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红山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大孟镇土寨村东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22697342018L。法定代表人：刘家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河南万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巧幸，女，汉族，1970年6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真，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增会，男，汉族，1972年4月23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剪帝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铭功路259号1号楼东单元4层4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7474179125。法定代表人：闫巧幸。原审被告：河南经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大学路东、政通路北升龙国际中心C8幢21层2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92174131C。法定代表人：龚世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真，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红山混凝土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巧幸、苏增会、郑州剪帝服饰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河南经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红山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向上诉人支付利息；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收取上诉人款项时明知款项用途，系恶意的不当得利收益人，案涉费用系上诉人归还原审被告河南经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代偿款，被上诉人闫巧幸时任经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增会系闫巧幸配偶，闫巧幸系郑州剪帝服饰有限公司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授意上诉人将归还给经贸公司的代偿款转入三被上诉人账户，后又拒绝承认，构成恶意不当得利。二、上诉人损失不止案涉109万本金，还包括四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被上诉人恶意不当得利行为与上诉人109万元及四倍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损失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当得利的返还范围应当区分善意和恶意：当不当得利人为善意时，返还范围限于现存利益，当不当得利人为恶意时，应当将其所受之利益，加银行同期贷款一并返还。闫巧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闫巧幸的上诉请求。一、闫巧幸不是恶意的不当得利收益人。1、闫巧幸收取红山公司47万元时不是恶意的。2、77号判决开庭时闫巧幸本人不是案件当事人，没有参加庭审，没有恶意否定红山公司支付的47万元的事实。3、闫巧幸获益的只有47万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超出部分闫巧幸没有获益。闫巧幸只应当在现存受益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77号判决确定的4倍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主体是经贸公司，闫巧幸不是获益主体。二、闫巧幸的不当得利与上诉人损失4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可以通过再审程序解决与经贸公司的责任承担，与闫巧幸本人无关。三、根据民法总则规定，不当得利返还的范围是不当利益，并不包含损失。河南经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述称意见同闫巧幸。苏增会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郑州剪帝服饰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河南红山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闫巧幸、河南经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47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5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全部偿不之日）；2．被告苏增会、河南经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37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9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3．被告郑州剪帝服饰有限公司、河南经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2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5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4．本案诉讼费等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6日，邵翠芹向郑州剪帝服饰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50000元；2014年9月6日、7日，徐晓阳向郑州剪帝服饰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50000元；2014年9月5日、9日，徐晓阳向苏增会转账支付58000元、70000元；2014年9月5日，王璐佳向苏增会转账支付92000元；2014年9月5日，徐毅菲向苏增会转账支付150000元；2014年11月14日、19日、2015年1月14日，徐毅菲向闫巧幸转账支付100000元、300000元、30000元；2015年1月15日，孙小菌向闫巧幸转账支付40000元。邵翠芹于2018年9月7日出具证明上述转款系受河南红山混凝土有限公司委托转款，本人与郑州剪帝服饰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徐晓阳于2018年9月5日出具证明上述转款系受河南红山混凝土有限公司委托转款，本人与郑州剪帝服饰有限公司、苏增会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王璐佳于2018年9月7日出具证明上述转款系受河南红山混凝土有限公司委托转款，本人与苏增会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徐毅菲于2018年9月5日出具证明上述转款系受河南红山混凝土有限公司委托转款，本人与苏增会、闫巧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孙小菌于2018年9月5日出具证明上述转款系受河南红山混凝土有限公司委托转款，本人与闫巧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原审另查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郑民四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河南红山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河南经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本金695万元、实现债权的费用15万元及利息和违约金（自2014年9月6日起以69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郑州剪帝服饰有限公司收取原告250000元，被告苏增会收取原告370000元，闫巧幸收取原告470000元，没有合法根据，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郑州剪帝服饰有限公司返还250000元及利息（其中200000元自2014年9月6日起、50000元自2014年9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被告苏增会返还370000元及利息（其中300000元自2014年9月5日起、70000元自2014年9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被告闫巧幸返还4700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0元自2014年11月14日起、300000元自2014年11月19日起、30000元自2015年1月14日起、40000元自2015年1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过高部分及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剪帝服饰有限公司返还250000元及利息（其中200000元自2014年9月6日起、50000元自2014年9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被告苏增会返还370000元及利息（其中300000元自2014年9月5日起、70000元自2014年9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被告闫巧幸返还4700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0元自2014年11月14日起、300000元自2014年11月19日起、30000元自2015年1月14日起、40000元自2015年1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河南红山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01元，原告河南红山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200元，被告郑州剪帝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143元，被告苏增会负担4651元，被告闫巧幸负担590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据此，不当得利的返还范围限于取得的不当利益及孳息。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根据郑民四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按照全国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在郑民四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中，被上诉人并非案件当事人，也非案涉判决中四倍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收受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全国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河南红山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河南红山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黎审判员  王明振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