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25刑初9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祥旺，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易旺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商，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湖南省洞口县，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诈骗罪，于2018年8月9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14日被洞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么会良，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德立，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易文仙，女，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度量衡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商，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湖南省洞口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25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26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2018年1月26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诈骗罪，于2018年8月9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15日被洞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辉，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洞检公诉刑诉﹝2019﹞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祥旺、易文仙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及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二被告人对指控事实提出异议，于2019年8月29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因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日以案件需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建议而延期审理一次。因发生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志雄、助理检察员李玉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祥旺及其辩护人么会良、曾德立，被告人易文仙及其辩护人林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祥旺、易文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棚户区改造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并且两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犯有数罪，应当并罚。在共同诈骗和共同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九条规定的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曾祥旺、易文仙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上五年以下，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上十三年以下，均并处罚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洞口县易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旺公司）坐落在洞口县境内，该公司所占土地面积为22.35亩，其中工业用地11.15亩，租用高沙镇原农蔬村农村集体土地11.2亩。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曾祥旺、易文仙明知上述土地性质是工业用地和租赁他人的农村集体土地，仍然将该厂内所租赁的4431平方米农村集体土地以22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2；将该厂内6193平方米工业土地及租赁的2026平方米农村集体土地规划为69个地基予以出售。现69个地基全部售完，卖得价款2058.8918万元。经测绘，曾祥旺、易文仙转让、倒卖的土地共计12650平方米，合计19亩（其中工业用地面积6193平方米，合计9.3亩；农村集体土地6457平方米，合计9.7亩）。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曾祥旺、易文仙的供述；证人李某1、李某2、刘某1、张某1、张某2、徐某1、曾某1、杨某1、段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征用土地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地基转让合同书等书证；洞口县国土局提供的违法用地勘测图；洞口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 二、诈骗罪 2014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曾祥旺在洞口县房产局办事时听到洞口县有一批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消息，曾祥旺随即到县房产局住房保障办咨询了工作人员袁某1，袁某1向曾祥旺、易文仙夫妇讲解了棚户区改造的政策及有关要求，并告诉曾祥旺、易文仙可以将曾祥旺的易旺公司纳入棚户区改造。2014年11月份左右，袁某1告诉曾祥旺县政府已经审批同意将曾祥旺的易旺公司纳入2015年度洞口县棚户区改造年度计划，并且要曾祥旺将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的申报资料上报到市房产局住房保障办和省住建厅住房保障处进行评审审批。曾祥旺、易文仙夫妇随即安排曾某2、严弟云、邵某与袁某1进行对接，并且安排严弟云、曾某2、姜鸾鸾、邵某、刘某2、李某3等人专门帮其收集、整理易旺公司申报棚户区改造的相关资料。在收集资料的过程中，严弟云告诉曾祥旺、易文仙夫妇申报资料中需要报送500户（其中货币安置400户、实物安置100户）易旺棚户区改造人员花名册，并要填写这500户的入户调查表。由于当时易旺公司已经处于停产状态，并且易旺公司职工宿舍只有四、五户住户，曾祥旺、易文仙夫妇短时间内不能提供500户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人员花名册。严弟云告诉曾祥旺别的棚户区改造项目都是到学校收集家长的资料制作花名册，要曾祥旺去找高沙镇中学校长刘某8帮忙。曾祥旺、易文仙夫妇到高沙镇中学找到刘某8，刘某8安排了8个班主任帮忙收集了500余份学生家长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簿复印件，并提供给了曾祥旺、易文仙夫妇。曾祥旺、易文仙夫妇将所收集的人员身份资料复印件交给严弟云、曾某2、姜某1、李某3等人，并要求严弟云、曾某2、姜某1、李某3等人根据学校收集来的身份资料复印件制作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的500户人员花名册、填写好该项目的500户入户调查表（期间严弟云手工填写了100来户入户调查表、手工填写了100来户花名册），邵某将一整套申报资料上报到县房产局住房保障办；但收集的资料报上去，洞口县房产局的袁某1都说不合格，曾祥旺安排邵某与袁某1对接，袁某1多次提出整改要求，邵某、严弟云等人还是搞不好。后来经袁某1介绍，易旺公司与邵阳市大祥区智慧图文公司（系袁某1的嫂嫂刘丽萍实际控制的公司）签订合同，易旺公司出资96万元由邵阳市大祥区智慧图文公司制作易旺公司棚改项目所有资料，并且邵阳市大祥区智慧图文公司保证验收合格。邵阳市大祥区智慧图文公司的刘丽萍、袁某2、彭某1等人将原有资料重新拆分、更改、添加，重新制作了该项目的申报、验收等所有资料。