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25民初1934号原告：李立军，男，1992年6月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宝凯，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猛猛，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东泓厨商用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兴福镇义和村。法定代表人：**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生，男，1979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被告：魏莉莉，女，1979年2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系**生妻子。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月红，山东圆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立军与被告山东泓厨商用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厨公司）、**生、魏莉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变更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4日、2019年10月8日、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宝凯、崔猛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泓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生到庭参加2019年10月8日的庭审，**生、魏莉莉到庭参加2019年10月8日的庭审，三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任月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立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泓厨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25840元及利息（以1258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生、魏莉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营加工、制作压缩机组生意；2017年10月以来，泓厨公司多次自原告处购买压缩机组，2019年1月，经原被告对账，被告泓厨公司共欠原告货款125840元，原告多次催要该货款，被告拒不支付，被告**生、魏莉莉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泓厨公司，且二人占有泓厨公司100%的股权，故**生、魏莉莉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泓厨公司、**生、魏莉莉辩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三被告均与原告之间无任何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无任何交易往来，而且被告**生、魏莉莉与公司之间是各自独立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本案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立军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送货单四本、原告与被告泓厨公司员工韩艳微信聊天截图六张，证实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多次从原告处购买压缩机组并由被告工作人员李启滨、韩艳、韩娃子等在送货单上签字，原告已经履行货物交付义务，被告泓厨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货款230906元，至起诉之日，被告泓厨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25856元，该组证据还证实2018年6月份交货底单在被告处，金额为68090元；证据二、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抄件）及所附雇员清单各一份，证实送货单签字人李启滨、韩艳、穆广凯、韩娃子等均为被告员工，上述人员在送货单上的签字能够证实被告泓厨公司收到了原告交付的货物；证据三、原告与韩艳的通话录音一份，证实原告给被告2018年6月份的送货底单在被告处；证据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一份，证实被告泓厨公司只有两名自然人股东，分别为被告**生、魏莉莉，其中**生任执行董事，魏莉莉任监事，被告泓厨公司系被告**生、魏莉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成立；证据五、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实李立军与被告泓厨公司法定代表人**生及其配偶魏莉莉有业务往来，**生及魏莉莉均向原告支付过货款；证据六：照片两张，拟证实李启滨、韩艳均在泓厨公司工作过。被告对证据一的客观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1、送货单未经送货单位盖章也没有收货单位盖章，不符合交易形式和交易习惯，该证据与本案原被告均无任何关系；2、原告主张签字人为被告员工不正确，其中单号为0020891、0037057，送货单的时间为12月6日，送货单位签字人为韩娃子，足以证实原告主张自己是送货人是错误的，而且该时间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保险单有效期限相结合足以证实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因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二最终时间是2018年10月16日；3、送货单中0020876、0020877、0020878、0020879、0020880、0020883、0020884、0020885、0020886、0020895、0020896的送货单中根本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即并没有任何收货人或者收货单位，原告不能就此向任何人主张货款，而且其中0020895、0020896两张送货单的存根和客户联均附在该送货本中，也足以证实该货物没有任何客户，原告不能据此向任何人主张；4、送货单中0037061、0037062、0086102、0086104、0086105、0086106、0086107、0020887