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民终8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亚彬，男，1958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红，女，1964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秋，女，1962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玲，女，1967年3月14日生，蒙古族，住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英，女，1958年1月27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琴，女，1954年12月2日生，满族，住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霞，女，1964年4月16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平，女，1947年5月28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静，女，1955年3月3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卜兆珍，女，1954年2月23日生，汉族，住扶余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梅，女，1955年3月20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霍亚芹，女，1962年6月6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瑞，男，1956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秀玲，女，1959年11月9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亚霞，女，1948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华，女，1966年3月14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萍，女，1962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丽，女，1962年9月6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淑芹，女1949年4月30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艳锋，女，1962年3月4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淑丽，女，1952年5月16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艳馥，女，1959年2月23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克荣，女，1959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艳霞，女，1958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诉讼代表人：曹亚彬，男，1958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诉讼代表人：黄秀平，女，1947年5月28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诉讼代表人：冯瑞，男，1956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盐业集团松原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法定代表人：李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袆，吉林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亚彬、管红、张艳秋、王淑玲、王桂英、王玉琴、张淑霞、黄秀平、叶静、卜兆珍、张华梅、霍亚芹、冯瑞、孟秀玲、马亚霞、王丽华、孙萍、张晓丽、田淑芹、周艳锋、吴淑丽、周艳馥、贺克荣、史艳霞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盐业集团松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原盐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初7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4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曹亚彬、黄秀平、冯瑞，被上诉人松原盐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亚彬等24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初7258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松原盐业公司自2018年5月开始至2019年10月间支付尚未支付曹亚彬等24人每个月洗理费16元，共计6,912元，即人均288元（24人X16元/人月X18个月=6,912元，即人均288元），并自2019年11月份据此按月继续发放；3、判决松原盐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松原盐业公司恶意剥夺曹亚彬等24人这一福利待遇行为悖逆法律、悖逆国家相关政策规定、悖逆客观事实。1.黄秀平等24人自1997年5月至2018年5月陆续从松原盐业公司退休。曹亚彬等24人自上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无论是在岗期间还是退休在家，始终享受国家这一惠及职工的福利待遇。在这30多年的时间里，曹亚彬等24人历经王井范、孟宪玉、赵英武、邵树德、宋年森、向景生、纪勇（2017年3月离任）七任法定代表人（经理），均没有对这一国家普惠无论是在岗人员还是退休人员均享有的福利待遇提出任何涉嫌违法违规违纪等异议，均照常逐月发放；2.在松原盐业公司执行这一惠及职工政策的30多年时间里，松原盐业公司历经了无数次的国家或者其地方政府组织的审计财务大检查等，均没有对此项惠民政策涉嫌违法违规违纪等提出异议并给予取消，时至2018年5月前均正常发放；3.2018年5月，松原盐业公司依据《省粮食局关于建立长效机制防治“吃空饷”问题的意见》将这一执行30多年的惠民政策认定为吃空饷而剥夺了曹亚彬等24人理应享有的合法权益，松原盐业公司同时又编造套用一些企业内部的规章制度加以开脱其侵权的不法行为，曹亚彬等24人完全不能够接受这一恶劣的侵权行径；4.曹亚彬等24人所享有的这16元洗理费系福利待遇，与人社部【2016】6号文件规定的6种吃空饷情形及吉林省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关于建立长效机制防治吃空饷问题的意见完全是不同的。（二）一审法院的这一判决实属枉法判决。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早于1995年1月1日起，已经发布施行了，2009年8月27日又经过一次修订，如果洗理费这一福利待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规范和调整的话，既涉嫌违反这一法律规定，被剥夺和取消的时间决不会是2018年5月，各个时期、各个阶段的审计财务等相关执法执纪部门会及时有效的制止和纠正。如果国家确有针对性的取消这一惠及无论是在岗职工还是退休职工的惠民政策，曹亚彬等24人将积极响应。否则，必将依法维权到底；2、既然一审法院判决曹亚彬等24人继续领取洗理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那么所有陆续从松原盐业公司的退休人员，这么多年来一直领取这笔补贴均构成非法所得，一审法院理应依法判决予以全部追缴，方才彰显法律的庄严和神圣。（三）曹亚彬等24人陆续从松原盐业公司退休后并继续从松原盐业公司领取洗理费不是个案，他是那一时期国家出台的普惠当时所有职工的惠民工程，涉及到全国（包括吉林盐业集团扶余有限公司和松原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及其所属单位），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吉0702民初7156号民事判决符合惠民政策的精神实质，是公正判决。