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再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景，女，195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东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辽宁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龙泉，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东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刚，辽宁佩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淑景与被上诉人林龙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东港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辽0681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王淑景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8)辽06民终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淑景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辽06民再4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辽06民终41号民事判决和（2017)辽0681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发回东港市人民法院重审。东港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辽068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王淑景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淑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被上诉人林龙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淑景上诉请求：撤销（2019）辽068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驳回林龙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林龙泉承担。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林龙泉向东港公安局控告追究杨某2责任及公安机关取得相关笔录的事实，该部分事实与林龙泉在再审庭审期间所陈述的事实不一致，在再审期间林龙泉当庭否认向东港公安局提出控告杨某2的事实，否认了举报材料的真实性。东港法院在明知该部分事实不存在的情况下仍然坚持认定事实存在，系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合伙关系存在的基本形式认识错误，对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认定错误。原判决诉讼时效的证据是系传来证据，林龙泉在再审阶段也否认了。刘仁平于2012年去世后直到2015年年底林龙泉没有向王淑景主张过偿还任何款项的事宜，该部分事实在再审笔录中也有说明。东港法院适用民法总则122条是不当得利的法条，本案的林龙泉并非合伙人，而王淑景取得款项是通过合法的继承关系获得，并非不当得利，因此东港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东港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的条款主张诉讼时效引起中断，但是王淑景认为当诉讼时效结束后林龙泉再主张有关权利不能影响已经终止的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林龙泉全部诉讼请求。 林龙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林龙泉是案涉虾场承包人之一。林龙泉从2015年春得知王淑景将三人合伙转让款独吞故开始主张权利。因此并未超诉讼时效。1.王淑景的丈夫刘仁平、林龙泉及案外人杨某1三人合伙承包涉案虾池的事实，有孙某、杨某2、黄某、祝某、孙传和、杨某1等多人证言予以证实，由于案外人杨某1的叔叔在村里任党支部书记，为了避嫌只写了刘仁平为承包人。2.关于王淑景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开始计算。综上，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王淑景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林龙泉向一审法院原审起诉请求：判令王淑景给付林龙泉欠款50万元。