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女，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萍，广东实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煜，广东实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盛，男，198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汉，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荣，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慧琳（LIANG,WAILAM）,女，2010年7月2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法定代理人：潘某，女，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梁耀俊，男，汉族，1990年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福强，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陶，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聂梓钧（NIE,Zijun）,男，1997年4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潘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盛、原审被告梁慧琳（LIANG,WAILAM）、梁耀俊、聂梓钧（NIE,Zijun）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结合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记录及其年龄可知，本案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显然是黄某盛的父亲黄某光，故一审法院遗漏实际出借人黄某光，属于程序违法，也导致本案事实审查不清，二审应当发回重审。二、案涉借款中的850万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不属于潘某与梁某学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梁某学的个人债务，潘某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某学对潘某隐瞒了借款行为，虽然案涉借款是转至潘某的银行账户，利息是从潘某的银行账户转出，但是相应的银行卡由梁某学持有并使用，潘某对梁某学生前使用潘某的银行卡一直都是不知情的，且潘某并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名，事后也并没有追认。潘某、梁某学虽然登记为佛山市**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是潘某对被登记为该公司股东毫不知情，也一直没有实际参与经营该公司，没有收到该公司的任何股份分红，潘某对该公司的经营情况完全不知情。黄某盛在与梁某学签订借款合同时，是以公司经营运转为由进行借款，并非以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为由进行借款，而且涉案的借款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故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2015年2月9日黄某盛向潘某的银行账户转入的100万元系黄某光归还梁某学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非黄某盛支付给梁某学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比该笔100万元，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也没有任何约定，黄某光因资金周转款困难向梁某学借款50万元，梁某学在2012年2月28日通过潘某的银行账户向黄某光转账32万元，剩余18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2012年5月1日，梁某学要求黄某光还款，但黄某光一致无力偿还，直到2015年2月9日，黄某光才让其儿子即黄某盛代位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50万元。梁某学于2015年告知了潘某。四、退一步说，假设案涉款项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对于850万元借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100万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明显过高。同时梁某学去世，致使潘某患有抑郁症，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无能力代梁某学偿还借款。五、梁慧琳为未成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一条规定“继承人中由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即使遗产不足清偿债务，也应为其保留适当遗产”，对于梁慧琳所继承的遗产不应全部用于偿还债务，应适当保留。黄某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梁耀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黄某盛与潘某、梁某学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涉案的借款合同及转账记录只是表面证据，双方实际是委托合同关系，涉案金额为梁某学委托黄某光办事所支付的费用，黄某光为了确保能收到委托费用而与梁某学签订涉案借款合同，而黄某光实际上未能完成委托事项，故梁某学无需向其支付相关费用。2.涉案转款中的一部分款项是借款，但自约定还款之日至今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追诉期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黄某光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且黄某盛并无固定收入，不具有出借本案资金的经济能力，另本案出借资金来源不明、涉嫌伪造债权凭证，可能涉嫌虚假民事诉讼，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司法尊严。三、本案所涉借款人非黄某盛，黄某盛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诉讼请求。