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3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法定代表人：杨泽伟，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颜君，黑龙江建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牡丹江销售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负责人：邹宏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浩，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嘉弈，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秀玲，女，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柳某某（曾用名柳某某），女，2005年7月14日出生，朝鲜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尚志镇。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柳松，男，1948年4月28日出生，朝鲜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金顺子，女，1951年5月30日出生，朝鲜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俊，黑龙江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姚洪伟，女，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明水县。一审被告：袭奇，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青冈县。一审被告：袭望，男，199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青冈县。一审被告：袭柱发，男，194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青冈县。一审被告：海林市飞腾道路运输代理服务部，住所地黑龙江省海林市。经营者：张彦明，男，195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巴彦县。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负责人：李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伟，男，该中心支公司员工。一审被告：樊万财，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一审被告：刘生翠，女，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一审被告：黑龙江农垦秀丽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通河县。法定代表人：姜树峰，董事长。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负责人：李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黑龙江建纲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海林市横道高路服务区餐厅，住所地黑龙江省海林市301国道。经营者：汤海涛，男，196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一审被告：潘世荣，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伟，黑龙江宏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刘升波，男，198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一审被告：刘加成，男，195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上诉人黑龙江省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以下简称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牡丹江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一审被告姚洪伟、袭奇、袭望、袭柱发、海林市飞腾道路运输代理服务部（以下简称海林飞腾服务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樊万财、刘生翠、黑龙江农垦秀丽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秀丽运输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海林市横道高路服务区餐厅（以下简称横道高路服务区餐厅）、潘世荣、刘升波、刘加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3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颜君，上诉人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浩、谢嘉弈，被上诉人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俊，一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封伟，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潘世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姚洪伟、袭奇、袭望、袭柱发、海林飞腾服务部、樊万财、刘生翠、农垦秀丽公司、横道高路服务区餐厅、刘升波、刘加成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3民初23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驳回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对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存在过错无事实根据，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按照规定积极履行了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自2015年冬由插拨式换为不符合设计通用规范的铁制油丝绳拉锁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作为管理单位，职责为负责辖区内高速公路的收费、养护管理及相关服务工作，养护管理范围仅是对公路日常管理、巡查、路况调查、部分小修工程实施及现场管理、养护机械设备的管理，不具有中央分隔带开口处的管理义务。一审判决认定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具有对中央开口带管理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哈尔滨工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已证实锁梁系在外力作用下产生的变形，交警部门按照程序送达了交通事故当事人，当事人未申请重新鉴定，说明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在事发中央开口带设置钢索进行隔离，如挂锁未被破坏，肇事车辆无法进入对向车道。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26日6时，该开口处铁制油丝绳被扔在地上没有锁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中并未认定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违反何种工作规范，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不具有中央开口带的管理义务，一审判决认定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承担注意义务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的养护管理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存在过错并按照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错误。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对其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非交通肇事责任主体，对事故发生不存在故意和过失，养护管理与本次交通事故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的全部诉讼请求。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辩称，对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的上诉无异议。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与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均非交通事故的肇事方，对受害人的伤亡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辩称，1.