邵阳市大祥区智慧图文公司制作的资料事后通过了政府相关部门的评审和验收。 易旺公司申报棚户区改造项目共获得国家棚户区改造补助资金1154万元,其中棚户区改造中央财政补助资金692万元，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中央预算内基建补助资金462万元。按照政策规定，中央的692万元财政补助资金，应该汇入到400户货币安置户的银行账户；462万元基建补助资金应该全部用于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但被告人易文仙以易旺公司、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领取了该项目的1154万元补助资金。易文仙、曾祥旺所领取的补贴资金除了支付袁某3在该项目的200万元工程款外，其余部分用于偿还两人的公司债务和个人债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曾祥旺、易文仙及同案人严弟云的供述；证人曾某3、邵某、袁某1、袁某2、彭某1、曾某2、李某3、姜某1、刘某2、刘某3、姜某2、张某4、袁某3、谢某1、刘某4等人的证言；图文制作服务合作协议、工程招投标相关资料、资金拨付文件、银行开户信息及流水账单等书证；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2015年易旺棚户区改造花名册；洞口县房产局提供的2015年易旺棚户区改造户主信息情况表及相关资料；洞口县公安局、洞口县房产局、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曾祥旺辩称：出售地基已得到政府的默许，且规划部门进行了规划，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棚户区改造是由政府主导实施的，他没有申报资格，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么会良、曾德立的辩护意见：1、曾祥旺转让承包土地及工业用地虽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但其转让后的地基取得了规划部门的规划，其转让行为得到了政府的认可，不具有非法性，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曾祥旺转让的土地未达20亩以上，指控的非法所得2000余万元证据不足，未达定罪标准；2、曾祥旺领取692万元补助资金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一是涉案692万元补助资金系政府扩建东旭路占用曾祥旺2000余平方米土地及拆迁易旺公司厂房和宿舍的补偿款，而不是非法占有政府资金而诈骗政府，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的故意；二是曾祥旺没有实施诈骗行为，500户入户调查表即使是曾祥旺等人所填写，也是在洞口县房产局的同意甚至授权下所为，棚户区改造申报主体是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而不是曾祥旺或易旺食品公司，在卷证据不能认定曾祥旺向房产局提交了申报材料，更不能认定其提交了虚假材料，500户入户调查表与692万元补助款的支付没有因果关系；三是政府系易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主导者，不存在由于申报材料而对易旺棚户区改造项目产生错误认识；3、曾祥旺骗取基建配套资金462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没有证据证明曾祥旺通过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了462万元工程款；二是该462万元确属按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且实际完工的工程金额还大于领取的款项。 被告人易文仙辩称：易旺公司转让的土地得到了政府的许可，她未参与转让土地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她未参与易旺棚户区改造的申报工作，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林辉的辩护意见：1、即使易文仙的行为涉嫌违法，但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转让的土地不属于基本农田，未达20亩以上，获利也未达50万元以上，李某2系受洞口县房产局委托收购曾祥旺的宗地，不具有违法性，转让工业用地及2026㎡承包地得到了规划部门的认可，亦不具有刑事违法性；2、易文仙不构成诈骗罪。一是易旺公司棚户改造项目是由政府主导实施的，申报主体也是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资金也是由该公司申报领取。二是易文仙、曾祥旺在项目中没有实施任何欺骗行为，《2015年洞口高沙易旺棚户区改造花名册》非易文仙等人提交。三是袁某1对没有500户住户是明知，不可能因易文仙的行为产生错误认知。四是500户入户调查表与692万元补助款的支付没有因果关系，且692万元属于易旺公司应得的占地补偿及拆迁偿款。五是462万元基建补助金的支付，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况，且已实际实施了工程建设，是应得的工程款。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 易旺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曾祥旺，位于在洞口县境内，该公司原有登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为7425.02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用途为工业用地。2003年6月19日，高沙镇人民政府从高沙镇农蔬村六支组征用毛铺垅里水田11.2亩用于傻牛食品厂（易旺公司前身）生产建设，2003年6月25日，曾祥旺与高沙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由曾祥旺承包经营该地块用于兴办农产品加工企业，承包经营期限自2003年7月1日至2033年7月1日，共计30年。协议约定由曾祥旺支付征地拆迁青苗补偿等费用22.2904万元。此后，曾祥旺将该地用于易旺公司的生活区。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曾祥旺、易文仙将承包的4431平方米尚未使用的农村集体土地以22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2，将易旺公司6193平方米工业用地及承包经营的2026平方米农村集体土地规划为69个住宅地基（每个地基为4.5米×20米）予以出售。现69个住宅地基全部售完，卖得价款2058.8918万元。经测绘，曾祥旺、易文仙转让、倒卖的土地共计12650平方米，合18.975亩（旱地38平方米，合0.057亩，其余全部为宅基地），其中工业用地面积6193平方米，合9.2895亩；农村集体土地6457平方米，合9.6855亩。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明： （一）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曾祥旺的供述证明：他于1998年创建了洞口县傻牛食品厂，2001年购买了织染厂用于生产经营，这当中包括织染厂11亩工业用地，后洞口县傻牛食品厂更名为易旺公司，又租用高沙镇原农蔬村农村集体土地11亩左右用于生产经营。2014年，他和易文仙商量后，将厂内其他土地以棚户区改造的名义规划为69个4.5米×20米的地基予以出售。现69个地基全部售完，剩下的土地中的7亩多抵了李某2的欠款225万元；曾祥旺与所有买地基的人签订了四份协议，其中所签订的地基转让合同是真实的；其他签订的租赁协议、安置地基协议、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三份协议，曾祥旺对买地基的人说是为他们办理房产证用的，实际上是曾祥旺拿这些协议去申报棚户区改造。在卖地基的过程中，易文仙收过钱、开过收据。 2、被告人易文仙的供述证明：她和曾祥旺于1998年开始开办傻牛食品厂，后更名易旺公司。2000年左右购买了县纺织厂10亩左右的厂房，2003年的时候，她和曾祥旺商量后就向政府申请需要一个生活区域。高沙镇政府征地后，2003年6月25日，她、曾祥旺和高沙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承包年限最多是30年，承包的面积为11亩地，协议书明确土地所有权属高沙镇政府。2014年，县政府、洞口县住房保障办开会通过了“公租房”项目，确定选址在她公司生活区的11亩地，因当时公司欠李某2的钱，李某2就提出他来搞“公租房”项目。2014年11月18日，她、曾祥旺与李某2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将易旺公司生活区的7亩地转让给李某2。 