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庆和，男，194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郎秋莲，女，195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二明，男，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卢庆和、郎秋莲因与被上诉人卢二明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庆和、郎秋莲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卢二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经卢庆合与卢二明父子协商，变电站东张相公地2.1亩归卢二明所有，公路北水塔东北果树地、寺坡果树地归卢庆合所有，将来一旦遇有国家、政府、村委会占地，是谁的地补偿费归谁，归谁的地，谁有权处置，互不干涉，口说无凭，立此为据，永不反悔。这个是有效的。卢庆和和郎秋莲协议离婚，已经在民政局登记离婚时把果园地分给郎秋莲了，我们都有民政局的协议书，延庆法院没有采纳我们的证据，我们上述两份证据都是有效的，法院应该采纳。再一个是分地的时候还没有结婚，没有樊云涛的地。土地承包合同是卢庆和签的，地都是卢庆和的，延庆法院的判决不生效，请求撤销这个判决，驳回卢二明的诉讼请求。起诉书说郎秋莲要四坡地，郎秋莲没有要四坡地，因为口粮田给卢二明，为了不闹事，同意土地划分协议。卢庆和、郎秋莲离婚和卢海山、还有卢海山的母亲没有任何关系，他们都有单独的合同。卢二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二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确认卢二明对卢庆和作为家庭代表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项下土地张相公地2.1亩享有1/3份额，果园地场上0.9亩享有1/2份额，自留地0.3亩享有1/2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郎秋莲与卢庆和原系夫妻关系，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卢二明、卢云峰系卢庆和之子，卢云峰系居民户口，1998年已迁出张山营镇张山营村。1995年11月13日,卢二明与樊云涛生育一女卢帆，二人于2008年7月8日办理结婚登记。2008年12月4日，樊云涛及卢帆户口从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工农路25号1号楼21号迁至张山营镇张山营村。2014年4月9日，卢二明与樊云涛协议离婚，离婚后樊云涛的户口一直与卢庆和在一起，未迁出。卢帆已转为非农业户口，现居国外。2017年1月6日，卢二明与向红华登记结婚，婚后向红华的户口并未迁入张山营镇张山营村。2004年1月1日，卢庆和作为家庭代表与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镇张山营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张山营经合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取得粮田桃花地0.27亩、张相公地3.5亩、张相公地1.8亩，及果园四坡上0.56亩、四坡上0.04亩、场上0.9亩、自留地0.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自2004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0日。2013年4月3日，卢庆和与卢二明签订《土地划分协议》，内容为：“经卢庆合与卢二明父子协商，变电站东张相公地2.1亩归卢二明所有，公路北水塔东北果树地、寺坡果树地归卢庆合所有，将来一旦遇有国家、政府、村委会占地，是谁的地补偿费归谁，归谁的地，谁有权处置，互不干涉，口说无凭，立此为据，永不反悔。此协议一式两份，卢庆合与卢二明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2016年7月4日，卢庆和与郎秋莲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我们双方于1988年1月23日，在原张山营公社登记结婚，双方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现因感情不和，经协商我们自愿离婚，并对子女抚养、财产、债务等问题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如下：一、子女抚养……二、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处理，现居住在张山营村三区40号，有房子、北房3间9米×5米、东房2间3.17米×6米、院子；前院17.5米×9米、后院21米×9米有果园地四坡子一亩，场上两亩、果园地2分1块、小驴车一套。财产划分如下：北房、自留地2分1块、小驴车一套。财产划分如下：北房5米×9米、四坡子1亩。小驴车一套、自留地、归男方所有。东房2间3.17米×6米，后院21米×9米场上果园2亩，归女方所有。三、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债权债务的处理……。”2019年4月4日，卢二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依法确认卢二明对卢庆和作为家庭代表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项下土地张相公地2.1亩享有1/3份额，果园地场上0.9亩享有1/2份额，自留地0.3亩享有1/2份额。一审庭审中，卢二明、郎秋莲、卢庆和均认可张相公地3.5亩中的1.4亩已经给卢海山经营，履行多年。桃花地0.27亩、张相公地1.8亩已经流转。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本案中，卢庆和代表家庭与村集体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并获得了粮田及果园的承包经营权，该承包经营权应由其家庭成员共同享有。2013年4月3日卢庆和与卢二明签订《土地划分协议》，2016年7月4日卢庆和与郎秋莲签订《离婚协议书》，上述两份协议中土地归属的约定因涉及损害他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相关约定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各方当事人所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卢庆和《土地承包合同项下》的家庭成员包括卢庆和、郎秋莲、卢二明、樊云涛四人。卢二明、卢庆和、郎秋莲均认为张相公地为其三人所有，果园场上0.9亩、果园自留地0.3亩为卢庆和、卢二明二人所有，系认识错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关于果园四坡上0.56亩、四坡上0.04亩卢二明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亦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卢二明对卢庆和与张山营经合社于2004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项下的张相公地2.1亩、果园场上0.9亩、自留地0.3亩在承包期限内享有四分之一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二、驳回卢二明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而不是户内的成员。本案中，卢庆和代表家庭与村集体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之后，其家庭即成为涉案土地的承包方，并按照《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以家庭为单位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此后，即使家庭内部人数因结婚、出生、去世等原因有所变化，承包经营仍然是以户为单位。也就是说，涉案土地的最小承包单元就是农户，而不是农户内的家庭成员。家庭内部成员在承包合同有效期内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但不是按份共有，不存在份额。因此，卢二明无权就涉案家庭承包地确认份额。另一方面，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是对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成立以及其归属和内容所发生的争议，其争议的双方当事人应为家庭承包土地的发包方和承包方，或者是不同的承包方，而不是承包方内部的家庭成员之间。因此，卢二明的请求也不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的范围。综上，卢庆和、郎秋莲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卢二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卢二明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卢二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曹明哲书 记 员 朱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