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动感童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子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敏，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岚，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金铁。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鑫苑游乐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金铁。上诉人南京动感童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感童年公司）、陆金铁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鑫苑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2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动感童年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鑫苑公司向动感童年公司退还货款8426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鑫苑公司、陆金铁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现有证据，至少存在8家幼儿园使用案涉充气游泳池后出现问题需要修补或加固，故鑫苑公司至少应当退还8套案涉产品的货款84266元。一审法院根据动感童年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需要修补或加固的泳池涉及7家幼儿园（即“东方剑桥幼儿园”“东方剑桥幼儿园百合园分园”“嘉宝教育”“石油山庄幼儿园”“东方剑桥扬州天下幼儿园”“才儿坊”“南京市春江第一幼儿园”）的7套产品，支持了动感童年公司主张退款的请求，驳回了退还其余2套案涉产品货款的主张。事实上，鑫苑公司提供的9套案涉产品均出现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其中，鑫苑公司发往“南京大地幼儿园”的案涉产品同样在使用之初就出现质量问题导致无法满足基本的使用需求，并且动感童年公司也及时向鑫苑公司反馈了该幼儿园的情况。因此，除一审判决所列出的7家幼儿园的7套案涉产品外，鑫苑公司还应当退还“南京大地幼儿园”涉及的1套产品货款，按照平均价格核算，鑫苑公司至少应当退还货款84266元。陆金铁辩称：（一）动感童年公司上诉要求增加10533元退货款，是依据陆金铁提供的各幼儿园购买产品一览表。实际上，南京大地幼儿园只购买游泳池8米×12米一套，价格为4300元；章鱼滑梯4米×5米一套，价格为4700元，合计9000元。（二）从动感童年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是其内部员工聊天记录证明南京大地幼儿园产品质量有问题。动感童年公司要证明内部员工，应出示其工作证、社保记录和工资卡、微信论证才能证明。（三）动感童年公司工作人员动感童年青蛙老师与鑫苑公司聊天记录只有一句话，不能证明鑫苑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陆金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动感童年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从动感童年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来看，1.一审法院仅以动感童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南京地区负责人与陆金铁的微信聊天内容为依据判决陆金铁、鑫苑公司退还动感童年公司货款73733元，但在微信聊天中，陆金铁从未承认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自2019年6月份中旬陆续收到陆金铁所寄货物到2019年9月30日立案之日，动感童年公司完全有时间到其所在地的市场监督管理机关投诉或申请有资质的质量检验部门对案涉产品质量检验。微信记录属单一证据，一审法院仅凭该证据就认定陆金铁的产品质量存在瑕疵，属证据认定错误；2.南京市江宁区才儿坊青山湾幼儿园和南京市春江第一幼儿园作为产品使用方，在一审庭审时，动感童年公司从未出示两幼儿园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陆金铁与动感童年公司及其南京地区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就认定两幼儿园使用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属草率认定；3.案涉产品的使用期为6月至8月底，动感童年公司未提供此期间未使用该产品的证据；4.动感童年公司未提供每个幼儿园使用案涉产品的规格、数量、价格；5.动感童年公司未提供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具体证据。以上五点，动感童年公司明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查明本案事实。