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香，女，1977年5月2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华，男，1974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林，大连市普兰店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太平街道办事处唐房社区。法定代表人：马春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世富，大连市普兰店区安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春香、张庆华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春香、张庆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案涉贷款发生于2008年4月7日，还款期为2008年11月30日，直到2019年3月13日被上诉人才以邮寄方式催款，早已过诉讼时效。2.债权转让未通知二上诉人，对二上诉人不发生效力，被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3.上诉人张庆华在一审时就已否认录音是其本人，一审法院未再次开庭予以核实，也未要求对方申请鉴定，径行下判欠妥。被上诉人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不同意上诉人王春香、张庆华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如下：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邮寄催收通知，上诉人收到后即主动给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打电话，表示在清明节前后还款并商讨利息如何给付。2019年5月7日，被上诉人向张庆华电话催收，其依然表示同意近期还款，这一承诺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能引起时效中断。2.被上诉人是通过债权受让取得案涉债权，具备适格的主体身份。3.一审已当庭播放电话录音，上诉人没提出异议，庭审后上诉人提出了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经法院释明也未申请鉴定，视为放弃权利。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9.63‰自借款之日起算至借款还清时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08年4月7日，王春香在原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双塔信用社贷款20,000元用于养猪，约定月息9.63‰，约定还款期限2008年11月30日。借款到期后，被告并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2010年12月16日，原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同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与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将原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不良资产转让给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2011年5月24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大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2011年7月，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通过政府招投标程序，确定委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代理处置大连市农信社不良债权资产包。2013年12月16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将该农信社不良债权资产包委托辽宁鼎嘉拍卖有限公司公开拍卖处置。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竞买成功成为买受人，并与辽宁鼎嘉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大连拍卖成交确认书。2013年12月1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将该农信社不良债权资产包转让价款176,380,000.00元人民币划至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不良资产处置专户。2019年3月13日，原告以挂号信的方式向王春香邮寄《贷款催收通知书》，王春香于2019年3月15日收到《贷款催收通知书》。2019年5月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黎世富向王春香的丈夫张庆华电话催收贷款并录音，张庆华确认欠双塔信用社贷款20,000元属实，并承诺近期还款，但一直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王春香向原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双塔信用社借款20,000元，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王春香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双塔信用社依法定程序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并以公告的形式通知债务人，对王春香发生法律效力。润普公司通过拍卖取得案涉债权，并向王春香发出了《贷款催收通知书》，王春香收到《贷款催收通知书》，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王春香丈夫张庆华在电话中承认贷款的事实并承诺还款，双方对债权债务重新确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王春香的贷款用途为养猪，且张庆华对贷款事实认可，该贷款用于家庭生活，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张庆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庆华虽然对录音证据提出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证明，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张庆华未申请司法鉴定，视为对权利的放弃，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借款本金20,000元并自2008年4月7日起按月息9.63‰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判决如下：被告王春香、张庆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自2008年4月7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9.63‰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二被告承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纠纷的案由应根据当事人之间基础法律关系来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通过受让债权而向二上诉人提出主张，案涉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上诉人王春香与原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之间形成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债权转让是否对二上诉人有效，被上诉人是不是适格主体；二是被上诉人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其主张能否得到支持；三是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应否被采信，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债权经多手转让，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大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以发布联合公告的方式，向包括二上诉人在内的全体债务人告知了债权转让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之规定，至此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通过受让成为案涉债权的合法权利人，该转让对二上诉人有效。后被上诉人通过拍卖受让了案涉债权，并以邮寄方式向上诉人王春香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王春香已收到该通知，加上被上诉人通过本案诉讼向二上诉人主张债权，已履行了债权转让的告知义务，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案涉债权转让对王春香有效。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案涉基础法律关系的金融借款合同到期日是2008年11月30日，2011年5月24日的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未能在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内发布，案涉债权自此已过诉讼时效。但由于上诉人王春香签收了被上诉人邮寄的《贷款催收通知书》，上诉人张庆华在催收电话中也表示同意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9）4号和法释（1999）7号《批复》的精神，视为其二人对案涉债务的重新确认，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重新起算。因此，被上诉人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支持其诉请、判令二上诉人还本付息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张庆华之间的电话录音，证明张庆华对案涉债务予以认可，并同意近期还款，被上诉人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否认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但经一审法院释明，未在规定时间内申请司法鉴定，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该份录音证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不违法，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二上诉人王春香、张庆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