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虽然不是交通事故的直接行为人，但其过错行为与交通事故当中的责任人的过错行为相结合，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其过错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应当承担连带或补充赔偿责任。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的过错有：其一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高速公路服务区迁移五公里及在隔离带设置开口经依法批准；其二是隔离带开口处的钢丝绳不符合相关安全标准，不足以阻挡车辆和行人穿越，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应当设置足以阻止车辆和行人穿越的防撞护栏；其三是隔离带开口处经常不封闭，经常有人员、车辆从隔离带开口处违法穿越，加油站改造施工期间的车辆、人员均从隔离带开口处违法穿越，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松散疏忽，放任事故发生；其四是案发当天违法穿越肇事车辆未在前方150米外设立警示标志；其五是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不能证明肇事车辆未经其许可违法穿越隔离带开口处；其七是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相关人员已经涉嫌渎职类犯罪等，并被（2017）黑1083刑初68号刑事生效判决认定，进一步证明牡丹江管理处存在过错；2.关于锁具鉴定意见书问题。这个鉴定意见书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并没有在发回重审后海林法院一审程序中做为证据向法庭出示，故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在二审中提示。在鉴定程序中答辩人等人没有参加，鉴定程序不合法，故该意见书对答辩人等人不产生约束力。对于检材铁锁的取材没有各方当事人参与，检材铁锁的来源无法确定。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证明不了该锁就是案发时正在使用的锁、证明不了案发前的状态是锁止状态、证明不了是什么外力、谁的外力作用、什么时候的外力作用、或者是否是经其许可的外力作用将其打开。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亦无法排除是其工作人员或其许可人员打开。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不能证明肇事车辆未经其许可违法穿越隔离带开口处。黑公交认字（2016）第32016092601号道路交通事故卷宗、（2017）黑1083刑初68号刑事案件卷宗中潘世荣的供述、孙喜峰的陈述及其他相关证据能够证实隔离带开口处铁质油丝绳扔在地上并没有锁，故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请求鉴定的锁的来源与现场不符，同时也证明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存在疏于巡查、疏于管理等问题。故而该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尽了安全保障义务。上述事实证明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辩称的其无行政处罚权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更不能免除其因过错、疏忽而应承担的法律责任；3.海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3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书是根据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10民终1346号民事裁定书的指导意见确定的原则及已经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来裁判的，该判决对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承担责任的形式做出了准确的论述与判断，也与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10民终1346号民事裁定书的指导意见确定的原则相一致，故请你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综上，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与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你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不发表意见。潘世荣述称，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姚洪伟、袭奇、袭望、袭柱发、海林飞腾服务部、樊万财、刘生翠、农垦秀丽公司、横道高路服务区餐厅、刘升波、刘加成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3民初2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对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海东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证据不足，且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与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接收和验收货物，王海东只负责现场协调和监督，潘世荣作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有义务接收货物，王海东给其打电话通知其接车是协调施工单位接收货物，潘世荣并非按王海东的通知从事帮助行为。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已就本案依据的刑事判决提起申诉，要求撤销该判决中的错误事实；2.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不存在故意或过失，更未实施共同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与孙喜峰、袭相安存在一定的意思联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发生前，王海东与孙喜峰电话沟通货物到达时间，孙喜峰、袭相安是否意图从高速公路中央隔离带开口处通过前往卸罐地点与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无关。王海东否认孙喜峰主张的与王海东存在通过中央隔离带的意思联络，孙喜峰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对主张的事实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与孙喜峰、袭相安存在意思联络实施共同侵权行为，但未认定孙喜峰承担侵权行为。孙喜峰作为司机明知自己的行为属于明显违反交通规章行为，仍让潘世荣组织人员指挥车辆通过高速公路中央隔离带开口处，其就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认定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与袭相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确定了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比例，但判决中除去保险公司赔偿金额外，认定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承担的数额超出该比例，明显存在错误。4.一审法院按照重新审理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作为赔偿标准于法无据。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应按照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统计数据作为赔偿标准，该本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标准计算损失无法律依据；5.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加油站内设施不同程度损坏，系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一审法院未释明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是否就所遭受的损失提起诉讼，亦未按照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与其他受害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属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庭审中，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提交书面中止审理申请书，并补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赔偿义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同时又承担过错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多辆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主体责任案件，应选择适用连带责任或按份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肇事司机袭相安承担20%的责任，樊万财承担10%的责任于法无据;2.