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潮流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40-148号2108单元。法定代表人：敬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钊，广东哲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宇航，广东哲诚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千清丝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民营科技园科创路C03号。法定代表人：郑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娟，广东艾特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骏，广东艾特朗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潮流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流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千清丝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清丝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潮流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千清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千清丝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经裁剪的商评字[2019]第0000023254号裁定书和(2018)粤0111民初9909号民事判决书去除起诉、上诉告知内容，且未作提醒、说明，确有可能使阅读者的误解为终局性文书”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程序的错误。1.一审法院未充分理解商标无效宣告的法律性质，在审判本案时未先行中止审理，等待“添姿色·阿道夫”商标无效行政诉讼案的诉讼结果即作出非终局性的判决，存在程序和事实的错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早在2019年03月22日就受理“添姿色·阿道夫”商标无效行政诉讼案【案号：(2019)京73行初3134号，下称：3134号案】，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为2019年03月29日。倘若3134号案的终审判决驳回了千清丝公司的诉讼请求，即“添姿色?阿道夫”商标自申请之日2016年7月5日起视为从未存在，潮流阁公司对该无效裁定的发布当然符合事实和法律。一审法院已经查明3134号案受理在先，并且该案的审理结果会直接影响潮流阁公司发布无效裁定的合法性，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中止本案审理。2.潮流阁公司发布的文章有明确写明(2018)粤0111民初9909号民事判决书为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潮流阁公司没有做出提醒和说明与事实不符。第一，(2018)粤0lll民初9909号民事判决书是夹在《实锤!两品牌判定侵权，阿道夫誓与“模仿秀”刚到底》文章的中间，紧接着该判决截图的后面一页第三段就明确说明“这两次一审判决侵权的法院判决”，该判决截图作为文章中间的说明附图，阅读者在查阅文章时能够清晰从前后的文义中得知，9909号判决为一审判决。第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5、164条之规定，我国采取两审终审制的审判制度属于根据法律推定的免证事实，并且9909号判决书的案号为民初，阅读者根据“一审判决+民初”的一般法律常识即可判断9909号判决书为非终局性文书；再者，附上的9909号判决书下方明显注明了案号，潮流阁公司已经尽到合理的提醒说明义务，根本不会导致阅读者误解为终局性的裁判文书。第三，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间为2019年11月01日，而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早在2019年9月17日l已作出终审判决【案号：(2019)粤73民终3187号】维持了9909号判决书，认定了千清丝公司侵犯广州阿道夫个人护理用品有限公司的商标权。节选的9909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也有终结性的维持，可见9909号判决认定的事实是真实性报道，并没有虚构事实和捏造假象的行为，潮流阁公司对该判决的非终局性进行相应的解释和说明，不构成诽谤的名誉侵权。二、一审法院未查明千清丝公司所主张保护的名誉权是基于恶意抢注他人注册商标及生产销售侵权产品所积累，对违法侵权行为产生的名誉权进行法律保护，不具有正当性。本案中，千清丝公司主张的名誉权是基于对“添姿色·阿道夫”及商标进行使用而承载的商誉和企业信誉，然而这两个商标均是侵犯广州阿道夫个人护理用品有限公司的在先商标权，违法获得的权利不具有产生名誉的正当性，即本案无论是9909号判决书还是“添姿色·阿道夫”无效裁定书均不应当以非终局性为由认定千清丝公司的名誉侵害。三、千清丝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存在违反《公证法》的情形，一审法院将该公证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存在明显错误。四、一审法院以“涉案文章有一定的阅读量，产生了一定影响，潮流阁公司存在主观恶意”等情形作为判赔的考虑因素，存在认定事实的错误且判赔过高。一审判决已查明《3．15日化重磅：阿道夫打假“李鬼”告捷，为高端洗护品牌护航》，该文章在大风号的推荐量为0，涉案文章的评论数、点赞数、推荐量极少，并不会导致千清丝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潮流阁公司补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书13页第一行的记载，第二段倒数第四行的记载，最后一行认为我方构成诽谤存在事实错误。