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虞伟中，男，195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标，浙江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楚悦，浙江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红霞，女，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虹，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虞伟中因与被上诉人诸红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20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虞伟中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诸红霞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2019年11月12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认定买卖合同成立错误。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只是确定商位初步的成交价格，但是何时签订协议、付款、交付商位、过户等等一般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都未明确。双方约定要签订书面协议，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双方之间采用书面协议的，应当签字或盖章后才成立。实际上双方仅成立预购、预定性质的预约合同，并未成立买卖协议；二、一审法院认定虞伟中与案外人任海英关于案涉商位未完成交付错误。虞伟中与案外人任海英于2019年11月15日签订了商位转让协议，且任海英已付清款项，虞伟中已将案涉商位有关证照都交给任海英保管，因该商位已出租给他人未到期，才未将商位的钥匙交给任海英。当时义乌市商城集团暂停办理过户手续，不然任海英在诸红霞于2019年11月21日诸红霞起诉前能办结过户手续。任海英已向义乌市商城集团交纳了摊位租金，其权益也应受到法律保护。诸红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虞伟中的上诉请求。双方2019年11月12日的微信聊天已经形成案涉商位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商位转让的金额、支付的定金以及转让款支付的时间，应当认定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案涉商位虽然存在二次买卖的事实，但是在一审起诉前并未交付给诸红霞或任海英其中一个，但一审诉讼过程中诸红霞已就涉案商位予以保全，根据物权法规定，虞伟中与诸红霞买卖商位已经实际交付。诸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双方于2019年11月12日在微信中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二、虞伟中继续履行义乌市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三区市场26661号商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协助诸红霞办理商位使用权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2日，诸红霞、虞伟中通过微信达成了一份协议，该协议中约定：虞伟中将其所有的位于义乌国际商贸城三区市场26661号商位使用权以总价18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诸红霞，诸红霞先交付定金5000元，于2019年11月19日签订书面协议并支付50万元转让款，剩余款项待办理过户手续时支付。双方达成协议后，诸红霞于2019年11月12日通过微信转账形式支付给虞伟中定金5000元。2019年11月13日，虞伟中要求诸红霞加价，诸红霞未予同意。2019年11月19日，诸红霞通过微信要求与虞伟中签订书面转让协议，虞伟中以不卖了等理由拒绝签订协议，同日，诸红霞又通过电话与虞伟中联系，告知其准备向虞伟中支付50万元的转让款，要求虞伟中给其提供账号，虞伟中未向诸红霞提供收款账号且明确告知其商位不卖了，也不会收取转让款。2017年12月12日，虞伟中与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位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约定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义乌国际商贸城三区市场26661号商位有偿有期提供给虞伟中使用，商位使用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商位使用费每年为22232元，共计44464元。此外双方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11月15日，虞伟中与案外人任海英签订了商位转让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一、虞伟中（甲方）将义乌国际商贸城三区三楼26661号商位转让给任海英（乙方），商位转让金额为1885000元，一次性付清。二、在办理过户手续时，甲方应及时无偿提供过户所需的资料及证件，不得拖延。一切转让过户费由乙方承担。三、商位履约保证金归甲方所有。此外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的当日，任海英分两次共支付给虞伟中转让款1885000元，虞伟中也将商位证件和营业执照等交给了任海英。2019年11月28日，任海英丈夫何江群代虞伟中与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续签了一份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位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商位使用期限续延至2021年12月31日止。2019年12月11日，任海英以虞伟中名义交纳了商位使用费、物业管理费、2019年度空调费共计人民币46517元。现该商位由虞伟中出租给其他案外人使用，租期至2020年3月8日止。至今虞伟中与任海英未办理商位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1月12日虞伟中、诸红霞通过微信聊天达成的商位转让协议、2019年11月15日虞伟中与案外人任海英签订的商位转让协议均系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两份转让协议均有效的情况下，买受人均要求实际履行合同的，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先行受领交付的买受人请求出卖人履行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等合同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均未受领交付，先行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买受人请求出卖人履行交付标的物等合同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均未受领交付，也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请求出卖人履行交付标的物和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等合同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商位使用权的转让虽不属所有权转让，但也属于特殊商品转让，也可参照这一规定执行。具体到本案，本案的诸红霞和案外人任海英均未由虞伟中实际交付商位，也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请求出卖人履行交付标的物和办理使用权转移登记手续等合同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诸红霞的合同成立在先，故诸红霞请求判令虞伟中继续履行义乌国际商贸城三区市场26661号商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协助办理商位使用权过户手续的理由充分，应予支持。虞伟中辩称商位已实际交付给任海英的主张，与该商位至今仍由其他案外人租赁使用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诸红霞与虞伟中于2019年11月12日在微信中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二、虞伟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继续履行与诸红霞通过微信达成的义乌国际商贸城三区市场26661号商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协助诸红霞办理商位使用权过户手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2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虞伟中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诸红霞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出具承诺书，保证在二审判决生效三天内，能把涉案商位的余款全部支付给虞伟中。但虞伟中不愿意提供银行账号接收涉案商位的余款。本院认为，2019年11月12日虞伟中、诸红霞通过微信聊天，对涉案商位转让价格、定金以及转让款支付时间等商位转让的主要条款达成一致意见，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在约定期限或合理期限内履行双方协议明确约定的或相关义务。因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暂停办理商位过户手续，涉案商位目前仍登记在虞伟中名下，即案涉商位并未实际交付，本案从协议签订至二审判决已经历较长时间，原审法院限期要求虞伟中继续履行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协助诸红霞办理商位使用权过户手续并无不当。在诸红霞承诺限期支付余款给虞伟中的前提下虞伟中不愿意提供银行账号接收涉案商位的余款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相应不利后果由自己负担。对此余款的支付，双方亦可另行解决。综上，虞伟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虞伟中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郑莉莎代书记员 周璟学-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