她们出售的地基分为两块，一块是公司的生产区，面积为7425平方米，是工业用地，使用权人是曾祥旺;另外一块就是公司的生活区，这一块土地是2003年的时候，由高沙镇政府从高沙镇农蔬村六支组征收，由公司从高沙镇政府租来的，租赁期限30年，面积11.2亩。她们将这些地块安置了69个地基，每个地基售价32.8万元，总共卖得二千万元，用于偿还公司债务和度量衡公司的债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国土局法规股副股长。易旺公司的土地性质分为两种，即工业用地（生产区）和农村集体土地（生活区），租赁自高沙镇政府，期限30年。曾祥旺将该厂的土地转让、倒卖时没有在国土部门办理商业住宅用地手续或挂牌出让手续，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的行为。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高沙镇联工委主任。易旺公司生活区约11.2亩土地系2003年由高沙镇政府从高沙镇农蔬菜村六支组征用后，再由曾祥旺从高沙镇政府承包经营而来，期限自2003年7月1日至2033年7月1日，共计30年，土地属于农村集体土地。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9日，他与曾祥旺、易文仙签合同购买了易旺公司宿舍后面的一块空地修公租房，当时作价121.6万元，由曾祥旺办理国土手续。易文仙觉得价格过低反悔，双方于2014年11月18日又签了一份协议，重新作价21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因群众闹事，高沙镇政府喊他和曾祥旺调解，最终将价格调高到225万元，并由他办理国土手续。他购买该宗土地时不知道是农村集体土地。他和曾祥旺关于土地的事情了结后，他拿2014年县政府的会议纪要到房产局申请恢复该公租房项目，2016年11月左右，县政府同意房产局以政府采购委托代建方式在高黄路续建公租房项目。 4、证人张某1、吕某、伍某、杨某2、袁某4、曾某1、谢某2、曾某4、谢某3、黄某1、段某、蒋某1、曾某5、曾某6、肖某1、周某1、尹某1、彭某2、曾某7、蒋某2、曾某8、曾某9、杨某3、杨某4、杨某5、向某、张某3、黄某2、曾某10、徐某2、张某5、曾某11、姜某3、曾某12、曾某13、刘某5、张某2、唐某1、徐某3、肖某2、杨某1、陈某、曾某14、曾某15、曾某16、徐某4、徐某5、曾某17、曾某18、杨某6、徐某1、徐某6、曾某19等人的证言证明：他们均不是易旺公司员工。2014年10月上旬，易旺公司在街上打广告卖住宅地基。他们在曾祥旺、易文仙那里购买地基，曾祥旺在合同中写明能办国有土地手续。还与曾祥旺签订了假的安置地基协议、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租房协议。他们没有得到过补偿款。曾祥旺转让的地基价款合计为2058.8918万元。 5、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明：他是高沙镇城建办主任。2014年左右，曾祥旺、易文仙将易旺公司的土地划为门面对外销售，销售完后，曾祥旺、易文仙通知购买地基的人员到城建办办理规划手续。因属于棚改项目，在没有办理国土手续的情况下，他们为买地人办理了规划手续，并为曾祥旺、易文仙收取了地基尾款。 6、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明：她是高沙镇城建办工作人员。曾祥旺、易文仙在城建办领取了规划申请表，规划手续有没有办好她不清楚，她代曾祥旺、易文仙收取部分地基尾款。 （三）书证 1、征用土地协议书、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证明：2003年6月19日，高沙镇人民政府从高沙镇农蔬村六支组征用毛铺垅里水田11.2亩用于傻牛食品厂（易旺公司前身）生产建设，征地补偿金额为17.92万元。2003年6月25日，曾祥旺与高沙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由曾祥旺承包经营该土块用于兴办农产品加工企业，承包经营期限自2003年7月1日至2033年7月1日，共计30年，土地性质属于农村集体土地。由曾祥旺支付征地拆迁青苗补偿等费用22.2904万元。 2、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证明：李某2在曾祥旺、易文仙处购买了易旺公司宿舍后面的一块空地约7亩，自2014年7月19日、11月18日，2015年12月30日先后签订了三份协议，最后于2015年12月30日以225万元购买，双方约定的地块范围为洞口县人民政府2014第49期《关于2014年保障性住房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所确定的标准。由李某2自行办理好土地使用权手续。 3、洞口县人民政府2014第49期《关于2014年保障性住房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明：同意县房产局以19万元／亩的价格购买曾祥旺宗地（约6.4亩），作为高沙镇保障性住房建设用地。 4、洞口县人民政府2016第46期《关于2016年保障性住房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明：同意县房产局以政府采购委托代建方式在，作为2015年洞口高沙高黄路公租房续建项目，价格不高于1440元／㎡，承建方负责相关配套基础设施。 5、地基转让合同书、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地基协议、租赁协议书及收据证明：曾祥旺、易文仙将易旺食品厂地基进行出售，并且收取地基款的事实。曾祥旺与所有买地基的58户人签订了四份协议（地基转让合同、租赁协议、安置地基协议、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地基合同价款合计2058.5918万元。 6、违法用地勘测图证明：经测绘，曾祥旺、易文仙非法转让土地共计12650平方米，合18.975亩(旱地38平方米，合0.057亩，其余全部为宅基地)，其中工业用地面积6193平方米，合9.2895亩；农村集体土地6457平方米，合9.6855亩。 7、洞口县国土资源局的证明证明：易旺公司生活区6457平方米的土地属于农村集体土地。 8、土地登记资料证明：易旺公司生产区7425平方米的土地属于工业用地。 9、易旺公司企业登记资料证明：易旺公司于2012年6月26日成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曾某3，2016年2月29日变更为曾祥旺。 10、抓获经过证明：洞口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9日在洞口县新天地酒楼将曾祥旺、易文仙抓获。 1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曾祥旺、易文仙的身份信息。 12、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平面规划变更图、易旺公司及李某2棚户区改造平面规划图证明：易旺公司将土地规划为住宅地基的情况。 13、建房登记表证明：高沙城建办系按转让后的地基进行规划。 1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A、B区）于2015年8月29日、9月29日，由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15、高沙镇人民镇政府调整洞口县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土地用地性质的请示、高沙镇人民政府网上回复证明：2018年4月21日，高沙镇人民政府向县政府请示将易旺公司工业用地和乡镇企业用地调整为商居用地并办理不动产权证。2018年11月29日，高沙镇人民政府回复网贴称易旺公司原厂区工业用地已调整为居住用地，应依法补缴税费、土地出让金完善土地转让手续。原厂宿舍区租赁的集体土地由县国土部门组卷报批，实行协议出让等。 二、诈骗 2014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曾祥旺在洞口县房产局办事时听到洞口县有一批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消息，曾祥旺随即到县房产局住房保障办咨询了工作人员袁某1，袁某1向曾祥旺、易文仙夫妇讲解了棚户区改造的政策及有关要求，并告诉曾祥旺、易文仙可以将曾祥旺的易旺公司纳入棚户区改造。曾祥旺与易文仙遂决定申报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并向原洞口县房产局提供了公司简介和情况，同时还安排严弟云与袁某1对接报送相关资料。2014年11月份左右，袁某1告诉曾祥旺县政府已经审批同意将曾祥旺的易旺公司纳入2015年度洞口县棚户区改造年度计划，并且要曾祥旺将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的申报资料上报到市房产局住房保障办和省住建厅住房保障处进行评审审批。2014年11月5日，曾祥旺、易文仙夫妇召开会议随即安排曾某2、严弟云、邵某与袁某1进行对接，安排严弟云、曾某2、姜鸾鸾、邵某、刘某2、李某3等人专门帮其收集、整理易旺公司申报棚户区改造的相关资料。