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金鲁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源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鑫博，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邓佳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宏，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卉，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王主流（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范亚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北京道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涵心，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超，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金鲁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金鲁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恒佳公司）、天王主流（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演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一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金鲁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山东金鲁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北京恒佳公司、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7[时空回旋]传奇30赵传巡回演唱会济南站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赵传济南站演出协议》)不具备解除条件错误，上述协议应依法解除，退还演出款。案涉赵传济南站演出合同签订于2017年4月20日，该场演出于2017年7月29日上演，在演出开始前，山东金鲁班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己方义务，演出后的盈余分配工作、结算工作全部由北京恒佳公司、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完成。《赵传济南站演出协议》中虽然没有约定明确的盈余结算时间，但山东金鲁班公司已在合理期限内多次向北京恒佳公司、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提出结算要求，山东金鲁班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源远与演出实际运营人田涵心也有过多次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月)能够反映出催促结算盈余的意思，田涵心一直以没有款项支付为由推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间内仍未履行之规定，山东金鲁班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以合同未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山东金鲁班公司亦未主张要求分配盈余为由不支持山东金鲁班公司诉讼请求，是对事实的认定错误。至于应预留给北京恒佳公司、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的合理期限的问题，山东金鲁班公司催款和田涵心承认欠付赵传演出款的时间为2018年1月，而本案的提起是在2020年1月，两年时间足以被视为是一个足够合理、足够有诚意的合理期。况且，山东金鲁班公司提起本案是发现北京恒佳公司、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均完全变更了股东、法定代表人和公司住所地，北京恒佳公司也变更了名称，而新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对之前本案所涉的演出及债务均不知情，致使山东金鲁班公司的债权无催收和实现的可能，山东金鲁班公司认为该行为亦是不履行义务的主要体现，同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应判令依法解除。（二）一审判决判令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不承担违约责任错误。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及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田涵心在2018年12月出具的《承诺函》中已明确认可其与北京恒佳公司是经营联合体，在演出事宜中对外共同承担法律责任:且从一审中北京恒佳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与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在赵传济南站演出项目中并非是合作关系，项目运营中大部分辅助合同(如广告宣传、场地租赁等)均是以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名义签署，而演出的报批等一系列行政手续是以北京恒佳公司名义办理，没有证据显示北京恒佳公司与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在赵传济南站演出中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利益分配等事项，但实际两公司在该项目中共享演出资源、共同使用山东金鲁班公司支付的合作款项，二者共用财务人员、办公地点甚至在（2020）鲁0102民初1050号案件中出现了共用同一本收款收据的情况。在该演出项目中，北京恒佳公司、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出现了严重的人格、财产混同，北京恒佳公司、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中已有一个甚至多个失去了自己的意思表达和履行能力，致使原本应由山东金鲁班公司与北京恒佳公司共同履行的合同，最终形成多个主体参与的表象。因此，结合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承诺函》中的自认，应判决其二者与北京恒佳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三）本案一审对案件争议焦点总结不准确，判决中对焦点问题缺乏论述。本案中除应查明山东金鲁班公司是否具备合同法定解除权外，仍应依法查明《承诺函》是否发生效力和北京恒佳公司、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在案涉演出中的关系问题，这些均将导致责任承担主体的变化，一审法院并未着重查证上述问题，亦未在一审判决中驳斥山东金鲁班公司要求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承担责任的理由，导致案件错判。田涵心在担任北京天王主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其职权范围内的代表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意思表示，应依法对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并由其承担相应责任。即使田涵心作出《承诺函》并非是其本人签字的解释，但从山东金鲁班公司取得《承诺函》的过程来看，《承诺函》上的内容是田涵心及其代表北京天王主流公司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山东金鲁班公司仅对该函件内容作形式上的审查即可，不应对签名是否真实承担过多的注意义务。《承诺函》具备法律效力。望二审法院就全案进行审查，依法改判。