1.陆金铁、鑫苑公司销往动感童年公司指定9家幼儿园的产品总价为99800元，而动感童年公司只预付94800元，尚欠5000元。2.根据动感童年公司一审证据目录中提供的损失明细和各幼儿园签字的合同，“东方剑桥幼儿园”作为单个幼儿园并不存在。一审判决陆金铁退还该幼儿园货款毫无法律依据。3.各个幼儿园预定的产品规格各异，故价格也不同。动感童年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每个幼儿园使用何规格产品、数量和价格，一审法院统一酌定价格予以核算，违反了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4.一审法院通过微信聊天并未查清7家幼儿园使用的产品存在哪些质量问题，混淆了质量问题和售后服务问题的区别。（三）关于本案产品质量问题。1.由于使用案涉产品的对象为幼儿园儿童，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他们在使用该产品过程中，难免会导致产品损坏或损耗，属正常现象。陆金铁发出产品后，只到江苏扬州东方剑桥百合幼儿园参与售后服务，并在一审提交了该园使用产品不当的图片证据。若江苏扬州其他4家幼儿国产品质量存在问题，陆金铁会顺便售后服务，但在产品使用期内（6月-8月底）其从未接到动感童年公司要求维修的请求。2.从微信聊天来看，动感童年公司与陆金铁所聊多是售后服务问题，动感童年公司提到鑫苑公司产品质量问题，陆金铁一般会给予解释。至于动感童年公司在微信聊天中多次诽谤鑫苑公司产品质量，陆金铁只好耐心解释或不予理会，并不代表产品质量存在问题。3.动感童年公司曾于2017、2018年两次购买鑫苑公司产品，均不存在质量问题。以上三点，证明鑫苑公司产品质量无问题。（四）案涉产品使用期为6月-8月底，动感童年公司在使用期内故意通过微信讲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又不申请质量检验和退回产品，继续使用该产品赚取非法利益。动感童年公司没有提供其在产品使用期内未使用案涉产品的证据材料，而其与9家幼儿园违法违规办幼儿园兴趣班违反了《江苏省幼儿园收费办法》规定。对于动感童年公司违规办学使用案涉产品后又以产品质量存在瑕疵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陆金铁及鑫苑公司退还接近全部的货款，明显保护了动感童年公司的违法办学行为和恶意诉讼行为。（五）一审法院判决陆金铁、鑫苑公司自行到7家幼儿园索回产品，因7家幼儿园不是本案当事人且和陆金铁素不相识，显然无法办理。（六）依据陆金铁提供的各幼儿园购买产品一览表，9家幼儿园购买该产品时，均购买游泳池、章鱼滑梯各一套（南京汇锦凌江幼儿园购买章鱼滑梯两套），法院认定退货款的7家幼儿园只购买不同规格的游泳池7套计35600元，7套章鱼滑梯计37100元，合计72700元，而动感童年公司提供所谓聊天记录只涉及游泳池售后服务问题，根本未涉及章鱼滑梯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判决陆金铁及鑫苑公司承担多退章鱼滑梯货款38133元（73733元－72700元＋37100元），无任何法律依据。（七）由于鑫苑公司系陆金铁个人经营的公司，该公司在上诉阶段答辩意见、庭审辩论意见和陆金铁意见一致。动感童年公司辩称：（一）动感童年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清楚证明陆金铁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于动感童年公司一审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鑫苑公司及陆金铁当庭确认其真实性。该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就是围绕鑫苑公司供应的货物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而发生的，包括反映问题、上门修补、修补后问题依然存在，直到鑫苑公司及陆金铁不再予以回应及配合的过程。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陆金铁承认鑫苑公司向动感童年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不可否认且应当归咎于生产制作原因的严重质量问题。陆金铁通过微信发来的其手写确认的订单信息显示，鑫苑公司及陆金铁明确知悉每个幼儿园对应的产品的规格、数量、尾款价格等信息。（二）交易双方对案涉多个产品进行打包定价，并未约定产品单价，一审判决酌定均价核算退款金额并无不当。双方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案涉产品的下单、支付及尾款结算过程，都是对多个案涉产品进行打包定价的，鑫苑公司及陆金铁从未向动感童年公司提供产品价目表或单价信息。动感童年公司无法确认案涉单个产品的价格，陆金铁也从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以产品单价进行定价交易，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陆金铁提及的“东方剑桥幼儿园”主体问题，双方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动感童年公司所发的定位名称显示为“东方剑桥幼儿园”，在发送该定位后动感童年公司即附上文字表述，明确幼儿园名称为“东方剑桥蜀景幼儿园”，陆金铁对此回复确认。可见，双方对于该定位名称显示的“东方剑桥幼儿园”的地点实则就是“东方剑桥蜀景幼儿园”并无异议。而且，鑫苑公司及陆金铁已经上门修补泳池，从未提出过该幼儿园地点错误的问题。