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运鹏，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可可，男，198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鹿臻梓，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男，198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峰，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运鹏、顾可可因与被上诉人王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运鹏、顾可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继续履行合同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打包站，交付环评手续、营业资质并不是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合同中应当包括约定合同标的的条款，若按被上诉人的说法，实现租赁合同的目的以上诉人交付环评手续、经营资质为前提条件，那么环评手续、经营资质就是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就应该出现在书面合同中，但合同中对此并未明确约定。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做出：“如果遇到困难，我可以帮你找找人”或“我可以把环评、营业执照让你用一用”等诸如此类的承诺，因双方并未在书面合同中对此进行约定，更未对此约定违约责任等，按照民法上的通常理解，上诉人答应帮忙，双方是好意施惠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交付环评手续、经营资质的约定，与事实不符，与客观逻辑相悖，认定事实不清；另外，一审判决认定王杰在开始经营的第一天因为环卫检查，被迫停止经营，与事实不符。因周口市创建国家卫生城市需要，王杰营业当天系应周口市城市管理局的要求停止营业，而不是环卫检查缺少环评手续导致停业。2019年12月，因创建卫生城市需要，城市管理局要求周口市全城的再生资源回收企业都停止经营进行整顿，不是只有王杰一家废品打包站停止经营，从而能够说明，王杰停止经营与环评手续、经营资质交付与否并不相关，上诉人的环评表格、营业执照均属上诉人的公司所有，即便交付给被上诉人，也不能为其所用。从一审中的通话录音可以看出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经营，被上诉人以没钱推辞，并未提及环评、资质等，说明当时已经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的环评、资质等问题。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经将打包站实际交付，之后被上诉人王杰的经营就应当自担风险，其如何经营、是否经营、盈利与否，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本案并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条件，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判决解除合同明显不当。王杰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理由：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出租人负有向被上诉人交付租赁物，并且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用途的义务。从涉案租赁合同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王杰是整体租赁上诉人正在经营中的废纸打包站，王杰签订合同的目的是租赁经营，取得经营收益。因此将合同约定的经营场地及机器设备交付给被上诉人王杰，并保证打包站能够正常经营是上诉人的主合同义务。根据一审的现有证据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均实质性的商榷该打包站的营业资质和环评手续的使用和交付问题，该合同第九条也约定了因打包站场地整改或环保等原因导致无法正常经营的损失承担问题。因此在王杰整体租赁经营期间，上诉人应提供可用于正常经营的营业资质和环评手续，保持该打包站可以正常经营是上诉人应履行的主合同义务。第二，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致使被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应该予以支持。合同签订后，王杰就积极着手准备经营，但该打包站于2019年12月2日被相关部门通知不得经营，之后，王杰多次联系上诉人向其询问何时可以经营，并要求其提供营业资质和环评手续，上诉人也多次承诺尽快安排被上诉人经营。但直至本案起诉时，上诉人仍未向王杰提供该打包站的营业资质和环评手续。本案中该打包站是因为“环卫检查”还是“创卫检查”无法经营无本质区别，其结果均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判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第三、电话录音是在上诉人一直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双方就疫情期间能否正常经营的交流，不代表上诉人已经将打包站实际交付经营。在这期间，王杰多次要求上诉人履行合同，但顾运鹏却以环保问题、××、本人不在周口等理由推脱拒绝履行。截止2020年2月3日，王杰还在催促上诉人要求进行经营，上诉人也多次表示尽快安排王杰进行经营，说明在这之前王杰并未进行实际经营，并且该打包站经营场地的大门是由上诉人上锁的，叉车、爪机钥匙是由上诉人持有，该打包站还是由上诉人实际控制。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将合同约定的经营场地和机器设备交付给王杰，并保持打包站能够正常经营是上诉人的主合同义务，而王杰在支付15万元租金后一直未正常经营是事实。经过被上诉人王杰多次催促，上诉人一直未完全履行义务，因此合同理应解除。