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就海林市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已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本案应以再审结果为依据，中止审理。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辩称，对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潘世荣述称，1.对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在上诉状中未要求潘世荣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异议；2.王海东系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加油站站长，孙喜峰与王海东通话告知其油罐车装车，王海东电话通知潘世荣将袭相安驾驶车辆从高速公路哈尔滨至牡丹江方向引领至东加油站，接收油罐是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的义务，不是潘世荣及其所在公司的义务；3.高速公路缺口打开是加油站与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沟通的结果；4.王海东的询问笔录陈述内容不真实，如潘世荣所在公司负责接收油罐，其不应在工地对面的服务区接收，且应由公司而不是王海东指派潘世荣接罐。孙喜峰在运送前及到达后均与王海东联系，说明接罐义务人是石油公司，王海东站长让孙喜峰和袭相安到服务区停下等待接罐，说明是王海东让车辆横穿高速公路卸罐。姚洪伟、袭奇、袭望、袭柱发、海林飞腾服务部、樊万财、刘生翠、农垦秀丽公司、横道高路服务区餐厅、刘升波、刘加成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姚洪伟、袭奇、袭望、袭柱发、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樊万财、刘生翠、横道高路服务区餐厅、潘世荣、海林飞腾服务部、刘升波、刘加成、农垦秀丽运输公司、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赔偿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850084.50元，其中柳明君死亡赔偿金484060元（24203元×20年）、柳贤敬被扶养人生活费60032元（17152元×7年/2人）、柳松被扶养人生活费102912元（17152元×12年/2人）、金顺子被抚养人生活费128640元（17152元×15年/2人）、丧葬费24440.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二、姚洪伟、袭奇、袭望、袭柱发、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樊万财、刘生翠、横道高路服务区餐厅、潘世荣、海林飞腾服务部、刘升波、刘加成、农垦秀丽运输公司、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应承担的赔偿责任：1.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110000元；2.交强险不足部分死者袭相安应承担的444050.70元（740084.50元×60%）赔偿责任，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姚洪伟、袭奇、袭望、袭柱发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飞腾服务部对444050.7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交强险不足部分樊万财、刘生翠、刘升波共同赔偿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296033.80元（740084.50元×40%），其中由平安财险公司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0元，农垦秀丽公司对296033.80元承担连带责任；4.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横道高路服务区餐厅、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对诉讼请求第2项、第3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诉讼费由姚洪伟、袭奇、袭望、袭柱发、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樊万财、刘生翠、横道高路服务区餐厅、潘世荣、海林飞腾服务部、刘升波、刘加成、农垦秀丽运输公司、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承担。诉讼过程中，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变更诉讼请求：一、请求姚洪伟、袭奇、袭望、袭柱发、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樊万财、刘生翠、横道高路服务区餐厅、潘世荣、海林飞腾服务部、刘升波、刘加成、农垦秀丽运输公司、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总计赔偿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1021805元，其中柳明君死亡赔偿金583820元（29191元×20年）、柳贤敬被扶养人生活费73622.50元（21035元×7年/2人）、柳松被扶养人生活费126210元（21035元×12年/2人）、金顺子被扶养人生活费157762.50元（21035元×15年/2人）、丧葬费3039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二、姚洪伟、袭奇、袭望、袭柱发、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樊万财、刘生翠、横道高路服务区餐厅、潘世荣、海林飞腾服务部、刘升波、刘加成、农垦秀丽运输公司、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应承担的赔偿责任：1.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110000元；2.交强险不足部分死者袭相安应承担的547083元（911805元×60%）赔偿责任，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姚洪伟、袭奇、袭望、袭柱发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飞腾服务部对54708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交强险不足部分樊万财、刘生翠、刘升波、刘加成共同赔偿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364722元（911805元×40%），其中由平安财险公司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0元，农垦秀丽公司对364722元承担连带责任；4.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横道高路服务区餐厅、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对诉讼请求第2项、第3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诉讼费用由姚洪伟、袭奇、袭望、袭柱发、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樊万财、刘生翠、横道高路服务区餐厅、潘世荣、海林飞腾服务部、刘升波、刘加成、农垦秀丽运输公司、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明君父亲柳松1948年4月28日出生，母亲金顺子1951年5月30日出生，柳明君父母共有两名子女；柳明君与陈秀玲系夫妻关系，柳贤敬系柳明君长女。柳明君生前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尚志镇。袭相安与姚洪伟系夫妻关系，袭柱发系袭相安父亲，袭奇、袭望系袭相安之子。2016年8月24日，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与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施工人对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横道加油站进行改造施工，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负责材料供应。王海东系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横道加油站站长,潘世荣系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现场材料员。