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海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凌奥创意产业园一期3号楼二层南侧。法定代表人：石海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爱华，天津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荣，女，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桂（系赵金荣之夫），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铁民，男，197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开发区宏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开发区黄海路2号3号楼5门401室。法定代表人：陈凯，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李七庄街道凌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上诉人天津海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金荣、赵铁民、原审第三人天津开发区宏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李七庄街道凌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凌庄子村委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4民初1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4民初11106号民事判决，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委托合同纠纷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但是并未审核被上诉人所委托标的物的权属性质,虽然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对于本案所争议的标的物签订过书面的建设合作协议等,但无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均未取得有关部门下发的权属证明；2.《天津市房屋租赁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租赁的房屋包括住宅房屋和非住宅房屋。房屋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出租:(一)未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或者其他合法权属证明的.对于本案诉争标的物权属的认定,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3.赵光禄作为原审第三人宏宇公司的总经理，其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与赵光禄个人之间的约定。赵金荣、赵铁民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和理由：1.涉案凌奥市场，其性质是集体土地所有制上建设的，权属产生的利益，按照约定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依约应予返还，且被上诉人在多次诉讼中，充分提交证据，并有生效判决支持，上诉人海强公司在原审中也认可将赵光禄部分商铺出售，产生利润400余万元，上诉人自己也多次盖章确认还款，实际也返还了部分金额，现以无权属证明为由，不予返还，依据不足；2.生效判决中，已经确认宏宇公司没有给赵光禄发放工资，双方是合伙开发的关系，不是上诉人提到的职务行为。宏宇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凌庄子村委会未出庭未答辩。赵金荣、赵铁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海强公司偿还原告代租、代售摊位、商铺款项共计3909240元；2.判令被告海强公司给付原告迟延付款的利息暂计550252.68元（计息时间：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1日至被告全部给付上述款项期间的利息另计）；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二原告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王淑清与赵光禄系原配夫妻关系，二原告与案外人赵武民均系其二人之子女，赵光禄于2016年去世，王淑清在本案诉讼期间，于2018年10月14日去世。本案中，赵武民于2017年12月10日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本人自愿放弃凌奥综合市场内摊位和市场外商铺属于我应继承部分的遗产继承权。先父名下天津市西青区凌奥综合市场内摊位和市场外商铺的产权即相关债权债务全权由我的姐姐赵金荣、我的弟弟赵铁民全部继承和承担，从此与我无关。且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4日，就上述《声明》内容，以询问笔录形式对赵武民进行了确认。2.2009年8月18日，凌庄子村委会作为甲方，宏宇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菜市场合作建设协议》，约定双方就合作建设两层菜市场用房事宜达成本协议，内容包括：乙方提供本项目所需的全部建设及配套资金；甲方提供菜市场建设所需用地约为12万平方米，其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坐落地址凌奥花园住宅小区西侧；建筑面积约2万平方米；由乙方成立项目公司进行本项目的建设管理；该项目竣工后，甲乙双方立体分割菜市场，各自拥有本项目50%的所有权及使用权等。2010年3月18日，“宏宇公司（赵光禄）”作为甲方，海强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署《协议书》，就甲方向乙方转让投资建设凌奥菜市场事宜（以下称本项目）达成如下条款：一、本项目状况：已施工至两层封顶。二、双方同意将本项目的投资建设的责、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三、转让条件：1.乙方负责继续投资，将本项目按期建设完成直至投入使用；2.乙方负责凌奥菜市场的遗留问题并承担相关债务，享有相关债权；3.乙方负责与西青区李七庄街凌庄子村委会签订“凌庄子菜市场建设合作协议”，甲方给予积极配合，同时甲方终止其与西青区李七庄街凌庄子村委会签订的“凌庄子菜市场建设合作协议”；4.乙方同意在乙方所拥有的本项目的50%的房屋中按本项目建筑总面积（首层和第二层）的7.5%即1584.26平方米（立体分割）归甲方所有，并为甲方办理相关手续；5.本项目如遇拆迁，相关拆迁补偿款等，甲方享有本项目总额的7.5%的权利；6.乙方同意在本项目的第三层中再给甲方100平方米的办公房；7.甲乙双方同意将甲方所得房屋办理到赵光禄名下或其指定人名下。该协议落款处有海强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石海强签字，以及宏宇公司盖章和赵光禄签字。