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晓锋，男，198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凤棉，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冼少娟，女，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群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新塘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海关大道2号锦绣银苑209房（仅限于写字楼功能使用）。负责人：李绍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余民，男，198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锦颐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府前路29号锦绣新天地花园2号商铺102房。法定代表人：姚楚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卢晓锋、冼少娟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群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新塘分公司（以下简称群力物业新塘公司）、蒋余民、广州市锦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3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晓锋上诉请求:1.冼少娟支付房屋修复费用24800元；2.冼少娟赔偿卢晓锋替代租金3200元；3.冼少娟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酌定冼少娟向卢晓锋赔偿房屋修复费用为20000元过低，请二审法院重新认定。冼少娟在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卢晓锋房屋渗水是冼少娟的房屋被水浸泡导致的，各方对该事实没有异议。卢晓锋房屋的损失完全是由冼少娟造成的，卢晓锋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卢晓锋的损失应当全部由冼少娟承担，卢晓锋因为修复该房屋实际支出了24800元，该费用有相关的施工合同、预算单以及发票予以证明。二、卢晓锋已经提供相应的租赁合同、收据以证明实际支付了3200元的替代租金。因为涉案房屋要装修，装修期间，卢晓锋不得不搬出去，该租金损失是冼少娟的侵权行为导致卢晓锋的必然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租金损失2000元过低。综上，卢晓锋对于房屋的受损不存在过错，且该费用是合理支出，也提供了相应的票据、合同证明，一审判决酌定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冼少娟二审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冼少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冼少娟的诉讼请求；2.本案妨害事由属共同侵权结果且不可分割，要求追加群力物业新塘公司、蒋余民、锦颐公司作为被告承担责任；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卢晓锋、群力物业新塘公司、蒋余民、锦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的具体情况。冼少娟与卢晓锋是同户型上、下楼房屋的业主，群力物业新塘公司是小区物管，蒋余民是冼少娟805房的租客，锦颐公司是小区开发商。2019年3月5日，群力物业新塘公司电话告知因外墙漏水想进入805房查看，冼少娟出差在外且房屋已出租，故让其联系租客开门；3月8日，蒋余民致电称发现805房因卫生间排污管倒灌反涌水浸，导致全屋发霉发臭，冼少娟要求蒋余民代为处理；3月10日，冼少娟到805房查看，发现全屋发霉发臭严重，卧室门因水浸变形不能关、衣柜变形、小卧室因外墙长期渗水等因素已发霉至天花。在与物业交涉过程中，群力物业新塘公司认为总管堵塞是楼上业主使用不当导致，与其无关；4月28日，锦颐公司现场查看后承认小卧室飘窗一带内墙发霉至天花是外墙渗水引起，并安排补漏，但至今仍未彻底补好。二、群力物业新塘公司、蒋余民、锦颐公司应当作为被告承担责任。首先，群力物业新塘公司没有履行其对公共管道的管理义务，在事发后只是冼少娟发现水浸后告知物管，物管才安排维修工通管，从未对总管堵塞采取有效的办法解决。其次，蒋余民在805房租住期间，作为此物业的使用者，疏于管理，该物业长期外墙渗漏严重，而蒋余民从未告知冼少娟或物业进行处理，房屋浸水也未能及时发现及告知冼少娟处理，根据冼少娟与蒋余民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七条第（3）条的约定，蒋余民对此要承担责任。卢晓锋的705房的漏水所产生的损害部分是暴雨外墙渗漏引起的，该物业在2015年初交付使用，尚属5年保修期内，故锦颐公司要承担保修责任。由此，排污总管堵塞反涌造成805房浸水，这是冼少娟不可预估和预防的，也非冼少娟的个人原因产生的，冼少娟也是受害者，故卢晓锋主张的损害及费用与冼少娟无关。冼少娟在一审阶段已经多次要求追加群力物业新塘公司、蒋余民、锦颐公司作为被告，还原事实真相，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卢晓锋705房所产生的损害是群力物业新塘公司、蒋余民、锦颐公司分别实施侵权行为的结果，属共同侵权造成的同一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冼少娟单独向卢晓锋赔偿房屋修复费22000元及承担受理费390元，是不公平的判决。三、一审法院判令冼少娟赔偿卢晓锋20000元房屋修复费用明显虚高，是不公平的。首先，卢晓锋提出的装修预算金额24800元与事实不符，应为22208元。