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钊林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长丰乡东风村特6号。法定代表人：叶福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利银，男，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湖北文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蔡家榨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蔡家榨镇人民街1号。负责人：程壮，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涛，湖北人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占鳌，湖北天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木兰茶乡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蔡家榨街铁淋寨村毛胡家51号。法定代表人：潘秀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军，武汉市黄陂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武汉钊林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钊林公司）、上诉人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蔡家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木兰茶乡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兰茶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6民初6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钊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钊林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及相应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木兰茶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推论被上诉人诉请的520万元垫付款的实际支付方应为钊林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协议》载明此520万元系木兰茶乡公司为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垫付，并明确约定了还款方式、还款时间及逾期利息的承担，钊林公司未承诺为其还款承担任何责任，仅约定统一经由钊林公司的账户向木兰茶乡公司付款。此约定系对财务流程进行的约定，即钊林公司收到蔡家榨街道办事处此款后，经由钊林公司统一支付给木兰茶乡公司，并非代为付款或担保的承诺，转让协议中“经由”的表述非常明确，并非“由”，两者用词意义绝然不同。一审法院引用的转让协议相关条款不能推论出“协议确定的实际支付方仍是受转让方钊林公司”。原审认定错误，应予改判，相应利息也不应由钊林公司承担。二、从实际履行情况看，钊林公司已完全履行了转让协议义务，证明钊林公司没有替蔡家榨街道办事处还款的义务。木兰茶乡公司违约，至今未将项目转让给钊林公司，并多拿了钊林公司2811676元，钊林公司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一审法院将此款从诉争的520万元款中扣减错误，应予纠正。《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全部经由乙方分批按比例向甲方兑付”。一审已查明钊林公司共支付给木兰茶乡公司7684266元，木兰茶乡公司予以认可。其中770000元是蔡家榨街道办事处打款至钊林公司后，由钊林公司支付给木兰茶乡公司的。蔡家榨街道办事处未再付款给钊林公司。钊林公司未再经由自己的账户向木兰茶乡公司支付应由蔡家榨街道办支付的款项。钊林公司已经自己的账户向木兰茶乡公司支付了全部的转让款510万元，并且在此案成讼后发现超付了2811676元，钊林公司已表明要对此主张权利。木兰茶乡公司收到钊林公司转让款后本应将该项目全部转给钊林公司，但除中途短时间将法人变更为钊林公司指定的人员外，并无实际交接，并且法定代表人不久又变回被上诉人指定人员，木兰茶乡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原审错误判断《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协议》各方地位和相应的权利义务，凭空将转让款的全部付款义务判定给上诉人的同时又按债务加入判定蔡家榨街道办事处与钊林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错误，蔡家榨街道办所涉债务是独立于钊林公司以外的债务，与钊林公司无关，不应作为木兰茶乡公司不向钊林公司履约的理由。一审不了解武汉木兰茶乡古镇项目的投资开发情况，对蔡家榨街道办事处与木兰茶乡公司在项目中的权利义务作出了错误判断。钊林公司是在木兰茶乡投资人无法继续下去后取代木兰茶乡投资人继续以木兰茶乡的名义与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履行之前的《武汉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投资开发协议》，并未承接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在该协议中的权利与义务。蔡家榨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依法驳回木兰茶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木兰茶乡公司、钊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1年11月8日，蔡家榨街道办事处与木兰茶乡公司、钊林公司签订《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协议》，该协议名为旅游项目转让实为商品房开发项目（神龙院小区）转让，涉案土地至今为农村集体土地，钊林公司与木兰茶乡公司未按规定进行土地招拍挂、未缴纳土地出让金，致使国家土地收益和房地产开发税金大量流失，神龙院小区购房者至今无法办理产权证书。一审判决采取“锯箭法”的方式闭口不谈涉案土地性质是典型的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3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该法律规范是效力性强制规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违反效力性强制规范的合同无效。