可见，陆金铁对于一审判决所列的“东方剑桥幼儿园”即“东方剑桥蜀景幼儿园”的泳池质量问题，承认应当承担责任。（三）动感童年公司一审举证足以证明鑫苑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陆金铁上诉否定质量问题的论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结合动感童年公司上诉提供的补充证据，清楚证明鑫苑公司及陆金铁实际前往“东方剑桥（蜀景）幼儿园”“东方剑桥百合幼儿园分园”“嘉宝教育”“石油山庄幼儿园”“东方剑桥扬州天下幼儿园”“才儿坊”“南京春江第一幼儿园”“南京大地幼儿园”修补产品。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陆金铁在收到动感童年公司首次反映的严重质量问题后，即提出建议“重新弄一下”，并承认是他们“推脱不了的”“责任”，后续的修补过程也从未主张维修费用。可见，陆金铁修补泳池的行为性质上，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前提下，卖方应当承担的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等在内的违约责任，而非其所主张的“售后服务”。陆金铁如何解释，也无法掩盖其产品在交动感童年公司使用之时即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动感童年公司未曾于2017、2018年购买陆金铁或鑫苑公司的产品，而且陆金铁及鑫苑公司当年的产品质量如何，与本案无关。（四）鑫苑公司供应的货物在2019年6月到8月期间并未实际使用，因为动感童年公司在2019年7月1日接收货物后即发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本无法使用。其后，经鑫苑公司及陆金铁上门维修质量问题依然无法解决，动感童年公司即要求退货退款，但鑫苑公司及陆金铁置之不理。动感童年公司迫于无奈，自2019年8月即启动诉讼维权程序，曾向陆金铁所在地法院起诉，但被告知应向鑫苑公司所在地起诉，故直至2019年9月才一审立案。双方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已清楚反映产品质量问题的严重程度，并无委托质量鉴定的必要。为保留维权证据，动感童年公司并未在陆金铁答应退款之前自行退回产品。同时，基于减损原则，动感童年公司亦未擅自支出委托检验和自行退货的有关费用。（五）陆金铁完全能够与幼儿园方面取得联系并取回缺陷产品，动感童年公司亦从未拒绝提供必要的配合。动感童年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已多次向陆金铁提供各家幼儿园的地址、定位、联系人、联系方式等信息，动感童年公司也曾实际上门与幼儿园方面联系并进行产品修补。若陆金铁需要取回缺陷产品，并不存在实际障碍。（六）鑫苑公司未提起上诉，表明其认可一审判决内容。陆金铁在一审判决中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其作为鑫苑公司唯一的股东无法证明公私财产独立，其在上诉状中并未对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提出异议，表明其亦认可一审判决有关内容。鑫苑公司在一审上诉期满后未提起上诉，是自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并接受一审判决，而陆金铁认可一审判决关于其承担连带责任的部分，可见陆金铁实际上同意一审判决。鑫苑公司辩称：同意陆金铁的上诉意见。动感童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苑公司、陆金铁向动感童年公司退还货款94800元及利息（以94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鑫苑公司、陆金铁赔偿动感童年公司经济损失29920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由鑫苑公司、陆金铁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动感童年公司向鑫苑公司购买充气游泳池9套及配套滑梯10套，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动感童年公司共支付了货款94800元。动感童年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董子路与陆金铁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双方自2019年6月份开始就采购事宜进行沟通，交易方式为买方将游泳池的具体规格、收货地址、收货时间等事项告知卖方，卖方进行制作并发货，买方支付部分定金；其中聊天记录（2019年6月28日-7月14日）部分内容如下：“货全部发出了”“百合园幼儿园滑梯没到，其他园我还不知道”“还有你送的那个是什么攻击（鼓风机）啊，还没吹几分钟呢，都滚烫了，质量也太差了”“还在查，还在查”“……鼓风机的话，现在天气热，然后的话那个池子又比较大，我是配了两个鼓风机……稍微天气热的话……过热保护……让他休息一会儿……就恢复了”“你那个鼓风机，这么大的池子，你就不能配一些好的鼓风机吗……滚烫我们都不敢再吹了”“他是烧不了的，他都是有过热保护的”“这个鼓风机是150块钱一台买回来的……那个你像那500块钱那一个那也不可能是不是，我一个池子利润才多少”“我看到了，看到了，刚才那个小杨发给我了”“这个可能是那个机器走的时候那个温度不均匀导致”“看到了”“这个就是水压力