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军，男，1979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松柏，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华，男，198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上诉人杨松柏、杨桂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敬楷，湖南金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辉军因与上诉人杨松柏、杨桂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在第八审判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李辉军，上诉人杨松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敬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辉军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杨松柏、杨桂华支付李辉军违约金5万元整；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杨松柏、杨桂华承担。理由：1、双方在调解协议中约定的违约内容是两方面，不纯粹是欠款标的，还有具体民事行为，杨松柏、杨桂华不但拖欠转让款还擅自变卖设备，给李辉军造成极大损失；2、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不高，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在杨松柏、杨桂华都没有请求减少违约金的情况下，擅自将违约金减少至5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杨松柏答辩称，不存在支付违约金，我们没有违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不给付机械设备款。上诉人杨松柏、杨桂华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民初2号民事判决，改判杨松柏、杨桂华给付李辉军机械设备款5000元；二、改判杨松柏、杨桂华不承担违约金500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辉军承担。理由：1、在达成调解协议前杨松柏、杨桂华已向李辉军付了10000元再签协议的，李辉军的余款只剩75000元，一审法院没有认定；2、杨松柏、杨桂华已支付70000元，下欠5000元未付；3、杨松柏、杨桂华没有变卖洗矿设备，只是增加了一个合伙人，合伙人出了一些投资款给杨松柏、杨桂华；4、是政策变动导致二上诉人没有将李辉军的矿土洗出，杨松柏、杨桂华没有违约，一审不应判定违约金。上诉人李辉军答辩称，1、对方说先付了10000元，签了协议之后总共转了70000元，下欠5000元的事实是不成立的；2、对方讲没有违约，我有买卖合同，他上诉状第三点说增加了合伙投资人，是与他的第四点自相矛盾的，他承认他卖了，且愿意给我洗矿，自相矛盾。李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卖选矿机的余款25000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9月15日，原告将一套选矿机组转让给二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为159000元，并约定原告洗出的毛矿，被告方负责选完，且不收取加工费，在原告洗出的毛矿没有选完之前，二被告不得变卖此设备。至2019年5月16日，二被告陆续付给原告转让费共计74000元，尚有转让费85000元未付给原告。后因被告杨桂华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选矿机械搬迁他处，原告知晓后向当地派出所报警，2019年5月16日经当地司法所调解，原告与被告杨桂华达成一致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一、杨桂华先付壹万元给李辉军，余款柒万伍仟元在两个月之内付清，杨桂华不得以任何理由延期付款。二、如果李辉军需洗矿机洗原有山上矿时，杨桂华无条件提供洗矿机等设备给李辉军使用，且不得收取任何机械使用费。三、李辉军堆放在山上的尾沙土，杨桂华无条件提供水电给李辉军洗矿，洗矿机由李辉军自己负责，洗出来的毛矿，杨桂华负责选完，其中人工工资、电费、油费等由李辉军负责，杨桂华不得收取加工费。四、李辉军在2019年内在尾砂土没洗完之前，杨桂华不得变卖此设备（选矿机），否则杨桂华赔偿李辉军伍万元人民币作为违约金。五、如果杨桂华在规定的期限内不按规定支付给李辉军的购机余款，李辉军有权收回选矿机及一切附属设备变卖，拿回剩下的余款柒万伍仟元，杨桂华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六、杨桂华的合伙人杨小松不得以此事再找借口”。协议签订后，被告杨桂华多次通过微信转账陆续支付给原告50000元（其中：2019年5月16日转3000元，2019年5月18日转3000元，2019年5月19日转4000元，2019年8月8日转10000元，2019年8月26日转30000元）；2019年11月原告因另一案件未履行付款义务，本院依法将其拘留，为筹集执行款项，原告在拘留所打电话给被告杨桂华催收余款，被告杨桂华因当时无钱，便将原告出卖给他的选矿机械转卖给了案外人黄军华，被告杨桂华收到出售款后立即付给原告20000元（交给原告妻子）；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今，二被告共付给原告70000元，尚欠15000元未支付。另查明，2019年度因政府对矿山采矿进行整顿，个人私自采矿行为均被禁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如下：一、二被告欠原告的选矿机械设备款是多少。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至2019年5月16日尚欠选矿机械设备款为85000元，而二被告提供的微信转账付款凭证及原告认可其妻收取的20000元，二被告自2019年5月16日后付给原告70000元，因此，二被告尚欠原告选矿机械设备款为15000元。