法院应该根据处理无效合同的法律规范作出裁决，而一审判决却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为由，依据相关法律作出判决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于2018年12月11日由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直至2019年11月25日作出判决，期间法院未作出转普延长决定亦未出现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严重超审限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的规定。木兰茶乡公司针对钊林公司、蔡家榨街道办事处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根据三方签订的《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协议》第四条第4款约定，钊林公司系自愿替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垫付相关费用，虽然该费用应为蔡家榨街道办事处支付，但钊林公司愿意支付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我公司已经按照整体转让协议的约定，将所有的股权和资料转让给钊林公司。蔡家榨街道办事处针对钊林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该合同名为项目转让实为商品房开发，钊林公司没有商品房开发的资质；案涉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钊林公司和木兰茶乡公司均未将土地变性，也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故应为无效。另外，项目涉及的神龙院小区无法办理产权手续，印证该协议无效。三方协议无效致使蔡家榨街道办事处、钊林公司签订的协议无效。请求驳回钊林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蔡家榨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钊林公司针对蔡家榨街道办事处的上诉答辩称：不赞同蔡家榨街道办事处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蔡家榨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支持钊林公司的上诉请求。《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案涉项目从立项到转让均办理了相关手续。至于项目所涉的旅游开发是否变更为其他项目，与转让协议的效力无关。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应承担1030万元中的520万元，其仅向钊林公司支付77万元，钊林公司已经将77万元支付给木兰茶乡公司，且钊林公司已经履行完协议约定的应承担的510万元的支付义务，钊林公司不承担应由蔡家榨街道办事处承担的支付义务。木兰茶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钊林公司、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向木兰茶乡公司支付项目垫资款5200000元；2、判令钊林公司、蔡家榨街道办事处依据《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协议》第四条第4款的约定，向木兰茶乡公司支付未能按时拨付资金的利息2730000元（自2012年1月起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钊林公司、蔡家榨街道办事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8日，木兰茶乡公司同蔡家榨街道办事处签订《武汉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投资开发协议》，约定由木兰茶乡公司投资木兰茶乡古镇建设项目。该协议签订后，木兰茶乡公司按此协议对茶乡古镇项目投资建设。经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协调，2011年11月8日，为了项目整体发展需要，木兰茶乡公司同钊林公司、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又签订《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项目转让方式及内容：甲方（木兰茶乡公司）愿意在丙方（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协调和监督下将项目整体转让给乙方（钊林公司），具体包括1、含已注册的武汉木兰茶乡古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及相关资料；2、含茶乡古镇项目规划中已建设（含建设中）的所有项目和已发生的各项费用及享有的权利；3、转让完成后，由受让方（乙方）负责茶乡古镇后期整体开发，并承担相应责权；4、如乙方在后期开发中，根据实际需要对有茶乡古镇项目中的有关建设内容实行调整时，可依规与丙方另行协商；转让费用情况：项目转让资金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属甲方为丙方垫资约520万元（具体金额根据审计确认），第二部分甲方承担的费用510万元（打包后折合价），以上两部分资金合计1030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全部经由乙方分批按比例向甲方兑付：资金支付方式及步骤：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乙方筹资300万元打入丙方财政所账户。2、甲方收到第一笔转让款起本协议正式生效。3、在协议生效50日内（根据神龙院小区开盘情况）力争付至450万元。4、甲方应得余款处理情况：甲方为丙方垫付的520万元资金丙方承诺按照4:3:3比例分三年到位。如丙方未能按时拨付资金，则按不低于同期商业银行利率承担利息。乙方其余应付款在神龙院小区销售封盘时足额兑付到位（原则上不迟于2012年12月31日前），协议还对其他事宜作了约定。各方三方均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后，钊林公司从2011年11月5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共支付给木兰茶乡公司7684266元，木兰茶乡公司予以认可。其中770000元是蔡家榨街道办事处打款至钊林公司后，由钊林公司支付给木兰茶乡公司的。其余款项钊林公司、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均未按照协议约定向木兰茶乡公司分批支付。各方当事人间因上述款项协商未果，木兰茶乡公司据此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2019年2月3日，木兰茶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江宏伟变更为潘秀祥。