大，撑的”“才放到三四十公分水，怎么就成那个了……你这个是质量真的是太差了”“我知道呀，但是我用的材料的确是好材料，你知道吧，那个材料你自己可以摸一下”“我们现在也在这厂里面找原因呢”“你实在不行的话你就跟院长说一下，耽误几天吧……你发回来我帮你，只能在机器上面重新弄一下行不行”“你今天明天，反正南京弄完之后就到扬州……你七点钟就可以过来补了”“把修补的池子水全部放干”“这个弄好之后直接去下一个啊”“那个百合的已经搞好了”“你叫他们过来把那个沙袋摆一下吧”“你一个池子要修多久啊……池子还没开始修，人不知道哪里去了”“这个他快不了……到时候他又粘不牢”“昨天晚上叫我先搞大地的……一个四圈，全部要加固的”“扬州没有加固的怎么弄”“明天上午8:00石油山庄幼儿园开始修补”“再去扬州天下幼儿园”“我现在要求全部退货，质量严重有问题”“扬州天下幼儿园的池子撕成这个样子了”“我要全部退货，这个池子真的用不了”“课我们都停止了”“退货处理怎么解决”。动感童年公司提交其司南京地区负责人与陆金铁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部分内容如下：“8乘以12的水池，今天才用就漏这么大的口子”“是低部还是那里”“底部连接处，补都补不好，所有水池都有慢漏水情况”“有一点点渗水……焊接的时候，有时候机器走过的地方他有一会有一点点，但是……不影响使用的”“因为泳池他越大的话，他那个机器走的时候那多少都有时候那个温度，忽冷忽热或者是有点不均匀，不均匀的话就导致那个接缝，那里有一点毛刺孔”“这个破了……水放干，擦干净一点，然后用修补材料把它补一下”“才儿坊泳池已经没用了，直接交界处开了四五米的口子，水5分钟全没了”“什么时候来加固”“改天”“才儿坊还没有搞好”。根据动感童年公司提供的视频，上述聊天记录中提及的幼儿园，在使用充气游泳池过程中，有出现漏水、撕裂、漏气、地面多积水等情况。根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提及出现问题并需要修补或加固的泳池涉及幼儿园有“东方剑桥幼儿园”“东方剑桥幼儿园百合园分园”“嘉宝教育”“石油山庄幼儿园”“东方剑桥扬州天下幼儿园”“才儿坊”“南京市春江第一幼儿园”共7家。动感童年公司为证实其损失，提交了损失明细、合作协议9份及情况说明5份等证据拟证实，上述合作协议是邗江区嘉宝亲子园等9家幼儿园与动感童年公司签订，载明双方进行幼儿游泳戏水课程合作，约定了具体的合作期限、收费、合作方式等；情况说明是邗江区嘉宝亲子园等5家幼儿园出具，载明因动感童年公司购买的设备充气游泳池在试水阶段出现撕裂、漏水等现象导致原定开课时间推迟……因游泳池无法正常使用，致原定课程未能如期按计划完成，经双方商议不追究动感童年公司造成的已收活动费用退费及水费的损失，亦无须向其支付课程费用等。动感童年公司据此主张损失共计299200元。2019年7月5日，动感童年公司向鑫苑公司、陆金铁寄送通知函，载明购买的9套充气游泳池及10套充气章鱼滑梯，现发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以致无法正常使用，造成我方水费、活动费退费等各项损失……你方至今未提供该商品的合格证等相关证书，鉴于以上情况，现通知你在收到本通知函后15天内与我联系，协商处理退款、赔偿损失等相关事宜。陆金铁提交测试报告一份，拟证实案涉产品所使用的原料经检测合格，测试报告记载检测样品由案外人广州市柏拉图塑胶有限公司提供，样品为涂层夹网布，测试项目光老化试验-紫外辐射暴露，测试结果灰标等级4-5等；提交动感童年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分别于2017年7月17日、2018年5月16日两次从鑫苑公司处购买充气游泳池的记录，拟证实其产品质量合格；提交现场照片二组，拟证实动感童年公司客户违规使用案涉产品；提交充气水池使用说明一份，拟证实其对动感童年公司及客户尽到使用产品提醒义务；提交江苏省幼儿园收费管理办法，拟证实动感童年公司诉称收取的课程费系违法收益等。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货物送至动感童年公司指定的地址，实际已签收；关于产品的质量问题，动感童年公司称放水后，游泳池撕裂、漏水，经过维修后仍出现上述情况，鑫苑公司认为产品没有质量问题，是动感童年公司使用不当导致，陆金铁称去过两家幼儿园进行维修，其他7家幼儿园没有关于质量问题的反馈；关于案涉产品有无合格证，鑫苑公司称没有合格证；关于案涉产品的维修记录，双方均无法提供。另查，鑫苑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8日，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陆金铁。上述事实，有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损失明细、合作协议、情况说明、通知函、录像光盘、测试报告、购货记录、照片、使用说明、收费管理办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动感童年公司与鑫苑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动感童年公司向鑫苑公司购买充气游泳池及配套设备并支付货款、鑫苑公司发货的行为，可视为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关于“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之规定，案涉产品为充气游泳池及配套滑梯，该产品作为一种供娱乐的便携式游泳池，其基本的使用方式为对游泳池进行充气后注入水便可以使用。