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02民初6941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新毛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织里镇大港路888号。 法定代表人：邱淦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青岛世和服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阜安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汤有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发，山东法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新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青岛世和服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费为民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法官助理王琼娴协助办理，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世和公司申请的证人汤某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世和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59366.11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世和公司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其将诉讼请求1变更为世和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06155.28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结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经过20余天的协商，最终于2018年11月26日达成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双方明确约定了产品的单价、规格、总数量与总价款等主要合同条款。后被告要求原告将盖好原告公司公章的合同寄给被告，并于当日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定金250万元，此后至2019年4月18日，被告共计下单4668.7KG的毛纱，总价值为995194.10元。原告依约交货后，被告未按时支付货款，原告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 世和公司答辩称：首先，中新公司作为起诉依据的所谓“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中新公司草拟的单方合同条款，原被告双方尚未就该“合同”条款达成一致，尚未共同签署，因而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既不具备合同成立条件，也不具备合同生效条件；其次，双方已经就中新公司草拟的单方合同条款进行过交流磋商，且双方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且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不存在已经实际履行的情形，亦不存在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情形；最后，双方在尚就世和公司拟向中新公司大批量长期采购毛纱的合同条款进行磋商的过程中，为解决被告急需的毛纱，原被告双方通过电话协商的方式达成口头毛纱买卖合同，由世和公司向中新公司购买价值250万元的毛纱，后世和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中新公司支付两笔毛纱购买款共计250万元，且注明该款项用途为货款，后中新公司开始依约向世和公司交付了价值为995194.10元的毛纱，尚有1504805.90元的毛纱未交付，世和公司多次催讨未果，于2019年11月11日向以书面方式通知原告，要求部分解除双方达成的口头毛纱买卖合同。 针对中新公司变更的诉讼请求，世和公司补充答辩称：双方一直存在以现款现货方式进行交易的事实，即中新公司在收到世和公司支付的三笔货款：253584.8元、6171.20元与735438.10元后向世和公司交付三批毛纱，并向世和公司开具了一份加盖“转讫”章的销售单与三份相同金额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此可知，中新公司明知且认可世和公司支付的前述250万元为购买毛纱的货款，并非定金。 世和公司反诉称：世和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中新公司支付两笔购纱款，合计250万元。中新公司在收到上述购纱款后仅向世和公司交付了价值为995194.10元的毛纱，尚有1504805.90元的毛纱未予以交付，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中新公司返还世和公司购纱款1504805.9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中新公司承担。 中新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世和公司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 证据1.电子邮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编号为ZXMF18110）、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公证书三份，用于证明当事人双方就ZXMF18110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内容进行协商及最后达成协议内容，世和公司按协议约定支付250万元定金的事实。世和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合同生效及定金的主张，反而证明合同不生效及货款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世和公司欠中新公司货款，在合同不成立、不生效的情况下，定金自然不成立、不生效。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来源与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待证事实相关联、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一份及网上银行活期账户查询信息一份，用于证明世和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在双方达成协议后按照约定支付定金250万元的事实。世和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中新公司定金的主张，反而证明世和公司货款的主张是正确的，中新公司将货款250万元曲解为定金的主张与基本事实和证据明显不符。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来源与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待证事实相关联、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3.《督促履行交货义务的通知函》及回复函各一份、关于《督促履行交付义务的通知函（二）》及回复函各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用于证明中新公司向世和公司交付了价款为995194.10元的毛纱，世和公司向中新发出督促函，针对该督促函，中新公司以世和公司仅支付995194.10元货款后，尚有货款未予以支付进行抗辩，以及世和公司于2019年11月10日以书面形式告知中新公司解除双方间毛纱买卖合同。世和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中新公司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不仅不能主张中新公司的催款，反而证明世和公司催货的主张，不存在世和公司欠中新公司货款的情形或事实。