从卢晓锋提交的广州喜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预算单》序号2、3、4工程项目记载的面积数量200平方米与实际面积160平方米有出入，多计面积费用2400元[（200平方米-160平方米）×60元/平方米]和税费192元（2400元×8%）要剔除。其次，卢晓锋的705房发霉位置共有5处，其中主卧3处均是靠天花外墙部位，客厅2处靠天花，发霉部位不大。在发生本次浸水前，705房在2019年1月就已经存在吸潮掉皮现象，卢晓锋2019年7月在业主群与冼少娟交流时已承认吸潮掉皮的地方与渗水发霉不是同一位置，故卢晓锋主张的修复费用中必须剔除因其自身装修原因存在的吸潮掉皮部位产生的修复费用，建议剔除20%核算。再次，卢晓锋的705房是2015年装修后入住的，已居住近5年，装修已旧，现在其全部装修（含衣柜）均是重新全新装修，并不是修复，故修复费用除了剔除前述项目外，还应按居住年限折旧核算。市场装修折旧费目前一般采用5年制折旧法，最多留有20%残值，折旧以第一年10%、第二年20%的递进方法估算，最多按使用年限20年估算，本案的705房已居住5年，故修复费用打7.5折较为合理。综上，冼少娟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卢晓锋二审辩称：冼少娟拒绝对卢晓锋承担侵权责任并拒绝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应赔偿卢晓锋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一、冼少娟是直接的侵权人，其行为符合侵权责任法律要件，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一，在一审中，对于造成卢晓锋的705房受损的原因是805房长时间浸水导致污水渗漏到705房，各方对此是没有异议的，卢晓锋要求冼少娟承担侵权责任依法有据。至于冼少娟的805房浸水是何原因导致的，属于冼少娟与租户、物业、开发商、805房以上的住户的其他法律关系，对其他有过错方的追责属于冼少娟的权利，与卢晓锋无关。两个直接侵权法律关系互相独立，渠道反涌浸水并不能作为冼少娟免责的法律依据，本案并非共同侵权，没有必要追加其他被告作为共同侵权人，而且，冼少娟已经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要求租户、物业、开发商以及楼上住户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该案件已在审理当中。第二，冼少娟作为805房的产权人，应当负有保证该房正常使用，在妨害发生时及时排除妨害的义务，出租该房并非表示冼少娟有权消除或全部转移该义务。然而，冼少娟在将该房出租期间并未尽到相关义务，导致出现水淹房屋致卢晓锋房屋及家具多处损坏的事实出现时未及时排除妨害，防止损害扩大发生，具有不作为的侵权行为。第三，冼少娟作为业主，负有保证房屋正常使用，且对业主间的共有部分如管道、各楼层间的楼板、两套住宅之间的隔墙等负有保持己方及具有相邻关系的他方正常使用的责任，退一步来讲，真的是要因为管道堵塞导致污水反涌，也是因为冼少娟并未管理好管道，致使管道堵塞，污水反涌，在污水反涌后，没有及时做好管理责任，排除妨害，才致使污水长期浸泡房屋，渗漏损坏卢晓锋的房屋，冼少娟的不作为与卢晓锋房屋及家具受损严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正因冼少娟未尽到对房屋定期的查看及在损害发生时未及时排除妨害的义务导致卢晓锋房屋受损严重，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条及第十五条条第一款的规定，卢晓锋请求冼少娟承担侵权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冼少娟应当对卢晓锋承担全部损失。二、冼少娟称卢晓锋诉请的房屋修复费过高，卢晓锋不予认可，该修复费用有相应的发票及合同以作证明。首先，冼少娟主张705房早在一月份已存在吸潮掉皮现象并无证据证明，完全是其单方陈述。其次，在一审当中，卢晓锋曾就705房的损失申请法院依法聘请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冼少娟考虑到评估费用过高，主动要求不作评估，让卢晓锋自行修复的，卢晓锋对房屋修复费用的提出系根据正常评估得出，与市场正常价格相符并非虚高，与冼少娟自行出具的评估价格也并非差异过大。卢晓锋并未对全屋进行装修，仅仅对因浸水受损的墙壁、柜子进行修复，不存在所谓的折旧。卢晓锋就修复费用聘请有资质的装修公司进行修复，并且具有相应的合同及发票以证明实际支出，该费用属于因冼少娟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冼少娟理应承担。再次，卢晓锋在房屋严重受损后至无奈搬出房屋期间一直处于权利被侵害的状态，在与冼少娟多次协商未果时也处于十分差的居住环境之中，房屋漏水造成的损害致卢晓锋长期处于生活不便的状态，因此卢晓锋主张冼少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系合法合理。综上，冼少娟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群力物业新塘公司二审辩称：一、造成卢晓锋财产损害的原因是冼少娟房屋漏水及其怠于排除妨害行为。首先，各方在一审中均确认卢晓锋的705房被水泡导致房屋墙面、柜子等财产损害是因为冼少娟的805房，这是造成卢晓锋财产损害的直接原因。其次，2019年3月初卢晓锋发现705房漏水，3月4日向群力物业新塘公司提出报修，经群力物业新塘公司技术人员检查后判断是805房漏水造成，群力物业新塘公司从3月5日开始先后分别联系冼少娟及其租客蒋余民反馈有关漏水情况及要求协助处理，但冼少娟以出差在外、蒋余民以在老家为由不予协助，直至3月8日蒋余民才委托他人打开805房配合排除。正是由于冼少娟怠于排除妨害，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造成了卢晓锋的财产损害。二、卢晓锋财产损害发生过程中，群力物业新塘公司积极排查、协调沟通，已经尽到了物业服务管理的义务。如前所述，群力物业新塘公司在接到房屋漏水报修后已经委派工程人员到现场排查并判断漏水原因，通知业主和积极联系租客，并协调卢晓锋和冼少娟的赔偿事宜，已经依法依规履行义务。