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65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天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蒋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兵，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刘冠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天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禾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兵、张婕，被上诉人中十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王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禾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判决内容，并改判中十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天禾公司延期竣工及竣工备案的实际损失1584215.4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十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天禾公司按期甚至超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中十冶公司延期竣工的违约事实客观存在，中十冶公司应当赔偿由此造成天禾公司支付业主逾期交房违约金共计1018612元的经济损失。首先，2012年2月20日为合同约定的应当竣工日，但此时中十冶公司负责施工的主体工程尚未完工验收；其次，中十冶公司负责的结构、基础和主体工程完工是其他专业分项工程施工的前提；第三，天禾公司严格按照中十冶公司的申请进行审批、付款，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形；第四，《补充协议》在结算部分未提及中十冶公司延期竣工问题，不代表中十冶公司不存在延期竣工情形，更不代表天禾公司放弃索赔权利。2、中十冶公司至今未提交完整的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导致天禾公司未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办理房产证，造成天禾公司支付业主逾期办理房产证违约金共计565603.49元的实际经济损失，应由中十冶公司承担。中十冶公司辩称，中十冶公司不存在逾期竣工行为，双方在2016年4月22日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将工期顺延至2016年4月30日，因此双方的工期进行了顺延。涉案工程是甩项工程，中十冶公司只施工了一部分，于2013年3月已经退场，剩余工程并未施工，是由天禾公司寻找第三方进行施工的。涉案工程项目的最终的竣工责任不应由中十冶公司承担。逾期交房和逾期备案的违约金也不应由中十冶公司承担，应当由天禾公司自行承担，违约责任是天禾公司履行买卖合同产生，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有赔偿客户损失的约定，天禾公司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中十冶公司退场后将工程移交天禾公司，2013年9月1日双方进行了验收和交付，并签订了接收凭证，后续责任应该由天禾公司承担。天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十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天禾公司移交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段“高新逸品”1号、2号住宅楼、综合楼及地下车库项目的完整竣工资料、施工图纸各四套及一套相应电子磁盘资料（具体竣工资料、施工图纸以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机构要求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及施工图纸为准），向西安市高新区管委会提交施工单位应提交的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和备案资料，并协助天禾公司办理上述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2、中十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天禾公司延期竣工及竣工备案的实际损失1584215.49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十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6日，天禾公司（发包人）和中十冶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高新逸品1#、2#住宅楼，综合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工程地点为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段，承包范围为图纸所包含的基础工程、主体工程、一般装饰工程，及水、暖、电气等安装工程，不包含二次装修设计，分户门，防火门，外墙门窗，室内精装修，消防、人防、弱电穿线、通网、电梯、配电室、燃气、柴油发电机系统、生活水泵、水箱热交换设备等。合同工期525天，2010年8月1日开工，2012年2月1日竣工。合同总价40910795.01元。根据市场行情认质认价，并计入差价。每月25日报工程进度，次月10日前支付审核进度价款的80%。合同36.1条约定，承包人在竣工验收通过后7日内向发包人移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包括竣工图）四套，及相应的电子磁盘资料。合同还约定了其它内容。该合同系备案合同。2010年8月1日，天禾公司（发包人）和中十冶公司（承包人）就上述工程项目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为550日历天，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2月11日。主体工程施工至十二层结构封顶时，发包人10日内完成审定，按审定的工程量，二十日内支付已完工程款的80%。此后承包人按月在每月25日前报工程进度，发包人按审定的工程量的80%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为次月10日前。