同时，该打包站此前一直是由上诉人实际经营管理，上诉人相对于被上诉人来说具有明显的经营优势，该打包站应由上诉人继续经营更能实现物的利用价值。一审法院基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的行为和疫情影响的因素判令被上诉人王杰承担了四个月的租金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涉案租赁合同；2、判令顾运鹏、顾可可共同返还王杰支付的租金15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租金实际返还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3、诉讼费由顾运鹏、顾可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王杰的侄子王创介绍，顾运鹏和顾可可将其合伙经营的位于周口市交通大道同和堂医药公司东边院内废纸打包站租赁给王杰经营。2019年10月30日，顾运鹏通过维微信聊天，向王杰展示了废纸打包站的环境影响登记表及营业执照。双方商定，租金一年150000元，支付现金91800元，其余58200元用顾运鹏、顾可可所欠王创的纸款冲抵。按照双方的协商，2019年11月30日，顾运鹏提供了顾可可的银行账号，王杰将91800元租赁费汇入该卡号内。2019年12月1日，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出租方甲方顾运鹏185××××8288承租方乙方王杰135××××8681经双方友好协商，为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就废纸打包站租赁事宜达成协议，共双方遵守：……。五、付款方式，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向甲方支付房租及押金，每年租金15万元，押金5万元，合计20万元整。乙方先支付15万元，剩余5万元于2020年5月1日前付清。六、……。2、场地现有设施：打包机一台、叉车一部、爪机一部、地磅一台和所有办公家具。……九、如因场地整改或环保及其他原因停止生产，五天以上由甲方承担租金费用按天计算。……。顾运鹏与王杰分别在协议上签字捺印。2019年12月1日，王杰将被子、电瓶车、做饭的东西等拉到回收站，王杰在收购站住了一夜，准备进行经营，但因为第二天的环卫检查被迫停止。之后，王杰通过多种途径催促顾运鹏履行交付环评证等义务，至2020年3月6日，顾运鹏没有交付。双方形成纠纷。庭审中，双方均表示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解除合同，愿意偿还对方2个月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顾运鹏、顾可可的主要义务是向王杰交付废纸打包站，以便其开展经营，实现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本案争议焦点是，顾运鹏、顾可可是否迟延履行了向王杰交付打包站的义务及在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该义务又包括两项，第一项义务是是否迟延向王杰交付在书面合同中约定的经营场地及场地上的设施如打包机等，第二项是是否迟延履行了向王杰交付双方事前沟通、书面合同中及事后沟通中提及的环评手续、经营资质的义务。对于顾运鹏、顾可可的第一点义务，顾运鹏、顾可可申请证人刘某、王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王杰2019年12月初去收购站拉的有被子、电瓶车、做饭的东西等，王杰在收购站住了一夜，证明向王杰交付了场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两位证人的陈述，结合王杰提交的2020年3月6日双方的电话录音，王杰说“当时1号那天，你在那一天，当时人家不是不让干吗”，顾运鹏说“那是检查大检查创卫”，一审法院认定王杰于2019年12月1日带着相应的物资进入了打包站，并准备进行经营，但因为第二天的环卫检查被迫停止。因此，顾运鹏、顾可可基本完成了向王杰交付打包场地的义务。对于顾运鹏、顾可可的第二项义务，双方对此产生异议，王杰认为交付环评手续及营业执照是顾运鹏、顾可可的主要义务，顾运鹏、顾可可认为对于环评手续及营业执照，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不是他们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结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整个过程中的意思表示确定。在本案中，在签订合同之前，顾运鹏、顾可可通过微信向王杰展示了环评评价表及营业执照；2019年12月1日的合同中有“九、如因场地整改或环保及其他原因停止生产，五天以上由甲方承担租金费用按天计算”的内容；在2019年12月26日王杰与顾运鹏的微信聊天对话为“王杰说顾总你刚说嘞啥时候管干哦，刚没听清，是下个礼拜一吗、管干了我安排下，顾运鹏说好的我抓紧时间安排你们干”；在2019年12月28日、2020年1月2日王杰的妻子程春霞发给顾运鹏的短信为“顾总，你们不是有环评证吗、怎么还不能做呢。顾总，你那边什么时候可以做啊，能不能给个时间，又这些天过去了，你也不说话”；2020年3月6日王杰与顾运鹏的对话为“王杰说恁老婆来了交接哩，啥东西都不给，咋给哎？钥匙没有给，营业执照、环评证给哎，到时候别让人家查了。这个交接啥交接、有些东西不给，使用哩就是你的营业执照。你啥时间回来吧、嫩媳妇说她不给，叫我找你。顾运鹏说她不知道在哪搁着类，我搁类，等我回去了给你哎，在沈丘放着哩，回去我拿过去，我过两天回去了”；2019年12月29日王创与顾运鹏的录音为“我都干半个月了，你还有环评证，你都不管干吗、你到底有环评证没有”。从以上双方沟通的过程中可以看出，交付环评证及营业执照是顾运鹏、顾可可的主要合同义务。在2019年12月26日、27日、29日、31日，2020年1月2日、6日、9日、10日、14日、15日，2月2日、3日王杰与顾运鹏的微信聊天中，王杰说“那好确定了我就安排找人了哈，顾总明天礼拜一，你几点到回来了吗顾总。顾总，老爷子出院了吗回来没，那你咋处理厂子事。顾总，你安排时间吧，回来咱见个面，交接一下，我回来一下，连夜赶时间也行……在忙吗、给个时间顾总，我安排一下回去。顾总在吗、下午我准备回去了，你安排下明天可以回来一下嘛，可以做了我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不能再让你赔偿租金了，趁年前年年后，生意好，顾总我回来了看到回个电话，人呢？顾总不会一天都没看到手机吗？顾总明天几点到厂里碰面，我到了顾总。我在厂门口等你哈顾总。啥意思，回不回来你说到个话呀，等你一天了电话没接。