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蒋余民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锦颐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首先，本案是作为相邻纠纷产生的侵权责任，锦颐公司作为开发商，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并非本案的侵权行为人。其次，冼少娟一直声称由锦颐公司负责的805房外墙在保质期内渗漏严重，导致其受损严重，实际上锦颐公司于2014年已经将商品房交付给705房和805房业主，早已过了保修期，即使在保修期内，如果水管出现质量问题，也应先由业主们提出质量保修要求，锦颐公司才承担维修义务，但本案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提出存在质量问题。再次，本案中导致705房损毁的根本原因是室内卫生间公共排污管道倒灌反涌发生水浸，与房屋外墙主体结构并无关联。综上，冼少娟既无直接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及法律依据表明其所受损失与房屋质量问题存在因果关联，因此锦颐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因本案纠纷，卢晓锋于2019年4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冼少娟向卢晓锋支付房屋修复费用暂计50000元（以评估结果为准，包括因漏水致使房屋天花板、墙面的修复费、衣柜修复等）；2.冼少娟向卢晓锋赔偿损失暂计9200元（包括4个月的替代租金共7200元以及搬运费2000元）；3.案件受理费、评估鉴定费由冼少娟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锦绣天伦花园天伦三街12号705房（以下简称705房）的权利人为卢晓锋，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锦绣天伦花园天伦三街12号805房（以下简称805房）的权利人为冼少娟。805号房与705号房是上下相邻的楼层关系。2018年6月3日，冼少娟和蒋余民签署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冼少娟将805房出租给蒋余民，租期为2018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2日。2019年12月3日，卢晓锋与广州喜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署一份《施工合同》及《工程预算单》，合同约定，装修工程地点为705房，价款为24800元。工程预算单载明：1.拆除柜子及清走，人工600元；2.磨掉全屋墙体顶面灰及清走，人工2400元；3.全屋墙面顶面煸灰，材料1600元、人工5200元；4.全屋墙面顶面滚刷立邦乳胶漆，材料2000元、人工800元；5.大厅及房间墙角穗华牌石膏线，材料690元、人工230元；6.地面保护，材料420元、人工140元；7.卫生清洁费，人工600元；8.衣柜，材料4197.60元；9.鞋柜，材料2404.80元；10.圆弧加工费，材料200元；11.搬家电进出，材料1500元。开票税费1839元，合计装修预算24800元。2019年12月9日，广州喜顺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卢晓锋出具三张装修工程款发票，装修工程款总金额为24800元。另，卢晓锋提供一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4日的《房屋租赁协议》以及一份《租金收据》。收据显示租金金额为2个月房租32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关于705房的渗水原因，各方均确认是805房屋被水浸泡导致。卢晓锋和冼少娟均提供了部分房屋照片，其中705房的照片显示房屋内的墙体确实有发黑发霉的现象，805房的照片显示房屋内地面有被水浸泡的现象。二、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卢晓锋变更诉讼请求为，1.冼少娟向卢晓锋支付房屋修复费用24800元；2.冼少娟向卢晓锋赔偿租金损失32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冼少娟负担。（一）针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卢晓锋表示，其因涉案房屋的修复而另行租房2个月，因此产生了2019年11月、12月的租金损失。原因是其计划在11月装修，并已将家具搬出705房，但装修公司在12月才进场装修，装修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二）冼少娟对此答辩意见为，1.705房系于2015年入住，已居住5年，而其主张的费用系重新全新装修，并非修复费用，因此其诉求的装修修复费用应根据年限折旧核算；2.705房的装修修复费用应剔除其自身已存在的掉皮、发霉等质量产生的装修费用；3.冼少娟联系的装修公司对705房的装修修复的预算价格与卢晓锋自行联系的装修公司的预算价格有较大出入；4.805房的租户蒋余民在租住期间疏于管理，导致805房浸水未能及时解决，从而渗漏至705房，因此蒋余民应承担卢晓锋主张的修复费用。三、卢晓锋表示，705房系在2015年、2016年左右由其自行装修后入住的。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卢晓锋所有的705号房的漏水渗水情况系由于冼少娟所有的805号房被水浸泡而造成的事实有各方的陈述以及相应照片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因此卢晓锋主张要求冼少娟赔偿705房的房屋修复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冼少娟提出蒋余民应对修复费用承责的抗辩。蒋余民作为805房的承租使用人，并无使用房屋不当而导致705房发生浸水漏水的情况，因此冼少娟的该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结合卢晓锋房屋修复的项目内容，房屋的损毁程度以及支出费用的合理性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冼少娟应向卢晓锋赔偿的房屋修复费用为20000元。