本案中，动感童年公司在接收产品后随即投入使用，使用过程中发现多个游泳池存在漏水、撕裂等问题，并及时向鑫苑公司反馈，鑫苑公司亦有上门对部分游泳池进行加固维修，故依常理及一般生活常识可判断产品在使用之初便出现问题导致无法满足基本的使用需求。陆金铁提交的测试报告等材料，无法证实与本案产品有关，且根据现场使用照片及视频，也不足以说明动感童年公司在使用过程中有明显使用不当的情形，鑫苑公司上门修补加固时亦未提及产品存在使用不当的情况。反之，鑫苑公司作为产品的生产者，负有保证产品正常使用并提供相应售后服务的义务，亦理应提供产品的使用说明书及合格证。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见鑫苑公司有积极履行相应的义务，亦无法提供产品的合格证等有关证明。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定鑫苑公司交付的产品中，双方有在微信聊天记录提及出现问题的产品确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无法正常使用。动感童年公司主张退还全部货款94800元，但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动感童年公司在微信中提及出现问题需要修补或加固的泳池涉及7家幼儿园的7套产品（即“东方剑桥幼儿园”“东方剑桥幼儿园百合园分园”“嘉宝教育”“石油山庄幼儿园”“东方剑桥扬州天下幼儿园”“才儿坊”“南京市春江第一幼儿园”），故对于该7套案涉产品，其主张退还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动感童年公司未举证证实每套产品的单价，一审法院酌定按平均价格予以核算，故鑫苑公司应当向动感童年公司返还货款73733元。对于退货的上述7套充气游泳池及配套产品，由鑫苑公司自行取回。关于利息，动感童年公司与鑫苑公司之间并未就案涉产品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对合同的具体权利义务并无明确约定，现动感童年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动感童年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299200元，动感童年公司虽提交了相关合作协议等证据拟证实其损失情况，但未举证证实相关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且该可预期收益并非实际可以得到，具有不确定性，双方亦未就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故对于动感童年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连带责任。鑫苑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陆金铁未举证证实其财产独立于鑫苑公司的财产，故其作为鑫苑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动感童年公司主张陆金铁对鑫苑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鑫苑公司向动感童年公司退还货款73733元；二、鑫苑公司自行到动感童年公司处取回案涉7套充气游泳池及配套产品；三、陆金铁对判决第一项确定之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动感童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5元，由动感童年公司承担2930元，鑫苑公司、陆金铁承担675元。二审中，动感童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材料：证据1.动感童年公司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鑫苑公司发往南京大地幼儿园的案涉产品同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证据2.动感童年公司扬州地区负责人与陆金铁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1）动感童年公司在发现南京大地幼儿园的充气游泳池出现问题后立即向鑫苑公司反映；（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动感童年公司事实上向鑫苑公司反映了包括南京大地幼儿园在内的8家幼儿园所涉及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此，陆金铁质证意见如下：关于证据1，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陆金铁从未承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陆金铁是应动感童年公司负责人的要求到东方剑桥百合幼儿园提供售后服务，没有到过其他幼儿园从事相同工作；动感童年公司的内部聊天记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证据2，不能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陆金铁向本院提交了下列材料：证据1.