在收集资料的过程中，严弟云告诉曾祥旺、易文仙夫妇申报资料中需要报送500户（其中货币安置400户、实物安置100户）易旺棚户区改造人员花名册，并要填写这500户的入户调查表。由于当时易旺公司已经处于停产状态，并且易旺公司职工宿舍只有四、五户住户，曾祥旺、易文仙夫妇短时间内不能提供500户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人员花名册。严弟云告诉曾祥旺别的棚户区改造项目都是到学校收集家长的资料制作花名册，要曾祥旺去找高沙镇中学校长刘某8帮忙。曾祥旺、易文仙夫妇到高沙镇中学找到刘某8，刘某8安排了8个班主任帮忙收集了500余份学生家长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簿复印件，并提供给了曾祥旺、易文仙夫妇。曾祥旺、易文仙夫妇将所收集的人员身份资料复印件交给严弟云、曾某2、姜某1、李某3等人，并要求严弟云、曾某2、姜某1、李某3等人根据学校收集来的身份资料复印件制作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的500户人员花名册、填写好该项目的500户入户调查表（期间严弟云手工填写了100来户入户调查表、手工填写了100来户花名册），邵某将一整套申报资料上报到县房产局住房保障办；但收集的资料报上去，洞口县房产局的袁某1都说不合格，曾祥旺安排邵某与袁某1对接，袁某1多次提出整改要求，邵某、严弟云等人还是搞不好。后来经袁某1介绍，易旺公司与邵阳市大祥区智慧图文公司（系袁某1的嫂嫂刘丽萍实际控制的公司）签订合同，易旺公司出资96万元由邵阳市大祥区智慧图文公司制作易旺公司棚改项目所有资料，并且邵阳市大祥区智慧图文公司保证验收合格。邵阳市大祥区智慧图文公司的刘丽萍、袁某2、彭某1等人将原有资料重新拆分、更改、添加，重新制作了该项目的申报、验收等所有资料。 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1月29日，易旺公司提出了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易旺公司提出了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入户调查摸底台账等材料。 2014年11月7日，洞口县人民政府就2015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召开了专题会议，会议决定将易旺公司实施棚户区改造，并于2014年12月2日下发了相关会议纪要。2015年2月3日，易旺公司被湖南省住建厅、财政厅纳入棚户区改造项目，该项目总投资2800万元，进行500户棚户改造，其中实物安置100户、货币安置400户。该棚户区改造项目由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为业主单位进行实施。2015年8月25日，洞口县房产局、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公司对易旺公司提供的《2015年洞口高沙易旺棚户区改造花名册》进行了抽样核实。曾祥旺、易文仙实际上将纳入棚户区改造的易旺公司的土地划分为69个地基予以全部转让，未实施实物安置100户、货币安置400户。 2015年3月25日，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公共设施配套工程申请立项，2015年3月31日，洞口县发展和改革局对“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公共设施配套工程项目”予以备案。2015年6月10日，洞口县财政局对易旺食品公司棚户区改造公共设施配套工程预算评审价格为540.89万元。2015年5月，曾祥旺找到袁某3并要求袁某3找一家公司来竞标易旺食品公司的棚户区改造项目基础配套工程。2015年6月16日，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对该项目进行招标，6月18日，洞口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准该项目进行招标。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湖南省嘉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洞口分公司对易旺食品公司棚户区改造公共设施配套工程进行招标。袁某3遂按曾祥旺的要求找来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报名参与投标。曾祥旺同时安排另两家公司报名参与竞标。2015年7月9日开标，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506.12547万元的价格中标。2015年7月17日，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东旭路改造2500米，给水管网800米，雨污水网2400米，燃气管网1000米，电气2100米，路灯84盏。随后袁某3以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始施工，实际施工工程量为200余万元。 易旺公司申报棚户区改造项目共获得国家棚户区改造补助资金1154万元,其中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中央财政补助资金692万元，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中央预算内基建补助资金462万元。按照政策规定，中央的692万元财政补助资金，应该汇入到400户货币安置户的银行账户。462万元基建补助资金应该全部用于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易文仙以易旺公司的名义于2015年2月16日、9月16日、2016年3月21日从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领取货币安置中央财政补助资金692万元，易旺公司以授权委托的名义指定收款账户，由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将上述款项中的190万元汇入袁某3账户，340万元汇入肖向明账户。在未进行工程验收和进度验收的情况下，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日、9月2日、2016年2月2日转账支付给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62万元。扣除管理费8.14万元及混凝土款10万元，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其余443.86万元支付给了袁某3。袁某3从中扣取了工程款200万元以及曾祥旺的借款220万元后，转给尹某210万元钱（曾祥旺修建高沙步行街欠尹某221.2万元钱），其余的钱按照曾祥旺、易文仙的指示转给了其他人。所有领取的款项均用于偿还两人的公司债务和个人债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明： (一)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供述 1、被告人曾祥旺的供述证明：易旺公司一直是他和易文仙在管理，他主持全盘工作，易文仙负责公司的财物等工作，公司大一点的事情都是他和易文仙一起商量，一起做决策。易旺公司申请棚户区改造以及易旺公司非法转让、倒卖土地的事情是他和易文仙操作的。2014年他到洞口县房产局办事时，得知易旺食品公司可以搞棚户区改造，遂让严弟云去房产局对接，以易旺公司的名义申报500户的棚户区改造项目，根据棚户区改造的要求对400户进行货币安置，对100户进行实物安置。2014年7月，房产局要求易旺公司报送500户的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花名册（包含入户调查表、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当时公司宿舍没有多少人，无法收集500户的资料，严弟云告诉他可以到学校收集家长的资料制作花名册，他找到高沙中学的校长刘某8帮忙，他和易文仙请了刘某8及部分班主任吃了一顿饭，刘某8提供了500户家长的身份资料。他就安排严弟云、邵某、姜某1、曾某2、李某3根据收集的学生家长的身份信息填写了棚户区改造的入户调查表、制作了500户的花名册。之后，申报材料还是搞不齐全，就与湖南视点公司（其实是邵阳市大祥区智慧图文公司）签订了合同，由该公司负责棚户区项目的资料申报，并且负责材料合格，保证验收合格。 易旺棚户区改造项目政府拨款分二项：工程款和货币安置补偿款。他领取的货币安置补偿款为692万元，2015年2月16日他从城建预借了150万元，后抵扣了货币安置款，9月16日授权出纳肖向明和袁某3领取了530万元，其中肖向明340万元（转入肖向明账户），袁某3领了190万元（转入袁某3账户）抵了袁某3的欠款，由易文仙出具了680万元的收条，2016年3月21日，易文仙领取了12万元，都用于偿还债务。 因他欠了袁某3200万元，他就要袁某3去搞棚户改造的配套基础项目。