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丰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膳魔师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茱莉·瑞恩，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琳，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永康市。法定代表人：王苏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费微，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7）京73行初13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丰璟、被上诉人膳魔师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膳魔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琳、原审第三人南龙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南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费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见判决附图）由南龙公司于2012年3月9日申请注册，2013年5月7日获准注册，注册号为第10597014号，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11类照明器械及装置；厨房用抽油烟机；冷冻设备和机器；热气装置；锅炉（非机器部件）；水供暖装置；浴室装置；水净化装置；消毒器；电暖器；电炊具；电热水器商品上。其专用权期限从2013年5月7日起至2023年5月6日止。引证商标一（见判决附图）于2011年1月21日申请注册，2016年3月21日获准注册，注册号为第9077368号，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11类烹调器具；便携式电热翻转烤肉器；烤架（烹调器具）、便携式烤肉架商品上。其专用权期限从2016年3月21日起至2026年3月20日止。引证商标二（见判决附图）于2012年2月8日申请注册，于2013年5月7日核准注册。注册号为第10468076号，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11类平底高压锅；烤箱；电炊具；烹调器；烹调器具；水果烘烤器；电炉；电炉灶；烤面包器；烘烤器具（烹调器具）；烤架（烹调器具）；烤肉器具；厨房炉灶（烘箱）；便携式电热翻转烤肉器；烤肉炉；电压力锅（高压锅）；电气奶瓶加热器；电气咖啡过滤器；电咖啡渗滤壶；电力煮咖啡机；电油炸锅；电热水瓶；电热壶；烤面包机；微波炉（厨房用具）；电热水器；电铁锅；水消毒器；饮水滤器；饮水过滤器；水软化器；消毒碗柜；饮水机商品上。其专用权期限从2013年5月7日起至2023年5月6日止。引证商标三（见判决附图）于2005年5月27日申请注册，2009年4月7日核准注册。注册号为第4682374号，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7类厨房用电动机器；家用电动榨水果机；食品加工机（电动）；电动制饮料机；制食品用电动机械；电动清洁机械和设备；包装机；非手工操作手工具；洗衣机；农业机械商品上。经续展，其专用权期限从2019年4月6日起至2029年4月6日止。引证商标四（见判决附图）于1993年3月1日申请注册。注册号为第688940号，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1类不锈钢锅具；保温瓶；热水瓶商品上。经续展，引证商标四的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5月6日止。2015年12月11日，膳魔师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主要理由是：一、“膳魔师THERMOS”由膳魔师公司独创并在先注册使用的，膳魔师公司享有在先权利，诉争商标与膳魔师公司在先的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引证商标四获得驰名保护，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显著性，在实际使用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将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三、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四的抄袭与模仿，其注册具有恶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四、诉争商标带有欺骗性，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误认。综上，依据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的规定，请求宣告诉争商标的商标权无效。在商标评审过程中，膳魔师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有：1.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膳魔师公司品牌介绍，膳魔师公司部分商标注册证和商标许可使用资料，膳魔师公司简介。2.1997年11月12日《新民晚报》上关于膳魔师保温系列的报道。2000年5月7日《昆山日报》上《陆家第二中心校昨奠基》一文关于膳魔师（中国）家庭制品有限公司捐助该校的报道。2000年10月12日《昆山日报》上《陆家第二小学落成开学》一文关于膳魔师（中国）家庭制品有限公司捐资该校的报道。膳魔师（中国）家庭制品有限公司获得的荣誉，包括：昆山市人民政府等2001年10月颁发的2000度最佳外商投资企业荣誉证书；中国外商投资企业协会2002年颁发的2001年度“双优”企业奖；中国外商投资企业协会颁发的2002年度全国“双优”奖证书；中国外商投资企业协会颁发的2004年度全国外商投资“双优”企业证书；苏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2004年度AA级重合同守信用企业荣誉证书；膳魔师牌不锈钢真空保温瓶、杯、罐、壶被苏州市名牌产品认定委员会认定为2006年苏州名牌产品；2006年10月获中国市场监测中心、中国名优精品选购指导委员会颁发的中国金属厨用器皿及餐具制造业10强企业；2006年10月膳魔师牌金属制厨用器皿及餐具获中国市场监测中心、中国名优精品选购指导委员会颁发的中国金属制厨用器皿及餐具十大著名品牌；江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颁发的江苏出口工业产品生产企业分类一类企业证书，出口产品为不锈钢真空保温制品及其零件，有效期为2007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膳魔师牌2.5L不锈钢真空保温容器被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评为2007年度江苏省质量信用产品，并获颁江苏省质量信用产品证书，有效期自2007年12月31日至2010年12月30日；膳魔师牌不锈钢真空保温容器于2007年12月被江苏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授予江苏名牌产品称号，并获颁江苏名牌产品证书，有效期自2007年12月至2010年12月；膳魔师公司1999年至2000年广告合同。3.膳魔师公司对引证商标广告的宣传资料。部分“膳魔师THERMOS”产品的销售协议及发票。膳魔师公司近年的纳税证明，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财务资料。4.膳魔师公司自1940年至今在世界范围内对“膳魔师THERMOS”商标的注册列表及部分注册证。5.南龙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官网及对外宣传中使用“膳魔师”商标进行宣传的资料。6.“膳魔师”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判决书及相关资料，其中包括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法院2007年作出的（2007）天民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膳魔师”商标自1996年开始就在中国大陆使用，“膳魔师”真空保温系列产品畅销全国，产品销售收入，纳税金额大，市场占有率高，膳魔师公司通过电视、报纸、网络、户外广告等方式对“膳魔师”品牌进行了广泛持久地宣传，已为广大消费者所熟知，因此，“膳魔师”商标在相关公众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引证商标四可依法认定为驰名商标。2016年9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84586号《关于第10597014号“膳魔厨SHANMOCHU”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被诉裁定认定：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为原则性规定，对于该原则性规定不单独评述；诉争商标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情形；膳魔师公司主张的诉争商标具有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不良影响”不成立。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电炊具，电热水器”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在“烹调器具、便携式烤肉架”等商品上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照明器械及装置，冷冻设备和机器”等其他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至三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故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电炊具、电热水器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原审诉讼中，膳魔师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主要有：1.引证商标指定商品的照片，引证商标使用的商品包括保温杯，咖啡机，电饭煲等厨具产品。2.