卢晓锋主张要求冼少娟赔偿超出前述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租金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因705房的房屋修复导致卢晓锋另行租房，从而产生了相应的租金损失。考虑卢晓锋房屋修复的项目内容，修复所须时间的合理性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冼少娟向卢晓锋赔偿租金损失2000元。卢晓锋主张要求冼少娟赔偿超出前述金额的部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冼少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晓锋支付房屋修复费用20000元；二、冼少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晓锋赔偿房屋租金损失2000元；三、驳回卢晓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卢晓锋负担110元，冼少娟负担390元。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冼少娟提交了证据1冼少娟805房反涌浸水图片，拟证明805房浸水是排污总管堵塞反涌引起的，其后该房在2019年6月10日、7月14日又出现反涌水浸，上述情形是因群力物业新塘公司疏于公共管线的管理、疏通维护，没有履行其对公共管道的管理义务而导致的；证据2住宅质量保证书，拟证明涉案房屋在2014年12月30日交付，外墙渗漏尚属5年保修期内。卢晓锋对此质证称：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确认，805房浸水的原因与本案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与卢晓锋无关；证据2亦与本案无关。群力物业新塘公司对此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组照片拍摄于2019年6月，而705房受损是在2019年3月；对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锦颐公司对此质证称：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805房是因为管道反涌造成的浸水，与墙体质量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关于承责主体问题。首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确认卢晓锋所有的705房的漏水渗水情况是冼少娟所有的805房被水浸泡造成的，冼少娟在二审中提出除上述原因外，还因为外墙渗漏，但其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冼少娟作为805房的业主，有义务对自身的房屋进行管理和修缮，当房屋出现不良状况时应及时处理，若因未及时处理而造成的损害，冼少娟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再次，本案是基于相邻关系而产生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结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的损害发生原因，卢晓锋仅要求805房的业主冼少娟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冼少娟要求群力物业新塘公司、蒋余民、锦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从冼少娟提出的抗辩理由可知，其认为上述三主体对其所有的805房被水浸泡存在过错，但这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冼少娟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其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对卢晓锋要求冼少娟赔偿房屋修复费用及租金损失予以支持，合法合理，并无不当。关于房屋修复费用及租金损失问题。首先，卢晓锋提供的工程预算单、施工合同明确记载了房屋修复的具体项目明细及单价，提供的发票亦能显示上述修复工程已经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已经结合房屋修复的项目内容、房屋的损毁程度以及支出费用的合理性等因素，酌定冼少娟应向卢晓锋赔偿的房屋修复费用为20000元，符合公平原则。卢晓锋和冼少娟在上诉理由中对上述费用提出的异议，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的认定，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其次，从卢晓锋自述的房屋修复工程开展情况来看，整个工程的完成大概在一个月左右，卢晓锋要求冼少娟支付两个月的租金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房屋修复的项目内容及所需时间的合理性等因素的情况下，酌定租金损失为2000元，处置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卢晓锋、冼少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卢晓锋负担500元，上诉人冼少娟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颖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莫善友郭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