他就要湖南立东建设有限公司和其他两家公司去报名竞标，他与这三家公司谈好，由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另外两家付2万元报酬，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只收管理费，工程由袁某3负责实施。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给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汇款4438600元，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扣除管理费后汇给了袁某3，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还给袁某3账户汇了190万元，总共是633.86万元，这些钱支付了视点公司几十万元，唐某230万元，肖某356万元，其他的都付了袁某3工程款和欠袁某3的账。 2、被告人易文仙的供述证明：2012年6月26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易旺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其儿子曾某3。当时曾某3在英国留学，对其法人代表的身份不知情，只是名义上的法人，从来没有管理过公司的事务，实际上易旺公司一直是曾祥旺和她在管理，曾祥旺主持全盘工作，她负责公司的财物等工作。2014年上半年，曾祥旺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听到企业可以申请棚户区改造项目，易旺公司也可以申报500户棚户改造，她和曾祥旺商量后安排李某2、邵某去房产局对接棚户区改造项目资料的收集和整理。后严弟云告诉曾祥旺可以到镇中学收集家长的资料制作花名册，她和曾祥旺就去镇中学，联系学生家长身份信息的事情。后来在袁某1的介绍下委托了智慧图文公司负责申报工作。该项目获得政府一千万左右的拨款，该钱一部分用于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工程款，一部分用于偿还公司的债务、银行利息和支付员工工资，2015年1月左右她到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预借了150万元，9月份领了340万元，另外还有一个尾款12万元，都是打到她外甥肖向明的账户，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厂房拆迁及银行贷款利息。剩下的600多万元是打到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棚户区基础设施项目）。 3、共同作案人严弟云的供述证明：2014年10月份左右，曾祥旺提出易旺公司在申报棚户区改造项目，要他帮忙做事，他就答应了。随后曾祥旺安排他负责前期资料的收集、整理以及与房产局袁某1对接，了解棚户区改造的相关问题。2014年11月5日，曾祥旺组织他、邵某、刘某2、姜某1开会，曾祥旺给大家分了工，他负责协调落实工作；姜某1负责申请单位和项目基本情况介绍、入户调查摸底台账（入户花名册）、安置补偿方案、资金筹措方案。刘某2负责征地拆迁情况、项目初步设计批复文件。邵某负责用地批复相关文件、规划选址相关文件、环境影响评价书，同时要求姜某1统一收集上述资料。曾祥旺许诺申报材料通过给做事情的每个人发一万元的加班费，如果没有通过给每个人发两千元的生活补助。然后曾祥旺去高沙中学联系了家长的身份信息的事情，事后曾祥旺安排严弟云、邵某、姜某1、曾某2、李某3根据收集的学生家长的身份信息填写了棚户区改造的入户调查表、制作了500户的花名册。他手工填写了100来户入户调查表和花名册。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26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易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他。当时他在英国留学，对该身份不知情，从来没有管理过公司的事务。易旺公司申请棚户区改造以及易旺公司非法转让、倒卖土地的事情他不知情。 2、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易旺公司职工。曾祥旺与易文仙系夫妻，易旺公司与湖南度量衡置业有限公司是曾祥旺与易文仙的家族公司，都由曾祥旺与易文仙商量做主。2014年下半年，易旺公司纳入棚户区改造计划，刚开始是严弟云与洞口县房产局对接申报改造项目的有关资料，后来他受曾祥旺和易文仙委托替代严弟云，与公司职工曾某2、李某3等人一起收集申报资料，与房产局袁某1对接。易旺棚户区改造项目初期申报材料有12项，其中的一项是“入户调查摸底台账”，该项目需要500户人员的花名册，当时是严弟云要曾祥旺、易文仙去找高沙中学的校长刘某8，曾祥旺、易文仙通过刘某8搞到500户家长的信息。2015年2月，该项目经有关部门批示可以实施，因为该项目只有通过了验收后才能得到国家的补贴资金，经袁某1介绍，易旺公司与智慧图文公司签订合同，易旺公司出资96万元由智慧图文公司制作验收资料并保证验收合格。后来智慧图文公司专门安排了彭某1制作验收材料。验收材料中“拆迁补偿协议资料”中的入户调查表及户主信息都是假的。棚户改造项目根本就没有实施，曾祥旺、易文仙在2014年的时候就把易旺公司的厂房作为宅基地卖给私人，是易文仙收的钱。 3、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洞口县房产局的工作人员。2014年7、8月份，曾祥旺、易文仙找到他咨询如何申报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事情，过了几天，曾祥旺就安排人到他这领取了棚户区改造计划申报表，之后就安排曾某2具体做事，后来他就把全县报送来的棚户区改造项目材料（含曾祥旺报送的）报送了领导，过了一个月左右，县里就确定了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然后报送市省审批通过了。曾祥旺就安排曾某2、严弟云与他对接报送申报材料。 易旺棚户区改造项目初期申报材料有13项，其中的一项是“入户调查摸底台账”（要提供户主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及手机号码）；迎检、验收材料11项目，其中一项是拆迁补偿协议书（入户调查表、户主信息资料）。因为该项目只有通过了验收后才能得到国家的补贴资金，经他介绍，易旺公司与智慧图文公司签订合同，易旺公司出资96万元由智慧图文公司制作该项目的考核、评审、验收、迎检资料。2015年8月25日，他与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财政局、审计局的人员在度量衡公司办公室打电话核实棚户区改造人员名单，他在2015年易旺棚户区改造花名册签了字。在四张棚户区改造项目财政补助资金进度款支付申请表上签了字。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补助资金拨付不符合国家政策规定，该补助资金中的货币安置款应该拨付到每一名老百姓的账号上去，配套设施资金应该拨付给中标公司。 4、证人曾某20的证言证明：他是洞口县房产局工作人员。易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申报资料经评审后由易旺公司带回去了，至今没有交房产局存档。易旺棚户区改造项目批复的500户，其中货币安置400户，实物安置100户。2015年8月25日，他安排袁某1与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财政局、审计局的人员到实地核实棚户区改造人员名单，袁某1汇报说打了电话核实，安置户得到了补助资金。 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洞口县房产局副局长。2014年下半年易旺公司纳入棚户区改造计划，易旺棚户区改造项目批复为500户，其中货币安置400户，实物安置100户。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补助资金拨付不符合国家政策规定，该补助资金中的货币安置款应该拨付到每一名老百姓的账号。 6、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明：她是智慧科技图文制作中心的法人代表。2014年3月经其弟弟袁某1介绍，邵阳市大祥区智慧图文公司承揽了易旺公司制作拆迁许可、迎检、汇报、审查、验收、补偿、报表、进度、计价、财物、账务、小区外评标资料、招投标手续等相关资料的相关工作，并且包验收通过。2015年3月起，公司就一直在帮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制作资料。大祥区智慧图文公司目前领取了易旺公司约50万元的劳务费。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入户调查表按要求是挨家挨户走访填写的，但是易旺公司改造项目的入户调查表和花名册资料是她和彭某1制作的。入户调查表和花名册里面的人都不是易旺公司的员工，都是高沙中学提供的，资料中的一些人员的电话号码是随意写的。易旺公司都被曾祥旺和易文仙卖了地基门面，实际没实施棚户区改造。 