1.本案侵权的两篇文章均是国家行政机关作出，该文书是权威机构的鉴定意见，而不是我方自己制作，不构成严重失实。2.本案的裁定书与（2019）0111民初9125号附的裁定书形式一致，在该案已经认定经过节选的裁定书与裁定书一致，没有捏造行为，故千清丝公司的主张没有理由。请法院参考该判决。3.一审判决书16页第一段第十行的记载我方认为潮流阁公司不是专业的法律人士不具备审查裁判文书是否生效；我方在附上该文书时已经知道该文书有国家公章，且该文书已经生效。故没有侵权的故意。4.潮流阁公司在附上该裁判文书，是作为监督的资格。千清丝公司辩称，一、本案争议的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侵权的认定，主要审查该涉案文章发布时点所依据的信息来源是否客观真实，与行政诉讼案件是否审结无关。潮流阁公司在诸多裁定书、判决书尚未生效的情况下刻意裁剪并误导公众的侵权行为已经客观存在，即使终审结果已出，也不会改变潮流阁公司侵权的事实。潮流阁公司提出中止审理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条件。裁定书为非终局性文书虽然在法律中有明文规定，属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的免证事实，但并不能就此认定一般读者都能熟知该法律规定。潮流阁公司刻意裁剪裁定书的行为，极易让一般读者误认为该裁定书为终局性文书，导致社会公众对千清丝公司的名誉评价降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潮流阁公司侵害了千清丝公司的名誉权，并无不当。潮流阁公司虽然在其中一篇文章中注明了判决书为一审判决书，但文章中发布的判决书有明显的裁剪痕迹，在法院的两项判决后直接附上了合议庭成员，刻意删去了关于十五天之内可以上诉的内容。仅仅在报道中提到案件为一审判决与刻意删除关于上诉内容的行为并不对等，不能算是尽到了提醒和说明的义务。其次，两审终审制虽然在民事诉讼法中有规定，但也有若干例外，法院同样不能苛求一般读者都能熟知法律规定，或者像法律工作者一样可以从案号中判断是初审还是终审。二、千清丝公司的商标系合法注册，其名誉权应当受到保护。时至今日，添姿色·阿道夫商标依然是千清丝公司合法注册的商标，针对裁定书的行政诉讼也依然在进行当中，“恶意抢注”、“违法侵权”、“不具有正当性”等观点属于未审先判，于法无据。三、潮流阁公司并没有足以推翻公证书的证据，相反在一审中已经自认了公证书证明的事实。在一审过程中，潮流阁公司自认在微信公众号发布了相关文章。一审法院确认相关事实并无不妥。四、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属合理范围。潮流阁公司提出其一篇文章的推荐量为0，但是有数篇文章的阅读量在几千到几万不等。一审法院认为潮流阁公司的文章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并无不当。一审中千清丝公司提交了律师费证明10000元、公证费发票3200元。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并没有支持千清丝公司主张的商品被下架、被有关部门扣押、客户申请退款等损失，仅考虑了维权成本支出和潮流阁公司的主观恶意，酌定潮流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该赔偿数额属于合理的自由裁量范围，应予维持。五、本案和金华立声网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广州市千清丝化妆品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2020)粤01民终2868号非常相似。其中金华丽声网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和本案上诉人十分相似，连裁剪的判决书和裁剪手法都如出一辙。金华丽声侵权案已经在贵院终审审结并维持原判。千清丝公司补充答辩意见：潮流阁公司发布的文章中的裁判文书有裁剪，作为媒体应当注意到裁剪痕迹会对读者产生影响，应尽到注意的责任。千清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潮流阁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千清丝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删除标题为《3?15日化重磅：阿道夫打“李鬼”告捷，为高端洗护品牌护航》的文章；2.判令潮流阁公司在微信公众号“360化妆品网”及“大风号”自媒体上公开向千清丝公司赔礼道歉，为千清丝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潮流阁公司赔偿千清丝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4.判令潮流阁公司承担千清丝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5.本案受理费由潮流阁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千清丝公司变更第1、4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潮流阁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千清丝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删除标题为《3?15日化重磅：阿道夫打“李鬼”告捷，为高端洗护品牌护航》、《国家商评委裁定！阿道夫品牌重拳维权再次告捷》、《实锤！两品牌判定侵权阿道夫誓与“模仿秀”刚到底》的文章；4.判令潮流阁公司承担千清丝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主体情况千清丝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15日，经营范围包括其他日用化学产品制造（监控化学品、危险化学品除外）；化妆品制造；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肥皂及合成洗涤剂制造等。2016年9月27日，千清丝公司获得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化妆品生产许可证（粤妆20160791），许可项目为一般液态单元（护发清洁类、护肤类、染烫发类、啫喱类）；膏霜乳液单元（护肤清洁类、护法类、染烫发类）。