3月20日正式书面向煤业公司提出审计要求并提供了相关审计资料，煤业公司至今未出具审计报告，要求煤业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7日内，将审计报告出具给盛泽公司，否则盛泽公司将视为煤业公司拒绝进行审计。煤业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由煤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花志文本人签收该函件。 2020年1月22日，盛泽公司再次发函要求煤业公司对案涉“筛分除尘降噪工程”按约出具审计报告，要求煤业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审计报告出具给盛泽公司，否则盛泽公司将视为煤业公司拒绝进行审计。煤业公司于2020年1月28日由煤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花志文本人签收该函件。 一审庭审中，盛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份，该证据系照片打印件，其中载明：工程名称为筛分系统除尘降噪工程、建设单位为煤业公司、施工单位为盛泽公司、预算造价为1462390元、实际开工日期为2014年7月16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8年3月20日、工程序项目已完成、现场已清理、施工资料已整理、施工质量验收良好、环保部门验收合格。该报告中验收人员一栏中有王合龙等人签字，建设单位有项目负责人王合龙签字，并未加盖公章，施工单位有单位负责人王伯衡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鉴于该证据系照片打印件，盛泽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向案涉工程的审计公司北京厚德沃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德沃土公司）调取存放于该单位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与上述照片打印件内容基本一致，仅建设单位一栏未有项目负责人签字或加盖公章。厚德沃土公司另确认因资料不足，未出报告，结算金额未定。 一审庭审中，盛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煤业公司矿井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一份，该证据系电子邮件下载打印件，该意见系煤业公司依据相关规定对矿井工程进行初步验收所提出的相关意见，意见包含矿井工程基本情况、工程变动情况、环境保护设施建设情况等内容，意见第七项验收人员信息表中对验收人员的验收组职务、姓名、工作单位、职称职务、电话等事项进行了详细载明，并由注明人员签名确认，人员中包括了煤业公司的相关人员（验收负责人、环保科科长、环保科科员）、验收专家组成员（来源于山西大学、山西能源学院）、验收报告编制单位清泽公司人员、设计单位山西中远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人员、施工单位盛泽公司人员、监测单位英锐泽公司人员，丁静作为盛泽公司经理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盛泽公司与煤业公司所签订的除尘降噪工程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一审庭审中，盛泽公司虽然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约履行合同承揽义务并将相关设备交付煤业公司使用，但根据合同约定，部分工程设备进场后，煤业公司预付工程款20%（即1462390元×20%＝292478元），而煤业公司已实际付款60万元，由此可见，盛泽公司已经实际着手按约为煤业公司设计、施工和安装调试义务，并已经给付了部分设备。在此基础上，应认定盛泽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煤业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全部工程款1462390元，现煤业公司仅支付工程款60万元，故盛泽公司有权要求煤业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862390元，理由如下： 一、按案涉合同书的约定，工程验收合格需兰花总公司审计后和环保部门出具验收报告后付合同总价的90%。即煤业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90%的条件为案涉除尘降噪工程验收合格，而验收合格的标准需具备两个条件：（一）环保部门出具验收报告；（二）兰花总公司审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 关于条件（一），案涉除尘降噪工程验收合格是否已由环保部门出具验收报告。关于盛泽公司提供的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效力。虽然盛泽公司提供的该证据系电子邮件打印件，但是该证据就矿井工程基本情况、工程变动情况、环境保护设施建设情况等内容进行了详细说明，并对验收人员的详细信息进行了记载，具体到了姓名、工作单位、联系方式等内容，且煤业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能举证反驳该证据的真实性，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意见所针对的工程即案涉矿井工程，施工单位为盛泽公司等，结合盛泽公司与煤业公司所签订的案涉合同书的内容，应当能够认定盛泽公司所履行案涉合同义务与案涉矿井工程的关联性，即盛泽公司所承揽的“筛分除尘降噪工程”属于案涉矿井工程的一部分。再结合山阴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两份函及伯霖公司出具的污染源监测报告，可以认定整个矿井工程在环保方面已经通过了环保部门的验收，应认定为验收合格，而盛泽公司所承揽的除尘降噪工程作为矿井工程的一部分，自然应认定为已经实际履行并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同时，盛泽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照片打印件能够与存放于厚德沃土公司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相互印证，且煤业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能举证反驳该证据的真实性，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已经确认盛泽公司为煤业公司所施工的筛分系统除尘降噪工程已完工，并经环保部门验收合格，仅是因资料不齐全，厚德沃土公司并未正式出具报告而已，该证据内容亦能佐证上述事实。综上，盛泽公司所承揽的除尘降噪工程已经符合合同约定，并通过了环保部门的环保验收，整体的矿井工程已经经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并出具了验收报告，该条件已经成就。 关于条件（二），案涉除尘降噪工程验收合格是否经过兰花总公司审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但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该案中，基于上述对条件（一）的分析，可以认定盛泽公司所承揽的除尘降噪工程已经符合合同约定，并经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同时，鉴于审计主体为煤业公司的母公司，煤业公司有义务要求其母公司对盛泽公司承揽的案涉工程进行审计。