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法定代表人：薛弘，该学院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煜，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越，男，199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晶，黑龙江王冰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戴晋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良，牡丹江市西安区江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法定代表人：武志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林职学院）因与被上诉人于越、原审被告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4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职学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学费18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已经按照教育主管部门的相关要求以及学校的教学计划履行了全部教育培训义务，并积极的对被上诉人进行了实习、就业安置。被上诉人已与北京某某有限公司签订了《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这即意味着被上诉人已接受上诉人所安置的就业岗位，上诉人已履行招生简章中所承诺的义务，至于之后被上诉人再依何种原因离开就业单位与上诉人无关，不能就此否认上诉人已履行了就业安置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某某科技公司并非招生简章中约定的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而认定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于法无据。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简章中是承诺“...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该承诺称是主要面向上述相关单位，而并未承诺全部面向上述单位，所以本案并不属于上诉人发布的招生简章中约定的“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的情形，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为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而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学费18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原审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的被上诉人特色课程费110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因与原审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交纳了二年特色课程费用。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因未按《就业培养协议书》中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而被判令返还已收取的特色课程费用。上诉人认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是《就业培养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也未收到被上诉人的特色课程费用，该协议书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对原审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被上诉人特色课程费110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于越辩称，第一，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中是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而非是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林职学院未按照招生简章中的承诺在城轨、高铁、地铁系统相关岗位为于越安置工作，其构成违约是不可否认的事实。第二，《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是黑龙江省教育厅制定的格式文本，是高校毕业生毕业是为取得毕业证书而必须提供的证明文件，而非是学生就业的劳动合同文本。第三，黑龙江省教育厅制订的《黑龙江省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第九条明确规定：定向生、委培生按定向委培协议就业，不适用本就业协议书。第四，2018年8月，林职学院仍在向于越推荐工作，足以说明，2018年4月21日，于越与某某公司签订就业协议的用途不是为了安置就业所用。第五，上诉人关于招生简章的承诺是：主要面向城轨、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其并未承诺全部面向上述单位，因此其并未违约的上诉理由违背事实。第六，每年学费11500元是在招生简章和入学须知中公布的，于越与领航未来公司签订的《教育培养协议》中没有关于学费数额及如何交纳的条款，于越将11500元交给了林职学院财务处，至于林职学院与领航未来公司如何分配于越并不知晓，所以，该笔费用是林职学院与领航未来的共同债务，应由其二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七，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领航项目部不是独立的法人，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在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应由项目部合作各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中航公司述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领航公司述称，学费和特色课程费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各退各的费用。于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于越分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2.请求判令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特色课程费11000元、上岗服装费1800元、军训服装费205元、住宿费1200元、书费900元、保险费240元、行李费355元，并连带赔偿违约金10000元，共计43700元；3.诉讼费和律师费由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6日，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依托林职学院的教育资源和领航公司的特色课程体系与就业平台，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合作专业为旅游管理（航空服务方向）专业，合作期限为5届。2015年4月16日，林职学院与中航公司签订《共建专业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成立林职学院中航国铁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专业类（城铁运营与管理、城铁通信与供电技术、城铁乘务等方向）；合作期限为5届，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7月15日止；第1年以学习林职学院原有专业课及基础课为主，中航公司专业核心课为辅，第2年在林职学院进行中航公司专业核心课、实训技能课及考证培训课程学习，部分核心专业课师资由中航公司派往林职学院授课，第3年学生由中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学生取得林职学院的大专毕业证及相关职业资格认证书；在项目学生入学后，中航公司负责与学生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获得相应岗位的职业资格证书并顺利毕业的学生，中航公司负责按国家相关规定双向选择安排学生在相关企业就业，中航公司承诺不收取学生就业安置费，因中航公司原因未安置学生就业，中航公司退还学生全额培养费。2015年，林职学院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本专业为企业订单班，入学即就业，合作企业是中航公司,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实施行动导向教学，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2015年8月5日，林职学院通知于越被录取到机电工程学院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专业学习。2015年9月,于越到林职学院报道，并按照《入学须知》向林职学院交纳学费6000元/年、特色课程费5500元/年、住宿费8人间600元/年/生、上岗服装费1800元、军训服装费205元、书费900元、行李费355元、保险费80元/年，其中特色课程费和上岗服装费由领航公司实际收取，于越与林职学院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3月，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运营管理与乘务方向、通信供电方向）；第一年以学习林职学院原有专业课及基础课为主，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为辅，第二年在林职学院进行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实训技能课及考证培训课程学习，部分核心专业课师资由领航公司派往林职学院授课，第三年学生由领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项目学生毕业后获得林职学院专科文凭及相关职业资格认证书；合作项目内学生学费收取标准根据专业不同由双方协商确定，其中林职学院按照林职学院的学费标准收取，领航公司使用领航公司票据收取特色课程等费用，三年专科每生5500元/年，岗前技能培训费及考证费由领航公司在每届第3年单独收取，由领航公司一次性收取1800元-2000元/人的相关专业制服费用。