鑫苑公司与动感童年公司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各幼儿园（9个幼儿园）购买鑫苑公司产品规格、数量、价格一览表，用以证明：（1）9家幼儿园购买的产品、规格、数量、价格；（2）8家幼儿园均购买不同规格、数量、价格的充气游泳池和章鱼滑梯各一套，另南京江锦凌江幼儿园购买章鱼滑梯2套、充气游泳池1套；（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9家幼儿园只购买9套充气游泳池，价格为案涉总额94800元，不包括章鱼滑梯价格，系查明事实不清；（4）动感童年公司仍欠陆金铁及鑫苑公司货款5000元。对此，动感童年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但该微信记录的聊天内容不完整，应以动感童年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为准；证据2是对方单方面出具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双方的交易以数个产品打包计价，从未约定产品单价，不确认其证明内容。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动感童年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向陆金铁发送了“东方剑桥幼儿园”的定位，并附文字说明“东方剑桥蜀景幼儿园”，陆金铁对此回复“好的”。二审庭审中，陆金铁确认案涉货物交付后，动感童年公司于2019年7月1日提出了质量异议，于同月8日提出了退货要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鑫苑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如果存在质量问题，可否退货、退款，退款金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动感童年公司为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该公司人员与陆金铁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沟通情况显示，鑫苑公司的产品送至动感童年公司指定的幼儿园不久即已投入使用，使用期间多个游泳池出现漏水、撕裂等问题；动感童年公司将情况反馈给鑫苑公司后，鑫苑公司曾上门对部分游泳池进行加固维修；因问题未获解决，动感童年公司于2019年7月初向鑫苑公司提出了退货要求。综合以上情况，并考虑鑫苑公司交付的多数产品存在同样的问题，且在使用之初即已出现，一审法院认定相关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鑫苑公司的产品无法满足基本的使用需求，陆金铁上诉认为鑫苑公司到各幼儿园只是进行售后服务，并据此主张案涉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陆金铁上诉称案涉产品出现问题为幼儿园使用不当所致，其依据仅为现场照片，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动感童年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东方剑桥（蜀景）幼儿园”（即动感童年公司主张的“东方剑桥幼儿园”）“东方剑桥百合幼儿园分园”“嘉宝教育”“石油山庄幼儿园”“东方剑桥扬州天下幼儿园”“才儿坊”“南京春江第一幼儿园”所使用的7套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无法正常使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动感童年公司有权请求鑫苑公司退还货款并退回案涉产品。关于退款金额，因双方未约定每套产品的单价，一审法院酌定按产品的平均价进行核算，判令鑫苑公司向动感童年公司返还73733元并无不当。关于退货方式，因鑫苑公司违约，一审法院判决由该公司自行到动感童年公司处取回案涉7套产品合理。动感童年公司上诉主张“南京大地幼儿园”使用的案涉产品也存在质量问题，但其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所涉人员身份无法确定，且不足以证明其曾就“南京大地幼儿园”使用的产品向鑫苑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故本院对其请求退回该部分货款不予支持。陆金铁上诉称动感童年公司在2019年6至8月期间一直在使用案涉产品赚取利益，但无提交证据证实，本案不予采信。对于鑫苑公司交付的章鱼滑梯，虽无证据显示其存在质量问题，但因该产品为充气游泳池的配套设备，二者不具有可分性，故陆金铁上诉请求在应退款项中扣除章鱼滑梯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陆金铁另还提出动感童年公司尚欠货款5000元未付的问题，属于在二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本案不予调处。陆金铁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动感童年公司、陆金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6元，由上诉人南京动感童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3元，上诉人陆金铁负担16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启军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袁绿凡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