现盛泽公司多次发函要求对案涉除尘降噪工程进行审计，煤业公司收到相关通知函后的合理期限内未进行任何答复，且煤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阻却审计的合法、合理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煤业公司存在为自己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情形，应视为条件（二）已成就。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煤业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90%的条件已经成就，煤业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的90%。 二、关于质保金，案涉合同约定，预留工程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质保期满后，经煤业公司合同管理部门认定无违约责任后付清余款。该条款亦为附条件生效约定。现案涉山阴县环境保护局的函件及污染源监测报告均于2018年12月份出具，而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一年，若盛泽公司承揽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煤业公司应当最迟于2019年12月底前提出，现无证据证明煤业公司在此期间提出过质量异议，故应认定盛泽公司承揽的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煤业公司合同管理部门认定无违约责任才可付清余款的付款条件，合同履行付款应当按照约定顺序，现依据上述分析，在合同约定的付款顺序上，煤业公司对支付在前的90%工程款条件的成就已经存在不正当阻却条件成就的行为，此时若期望于煤业公司的相关部门对支付在后的质保金的付款条件进行确认，系不切实际的想法，故一审法院遵循公平原则，认定煤业公司支付案涉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煤业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总价10%的质保金。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煤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盛泽公司工程款86239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2020年3月10日两次开庭审理本案，煤业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向一审法院说明理由，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相关证据。 二审中，煤业公司陈述：1.对案涉工程已经过环保部门验收的事实无异议。2.审计是由该公司上报兰花集团，由兰花总公司自行决定。上报审计需要提供工程竣工报告、结算审核表、工程结算书、工程概预算表等材料。 本院认为，盛泽公司与煤业公司签订的除尘降噪工程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盛泽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煤业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虽然合同对付款条件进行了约定，但因煤业公司存在不正当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形，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盛泽公司主张煤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62390元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针对煤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分述意见如下： 首先，煤业公司存在不正当阻却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形，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案涉除尘降噪工程合同书中约定付款方式为：部分工程设备进场后，煤业公司预付工程款20%；工程验收合格需兰花总公司审计后和环保部门出具验收报告后付合同总价的90%；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质保期满后，经煤业公司合同管理部门认定无违约责任后付清余款。根据上述约定，煤业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的90%，需满足环保部门出具验收报告及兰花总公司审计两个条件。对第一个条件已成就即案涉工程经过了环保部门验收的事实，煤业公司并无异议。对第二个条件即应经过兰花总公司审计的问题，二审中煤业公司明确审计是由该公司上报兰花总公司，且需要提供工程竣工报告、结算审核表、工程结算书、工程概预算表等材料。盛泽公司已积极督促煤业公司要求审计，曾两次向煤业公司发函且在函中告知已提供了相关审计资料，两次函件煤业公司均已签收，但煤业公司收函后并无任何反馈，足见未进行审计的原因并非煤业公司所称系盛泽公司提供资料不全所致。煤业公司本应上报兰花总公司、督促并配合兰花总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然其怠于回复盛泽公司的审计要求，亦未举证证明无法进行审计存在正当事由，故本院有理由认定煤业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阻止付款条件成就。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对于剩余10%质保金的支付，合同约定质保期满后经煤业公司合同管理部门认定无违约责任后付清。质保金本质上是对质量的保证，案涉工程竣工至今已超一年，但煤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质保期内对质量提出过异议或者案涉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基于诚信及公平原则，亦应认定煤业公司支付质保金的付款条件也已成就。综上，盛泽公司主张煤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6239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其次，对于煤业公司主张盛泽公司存在工期延误的违约情形、应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因煤业公司已就此另行提起诉讼，故对该问题本案中不予理涉。 第三，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两次开庭审理本案，煤业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向一审法院说明理由，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相关证据。而从一审两次开庭时间来看，疫情原因并非系煤业公司无法到庭参加诉讼的免责事由，故一审法院进行缺席判决并无不当之处。 综上，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4元，由上诉人山西朔州山阴兰花口前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艳 审判员 沙 楠 审判员 陈燮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