首先，从黄某盛提交的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其中有多笔款项均是黄某光转账给黄某盛，再由黄某盛转账给潘某，并非其自有资金出借，而利息的支付是潘某转账给黄某盛后，再由黄某盛转账给黄某光。其次，从本案证据2012年10月15日的《借款合同》显示，该合同出借人的落款即可判断并非黄某盛本人签署。最后，黄某盛于1988年出生，到2012年才年仅24岁，作为一名年仅24岁刚走出校园的青年向他人出借850万元是十分困难的，本案借款不符合常理。因此，在本案中，向梁某学出借85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黄某光，黄某盛作为一审原告提起诉讼，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梁慧琳（LIANG,WAILAM）、聂梓钧（NIE,Zijun）未发表答辩意见。黄某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某、梁慧琳、梁耀俊、聂梓钧归还黄某盛借款本金950万元；2.判令潘某、梁慧琳、梁耀俊、聂梓钧向黄某盛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其中：850万元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100万元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0日，梁某学与潘某办理了结婚登记。梁某学于2017年3月22日死亡。梁慧琳为梁某学之女、梁耀俊为梁某学之子，聂梓钧为梁某学有抚养关系的继子。2012年10月15日，黄某盛（甲方、出借人）与梁某学（乙方、借入人）、佛山市**投资有限公司（丙方、保证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0万元，用于乙方经营综合投资款。利率为月利率1.5%，按季付息，乙方在每季的15号前将应付的利息付给甲方。乙方还款按自甲方支付给乙方的第一笔款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为2年，借款到期，乙方即全部归还甲方。乙方如未按此约定归还借款，则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到期应还未偿还金额为基数，以日千分之一计算，支付至实际还款日,如乙方逾期还款超过30天，则以梁某学在佛山市**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份担保。丙方明确知晓乙方之借款的数额和用途，并承诺就乙方之借款向甲方提供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之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其权利所支付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黄某盛向梁某学账号汇款500万元。2013年10月8日，黄某盛（甲方、出借人）与梁某学（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公司经营周转需要，现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50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50万元，利率为月利率1.5%，按季付息。自甲方向乙方交付借款款项之日起计一年到期，乙方必须按时还款。乙方如未按此约定归还借款，则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未偿还金额为基数，以日千分之一计算，支付至实际还款日。同日，黄某盛向潘某账号汇款250万元。同日，梁某学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黄某盛借款250万元，借款利率月息1.5%，按季付息。2013年12月10日，黄某盛（甲方、出借人）与梁某学（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公司经营周转需要，现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利率为月利率1.5%，按季付息。自甲方向乙方交付借款款项之日起计一年到期，乙方必须按时还款。乙方如未按此约定归还借款，则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未偿还金额为基数，以日千分之一计算，支付至实际还款日。同日，黄某盛向潘某账号汇款100万元。同日，梁某学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黄某盛借款100万元，借款利率月息1.5%，按季付息。2013年12月19日，黄某盛（甲方、出借人）与梁某学（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公司经营周转需要，现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利率为月利率1.5%，按季付息。自甲方向乙方交付借款款项之日起计一年到期，乙方必须按时还款。乙方如未按此约定归还借款，则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未偿还金额为基数，以日千分之一计算，支付至实际还款日。同日，黄某盛向潘某账号汇款100万元。同日，梁某学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黄某盛借款100万元，借款利率月息1.5%，按季付息。2013年12月23日，黄某盛（甲方、出借人）与梁某学（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公司经营周转需要，现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万元，利率为月利率1.5%，按季付息。自甲方向乙方交付借款款项之日起计一年到期，乙方必须按时还款。乙方如未按此约定归还借款，则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未偿还金额为基数，以日千分之一计算，支付至实际还款日。同日，黄某盛向潘某账号汇款50万元。同日，梁某学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黄某盛借款50万元，借款利率月息1.5%，按季付息。2014年1月28日，黄某盛（甲方、出借人）与梁某学（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公司经营周转需要，现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50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利率为月利率1.5%，按季付息。自甲方向乙方交付借款款项之日起计一年到期，乙方必须按时还款。乙方如未按此约定归还借款，则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未偿还金额为基数，以日千分之一计算，支付至实际还款日。同日，黄某盛向潘某账号汇款150万元。同日，梁某学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黄某盛借款150万元，借款利率月息1.5%，按季付息。