潮流阁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3日，经营范围为增值电信服务（业务种类以《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载明内容为准）;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信息技术咨询服务;广告业等。二、有关涉案商标的商标权利、涉诉情况商标“添姿色?阿道夫”的注册人为周红华，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三类：洗发液、护发素等，注册有效期为2017年8月28日至2027年8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洗发液；护发素；洗面奶等，商标注册证编号为第20532844号。周红华曾授权商标“添姿色?阿道夫”给千清丝公司使用，商标使用权期限：自2018年1月23日至2027年8月27日止。2019年1月2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0000023254号《关于第20532844号“添姿色?阿道夫”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该委认为争议商标“添姿色?阿道夫”与引证商标“阿道夫”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条等规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该委在裁定书中告知如不服该裁定，可以自收到该裁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起诉。2019年2月12日，商标“添姿色?阿道夫”被核准转让注册，新注册人为千清丝公司。2019年3月20日，千清丝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起诉。2019年3月22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决定以（2019）京73行初3134号案，立案受理千清丝公司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阿道夫公司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2019年3月21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11民初990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原告为广州阿道夫个人护理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道夫公司），被告为千清丝公司、广州玫丽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美丽有我化妆品销售部。该院查明，第8366530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类：化妆品、洗发液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6月21日至2021年6月20日止；第19025625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类：化妆品、洁肤乳液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7年3月7日至2021年3月6日止。上述两商标由注册人陈殿松自2016年12月1日、2013年7月2日以排他性许可方式许可给阿道夫公司使用。该院认为，千清丝公司在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添姿色·阿道夫”商标未侵害第8457568号“阿道夫”商标。阿道夫的涉案商标局有一定知名度。千清丝公司在添姿色·阿道夫精油沐浴原液等产品，使用“”标识足以让相关消费公众构成混淆与误认，侵害了阿道夫公司享有的第8366530号“”、第1902562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该院在该案中判决：一、千清丝公司、广州玫丽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侵犯原告第8366530号“”、第1902562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产品，并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二、千清丝公司、广州玫丽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赔偿阿道夫公司经济损失及阿道夫公司因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300000元；三、驳回阿道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在判决书中告知如不服该判决，可以自收到该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上诉。千清丝公司不服判决，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粤73民终31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有关涉案文章的发布、传播情况微信公众号“360化妆品网”为潮流阁公司。2019年3月15日，微信公众号“360化妆品网”发布文章《3?15日化重磅：阿道夫打“李鬼”告捷，为高端洗护品牌护航》。文内附有加盖阿道夫公司印章的商评字[2019]第0000023254号裁定书，但该裁定书经人为裁剪，保留了文书标题，正文中的当事人基本情况、案件由来、审理经过、裁判依据、裁判主文和落款；未保留正文中的起诉告知等内容。经裁剪的裁定书来源自阿道夫公司。千清丝公司取证截图显示，文章在微信公众号有4.0万的阅读量，有7条精选留言，留言点赞量为2-25不等。留言内容多为支持阿道夫公司或肯定打假行为。在审理过程中，千清丝公司确认微信公众号上的《3.15日化重磅：阿道夫打“李鬼”告捷，为高端洗护品牌护航》文章已经被删除。同日，潮流阁公司在大风号“360化妆品”转发该篇文章。千清丝公司取证截图显示，该文在大风号上的推荐量为0。