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刑初6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飞，男，199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定州市。2020年2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同辉，保定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孟涛波，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二部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学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飞及其辩护人刘同辉、孟涛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25日晚上，在定州市被告人刘飞家中，刘飞继父刘某1与刘飞生母陈某发生争吵，并摔砸家中物品。刘飞回家后为此与刘某1发生争吵，其对刘某1的多年积怨由此爆发，遂产生杀害刘某1之念。次日凌晨3时许，刘飞从自家厨房抄起菜刀来到刘某1卧室，趁刘某1不备先后砍击其头、颈等部位，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1系因颈静脉破裂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刘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未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飞有自首情节；2、本案发生在家庭内部系家庭矛盾引起的，对社会危害较小，且得到了家庭成员的谅解；3、被告人刘飞平时表现较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5日晚上，刘飞继父刘某1与刘飞生母陈某在家中发生争吵，刘某1摔砸家中物品。刘飞回家后为此与刘某1也发生争吵，心里对刘某1充满怨恨，遂产生杀害刘某1之念。次日凌晨3时许，刘飞在自家厨房拿起菜刀来到刘某1卧室，先砍击刘某1颈部，又砍击其头面部等部位，致其死亡。后刘飞打电话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飞供述，2020年2月25日22时许，其小妹给其发短信说父母吵架呢，其赶回家里，发现父母正在争吵，继父刘某1在摔塑料凳子，其回去前刘某1已经把暖壶摔碎了，电视机也被推倒在地上，其看刘某1喝多了就劝他，但刘某1不听，二人也发生了争吵，其生气把卧室和厨房中间推拉门上的玻璃踹碎了。后来其给刘某1的几个朋友打电话，让他们来家里劝劝。之后刘某4、刘某3和一个长辈来到其家，他们说和到凌晨1点多才离开，然后其回西边卧室睡觉。凌晨3点多，其去厨房喝水，看见地上的碎玻璃、电视机，而继父在屋里打着呼噜睡觉，跟个没事人一样，心里特别生气，心想继父不想过大家就别过了。其在厨房拿起案板上的菜刀去了刘某1的卧室，当时刘某1在床上躺着睡觉，其朝他脖子砍了一刀，刘某1脖子就流血了。其母亲被吵醒后，把其推到客厅，说别干傻事。接着其继父用手捂着脖子出来想夺其手里的菜刀，其往客厅沙发方向退，其继父拽住其左胳膊衣袖，其一边挣脱一边用菜刀胡乱砍其继父脖子处，这时其母亲过来阻止，其继父就倒在沙发和茶几中间了。后来其母亲把其小妹喊起来，她们给医院打电话，其就用137××××1719自己的手机给110打电话，说把继父杀了想自首，后来派出所民警来了把其带走了。其砍刘某1的菜刀刀柄是原木色，刀刃是黑色，全长约35公分。其砍刘某1的脖子有五六刀，其身上的血迹是其用刀砍其继父时溅在身上的。 其是八九岁时跟其母亲改嫁到刘某1家的，其和继父关系很不好，二人之间也不怎么交流，刘某1爱喝酒，喝多了就在家闹事，和其母亲吵架，只要其过去劝他们，刘某1就把矛头指向其，其和继父积攒了长时间的怨气，案发那天其到家里看见那种场面，积压在心中的怨气实在压不住了，一冲动做了错事。 另供，经观看其家的监控录像，当时其从厨房拿起菜刀后，并没有直接进入父母的卧室，而是将菜刀装进自己的裤兜，然后返回自己的卧室，大概过了50分钟才去的父母的卧室，其才用菜刀砍的刘某1。 2、辨认笔录载明，经刘飞辨认，在现场勘查时从死者刘某1家厨房案板上提取的菜刀，是其砍继父刘某1时用的菜刀。 