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星清源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流芳大道52号武汉·中国光谷文化创意产业园（D#）D-09、15幢3单元4层1号。法定代表人：周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埃斯顿自动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水阁路16号。法定代表人：徐秋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娟，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星清源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清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埃斯顿自动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斯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清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被上诉人埃斯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清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埃斯顿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埃斯顿公司所供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存在以旧充新情形。埃斯顿公司销售产品未标注生产日期，出现质量问题后又以过保质期为由不予维修，明显违约，如埃斯顿公司能将产品维修好，则星清源公司同意付款。2.2017年，埃斯顿公司员工赵锦平未经星清源公司同意即发货，并口头承诺卖不掉可以退货，在合同中亦未约定收到发票后多少天付款。星清源公司系帮助埃斯顿公司推广销售，星清源公司已帮埃斯顿公司下家垫付14万元货款，该款至今未收回。3.欠付货款42859元中的28000元系赵锦平承诺的退货金额，赵锦平2019年8月离职后，埃斯顿公司拒绝承认，并称案涉产品均为停产型号，无法退货，损害了星清源公司利益。埃斯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星清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星清源公司所称的退货产品均为老型号，经审核不符合埃斯顿公司退货标准，埃斯顿公司从未承诺可以退货。埃斯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清源公司支付货款42859元及利息（以4285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星清源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2日至2019年2月14日，埃斯顿公司与星清源公司陆续签订了15份销售合同，约定埃斯顿公司向星清源公司供应设备系统产品，货款结算方式为“按协议约定卖方开具增值税发票”或“款到发货”，违约责任为“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后埃斯顿公司按约向星清源公司供货并向星清源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总金额379758元。截至2019年3月4日，星清源公司已向埃斯顿公司付款336899元，尚欠42859元。星清源公司抗辩欠付货款42859元中有约28000元的货物为埃斯顿公司的赵锦平承诺可退还的新货物，但后因赵锦平突然离职造成无法退货。星清源公司提交其员工王俊和赵锦平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埃斯顿赵锦平于2019年5月24日发送“你的库存还值点款”“本月底回个14000就可以了，剩下安排退货吧”。对此，埃斯顿公司不予认可，称赵锦平已于2019年8月左右离职，且经公司核实，公司系统中没有关于星清源公司申请退货的流程，埃斯顿公司从未同意星清源公司退货。埃斯顿公司提交证人吴某,4的证言，吴某,4陈述赵锦平和其说过给星清源公司退货的事宜，但因星清源公司想要退回的货物型号与欠付货款的型号不符且已停产，所以其未批准退货。一审庭审中，星清源公司承认埃斯顿公司未给其关于同意退货的书面通知或正式文件。此外，一审法院于庭后与赵锦平联系，赵锦平称其当时向埃斯顿公司武汉办事处的销售经理吴某,4汇报，吴某,4口头答应给星清源公司退货，但其于六月份离职，不知道后续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埃斯顿公司与星清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埃斯顿公司交付货物并开具发票，星清源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双方对欠款金额42859元无异议。关于星清源公司提出的退货问题。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证明。星清源公司仅提交了赵锦平的聊天记录，并未证明埃斯顿公司已同意其退货或履行退货手续，且结合埃斯顿公司的陈述和吴某,4的证言，埃斯顿公司并未承诺退货事宜，故星清源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应不予采纳。对于利息，案涉销售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埃斯顿公司请求自起诉之日2019年9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武汉星清源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埃斯顿自动控制技术有限公司货款42859元及逾期利息（以4285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6元，由星清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中，星清源公司主张其要求退货的2.8万元货物均是新货，并非存在问题的旧货。二审中，星清源公司称，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均已付清货款，除埃斯顿公司同意退货的2.8万元货物外，同意支付剩余货款。就2.8万元针对的货物双方为代理销售，无法对应到哪一份合同项下，是2017年所涉合同产品。具体没有书面协议。埃斯顿公司则称，所退货物都是老型号，无法办理。双方还确认，2019年8月，埃斯顿公司正式口头通知不接受星清源公司退货。以上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谈话笔录等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星清源公司称双方就2.8万元案涉产品退货达成合意，有无事实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星清源公司称双方为代理销售，但所签合同为销售合同，故其主张的代理关系无证据证明。星清源公司还称埃斯顿公司销售人员赵锦平承诺对其中的2.8万元货物予以退货处理，但赵锦平的聊天记录中仅提到“剩下的安排退货吧”，未明确退货商品名称及规格，星清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后其曾就退货相关事宜与埃斯顿公司达成一致意见。一审诉讼中，星清源公司称其拟退货产品为最新产品，埃斯顿公司则称星清源公司拟退回的货物型号与欠付货款的型号不符且已停产，故不同意退货，据此，在星清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为代理关系，且双方对退货数量、规格、型号等未协商一致情形下，不能认定双方对于2.8万元案涉产品退货达成合意，星清源公司仍应支付相应货款。综上所述，星清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星清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