潮流阁公司称已经删除了该文章。微信公众号“360化妆品网”还发布文章《实锤！两品牌判定侵权，阿道夫誓与“模仿秀”刚到底》《国家商评委裁定！阿道夫品牌重拳维权再次告捷》。文章《实锤！两品牌判定侵权，阿道夫誓与“模仿秀”刚到底》提及（2018）粤0111民初9909号案件的裁判情况，并使用了“模仿”“模仿秀”“截胡”“抄袭”等措辞。文内附有（2018）粤0111民初9909号判决书，但该判决书经人为裁剪，保留了文书标题，正文中的当事人基本情况、案件由来和审理经过、裁判依据和裁判主文与落款；未保留正文中的起诉告知内容。千清丝公司取证截图显示，文章在微信公众号有5843的阅读量。文章《国家商评委裁定！阿道夫品牌重拳维权再次告捷》称“全国各地不断涌现仿冒、傍靠乃至假冒‘阿道夫’，企图搭乘品牌‘便车’，采用‘傍名牌’的手法来获取不当利益”，并提及第20532844号“添姿色?阿道夫”商标被国家工商总局商评委无效宣告的情况。千清丝公司取证截图显示，文章在微信公众号有3386的阅读量。为证明涉案文章的传播情况，千清丝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1.昵称为“（旭雅化妆品有限公司）三哥尹帮胜”、微信号为“Y1091371692”微信用户的微信朋友圈情况视频，视频显示该微信朋友圈转发了《国家商评委裁定！阿道夫品牌重拳维权再次告捷》文章，还转发了文章的标题为《3.15日化重磅：阿道夫打“李鬼”告捷，“添…》的文章。2.昵称为“董玉霞福州”“李冰”“宝莲府邸”等人的微信朋友圈情况视频或截图，上述微信用户的朋友圈一次或多次转发文章标题为《3.15日化重磅：阿道夫打“李鬼”告捷，为高端洗护品牌护航》的文章，但证据中无显示文章内容。潮流阁公司不予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无从考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微信实际使用人无法核实，证据2虽然文章标题与涉案文章相同，但文章内容并未展示，无法确认是否为涉案文章，故潮流阁公司认为上述朋友圈无从考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有关千清丝公司的权利主张情况2019年3月21日，千清丝公司与广东耀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其与潮流阁公司名誉权纠纷的一审程序。双方约定一审阶段律师费为10000元。千清丝公司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后，广东耀圣律师事务所变更名称为广东艾特朗律师事务所。2019年3月26日，千清丝公司向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千清丝公司的代理人何娟操作该处的计算机，在互联网上运用该处自主开发的公证浏览器和固证平台，进行了保全证据的行为。保全的对象为文章《3?15日化重磅：阿道夫打“李鬼”告捷，为高端洗护品牌护航》及其留言。至保全时，该文在微信公众号有4.1万的阅读量，有13条精选留言，留言点赞量为0-26不等。留言内容多为支持阿道夫公司或肯定打假行为。同日，该公证处向千清丝公司出具金额为3200元，号码为00200428的公证费发票。2019年3月29日，该处向出具（2019）深福证字第10216号《公证处》，证明上述保全行为的过程和所得结果。潮流阁公司不予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为：一、公证操作人员与申请公证的事项没有利害；二、公证书未记载清洁性检查，计算机并非由公证人员操作，存在明显的预操作。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由千清丝公司申请公证，与公证事宜具有利害关系；参照中国公证协会《办理保全互联网电子证据公证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公证处公证程序符合相关操作流程；此外潮流阁公司在审理过程中认可其在微信公众号发表了上述文章。综上，一审法院采用该证据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确认公证书上载明的事实。千清丝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工作人员联系潮流阁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求删除《3?15日化重磅：阿道夫打“李鬼”告捷，为高端洗护品牌护航》文章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截图。潮流阁公司不予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无从考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有关短信、微信的证据仅为截图，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用该证据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四、千清丝公司主张的损失情况千清丝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1.讨论“添姿色?阿道夫”商品被商家下架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下架视频，内容未涉及下架的具体原因。2.讨论“添姿色?阿道夫”商品被工商部门查处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3.“添姿色?阿道夫”商品被市场监督管理局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决定书、通知书、笔录照片、扣押清单及现场视频。4.甘肃馨盛美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退货退款通知书》及相应的转账记录截图、《委托付款证明》，通知书中称根据双方于2019年3月11日签署的《添姿色?阿道夫经销合同》（合同编号：QQS201903190003）之约定，该司向千清丝公司支付了首期采购款100041元，由于千清丝公司被各媒体及阿道夫公司污蔑诽谤原因，该司有所担忧故申请上述合同终止执行。5.千清丝公司与甘肃馨盛美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添姿色?