7、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她被智慧科技图文制作中心刘丽萍聘用，安排做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资料，具体和邵某对接，不懂的问房产局的袁某1。邵某先安排她做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入户调查，邵某要她将几百户的入户调查表格录入电脑。她帮易旺棚户区改造项目制作入户调查摸底台账、安置补偿方案、拆迁补偿安置台账、拆迁补偿协议书、货币安置台账、实物安置台账、补偿价款结算清单。所制作的材料都是假的，因为资料上花名册上电话号码是他们编写的，安置补偿协议上的署名是代签的。 8、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湖南度量衡置业有限公司职工。2014年10月份，曾祥旺安排他去易旺公司帮忙收集、整理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资料。几天后曾祥旺就安排他到高沙中学刘某8校长处拿了四五百份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回来交给姜某1和吴惠红，姜某1、吴惠红将这些复印件的姓名、住址、联系电话等在电脑中制作了一份棚户区改造花名册，这些人都不是易旺公司的员工。过了几天，曾祥旺、易文仙安排他、曾玉英、姜某1、吴惠红、李某3、严弟云等填写入户调查表等资料。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的申报资料一开始是曾祥旺、易文仙和邵某将收集的材料放到他这里，收集后再发包给智慧科技图文制作中心，由该公司的人员制作了一套完善的申报材料。 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她是湖南度量衡置业有限公司职工。易旺食品公司2014年就不生产了，厂里就住了四五户人家，10月份就开始将厂房推倒卖地基了。2015年初，曾祥旺、易文仙拿了很多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要她对照复印件填写入户调查表等资料，一起填写的有曾某2、曾某21、姜某1，该项目的资料当时是易文仙负责，邵某具体与房产局联系报送资料。 10、证人曾某21的证言证明：她是湖南度量衡置业有限公司职工。2015年初，曾祥旺、易文仙安排她和李某3、曾某2、曾某21、姜某1、严弟云在度量衡公司办公室一起填写易旺公司棚户改造入户调查表、棚户区改造花名册等资料。她没有得到过易旺公司的棚户改造补贴。 11、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湖南度量衡置业有限公司职工。2014年10月份左右，曾祥旺安排她到易旺公司卖地基，在那20多天，卖了三四十个地基。后曾祥旺、易文仙又安排她和曾某2、曾某21、姜某1、严弟云、邵某、刘某2等人一起帮忙收集、整理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资料。当时曾祥旺还开了会，对工作进行了分工，她负责整理和将棚户区改造人员500户录入电脑制作花名册，严弟云负责收集资料、协调落实工作；邵某负责对接部门，协调工作；刘某2的具体工作忘记了。她负责的500户入户调查表都是在办公室造的，没有实际调查，是假的。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湖南度量衡置业有限公司职工。2014年11月份左右，易文仙叫他到易旺公司开会，曾祥旺、易文仙组织了会议，曾祥旺说正在申报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争取国家补助资金，安排他负责工程设计和技术方面的事情；安排严弟云负责协调、对接工作；姜某1、邵某具体工作忘记了。 13、证人刘某8、杨某7、温某、曾某22、杨某8、杨某9、蒋某3、刘某9、曾某23的证言证明：他们均是高沙中学老师。曾祥旺、易文仙夫妇在2014年下半年到高沙镇中学找到校长刘某8，说曾祥旺正在申报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需要一个花名册，并要求刘某8帮忙收集学生家长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簿复印件。当天晚上，曾祥旺、易文仙夫妇请刘某8和8个班主任以及学校的其他一些老师在高沙镇新天地酒店吃了一顿饭，刘某8就安排了温某、曾某22、杨某8、杨某9、蒋某3、刘某9、曾某23、曾丽霞收集了家长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簿复印件500余份提供给曾祥旺、易文仙夫妇。 14、证人曾某6、徐某7、曾某24、匡某证言证明：易旺公司在2014年初就已经停产，易旺食品厂内基本上没有人居住。 15、证人朱某、杨某10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曾祥旺、易文仙找到湖南视点建筑设计院，由湖南视点建筑设计院帮其设计易旺食品厂的棚户区改造的初步设计图纸，约定价格3.2万元劳务费。事后湖南视点建筑设计院帮其设计了4栋楼，总户数104户的设计图纸。 16、证人姜某2、王某、刘某10、张某4等160人的证言证明：他们都不是易旺食品公司的职工，没有住过易旺公司的宿舍，没有申请过棚户区改造项目，没有向易旺公司提供过本人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和电话号码，也没有领取过棚户区改造的补助资金。其中158人是其子女2014年在高沙镇中学读书时班主任要求他们提供过一次身份证和户口本的复印件；曾春桃、曾昭富是2014年在买房时提供过身份证和户口本的复印件。 17、证人袁某3的证言证明：易文仙、曾祥旺欠他220万元。2015年5月，曾祥旺说有个易旺食品公司的棚户区改造项目基础配套工程可以给他做，并要他去找一家公司来竞标，他就找到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用该公司名义去投标，支付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定管理费，后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了标，他还到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了承包合同。2015年6月，他开始施工，并把项目转包给杨湘军、曾纪金、徐峥杰、向增光等几个包头做。他做这个工程是曾祥旺安排的。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汇入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项462万元，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扣除8.14万元管理费和10万元混凝土款，其余的443.86万元由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汇入了他的账户。2015年9月16日，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汇入他账户190万元，他共得到633.86万元，从中扣取了工程款200万元及借款220万元后，转给尹某210万元钱（曾祥旺修建高沙步行街欠尹某221.2万元钱），其余的钱按照曾祥旺、易文仙的指示转给肖某356万元、唐某230万元、候某45.3万元、肖向明72万元，给了曾祥旺5万元的现金。 2015年8月25日，洞口县房产局、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人员在度量衡公司办公室打电话核实棚户区改造人员名单，他作为见证人员在2015年易旺棚户区改造花名册签了字。 18、证人尹某2、谢某1、肖某3、唐某2、候某、肖向明、曾某3、曾某25、杨某11、覃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分几次将工程款打给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扣付管理费8.14万元后转给了袁某3，这些款项又转给尹某210万元钱（曾祥旺修建高沙步行街欠尹某221.2万元钱），转给肖某356万元、唐某230万元、候某45.3万元、肖向明72万元。肖向明的卡一直是曾祥旺和易文仙控制，肖向明的卡转给曾某317.5万元钱。2015年9月曾祥旺、易文仙通过银行卡转账还了曾国忠30万元、还了杨渤海、肖冬红两人62万元、还了刘志兵、肖立群、曾卫华等人的债务。 19、证人刘某4、蒋某4、刘某11、梁某、杨某12的证言证明：他们均是政府职能部门工作人员。为了增加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现金流，便于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到国家开发银行贷款，将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业主单位，由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加强对项目的跟踪管理，根据施工方案和进度拨付工程款。