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盈四海图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甜水园北里16号楼112号。法定代表人：杨建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瑶，男，199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盈四海图书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光，北京市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红，女，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红远（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村民委员会推荐），男，198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上诉人北京盈四海图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盈四海公司）因与上诉人李宝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3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盈四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光、徐瑶，上诉人李宝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红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四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宝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宝红在盈四海公司工作期间每年都休年假，不存在未休年休假的情形，且其要求支付2016年之前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二、李宝红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承认向盈四海公司请过假，也认可2016年6月因请假而被扣发了工资570元，认可当月工资实际发放数额，双方从来没有就6月份扣发工资发生过争议。除2016年6月外，盈四海公司未扣发过工资，均按照正常出勤支付李宝红各项报酬。可以说明盈四海公司按月支付了李宝红工资，包括其休年假期间也没有扣发工资。三、一审法院以盈四海公司于2016年6月扣发了李宝红工资，其他月份没有扣发李宝红工资，就认为考勤表与工资发放情况不符不予采信，进而推定李宝红没有休年假存在逻辑错误。李宝红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盈四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具体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李宝红上诉请求：1.要求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60275.86元；2.要求支付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3月15日因未开具离职证明造成的损失10548.28元。事实和理由：李宝红于2005年3月20日入职，任职收银，2013年1月1日之后担任店长。2017年12月22日公司通知李宝红调岗降薪后去通州做业务或者做普通员工，双方就调岗降薪未达成一致。2017年12月31日撤店，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1月2日，之后因撤店李宝红无实际工作条件。因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2日的劳动报酬，2018年1月3日李宝红邮寄了书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单方面解除了劳动关系。在职期间年假未休，工资至今未付清，因未开具离职证明，离职3个月都无法找到工作。盈四海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宝红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具体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另外，盈四海公司曾要向李宝红送达离职证明，李宝红拒绝接收，且李宝红的录用证明中的公司是皮包公司，这个录用证明是虚假的。李宝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60275.86元；2.支付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3月15日因未开具离职证明给李宝红造成的赔偿10548.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李宝红工作情况，李宝红为盈四海公司员工，双方签有劳动合同书，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月3日解除。李宝红同意按照盈四海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计算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经核算，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平均工资为4320元（剔除2017年8月加班工资20元）。2.关于未休年假工资，双方均认可2016年、2017年李宝红每年应享受10天年休假。盈四海公司主张李宝红已经休完年假，不存在未休年假的情况，并就其主张提交了工资明细表、签收单、转款记录单、考勤表（显示2016年、2017年李宝红每年休年假10天），李宝红对工资明细表、考勤表真实性不认可，对签收单中2016年的签字记不清是否是本人所签，2017年签字中除第一个签字外是本人所签，对于转款记录单真实性认可。双方均认可由公司做考勤记录，李宝红主张考勤记录需要其签字确认，其没有考勤记录。盈四海公司主张不需要员工自己签字，根据考勤记录做工资，如果员工有异议当时应当提出。李宝红主张确实休过事假和病假，工资明细表中2016年6月显示扣了请假工资，说明李宝红确实请了部分的事假。盈四海公司主张2016年6月周六日共计8天，李宝红休息9天，多休息一天，故扣除其全勤奖400元，扣一天工资170元，合计570元，当月李宝红休年假4天，属于带薪休年假，未扣除其工资。根据盈四海公司的上述解释，一审法院核算了该月相邻月份的休假情况，显示部分月份亦存在李宝红实际休假天数多于应休假天数的情况，但盈四海公司并未扣除全勤奖和工资。3.关于李宝红主张盈四海公司未出具离职证明给其造成的损失情况，李宝红就其主张提交了短信聊天记录、《取消录用的通知书》（显示：……李宝红月薪10000元、销售业绩5%提成，因您未能在2018年2月4日前提供原单位离职证明办理入职，故公司取消对您的录音……）。盈四海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短信无法核实对方身份，经过工商网站查询，该公司地址不详，无联系人，已被工商部门处罚。盈四海公司主张多次通知李宝红到其处办理离职手续均未到，李宝红在仲裁主张去过盈四海公司处，但时间和找的人员姓名均记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未休年假，考虑年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故劳动者每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时间从第二年的12月31日起算，李宝红于2018年12月6日申请仲裁，2016年1月1日之前的请求，已超过了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和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盈四海公司虽然提交了考勤表，但并无李宝红签字确认，且该考勤表记录的考勤情况与李宝红工资实际发放情况存在不符的情况，盈四海公司的解释也不能完全自圆其说，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盈四海公司应向李宝红支付2016年和2017年20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7944.83元（4320元÷21.75天×20天×200％）。李宝红2018年未休年假天数折算不足一天，故对于李宝红要求支付2018年1月1日至1月2日的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宝红要求盈四海公司支付未出具离职证明造成的损失，李宝红主张找过盈四海公司，但是记不清时间和找的人员的姓名。为李宝红出具的《取消录用通知书》中注明单位的住所或经营场所均无法联系，且已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该公司并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证据真实性难以采信，关于李宝红要求支付未开具离职证明造成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盈四海图书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宝红2016年及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944.83元；二、驳回李宝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李宝红表示对一审判决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盈四海公司是否应支付李宝红未休年休假工资；二、盈四海公司是否应支付李宝红未开具离职证明造成的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盈四海公司是否应支付李宝红未休年休假工资。本案中，李宝红于2018年12月6日申请仲裁，要求盈四海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安排，劳动者每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时间从第二年12月31日起算，一审认定李宝红2016年1月1日之前的请求已超仲裁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盈四海公司主张李宝红已享受2016年、2017年的年休假，但其提交的考勤表中没有李宝红签字确认，且考勤表记载内容与盈四海公司主张的按照考勤表发放的工资不相对应，盈四海公司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此外，盈四海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李宝红已享受2016、2017年的年休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采信。各方对一审认定的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无争议，本院不持异议。一审核算盈四海公司应向李宝红支付2016年和2017年20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7944.83元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李宝红2018年未休年假天数折算不足一天，一审法院对于李宝红要求支付2018年1月1日至1月2日的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盈四海公司是否应支付李宝红未开具离职证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李宝红提交的《取消录用通知书》中注明的单位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无法联系，无法确认《取消录用通知书》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因李宝红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要求盈四海公司开具离职证明受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未开具离职证明损失客观存在，故一审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盈四海公司和的李宝红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盈四海图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李宝红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