一审法院认为：木兰茶乡公司与钊林公司、蔡家榨街道办事处钊林公司、蔡家榨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该协议第一部分关于项目转让方式及内容的约定和第二部分关于转让费用情况“转让金额共计1030万元，经双方协商全部经由钊林公司分批按比例向木兰茶乡公司兑付”和第四部分关于资金支付方式及步骤“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钊林公司筹资300万元打入蔡家榨街道办事处财政所账户”、“在协议生效50日内力争付至450万元”的相关约定可知，木兰茶乡公司将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给钊林公司，钊林公司需支付转让费共计1030万元，其中520万元是木兰茶乡公司为蔡家榨街道办事处的垫付款，但协议确定的实际支付方仍是受转让方钊林公司，因此木兰茶乡公司起诉要求支付垫付款520万元的实际支付方应为钊林公司。扣除钊林公司已经向木兰茶乡公司支付的7684266元（含510万元项目转让款），钊林公司还需向木兰茶乡公司支付2615734元（10300000元-7684266元）。关于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在案涉争议中的法律地位是担保人还是并存的债务承担的债务人的问题。保证责任是指第三人为确保债权人之债权得以实现而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所提供的担保。债务加入即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第三人与原债务人共同向同一债权人承担债务。两者均具有为债权人实现债权提供保障的性质和功能。但保证责任保证的债务与主债务具有主从关系，而第三人加入债务与原债务则并无主从关系。就本案而言，蔡家榨街道办事处作为该项目的协调方和监督方，已在协议中明确承诺“木兰茶乡公司为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垫付的520万元资金，蔡家榨街道办事处承诺按照4:3:3比例分三年到位。如蔡家榨街道办事处未能按时拨付资金，则按不低于同期商业银行利率承担利息”，蔡家榨街道办事处所作出的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中，未区分其所负债务和案涉债务之间的主从关系，并无保证的含义，更符合债务加入的特征，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对该项垫付款承担债务加入的法律责任。故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对此项垫付款未清偿部分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钊林公司、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并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转让款，应按协议约定承担因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其利息损失应以未付金额为本金，从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至2018年12月11日止，即为933064元。余下利息以261573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蔡家榨街道办事处辩称木兰茶乡公司虚构诉讼主体，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请求驳回起诉。因各方签订《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协议》时，木兰茶乡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法人，木兰茶乡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并不影响木兰茶乡公司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故蔡家榨街道办事处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蔡家榨街道办事处主张该协议实际为在集体土地上的房地产开发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的意见。各方签订的《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协议》是对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的方式，费用、支付方式等进行约定，并未涉及房地产开发的具体内容，至于被告辩称的开发项目所属的土地为集体土地以及钊林公司、蔡家榨街道办事处间就项目开发的约定内容，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该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被告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据此，依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拟判决：一、钊林公司、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共同支付木兰茶乡公司项目转让款2615734元；二、钊林公司、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共同支付木兰茶乡公司项目转让款利息933064元及后期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2018年12月11日止；后期利息以261573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木兰茶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655元，由钊林公司、蔡家榨街道办事处负担13840元，由木兰茶乡公司负担19815元。二审期间，钊林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异议内容：证据一、《武汉木兰茶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锦绣木兰”认购书及收据移交明细》，拟证明项目小区实际预售定金1927410元，根据《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协议》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现超过了127410元，该款项应从钊林公司应支付的510万元中抵扣，钊林公司应付款为4972590元；证据二、木兰茶乡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木兰茶乡公司至今未履行《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协议》的约定将项目整体转让给钊林公司的合同义务，严重违约，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为“潘秀祥”，该公司的股东依法为原始股东。经质证，木兰茶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一所涉款项，已在一审认定的7684266元中予以抵扣。蔡家榨街道办事处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原件和复印件经核对一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锦绣木兰”项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予质证。