3、证人陈某证言，2020年2月25日19时许，其和丈夫刘某1因家庭琐事在家中发生争吵，当时刘某1喝酒了，在争吵过程中刘某1把家里的暖壶等物品都砸坏了。后来其儿子刘飞从外边回来了，刘飞见家里的东西被砸坏了就问刘某1砸东西干什么，当时刘飞也喝酒了。接着刘某1和刘飞也发生了争吵，刘飞用脚把卧室和厨房之间推拉门上的玻璃踢碎了，刘某1见刘飞踢碎了玻璃，就把屋里的电视机砸了。其就劝他们，这时刘飞用手机打电话找人过来说事，其也给刘某3打电话让他过来劝架，其二女儿刘某2一直在她自己的卧室学习。过了一会，曹某和刘某3来到其家，劝刘某1和刘飞，刘某1和刘飞谁也不服气，依然在其卧室吵。接着刘某4也来了其家，劝架过程中刘某4和刘某1吵了起来，刘某1打了刘某4两巴掌，曹某和刘某3一看要打架，就把刘某4和刘飞拉去了刘飞的卧室，刘某4给刘某5打电话说刘某1打他了。过了一会，刘某5的妻子来了，和曹某、刘某3在刘飞的卧室劝刘飞和刘某4，一直劝到后半夜。后来刘某5的妻子带着刘某4回家了。曹某和刘某3又来其卧室劝刘某1，一直劝到次日凌晨2点多才走。他们走后其就收拾，其收拾东西时刘某1就睡着了，其去了刘飞的卧室，见刘飞在床上闭着眼躺着，其对刘飞说你别生气了。刘飞没理其，其以为刘飞睡着了，就把刘飞卧室门关上回自己卧室睡觉了。其和刘某1都是头冲北脚冲南睡，刘某1躺在外侧靠近卧室门的方向。其刚要睡着时，听见厨房有动静，其打开卧室的灯，看见刘飞在厨房里，其问他干什么，刘飞说口渴了喝点米汤。又过了一会，其听见刘飞出去了，后来其就睡着了。睡着后其突然听到咔喳一声，其赶紧从床上起来，看见刘飞和刘某1两个人拉拽着从其卧室往客厅走，其跟着两个人来到客厅，想将两人拉开，在拉架时其看见刘飞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往刘某1头肩部砍，当时太黑没看清砍在什么位置。刘飞砍了几下后刘某1就躺在了客厅的地上，其把刘飞拉到自己的卧室，打开卧室的灯，这时其看见刘飞手里拿着其家厨房切菜用的菜刀，刘飞手上、脸上和他手里拿的菜刀上都是血。这时刘某2也来了，其把刘飞手里的菜刀夺下，让刘某2把菜刀放回了厨房。其让刘某2打电话把亲戚们叫来，其也用手机给亲戚们打电话。刘飞砍完刘某1后对其说要自首。刘飞手里的菜刀是木柄菜刀，平时就在其家厨房放着切菜用。刘飞当时上身穿一件土黄色毛衣，下身穿一条黑色裤子，脚上穿一双白色袜子没穿鞋。刘飞砍刘某1时只有其和刘飞、刘某1在场，刘某2后来才到的其卧室。刘某1是刘飞的继父，是其带着刘飞改嫁到刘某1家的，两人关系一般。因为其家经济条件一直不好，刘飞初二没上完就辍学了，之后就外出打工，平时很少回来。刘某1一喝酒就跟其吵架，有时还动手打自己的两个闺女。 4、证人刘某2证言，2020年2月25日晚上，刘飞和其父亲刘某1吵架了，刘某4等人来其家劝架。2月26日凌晨3点多，其听见母亲在外屋和刘飞说话，就来到其父母的卧室，看见父母卧室门口和床上的被子都有血，被子在地上扔着，其母亲正在夺刘飞手中的菜刀，其母亲夺过菜刀后，把菜刀给了其，其把菜刀放在了厨房的案板上。当时刘飞的毛衣和袜子上也有血，其感觉是刘飞砍其父亲时溅上的。后来其母亲给亲戚打电话，刘飞也拨打110说要自首。案发当晚，是其给刘飞联系的，说父母在家吵架了让他回家。 5、证人刘某3证言，2020年2月25日22时20分，刘某1的妻子陈某给其打电话，说刘某1喝多了在家砸东西呢。其赶去后见屋里的暖壶、椅子等都被砸坏了，其就劝刘某1以后少喝酒。其问屋里的东西谁砸的，刘某1说是他砸的。其看屋门也砸坏了，陈某说是刘飞砸的。其就叫刘飞，刘飞从院里来到刘某1的卧室，还没说话刘飞就拿起一个马扎摔在地上，其一看来气了，就扇了刘飞两巴掌并说刘飞，正说着时其另外一个侄子刘某4来了，他和刘某1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刘某1动手打了刘某4两巴掌，其把他们拉开，刘某4给他家打电话，说他叔叔把他打了。不一会，刘某1的哥哥曹某来了，也说他们，劝他们不要闹了。随后刘某4的母亲也来了，刘飞、刘某4还有刘某4的母亲就去了刘飞屋里。其和曹某劝了劝刘某1，也去了刘飞屋里，一直到后半夜1点左右，刘飞说他明天上班走了就没事了。大家从刘飞屋里出来，刘某4和他妈就走了，其和曹某又劝说刘某1到凌晨2点多才走。3点50分陈某给其打电话，说刘飞把他爸砍了。其赶紧去刘某1家，并给曹某打电话让他也过去。其进了刘某1家客厅，见刘某1躺在客厅西边，头部下面地上有一大滩血，其又进了刘某1卧室，见刘飞坐在床边上，用手机打110报警，说杀人了要投案。其一直在屋里呆着，直到警察来了把刘飞带走。 6、证人曹某证言，2020年2月25日23时许，刘飞给其打电话，说他爸喝完酒正砸东西呢，让其去劝劝。其骑电车到了刘某1家，见卧室里有一地的碎玻璃，还有摔碎的暖壶。刘某3、刘某4、叶某正在劝说刘某1和刘飞。