袭相安驾驶的黑ＣXXXXX号（黑ＢX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权人袭相安，登记在海林市飞腾道路运输代理服务部（业主张彦明），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从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止；樊万财驾驶的黑ＡXXXXX（黑Ｌ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权人刘加成，登记在黑龙江农垦秀丽道路运输有限公司。黑ＡXXXXX由刘升波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由刘加成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500000元、车上人员乘客保险金额2座×10万元/座），保险期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2016年11月9日止；黑Ｌ6003挂由刘加成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保险金额300000元，保险期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2017年8月9日止。黑龙江省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横道养护工区办公楼门前的哈牡高速公路211ｋｍ处中央分离带活动护栏开口处是养护、抢险、救援专用车道，禁止其他车辆擅自通行，自2015年冬由插拨式换为不符合设计通用规范的铁制油丝绳拉锁式，在该开口处设置了“禁止Ｕ转”标志。2016年8月末，横道加油站进行维修期间，施工人员、施工车辆从该开口处通过。2016年9月26日6时，该开口处铁制油丝绳被扔在地上没有锁。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在大庆市购买油罐用于横道加油站改造，由孙喜峰、袭相安驾车负责承运。2016年9月25日，孙喜峰给王海东打电话，告知油罐已装车，于次日6时左右到横道服务区加油站。2016年9月26日6时左右，孙喜峰电话告知王海东运输油罐车已到，找人接油罐，王海东电话通知潘世荣帮助将从哈尔滨方向驶来由孙喜峰、袭相安分别驾驶的黑ＣXXXXX号、黑ＣXXXXX号两辆重型半挂牵引车从高速路哈尔滨至牡丹江方向210ｋｍ+600ｍ处的中央隔离带开口处领到东加油站。当时，天气有雾能见度低，中央隔离带开口处油丝绳扔在地上未锁，潘世荣找来两人分别在牡丹江、横道两个方向距离开口处200ｍ左右地点打旗警示，两辆车由开口处通过开往东加油站。孙喜峰驾驶的黑ＣXXXXX号车在开口处通过后，袭相安驾驶的黑ＣXXXXX号车刚过开口处时与樊万财驾驶并载乘于春英、柳明君、付伟往哈尔滨方向行驶的黑ＡX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袭相安被甩出车外，黑AX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又与停靠在服务区内由刘国伟驾驶并搭载马丽波、朱荣伟、张治斌的黑C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相刮撞后，冲入右侧加油站内，撞击在加油站内停放的由孙喜峰驾驶的黑CX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黑AX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于春英被甩出车外，后黑AX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起火燃烧。该起事故造成袭相安、于春英、柳明君死亡，樊万财、付伟、孙喜峰、刘国伟、马丽波、朱荣伟、张治斌受伤，四车辆、服务区及加油站内设施不同程度损坏。经黑龙江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警支队哈牡大队认定，袭相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第一项“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倒车、逆行、穿越中央分隔带掉头或者在车道内停车”的规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樊万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按照道路限速标志标明的车速行驶”的规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孙喜峰、于春英、柳明君、付伟无责任。本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7）黑1083刑初68号刑事判决，判决：1.潘世荣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孙铁军、王宝红、宁英琦、郝建国（高路管理处工作人员）犯玩忽职守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和缓刑、拘役和缓刑。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和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可以认定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数个侵权行为均存在不同程度因果关系。据此,案件的争议焦点：1.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主张赔偿损失金额的确定；2.袭相安、樊万财、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潘世荣、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是否存在过错及承担的责任；3.黑ＣXXXXX号（黑ＢXXXX挂）、黑ＡXXXXX号（黑ＬX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主体责任的认定；4.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的赔偿限额。关于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主张赔偿损失的确定问题。1.死亡赔偿金583820元（参照上一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20年）；2.被扶养人柳贤敬生活费73622.50元（参照上一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035元×7/2）；3.被扶养人柳松生活费126210元（参照上一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035元×12/2）；4.被扶养人金顺子生活费157762.50元（参照上一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035元×15/2）；5.丧葬费30390元（参照上一年度黑龙江省职工年平均工资60780元/12×6）；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3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001805元。关于袭相安、樊万财、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潘世荣、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侵权责任法中的过错是指侵权人实施行为时对可能造成损害后果的心理态度，有故意和过失两种基本形态，纵观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不存在故意，应为过失。过失，是指行为人对自己行为的结果应当预见或者能够预见而没有预见，或者对自己的行为后果虽然预见但轻信可以避免的主观心理状态。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在事故发生的高速公路路段中央隔离带开口，该开口虽然用于养护、抢险、救援通道，但疏于管理，且事故发生前维修加油站的施工人员曾在此通过，事故发生时开口处未上锁，导致车辆可以在开口处随意通过。因此，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违反了工作规范及高速公路车辆通行安全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在改造横道加油站施工过程中，由该加油站站长王海东让施工人员潘世荣帮助其，领运输油罐的车辆在高路中央隔离带开口处通过，应当预见到危险性，虽然采取打旗方式进行了警示，但仍然没有避免事故的发生，严重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给他人生命和财产造成了重大损失，存在相对较大过错。袭相安和樊万财，是事故车辆的驾驶人。袭相安驾驶车辆跟随孙喜峰的车辆从高路中央隔离带开口处通过时，与樊万财超速驾驶的车辆相撞。袭相安作为机动车的驾驶人应当预见到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即使樊万财驾车以正常速度在高速路上行驶，在能见度较低的情况下，对突然出现的障碍物也未必能避免交通事故的发生。据此，袭相安和樊万财均存在过错，但袭相安的过错程度应大于樊万财。关于袭相安、樊万财、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潘世荣、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侵权责任承担的问题。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横道加油站站长王海东让潘世荣帮助领运输油罐的车辆从高速公路中央隔离带开口处通过，王海东的行为是执行工作任务。因此，潘世荣和王海东的行为应当由用人单位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袭相安、樊万财、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对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与本案的损害结果均存在因果关系，并且可以确定责任大小。