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坤宝，男，1935年10月16日出生，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兴娣，女，系徐坤宝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兴东，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瑞玲，女，1949年8月30日出生，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久如，女，1983年1月3日出生，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玲，女，系史久如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跃华，男，195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兴东，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银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南路紫鑫中华广场D5幢512室。法定代表人：刘乘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飞，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莹，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坤宝、郭瑞玲、史久如、张跃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银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9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坤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兴娣、虞兴东（暨上诉人张跃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郭瑞玲（暨上诉人史久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张跃华，被上诉人银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飞、陈雪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分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银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银泰公司曾在2013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过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以该案涉嫌经济犯罪为由而裁定驳回了银泰公司的起诉。现银泰公司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相同的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2.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案外人南京协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力公司）以他人房产抵押从银行吸收资金，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本案所涉及不是普通的民事担保，对于协力公司涉嫌犯罪的行为，银泰公司是明知的。本案不应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协力公司等所犯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生效刑事判决书所认定，本案与该刑事案件具有关联性。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本案四上诉人为受害人，是因为协力公司为了能从商业银行顺利贷款，采用虚构事实、承诺高额利息等手段，欺骗、诱使受害人将自有房产作为抵押物为协力公司从商业银行贷款提供担保，本案四上诉人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银泰公司作为专业投资担保公司，对外进行投资担保时有必要的资产评估、风险评估、审核等一系列的过程。本案中，银泰公司收取协力公司的委托担保费用后，为协力公司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的贷款提供担保，至于银泰公司为什么需要协力公司提供反担保以及银泰公司如何与协力公司沟通协商，四上诉人不得而知。四上诉人均是与协力公司的刘学伟为协力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一事进行协商，未与银泰公司关于提供抵押反担保进行过协商。银泰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投资担保公司，其业务损失不应由毫无专业知识、风险意识的上诉人承担。在此情形下，如果让四上诉人承担银泰公司的损失，有违民事法律的公平原则。针对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银泰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刑事案件中认定了协力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并未认定本案所涉四上诉人的反担保行为涉及犯罪，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2.银泰公司并没有欺骗四上诉人提供反担保。本案反担保抵押合同是银泰公司与四上诉人自愿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协力公司未按约向广发银行偿还借款后，银泰公司作为保证人已经履行了代偿义务，广发银行也出具了代偿证明。本案抵押担保合同由银泰公司客户经理朱琳代表该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当时朱琳带去了银泰公司的公章。关于本案抵押合同的协商过程，银泰公司为协力公司向广发银行贷款提供保证的前提是协力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因此协力公司与四上诉人协商并经四人同意后，由其抵押人本人带身份证和房产证去房产局窗口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了登记。在签订抵押合同和办理抵押登记前，朱琳明确告知了签订抵押合同内容和签订目的，四抵押人均表示知道是拿房子担保的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银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坤宝以其提供的抵押物（房屋所有权证号：鼓改字26230号）在150万元范围内对协力公司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银泰公司对拍卖、变卖该抵押物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张跃华以其提供的抵押物（房屋所有权证号：下转字第218801号）在90万元范围内对协力公司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银泰公司对拍卖、变卖该抵押物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郭瑞玲以其提供的抵押物（房屋所有权证号：下转字第294499号）在100万元范围内对协力公司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银泰公司对拍卖、变卖该抵押物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郭瑞玲、史久如以其提供的抵押物（房屋所有权证号：玄转字第318629-318630号）在100万的范围内对协力公司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银泰公司对拍卖、变卖该抵押物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徐坤宝、郭瑞玲、史久如、张跃华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因诉讼产生的法律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10月20日，协力公司与广发银行签订编号13600111综授032《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广发银行为协力公司提供授信额度，敞口最高限额（不含保证金）为4800万元，有效期自2011年10月12日至2012年10月11日止。同日，广发银行（债权人）与银泰公司（保证人）签订编号13600111综授032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广发银行与协力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3600111综授032授信额度合同。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依据主合同约定的其他情形应当提前履行债务的，而其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未实现或未能全部实现，广发银行有权书面通知银泰公司提前承担担保责任。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均作出约定。