北京恒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北京恒佳公司与山东金鲁班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赵传济南站合作协议》第一条第1.6款明确约定，对于2017【时光回旋】传奇30赵传巡回演唱会济南站的该场演艺活动，北京恒佳公司拥有100%股权，现将其中的50%出售给山东金鲁班公司，即山东金鲁班公司出资人民币90万元（此费用为艺人演出费以及现场舞美硬体费用不含其他的落地场馆、宣传、报批等落地执行费用），向北京恒佳公司购买赵传巡回演唱会济南站演出项目50%的收益权。第二条第2.3款明确约定山东金鲁班公司依据合作协议约定的收益比例（即50%）享有收益、承担亏损。2017年5月26日，山东金鲁班公司依约向北京恒佳公司支付人民币90万元，认购取得赵传巡回演唱会济南站演出项目的50%参与权。2017年7月29日，2017【时光回旋】传奇30赵传巡回演唱会济南站的演出如期上演。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以及赵传巡回演唱会济南站演出如期上演的事实，北京恒佳公司负责该演唱会的整体运营与执行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且目前该场演唱会的盈亏能够结算。因此，合作协议并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山东金鲁班公司依法不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合同解除权。（二）山东金鲁班公司向北京恒佳公司支付的人民币90万元，是向北京恒佳公司购买赵传巡回演唱会济南站演出项目50%参与权的款项，双方依据协议约定的50%比例承担盈亏，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项购买已经履行完毕，山东金鲁班公司取得赵传巡回演唱会济南站演出项目的50%参与权，无权请求北京恒佳公司返还人民币9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和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合作协议第2.1款的约定，可知山东金鲁班公司将人民币90万元支付至北京恒佳公司后，无须北京恒佳公司的实际交付，山东金鲁班公司即获得50%项目参与权，双方之间的此项购买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山东金鲁班公司无权请求北京恒佳公司返还人民币90万元。（三）合作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项目盈亏的结算和分配时间，山东金鲁班公司也并未催告北京恒佳公司要求项目结算和分配，因此北京恒佳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也根本不存在“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间内仍未履行”的情形，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山东金鲁班公司和北京恒佳公司在合作协议中并未对项目盈亏的结算和分配约定明确的履行时间，双方也未达成进一步的补充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山东金鲁班公司有权要求北京恒佳公司与其进行项目盈亏结算和分配，但应当给北京恒佳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山东金鲁班公司在上诉状第二页中提到的“2018年1月金鲁班催款和田涵心承认欠付赵传演出款”，此处的赵传演出应是2017年赵传银川站的演出而非赵传济南站的演出。同时，山东金鲁班公司所述“北京恒佳公司变更股东、法定代表人和公司名称，而新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对本案所涉的演出及债务毫不知情”，恰能证明山东金鲁班公司未曾催告北京恒佳公司履行盈余结算义务。综上，山东金鲁班公司与北京恒佳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的主要合同内容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更不存在北京恒佳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间内仍未履行的情形。因此，合作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山东金鲁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北京天王主流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但是对山东金鲁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认可。本案中，有关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只有《承诺函》，该《承诺函》是无效的，理由如下：首先，该《承诺函》没有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签章；其次，没有经过北京天王主流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的决议，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对该《承诺函》不知情；最后，在一审中田涵心否认《承诺函》是本人所签。综上，《承诺函》对北京天王主流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是山东金鲁班公司与北京恒佳公司的合作事宜，与北京天王主流公司无关。田涵心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山东金鲁班公司不具备涉案合作协议的解除条件，事实认定正确。山东金鲁班公司的合同目的是要获得50%的项目盈余收益，北京恒佳公司的合同义务主要是运营演唱并进行项目盈余分配，但北京恒佳公司依约举办了“2017(时空回旋）传奇30赵传巡回演唱会”，但未向山东金鲁班公司进行项目盈余分配。双方的合作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进行盈余分配的期限，山东金鲁班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催告北京恒佳公司履行盈余结算义务，或者北京恒佳公司明确不履行义务。因此，涉案演出协议虽然至今未完成项目盈余结算，但并不导致山东金鲁班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山东金鲁班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违约金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二）田涵心从未出具过《承诺函》，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田涵心从未向山东金鲁班公司出具过任何《承诺函》，也未以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名义向山东金鲁班公司出具过《承诺函》。山东金鲁班公司提交的《承诺函》证据上“田涵心”的两个签名均不是田涵心本人签名。且从山东金鲁班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承诺函》内容来看，这份承诺函是关于赵传银川站演出和德云社济南站项目的承诺，该《承诺函》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性。山东金鲁班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山东金鲁班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山东金鲁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山东金鲁班公司与北京恒佳公司签订的《赵传济南站合作协议》；2.请求判令北京恒佳公司、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共同返还山东金鲁班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项9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请求判令北京恒佳公司、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共同承担山东金鲁班公司实现该债权的费用1万元；4.