原告认为2019年8月8日收到的10000元系二被告拖欠其妻的餐费3000元和锰矿石款7000元，而不是支付机械设备款，以及被告方陈述在当地司法所签订协议时就已经支付10000元给原告，因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各自陈述的事实，法院无法采纳，因此，本案应认定二被告尚欠原告的选矿机械设备款为15000元。二、二被告是否需支付原告50000元违约金。因原告与被告杨桂华在当地司法所主持调解时约定在2019年内尾砂土没洗完前，被告方不得变卖此选矿设备，否则需赔偿原告违约金50000元，而二被告在2019年11月将该选矿设备出卖，违反了协议的约定，依约定应承担违约金，考虑到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而2019年度内，原告又未提供证据证实有洗出毛矿需进行磁选，同时，二被告变卖选矿设备也是基于原告急需履行另一案件的义务，因此，法院酌情支持由二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5000元，二被告以机械未出卖而不需承担违约金的辩解理由，因与选矿机械已出卖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松柏、杨桂华给付原告李辉军选矿机械设备款15000元；二、由被告杨松柏、杨桂华支付原告李辉军违约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李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款项均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675元，减半收取837.5元，由原告李辉军负担614元，由被告杨松柏、杨桂华负担223.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松柏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退款收条，拟证明李辉军老婆杨亚利已退电费1万元；证据二、杨军辉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合伙人杨军辉给付转让款1万元；证据三、调查笔录，拟证明李辉军卖杨松柏锰6000元。上诉人李辉军质证称，证据一是第一次写合同的时候付了5万元给我，我写了74000元的收条，多的24000元有1万元押金，还有14000元是其他的对方不要的设备的钱，这1万元包括在这张收条里面，在司法所的时候双方已经把数全部算好了，电费押金是在调解协议之前产生的，已到电管所办理了退押金手续；证据二是他买我的铲车的钱，跟本案无关；证据三这是我自己场地内的锰，且这是2018年的事。本院认证认为，这三份证据均不能达到其欲证明的目的，本院对杨松柏提交的三份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涉案的《转让协议》及《人民调解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即：一、杨松柏、杨桂华实际支付了多少转让款；二、杨松柏、杨桂华是否违约，一审确定的违约金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合同总转让费为159000元，至2019年5月16日止，杨松柏、杨桂华支付了李辉军转让费74000元。在2019年5月16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杨松柏、杨桂华又陆续支付了李辉军转让费70000元，因此直至目前，杨松柏、杨桂华实际支付了李辉军转让款144000元，尚欠15000元。杨松柏诉称“在达成调解协议前杨松柏、杨桂华已向李辉军付了10000元再签协议的，李辉军的余款只剩75000元”的理由，因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杨松柏诉称的李辉军退还的电费押金10000元，应认定为杨松柏、杨桂华支付给李辉军转让费中，因该退还的电费押金10000元，系在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前，故杨松柏、杨桂华提出该电费押金10000元应抵扣调解协议约定的85000元转让费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也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在2019年5月1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中约定“李辉军在2019年内在尾砂土没洗完之前，杨桂华不得变卖此设备（选矿机），否则杨桂华赔偿李辉军伍万元人民币作为违约金”，而2019年11月25日杨松柏、杨桂华将涉案设备作价80000元出卖给黄军华等人，显然违背了调解协议的约定，理应依约承担违约金。杨松柏、杨桂华诉称没有变卖洗矿设备，只是增加了一个合伙人，不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李辉军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19年度内有洗出毛矿需进行磁选，因此李辉军的损失实为对方延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双方约定的50000元违约金过高，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由杨松柏、杨桂华给付李辉军违约金5000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上诉人李辉军诉称应按50000元给付违约金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辉军、杨松柏、杨桂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李辉军负担925元，由杨松柏、杨桂华负担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宋争文审判员  陈久余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