在沈丘没我去找你”等，通过以上双方的沟通可以看出，自签订合同到3月6日的过程中，王杰在没能营业后，在通过各种途径与顾运鹏进行沟通、协调，催促顾运鹏交付环评证及提供相应的协助，顾运鹏自始至终没有积极履行该义务。由以上可见，顾运鹏、顾可可虽履行了交付场地的义务，但没有履行交付环评证等足以影响到王杰正常开展经营的义务，且经多次催促后仍没有履行，王杰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给予支持。顾运鹏提交的2020年2月20日的与王杰的通话中“顾运鹏说你现在咋还不收啊，人家都收着呢，王杰说管收了吗？顾运鹏说管收了，人家都收着呢，都没停，王杰说我没有资金啊，我现在找下家呢”；3月5日双方的通话“顾运鹏说你明天别耽误事，你耽误一天就是一天的钱，我不讲你那，损失是你自己的，过年我就催你，人家在外边收的纸张现在一吨200、300，王杰说现在没办法，现在这个疫情你也知道，明天再说吧”。结合3月6日王杰提交的与顾运鹏的通话内容可知，3月5日双方通话后，3月6日，王杰准备与顾运鹏安排的顾运鹏的媳妇到周口交接，后因顾运鹏的媳妇没有带相应的环评手续，双方约好第二天再见面。众所周知的情况，2020年2月20日，该时期正出于疫情期间，为配合疫情防控，居民的出行受到很大的限制，很多行业无法开展经营。结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合同后，王杰没能及时开展经营，造成损失，主要是顾运鹏、顾可可没有积极履行交付环评手续造成的，后来没能进行经营，也有期间疫情发生的因素。在处理本案时，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平衡各方利益。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本案合同解除后，顾运鹏、顾可可应当返还王杰支付的相应租金。在返还租金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顾运鹏、顾可可可返还王杰8个月的租金100000元，其余损失由王杰自行承担。王杰要求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王杰与顾运鹏、顾可可签订的租赁合同；二、顾运鹏、顾可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王杰租金100000元；三、驳回王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账号户名：沈丘县人民法院，账号：94100601002505890510002，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县迎宾大道支行）。案件受理费1650元（已减半收取），由王杰承担550元，由顾运鹏、顾可可承担1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交付环评手续、营业资质是否是顾运鹏、顾可可的合同义务；2、王杰无法经营是否与上诉人有因果关系；3、涉案合同是否符合解除的法定条件。关于焦点1、本案中，顾运鹏在2019年10月30日通过微信向王杰展示了废纸打包站的环境影响登记表及营业执照，之后双方对租金进行了约定。2019年11月30日王杰向顾可可银行卡内汇入租金91800元，剩余58200元以顾运鹏、顾可可欠王创的纸款冲抵。2019年12月1日，顾运鹏与王杰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场地现有设施：打包机一台、叉车一部、爪机一部、地磅一台和所有办公家具。”同时该合同第九条约定“如因场地整改或环保及其他原因停止生产，五天以上由甲方（顾运鹏）承担租金费用按天计算”，从整个合同签订前双方之间的磋商过程以及合同内容的约定可以看出，王杰租赁涉案场地的合同目的是为了经营该打包站，王杰在完成其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后，其有权利要求上诉人顾运鹏、顾可可完成场地、机器设备、办公设备以及其他与经营有关的资料的交付、交接，并且根据该合同第九条的约定，上诉人顾运鹏一方还有保障王杰正常生产的义务，五天以上由顾运鹏一方承担租金。2019年12月1日，王杰入场准备经营，因第二天的环卫检查被迫停止。至2020年3月6日，该打包站一直未能正常营业。这期间，王杰多次找上诉人顾运鹏协商环评手续的事，但上诉人顾运鹏、顾可可一直未将营业执照、环评手续交付给王杰。2019年10月30日，顾运鹏向王杰微信出示了环评证和营业执照等，本案的租赁合同是整体出租，当然也包含资质的借用，顾运鹏有义务将环评资质及其他有关的手续提供给王杰以便其能正常经营，本合同虽然未将环评证等明确写入其中，但该打包站拥有合法经营资质，能够正常经营是王杰签订涉案合同的前提，因此，顾运鹏有义务将环评证等手续交给王杰以便其开展经营。关于焦点2、王杰的无法经营，一个原因是没有环评证等手续，被环保部门关停。另一个原因是王杰资金不足，从2020年2月20日顾运鹏与王杰的通话中可以看出，“我没有资金啊，我现在找下家呢”，同时还有一个原因是因疫情防控，居民出行受到限制，导致很多行业无法开展经营。但在2019年12月1日签订合同后，王杰无法经营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顾运鹏未完成交付环评证等手续的义务，这是主要原因。当然王杰资金不足对其及时开展经营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对此其应承担因其本身未及时经营而造成的损失。疫情防控对该损失的扩大亦有一定的促进作用，本院在处理时也予以考虑，综合平衡各方利益损失。因此王杰无法经营与上诉人的不作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焦点3、本案合同签订于2019年12月1日，在王杰多次的催告后，一直到2020年3月6日，上诉人顾运鹏一直未完成交付环评证等相关手续的义务，致使王杰一直无法开展经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王杰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因此，原判判决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顾运鹏、顾可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顾运鹏、顾可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王明旭书记员刘露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