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北京恒佳公司、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0日，甲方山东金鲁班公司与乙方北京信联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信联阳光公司）签订《赵传济南站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1演出名称“2017[时空回旋]传奇30赵传巡回演唱会”（以下简称项目）；1.6对于本协议所约定的该场演艺活动，乙方拥有100%股权，现将其中的50%出售给甲方，暨甲方出资90万元（此费用为艺人演出费以及现场舞美硬体费用不含其他的落地场馆、宣传、报批等落地执行费用），认购项目股权，享有项目50%的收益权。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包括但不限于项目的对外签约权、收款权等的全部运营及执行工作均由乙方全权负责已取得乙方书面授权的第三方负责，甲方不得以任何名义签署与项目相关的任何协议，收取项目有关的任何款项；1.9项目的票房及招商收入（含总冠名费）等所有项目收入最终均应进入乙方指定的账户；3.1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应向乙方以认购项目股权的方式支付投资款9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逾期未付乙方有权收回甲方相应股份；3.4若项目收益未达至项目投资总额，则按照1.6中甲乙双方约定的比例承担项目亏损部分；5.1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或保证不实，均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纠正违约行为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如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要求改正之书面通知5日内仍不改正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另外，违约方还应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取证费用及其他相关实际支出费用）。2017年5月16日，北京信联阳光公司向山东金鲁班公司开具90万元的收款收据。2017年5月26日，山东金鲁班公司通过尾号为1279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向信联阳光公司尾号为4791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转账支付90万元。2017年7月29日，2017[时空回旋]传奇30赵传巡回演唱会举办完成。山东金鲁班公司与北京恒佳公司未进行盈余结算。本案审理中，山东金鲁班公司提交了一份微信图片打印件，名称为《承诺函》，内容为：“山东金鲁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贵司于2017年2月13日、2017年6月12日，与北京信联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2017德云社相声巡回演出济南站投资合作协议》、《2017[时空回旋]传奇30赵传巡回演唱会银川站投资合作协议》合同书两份，贵司按照两份合同的约定，将135万元合作款项打入北京信联阳光公司账户，我司在该商演中与北京信联阳光公司系联合体，虽仅以信联阳光公司与贵司签约，但实际运营及法律责任的承担均由我司与北京信联阳光公司共同运营、共同承担。由于合作过程中我司与北京信联阳光公司在两场演唱会运营过程中出现失误，我司与北京信联阳光公司同意解除与贵司的合作关系，将贵司投入的合作款项135万元退回给贵司。我司与北京信联阳光公司共同承诺在2018年9月30日前，共同偿还欠付贵公司合作款项135万元，我司的法定代表人田涵心承诺对上述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本承诺函自我公司、田涵心签章之日起生效，且不再撤回。”该承诺函的承诺人北京天王主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及连带还款人处均署名“田涵心”，北京天王主流公司未加盖公章。2019年1月14日，北京信联阳光公司的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恒佳公司。田涵心曾任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02年7月4日实缴出资64万元，2017年8月21日进行股权变更后持股比例占60%，2019年6月5日将股权转让给中嘉志信（北京）财务顾问有限公司、北京东方美日展览展示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3日，山东金鲁班公司与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山东金鲁班公司支出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山东金鲁班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投资款。故本案争议焦点是山东金鲁班公司能否行使该法定解除权。分析如下：第一，山东金鲁班公司的合同目的为获得50%的项目盈余收益。第二，依合作协议之约定，北京恒佳公司的合同义务主要是运营演唱会并进行项目盈余分配，北京恒佳公司已依约举办了“2017[时空回旋]传奇30赵传巡回演唱会”，但未向山东金鲁班公司进行项目盈余分配。经审查，合作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进行盈余分配的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山东金鲁班公司曾催告北京恒佳公司履行盈余结算义务或者北京恒佳公司明确拒不履行该合同义务，故虽然至今未完成项目盈余结算，但并不直接导致山东金鲁班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可以通过审计结算等措施予以修补，因此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第四项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在此基础上，对山东金鲁班公司关于返还投资款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未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山东金鲁班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59元、申请费5000元，由山东金鲁班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涉案合作协议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北京恒佳公司与山东金鲁班公司在签订的《赵传济南站合作协议》中约定，北京恒佳公司将其拥有的该场演艺活动的50%股权出售给山东金鲁班公司，山东金鲁班公司获得50%的项目盈余收益，山东金鲁班公司支付合同款项90万元。现演唱会已如期上演，山东金鲁班公司诉称北京恒佳公司一直未与山东金鲁班公司进行盈余结算，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90万元合作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明确约定盈余结算的期限，且山东金鲁班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催告北京恒佳公司履行结算义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北京恒佳公司已明确表示拒不履行结算义务，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情形，在北京恒佳明确不同意解除本案所涉合同的情况下，对山东金鲁班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投资款、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金鲁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18元，由上诉人山东金鲁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