膳魔师（中国）家庭制品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销售“膳魔师”品牌的电器产品，如电饭煲、原汁机、搅拌机、果汁机、多士炉、电暖产品等商品的电子商务经销协议及销售发票。3.卖场照片。4.南龙公司的企业工商信息。5.南龙公司的官网页面及产品信息。原审诉讼中，南龙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为关于“thermos.com.cn”的域名查询打印件，用以证明膳魔师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中网址与膳魔师公司无关。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第一，诉争商标于2013年5月7日获准注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构成近似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外观和读音上差异较大，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厨房用抽油烟机”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烹调器具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厨房用抽油烟机”商品上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第三，膳魔师公司提交了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使用在保温瓶商品上的“膳魔师”商标获得的荣誉证书，该商标被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法院2007年作出的（2007）天民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记录以及该商标的宣传和使用证据，结合被诉裁定认定引证商标四曾于2013年在“保温瓶、热水瓶”商品上获得驰名商标保护的事实，能够证明使用在“保温瓶”商品上的引证商标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成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复制及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照明器械及装置；冷冻设备和机器；热气装置；锅炉（非机器部件）；水供暖装置；浴室装置；水净化装置；消毒器；电暖器”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这些商品的提供者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保温瓶商品的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联系，而减弱引证商标四的显著性，淡化引证商标四同膳魔师公司的联系，造成膳魔师利益受损。因此，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予宣告无效。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由汉字“膳魔廚”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汉字“膳魔師”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文字构成上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炊具、电热水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烹调器具、便携式烤肉架”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照明器械及装置、冷冻设备和机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鉴于本案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炊具、电热水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该部分商品上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进行审理。膳魔师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四在“照明器械及装置”等商品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驰名程度，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照明器械及装置”等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保温瓶、暖水瓶”等商品存在较大区别，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南龙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过程中，膳魔师公司提交商标局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的商标驰字[2013]288号《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膳魔师”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在第21类保温瓶、热水瓶商品上的“膳魔师”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以上事实，有相关批复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鉴于诉争商标系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获准注册的商标，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现行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厨房用抽油烟机”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在案证据能否证明引证商标四构成“保温瓶”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进而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鉴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其他认定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近似商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法院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厨房用抽油烟机”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烹调器具”等商品同属于厨房用电器或者器具，二者在商品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为密切的联系。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文字构成、组成要素、读音等方面高度近似的情况下，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厨房用抽油烟机”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易与引证商标一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在“厨房用抽油烟机”商品上的注册已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被诉裁定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适用法律虽有不妥，但不影响本案实体审查结论正确，本院在予以纠正的基础上，对其结论仍予以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被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根据在案证据，膳魔师公司提交的1997年、2000年在《新民晚报》《昆山日报》的宣传报道，1999年至2000年广告合同等证据，能够体现引证商标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持续宣传的时间较长，范围广泛；膳魔师公司提交的“膳魔师THERMOS”产品销售协议及发票、2003年至2008年的纳税证明、财务报表，2004年至2006年审计报告等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四的持续使用时间较长，使用范围广泛；2001年至2010年引证商标四荣获苏州市名牌产品证书、江苏名牌产品证书等荣誉，能够证明相关公众对引证商标四知晓程度较高；引证商标四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判决书及《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膳魔师”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等证据，能够体现引证商标四作为驰名商标被保护的记录。综合在案证据，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在“保温瓶”商品上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膳魔廚”与引证商标四“膳魔師”相比，前两字完全相同、最后一个字均为繁体字，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净化装置、消毒器、照明器械及装置”等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保温瓶”商品，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较大重合。在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在“保温瓶”商品上已构成在先驰名商标的情况下，诉争商标在核定注册商品上的使用，会减弱引证商标四与膳魔师公司的联系，从而可能损害膳魔师公司的合法利益。因此，诉争商标在“水净化装置、消毒器、照明器械及装置”等商品上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