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汇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东鞍山镇旧堡村。负责人：张雷，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青松，男，1975年4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吉，系辽宁冠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地址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负责人：李振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佟金雨，系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珍，女，1962年11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斌，男，1984年12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系昌图县宜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地址：鞍山市铁东区二一九路28号。负责人：温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艳，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营口金诺运输有限公司，地址：营口市鲅鱼圈区02-万丰公寓1号楼-1152室。法定代表人：刘兴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于洪财，男，1978年9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昌图县。上诉人鞍山汇金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运输公司）、王青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财险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素珍、李德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鞍山财险分公司）、营口金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运输公司）、于洪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4民初4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金运输公司、王青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吉，深圳财险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金雨，被上诉人张素珍、李德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原审被告鞍山财险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艳、原审被告金诺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原审被告于洪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金运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挂靠在上诉人处的车辆驾驶人——王青松单独或与他人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首先，肇事现场的目击证人没有指认李某是由辽Ｃ×××××/辽Ｈ×××××车辆（以下简称“挂靠车辆”）车辆撞击或碾压致死的，也没有直接的现场录像、行车记录等影像资料显示挂靠车辆对倒地状态的李某进行了再次碾压。其次，结合受害人李某死亡的现场情况分析，重型车辆碾压必然导致人体血液和组织大量飞溅，而（辽）公（刑技）鉴（DNA)字(2019)50号结论（以下简称“DNA检测报告”）的结果却表明，挂靠车辆上没有附着李某的血液或其他身体组织。DNA检测报告的结果不能支持“王青松驾驶车辆碾压李某”、王青松单独或与他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结论。再者，（2019)痕鉴第8号（以下简称“痕鉴报告”）结论虽然表明挂靠车辆上有李某着装的附着物，但是该附着物是因为刮撞挤压而粘附的，还是因为车辆行驶过程中车轮卷扬而粘附的并不能通过痕鉴报告得出明确的解答。最后，一审判决“因李某在冬季穿得棉衣裤，被车辆碾压后造成出血量少”的论断是完全违背科学原理和自然规律的。在全重49吨的重型车辆的碾压之下，任何棉衣裤均不可能减少人体出血量。一审判决关于证据材料的阐述和分析，毫无科学依据，更无常理可循。二、李某的死亡结果与挂靠车辆行驶通过事发路段无因果关系。行为人单独实施或者与他人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并造成损害结果的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挂靠车辆行驶通过事发路段”的事实不能等同于“挂靠车辆碾压李某致死”的事实，更不等同于“王青松驾驶车辆通过事发路段就是肇事责任人”的事实。王青松驾驶车辆行驶通过事发路段的行为与李某被车辆撞击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应以此确定王青松对李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据此确定上诉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上诉人作为被挂靠单位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基于物流行业现状，挂靠车辆仅从名义上挂靠在上诉人处，并未向上诉人交纳管理费等任何费用，但车辆的实际运营又完全控制在实际车主手中。此时，上诉人对挂靠车辆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利益，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交通肇事的责任就应当由实际车主来承担，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适用的条件是“二人以上共同实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即必须确定行为人共同实施了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才能依此条规定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以“行为人的行为有危险性”就可以判决其承担责任。“行为人均有造成死亡发生的危险性”不是适用此条款的前提条件。如果仅依据“危险性”就确定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那么上诉人驾车行驶的整个过程中对不特定人均有危险性，上诉人合法的驾驶行为就成了“危害公共安全”的违法行为。《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明确规定，侵权责任适用过错原则，只有在法律法规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才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本案是交通肇事案件，必须适用过错原则，即必须证明上诉人实施了驾驶车辆致人死亡的行为才能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在没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对本案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漏列当事人。