易旺公司的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助资金是692万元，配套基础设施资金是462万元。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施工合同。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根据其项目进度在2016年4月前将1154万元分五次拨付给了易旺公司和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房产局、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袁某1、赵宗华、蒋某4、刘某11参与核实该项目的名单和进度，蒋某4、刘某11在2015年易旺棚户区改造花名册上还签了字。 （三）书证 1、图文制作服务合作协议证明：2018年3月8日在袁某1、邵某的见证下，易旺公司与邵阳市大祥区智慧图文公司签订服务合作协议，易旺公司出资96万元由智慧图文制作中心签订制作拆迁许可、迎检、汇报、审查、验收、补偿、报表、进度、计价、财物、账务、小区外评标资料、招投标手续等相关资料并保证验收合格。 2、易旺食品公司棚户区改造公共设施配套工程预算评审的批复、工程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招标公告及招投标、中标相关资料、施工合同书证明：2015年6月10日，经洞口县财政局对易旺食品公司棚户区改造公共设施配套工程预算评审价格为540.89万元。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省嘉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洞口分公司签订了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委托湖南省嘉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洞口分公司对易旺食品公司棚户区改造公共设施配套工程进行招标。洞口县城关建筑有限公司、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洞口县雪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报名参与竞标。2015年7月9日开标，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506.12547万元的价格中标。2015年7月17日，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3、洞口县发改局的批复文件证明：2015年3月25日，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公共设施配套工程申请立项，2015年3月31日，洞口县发展和改革局对“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公共设施配套工程项目”予以备案，项目总投资540.89万元。2015年6月16日，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对该项目进行招标，同年6月18日，洞口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准该项目进行招标。项目位于洞口县，该项目建设内容为文化路、东旭路等改造车行道总面积7935.37平方米，人行道总面积6817.25平方米，项目总投资540.89万元。 4、湖南省财政厅、洞口县财政局对棚户区改造、保障性安居工程配套基础设施建设资金拨付文件、专项资金文件证明：湖南省财政厅对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工程配套基础设施建设资金拨付款为462万元。湖南省财政厅对洞口县2015年保障性住房专项资金拨付款为4317万元。 5、资金拨付报告证明：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2016年1月27日，以“工程已完工，经有关部门验收，同意付款为由”申请拨付工程款200万元、212万元和50万元。经洞口县城镇住房保障办、财政局综合股、经济建设股、发改局、审计局签章核准，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日、9月2日、2016年1月27日分三次从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领取了易旺食品公司棚户区改造工程配套基础设施建设资金拨付款462万元。 6、支付申请表、授权委托书、领据及转账凭证证明：易文仙以易旺公司的名义于2015年2月16日、9月16日、2016年3月21日从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领取中央财政补助资金692万元，以授权委托的名义指定由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将上述款项中的190万元汇入袁某3账户、340万元汇入肖向明账户。 7、明细账证明：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立东建设公司配套项目款462万元，支付易旺公司棚改资金692万元。 8、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资金明细表证明：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日、9月2日，2016年2月2日付给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62万元。扣除管理费8.14万元及混凝土款10万元，其余443.86万元支付给了袁某3。 9、肖向明、袁某3等人银行开户信息及流水账单证明：易文仙先后三次从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领取中央财政补助资金692万元。一部分用于还账，其中还袁某3190万元，候素珍10万，杨某1162万，曾国忠30万，许华菊10万元；给其儿子曾某317.5万元；易文仙以湖南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从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领取基建补助资金462万元。该钱转给尹某210万元混凝土款；立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管理费81400元，转给袁某3443.86万元（其中扣取的工程款只有200万元，其余的钱通过袁某3的账户转给肖某3、唐某2、候某、肖向明等人还账）。 10、2015年洞口高沙易旺棚户区改造花名册证明：花名册由易旺公司提供给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盖有易旺公司的公章，易文仙签字。2015年8月25日，该名单由房产局、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袁某1、赵宗华、蒋某4、刘某11参与核实，袁某3参与核实，总人数500名。 11、洞口县房产局提供的2015年易旺棚户区改造户主信息情况表证明：易旺棚户区改造总人数500名，其他内容与2015年洞口高沙易旺棚户区改造花名册信息基本一致。 12、洞口县房产局提供的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申报资料、备案资料、会议纪要证明：易旺棚户区改造的申报资料共为13项：⑴申请单位基本情况简介、⑵项目基本情况介绍、⑶入户调查摸底台账(入户花名册)、⑷安置补偿方案、⑸资金筹措方案、⑹征地拆迁情况、⑺项目初步设计批复文件、⑻用地批复相关文件、⑼规划选址相关文件、⑽环境影响评价书、⑾县政府办公会议纪要、⑿项目相关文件资料、⒀项目实施范围规划图。 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1月29日，易旺公司提出了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入户调查摸底台账等材料。 2014年11月7日，县人民政府就2015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召开了专题会议，会议决定将易旺公司实施棚户区改造，并于2014年12月2日下发了相关会议纪要。易旺公司于2015年2月3日被湖南省住建厅、财政厅纳入棚户区改造项目，该项目总投资2800万元，进行500户（其中实物安置100户、货币安置400户）改造。2015年3月31日，洞口县发改局对该项目的改造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进行备案、2015年6月18日核准招标。 13、洞口县发改局文件、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文件及承诺书、洞口县环保局环保审查意见书、洞口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及承诺书、洞口县人大常委会文件、洞口县财政局承诺书证明：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代建易旺食品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A区、B区的名义（估算资金1.59019亿元）向国家开发银行申请贷款1.2亿元。