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联影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农展馆南里10号。法定代表人：景百卉，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雯，女，1956年2月27日出生，中联影视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大林，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邹海滨，男，1971年9月9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夫，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联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影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海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35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影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邹海滨的诉讼请求，支持中联影视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2.邹海滨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联影视公司的服装价值等事实错误。中联影视公司提供的清点统计和大量证据完全可以证明邹海滨擅自拉走了中联影视公司定制、购买及向其他方租借的服装、鞋帽、物品和设备，与邹海滨租借的群众演员服装价值不同，一审法院酌定确定的价值过低。二、邹海滨要求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邹海滨的主要诉讼请求是要求支付租金，是按照2013年6月24日签订的《服装租赁合同》继续延续至2015年取走服装的时间来计算租金金额，所以邹海滨关于租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邹海滨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不持异议。邹海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联影视公司向邹海滨支付租金406666.67元；2、判令中联影视公司偿还邹海滨垫付的场地押金43000元；3、判令中联影视公司向邹海滨支付运费5000元。中联影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邹海滨返还侵吞的主要演员和重要角色服装271件（含套拆成件）；2、邹海滨返还侵吞的主要演员和重要角色鞋、靴500双（25包），瓜皮帽100顶，朝珠10串，各种颜色缝纫线一大包（布包），龙袍帽子、鞋、腰带及黄绸水衣一套；3、邹海滨返还9个整理箱中的全部物品、扁线箱一个、电动缝纫机一台、电熨机一台、折叠椅三把、布匹三卷、板车一个、现场箱两个；4、如邹海滨不能退还上述服装和物品，则按照上述物品的实际价值赔偿直接损失483579.3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中联影视公司是电视剧《扬州盐商》的拍摄制作者，后该剧更名为《江淮依旧》。曹雯和丁某是剧组制片人，付某是剧组服装组长，杨某是剧组的剧务，黄某是剧组杂工。曹雯2014年3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因《扬州盐商》剧组开拍期间原服装组需重新换人，当时由制片人丁某推荐，付某来剧组，担任服装组长，因拍摄需要，经付某介绍由北京调邹海滨、王某的服装鞋帽一批。2013年6月24日，邹海滨与中联影视公司《江淮依旧》剧组负责人丁某签订《服装租赁合同》，约定：本服装租赁合同由双方于2013年6月1日签订，《江淮依旧》剧组同意租用邹海滨服装500套，鞋子（含靴子）200双，服装租用时间为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江淮依旧》剧组交纳定金1万元及服装费用4万元，合同订立之日，《江淮依旧》剧组需支付定金1万元，拍摄期过半，应付租赁费2万元，返还服装时，邹海滨清点完毕后，《江淮依旧》剧组付清全部服装费用。庭审中，中联影视公司称500套服装收到，但未收到鞋子。后因故《江淮依旧》剧组拍摄停机，剧组服装被影视基地扣押，扣押时间为2013年7月22日，扣押服装时由基地工作人员唐某和剧组付某、杨某、丁某在场并拍照为证。付某出具《说明》，称其2013年7月22日离开剧组时，将北京王某、邹海滨的服装物品、恒达服装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影视服装物品及剧组制作的服装物品在基地封存。2013年7月22日，付某与丁某签订《协议书》，约定：如果剧组停拍，从北京租来的所有服装由丁某负责运回北京库房；双方合同至2013年8月31日，如果到8月31日剧组还未开拍，双方合同终止，丁某负责把北京租来的服装运回北京，服装租用合同也相应终止。2014年3月24日，邹海滨、付某、黄某代剧组对服装和物品进行了盘点，出具了三份《服装明细》，三位盘点人在上述三份《服装明细》上签字确认，丁某、杨某以证明人身份签字确认。2015年12月16日，王某向影视基地交纳4.3万元，拉走上述三份《服装明细》中的全部服装和物品。影视基地向王某出具一份《收据》，该收据上盖有影视基地财务专用章，有丁某、王某、唐某的签字。