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锐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米琪，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景熙，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悦莱美健身有限公司天河第二分公司。负责人：毛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上诉人吴锐至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悦莱美健身有限公司天河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悦莱美天河第二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锐至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吴锐至、被告悦莱美天河第二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悦莱美健身私教课程服务协议》、《私教协议书》，由被告悦莱美天河第二分公司向原告吴锐至退还服务款项人民币2412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悦莱美天河第二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锐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0元，由原告吴锐至负担。判后，吴锐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吴锐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解除《悦莱美健身私教课程服务协议》、《私教协议书》，并退还剩余服务费24120元；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仅对双方约定是否存在合同依据作出认定。根据《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九条，上诉人办理的属于具有预付费性质的记名卡，不应设有效期。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双方约定内容会导致上诉人在没有获得服务的情况下已支付的价款无法退还的不公平结果，条款无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健身服务具有一定人身自由属性，不应以限期使用、不得退款等方式对人身自由强加约束。故原协议约定侵犯消费者权益的条款应属无效。上诉人提出约定违法属无效条款后，一审判决并没有作出合法性审查。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健身会员、私教课程仍有效存续。（1）健身会员事实认定方面，《悦莱美健身入会协议书》约定了“老会员升级”，事实上是对健身会员的增值服务，并非“老会员续费”。“老会员升级”与“老会员续费”明显是两种不同的意思表达。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购买了基础健身会员与会员增值服务，被上诉人既没有在上诉人购买基础健身会员时明确存在有效期，也没有在后来的协议中作出新约定，应认定上诉人基础健身会员不存在有效期。（2）私教课程认定方面，《公证书》中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教练承认剩余课程可以继续使用或转让他人，被上诉人庭审中也确认双方均认为私教课程仍在实际履行、有效履行的私教协议却被一审认定为没有解除合同的必要。该事实双方不存在争议。3、一审诉讼程序存在瑕疵。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受理，判决书落款时间为2020年2月28日，审限超过《民事诉讼法》对普通程序审理期限的规定。4、上诉人身体不适，被医院诊断为不适宜运动，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属于法定解除合同的事由。悦莱美天河第二分公司答辩称：1、《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九条的规定不适用于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根据该办法第二条规定，上诉人所经营的是健身服务和私教服务，售出服务产品，并非预付充值卡。健身服务指签署协议后在约定时间范围内提供限次或不限次使用场地、器械设备等不再收费，私教服务指签署协议后在约定时间范围内提供限次或不限次享受课程训练计划等服务。上诉人使用了大部分私教课程，因自身原因未在规定期限内使用完，被上诉人没有过错。上诉人在服务合同过期后提出退款不合理。2、《私教协议书》在有效期履行协议过程中，并未与被上诉人任何员工提出过退款、更名要求，“一经售出概不退款”条款被上诉人没有启用过。是因上诉人使用期限到期，服务关系自动解除，并不是因该条款不予退款。被上诉人本着客户利益着想给予一定让步，答应其在私教服务合同到期情况下可再次购买会籍卡继续使用已过期私教课程，上诉人不能以此来作为推翻私教服务协议已到期的理由。故被上诉人坚持按合同过期作废处理，不愿提供私教到期后重新购卡可继续使用及转让权限。3、“老会员升级”并不是“老会员续费”。上诉人无法阐述增值服务的具体内容。《会籍申请表》与《悦莱美健身入会协议书》上约定的服务项目是一致的，“老会员升级”指的是在原健身卡未到期的情况下增加有效期，“老会员续费”指的是原健身卡过期后重新办理会籍卡。无论是升级还是续费都约定了使用有效期，都只在有效服务时间内提供服务，并非上诉人所述“老会员升级没有期限限制”。二审中，上诉人吴锐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广东省中医院门诊病历。拟证明上诉人身体不适，被医院诊断为不适进行任何运动，诊断时间为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上诉人在报课程时已告知被上诉人的健身教练，但被上诉人明确告知不会影响上诉人的身体健康，上诉人才继续履行合同。被上诉人悦莱美天河第二分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清楚医院鉴定资质，无法确认手写内容包括日期、诊断内容的真实性。针对打印件也无法确认真实性。医院诊断的“避免运动”只是三周而已，没有证据显示疾病是运动产生。合同有效期内对方没有向我们提出因身体原因解除或延长合同期限的请求。一审开庭前对方没有出示这些证据，现在提供不足以证明其目的。一审判决书写得很清楚，对方在有限期内没有使用完课程而作废，病历不足以推卸对方的责任。被上诉人悦莱美天河第二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会籍申请表》，拟证明2015年11月10日上诉人所购会籍资格为12个月，于2015年12月9日启用，现已过期。“老会员升级”就是“老会员续费”；2、《悦莱美健身入会协议书》，拟证明2016年11月16日吴锐至升级会籍资格增加有效期17个月，在原会籍资格2016年12月8日到期前升级，现已过期。“老会员升级”就是“老会员续费”，未增加任何增值服务。上诉人吴锐至质证认为：1、《会籍申请表》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证明内容存在异议。上面有写使用期限，但没有告知起始日期。该证据的记载内容存在歧义，双方对期限范围并没有确定。2、《悦莱美健身入会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确认。协议书的内容确认，但协议书与会籍表吴锐至签名字迹不一致，吴锐至确实没有在上面签过名，字迹像是对方填写的。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的期限经过审批延长，上诉人以审限过长为由提起上诉，本院不予接纳。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要求本院调查被上诉人的内部客户档案，超出举证期限，且不属法院调查取证范畴，属当事人举证范畴，故本院不予接纳。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悦莱美健身入会协议书》、《私教协议书》后，双方之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均应按照协议履行。上诉人在上了大部分课程后，以没有达到效果而没有前往。二审中其提交的门诊病历既非新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存在可以暂停履行协议、延长协议等情形，且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所称的出现身体不适宜运动情形时已经在协议到期前告知被上诉人，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合同已经明确了有效期，双方服务合同在起诉前已经到期，对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驳回正确。双方当事人约定了协议的期限，上诉人因自己的主观认识及自主选择而没有完成双方在约定期限内的课程，属于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未履行协议完毕而要求退款，故上诉人以“一经售出概不退款”的条款无效为由主张退款，与事实不符，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吴锐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文建审判员  王 珺审判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林梓琛林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