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鑫，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鹏华淇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甲6号1号楼14层1705。法定代表人：孙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璀晨，女，北京鹏华淇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秋影，北京名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明鑫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鹏华淇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2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明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判令鹏华公司支付孙明鑫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0日的项目承包费剩余款项（奖金）683494元；鹏华公司支付孙明鑫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而辞退孙明鑫的经济补偿金18500元。事实与理由：鹏华公司已发放孙明鑫2017年1月承包项目剩余款项（奖金），剩余奖金亦应当足额支付。鹏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明鑫的上诉请求。孙明鑫对项目预付款理解有误，鹏华公司对项目实施过程中的费用采取实报实销，不存在奖金的问题，相关费用鹏华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孙明鑫要求支付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而辞退的一个月工资没有依据。孙明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鹏华公司支付孙明鑫：1.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0日的奖金683494元；2.因公司未提前30天书面通知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一个月工资18500元；3.2016年2月23日至2018年2月10日在职期间未休年假5天*2年=10天工资8505元；4.2016年2月23日至2018年2月10日在职期间周末出差57天的双倍工资970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明鑫于2016年2月23日入职鹏华公司公司，担任策划总监，2018年2月10日鹏华公司以孙明鑫严重违纪为由口头通知孙明鑫解除劳动关系，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8500元。鹏华公司向孙明鑫支付工资至2017年12月。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孙明鑫主张自2017年1月起鹏华公司实行独立核算方案，鹏华公司应支付其舒格兰项目每月奖金45000元、瑞府项目奖金每月45000元、沂南项目每月奖金50000元，其中沂南项目奖金均已支付，舒格兰项目奖金已支付至2017年12月，瑞府项目仅支付了2017年1月的奖金，因此要求鹏华公司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10日剩余的奖金683494元。就此孙明鑫提交了微信群发的《关于分项目独立核算的改革方案》、鹏华公司转账支付2017年1月瑞府项目奖金的交易明细（金额为22976.7元）、电话录音、盖有张璀晨名章的核算表（孙明鑫主张为奖金核算表）、与客户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及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鹏华公司否认孙明鑫存在奖金，称改革方案没有执行，孙明鑫所述三项目确实自2017年1月开始由孙明鑫负责，费用由公司拨款，实报实销，瑞府项目因服务不到位该公司没有拿到后续服务费。对孙明鑫所提交的证据，鹏华公司仅认可其中涉及该公司工作人员的录音的真实性，其余证据不予认可。孙明鑫提交的《关于分项目独立核算的改革方案》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实行分项目独立核算制度，升任李国森和孙明鑫为项目总监，分项进行预算报价，孙明鑫组对舒格兰项目、瑞府项目、沂南项目组合报价14.5万，公司按照舒格兰4.5万、瑞府4.5万、沂南5万拨款，其中瑞府项目待签完合同之后再进行拨款，以上费用包括人员工资、保险费用、差旅费、加班费、图书费、杂志费、活动经费、电话费等，每月按照实际人员工资、实际消费粘单、汇总到财物，由财务统一转款，公司拨款的剩余费用由项目总监支配，但需要将支付明细提交财务，所有的支出均需要提供正规发票，落款为鹏华公司公司，未盖章。鹏华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018年2月8日孙明鑫与张璀晨的电话录音显示，孙明鑫问“孙总年初在北京承诺的舒格兰和瑞府每个月给我们4.5万、沂南县君悦府每个月给我们5万，你还记录整理出来发到咱们那个小微信群里……就是里面有说年底奖金统一结算嘛，现在年底了嘛是不是该算一下了”，张璀晨称：“对，是年底统一结算，但是不是还有个保证金嘛”，“你们组的这个奖金是没有剩下的”。孙明鑫称：“反正现在你大概算的就是我们舒格兰和瑞府每个月4.5万，加上君悦府那三个月的15万，就是全部算下来基本上剩的不多是吧，你算的”。张璀晨答：“没有瑞府，瑞府后面工作不满意，费用是不会打给你们组的。”“瑞府后面的钱是不会打给咱们的，因为山东公司对咱们的工作不满意，也就是对你们的工作不满意，包括李国森后来接手所有的瑞府费用都是没有结算的，瑞府到现在还是不满意。”结算单未写明结算所属时间，其中第一张显示报销日期为1月至2月（孙明鑫称为2017年1月结算单），写明1月收入95000元，扣除孙明鑫所领导的项目二组全体人员工资、社保及报销等费用，剩余27718.78元，转款22968.78元，月底留存5%金额为4750元，最后一张写明报销日期为2月至3月（孙明鑫称为2018年2月结算单），收入无，扣除工资等费用共计32262.68元后，2月剩余为-32262.68元，1-2月剩余-68543.88元，保证金为36750元。另孙明鑫主张存在休息日加班出差情况，出差均获得了鹏华公司的同意且多由鹏华公司预定车票，要求鹏华公司支付57个休息日的加班费用。鹏华公司否认孙明鑫出差，称孙明鑫亦不能证明出差期间的休息日加班未休息。孙明鑫就其关于加班的主张提交了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出差车票的录像等证据予以证明。鹏华公司对其中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孙明鑫存在加班，称出差期间周末孙明鑫未工作。孙明鑫主张其应自2016年入职当年开始享受年休假，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予以证明，显示其入职鹏华公司公司前的累计缴费年限超过一年。孙明鑫主张其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应享受10天年假，但未休，要求鹏华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报酬。