2014年3月24日，曹雯向邹海滨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3月24日期间，王某、邹海滨、付某等三人曾多次与剧组负责人曹雯及丁某、杨某等沟通关于服装归还事宜，交涉无果，已经强烈要求剧组负责人曹雯明确答复何时归还我们的服装。庭审中，双方对邹海滨提交的三张《服装明细》中盘点的服装和物品是否包含中联影视公司剧组的服装和物品各执一词。上述三张《服装明细》中的服装和物品明显多于双方2013年6月24日签订的《服装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服装和物品。经询，邹海滨称三张明细表中的物品和服装全部是他的，并提供了2013年6月6日与北京星光盛世服装服饰设计制作中心（以下简称星光盛世中心）签订的《服装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及附件《北京服装库服装价值明细表》、向丁某发送快递的邮单。经查，上述《北京服装库服装价值明细表》载明该明细表中的所有服装及物料等为邹海滨暂扣在扬州甘泉影视外包基地服装库房明细。关于邹海滨提供给中联影视公司的服装和物品来源，经询，在2017年11月20日的庭审中，邹海滨称其从星光盛世中心租了一部分服装提供给中联影视公司；在2017年12月18日的庭审中，邹海滨又称其提供给剧组的服装全部是从王某处租来的，没有任何自己的服装，王某也是星光盛世中心的人；在2019年3月1日的庭审中，邹海滨又称前述《北京服装库服装价值明细表》中的服装和物品是其从星光盛世中心处租赁，但该服装价值明细表是不全的，服装基本全，鞋子不全，服装配饰没有登记，后来邹海滨按照对方要求补发了一些服装、鞋靴等物品，邹海滨提交的快递单可以佐证。关于邹海滨提交的三张《服装明细》中服装和物品是否全部是邹海滨提供、《北京服装库服装价值明细表》中的服装及物料是否为邹海滨提供的全部服装、三张《服装明细》与《北京服装库服装价值明细表》是否完全一致，付某出庭作证时的陈述前后不一致。起初付某称：《江淮依旧》剧组的服装由我负责联系，我租用的服装实际是王某的，通过邹海滨联系的，租赁合同是邹海滨和剧组负责人丁某签订的；剧组还从镇江厂租了一批服装，不是我联系的，后来服装不够用了，又从北京这边补充租赁了一批服装；三张《服装明细》中所列的东西我不确定是否都是北京这边的，镇江厂的服装是否盘点我不清楚；我们从北京租用的所有服装就是《北京服装库服装价值明细表》列明的东西，除了这张明细表上列明的之外的其他服装都不是北京提供的，当时拉走的也就是该价值明细表中的东西；三张《服装明细》上的服装都是《北京服装库服装价值明细表》中的服装；2014年盘点时已经将北京的服装和其他的分开，但2015年拉走时服装又装乱了，所以又开包重新分开的，当时曹雯同意拉走服装，说需要先向影视基地交4.3万元；后付某又称：三张《服装明细》中所有的服装和物品均是王某和邹海滨的，没有剧组和镇江恒达厂的。对于上述问题，中联影视公司认为三张《服装明细》中的服装、物品还包括剧组和镇江恒达公司的。为此，中联影视公司将三张《服装明细》和邹海滨提供的《北京服装库服装价值明细表》进行了比对，显示三张《服装明细》中服装件数为1800余件，而《北京服装库服装价值明细表》中服装件数为1299件。中联影视公司称上述差额部分为剧组和镇江恒达公司服装，而且三张《服装明细》中的鞋靴和物品等均不是邹海滨提供。为此，中联影视公司提交了与服装设计者签订的服装造型设计《合同书》、剧组和主要角色服装设计图稿、20万元的银行对账单、镇江恒达公司出具的20万元服装制作费收据及15万元服装制作费和租赁押金收据、其与镇江恒达公司2016年6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镇江恒达公司出具的证明、剧组人员出具的借条和费用报销凭证、剧组购买物品的发票等证据，证明剧组定做、租赁、购买的服装、鞋帽及物品的情况及费用。镇江恒达公司在出具的证明中称：我厂于2013年1月23日与中联影视中心《扬州盐商》摄制组签订了加工300套服装、配饰和鞋帽的合同，主演100套，主要角色和配角200套，剧组于1月23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第一笔制作费20万元；因剧组原因，双方又于2013年6月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除已于2013年4月底剧组开机前已经交付的主演的100套服装及1件龙袍，另外重要角色和配角200套衣服只需制作170件，剧组于签订补充协议当日支付我厂现金15万元，其中10万元是服装制作费，5万元是之前我厂借给剧组使用的群众演员的服装和鞋帽租赁押金；我厂共计给剧组制作服装271件，鞋帽合计近700双（顶），其中含我厂借给剧组使用的鞋帽近500双（顶）；因剧组所有服装、服饰和鞋帽被扬州甘泉基地扣押，造成我厂租借的服装和鞋帽至今也未能如数返还，现已无法找到当时的原始出库单。庭审中，邹海滨提交一份王某出具的《声明》，其声明2015年12月拉走衣服时向影视基地交纳的4.3万元是邹海滨出的。庭审中，邹海滨提交一张货运物流运单，显示起运点扬州，收货地址在北京，收货人王某，运费5000元，货款已结清，邹海滨称当时把服装和物品拉回北京花费5000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庭后邹海滨向法院提交一份2018年1月与丁某的通话记录，称双方发生纠纷后其一直向对方主张权利，直至2018年，2018年之前的通话记录由于更换手机而丢失，北京移动手机营业厅也不给打印2018年之前的通话记录。一审法院认为，邹海滨与中联影视公司《江淮依旧》剧组签订的《服装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邹海滨是否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中联影视公司称仅收到《北京服装库服装价值明细表》中服装，未收到鞋子及其他物品。