合同29.4条约定，承包人在竣工验收通过后7日内向发包人移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四套、竣工图纸四套（按GB/T50328-2001《建设工程文件归档整理规范》的要求编制），及一套相应的电子磁盘资料。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纸必须准确真实地反映实际施工情况，其中一套用于档案馆存档的由承包人负责送达及办理相关手续，一套用于发包人存档和提交房产局复测面积（竣工图），一套用于物业管理处存档，一套承包单位自留。每延迟一天，承包人须支付违约金5000元（因发包人原因除外）；属于发包人应提供的资料，有发包人负责及时提供给承包人，由承包人汇总整理后移交档案馆。合同还约定了其它内容。2010年8月19日，案涉工程经监理单位同意正式开工。2014年5月5日，案涉工程移交给天禾公司。2015年5月18日，天禾公司（甲方）和中十冶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根据现场情况，经甲乙双方协商，高新逸品1#、2#住宅楼、综合楼及地下车库工程乙方未施工的工程，乙方不再施工，结算时不计此部分工程量。甲方组织，乙方负责高新逸品1#、2#住宅楼、综合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的竣工验收；4、甲方专业分包项目及乙方合同范围内由甲方指定专业队伍施工工程资料可以使用乙方名义将资料并入乙方工程资料，并负责签字盖章。但是乙方不对此部分工程资料和工程质量负任何责任，若出现任何问题由分包单位自行解决。以上事项共支付乙方上缴管理费3万元；5、乙方作为高新逸品1#、2#住宅楼、综合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负责本项目竣工验收并完善竣工验收相关手续及资料。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可组织工程验收，竣工验收工作必须于2015年5月30日前全部完成。项目备案工作必须于2015年6月30日前完成…；6、对于乙方已施工的工程，甲乙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决算：（一）决算工作和项目的竣工验收同时开始；（二）本工程决算按照《陕西省建筑工程综合概预算定额（1999）》、《全国统一安装定额陕西省价目表》及相关计价取费程序进行…。2015年8月5日，案涉工程经建设单位（天禾公司）、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中十冶公司）、设计单位、勘察单位验收合格。2016年2月1日，中十冶公司向天禾公司致《公函》，主要内容为依照上述《补充协议》，决算工作与项目的竣工验收同时开始，但时至今日决算工作未取得丝毫进展，违反约定，乙方工作非常被动。鉴于目前情况，要加强决算工作，弥补存在的不足，按双方专题会议确定，项目移交一周内完成，两周竣工决算完成，待定问题双方专题确认的约定，为了迅速开展工作，提速完善决算工作，建议如下：1、春节前以原移交记录为基础，不足部分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确定项目移交清单，本项工作在2016年2月6日前完成；2、以双方确认“项目移交清单”为依据，双方预算人员决算核对确认工作在2016年3月3日前完成；3、甲乙双方提出待定问题，双方均本着依据事实，依据相关规定，在3月8日前完成确认工作；4、竣工验收资料工作以进入收尾环节，以甲方为主导，核对入档前的资料准备工作，乙方配合完成。天禾公司于2016年2月2日签署意见，双方遵照《补充协议》的约定，积极履行各自义务，尽快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和结算工作。另，中十冶公司提交的不动产权证书显示案涉项目业主已办理房屋产权证。对此，天禾公司予以认可，但称能办理房屋产权证并不意味着案涉项目已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并提交了一份2018年1月12日高新区质监站对其的通知书，显示案涉项目在未组织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前提下，擅自交付使用，属违法交付使用建筑物行为，要求立即停止使用，并尽快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庭审中，天禾公司主张中十冶公司延期竣工和延期提交竣工备案资料，并因此导致其向业主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和延期办证违约金。对此，中十冶公司均不予认可。就延期竣工，中十冶公司称系天禾公司设计变更及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所致。就延期提交竣工备案资料，双方在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决算工作和竣工验收同时开始，天禾公司为了不支付工程款，没有组织验收和结算，但中十冶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将所有资料直接移交高新区建设局档案馆。中十冶公司认为，现竣工验收和备案均已完成，但决算工作一直未进行，天禾公司已严重违约。中十冶公司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天禾公司无权向中十冶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天禾公司提交了部分监理例会纪要，以此证明中十冶公司施工人员严重不足，项目管理混乱，工期严重滞后。经查，前述例会纪要显示，监理单位曾提出中十冶公司进度严重滞后，项目部管理混乱等问题。另显示，除中十冶公司外还有其它施工单位，中十冶公司曾提出项目部资金不足问题及其它单位配合施工进度问题。天禾公司还提交了多份工程预款支付审批表、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表，以此证明其严格按进度支付，不存在逾期付款。中十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天禾公司未提交其向中十冶公司实际付款的证据。天禾公司还提交了其向业主赔偿违约金的证据，中十冶公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另，中十冶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依约提交了全部竣工资料、竣工图纸及电子磁盘资料。中十冶公司已在该院另案起诉天禾公司，要求支付案涉项目剩余工程款。经询，中十冶公司同意向天禾公司提交上述竣工资料，协助天禾公司办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天禾公司、中十冶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天禾公司作为发包人，其主要合同目的是中十冶公司向其交付合格工程，并提供相应的竣工资料。