HM6138/辽Ｈ×××××和挂靠车辆均有实际车主（以下简称“车主”),虽然被上诉人没有主张，但该案的处理结果与车主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车主本人亦对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同时，本案的判决结果和执行情况将直接导致上诉人、王青松、于洪财、营口金诺运输有限公司与车主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基于前述原因，一审法院在知晓实际车主后，本着查清事实、减少诉累、解约司法资源的原则，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应当通知车主为共同被告参见诉讼。一审判决漏列当事人，审批程序错误，应当依法发挥重审。五、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法律文书未送达至上诉人处，导致上诉人未能参加诉讼，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的权利。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定程序通知上诉人参加诉讼，从立案至判决，上诉人没有收到一审法院的应诉通知、开庭传票，对一审诉讼毫无所知，故而没有参加案件的举证、庭审，未能行使参加诉讼、质证、辩论的诉讼权利。一审判决作出后，亦未向上诉人进行送达，上诉人是从王青松处获知一审判决内容后方才提出上诉的。因此，一审判决因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王青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单独或与他人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首先，肇事现场的目击证人没有指认李某是由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撞击或碾压致死的，也没有直接的现场录像、行车记录等影像资料显示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对倒地状态的李某进行了再次碾压。其次，结合受害人李某死亡的现场情况分析，重型车辆碾压必然导致人体血液和组织大量飞溅，而(辽)公(刑技)鉴(DNA)字(2019)50号结论(以下简称“DNA检测报告”)的结果却表明，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上没有附着李某的血液或其他身体组织。DNA检测报告的结果不能支持“上诉人驾驶车辆碾压李某”、上诉人单独或与他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结论。再者，(2019)痕鉴第8号(以下简称“痕鉴报告”)结论虽然表明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上有李某着装的附着物，但是该附着物是因为刮撞挤压而粘附的，还是因为车辆行驶过程中车轮卷扬而粘附的并不能通过痕鉴报告得出明确的解答。最后，一审判决“因李某在冬季穿得棉衣裤，被车辆碾压后造成出血量少”的论断是完全违背科学原理和自然规律的。在全重49吨的重型车辆的碾压之下，任何棉衣裤均不可能减少人体出血量。一审判决关于证据材料的阐述和分析，毫无科学依据，更无常理可循。二、李某的死亡结果与上诉人驾驶车辆行驶通过事发路段无因果关系。行为人单独实施或者与他人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并造成损害结果的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驾驶车辆行驶通过事发路段”的事实不能等同于“上诉人驾驶车辆碾压李某致死”的事实，更不等同于“驾驶车辆通过事发路段就是肇事责任人”的事实。上诉人驾驶车辆行驶通过事发路段的行为与李某被车辆撞击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应以此确定上诉人对李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适用的条件是“二人以上共同实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即必须确定行为人共同实施了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才能依此条规定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以“行为人的行为有危险性”就可以判决其承担责任。“行为人均有造成死亡发生的危险性”不是适用此条款的前提条件。如果仅依据“危险性”就确定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那么上诉人驾车行驶的整个过程中对不特定人均有危险性，上诉人合法的驾驶行为就成了“危害公共安全”的违法行为。《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明确规定，侵权责任适用过错原则，只有在法律法规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才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本案是交通肇事案件，必须适用过错原则，即必须证明上诉人实施了驾驶车辆致人死亡的行为才能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在没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对本案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漏列当事人。HM6138/辽Ｈ×××××另有实际车主(以下简称“车主”)，虽然被上诉人没有主张，但该案的处理结果与车主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车主本人亦对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同时，本案的判决结果和执行情况将直接导致上诉人、鞍山汇金运输有限公司、于洪财、营口金诺运输有限公司与车主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基于前述原因，一审法院在知晓车主后，本着查清事实、减少诉累、解约司法资源的原则，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应当通知车主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深圳财险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即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痕迹鉴定报告，己明确了上诉人处的投保车辆辽Ｈ×××××/辽Ｈ×××××号车未发现与受害人李某的着装及身体部位有任何的接触，此报告可说明一个事实，就是投保车辆未撞到受害人，同时此报告肯定了另一台肇事车辆即辽Ｃ×××××/辽Ｃ×××××号车与受害人的身体有多处的挤压伤，与受害人尸检报告形成的肋骨骨折等伤情相符合，这两份报告直接指定一个结果，即受害人的死亡系辽Ｃ×××××/辽Ｃ×××××号车所为，与上诉人投保车辆无任何的接触，更谈不上因果关系，在现有证据可证实辽Ｃ×××××/辽Ｃ×××××号车与受害人实际接触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投保车辆负事故的责任是错误的，违反客观事实。其仅依据投保车辆在此时间段内经过为由认定投保车辆就对受害人构成了危险，就要负事故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张素珍、李德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鞍山财险分公司辩称，不同意赔偿。金诺运输公司辩称，我方车辆与死者没有接触，不应承担责任。于洪财辩称，不同意赔偿。张素珍、李德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近亲属李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各项经济损失382666.5元。2、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李某（已死亡）的妻子和儿子，李某的父母已先于其死亡，李某除二原告外无其它近亲属。