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128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莹，女，1976年8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天津航空机电有限公司职员，住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为天津市南开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4日被抓获，201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玉奎，天津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莹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津0101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被告人谢莹在未患有糖尿病的情况下，通过提供虚假医疗文书的方式为自己办理了天津市基本医疗保险门诊特殊病种登记。2014年4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谢莹持本人医保卡数次在天津河北京津医院进行糖尿病门特挂号、就诊，开取大量中药及少量西药，累计骗取基本医疗保险基金109094.26元。2010年5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谢莹在明知张德雨、杨铭治、石德建、李振甲、袁喜荣、郑玉珠、陈洪福未患有偏瘫疾病，或者未达到偏瘫门诊特殊病种标准的情况下，通过提供虚假医疗文书等方式参与或委托他人为上述人员办理了天津市基本医疗保险门诊特殊病种登记及续期登记。被告人谢莹为谋取个人利益，使用上述人员的医保卡于2010年5月至2018年1月间，多次在天津河北京津医院、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天津河北建国中医医院、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等多个医疗机构进行偏瘫门特挂号、就诊，开取大量药品。截至2018年2月4日，被告人谢莹使用张德雨医保卡骗取基本医疗保险基金26338.25元，使用杨铭治医保卡骗取基本医疗保险基金17290.56元，使用石德建医保卡骗取基本医疗保险基金142240.2元，使用李振甲医保卡骗取基本医疗保险基金28498.46元，使用袁喜荣医保卡骗取基本医疗保险基金49253.6元，使用郑玉珠医保卡骗取基本医疗保险基金16751.77元，使用陈洪福医保卡骗取基本医疗保险基金14735.9元。被告人谢莹累计骗取上述基本医保保险基金295108.74元，将上述医保卡内开出的药品用于他人使用或变卖牟利。期间，被告人谢莹还以方便为他人开药，给予好处费等方式，搜集近百张医保卡，冒用他人医保卡到各医院挂号、取药，后将开出的药品用于他人使用或变卖牟利。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2月4日将被告人谢莹抓获，在其居住地本市红桥区咸阳路水木天成1区27号楼3门703号及其汽车内查获各类药品共计2393盒（支），经估价被查获的药品共计价值106863元。并查获医保卡100张、就诊医疗卡41张、收费凭证及医院证明等各类单据1785张、身份证等证件复印件112张、医保证20本、病历本73本、挂号条33张、笔记本7本、苹果牌手机2部、平板电脑1个、现金4万元，均扣押在案。综上，被告人谢莹骗取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共计511066元。在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谢莹的家属代为退缴赃款30万元，扣押在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为本人、他人办理虚假医疗保险门特，或冒用他人医保卡代为取药等方式，虚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莹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非法经营罪不当，经查证同属诈骗行为，一并以诈骗罪认定，指控数额予以更正。被告人谢莹敛存大量医保卡，长期在各医院频繁冒名就医、开药、将医保药品变卖牟利的行为严重危害了国家的医疗保险制度和医药监管制度，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依法应从严惩处。被告人谢莹给国家医保基金造成的经济损失大部分予以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被告人谢莹及辩护人所提无罪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所提退赃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予以调整。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谢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谢莹退缴诈骗款404203元及扣押在案的药品2393盒（支），发还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收缴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谢莹退缴款共计34万元计入上述第二项；收缴作案工具苹果牌Iphone6Plus银色手机一部、苹果牌Iphone5型银色手机一部、苹果牌IPAD一部、病历本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莹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在谢莹家查扣的药品，全部数额认定为诈骗证据不足，应扣除自费部分、门槛费及医保卡所有人自己服用的部分；认定谢莹的门特是诈骗取得的证据不充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谢莹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谢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谢莹所提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谢莹的门特是诈骗取得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谢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为本人、他人办理虚假医疗保险门特，或冒用他人医保卡代为取药等方式，骗取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基金，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以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原审判决中已经详细列明了认定谢莹构成诈骗罪的事实证据及理由，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在谢莹家查扣的药品，全部数额认定为诈骗证据不足，应扣除自费部分、门槛费及医保卡所有人自己服用部分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医保门诊结算明细表等书证、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谢莹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谢莹长期持有大量医保卡从各医院冒名开出医保药品并予以转卖的事实。谢莹在微信中多次向收药人提到其卖出的药品“都是开来的”，证实其家中查扣药品的来源。综合考虑谢莹作案的时间跨度大、持有医保卡的数量多、作案频次高等因素，结合在案大量医院收费单据、病例材料等证据来看，从谢莹家中查扣的药品数额远不足以涵盖其持有上百张医保卡套取医保基金的数额，原审判决以查扣在案的药品鉴定价格为准认定谢莹该部分犯罪数额，已是遵循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并无不当。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谢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杨阿荣审判员 康 朝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孔雨龙书记员马全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