中十冶公司作为承包人，其主要合同目的是获得施工工程款。本案中，天禾公司主张被告延期竣工和延期提交竣工备案资料，并因此导致其向业主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和延期办证违约金。中十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的顺利施工、竣工验收及备案等，均需要发包人和承包人相互配合，及时履行各自义务。就天禾公司主张的延期竣工问题，天禾公司提交的部分监理例会纪要及2015年5月1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显示案涉工程除中十冶公司外还有其它施工单位，而中十冶公司也曾提出其它单位配合施工进度问题。天禾公司提交监理会议纪要仅为部分，无法全面显示施工过程，不足以说明因中十冶公司单方原因导致施工延期。另，就中十冶公司抗辩的天禾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一节，天禾公司提交的多份工程预款支付审批表、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表以证明其按时付款，但天禾公司并未提交向中十冶公司实际付款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按时付款。2014年5月5日，案涉工程移交给天禾公司。2015年5月18日，双方签订以竣工验收和工程结算为主要内容的《补充协议》时，并未在结算部分提及延期竣工问题。结合上述因素，天禾公司主张中十冶公司延期竣工，证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定。就天禾公司主张的中十冶公司延期提交竣工备案资料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于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决算工作和项目的竣工验收同时开始，该约定考虑了各自的合同目的，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双方应依据该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2016年2月1日中十冶公司向天禾公司的致函内容及天禾公司签署的意见内容，天禾公司并未在《补充协议》签订后进行工程结算。即便中十冶公司未提交竣工资料，亦属行使抗辩权，不构成违约。故天禾公司要求中十冶公司赔偿其向业主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和延期办证违约金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且中十冶公司已另案起诉天禾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加之中十冶公司同意向天禾公司提交竣工资料，并协助天禾公司办理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对天禾公司要求中十冶公司提交竣工资料及办理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结合双方在备案合同、未备案合同，以及2015年5月18日《补充协议》中的约定，中十冶公司需要向天禾公司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四套、竣工图纸四套，及一套相应的电子磁盘资料。其中一套由中十冶公司移交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档案室。天禾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十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天禾公司交付高新逸品1#、2#住宅楼、综合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完整的竣工资料四套、竣工图纸四套（按国家建设部门的要求编制）及一套相应的电子磁盘资料（其中一套由中十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移交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档案室），并协助天禾公司办理前述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二、驳回天禾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058元，由天禾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期间，天禾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包括2012年4月11日《高新逸品B标段工程1#2#4#楼主体验收会议纪要》、2011年8月29日《监理例会纪要》、《银行转账凭证》及《委托付款书》、承诺书等，拟证明中十冶公司工期延误客观存在，中十冶公司施工范围独立于其他施工方，工期延误是其单方原因所致，工程进度款已经超额支付，天禾公司不存在恶意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形。第二组证据包括2016年2月5日《关于高新逸品住宅小区B标段项目十冶施工范围分界线》、2016年8月23日中十冶公司报送结算邮件截图、工程结算资料和鉴定意见书等，拟证明《补充协议》签订后结算工作滞后的原因系中十冶公司所致。中十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中十冶公司提交了（2018）陕0113民初17742号民事判决书及上诉状，拟证明天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且一直未办理结算，系违约方，天禾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8月1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约定，此部分采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本（GF-1999-0201）中《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其中35.2承包人违约中约定，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承包人赔偿发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承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又查明，案涉工程于2012年4月11日主体验收合格。截止2012年10月底，案涉工程1#楼内粉完成了90%，外粉完成了90%，2#楼内外粉完成了90%的工作任务，外瓷完成90%。