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建军东路58号。负责人：宋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恒彪，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步珍，女，194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盐城市亭湖区五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延辉，男，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城南新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步珍、宋延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4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盐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偿1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及陪护床费用，陪护床费用系护理人员产生的实际费用，唐步珍在主张护理费用的情况下对该费用不应再主张；2.上诉人对唐步珍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且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3.一审判决认定财物损失500元依据不足。唐步珍辩称，1.保险公司未能提供替代药品名称，故非医保用药费用不应扣除；2.护理费是在医院发生的真实费用，不属于重复赔偿项目；3.伤残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应予认定；4.保险公司对唐步珍的电动车定损700元，一审法院认定财物损失费500元，明显偏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延辉辩称，其垫付的费用应当返还。唐步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延辉、人民财险盐城公司赔偿唐步珍各项损失合计88353.64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宋延辉、人民财险盐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4日，宋延辉驾驶苏Ｊ×××××汽车，在行驶至烟沪线（204国道）-630公里100米处时，与唐步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唐步珍受伤及车某。后唐步珍至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事故经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宋延辉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唐步珍无责任。2019年4月8日，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丰医司鉴[2019]第135号法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伤残程度：被鉴定人唐步珍因交通事故受伤，损伤造成右足第1-4跖骨基底部骨折、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损伤等，目前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受限、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分别评定为十级、十级伤残。2.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建议误工期限为受伤之后180天，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营养期限60日为宜。一审法院另查明：苏Ｊ×××××小型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宋延辉，该车辆在人民财险盐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限额为12.2万（含医疗费用1万元、伤残损失1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宋延辉为唐步珍垫付13777.36元。一审法院认为，唐步珍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得到相应赔偿。（一）关于涉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经审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唐步珍、宋延辉一致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处理且未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应视为对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该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本案的证据，具有证明力，即宋延辉负事故全部责任，唐步珍无事故责任。故对人民财险盐城公司辩称宋延辉不应承担全部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唐步珍损失的审核确定。医疗费用：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并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审核，唐步珍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为16041元。关于人民财险盐城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意见，因人民财险盐城公司未提供非医保用药的种类、名称，亦未提供可替代药品的名称及价格，故对人民财险盐城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机构记录记载，唐步珍住院时间为7日，参照一审法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日计算7日，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唐步珍的营养期限为60日，按照15元/日的标准计算60日，确定营养费为900元。以上1-3项合计17151元。伤残损失费用：4.误工费。唐步珍事发时已超过60周岁，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后实际产生了误工损失，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唐步珍的护理期限为90日，按照80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7760元[(90+7天)×80元/天]。6.残疾赔偿金。本案中鉴定机构及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由此形成的司法鉴定意见应作为认定唐步珍伤残等级的依据。根据受害人经法医鉴定的伤残等级情况，唐步珍构成两处伤残。唐步珍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故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2018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7200元并结合唐步珍定残时已满70周岁、伤残等级系数0.11计算10年，确定残疾赔偿金为51920元。7.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治疗需要发生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酌情考虑，确定交通费为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双方对损害后果发生的过错情况，考虑到该起事故给唐步珍带来较大的精神痛苦和肉体痛苦，依法应当给予精神损害赔偿金以抚慰唐步珍，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500元。以上4-8项合计65680元。9.财物损失费用：确定唐步珍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为500元。上述1-9项合计83331元。（三）关于损害赔偿的责任确定。1.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辆苏Ｊ×××××小型客车由人民财险盐城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及100万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人民财险盐城公司依法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应实际赔偿唐步珍各项损失83331元。2.宋延辉应承担的责任。宋延辉驾驶苏Ｊ×××××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唐步珍受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其赔偿责任已由人民财险盐城公司承担，故宋延辉在本起事故中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其垫付的13777.36元应由唐步珍返还。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险盐城公司赔偿唐步珍各项损失计83331元；二、唐步珍应向宋延辉返还其垫付的13777.36元。上述所涉款项，义务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觉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883元，鉴定费1750元，合计3633元，由唐步珍负担207元，由宋延辉负担342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当事人一致同意按一审判决标准计算唐步珍的残疾赔偿金。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非医保用药费用及陪护床费用是否应当扣除；二、涉案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合理；四、一审判决认定财物损失500元有无依据。一、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及陪护床费用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设立交强险制度的目的在于使交通事故受害人及时得到救治，受害人无法选择使用何种药物，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不予考虑医保用药与非医保用药之别，而给予受害人全额赔偿。商业险系投保人为转移赔偿风险而与保险人订立，应尊重投保人与保险人的合同约定，现人民财险盐城公司未提供保险合同对非医保用药费用予以扣除的约定，亦未举证证明唐步珍用药清单中非医保用药的种类，故上诉人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依据不足。陪护床费用系病人住院治疗期间需要他人夜间护理产生的必要费用，且该费用由诊疗医院开具在医疗费票据项下，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该费用，并无明显不当。二、关于涉案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唐步珍因涉案交通事故致右足1-4跖骨基底部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损伤等。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在查阅其病历、影像资料，并测量其左、右膝关节伸、屈某数及内外侧纵弓、前弓角度数后，认定其目前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受限及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均构成十级伤残。经审查，该鉴定意见的鉴定过程规范、数据详实、结论客观，与唐步珍的伤情相符合。上诉人对唐步珍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但其上诉理由不足以推翻涉案鉴定意见，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是一种无形伤害，本质上不可计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确立以侵权人过错程度、侵害情节、侵权后果、侵权人获利情况、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六项因素为标准确定具体案件的赔偿数额。本案中，唐步珍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必然给其身体上及精神上造成创伤。一审判决依据上述司法解释条文确立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因素，根据双方侵权责任及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等情况，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状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5500元，属于一审法院自由裁量范畴，并未失当。四、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财物损失500元有无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唐步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因交通事故受损，且唐步珍提供了电动车修理收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财物损失500元，并无不当。综上，人民财险盐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金星审 判 员 俞静云审 判 员 张海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雨虹书 记 员 乔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