鹏华公司主张孙明鑫已于2017年及2018年春节享受年假，提交了山东泰盛恒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盛恒公司）2017年及2018年的春节房价及值班安排的通知、孙明鑫所在部门2017年1月、2月及2018年2月的考勤表、该公司2014年通知一份、泰恒公司说明及公司架构图一份等证据予以证明，放假通知写明2017年放假时间为1月20日至2月3日（1月27日至2月2日为国家法定节假日，1月22日因调休应上班），2018年放假时间为2月10日至2月25日；孙明鑫公司2014年通知内容为该公司与山东华鹏集团有限公司属于同一法人单位，山东华鹏集团是泰盛恒公司的第二股东，故执行泰盛公司的相关放假通知，泰盛恒公司说明称架构图中均为该公司分子公司，执行该公司放假安排，孙明鑫名列架构图中。考勤显示孙明鑫2017年1月24日至2月2日无打卡记录，1月22日、23日，2月3日有打卡记录。孙明鑫对考勤等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其他同事在离职时也领取了年假补偿，春节放假不能作为年假。离职后孙明鑫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鹏华公司支付奖金、工资、未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未休年假工资报酬、休息日加班工资。该仲裁委裁决鹏华公司支付孙明鑫2017年11月剩余工资12725元、2018年1月工资18500元、2018年2月1日至2月10日工资8505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7000元，驳回了孙明鑫的其他仲裁请求。孙明鑫不服裁决诉至法院。鹏华公司服从裁决未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鹏华公司认可仲裁裁决，应当按裁决金额支付孙明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及工资。因鹏华公司系以孙明鑫违纪为由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应当提前一个月通知的规定，因此法院不支持孙明鑫要求鹏华公司支付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一个月工资的请求。孙明鑫主张鹏华公司欠付其奖金，但根据孙明鑫提交的《关于分项目独立核算的改革方案》，孙明鑫所主张的项目款项实为鹏华公司对于项目的拨款，其中包括人员工资、保险费用、差旅费、加班费及其他项目所需费用，剩余费用由项目总监支配，需要将支付明细提交财务，因此不能认定为孙明鑫个人奖金，孙明鑫所提交的结算表亦未显示鹏华公司应支付孙明鑫奖金，法院对孙明鑫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加班费，孙明鑫提交的报销票据显示孙明鑫存在休息日期间出差的情况，聊天记录显示有数次孙明鑫在申请出差时已说明要在休息日工作，但其他时间孙明鑫虽在外地出差但不能证明是否在工作，因此法院不支持孙明鑫要求支付出差期间全部休息日的加班费的请求，鹏华公司应酌情支付孙明鑫休息日加班费17000元。关于年假，孙明鑫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其入职鹏华公司公司前累计缴费年限超过一年，因此其应自入职之日起享受每年五天的年休假。鹏华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安排孙明鑫2016年休假，因此应当支付孙明鑫2016年4天未休年假工资报酬。2017年根据鹏华公司提交的放假通知及考勤表等证据，孙明鑫因公司春节期间放假，超过法定节假日休假3天，可视为已安排孙明鑫休年假3天，鹏华公司仍应支付孙明鑫2天未休年假工资报酬，2018年1月至2月10日孙明鑫离职，孙明鑫折合应享受的年假天数不足一天。孙明鑫关于年假的诉讼请求未超过以上鹏华公司总计应支付孙明鑫未休年假工资报酬，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鹏华淇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孙明鑫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剩余工资12725元、二〇一八年一月工资18500元、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至二月十日工资8505元；二、北京鹏华淇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孙明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7000元；三、北京鹏华淇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孙明鑫加班工资17000元；四、北京鹏华淇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孙明鑫未休年假工资报酬8505元；五、驳回孙明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孙明鑫提交手机截屏一张，用以证明孙明鑫已于2017年4月10日把2017年2月其自行制作的发票明细表格发给公司财务张璀晨；鹏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不属于二审诉讼中的新证据。财务报销需要根据发票，而不是孙明鑫制作的表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孙明鑫对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内容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奖金问题。孙明鑫认为在月工资之外，鹏华公司还需支付其项目奖金683494元，鹏华公司不予认可，主张项目系按照实际支出费用的发票和明细实报实销，不存在奖金问题。本院认为，奖金是基本工资之外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额外奖励，用人单位对奖金的发放方式、发放金额等享有一定自主权，孙明鑫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鹏华公司承诺将项目预算剩余款项作为支付给孙明鑫的奖金，一审法院对于孙明鑫要求鹏华公司支付奖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公司未提前30天书面通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一个月工资补偿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鹏华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提前一个月通知的问题，孙明鑫的合法权益已经通过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得到救济，故孙明鑫要求鹏华公司再行支付一个月工资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孙明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明鑫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