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03年9月20日，林龙泉、另案[（2016）辽0681民初1264号]杨某1及王淑景的丈夫刘仁平约定共同出资合伙经营位于庄河市亩（实为290余亩）。因杨某1的亲属在该村任职、刘仁平与杨某1等人平素关系较好，三人即约定由刘仁平个人出面与该村法定代表人祝某签订了《虾场承包合同》一份。合同载明，承包经营期间为2003年12月1日至2023年11月30日，共计20年，承包费20万元。因三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有关承包事宜均由杨某1居中传话协调。承包合同签订后，三人于2004年度共同经营了虾场，并于该年年底约定每人轮流经营虾场两年。但至2008年11月，实际上均是由林龙泉个人经营管理虾场，但在此期间，刘仁平安排其亲属案外人孙某代其照看了虾场，杨某1安排案外人黄某代其照看了虾场。2008年11月18日，经案外人杨某2、林久波介绍，并经林龙泉、杨某1等人同意，刘仁平将涉案虾场转包给案外人孙传和经营，约定转包费175万元，杨某1应得款50万元，林龙泉应得款50万元，刘仁平应得款65万元。孙传和于2008年11月25日在其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庄河栗子房分理处卡号62×××14账户中取款175万元，并将其中10万元作为介绍费给付了杨某2，将其余165万元转账至王淑景在中国农业银行庄河栗子房分理处办理的卡号为95×××12的账户中。此款交割后，刘仁平因故一直占用，林龙泉因碍于情面等原因没有催要。刘仁平因病于2012年12月7日去世。刘仁平去世后，林龙泉多次通过杨某1向王淑景索要其应得的虾场转包款，杨某1亦多次找王淑景索要款项，但直至2015年春，王淑景仍否认上述事实并拒绝给付。随后，林龙泉以杨某2因本案转包费有关事项涉嫌诈骗向公安机关提起告诉。 一审法院原审判决：原告王淑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林龙泉50万元。 王淑景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原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原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该判决生效后，王淑景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裁定：一、撤销本院（2018）辽06民终41号民事判决和东港市人民法院（2017）辽0681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东港市人民法院重审。 林龙泉在一审法院再审请求判令王淑景给付林龙泉欠款50万元。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9月20日，刘仁平（王淑景丈夫，2012年12月7日去世）与庄河市栗子房镇大屯村法定代表人祝某签订了《虾场承包合同》一份，合同主要载明，刘仁平承包大屯村虾场205亩，承包期限为2003年12月1日至2023年11月30曰，共计20年，承包费20万元。2008年11月18曰，经案外人杨某2、林久波介绍，刘仁平将涉案虾场转让给案外人孙传和经营，刘仁平和孙传和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后孙传和于2008年11月25日将10万元交付给杨某2，将165万元转账至王淑景在中国农业银行庄河栗子房分理处办理的卡号为95×××12的账户中。刘仁平去世后，林龙泉通过杨某1向王淑景索要虾场转包款未果。2015年3月24日，林龙泉向东港市公安局提出控告，称其2003年与刘仁平、杨某1三人共同出资租赁庄河市300亩虾场，合同期为30年。2007年末，刘仁平委托杨某2将虾场出售给他人，获款175万元，杨某2谎称165万元，自己得赃款10万元，认为杨某2没有经过其和杨某1同意，将虾场擅自出售给他人，并且隐瞒事实真相，所得赃款10万元构成诈骗罪，请求依法追究杨某2的刑事责任。东港市公安局收到控告后，对林龙泉、杨某1、祝某、孙传和、黄某、孙某、杨某2及本案王淑景进行了询问。上述人员陈述如下： 1.王淑景陈述，其认识林龙泉和杨某1，刘仁平是其丈夫，在2002年或者2003年的时候，刘仁平一起和杨某1在庄河市栗子房承包过虾池子，大约一起经营几年不详细，后期听刘仁平说虾场卖了，再以后怎么个事情刘仁平没有和其说，其不详细。其认识杨某2，他的外号叫“老哈”。 2.孙某陈述，其多年以前在刘仁平冷库干活时认识杨某2，他外号叫“老哈”，后来刘仁平和杨某1、林龙泉在庄河栗子房合伙养虾的时候，杨某2经常去虾场。其和刘仁平是老乡，刘仁平安排其看护虾场，当时养虾是林龙泉、刘仁平、杨某1三人合伙养的，其是代表刘仁平，杨某1安排的是黄某。 3.杨某2陈述，2003年刘仁平和杨某1、林龙泉三人合伙经营的290亩虾池子是杨某1联系的，合同是刘仁平出面同大屯村签订的，因为当时杨某1的叔叔在大屯村当干部，要是杨某1签合同的话不太好，所以就由刘仁平出面签合同。刘仁平对其说涉案虾场有买的，就帮着给找个主户，其就和林久波一起在2008年的时候联系到了孙传和，经过刘仁平、杨某1、林龙泉一起和孙传和协商，最后就把他们经营的290亩虾池子以165万元的价格卖给孙传和了。其和孙传和一起到庄河栗子房农业银行把165万元汇给刘仁平的妻子的账户了。 4.