中李启滨的字样均书写在单据的中间部位而不是收货人部位，另外0086108、0020893韩艳的字样也是书写在送货单位的位置，上述书写足以证实该送货单并非是原告送货，应当是上述人员对外的送货；5、0020880-0020886、0020879、0020888、0020890、0020895、0020896的送货单书写时间均为10月16日之后，这一时间也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中的时间相互矛盾，足以证实原告与三被告之间无任何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所诉的被告主体错误；对微信聊天截图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证实聊天双方的身份信息、聊天双方与本案原被告均无任何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对证据二的客观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1、此份保险为商业险而非工伤保险或社会保险，不能证明投保人与被保险人间存在劳动或者雇佣关系；2、正因为是商业保险而非社保，所以不可能通过公众平台查询，因本案原告提交的是复印件，那么原告应当说明其复印件的来源，如果原告是从保险公司取得的，则保险公司涉嫌违法犯罪，如果是从第三人处取得，那么第三人则是实际的投保人，因为三被告从未雇佣过该份证据中所写的人员，更没有为这些人交纳过保险费用；3、此种商业保险属于私有性质，不对外公开，因此不能作为表见代理的依据，因此原告提交的此份证据形式不合法、来源不合法，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李立军、韩艳与三被告之间无任何关系，原告无法证实通话双方的身份；被告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足以证实被告泓厨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而被告**生、魏莉莉是独立于公司之外的自然人主体，原告不应当将三者列为共同被告；被告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被告**生、魏莉莉持有的银行卡在2018年前后的一段时间内曾被李启滨等人持有，两被告近日刚刚将银行卡挂失、补办，如果原告主张两银行卡中向其支付的款项为货款的话，被告申请延期审理，查询两被告的银行卡中的与原告有关的款项往来数额，但是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三被告向原告购买过货物，更不能证明三被告收到过原告的货物；被告对上述证据六不予认可。泓厨公司、**生、魏莉莉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泓厨公司2017年、2018年、2019年员工投保保险单各一份，证实1、泓厨公司员工名单中没有原告提供的人员；2、原告提交的2018年投保人写为泓厨公司的保险单是李启滨等人借用泓厨公司的名义为自己进行投保的，而且通过原告仅提供复印件可知原告的来源应当是与李启滨等人恶意串通；3、而且泓厨公司因为在2018年被李启滨等人借用了公司名称进行投保，因此被告员工在2018年使用了博兴县泓厨厨房设备厂的名称进行了投保，三份投保单中的被保险人员完全一致，而且均使用的是团体人身意外商业保险，而非雇主险，通过被告的交易习惯也可以证实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与被告无任何关联性；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通过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为其员工缴纳保险，并不能证明没有通过雇主责任保险为员工缴纳保险，而且2018年被告所称其使用博兴县泓厨厨房设备厂的名称进行投保，该公司的经营者亦为本案的被告**生，其真实性无法确定，而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外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雇主责任保险的投保人为本案被告泓厨公司，这也证实了李启滨等人在2018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而且原告提交的保险名称为雇主责任保险，这也能证明李启滨等人在2018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被告提交的三份保险在2018年没有以泓厨公司的名义作为投保人为其员工缴纳保险。另，经原告申请，李启滨、韩艳到庭作证，李启滨证言证实其曾在泓厨公司工作，并在原告向泓厨公司供货时在收货单中签名，原告提供的收货单中有其签名的部分确为其本人所签；韩艳的证言证实其在泓厨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其在原告供货时的供货单中签名且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并曾与原告对账。原告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认为从证人陈述中能够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李启滨在原告提交的供货单上签字是其职务行为；韩艳的证言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泓厨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能够证实原告已经与被告就双方所欠付的货款进行了对账，韩艳的行为代表公司，泓厨公司租用了“园美”的场地，虽然与其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不同，但是并不能因为经营场所的改变而逃避其承担责任的风险，韩艳在开庭时明确陈述其为泓厨公司的员工会计，虽然其陈述签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不清楚，是因为劳动合同是由劳动者先行签订，后由用人单位盖章，劳动合同也没有交由劳动者本人，所以韩艳系被告泓厨公司的员工。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1、通过证人称其未到泓厨公司工作过足以证实李启滨与泓厨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证实了被告所述的保险系借用公司的名义进行的，所以李启滨及韩艳等人的签字行为与泓厨公司无任何关系，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交易；2、通过李启滨证言可知其工作地点是“园美”，原告送货地点也是“园美”，而“园美”与三被告无任何法律关系，而且通过李启滨所述，李向晨是“园美”的办公室主管，而韩世明也是老板之一，更加证实原告交易对象不是本案三被告；3、李启滨已经陈述向其发放工资均是银行卡，那么原告应当提供李启滨的工资发放证明以证实原告的实际交易对象；4、通过李启滨陈述韩娃子在2017年离开，但是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中韩娃子签字均是发生于2018年，而本案证人是原告提供的，足以证实原告提供证据是虚假的。