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来源与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待证事实相关联、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4.ＡＷＥＸ全同羊毛市场报告二份、购销合同及发票三份、网站备案信息（天眼查）一份，证明澳大利亚羊毛价格在2018年12月6日的中间价为2169澳元，在2019年11月28日跌至1721澳元，价格大幅下跌，中新公司为涉案合同已购买羊毛备货，以及世和公司的登记备案的域名为ｓｉｎｏｔｅｘｔｌｉｅ.ｎｅｔｇｎ与证人汤某邮箱的域名一致。世和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证人汤某邮箱的域名予以认定，其余证据来源与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不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不予认定。 世和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中新公司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 证据1.交通银行回单、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份，用于证明世和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中新公司支付2447.60元，且载明款项用途为货款，中新公司收款后向世和公司交付毛纱并为之开具等值发票的事实。中新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世和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认为，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不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2.交通银行回单二份、《销售单》一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用于证明世和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分两次向支付购纱款250万元，且载明款项用途为货款的事实。被告已经将货款已通过转账方式全部支付完毕，中新公司为世和公司开具了三份等值发票，且中新公司凭借销售单向世和公司交付毛纱的事实。中新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来源与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待证事实相关联、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3.交通银行回单、浙江增值税发票各一份，用于证明世和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中新公司支付7670.30元，中新公司依约向世和公司交付毛纱并开具等值发票的事实。中新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世和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认为，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不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4.《督促履行交货义务的通知函》二份，用于证明世和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与同年10月20日向中新公司发出两份通知函，多次催告履行剩余价款为1504805.90元的毛纱交付义务的事实。中新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不能证明世和公司的证明内容。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来源与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待证事实相关联、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5.《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关于邮政快递查询单《公证书》各一份，用于证明世和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告知中新公司解除双方于2018年11月26日形成的价款为1504805.90元的毛纱买卖合同，并要求中新公司退还剩余购纱款1504805.90元。中新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不能证明世和公司的证明内容。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来源与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待证事实相关联、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此外，世和公司申请的证人汤某到庭陈述称：尚在被告拟向原告大批量长期采购毛纱、并对原告提供的单方合同有关条款进行交流及磋商的过程中，为解决被告生产急需的毛纱，原被告双方就被告先行向原告购买250万元毛纱，世和公司先预付购纱款，后中新公司依约向世和公司交付毛纱的事宜，通过电话协商达成共识（即形成250万元的口头毛纱买卖合同），中新公司质证后认为，首先、证人汤某系被告的职员且为被告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汤有福的儿子，故与世和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明与中新公司之间达成250万元口头合同的证言不予认可；其次、证人承认其使用的微信号、邮箱号以及其作为当事人与中新公司职员费小辉之间的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等证据当庭认可真实性。世和公司质后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证人于与中新公司之间是否达成250万元口头合同的证言本院不予直接采纳，其余证言与待证事实相关联、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另外，中新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令，申请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微信号×××的实名认证信息，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复函，实名认证该微信号为涉案证人汤某，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及证人的到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中新公司与世和公司之间存在毛纱交易生意往来，中新公司代表费小辉与世和公司代表汤某自2018年11月始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为签订毛纱买卖合同就当量、价格、原料与款式等方面内容的磋商，具体磋商经过为，2018年11月22日12：19，汤某发送微信信息给费小辉：“你们那边今年要不先做个五十分（吨）看看”；2018年11月22日13:36费小辉发送微信信息给汤某：“50吨可以了”；2018年11月23日13:15汤某发送邮件至费小辉邮箱，邮件内容为：“小费，请查收附件询价函，更新一下价格；对标准价格我只加了1块钱，原因具体如下：……而我们，不会因为羊毛价格预期下跌就改变我们的操作方式，因为，当时进行整年采购方式，主要原因是保持价格在一年内稳定和有效，使供应商的生产计划成本最低……如果贵方同意，请更新其它品类价格，我们尽快把此事定下来；”2018年11月23日13:30汤某发送微信信息给费小辉邮箱：“邮件已发”；2018年11月24日13:38费小辉通过邮件回复至汤某邮箱，邮件内容：“汤总：价格已经更新，请查附件！签合同前还有几个请求：……付款方式可否为30%定金，50%款到发货，20%发货后一个月内结。”