2016年5月12日，于越与领航公司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约定城市轨道交通专业是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共同开设的专门培养具有全面城市轨道交通专业知识并受过专业技能训练的铁路、地铁、轻轨服务行业高端技能型人才的特色专业；领航公司落实学生专业技能培训、行业资格证书培训期间的教育、教学管理等工作；对按期取得毕业证书和职业技能资格证书的学生按国家政策规定负责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就业；对于符合相关条件由于领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者，领航公司退还全部学费；学生第三年的实习与就业工作完全由领航公司负责，林职学院不承担相关违约责任。领航公司称，其已依约聘请教师完成特色课程及专业课授课任务，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在林职学院学习期间，于越交纳2015年至2017年三年学费共计18000元、2015年和2016年两年住宿费共计1200元、2015年至2017年三年保险费共计240元、2015年和2016年两年特色课程费共计11000元，林职学院安排于越在某某公司进行了实习。2018年4月21日，于越与某某公司签订《黑龙江省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某某公司不属于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于越未在该单位继续工作。根据林职学院举示的微信群截图记载，在林职学院统计需要学校安排就业信息时，于越选择就业岗位“25号北京某某局”，其因北京某某局招聘女性而未能应聘上岗，后林职学院要求于越重新选择就业岗位，于越选择就业岗位“8号天津某某服务公司安检员”后，林业职业学校没有答复。2018年6月27日,于越在林职学院毕业，并取得了林职学院毕业证书。现林业职业学院和领航公司未再为于越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安排工作。目前，于越尚未就业。另查，2018年3月31日东方领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4月23日，林职学院的学生迟某某给领航公司的马某打电话询问交纳第三年学费的具体时间，马某称需要等待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要约到达受要约人时生效；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林职学院于2015年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工作，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该简章内容系林职学院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法律规定的要约邀请，于越因看到该简章而要求到林职学院就读系其向林职学院发出的要约，林职学院接收于越系其同意于越发出的要约即为承诺；因于越到林职学院就读并交纳了学费等相关费用，林职学院为于越提供了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故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亦合法有效且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于越诉请解除其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于越与领航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有双方的签名或者盖章予以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书有效。现于越以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未依约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为其安排就业为由主张解除其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领航公司亦同意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本院对于越诉请解除其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予以支持。因于越未与林职学院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且于越在庭审中举示的2015年《就业培养协议书》中仅有甲方处打印为中航公司，乙方处为空白，且于越与中航公司均未在该协议中签名或者盖章予以确认，该协议亦无签订日期，于越亦未举证证实其与中航公司已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故于越诉请解除其分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越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前述，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对其具有法律约定力，其应按照该简章内容全面履行约定义务，但于越到林职学院就读后，林职学院虽为于越提供了教育教学服务并为于越颁发了毕业证书，但其一直未依约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为于越安排工作，致使于越至今未能就业，且根据林职学院举示的微信群截图显示，于越虽已选择林职学院提供的就业岗位“25号北京某某局”，但因该单位招聘女性致使于越未能应聘上岗，2018年7月林业职业学院通知于越重新选岗，在于越选择“8号天津某某服务公司安检员”后，林业职业学校没有答复。林职学院亦未举证证实此后继续为于越安排相应的就业岗位，即于越未能就业系校方原因所致，按照招生简章“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的约定，林职学院应返还于越已交纳的三年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于越主张林职学院返还学费1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林职学院虽主张于越系与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而未与其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且其已履行全部教育培训义务并已为于越安排实习和就业，于越至今未能就业系其自身原因所致，故于越诉请返还学费不符合招生简章中约定的条件，但因于越系林职学院招收的学生，其系就读于林职学院、接受林职学院的教育并领取林职学院的毕业证书，于越系与林职学院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越到林职学院学习的合同目的系林职学院能够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为其安排就业，而非仅系接受林职学院的教育教学服务，且招生简章中明确约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林职学院虽已安排于越在某某公司进行实习且于越在实习期满后与该公司签订了就业协议书，但该公司并非招生简章中约定的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即林职学院并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导致于越至今未能就业，根据约定优先的原则，林职学院依约应返还于越三年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林职学院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者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虽然于越系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且领航公司未收取于越学费18000元，但因领航公司与于越已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并约定领航公司对按期取得毕业证书和职业技能资格证书的学生负责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安排就业，由于领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者，领航公司退还全部学费，学生第三年的实习与就业工作完全由领航公司负责，林职学院不承担相关违约责任，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于2016年3月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亦约定第三年学生由领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且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系对上述协议内容的补充，该约定对领航公司亦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因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依约在高铁、地铁、铁路、轻轨系统内安排工作导致于越至今未能就业，根据合同相对性及约定优先的原则，领航公司亦应依约返还于越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于越诉请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予以支持。