因此，应当根据过错程度及大小确定各方的侵权责任。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安排运输油罐的车辆穿越高速公路中央隔离带开口，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未按安全规范疏于管理用于养护、抢险、救援的通道，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袭相安应当预见到既使有人领行，驾驶车辆穿越高速公路中央隔离带仍然存在危险性，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樊万财违反限速标识超速驾驶车辆，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横道加油站站长王海东与孙喜峰通电话后，孙喜峰、袭相安将运输油罐车辆停靠于横道服务区等候，其明显意图是从高速公路中央隔离带开口处通过前往卸罐地点，王海东又让潘世荣帮助领事故车辆通过开口处，存在一定的意思联络，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应当与袭相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黑ＣXXXXX号（黑ＢXXXX挂）、黑ＡXXXXX号（黑LX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主体责任的问题。袭相安驾驶的黑ＣXXXXX号（黑ＢX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人袭相安，登记在海林市飞腾道路运输代理服务部（业主张彦明）；樊万财驾驶的黑ＡXXXXX（黑Ｌ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人刘加成，登记在黑龙江农垦秀丽道路运输有限公司，樊万财系刘加成雇佣的司机。因此，姚洪伟、袭柱发、袭奇、袭望在袭相安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海林市飞腾道路运输代理服务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加成承担赔偿责任，黑龙江农垦秀丽道路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赔偿限额的问题。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袭相安驾驶的黑ＣX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应在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内按于春英、柳明君、付伟、孙喜峰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金额，本案确定应赔偿的金额为60951元。黑ＡXXXXX（黑Ｌ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2座×10万元/座。虽然该车辆乘客实际3人，乘客责任险2座，但不能因此免除保险责任，鉴于该车辆内人员的伤亡情况，为保护被侵权人的利益，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可按损失比例在限额内进行赔偿，即940854元×10%＝94085.40元。横道高路服务区餐厅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主张的柳明君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01805元，由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限额内按比例赔偿60951元，由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在商业险（乘客座位险）限额内赔偿94085.40元；由姚洪伟、袭奇、袭望、袭柱发在袭相安遗产范围内赔偿188170.80元，由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赔偿376341.60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由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赔偿282256.20元。上述各项赔偿金额合计1001805元。刘加成投保的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赔偿的金额已足额，刘加成、农垦秀丽公司不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60951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94085.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三、姚洪伟、袭奇、袭望、袭柱发在袭相安遗产范围内赔偿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188170.80元，海林市飞腾道路运输代理服务部承担连带责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牡丹江销售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四、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牡丹江销售分公司赔偿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顺子376341.60元，姚洪伟、袭奇、袭望、袭柱发在袭相安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五、黑龙江省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赔偿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子顺282256.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六、驳回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子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96.24元，由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子顺负担273.95元，由姚洪伟、袭奇、袭望、袭柱发负担2744.46元，刘加成负担1372.23元，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牡丹江销售分公司负担5488.92元，黑龙江省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负担4116.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证据一，2020年4月20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发送的立案通知短信截图。意在证明：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已对（2017）黑1083刑初68号刑事案件提起申诉，现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正式立案，案号为（2020）黑刑申63号，刑事申诉案件的调查、审理对查明本案侵权行为的实施过程、损害结果作用、原因等事实及责任的认定有决定性作用，本案应中止审理。证据二，海林市人民法院传票、独任审判员及书记员告知书、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各一份。意在证明：1.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在本案中也是受害人，因交通事故造成加油站内设施不同程度损坏，鉴定意见显示事故给加油站造成损失310653元；2.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未查明加油站损失情况，未就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损失部分预留保险赔偿金，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已向海林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赔偿财产损失310653元，案号为（2019）黑1083民初1588号。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对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提出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子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从该证据中看不出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的哪一案件再审，无法确认是否已经立案，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的是财产损失，而本案是人身损失，其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太平洋保险哈尔滨支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二均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民事赔偿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二与本案无关。