2018年11月24日14:05费小辉发送微信信息给汤某：“邮件已回复”；2018年11月26日9:50汤某发送邮件至费小辉邮箱：“付款方式没问题；你准备合同吧；”2018年11月26日13:28汤某发送微信信息给费小辉：“你把合同先扫描给我，我今天可以安排款”；2018年11月26日13:41费小辉发送邮件至汤某邮箱，邮件内容：“汤总：您好！附件是合同，可以的话确认给我一下，我去签章”；2018年11月26日13:48费小辉发送微信信息给汤某：“合同发邮件了，帮我看看行不”、“可以我去盖章”；2018年11月26日15:07费小辉发送标题为“合同（已签）”邮件至汤某邮箱：“汤总：已签章合同在附件！请查！原件我寄给你！”该邮件的附件为已由中新公司盖章的合同编号为ＺＸＭＦ18110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修改前）以及《ＺＸＭＦ18110号合同附件》，该《ＺＸＭＦ18110号合同附件》明确载明了标的产品的成分、羊毛细度、纺纱类别及单价规格等具体条款；2018年11月26日15:13费小辉发送微信信息给汤某：“合同签好发邮箱了”；2018年11月26日15:13至15:39汤某连续发送多条微信信息给费小辉提出合同修改意见，并催促将修改后的合同发过去；2018年11月26日15:47费小辉发送标题为“合同（修改的）”邮件至汤某邮箱，该邮件的附件为已由中新公司盖章的合同编号为ＺＸＭＦ18110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修改后），合同约定：世和公司向中新公司购买色纺纱订单数量50000ＫＧ，色纱单价为211元／ＫＧ，总金额为10550000元，交（提）货时间及数量约定为合同签订色卡确认后开始安排生产，具体交期等下单后再商议，合同还对质量要求、交（提）货地点，方式、合理损耗、包装标准、验收标准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七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为合同签订后需方付25%定金，45%款到发货，30%发货后一个月内结清。否则承担利息（按6%年息计算）。另合同也约定了有效期限：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1月26日；2018年11月26日15:58汤某发送微信信息给费小辉：“你把原件寄过来”、“那款我现在就给你付250万元”、“已经付了”；2018年11月26日15:59，世和公司分别向中新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50万元和人民币200万元，合计人民币250万元。并在附加信息处载明为：“货款”。此后至2019年4月18日，世和公司共计下单4668.7ＫＧ的毛纱，中新依约交付货物总价值为995194.10元。2019年10月11日、10月20日，世和公司分别以中新公司尚有价值1504805.90元的毛纱未交付于世和公司为由，向中新公司发出《督促履行交货义务的通知函》各一份，督促中新公司加快履行交货义务，后中新公司分别向世和公司发出回复函，认为世和公司并未履行双方已经于2018年11月26日达成的合同，要求其继续履行。2019年11月10日向中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对应解除中新公司尚未交付的价值为1504805.90元部分的毛纱买卖合同，并要求中新公司退还1504805.90元货款。双方协商解决不成，纠纷成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新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传输的盖有中新公司公章的合同是否成立生效。 首先，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在这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分别位于浙江与山东两省，相隔遥远，2018年11月26日，中新公司将盖有己方公章的案涉书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编号为ZXMF18110）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给世和公司，当日世和公司在收到案涉合同后，即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原告汇款总计250万元，对于此250万元的款项，世和公司辩称为货款，但是其并无实质性证据证明双方在案涉合同之外另行达成一份250万元的口头合同，仅凭在汇款记录的附加信息部分注明有“货款”二字，因此对于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新公司发送案涉合同与世和公司250万元款项汇出的时间节点，本院有合理理由认为该250万元系被告依约支付的案涉合同的定金，且世和公司以支付定金的行为完成了对中新公司要约的承诺，根据民法诚实守信的基本原则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交易习惯作出承诺的行为时承诺生效。 其次，针对世和公司所称的依据案涉合同约定的25%的定金应为263.75万元，因此该250万元不是定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为定金条款其根本性质为合意条款，充分承载着合同双方的自由意思表示，中新公司作为定金的收受方，完全有权利决定实际定金的数额，且定金合同为实践合同，只有实际交付定金后才成立，因此案涉合同约定为263.75万元的定金，世和公司实际交付250万元，且中新公司予以接受，就表明双方之间成立了实际金额为250万元的定金合同，完全符合市场自由规则，并无违法违规。综合以上两点，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于2018年11月26日成立并生效，世和公司依约支付了250万元定金。 最后，鉴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世和公司发出督促履行交货义务的通知函系变更前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行为，中新公司予以了拒绝，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应当继续履行之前订立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即世和公司应当继续支付货款，原告依约交付毛纱。本案审理过程中，中新公司调整了诉讼请求，要求世和公司支付所欠货款与超出20%法定定金限额相抵后的剩余款项406155.28元，（具体计算方法：合同总金额10550000元计算20%的定金为2110000元，2500000元扣除2110000元的余额为390000元，另合同总金额10550000元减去合同已履行部分995194.1元后的合同未履行部分为9554805.9元，合同未履行部分应承担20%的定金为1910961.18元，总定金数额2110000元扣除应罚没的定金数额1910961.18元后的余额为199038.82元，合同已履行部分应付货款995194.1元减去超出20%限额的定金部分的金额人民币390000元再减去合同已履行部分的占比定金数额199038.82元后的余额即为406155.28元）。因世和公司已经提出解约并以提起反诉等形式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案涉合同，致使中新公司合同不能实现，世和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且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故中新公司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世和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青岛世和服装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浙江中新毛纺织有限公司货款406155.28元，并支付利息（以406155.2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青岛世和服装科技有限公司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青岛世和服装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7392元，减半收取3696元，反诉受理费9172元，合计12868元，由青岛世和服装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费为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琼娴 书记员史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