黄某陈述，在2003年的时候杨某1和他的妻子一起驾着车来其家说在庄河市栗子房镇大屯村和林龙泉、刘仁平三人一起承包一个290亩虾池子，杨某1叫其去管理一下，去到以后其知道这个虾池子确实是杨某1、林龙泉、刘仁平三人一起承包的，当时杨某1雇佣其在管理，刘仁平雇佣菩萨庙的一个叫孙某的人进行管理，林龙泉是自己管理，这样三人还进行了分工。干了一年半左右，也就是在2004年底的时候，他们三个人所承包的虾池子又以重新的方式经营了，按照每个股份经营两年单独干的方式进行经营，先由林龙泉经营，等林经营两年后再由杨某1经营，而后是刘仁平，这样其就不干了，就回家了。 5.祝某陈述，以前不认识刘仁平，是在2003年承包其村虾池子的时候才认识的，2003年时候，其村有一些虾池子要往外出租，因为养虾当时经济收入不好，一直也没有包出去，后期因为刘仁平和林龙泉、杨某1几个人在我们这一直养虾，就通过人联系要承包其村里的290亩虾池子，经过和村里协商，就达成协议了，签订的合同是20年，从2003年12月1日至2023年11月30日，每年交租金1万元，共计20万元，当时刘仁平、林龙泉、杨某1三个人合伙承包经营，因为合同法有规定，无论合伙人有几名，签订合同只能够一个人签，所以合同是刘仁平自己和村里签的。承包虾池子实际亩数为290亩，为了给承包者少交点税，所以合同上写的是205亩。可能是经营的状况不好，在2008年的时候经村里同意，刘仁平承包的290亩虾池子又转包给庄河市的孙传和了。 6.孙传和陈述，其2008年认识了庄河市的刘晓云，就对他说想承包个虾池子，你看能否帮办一下，过了几天后，林久波和杨某2（“老哈”）就找其说有290亩虾池子，看其是否能承包。合同是刘仁平和庄河市栗子房镇大屯村签订的，不知道什么原因转让，承包费其交给了杨某2。 7.杨某1陈述，在2001年的时候，其就和刘仁平、林龙泉三人在庄河市养虾，在2003年的时候，听说邻近的大屯村有接近300亩的虾池子要往外承包，我们三人合计一下就一起承包过来了，当时是其出面办的事，因为当时其叔叔在村里任职，所以就由刘仁平和大屯村签合同，共计是290亩，承包期是20年，承包费20万元，承包费是三人平均拿的。合同上写为205亩就是为了少拿几个税钱。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三人共同经营虾池子，2004年底的时候，我们三人约定以后我们三个人按照次序个人独自经营，先由林龙泉经营两年，从2005年至2006年，经营两年后由其经营，从2007年到2008年11月底（应由其经营），其也没去经营，也是由林龙泉经营的，2008年12月份的时候应该是刘仁平经营，但刘仁平一天也没有经营，刘仁平告诉其要把虾池子卖了，其也同意了，就让刘仁平卖了165万元，当时讲的这些钱其和林龙泉每人分得50万元，刘仁平自己分得65万元，当时因为刘仁平要建冷库，所以钱没有给付我们。后来因为其要用钱，一个偶然机会，刘仁平还给了其20万元。 8.林龙泉陈述，2003年的时候，杨某1找其和刘仁平两个人说在庄河市亩的虾池子，咱们去看一下能否包下来，有一天我们三人就去了，经过和村里书记祝某谈后，最后定290亩虾池子承包20年，共计承包费20万元，当时是我们三人平均拿的这20万元，合同是刘仁平代表我们三人同大屯村签的，大屯村签字法人是祝某，合同上写的是205亩，就是为了少拿几个税钱，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三人约定共同经营虾池子，等至2004年年底的时候，我们三人又约定以后我们三人按照次序每个人独自经营两年，等其经营了两年后，由杨某1接着经营，他是从2007年到2008年11月底。2008年12月份的时候，就应该是刘仁平开始经营了，但是刘仁平一天也没有经营虾池子，就通过杨某2将虾池子卖掉了，当时他也没有通知其（其是后期听杨某1说的），杨某1告诉其卖了165万元，当时其和杨某1二人就和刘仁平要钱，刘仁平说钱让他在建一个冷库占用了。后来经其多方打听，得知当时虾池子实际上卖了175万元，杨某2和刘仁平骗我们卖了165万元，杨某2私吞10万元钱。因为我们三人平日之间关系不错，所以也没有什么书面协议。刚开始的时候，三人一起经营一年，感觉不方便，还是各自经营能够好些，我们彼此的感情很好，关系也没有破裂。其是亲自在虾场进行管理，而杨某1安排他叔叔在虾场进行管理，他叔叔大约67、8岁，叫什么名不详细。刘仁平安排一个叫孙某的人在那管理，他和刘仁平有点亲属关系。 林龙泉认为上述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林龙泉与刘仁平、杨某1系合伙经营涉案虾池，涉案虾池以165万元转让后，约定林龙泉可得转让款50万元，王淑景至今未将该款给付。王淑景辩称，公安机关超出刑事侦查范围取证，属于越权、违法行为，所做的询问笔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上述人员的前后陈述相互矛盾，林龙泉的陈述与其控告内容相矛盾，没有证据证明合伙投入、盈亏分配等具体细节，也没有证据证明林龙泉应得转让款50万元，且后来杨某2证实其不知道三人合伙的事实，林龙泉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否定刘仁平个人签订的承包合同、转让协议这些书面证据的证明力，不能否定涉案虾池系刘仁平个人承包的事实。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林龙泉陈述刘仁平收到转让款后一、二个月，刘仁平告诉杨某1建冷库需要用钱，用几个月再给付林龙泉和杨某1，林龙泉当时也同意，后林龙泉每年都通过杨某1向刘仁平催要。2012年12月7日刘仁平去世后，杨某1向王淑景催要转让款，王淑景答应一分钱不会少，等冷库出售后就给付，2015年春天后王淑景开始不承认欠款。