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对一审查明事实有异议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异议内容：《木兰茶乡古镇项目转让协议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和付款凭证两张（编号为00065879、00065924，金额均为20万元，合计40万元），拟证明蔡家榨街道办事处为木兰茶乡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82万元，提交40万元凭证复印件，另有42万元的付款凭证没有找到。除了已经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的77万元以外，还支付了82万元。经质证，钊林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协议》中一部分款项是由蔡家榨街道办事处支付，钊林公司只需要支付510万元。木兰茶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木兰茶乡公司确实签订过《补充说明》，但是蔡家榨街道办事处未提交《补充说明》原件。本院认证意见为：钊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载明为“锦绣木兰”项目与本案无关，且没有其他证据与之相印证，钊林公司拟以该证据证明钊林公司应支付款为4972590元而不是510万元，而该拟证明内容与钊林公司在一审中“木兰茶乡公司诉求钊林公司承担520万元垫付款项与事实不符，木兰茶乡公司为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垫付520万在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只支付了77万元后，钊林公司实际支付木兰茶乡公司7911676元，减去应付510万元，超付2811676元”的陈述、与蔡家榨街道办事处提交的2013年6月8日《补充说明》上再次确认案涉项目转让总价为1030万元均相矛盾。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钊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二拟证明木兰茶乡公司违约，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蔡家榨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补充说明》虽无原件，但钊林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木兰茶乡公司亦认可签署过该《补充说明》，故该证据形式上应为真实。《补充说明》载明丙方（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应与甲方（木兰茶乡公司）“另行协商”82万元借款等，且付款凭证为复印件，载明时间分别为2011年1月28日、30日，收款人均为案外人蔡新成。该证据不能达到蔡家榨街道办事处主张的其为木兰茶乡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82万元系支付案涉项目转让款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协议》的效力；二、蔡家榨街道办事处、钊林公司是否应共同向木兰茶乡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及利息。关于焦点一。《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协议》系蔡家榨街道办事处与木兰茶乡公司、钊林公司就“木兰茶乡古镇项目”建设、转让事宜订立的合同，并非处置项目土地使用权，该协议的效力与项目开发所涉土地使用权性质及土地使用权流转过程和程序无关。项目开发方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缴纳土地出让金、税金等税费。但前述税费的缴纳情况与本案当事人就“木兰茶乡古镇项目”转让事宜约定之真实及效力不具有直接关联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协议》有效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根据《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协议》的约定，木兰茶乡公司系在蔡家榨街道办事处的协调和监督下将项目整体转让给钊林公司，钊林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受让方对项目的出让方木兰茶乡公司负有支付项目转让款之义务。《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协议》关于“经甲乙双方协商全部经由乙方分批按比例向甲方兑付”之约定，更能说明钊林公司作为协议乙方负有向甲方即木兰茶乡公司给付全部转让款项即1030万元之义务。根据《木兰茶乡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协议》中“木兰茶乡公司为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垫付的520万元资金，蔡家榨街道办事处承诺按照4:3:3比例分三年到位。如蔡家榨街道办事处未能按时拨付资金，则按不低于同期商业银行利率承担利息”的约定，蔡家榨街道办事处有支付520万元项目转让款及利息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钊林公司和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对未清偿部分项目转让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钊林公司和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可根据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蔡家榨街道办事处提出的关于一审审限超期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虽有不当，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钊林公司、蔡家榨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90元，由上诉人武汉钊林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7595元，由上诉人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蔡家榨街道办事处负担17595元。上诉人武汉钊林工贸有限公司已预交上诉费35190元，上诉人蔡家榨街道办事处已预交上诉费35120元，多交部分分别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敏审判员 胡 劲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邹艳伟书记员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