阿道夫经销合同》（合同编号处空白），甘肃馨盛美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的《中止（解除）销售合同通知书》，通知书中称该公司与千清丝公司签订的2019销售合同，因自3月15日开始，360化妆品网，中国美妆网。C2CC及阿道夫公众号等多个媒体及微信朋友圈发布多条有关签订四公司商标争议（商标无效及侵权）的宣传文章影响，令市场怀疑添姿色?阿道夫系阿道夫的仿品、甚至假冒伪劣产品，导致该司现无法在此期间开发市场。该司决定解除与千清丝公司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2019经销合同，双方暂时终止合作，该司不再支付首批合同款十万元，待千清丝公司解决“3.15”事件，再考虑合作。千清丝公司与邢台众顺联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签订的《添姿色?阿道夫经销合同》（合同编号处空白），邢台众顺联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出具的《中止（解除）销售合同通知书》，通知书除签订合同时间不同外，其余内容与甘肃馨盛美商贸有限公司的合同内容一致。潮流阁公司不认可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的真实性，认为无从考证。认可其他证据，但认为相关企业退货、下架是因为工商部门执行裁定书，对千清丝公司产品采取措施的结果，与涉案文章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有关短信、微信和朋友圈的证据仅为截图，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手机号码、微信账号使用人的身份无从考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用该证据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潮流阁公司对其他证据不持异议，一审法院采用该证据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确认上述证据反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是他人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誉、信用等的社会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二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据此，千清丝公司享有名誉权，法律禁止他人侵害法人的名誉权。公民、法人享有言论自由的权利，言辞表达是言论自由的重要体现。言辞表达可区分为意见性表达和事实性表达。意见性表达是主观态度的表达，是基于事实基础上的价值判断，价值判断会因个体的学识水平、情感好恶、道德水准等因素呈现不同的表现状态。对于意见表达，若贬损他人人格，则构成侮辱。事实性表达只是对已发生或正发生的事实的介绍。对于事实性表达，如果其不遵循客观真实，那就构成诽谤。“李鬼”“模仿”“模仿秀”“截胡”“抄袭”“仿冒、傍靠乃至假冒”“搭乘品牌‘便车’”“傍名牌”等描述是潮流阁公司对千清丝公司行为性质的判断，均属于意见性表达。潮流阁公司在文章中展示相关文书，是对涉仲、涉诉案件的介绍，属于事实性表达。“李鬼”“模仿”等词句带有贬损性质，对于这些词语意思的解读，要结合现实情况、表述者的整体内容、言词的普通意义和评论的语境去判断。只有当贬损言辞成为文章的主旨或主要用意时，才宜认定为侮辱。否则，简单以贬损言辞等同对他人的侮辱，则民众的意见表达的权利就会被限制，不能发挥应有的良好作用。本案潮流阁公司的意见表达是否构成侮辱千清丝公司人格，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阿道夫公司与千清丝公司均为经营洗护产品的公司，阿道夫公司产品所使商标注册在先，有一定知名度，且通过公开途径能够查询，千清丝公司具有接触阿道夫公司商标的可能性。其次，涉案裁判文书认定“争议商标‘添姿色?阿道夫’与引证商标‘阿道夫’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标识足以让相关消费公众构成混淆与误认”。认定上述事实的裁判文书虽未生效，但有关机构作出该认定，属于既定事实。综上，潮流阁公司的相关意见性表达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上述表述虽有贬损性质，但未达到侮辱千清丝公司人格的程度。潮流阁公司在将经裁剪的商评字[2019]第0000023254号裁定书和（2018）粤0111民初9909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文章的内容，故其应确保上述文书内容真实。上述文书均为非终局性裁判文书，潮流阁公司在文章中附上去除起诉、上诉告知内容的裁判文书，且未作提醒、说明，确有可能使阅读者的误解认为上述文书属于终局性文书，进而认为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已对千清丝公司行为作出的终局定性。潮流阁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诽谤。涉案文章有一定的阅读量，并引起阅读人员的评议，可以认定产生了一定的影响。综上，潮流阁公司发布《国家商评委裁定！阿道夫品牌重拳维权再次告捷》的行为，不构成对千清丝公司名誉权的侵害。潮流阁公司发布《3.15日化重磅：阿道夫打“李鬼”告捷，为高端洗护品牌护航》、《实锤！两品牌判定侵权，阿道夫誓与“模仿秀”刚到底》的行为，因文章中含有经裁剪，且会引起阅读者误解的裁判文书，侵害了千清丝公司的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千清丝公司要求潮流阁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潮流阁公司承担责任的具体方式，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一、二、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千清丝公司要求潮流阁公司删除标题为《3?15日化重磅：阿道夫打“李鬼”告捷，为高端洗护品牌护航》《实锤！两品牌判定侵权阿道夫誓与“模仿秀”刚到底》的文章，该项请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千清丝公司要求潮流阁公司删除标题为《国家商评委裁定！