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4刑终86号原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祺，男，198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及桐乡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辩护人高阳，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喜珍，女，1965年3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君伟，浙江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平英，女，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龚维蕾，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丽英，女，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平湖市钟埭街道退休人员，原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兼职业务员，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郭嘉贤，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菊萍，女，197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俞佳伟，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肖勇杰、顾沁莘，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玉，女，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大团经理，户籍地贵州省余庆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石义，男，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团队经理，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泉英，女，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平湖市广陈镇镇政府退休人员，原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团队经理，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美娟，女，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余睿，女，198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平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祺、张玉、石义、陈泉英、陈美娟、曹喜珍、李平英、徐丽英、刘菊萍、余睿、陈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19）浙0482刑初4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冯祺、曹喜珍、李平英、徐丽英、刘菊萍、陈斌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4月30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2020年5月29日将案卷退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并听取检察意见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5年8月至2018年4月，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和许可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开设门店、招募并培训业务员推荐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推出的多种投资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被告人冯祺在担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营业部经理、实际负责人期间，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金共计21356万元（包括已经兑付的本金15007万元，已经兑付的本金相对应支付的利息为7444383.83元，未兑付的6349万元），其中被告人冯祺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兑付金额为212万元。被告人张玉在担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大团经理期间，其管理的公司业务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兑付金额为6349万元，其中被告人张玉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兑付金额为120万元。被告人石义在担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团队经理期间，其管理的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兑付金额为2836万元，被告人石义除其本人投资外，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兑付金额为1178万元。被告人陈泉英在担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团队经理期间，其管理的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兑付金额为2720万元，被告人陈泉英除其本人投资外，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兑付金额为875万元。被告人陈美娟、曹喜珍、李平英、徐丽英、刘菊萍、余睿、陈斌在担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业务员期间，除各人本人投资外，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兑付金额分别为1210万元、601万元、392万元、312万元、285万元、170万元、129万元。2.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冯祺在担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桐乡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和许可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开设门店、招募并培训业务员推荐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推出的多款投资理财产品。经审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兑付金额共计1067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冯祺向平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退赃15万元，被告人张玉退赃28000元，被告人石义退赃3万元，被告人陈泉英退赃3万元；另在本案立案之前，被告人冯祺即已经向平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提供了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的业务清单，后侦查机关在尚未掌握案件事实的情况下通知被告人冯祺到案，被告人冯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同时被告人石义、陈泉英、陈美娟、曹喜珍、李平英、陈斌在本案立案之前，已经主动如实的向侦查机关陈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冯祺、张玉、石义、陈泉英、陈美娟、曹喜珍、李平英、徐丽英、刘菊萍、余睿、陈斌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冯祺、石义、陈泉英、陈美娟、曹喜珍、李平英、陈斌系自首，被告人张玉、徐丽英、刘菊萍、余睿属坦白，分别从轻处罚；十一被告人均系从犯，分别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冯祺、张玉、石义、陈泉英能主动退赃，分别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石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四、被告人陈泉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五、被告人陈美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六、被告人曹喜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七、被告人李平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八、被告人徐丽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二千元；九、被告人刘菊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十、被告人余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十一、被告人陈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十二、被告人冯祺、张玉、石义、陈泉英退缴的赃款共计238000元，由侦查机关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各被告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冯祺及辩护人还提出：冯祺只是行使职务行为，主观上并无犯罪故意，且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曹喜珍及辩护人还提出：曹喜珍并未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被告人李平英及辩护人还提出：李平英系普通业务员，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丽英及辩护人还提出：徐丽英系兼职业务员且其并未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善林公司有许多公开的宣传和报道，徐丽英对于善林公司经营业务的合法性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其主观上并无犯罪故意。被告人刘菊萍及辩护人还提出：刘菊萍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原判量刑过重。被告人陈斌及辩护人还提出：陈斌系普通业务员，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且案发后积极退赃。综上，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嘉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冯祺、曹喜珍、李平英、徐丽英、刘菊萍、陈斌及原审被告人张玉、石义、陈泉英、陈美娟、余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专项审计报告、营业执照、银行交易记录、投资人员名单及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亦有相应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以及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桐乡分公司自设立后，在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一直利用个人银行账户转移资金等方式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的存款，系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不构成单位犯罪。故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被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2.营业执照、专项审计报告、投资人员名单及各上诉人和各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冯祺系善林平湖分公司以及善林桐乡分公司负责人，其在明知两公司不具有从事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仍然招募并培训下属人员组成各个理财团队向社会公众销售相关理财产品，主观上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故冯祺上诉及辩护所提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上诉人李平英、徐丽英、陈斌等人虽系善林平湖分公司普通业务员，但同时也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且各人涉案金额均属数额巨大，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三上诉人及各自辩护人提出普通业务员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4.证人方爱华等人的证言、债权转让合同、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曹喜珍、李平英、徐丽英、刘菊萍在担任善林平湖分公司业务员时，明知该公司不具有吸收存款业务资质的情况下，为获取相应提成，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向投资者销售相关理财产品，并放任投资者对此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广为扩散。缺乏违法性认识并不影响对各被告人行为的定性。故李平英、刘菊萍上诉及各自辩护人提出二人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以及曹喜珍、徐丽英上诉及各自辩护人提出二人未实施相关犯罪行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冯祺、曹喜珍、李平英、徐丽英、刘菊萍、陈斌及原审被告人张玉、石义、陈泉英、陈美娟、余睿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涉案金额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并结合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请求二审改判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嘉兴市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有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洁审判员 范 悦审判员 袁敏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应佳志书记员高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