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龙蟠路9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677560747L。负责人:高锐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月，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国青,男,195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涛,男,200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连荣,女,194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川,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上述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皖涛，安徽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文武,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天长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长市天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仁和集镇界牌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592684230L（1-1）。法定代表人:佘焕芹,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长市宏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长市城南乡田庄队天冶路之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7668551689（1-1）。法定代表人:徐勇,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良鸿，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滁州市南谯北路8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7233247703。法定代表人:蓝田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滁州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国青、姜涛、孙连荣、富川、尹文武、天长市天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赢公司）、天长市宏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滁州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1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滁州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1民初19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判令减少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730549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的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保险条款约定的驾照“实习期”存在“初次实习期”与“增驾实习期”两种不同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认定上诉人不能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上诉人认为,在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的规定中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并且投保人在投保人申明中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公司印章。另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到发生事故时驾驶员所持驾驶证在增驾实习期内。由此可见,其驾驶机动车又牵引了挂车的行为不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这一禁止性规定,也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明显的违法行为,并且保险人即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如实告知、解释说明以及提示的义务,故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有效,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免除保险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上诉人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望依法支持。姜国青、姜涛、孙连荣、富川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天赢公司和宏泰公司共同辩称：1、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不能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是实习期内，关于实习期，存在初领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可以理解增驾实习期不在保险公司免责范围内。2、上诉人主张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22条，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特指初次领取驾驶证，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滁州人保公司和尹文武均未作答辩。姜国青、姜涛、孙连荣、富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15204.95元;3、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4日7时10分许,尹文武驾驶皖Ｍ×××××“北奔”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Ｍ×××××“华郓达”牌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沿天长市X084线由南向北行驶,途经2KM+500M路段处,与同向行驶的陈淑焕驾驶的“雅迪”牌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受损、陈淑焕摔倒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天长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此起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事故发生后，陈淑焕被送往天长市中医院抢救治疗，花去医疗费24087.6元。尹文武所驾驶的车辆皖Ｍ×××××“北奔”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天赢公司,在滁州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2月16日0时起至2020年2月15日24时止。皖Ｍ×××××“华郓达”牌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宏泰公司,为该车向滁州人保公司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尹文武的驾驶证初次领证时间为2010年6月23日。本案发生交通事故时准驾车型为A2证，实习期至2019年8月27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事故责任如何划分？2、尹文武在准驾车型A2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车牵引车造成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责范围？1、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并且已有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或各方当事人过错的，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保险条款约定的驾照“实习期”存在“初领实习期”与“增驾实习期”两种不同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保险免责条款中第八条（二）第5项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免责。对于该免责条款，尹文武可以理解为“初领驾驶证实习期”驾驶上述车辆，保险人免责，“增驾实习期”不在免责范围内。尹文武持有A2驾驶证，准驾车型包括牵引车，准驾车辆：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因此，其具有驾驶本案肇事车辆的资格。保险公司不能免责。在姜国青、姜涛、孙连荣、富川诉讼请求范围内，确认如下损失：1.医疗费：24087.6元；2.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4.丧葬费：37189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计887076.6元，其中2-5计862989元。由滁州人寿保险公司承担12万元+（14087.6元+752989元）×100万元÷（100万元+5万元）=850549元。滁州人保公司承担（14087.6元+752989元）×5÷105=36527元。滁州人保公司在支付赔付款时，给付天赢公司垫付的32000元，将其余的4527元赔付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姜国青、姜涛、孙连荣、富川85054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姜国青、姜涛、孙连荣、富川4527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被告天长市天赢物流有限公司32000元。案件受理费12552元，由原告承担517元，滁州人寿保险公司承担11539元，滁州人保公司承担49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上诉人滁州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滁州人寿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肇事车辆驾驶员尹文武在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免责情形，其公司按照约定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分析如下：1、虽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是《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颁布的部门规章，上述规定的内容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滁州人寿保险公司主张肇事车辆驾驶员尹文武在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则对于该免责格式条款不仅要履行提示义务，而且应当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滁州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以提供书面的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方式对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其未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并无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尹文武持有的A2驾照属于增加准驾车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的规定，A2驾照可以驾驶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本案事故发生时，尹文武的驾照虽然处于实习期，但其驾驶的车辆正是A2驾照准驾的车型。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是为了驾驶牵引挂车、半挂车，由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初次申请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并不一致，确定实习期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2、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尹文武的驾驶证处于实习期是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的最直接、起决定性作用的因素。3、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综上，对滁州人寿保险公司要求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主张不予采纳，涉诉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后，滁州人寿保险公司理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滁州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司武山审判员  朱 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许 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