阿道夫品牌重拳维权再次告捷》的文章，因该文章不涉及侵权内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潮流阁公司主张已经删除大风号中《3?15日化重磅：阿道夫打“李鬼”告捷，为高端洗护品牌护航》的文章，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千清丝公司认可潮流阁公司已经删除微信公众号上《3?15日化重磅：阿道夫打“李鬼”告捷，为高端洗护品牌护航》的文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千清丝公司要求潮流阁公司在微信公众号“360化妆品网”及大风号自媒体上公开向千清丝公司赔礼道歉，为千清丝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道歉文章保留时间不得少于30天，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查。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以下方面确定赔偿数额：第一，千清丝公司主张商品被下架、被有关部门扣押，但其提交的聊天记录因无法考证来源而未被一审法院采纳，行政机关根据网络文章而对商家采取行政强制措施也不合常理，千清丝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事实。第二，虽然潮流阁公司对经销合同、通知书等材料无异议，但两案外人出具的通知书除日期外，其余内容完全一致，不合常理。此外，通知书上载明多家媒体发布文章，即便通知书上载明的情况属实，也不应将全部责任归于潮流阁公司。经销合同载明的金额为货款金额，不能直接等同于千清丝公司的损失情况。第三，潮流阁公司作为专业的媒体公司，在庭审时也陈述核实过相关文书，其应当知晓其发布经裁剪文书的行为，会使公众产生认知混淆和错误判断。但是，其仍在文章中附上文书，并在“3.15”该特定日期发布，其行为具有主观恶意。第四，千清丝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文章，在大风号上转发文章，上述文章具有一定的阅读量。第五，千清丝公司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对证据进行保全，产生了维权成本支出。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千清丝公司与阿道夫公司的纠纷情况，潮流阁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等因素，依法酌定潮流阁公司赔偿千清丝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州潮流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删除微信公众号“360化妆品网”上文章《实锤！两品牌判定侵权阿道夫誓与“模仿秀”刚到底》，删除大风号“360化妆品”上文章《3?15日化重磅：阿道夫打“李鬼”告捷，为高端洗护品牌护航》；二、广州潮流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微信公众号“360化妆品网”、大风号“360化妆品”上，向广州千清丝化妆品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文章保留时间不得少于30天，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查）；三、广州潮流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广州千清丝化妆品有限公司律师费、公证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0000元；四、驳回广州千清丝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广州千清丝化妆品有限公司1500元，由广州潮流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潮流阁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2019）深福证字第10216号公证书的附件视频，拟证实千清丝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存在明显违反《公证法》和违反《办理保全互联网电子证据公证的指导意见》的重大瑕疵，无法证明潮流阁公司发布了涉案文章。2.（2013）民申字第469号民事裁定。拟证实在先判决认定公证保全时公证人员未做《现场记录》，公证书中也未对记载在进行相关操作前对所使用的电脑与互联网的连接状态、电脑刻录光盘的清洁性进行了检查，公证时操作人员非公证处工作人员，技术上存在预先在本地电脑中设置目标网页的可能性，不能证明公证事项的结论唯一性和排他性。3.（2018）粤0111民初9909号判决书；4.（2019）粤72民终3187号判决书，证据3、4拟证实千清丝公司所主张保护的名誉权是基于恶意抢注他人注册商标及生产销售侵权产品所积累的不当得利，因此千清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实质为滥用名誉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5.（2019）京73行初3134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本案存在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情形，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在先案件审结后再进行审理。6.(2019)沪0115民初77150号民事判决书、7.（2019）粤0111民初908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6和证据7拟证明千清丝公司所主张保护的名誉权是基于恶意抢注他人注册商标及生产销售侵权产品所积累，系对违法侵权行为产生的名誉权进行法律保护，不具有正当性。8.（2019）粤0111民初9125号民事判决书；9.千清丝公司在（2019）粤0111民初9125号案中提交的证据6涉案裁定，证据8和证据9，拟证明已有生效判决认定节选的涉案裁定无编造行为，不构成断章取义，本案理应参考该判决，判断潮流阁公司的转载行为不构成侵犯千清丝公司的名誉权。