2010年5月26日，海强公司与赵光禄签署一份《证明》，内容为：依据双方在2010年3月18日签署的赵光禄向海强公司转让投资建设凌奥菜市场相关事宜达成的协议书为基准，海强公司自愿代赵光禄租赁摊位、卖摊位、卖内铺、租赁外铺，赵光禄应分配54个摊位、7个内铺、3个外铺。2012年9月10日，海强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海强公司欠宏宇公司（赵光禄）（自2010年5月26日至2011年8月31日）凌奥综合市场租赁摊后，卖摊位、卖内租、租赁外铺各款项共计4568440元，已付100000元，下欠4468440元，海强公司承诺2015年8月31日前分批将欠款全部归还宏宇公司（赵光禄）。3.庭审中，原告认可海强公司已经给付原告部分钱款，共计659200元，尚欠3909240元未付。原告就此亦提交了收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海强公司是否欠付原告出售或租赁商铺、摊位的款项3909240元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第三人宏宇公司出具的《摊位及商铺转让确认函》、被告海强公司于2011年5月8日出具的《摊位及商铺转让确认书》以及被告海强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均能够证明被告对赵光禄负有债务4468440元。对于被告辩称原告赵金荣原系其公司会计，可以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随意盖章一节，因被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被告海强公司有义务向原告偿还未付款项390924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第三人宏宇公司出具的《摊位及商铺转让确认函》、被告海强公司于2011年5月8日出具的《摊位及商铺转让确认书》以及被告海强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能够证明被告对赵光禄负有债务4468440元。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根据（2019）津01民终3403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赵光禄与宏宇公司系合伙关系，赵光禄对其参与的合伙项目进行利润分配属于合理行为，现根据上述证据与前述判决认定的事实，就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海强公司偿还二原告代租、代售摊位、商铺款项3909240元，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双方对于迟延付款的利息，并未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海强公司应偿还二原告代租、代售摊位、商铺款项39092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为：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天津海强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原告赵金荣、赵铁民代租、代售摊位、商铺款项3909240元；二、驳回原告赵金荣、赵铁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476元，由被告天津海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天津海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并给付原告赵金荣、赵铁民）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对于2010年3月18日宏宇公司（赵光禄）与海强公司就转让投资建设凌奥菜市场达成的《协议》、2010年5月26日海强公司与赵光禄签署的《证明》、2015年8月1日赵光禄与海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均被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为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海强公司、宏宇公司、赵光禄三方于2010年3月18日共同签署的《协议书》中约定的“甲乙双方同意将甲方所得房屋办理到赵光禄名下或其指定人名下”，2010年5月26日，海强公司与赵光禄签署《证明》的内容：“依据双方在2010年3月18日签署的赵光禄向海强公司转让投资建设凌奥菜市场相关事宜达成的协议书为基准，海强公司自愿代赵光禄租赁摊位、卖摊位、卖内铺、租赁外铺，赵光禄应分配54个摊位、7个内铺、3个外铺”以及海强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海强公司对赵光禄负有债务4468440元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以及合同履行的事实，在扣减海强公司已付款项后，确定海强公司尚欠代赵光禄出售出租涉案摊位的款项为3909240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赵金荣、赵铁民基于赵光禄继承人的身份要求海强公司返还代为出租、出售摊位及商铺的款项，该代为出租、出售的行为符合委托关系的特征，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海强公司主张未取得房屋权属证书或者其他合法权属证明的，不得出租、出售的上诉理由，因涉案凌奥菜市场项目是为满足体育中心周边及附近地区凌奥花园、鑫奥公寓等九个社区共17万常住人口的菜市场的需求，解决周边600多摊位占路经营问题，改善市容环境，经天津市商务委员会批准在凌庄子村委会集体土地上而建设的项目，因此，在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摊位及商铺所有权或使用权归其所有及赵光禄收取租金不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情形下，上诉人海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和承诺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上诉人海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海强公司主张赵光禄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宏宇公司的职务行为一节，因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赵光禄与宏宇公司之间系合伙关系，因此，上诉人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海强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74元，由上诉人天津海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程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