同日，协力公司与银泰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根据协力公司与广发公司签订的编号13600111综授032《借款合同》及13600111综授032保《保证合同》有关规定，银泰公司为协力公司向广发银行借款（本金）400万元以及利息提供连带保证责任，银泰公司按担保金额向协力公司一次性计收担保费用，费率为2.5%，金额10万元，委托担保期限自2011年10月2日至2012年10月11日。银泰公司收到该费用并取得协力公司提供有效的反担保及落实反担保措施后方为协力环保公司提供担保。如担保发生垫付，银泰公司向协力公司追索垫款、利息、以及由此发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并按垫款金额（含利息和费用）计收万分之五（日息）利息。2011年10月19日，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均为抵押人、甲方）分别与银泰公司（抵押权人）签订《南京房地产抵押合同》。甲方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编号13600111综授032《授信额度合同》，债务人为协力公司。徐坤宝以其名下位于鼓楼区的房产进行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50万元；张跃华以其名下位于原下关区的房产进行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借款本金金额为90万元；郭瑞玲以其名下位于原下关区的房产进行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00万元；郭瑞玲、史久如以其名下位于玄武区新庄村53号3幢25室的房产进行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借款本金金额为90万元。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在合同尾页签字。一审庭审中，徐坤宝陈述银泰公司提交的其与银泰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不是其本人签字，徐坤宝提交其在房管局调取的抵押合同一份，该合同中有徐坤宝本人签字，经审核，两份合同条款内容一致。2011年10月25日，上述抵押均核准登记，银泰公司取得房屋他项权证，银泰公司在徐坤宝名下位于鼓楼区的房产上登记的债权数额为150万元，在张跃华名下位于原下关区的房产上登记的债权数额为90万元，在郭瑞玲名下位于原下关区的房产上登记的债权数额为100万元，在郭瑞玲、史久如名下位于玄武区新庄村53号3幢25室的房产上登记的债权数额为90万元。2011年11月2日，徐坤宝（乙方）与协力公司（甲方）签订《员工协议》，协议显示乙方是甲方员工…，乙方自愿将坐落于马鞍山路10号5幢304室的用产权房的产权给甲方去银行贷款做抵押担保，担保贷款金额为150万元。甲方承诺乙方150万其中100万住房抵押担保回报为每年15%，其中50万元年息为18%。因协力公司出现重大经营问题，广发银行宣布（借款）提前到期。2012年5月7日至10月16日，银泰公司依据《保证合同》代协力公司向广发银行归还了借款400万元，2012年10月16日，广发银行出具代偿证明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银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15日作出（2013）江宁商初字第55号民事裁定，以该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后银泰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2013）宁商终字第48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银泰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2013）宁商申字第42号民事裁定，驳回银泰公司的再审申请。2015年7月20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对（2013）白刑二初字第91号被告单位协力公司及被告人施卫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审理终结。刑事判决书认定：“2008年1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施卫东为达到扩大经营规模、迅速获取大量资金的目的，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指使被告人王玲玲及刘学伟以协力公司需要资金扩大经营为由，以协力公司、千福勤公司、瀛坤公司等名义，在本市秦淮区普华大厦11楼等地点，以现金投资、房产抵押贷款、移动厕所销售回租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0127.9万元。具体分述如下：……6、被告人施卫东指使刘学伟等人，以协力公司的名义与甘俊、贾玉芬、孙建福、汤致建等31人签订员工协议，后收集上述31人的房产资料，由协力公司到中国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等多家金融机构办理抵押贷款，约定该31人的房产抵押贷款作为投资金额，并承诺给予固定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68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问题。生效刑事判决亦已确认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系协力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受害人，银泰公司并非该刑事案件的受害人。银泰公司与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虽与协力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事实有牵连，但不是同一事实，因此不应认定本案应当属于刑事案件的调整范畴。关于协力公司是否必须参加本案的诉讼，因案涉主债权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书处理，协力公司的与银泰公司之间的关系亦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处理，银泰公司主张协力公司支付代偿款项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银泰公司自愿撤回对协力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案涉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辩称银泰公司和协力公司恶意串通，抵押合同是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在案证据及已查明事实，协力公司、施卫东虽通过承诺给予固定高额利息的方式向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等社会不特定公众征集房产用于银行贷款抵押吸收资金，但银泰公司在与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时履行的是正常抵押办理手续，并未参与协力公司、施卫东的犯罪活动，不存在与协力公司或施卫东恶意串通行为。徐坤宝辩称案涉抵押合同并非其本人签字，但其在房管局调取的抵押合同有其本人签字，且与银泰公司提交的合同内容一致，故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银泰公司与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银泰公司已按约代协力公司偿还借款400万元，履行保证义务，有权向协力公司追偿。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自愿以其名下房屋为协力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银泰公司依法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登记既是合同成立的要件，又是对外公示的方式，未经公示不发生优先效力，故银泰公司应在登记债权数额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关于银泰公司要求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银泰公司就代协力公司垫付的400万元借款本息在150万元范围内对徐坤宝名下位于南京市鼓楼区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二、银泰公司就代协力公司垫付的400万元借款本息在90万元范围内对张跃华名下位于南京市原下关区的房产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银泰公司就代协力公司垫付的400万元借款本息在100万元范围内对郭瑞玲名下位于原下关区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银泰公司就代协力公司垫付的400万元借款本息在90万元范围内对郭瑞玲、史久如名下位于南京市玄武区新庄村53号3幢25室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银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120元，由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负担。