千清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认可，证明内容不与认可，该视频是我方一审提交的附件，不存在违反法律的情形。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商标与本案的商标无关联。本案的商标是合法有效应予以保护。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行政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8-9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案件是针对不正当竞争，本案是名誉权纠纷，与本案无关。千清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20）粤01民终2868号判决书，2.（2019）深福证字第10217号公证书。证明目的：类似案件金华立声网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广州市千清丝化妆品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2020）粤01民终2868号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该案件中金华立声网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和本案潮流阁公司十分相似。潮流阁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案件的被告不是我方的当事人。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公证书与本案无关。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潮流阁公司以涉案文章所附裁定书是否为终局性的问题，需以北京市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3134号案的终审判决为依据，本案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由于对于本案争议的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侵权的认定，主要审查该涉案文章发布时点所依据的信息来源是否客观真实，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接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潮流阁公司在网上发布的涉案文章是否侵害了千清丝公司的名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规定，千清丝公司作为法人，依法享有名誉权。本案中，千清丝公司为证实潮流阁公司在网上发布涉案文章《3?15日化重磅：阿道夫打“李鬼”告捷，为高端洗护品牌护航》，提交了公证书并附有视频，潮流阁公司虽主张该公证书存在重大瑕疵，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一审法院采信该公证书的证明力，认定潮流阁公司在网上发布涉案文章的事实并无不当。对于双方争议的涉案文章是否侵害了千清丝公司名誉权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公民、法人享有言论自由的权利，带有评论性的意见表达是言论自由的重要体现。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商评字[2019]第0000023254号《关于第20532844号“添姿色?阿道夫”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千清丝公司为受让注册人的“添姿色?阿道夫”商标被裁定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潮流阁公司在前述裁决作出超过30日后于3.15消费者权益日发布涉案文章，并在文章尾部引述了前述裁定书内容，表明潮流阁公司基于上述裁定意见在涉案文章中使用“李鬼”“模仿”“模仿秀”“截胡”“抄袭”“仿冒、傍靠乃至假冒”等言辞发表评论意见，潮流阁公司所作评论有权威机构的认定意见支撑，并非杜撰或捏造，不构成主要内容严重失实或严重失实。但潮流阁公司隐去裁定书中关于千清丝公司不服前述无效宣告的裁定书，可以自收到该裁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起诉的内容，亦未就该裁定书是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过核实后在涉案文章中予以明示，意图增强其倾向性评论意见的说服力，客观上存在对不具有法律专业认知水平的阅读者构成误导，将前述裁定书作为已经生效的终局性裁决，影响了阅读者对潮流阁公司所作否定式评论意见是否客观公正的判断。有鉴于潮流阁公司涉案文章隐去裁定书告知内容的不完整性报道内容，对千清丝公司名誉造成负面影响，一审认定潮流阁公司构成侵权并无不当。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潮流阁公司应就其因涉案文章报道的不完整性，构成对千清丝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向千清丝公司赔礼道歉。潮流阁公司上诉主张无需赔礼道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潮流阁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规定，有鉴于千清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因潮流阁公司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支持千清丝公司维权成本支出损失，酌情判决潮流阁公司应赔偿千清丝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并无不当。潮流阁公司上诉主张无需向千清丝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潮流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潮流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