后来刘某3、刘某4、叶某和其带刘飞回了刘飞的卧室，劝到凌晨1点多，看刘飞气消了，也躺在床上休息了，刘某4和他母亲叶某就回家了。其和刘某3又来到刘某1的卧室，一直劝刘某1到凌晨2点多二人才走。凌晨3点多，其接到刘某3的电话，说刘飞把刘某1砍了。其又赶到刘某1家，发现刘某1躺在客厅里，头下有一滩血，已经没有呼吸了。 7、证人刘某4证言，2020年2月25日21时30分许，刘飞给其打电话，说他父母又吵架了，让其过去劝劝。其在朋友家又呆了一会，刘某2给其发微信，问快到她家了没有，其说这就过去。其到了他父母的卧室，见刘某3正在劝刘某1和刘飞。其劝了两句，其叔叔刘某1伸手就打了其两巴掌。其就给其父亲刘某5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其在打电话时曹某到了刘某1家，曹某和刘某3就把其和刘飞劝到了刘飞的卧室，这时其母亲叶某也来了，在刘飞卧室劝其和刘飞。一直劝到2月26日凌晨1时许，其和母亲叶某回家了，走时曹某和刘某3还在刘某1家劝刘某1。凌晨4时许，刘飞给其打电话说，他把他父亲杀死了。 8、证人叶某证言，2020年2月25日22时许，其儿子刘某4给其丈夫刘某5打电话，说在刘某1家被刘某1打了。后来其去了刘某1家，就劝刘飞和刘某1。26日凌晨1时许，其和刘某4回了自己家。凌晨3时许，陈某给其打电话说，刘飞把他父亲砍了。其到了刘某1家里，见刘某1躺在客厅地上，地板上都是血。 9、人身检查笔录载明，经对刘飞身体及所穿衣物进行检查，发现其所穿毛衣左右衣袖、正面、裤子上沾有血迹，后令其脱掉外衣外裤，对其全身进行了仔细检查，发现其腹部上、右臂上、左腿膝盖上、左右脚上均沾有血迹。 检查完毕后，提取了刘飞身上所穿毛衣、裤子，并用棉签沾取其腹部、右臂、左腿、左右脚上血迹，封袋保存。 10、提取笔录载明，提取刘某2、陈某指尖血各一部；提取刘飞血一部。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中心现场位于定州市内，刘某1家北房房门开在南墙正中，房门南侧地面可见台阶，台阶东侧靠东院墙建有一间东偏房，为厨房，厨房房门开在西墙北侧，呈打开状，厨房内地面可见玻璃碎片及暖壶碎片。厨房靠南墙放有橱柜，橱柜西南角桌面上放有案板，案板上有一柄菜刀，菜刀上可见血迹。厨房北墙开有一扇推拉门，呈向西推开状，推拉门下方玻璃被打碎，推拉门北侧为刘某1家东南卧室，东南卧室内推拉门北侧地面可见一倒放的电视，东南卧室地面可见塑料碎片等物，东南卧室东南角放有一张矩形电视桌，电视桌上可见两部手机，东南卧室东北角放有双人床，双人床西侧有血迹，双人床西侧地面上有血迹及被褥，双人床西北角地面上放有衣服，衣服上可见血迹，东南卧室北墙西侧开有一房门，呈打开状，房门通往刘某1家客厅，房门北侧地面可见血迹，刘某1家客厅靠西墙放有沙发椅，沙发椅东侧地面上可见一男性尸体，尸体上身赤裸，呈仰卧位。尸体下方可见大片血迹。西南卧室内靠西墙放有一张双人床，双人床南侧地面上可见一双白色袜子及散落的烟头。 现场提取：（1）厨房南侧案板上菜刀一把；（2）东南卧室电视桌上手机两部；（3）东南卧室双人床上西侧血迹一部；（4）东南卧室双人床上西侧地面上血迹一部；（5）东南卧室双人床西侧衣服上血迹一部；（6）客厅北侧血迹一部；（7）客厅南侧血迹一部；（8）尸体下方血迹一部；（9）西南卧室双人床南侧地面上烟头一个；（10）西南卧室双人床南侧地面上袜子一双。 12、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载明，刘某1尸体左颞部、左颞顶部、左枕部、左面部、左耳廓有创口，死者面部布满流柱状和溅落状血迹。右下颌缘下方、前颏下方有创口，创腔可见甲状软骨板断裂。胸骨上缘颈部有创口，创腔可见气管断裂。胸腹部布满流注状血迹。左胸锁关节处、左肩部肩胛部见创口，肩胛骨骨折。左肩臂处、左上臂后外侧、左手背有创口。死者所有创口创角锐利，边缘无挫伤带，创腔无组织间桥。足底血迹沾染。解剖检验：左颞肌可见出血，头皮下出血轻微。左顶骨骨折，左颞骨骨折，左顶部硬脑膜破裂，左颞部硬脑膜破裂，左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破裂。颈部肌肉可见断裂，右侧颈总静脉破裂，右侧甲状软骨断裂，气管断裂。鉴定意见：死者刘某1系因颈静脉破裂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检材提取：提取尸体血一部，心血20毫升，十指指掌纹。 13、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载明，刘某1心血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安定、巴比妥成分。 