对此，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实际租赁的标的物数量与上述合同中约定明显不符，邹海滨提供的服装明显多于合同约定的数量，而且从邹海滨交付租赁物，到租赁物被扣押、双方进行盘点、协商退还事宜、邹海滨拉走服装及到法院起诉前，中联影视公司从未对租赁标的物提出异议，故法院认为邹海滨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租赁物的义务，中联影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租赁期间的租赁费。关于邹海滨主张的租金，双方合同约定租期为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而且根据2013年7月22日付某与丁某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认定双方合同于2013年8月31日终止，丁某负责把邹海滨的服装运回北京。因邹海滨已经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故中联影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租期内租金。合同到期终止后，中联影视公司未及时退还租赁物，必然给邹海滨造成损失，邹海滨要求支付的租金本质上为占有使用费，应予支持。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损害赔偿的数额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中联影视公司提出了邹海滨没有及时主张权利放任损失扩大及后续租金标准过高的问题。法院认为，根据曹雯于2014年3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邹海滨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3月24日期间，多次与剧组负责人等沟通服装退还事宜，故该期间难以认定邹海滨放任损失扩大。2014年3月25日至邹海滨2015年12月16日拉走服装期间的占有使用费，考虑到时间过长，邹海滨没有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减少损失扩大，可适当减少部分损失。此外，本案中，双方租赁的标的物是剧组的服装和物品，通常具有一定的保新期和使用期，时间越长租赁价值越小，邹海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租赁标的物当时的价值和使用较长时间后的价值，考虑到损失可预见规则和公平原则，法院酌情减少部分占有使用费。关于邹海滨垫付的4.3万元，现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法院予以认定，该部分费用是邹海滨为减少损失及时采取措施发生的费用，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运费5000元，虽然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对此没有约定，但根据付某与丁某签订的《协议书》，考虑到双方的职务及陈述的合作过程，可以认定丁某系职务行为，中联影视公司应负责将邹海滨提供的租赁物运回北京。现因中联影视公司未履行该义务，邹海滨自行运回，运费应由中联影视公司承担。但邹海滨在双方发生纠纷后，仍不注意保留更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运费的数额，法院酌情确定运费3000元。关于中联影视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双方约定拍摄期过半时支付租赁费2万元，返还服装时，付清全部服装费用。法院认为，邹海滨主张的2013年6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的租金，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关于延付或者拒付租金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邹海滨于2015年12月16日取回全部服装，其于2017年4月26日向法院起诉上述期间租金，超过了诉讼时效，该期间租金法院不予支持。邹海滨主张的其他费用，因中联影视公司未返还租赁物处于持续状态，2015年12月16日邹海滨才取回租赁物、发生垫付费用和运费，故在当时应适用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而且在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二年，可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故邹海滨的其他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联影视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的签订、租赁物的交接确认、租赁物的清点和保管等方面极不规范，导致相关事实难以查清，双方应根据举证证明责任规则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邹海滨认可将三张《服装明细》中的全部服装和物品拉走，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明细表中的全部服装和物品是其提供，而且其和证人付某关于邹海滨提交的三张《服装明细》中服装和物品是否全部是邹海滨提供、《北京服装库服装价值明细表》中的服装及物料是否为邹海滨提供的全部服装、三张《服装明细》与《北京服装库服装价值明细表》是否完全一致等问题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的问题，而且付某始终认为邹海滨提交的《北京服装库服装价值明细表》中的东西是邹海滨提供的全部服装，但经查，该明细表中服装的数量明显少于三张《服装明细》中的数量。