综上，把洗理费这一福利待遇认定为吃空饷侵害到了曹亚彬等24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曹亚彬等24人的上诉请求。 松原盐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亚彬等24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4位当事人均属于退休人员，已经依法按照法定的条件和标准享受了社保待遇，松原盐业公司没有义务为其支付津贴补贴，并且已经支付的津贴补贴按照文件属于吃空饷范围的应予收回。 曹亚彬等2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松原盐业公司给付自2018年5月开始至2019年10月尚未支付曹亚彬等24人每人每月洗理费及医药补贴这一福利待遇共计6,912元（16元/月×18个月×24人=6,912元，人均288元），2019年11月继续按月给付每人每月洗理费及医药费补贴16元/月；2.判决松原盐业公司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曹亚彬等24人系松原盐业公司陆续退休的职工。曹亚彬等24人依法享受每人每月16元的洗理费和医药费补贴这一福利待遇近30年，2018年5月，松原盐业公司以曹亚彬等24人“吃空饷”为由，擅自停发了曹亚彬等24人的这一福利待遇。曹亚彬等24人认为，无论是在职职工还是退休职工，洗理费和医药补贴不属于吃空饷的情形，且扶余盐业、松原粮食系统等退休职工仍然享有这一福利待遇，松原盐业公司生搬硬套相关政策，侵犯了曹亚彬等24人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曹亚彬等24人的诉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亚彬等24人系松原盐业公司的退休职工，退休后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但同时也在松原盐业公司每月领取16元的补贴，此部分补贴松原盐业公司的在职职工与退休职工均享有。松原盐业公司认为曹亚彬等24人每月领取的16元补贴系“吃空饷”的情形，故自2018年5月起，对曹亚彬等24人停发此项补贴。曹亚彬等24人认为松原盐业公司的在职职工以及盐业公司其他子公司的退休职工仍在享受此项待遇，松原盐业公司停发的行为侵犯了曹亚彬等24人的合法权益。曹亚彬等19人曾于2018年12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吉0702民初7156号民事判决，判决松原盐业公司为曹亚彬等19人补发自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的每个人每月洗理费补贴16元，合计为3,040元（19人×16元×10个月），并自2019年2月起为曹亚彬等19人发放补贴16元。松原盐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曹亚彬等19人应先行申请劳动仲裁，于2019年5月25日作出（2019）吉07民终707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吉0702民初715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曹亚彬等19人的起诉。曹亚彬等19人不服该裁定，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吉民申245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曹亚彬等19人的再审申请。曹亚彬等24人于2019年10月16日向松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曹亚彬等24人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劳动法规定的劳动者资格，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松劳人仲不字（2019）第819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曹亚彬等24人于2019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劳动者退休后，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劳动者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条件和标准由法律、法规规定。”曹亚彬等24人均已从松原盐业公司退休并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属于已经纳入社保体系的职工，其退休后不再享有松原盐业公司在职职工的福利待遇，松原盐业公司也不能再向曹亚彬等24人发放任何津贴或补助，松原盐业公司自2018年5月起停发曹亚彬等24人每人每月16元补贴，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曹亚彬等24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亚彬、管红、张艳秋、王淑玲、王桂英、王玉琴、张淑霞、黄秀平、叶静、卜兆珍、张华梅、霍亚芹、冯瑞、孟秀玲、马亚霞、王丽华、孙萍、张晓丽、田淑芹、周艳锋、吴淑丽、周艳馥、贺克荣、史艳霞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曹亚彬等24人提交五份证据：1.《北京市财政局、市人事局关于调整职工书报费、洗理费标准的通知》，明确规定洗理费的标准。2.《关于调整洗理费等补贴标准的通知》宁劳人（薪）字[1992]152号，已经明确企业如何支付职工取暖费。3.《黑龙江省人事厅关于调整省直机关、事业单位书报费、洗理费标准的口头通知》，明确离退休人员的书报费、洗理费按上述补助标准执行。4.《关于统一全省行政事业单位职工洗理费补贴标准的通知》（84）鲁财行字370号，明确退休职工的洗理费，按在职职工的标准发放。5.《关于调整企业职工洗理费标准的通知》，津劳险（1992）316号，明确企业离休、退休人员，按在职职工调整后的标准发给洗理费。虽然吉林省没有查到，但也一定是有政策支持的，我们1984年就给洗理费了。松原盐业公司质证认为，1.五份文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都不是截图，而是自己打印的文字。2.全部的证据都是口头通知，时间上早于劳动法的制定，后法优于先法。3.即使文件都是真实的，也都是外省市实施的，不是吉林省。4.盐业在2008年的时候制定了整体的工资结构，不包含这项津贴补贴，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属于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劳动者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条件和标准由法律、法规规定”、国发〔2000〕8号《国务院关于切实做好企业离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按时足额发放和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工作的通知》第四条：“……对基本养老金计发标准要认真进行清理，凡属国家规定统筹项目内的基本养老金，必须保证足额发放；统筹项目外的，应由企业根据效益情况自行确定……”、《国家统计局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第四条：“关于工资总额不包括的项目的范围：（一）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费用。具体有：职工死亡丧葬费及抚恤费、医疗卫生费或公费医疗费用、职工生活困难补助费、集体福利事业补贴、工会文教费、集体福利费、探亲路费、冬季取暖补贴、上下班交通补贴以及洗理费等……”、《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之规定，本案中，曹亚彬等24人均认可已经退休并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而洗理费不包括在工资总额内，不属于国家规定统筹项目内的基本养老金，应由企业根据效益情况自行确定是否发放。故曹亚彬等24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曹亚彬等24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 丽 审判员 李 铭 审判员 杨小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