2015年1月1日，黄某盛（甲方、出借人）与梁某学（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公司还贷需要，现向甲方借款人民币850万元用于公司周转，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850万元，利率为月利率1.5%，按季付息。自甲方向乙方交付借款款项之日起计一年到期，乙方必须按时还款。乙方如未按此约定归还借款，则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未偿还金额为基数，以日千分之一计算，支付至实际还款日。补充说明：该款由前期借款余额850万转续期，并非新转入，前期借款利息已付清至2014年12月31日止。2015年2月9日，黄某盛向潘某账号汇款100万元。黄某盛称梁某学和潘某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分别以850万、950万为本金按季支付利息。黄某盛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2015年1月20日、2015年4月30日，潘某均向黄某盛账户转账38.25万元，2015年7月27日、2015年11月17日，潘某均向黄某盛账户转账42.75万元。潘某提交了网银交易电子回单复印件，拟证明黄某盛于2015年2月9日向潘某转账的100万元是基于黄某盛父亲向梁某学2012年2月28日借款32万元而归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另查明，佛山市**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梁某学、潘某。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梁慧琳、聂梓钧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纠纷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借款人以及借款行为均发生在内地，因此，一审法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黄某盛就其与梁某学之间的850万元的借贷关系提交了《借款合同》、转账记录、《收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2月9日100万元的汇款，综合黄某盛与梁某学借款往来方式、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潘某向黄某盛账号的汇款金额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基本吻合，以及潘某抗辩称该款项系还款但未充分举证证明借款发生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亦为梁某学的借款。鉴于该笔借款并未约定借款期限，故黄某盛现主张还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借款应当清偿。黄某盛主张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未违反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债务发生在潘某与梁某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潘某提供自有账号收取借款支付利息，同时佛山市**投资有限公司曾表示明确知晓梁某学的借款，潘某、梁某学同为佛山市**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共同生产经营该公司，综上，潘某对上述借款应知情，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潘某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梁某学已死亡，潘某、梁慧琳、梁耀俊、聂梓钧作为其遗产继承人应在其实际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梁慧琳系未成年人，其所继承的遗产由法定监护人潘某代管理，法定监护人潘某有义务替被监护人梁慧琳用继承的遗产承担责任。梁慧琳、梁耀俊、聂梓钧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潘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某盛返还借款人民币9500000元及利息和违约金（以85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潘某、梁慧琳（LIANG,WAILAM）、梁耀俊、聂梓钧（NIE,Zijun）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各自继承梁某学遗产价值范围内对判项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慧琳（LIANG,WAILAM）应还债务由潘某以梁慧琳（LIANG,WAILAM）继承遗产部分负责归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96140元，由潘某、梁慧琳（LIANG,WAILAM）、梁耀俊、聂梓钧（NIE,Zijun）负担[梁慧琳（LIANG,WAILAM）承担的诉讼费用由法定监护人潘某负责交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根据潘某的申请向其代理人出具律师调查令，向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同济派出所调取了笔录，记载以下内容：梁某学陈述2011年底，黄某光要梁某学为黄某光的儿子黄某盛买一辆汽车，梁某学就开具了41万元左右的支票给易兆辉办理购车事宜，车主登记的是黄某盛。黄某光及黄某盛确认登记在黄某盛名下的粤Ａ×××××号汽车的购车款是由梁某学及易兆辉支付。经质证，潘某认为构成款41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用于抵偿涉案借款本金；黄某盛认为：一、上诉人所称购车款与本案无关，该购车款是发生在2011年底，而本案的借贷是从2012年10月开始发生，且此后的还款利息也可充分反映双方的借贷数额清晰，不存在需要因其他事项扣减或抵销钱款的情况。二、上诉人潘某所提及的梁某学的陈述，仅是梁某学在取得被上诉人借款后的一家之言，没有得到司法机关的确认。而且公安机关在扣押案涉宝马车之后也已将车辆归还给被上诉人，由此可以反映梁某学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成立。同时，被上诉人认为梁某学当时赠予购车款的行为，也是梁某学、潘某为了此后向被上诉人借取款项实施的有预谋的行为。三、由于上诉人所称的购车款时间间隔较久，被上诉人暂无法核实梁某学赠予购车款的具体金额。但被上诉人记忆中，梁某学当时是通过公司账户为被上诉人支付部分购车款的，而根据本案的查封股权可以反映，上诉人一直是与梁某学共同作为公司股东去经营公司的，因此上诉人称当时不知情不是事实。同时，虽然被上诉人不认可梁某学在同济派出所陈述的内容，但是根据该同济派出所的笔录的记录时间反映，梁某学在2016年已经提出过类似的返还要求，上诉人作为梁某学的配偶，至今才提出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四、上诉人在二审阶段才提出该情况，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要求。