2018年12月28日5时50分许，李某在七家子镇红旗村S202线30公里+700米处被车辗压死亡，2018年12月28日6时20分昌图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电话报警称：在七家子镇白旗村附近被车撞了，肇事车辆逃逸，请出警，经过昌图县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察，调查、检验、鉴定，以及调取现场事故以北S202线23公里+930米处探控录像，2018年12月5时43分许，沿S202线大型牵引货车分别为辽Ｈ×××××/辽Ｈ×××××和辽Ｃ×××××/辽Ｃ×××××重型半挂牵引车从此经过，2019年1月28日，经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痕迹鉴定，未发现辽Ｈ×××××/辽Ｈ×××××车辆与李某着装刮撞形成的痕迹，鉴定辽Ｃ×××××/辽Ｃ×××××底盘左部的多部位、部件上均有刮撞挤压了倒地状态李某人体着装而形成的痕迹物证，因肇事车辆已脱离交通事故现场，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昌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为当事人出具了交通事故证明一份，原告认为，二车辆从现场经过，不排除有将李某撞伤致死的可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李某（已死亡）的妻子和儿子，李某的父母已先于其死亡，李某除二原告外无其它近亲属。2018年12月28日5时50分许，李某在七家子镇红旗村S202线30公里+700米处被车辗压死亡，2018年12月28日6时20分昌图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电话报警称：在七家子镇白旗村附近被车撞了，肇事车辆逃逸，请出警，经过昌图县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察，调查、检验、鉴定，以及调取现场事故以北S202线23公里+930米处探控录像，2018年12月5时43分许，沿S202线大型牵引货车分别为辽Ｈ×××××/辽Ｈ×××××和辽Ｃ×××××/辽Ｃ×××××重型半挂牵引车从此经过，2019年1月28日，经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痕迹鉴定，未发现辽Ｈ×××××/辽Ｈ×××××车辆与李某着装刮撞形成的痕迹，鉴定辽Ｃ×××××/辽Ｃ×××××底盘左部的多部位、部件上均有刮撞挤压了倒地状态李某人体着装而形成的痕迹物证，因肇事车辆已脱离交通事故现场，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昌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为当事人出具了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被告鞍山汇金运输有限公司为辽Ｃ×××××/辽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营口金诺运输有限公司为辽Ｈ×××××/辽Ｈ×××××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及原告诉讼请求，确定原告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93120元（14656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费34546.50元，小计377666.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予赔偿。本案中，昌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无法确定是谁造成李某的死亡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并造成损害后果，不能确定实际侵害行为人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青松、于洪才驾驶的车辆在李某死亡时，经过事发路段，均有造成李某死亡发生的危险性，可以认定二辆车驾驶人的行为构成了共同危险行为，并应就本起事故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王青松、于洪才肇事车辆所投保的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计责任赔偿原告合理经济损失。被告王青松系辽Ｃ×××××/辽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司机及车主该车挂靠在被告鞍山汇金运输有限公司处，被告于洪才系辽Ｈ×××××/辽Ｈ×××××靠车的司机，该车挂靠在被告营口金诺运输有限公司处，被告王青松、鞍山汇金运输有限公司、于洪才、营口金诺运输有限公司及辽Ｈ×××××/辽Ｈ×××××的车主，对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则应按连带赔偿责任赔偿二原告的损失。辽Ｈ×××××/辽Ｈ×××××的车主，因二原告未起诉，故被告王青松、鞍山汇金运输有限公司、于洪才、营口金诺运输有限公司有权在赔偿二原告损失后向辽Ｈ×××××/辽Ｈ×××××的车主追偿。原告张素珍、李德斌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5000元因其未提供正式票据加以证明，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原告张素珍、李德斌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张素珍、李德斌在交强险范围内的经济损失费各110000元，共计22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被告王青松、鞍山汇金运输有限公司、于洪才、营口金诺运输有限公司按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张素珍、李德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外的经济损失费157666.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如被告王青松、鞍山汇金运输有限公司、于洪才、营口金诺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被告王青松、鞍山汇金运输有限公司、于洪才、营口金诺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的2018年12月5时43分许应为2018年12月28日5时43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并造成损害后果，不能确定实际侵害行为人的，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危险行为人能够证明损害后果不是由其行为造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无法确定李某的死亡原因，上诉人王青松、原审被告于洪才驾驶的案涉车辆在李某死亡时，经过事发路段，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可认定二案涉车辆驾驶人的行为构成了共同危险行为，均有造成李某死亡发生的危险性，应对被上诉人张素珍、李德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王青松、于洪才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计责任赔偿被上诉人合理经济损失。王青松系挂靠在上诉人汇金运输公司处辽Ｃ×××××/辽Ｃ×××××案涉车辆的司机及车主，于洪才系挂靠在原审被告金诺运输公司处辽Ｈ×××××/辽Ｈ×××××案涉车辆的司机，王青松、汇金运输公司、于洪才、金诺运输公司及辽Ｈ×××××/辽Ｈ×××××的车主，应对二被上诉人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二被上诉人未起诉辽Ｈ×××××/辽Ｈ×××××案涉车辆的车主，汇金运输公司、王青松、金诺运输公司、于洪才有权向该车主追偿。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汇金运输公司、王青松、深圳财险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0元，由上诉人汇金运输公司负担5100元，王青松负担5100元，深圳财险分公司负担2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宿中顺审 判 员 陈 晶审 判 员 贾春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鹏飞书 记 员 黄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