韩艳对三被告的指证不能成立，韩艳与**生之间存在经济纠纷，韩艳对**生带有偏见和矛盾，所以韩艳的证言不具有可信性，第二，李启滨认可公司老板不止一人，其从未在公司中见过魏莉莉，员工的保险单是李启滨持有原件并向原告出示的，两名证人均系原告提供的，而且原告对李启滨的证言也无异议，足以证实韩艳对三被告的指认是源于韩艳对**生的偏见，其该部分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其次，韩艳已经明确其工作地点是在“园美”而不是在“义和”，此内容与李启滨的证言相符，同时也陈述并未向“义和”供过货，上述内容可以证实原告所诉的买卖合同与被告公司无关。再次，韩艳在证言中已经明确李立军的货款也通过韩艳的微信向李立军支付对此李立军没有陈述过，因此，鉴于通过魏莉莉的账户已经向原告多付，原告也应当向法庭提交其收到的韩艳的微信转账款项总额，以确定原告的多收款项数额，最后，韩艳证实其在微信中与原告之间的对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也是依据原告与韩艳之间的微信对账而确定的总应付款项数额和欠款数额，因此通过韩艳的证言更确定原告从被告处收到的款项远远超过了其送货的应得款项，因此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并应当返还不当得利。对上述双方存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送货单，送货单中大部分由李启滨及韩艳签字确认，且李启滨、韩艳均到庭作证，二人对该供货单中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部分送货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微信聊天记录，因韩艳对该聊天记录予以认可，确认是其与原告通过微信进行的对账，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雇主责任险保险单，被告未否认存在该保单仅陈述系他人借用该公司名称为员工购买的保险，对该保险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银行交易记录及工商登记信息，因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照片被告不予认可，因原告对该证据的来源未能进行说明，对该证据的客观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保单，因在与原告提交的雇主责任险保单相同的时间内，泓厨公司未对他人购买性质相同的保险，通过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提交的保单并非由泓厨公司购买，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到2018年间，原告曾向李启滨、韩艳所在的公司供应货物，李启滨、韩艳及其他员工在原告的送货单中签名；泓厨公司曾在2017年至2018年间为李启滨、韩艳等人购买雇主责任险。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即1、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主体问题；2、欠款数额问题。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买卖合同标物大部分由李启滨、韩艳签收且两人均在原告提供的供货单中签名确认；对于李启滨及韩艳的身份问题，泓厨公司曾为李启滨、韩艳等十二人购买雇主责任险，保险责任期限为2017年10月17日零时至2018年10月16日二十四时，现泓厨公司未能提交有效反证或证实该保单为虚假保单的情况下，应认定在上述保险期间内李启滨、韩艳与泓厨公司存在雇佣与被雇佣关系；涉案买卖合同中原告提交的李启滨、韩艳签名的送货单标注的时间与李启滨及韩艳受泓厨公司雇佣的时间吻合，李启滨、韩艳在受泓厨公司雇用期间签收货物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泓厨公司承担。另，庭审中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中也显示**生、魏莉莉曾在上述期间内与李立军存在交易往来，对于上述交易往来**生、魏莉莉均虽陈述系其对外出借银行卡期间产生，但对于出借银行卡的行为是否存在**生、魏莉莉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述银行交易行为应认定为系**生、魏莉莉所为，**生系泓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莉莉与**生系夫妻关系，二人与李立军之间的银行交易往来可进一步佐证泓厨公司曾与李立军存在经济往来。对于**生所称的其与李向晨、韩世明合伙关系的问题，因**生对三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对**生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主体为泓厨公司。**生、魏莉莉虽系该公司的股东，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二人不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对于欠款数额，2019年1月8日，李立军与韩艳曾通过微信进行对账，韩艳为原告发送的欠款数额为100890元，原告计算的欠款数额为120890元，双方虽未对最终欠款数额达成一致，但根据该聊天记录，可认定泓厨公司欠款数额不少于10089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中大于100890元的部分，因原告方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泓厨公司拖欠李立军的货款数额为100890元。对于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支付款项的时间，原告向被告主张利息应自原告向被告催要货款之日（参照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泓厨商用厨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立军10089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89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被告山东泓厨商用厨具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李立军对被告**生、魏莉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7元，由原告李立军负担559元，被告山东泓厨商用厨具有限公司负担22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佳佳人民陪审员  周永梅人民陪审员  刘光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徐广州书记员王娇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