二审期间，本院向南京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案涉四套房屋的《南京市房地产抵押登记合同》《南京市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以及协力公司与广发银行签订的编号13600111综授032《授信额度合同》、广发银行与银泰公司签订的编号13600111综授032保《保证合同》。徐坤宝质证认为，《南京市房地产抵押登记合同》的落款签名系其所签，《南京市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落款签名并非其所签。从抵押合同内容看，约定的主债权合同为《授信额度合同》，而该授信合同的债权人是广发银行，该授信合同与银泰公司无关。张跃华质证认为，《南京市房地产抵押登记合同》《南京市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落款签名均系其所签。郭瑞玲质证认为，《南京市房地产抵押登记合同》《南京市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落款签名均系其所签。史久如质证认为，其不知落款签名是谁所签。银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抵押合同是不动产登记部门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印制的主债权合同名称为空白但其后又注明“即《借款合同》”，故办理案涉抵押时只能按照不动产登记部门的要求填写主借款合同，而不能填写本案中抵押反担保指向的主合同即《保证合同》，一旦填写《保证合同》就无法设立抵押权。且本案每一份抵押合同之后都附有《保证合同》，不动产登记部门也将该保证合同予以登记、公示，目的就是明确银泰公司在履行保证责任之后有权依据抵押登记公示向抵押人主张抵押权利。本院认证意见，对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在裁判说理部分结合在案证据予以综合阐述。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徐坤宝、郭瑞玲、史久如、张跃华分别与银泰公司共同向不动产登记部门提交的《南京市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均载明抵押权人为银泰公司，抵押目的为手写的“贷款”字样，主债合同名称及编号为手写的“《授信额度合同》13600111综授032”字样。2.2011年11月2日，郭瑞玲（乙方）与协力公司（甲方）签订《员工协议》，协议显示乙方是甲方员工…，乙方自愿将坐落于新庄村53号3幢25室的用产权房的产权给甲方去银行贷款做抵押担保，担保贷款金额为90万元。甲方承诺乙方住房抵押担保回报为每年15%。3.关于本案房地产抵押合同签订过程，徐坤宝一审中陈述，“当时是刘学伟（协力公司融资部负责人）将我们带至房产局，当时我们也问刘学伟是哪个银行，后来他说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张跃华二审陈述“我们9点钟到房产局，当时刘学伟已经到了，一直等到十一点多左右，来了一个女孩拿一堆纸发给我们，刘学伟说这是一个工作人员，这个女孩告诉我们在哪里签字，这个女孩我不知道叫什么，也没有跟我说是哪个单位、哪个银行的。”徐坤宝、郭瑞玲、史久如、张跃华二审陈述，办理好房产抵押登记手续之后，其到协力公司下属的位于洪武路大厦的一个融资公司，分别与协力公司签订了《员工协议》。结合诉辩各方意见，二审归纳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应当驳回起诉;2.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不当之处。3.本案抵押权是否有效设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问题。（2013）江宁商初字第55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本院（2013）宁商终字第487号民事裁定书虽裁定驳回了银泰公司对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的起诉，但该裁定作出的事实基础是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被公安机关列为协力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的受害人进行立案侦查，协力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并未审理终结。但本案诉讼期间，协力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已经审理终结，生效刑事判决亦已确认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系协力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受害人，银泰公司并非该刑事案件的受害人。银泰公司与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虽与协力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事实有牵连，但不是同一事实，因此不应以前案中裁定驳回银泰公司的起诉，即认定本案应当属于刑事案件的调整范畴。故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关于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认为银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有违一事不再理的上诉意见，如前所述，（2013）江宁商初字第55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本院（2013）宁商终字第487号民事裁定书并未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作出实体处理，故银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认为一审程序存在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主要是指遗漏当事人、违法缺席判决、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等情形。经查，本案一审诉讼程序中并无上述情形。故本院对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关于一审诉讼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抵押权是否有效设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银泰公司基于对协力公司的追偿权向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主张抵押担保责任，应当对抵押双方之间就案涉追偿权存在担保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第五十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银泰公司与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签订的抵押合同以及双方共同向不动产登记部门提交的抵押登记申请书中均约定担保主债权合同为13600111综授032《授信额度合同》且抵押登记申请书中载明的抵押目的为“贷款”，而该授信合同的双方主体为贷款人广发银行与借款人协力公司，银泰公司并非该授信合同的一方主体，本案抵押合同约定内容所指向的担保主债权并非银泰公司对协力公司享有的担保追偿权。此外，结合徐坤宝等四人陈述，其仅是与协力公司有关人员协商以案涉房屋为协力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事宜，未与银泰公司有过协商，该陈述内容与徐坤宝等与协力公司签订的《员工协议》中关于以案涉房产为协力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的约定内容相互印证。银泰公司二审亦陈述其为协力公司向广发银行贷款提供保证担保的前提是协力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由协力公司与本案四抵押人协商提供抵押担保。本案抵押双方关于抵押合同签订前协商过程的陈述，亦能反映出本案抵押人与银泰公司未对案涉追偿权提供抵押反担保达成合意。综合以上分析，从抵押合同、抵押申请书记载的主债权合同名称、抵押目的，结合当事人关于抵押合同缔结过程的陈述，并不能推导出徐坤宝等四抵押人具有为银泰公司向协力公司的追偿权提供抵押反担保的意思表示。银泰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抵押双方之间就案涉追偿权提供抵押反担保达成合意，本案抵押权的设立违反了前述担保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故银泰公司主张的本案不动产抵押权未有效设立。银泰公司本案要求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承担抵押责任，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徐坤宝、张跃华、郭瑞玲、史久如关于其不承担抵押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96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银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120元，由银泰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700元，由银泰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永刚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陈 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