领航公司虽主张于越未交纳第三年特色课程费、培训费及考证费，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于越不符合推荐就业的条件，故领航公司不应返还学费18000元，但因于越已取得林职学院毕业证书，且领航公司并未通知于越交纳第三年特色课程费、培训费及考证费的具体时间、方式及金额等，亦未通知和组织进行相关的职业技能资格考试，致使于越未能交纳上述费用，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领航公司对此负有责任，而非于越主观原因所致，按照上述协议及招生简章的约定，领航公司应与林职学院连带返还于越学费18000元，故本院对领航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于越与中航公司之间不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亦未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且中航公司未收取于越学费等相关费用，故于越主张中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的诉讼请求，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越诉请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的问题。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于2016年3月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领航公司使用领航公司的票据收取特色课程费，三年专科每生5500元/年，且领航公司已实际收取于越2015年和2016年特色课程费共计11000元，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领航公司在收取特色课程费的同时负有向于越教授特色课程的义务，但领航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依约向于越教授特色课程，且领航公司与于越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中约定由于领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者，领航公司退还全部学费，故领航公司应将特色课程费返还给于越，本院对于越诉请领航公司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予以支持。林职学院虽未收取于越特色课程费11000元，但因于越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越系因到林职学院学习而交纳此项费用，且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之间存在校企合作关系，于越就读的专业系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共同开设的专业，领航公司未依约履行教授特色课程义务，林职学院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于越诉请林职学院连带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予以支持。按照前述，于越诉请中航公司连带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于越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返还上岗服装费、军训服装费、住宿费、书费、保险费、行李费的问题。于越在林职学院学习期间虽已交纳上述费用，但因林职学院已为于越提供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并已向于越发放军训服装、行李、书籍等物品、提供住宿及缴纳保险费，领航公司亦已向于越发放上岗服装，即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上述费用支出亦已由于越消费或者使用，且招生简章中约定返还的费用仅为于越交纳的学费，并不包含上述费用，故于越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返还上岗服装费、军训服装费、住宿费、书费、保险费、行李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越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赔偿违约金1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的行为虽已构成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因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中约定“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且于越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中约定由于领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者，领航公司退还全部学费，即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依约为于越安排就业需承担的违约责任即为返还学费，而于越与中航公司既不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亦未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中航公司亦未收取于越相关费用，故不存在中航公司违约并给于越造成损失的问题，且于越主张违约金10000元系其估算，其并未举证证实因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情况，故于越主张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赔偿违约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越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因于越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及领航公司并未在合同中针对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进行约定，我国相关的法律法规亦未明确规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故于越主张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承担律师费，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于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于越与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更名前为东方领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二、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于越学费18000元，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于越特色课程费11000元，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四、驳回原告于越对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于越对被告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3元，减半收取计446.50元，由原告于越负担150.20元、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6.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林职学院应否返还于越学费18000元；2.林职学院对领航公司应返还的特色课程费11000元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于越因看到林职学院的招生简章而报考林职学院并就学，双方就招生简章相关条款达成合意，并因此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招生简章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林职学院招生简章“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的约定，林职学院安置于越在约定的相关单位就业，既是其主要合同义务，也是于越与林职学院订立教育培训合同的主要目的。关于林职学院上诉提出于越与北京某某有限公司签订了《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即意味着于越已接受了林职学院所安置的就业岗位，林职学院已履行了招生简章中所承诺的义务，其不构成违约行为的问题。经查，就业协议书只是于越与北京某某有限公司在正式确立劳动关系前所达成的意向性协议，但于越最终并未与北京某某有限公司建立合法有效的劳动用工关系,且北京某某有限公司并非林职学院在招生简章中约定的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此后，林职学院未继续为于越安排相应的就业岗位，即于越未就业系校方原因所致。因此，林职学院未能按照招生简章的约定为于越在招生简章中约定单位安置就业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其行为构成合同违约，故林职学院应依约承担退还于越学费18000元的责任。关于林职学院上诉主张依据合同相对性，其对领航公司返还于越的特色课程费11000元不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领航公司未履行《就业培养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义务，应将收取的11000元特色课程费返还给于越。于越基于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而入校学习，于越就读的专业系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共同开设的专业，领航公司也是基于其与林职学院存在校企合作关系而收取于越的11000元特色课程费。作为共同合作人，林职学院对领航公司返还给于越的特色课程费11000元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3元，由上诉人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冬梅审 判 员 王 凡审 判 员 郭艳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盛澎书 记 员 孙铭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