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洞口县发改局、洞口县人民政府、洞口县人大常委会、洞口县财政局出具了相关的立项意见、审查意见和承诺书。 14、洞口县房产局情况说明证明：洞口县房产局于2019年1月21日证实2015年8月，邵阳市房产局组织专家在白宫城评审，易旺公司的棚改项目的申报资料由邵某提交并通过评审，为便于项目的实施，相关材料由邵某专车带回，没有交房产局。 15、邵阳雪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原洞口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提供的2015年易旺棚户区改造花名册是原始材料，其他资料都是复印件。因该项目还没有进行验收，易旺公司还没有向其提供过验收资料。 16、洞口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易旺公司500户棚改区改造项目的原始申报材料、验收材料去向不清楚。严第云、曾某2、李某3等人是2014年10月份被曾祥旺、易文仙安排制作易旺棚户区的前期向房产局的申报资料，严第云、曾某2、李某3等人制作了项目入户调查表及花名册等假资料。2015年3月曾祥旺、易文仙因为县房产局的工作人员认为他们制作的资料不合格，经县房产局的工作人员袁某1介绍聘请了智慧科技图文制作中心的袁某2、彭某1等人重新制作该申报、验收资料，袁某2、彭某1在原有资料的基础上重新拆分、更改、添加制作了该项目的申报、验收资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祥旺、易文仙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和诈骗罪。 （一）关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被告人曾祥旺、易文仙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曾祥旺辩称，出售地基已得到政府的默许，且规划部门进行了规划，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易文仙辩称，易旺公司转让的土地得到了政府的许可，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辩护人么会良、曾德立提出曾祥旺转让承包土地及工业用地虽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但其转让后的地基取得了规划部门的规划，其转让行为得到了政府的认可，不具有非法性，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且曾祥旺转让的土地未达20亩以上，指控的非法所得2000余万证据不足，未达定罪标准；辩护人林辉提出，被告人易文仙未参与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我国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确需改变土地建设用途的，应当经有关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同意，报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曾祥旺将工业用地作为住宅用地转让，事先未获得批准，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属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我国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还规定，通过出让等方式取得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可以转让、互换、出资、赠与或者抵押，但曾祥旺的易旺食品公司生活区系通过承包经营方式取得该集体土地的使用，没有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使用权，也未获得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其无权转让，现曾祥旺将土地转手卖给他人牟利，亦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后，受让人获得有关规划与否并不说明曾祥旺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即获得了认可。购地人的证言和收款收据证明曾祥旺转让69个住宅地基实收价款达2058.8918万元，转让给李某2的空地（集体土地）价款为225万元。且该225万元未支出有关经营成本，应属于非法获利，达到了定罪量刑的标准，故对被告人的无罪辩解和辩护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易文仙辩称其未参与转让土地行为，经查，同案被告人曾祥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证实易文仙参与了转让土地的决策和具体行为的实施，故对易文仙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诈骗罪 被告人曾祥旺、易文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安置补偿户数，骗取棚户区改造中央补助资金115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曾祥旺领取692万元补助资金及基建配套资金462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查，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的有关申报资料均是由曾祥旺、易文仙安排人员制作，尤其是500余户安置户（含400户货币安置户）均是由曾祥旺、易文仙安排人员虚构，由此获得了692万元货币安置中央补助资金，事实上该棚户区改造并未实施，而是由曾祥旺、易文仙将地块划为住宅地基出售，政府并未占用和拆迁易旺食品公司，依规不能获得拆迁补偿相关费用，因而曾祥旺、易文仙没有获取该货币安置补助资金的正当理由，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虚构了事实，构成诈骗罪。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公共设施配套工程系易旺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的附属工程，属整个棚户改造项目的一部分，由于被告人曾祥旺、易文仙虚构事实导致整个项目均为虚假项目，且曾祥旺通过他人以中标的形式获得了该配套项目的实施，实际也未实施足额的工程，由此所得补助资金亦是以虚构事实所骗取，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易文仙、辩护人林辉还认为易文仙未参与资料申报工作，不构成犯罪，经查，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均证实易文仙参与了虚构500户安置户的工作，且实际领取了补助资金，足以认定易文仙与曾祥旺共同实施了诈骗行为。故对被告人易文仙的该辩解意见、辩护人林辉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量刑情节 被告人曾祥旺、易文仙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两被告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综上所述，对被告人曾祥旺、易文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祥旺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9日至2033年2月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易文仙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9日至2033年2月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曾祥旺、易文仙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兴健 审 判 员  兰柳林 人民陪审员  谭 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张爽 书记员肖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