14、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载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菜刀刀刃上血迹、手机2上血迹、西南卧室双人床南侧地面袜子上血迹、尸体下方血迹、客厅南侧血迹、客厅北侧血迹、东南卧室双人床西侧血迹、东南卧室双人床西侧地面血迹、东南卧室双人床西侧衣服血迹、嫌疑人右臂血迹、嫌疑人肚子上血迹、嫌疑人左腿血迹、嫌疑人右脚血迹、嫌疑人刘飞裤子右小腿处血迹、嫌疑人刘飞毛衣右袖处血迹检出的人血ＳＴＲ分型，与刘某1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7×1020。 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刘某1、陈某是刘某2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94×1012。 15、调取证据清单显示，2020年2月27日从陈某处调取其家院内2020年2月25日21时至2月26日4时02分监控录像捌段。该录像显示，2月25日22时17分42秒刘飞回家后进厨房。22时22分27秒刘飞在厨房踹推拉门玻璃。22时27分43秒刘某3进院。22时51分15秒刘某4进院。23时17分16秒叶某进院。23时20分54秒曹某进院。2月26日00时36分42秒，刘某4、叶某离开。01时56分02秒刘某3、曹某离开。02时57分03刘飞出客厅门（此时刘飞没有穿鞋），走到厨房门口停留，后推开门，停顿了一下，然后进屋，靠在门框转头看陈某卧室，然后站在厨房里看厨柜上，又回头看卧室，然后又看橱柜上。02时57分48秒陈某卧室灯亮，刘飞又在厨房徘徊、站立，后又拿碗盛粥，喝粥时回头看陈某卧室，然后放下碗，从案板上拿起菜刀，看了一眼，放进左裤兜。03时0分10秒刘飞关门出厨房，进客厅门。03时01分02秒陈某到厨房，关好厨房门，返回卧室。03时01分23秒陈某卧室关灯。03时50分31秒屋外亮灯，35秒屋外灯灭。3时51分28秒屋外灯又亮。3时51分34秒陈某卧室灯亮。3时53分10秒刘某2到厨房翻手机。3时59分08秒刘某3进院。 16、保定市接处警综合单载明，刘飞于2020年2月26日3时58分56秒电话（137××××1719）报警称，因醉酒与父亲（刘某1）发生争执，父亲被自己拿刀砍伤脖子，现已死亡，不需要120，报警人自首。 17、破案、到案经过载明，2020年2月26日凌晨4时许，定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市局110指令：2020年2月26日凌晨3时58分，一名自称叫刘飞的男子拨打110报警，称自己酒后与父亲刘某1发生争吵，后其持刀将刘某1砍死，要求其队迅速出警。接报后，于会丰带领民警张力起等人赶到定州市刘某1家，发现刘某1死在自家客厅内。与报警人刘飞见面后，刘飞称是自己将刘某1砍死后报警自首的。其与张力起立即将刘飞控制，并将其带至公安机关讯问。经讯问，刘飞供述了其酒后与继父刘某1发生争吵，后用菜刀将刘某1砍死的犯罪事实。 18、户籍证明信载明，刘飞的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与上述所列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飞持菜刀先后砍击被害人刘某1颈部、头面部等部位数刀，当场致刘某1死亡，刘飞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刘飞主动打110报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有证据证实，予以采信。辩护人还提出，本案发生在家庭内部系家庭矛盾引起的，对社会危害较小，且得到了家庭成员谅解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信。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刘飞平时表现较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符合事实。根据刘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文汉 审 判 员 张晨平 审 判 员 郭 铮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响宇 书 记 员 王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