五、上诉人所称梁某学为上诉人支付约41万元购车款也不必然损害上诉人潘某的夫妻公共财产权。梁某学作为夫妻一方其应享有部分财产的独立处分权，从本案被查封物可以反映梁某学和潘某的夫妻共有财产总额大，梁某学支付的购车款较之他们的夫妻共有财产占比较小，故梁某学该行为并不必然损害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权，且该行为也没有违背公序良俗。更何况，即使梁某学损害了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权，也应该是由梁某学对潘某承担责任，而不是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主张以所谓的购车款抵偿借款的要求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为民商事纠纷，由于梁慧琳、聂梓钧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纠纷案件，应当参照涉外案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出借人、借款人以及借款行为均在内地，因此，故应当以内地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一是涉案借款的出借人、借款的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案涉7份《借款合同》均是由黄某盛作为出借人与梁某学作为借款人共同签订，案涉借款950万元借款中均由黄某盛向梁某学潘某香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黄某盛出借的款项来源是否是黄某光，并不能改变黄某盛作为出借人的身份。潘某香及梁耀俊主张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黄某光的主张不能成立。案涉借款既有借款合同、收据，又有银行流水佐证借款支付，故一审认定黄某盛向梁某学出借借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二是借款金额、余额以及利率问题潘某香主张2015年2月9日的100万元系黄某盛代其父亲黄某光向梁某学归还借款及利息以及梁耀俊主张案涉款项系梁某学委托黄某光办事的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潘某香主张的黄某光拖欠梁某学的借款可以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对潘某香主张以梁某学为黄某盛购车费用41万元抵扣涉案借款的问题，由于购车发生于涉案借款之前，且与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潘某香主张抵扣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潘某香可以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一审认定借款总金额为9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潘某香对涉案借款的利息、违约金的利率提出的上诉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和第二十九条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又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2015年1月1日的《借款合同》约定850万元借款本金的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期内的月利率为1.5%，按季付息，逾期违约金以未偿还金额为基数以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违约金的计算利率经折算超过了年利率24%，故一审判决850万元借款本金的逾期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对于100万元的借款本金，虽然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但是根潘某香2015年支付的利息经折算符合黄某盛关于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5%并按季付息的主张，现一审判决对于100万元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支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三是涉案借款是否是梁某学潘某香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本案中，梁某学以个人名义向黄某盛借款的金额，明显属于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黄某盛主张涉案借款属于梁某学潘某香的夫妻共同债务，应该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给予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审中，梁某学已经举证证明案涉借款950万元借款中的450万元转潘某香的银行账户以潘某香在2015年按照2015年1月1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向黄某盛转账支付了当年的利息潘某香则主张其银行卡由梁某学掌握潘某香对案涉借款不知情，对此，本院认为潘某香未提交证据证明梁某学掌潘某香的银行卡，即使确实如此，由于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认证，要求开户、取款时必须提供本人身份证件及代理人身份证件，并提供有关密码，基潘某香与梁某学是夫妻关系，潘某香确实将银行卡交给梁某学保管、使用，梁某学通潘某香的银行卡收取借款并向黄某盛支付利息，显然都应认定为是得潘某香的同意，梁某学向黄某盛借款是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案涉借款潘某香与梁某学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潘某香主张应当为梁慧琳适当保留所继承遗产的问题，由于梁某学的遗产范围以及各继承人的经济状况并非本案审查范围潘某香也未说明具体保留遗产的范围及金额，对潘某香主张的内容可以在执行阶段予以处理，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潘某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140元潘某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颖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思泳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