为证明诉讼时效问题，林龙泉在本案原审时申请一位证人到庭作证，该证人证实其2016年8月份受杨某1指派与姓王的律师一起到海洋红冷库找王淑景要钱，但其未见到王淑景，其当时是杨某1的司机。王淑景辩称，刘仁平生前未对其提过与林龙泉、杨某1合伙一事，杨某1曾要求王淑景给付转让款或出具欠据，但王淑景从未答应给付林龙泉和杨某1转让款，上述证人证言不真实，证人与林龙泉和杨某1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依据。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虽然涉案虾池承包合同和转让协议书系刘仁平个人作为一方签订，但林龙泉所提供的杨某1、祝某、孙传和、黄某、孙某、杨某2的证言及王淑景相关陈述与林龙泉所诉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达到一定的证明标准，具有高度盖然性，证明力明显大于王淑景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应按林龙泉所提供的证据及诉称意见确认本案事实，即应认定涉案虾池系林龙泉、刘仁平、杨某1三人合伙承包，林龙泉应得该虾池转让款50万元。林龙泉与刘仁平、杨某1关系较好，才能合伙承包虾场。现无证据证明刘仁平生前拒绝给付林龙泉转让款，根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王淑景在2015年春天开始否认合伙关系并拒绝给付林龙泉转让款，林龙泉的实体权利才受到侵害，王淑景自认杨某1曾要求王淑景为其与林龙泉出具欠据，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林龙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5年春天开始计算，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林龙泉的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王淑景所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被告王淑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林龙泉人民币50万元。 二审期间，王淑景未提交新证据。 林龙泉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收款收据三份，证明2005年开始到2007年涉案虾场海域使用费由林龙泉用现金交纳，大屯村村长祝某书记给林龙泉出具了书面收条。 王淑景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1.林龙泉提起诉讼时候其就有这份收据，林龙泉在一、二审再审都未提交，其未能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该份证据，该份证据在提交时间上不合法。2.在关联性方面，收据并未体现海域地址、地点及承包海域的有关信息，不能证明海域使用金与案涉虾场有关，因此该份证据不具有关联性。3.大屯村作为基层组织其收取有关文书、有关款项应当以合法的票据和相应村委会台账作为支持，林龙泉提交的三份收据只能证明林龙泉自行组织并制造了三份文件，除此之外任何事实都无法证明。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该组证据林龙泉在一审法院再审时已经发现，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不予认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应否偿还被上诉人50万元；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合伙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虽然并没有书面合伙协议证明林龙泉与刘仁平、杨某1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但证人杨某1、祝某、孙传和、黄某、孙某、杨某2的证言及王淑景相关陈述与林龙泉所诉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达到一定的证明标准，故应认定林龙泉与刘仁平、杨某1三人合伙承包经营涉案虾池。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现有证据应当认定王淑景在2015年春天开始否认合伙关系并拒绝给付林龙泉转让款，林龙泉的实体权利才受到侵害,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淑景的全部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王淑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国华 审判员  徐 蕙 审判员  韩 丹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王 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