相反，中联影视公司提交的清点统计和大量证据，可以印证上述三张《服装明细》中包含其公司购买、定做和租借的服装和物品，故法院采信中联影视公司的主张，认定邹海滨擅自拉走了中联影视公司部分服装和物品。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中，邹海滨不认可拉走了中联影视公司相关物品，法院无法判决返还，邹海滨应当折价赔偿。至于赔偿数额，因双方对服装的管理和清点混乱，而且时过境迁，已经难以确定邹海滨拉走的数量和价值，法院综合考虑双方提交的证据，酌情予以确定。因双方互负债务，邹海滨亦同意折抵，法院不持异议。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联影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邹海滨十八万元；二、驳回邹海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联影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邹海滨与中联影视公司《江淮依旧》剧组签订《服装租赁合同》，邹海滨向中联影视公司交付了租赁物，在合理期限内中联影视公司未对租赁物提出异议，中联影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期间的租赁费。关于邹海滨主张的租金，双方合同约定租期为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且根据付某与丁某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认定双方合同于2013年8月31日终止，丁某负责把邹海滨的服装运回北京。合同到期终止后，中联影视公司未及时退还租赁物，2015年12月16日，邹海滨一方自行运走服装。在此期间内，中联影视公司应支付相应占有使用费。根据曹雯出具的《情况说明》，邹海滨一方于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3月24日期间，多次与剧组负责人等沟通服装退还事宜，但2014年3月25日至2015年12月16日拉走服装期间，邹海滨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其采取了相应措施以减少损失扩大，且服装具有一定保新期和使用期，考虑损失的可预见性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减少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减少损失扩大，邹海滨一方垫付4.3万元取回租赁物，该费用系邹海滨为减少损失及时采取措施发生的费用，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约定，中联影视公司一方应负责将邹海滨提供的租赁物运回北京，但中联影视公司未履行该义务，相关租赁物系邹海滨自行运回，故运输费用应由中联影视公司承担。因邹海滨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运输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运输费用为3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中联影视公司上诉主张的诉讼时效抗辩，双方约定拍摄期过半时支付租赁费2万元，返还服装时，付清全部服装费用。故2013年6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的租金，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延付或者拒付租金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邹海滨于2015年12月16日取回全部服装，其于2017年4月向法院起诉主张上述期间的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期间的租金，并无不当。关于邹海滨主张的其他费用，因中联影视公司未返还租赁物处于持续状态，2015年12月16日邹海滨才取回租赁物，并发生了垫付费用和运费，故在当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而且在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二年，可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故邹海滨的其他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酌情调整相应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中联影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于邹海滨擅自拉走的其他服装和物品认定价值过低。因双方对服装和有关物品的管理与清点混乱且时隔较长，难以确定邹海滨拉走的服装和物品的具体数量和价值，而且服装及相关物品具有一定保新期和折旧率，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提交的证据，酌情确定邹海滨应折价赔偿的数额，具有合理性。综上所述，中联影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74元，由中联影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解学锋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卢恺晨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