天禾公司向中十冶公司已超付工程进度款3764612.39元。一审庭审中，天禾公司称中十冶公司离场时间为2013年3月；中十冶公司称其离场时间为2013年9月1日。再查明，中十冶公司辩称双方在2016年4月22日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将工期顺延至2016年4月30日，因此双方的工期进行了顺延。该补充协议签订前，中十冶公司曾向天禾公司出具说明称，税务所建议中十冶公司与天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工程竣工日期延长至2016年4月30日，方能成功开具建安发票。该说明有中十冶公司员工黎亮手写：本协议只用于开具建安发票，不作他用。还查明，天禾公司与购房业主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最早为2012年8月31日。天禾公司因延迟交房向高新逸品1#2#楼购房客户赔偿违约金1018612元。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主要焦点问题是中十冶公司是否存在逾期竣工和备案的违约情形，是否应承担因此产生逾期交房和逾期办证的损失。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逾期竣工问题。从2010年8月19日案涉工程经监理单位同意正式开工起算，按照合同约定总工期550日历天计算，案涉工程应于2012年2月20日竣工。实际上，案涉工程于2012年4月11日主体验收合格；2014年5月5日，案涉工程移交给天禾公司；2015年8月5日，案涉工程验收合格。案涉工程履行期间，中十冶公司作为施工方的主要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和质量完成施工，天禾公司作为建设方的主要义务是依约支付进度款。从本案工程监理例会纪要可知，施工过程中中十冶公司存在进度严重滞后，项目部管理混乱等问题，导致案涉工程主体验收时间已经晚于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直至2013年中十冶公司退场前，案涉工程仍没有竣工验收，对于退场前的工程延期，中十冶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十冶公司辩称造成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是天禾公司设计变更及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所致，却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中十冶公司辩称双方在2016年4月22日达成补充协议对工期进行了顺延，这与其关于签订该补充协议的说明内容相悖；而天禾公司提交的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表和转账凭证显示，案涉工程履行期间天禾公司已多次超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在中十冶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天禾公司迟延支付进度款的情况下，中十冶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工程逾期责任。鉴于中十冶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其退场后，还有其他分包单位施工，双方在2015年5月18日的补充协议中确认由中十冶公司组织工程验收，竣工验收必须在2015年5月30日前完成，而实际完成时间为8月5日，考虑到竣工验收需由分包方配合，而分包方大部分为天禾公司指定，天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就工期问题其督促过分包方，对此天禾公司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本院综合认定中十冶公司承担案涉工程逾期的80%责任。案涉合同约定，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天禾公司提交的其与业主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最早交房时间为2012年8月31日，比案涉工程约定的竣工时间晚半年多，预留期间符合工程合理期限，天禾公司因逾期交房向业主支付了赔偿金，该赔偿金是因工程逾期所造成的损失，天禾公司上诉要求中十冶公司承担，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即1018612元×80%=814889.6元。原判认定天禾公司未在2015年5月18日补充协议签订后进行工程结算，即便中十冶公司未提交竣工资料，亦属行使抗辩权，不构成违约，因补充协议虽约定决算工作和项目的竣工验收同时开始，但未约定二者互为条件，且竣工验收约定了完成时间，而决算未约定完成时间，故原判以此为由未支持天禾公司要求中十冶公司赔偿其向业主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逾期备案问题。因本院已对天禾公司逾期交房的损失予以赔偿，考虑到中十冶公司在2016年6月16日已将资料直接移交给高新区建设局档案馆，天禾公司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逾期备案是由于中十冶公司的原因造成，且天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延期提交竣工备案资料与延期办证违约金损失的关联性，故天禾公司要求中十冶公司承担因逾期备案造成其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7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陕西天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延期竣工损失814889.6元；四、驳回陕西天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58元，由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803元，陕西天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58元，由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803元，陕西天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居 文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 官助 理  杨 晓 睿书 记 员  王 超 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