潘世荣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无法体现与海林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1083刑初68号刑事判决有关联性，刑事判决中的被告没有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及其工作人员，该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证据二不是二审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待证的问题。姚洪伟、袭奇、袭望、袭柱发、海林飞腾服务部、樊万财、刘生翠、农垦秀丽公司、横道高路服务区餐厅、刘升波、刘加成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申请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罪再审审查一案已立案，案号为（2020）黑刑申63号的事实，但无法体现是否系其对（2017）黑1083刑初68号刑事案件提起的申诉，故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且对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在此不予赘述。对证据二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实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向海林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赔偿财产损失310653元的事实，二审庭审中，各保险公司均表示是在人身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是在财产损失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故不存在未为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的财产损失预留保险份额的问题，对该组证据的证明问题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理查明，海林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1083刑初68号刑事判决，认定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孙铁军、王宝红、宁英琦、郝建国犯玩忽职守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和缓刑、拘役和缓刑，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刑事判决已认定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玩忽职守行为并处以刑罚，单位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因过错导致侵权行为的发生，其损害后果应由用人单位即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承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购买油罐用于横道加油站改造，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横道加油站站长王海东电话通知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现场材料员潘世荣帮助从哈尔滨方向驶来由孙喜峰、袭相安分别驾驶的两辆重型半挂牵引车从高速路哈尔滨至牡丹江方向210Kｍ+600ｍ处的中央隔离带开口处领到东加油站，潘世荣系受王海东指示指挥车辆，不是受其公司指示并在公司施工过程中发生，故损害后果应由王海东的用人单位即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承担，该事实亦经生效刑事判决所确认，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本案案由虽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多个侵权责任人各自实施的行为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多因一果，侵权责任人除肇事司机外还包括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及潘世荣等人，因此不能仅依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载明的责任主体确定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各侵权责任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其中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海东与袭相安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意思联络，属于共同侵权人，故一审法院对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意思联络的侵权责任人按照其过错责任确定其承担按份责任，对有意思联络的侵权责任人按照法律规定确定其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本案事实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确定其赔偿数额不当的问题。首先，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综合确定侵权人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在扣除保险公司应承担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后再确定各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正确。其次，本次一审判决按照重新审理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作为赔偿标准的问题。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陈秀玲、柳贤敬、柳松、金子顺在重审时变更了请求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其损失未得到实际赔偿，故应以重新审理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统计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虽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加油站内设施不同程度损坏，但其是否就所遭受的损失提起诉讼是其自行处分自身权利，其参加了本案全部的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后的一审程序，并委托专职律师参加了诉讼，其早已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并应充分判断其是否主张权利。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在本案诉讼的过程中未提起诉讼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二审庭审中，各保险公司均表示本案是在人身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是在财产损失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故不存在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经审理查明，海林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1083刑初68号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法律规定，再审期间不停止对原判决的执行，如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对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提起再审，如其理由成立，可待再审的判决结果作出后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符合依法应中止审理的情形，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黑龙江省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6元，由黑龙江省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负担。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牡丹江销售分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6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牡丹江销售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晓光审 判 员 杜 敏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 禹书 记 员 刘 纯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