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银科，男，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展宏，湖北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绍珍，男，195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美娟（系蒋绍珍的女儿），住黄梅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蒋璀璨（系蒋绍珍的儿子），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美娟（系蒋璀璨的妹妹），住黄梅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张友琼（系张银科的女儿），女，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科（系张友琼父亲），住黄梅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张银科因与被上诉人蒋绍珍及原审第三人蒋璀璨、张友琼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7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银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判决蒋绍珍、蒋璀璨向张银科返还9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蒋绍珍、蒋璀璨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蒋绍珍、蒋璀璨依据还款协议书收取9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这一认定，显属事实认定错误，及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一、本案争议焦点是，还款协议书所谓“张银科欠蒋绍珍房款”，是否有基础事实依据。1.众所周知，还款协议是一方向另一方履行义务的协议，其无法独立存在，而必须依附另一基础法律关系或者其他法定给付原因的存在。从一般证据要求来说，须先有“借条”或“欠条”、“合同”等债权类证据，后有就该债权的履行形成的“还款协议”。本案没有原始债权凭证，对其“还款协议”孤证本就不应予以认定。还款协议书所称，张银科欠蒋绍珍房款，更是子虚乌有。该协议的文本内容上，还刻意回避了双方债权债务与张友琼与蒋璀璨的关系(只字未提)，只是武断强加张银科为购房债务人。该“还款协议”的形成是蒋绍珍及其家人非法胁迫张银科所签订，即所涉事实的真实性，没有基础法律关系。2.特别是，另案(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7民初1035号案)判决(以下简称“1035号判决”)已经查明并确认，张银科之女张友琼与蒋绍珍之子蒋璀璨存在返还购房款争议，而张银科并不欠蒋绍珍房款。“1035号判决”中，已经确认如下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银科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欠款)理应由张友琼退还，而不应由张银科退还，2017年1月10日，蒋绍珍与张银科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没有得到张友琼的授权，且张银科称受到蒋绍珍胁迫所鉴，…。二、张友琼所购房屋是否与蒋璀璨共同所购，从张友琼所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所购房屋是张友琼个人所购买，不是与蒋璀璨共同购买，同居期间蒋璀璨确实通过银行向张友琼转账过，张友琼自认蒋璀璨向其支付过5万元购房款，蒋绍珍、蒋璀璨也不能证明蒋璀璨以购房款、装修款名义向张友琼支付了20万元。”“1035号判决”明确指出，“如果蒋璀璨所诉属实，理应由张友琼退还，而不应由张银科退还”。现张友琼与蒋璀璨购房案已经审结并已经执行完毕，该1035号判决对张友琼与蒋璀璨购房案所认定的事实，对本案的审理具有约束力。据此，根据该“1035号判决”生效判决，蒋绍珍基于虚假的基础事实，以及在此基础上形成的无效的“还款协议”所取得的财产，明显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张银科向蒋绍珍支付9万元，遭受了明显的不利益，蒋绍珍取得该利益明显缺乏法律上的原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蒋绍珍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这是“1035号判决”赋予的“题中之义”，也是司法统一性的必然要求。而原审判决却认为“根据还款协议书约定收取9万元”，具有法律依据，即根据原审判决的观点，蒋璀璨向张友琼给付的钱应当由张银科退还，两者明显存在冲突。两份判决为同一法院同一审判庭的审判人员作出，其中合议庭成员有部分重合，但是却得出完全矛盾的结论。本案判决背离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其实质是判决张友琼和其父张银科分别向蒋璀璨及其父亲蒋绍珍重复付款，其性质构成未经法定程序非法否决同一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二、本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均属错误。1.关于原审判决认为蒋绍珍“根据还款协议书约定收取张银科9万元，并非没有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协议书是为解决“蒋璀璨、张友琼之间恋爱过程中因出资购房产生的经济纠纷”，但是无论是银行流水还是“1035号判决”均表明蒋璀璨与张友琼之间购房费用不超过五万元，且该问题依法解决，且该纠纷完全是在两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之间发生的民事行为，以两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资金往来认定另外两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之间的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此种认定完全缺乏基本的法律逻辑和法理认知。如前述，张银科与蒋绍珍之间不存在有真实基础的合同关系或者其他法定给付原因，所以还款协议书因缺乏基础法律关系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2.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第三人蒋璀璨通过银行账户向张友琼的账户转账部分款项用于购房及其他”的问题。首先，这不属于本案应当审理范畴；其次，这一问题在另案中已经审理确认；再次，另案审理所认定的事实，显然较之于本案的事实认定更为清楚(因为这在另案中是作为调查的重点)。本案的事实认定则明显属于主观臆断。“1035号判决”认定:“2014年4月4日，张友琼与华润(大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同日向该公司支付12.4288万元”蒋绍珍提供了蒋璀璨与张友琼的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4月4日蒋璀璨向张友琼转账两笔:一笔人民币10031.94元，一笔人民币30000元，共计人民币40031.94元。总金额在5万元以下。在前案诉讼中，张友琼概括自认5万元，“1035号判决”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035号判决”还查明认定“2012年至2016年10月，蒋璀璨与张友琼在大连工作期间谈恋爱，并一起同居”。根据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则双方共同生活长达4年的时间，而2015年1月22日蒋璀璨向张友琼转账3500元，标明用途是房租，其他转账没有标明是购房和彩礼，可以推知两人资金往来是二人在一起的生活费用。张友琼本人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蒋璀璨经常失业，张友琼为了给蒋璀璨找工作也经常请人吃饭，也要花费，连来回大连的路费、蒋璀璨他爸看病、他妈买手机钱都是张友琼的花销。双方本着结婚目的恋爱、共同生活，所以蒋璀璨向张友琼转账形成的流水账反映的事实是:四年同居生活期间蒋璀璨将其部分收入交由张友琼，而张友琼将自己的收入以及蒋璀璨交给自己的部分收入主要用于了共同生活。蒋璀璨与张友琼之间的转账大多属于几千元、几百元的小数额账目往来。期间不仅仅是蒋璀璨向张友琼转账，也有张友琼向蒋璀璨转账，（蒋绍珍将张友琼向蒋璀璨转账的数额都计算为蒋璀璨向张友琼转账，而原审判决对此却没有发现)，故“1035号判决”作出的事实认定结论，也是符合事理逻辑和社会经验法则的。反观蒋绍珍、蒋璀璨的辩称，在本案中，蒋绍珍、蒋璀璨又改变了其原本所主张的“购房欠款”的诉请事实，冒出了所谓这些转账是给予女方的“彩礼”的说法。但是银行转账的次数达十次以上，本地区并无“分期支付彩礼”的习俗。银行流水只能证明蒋璀璨和张友琼之间的过账，根本无法证明蒋绍珍、蒋璀璨声称的“彩礼”是其向张银科支付的，只能证明蒋璀璨与张友琼个人之间以独立的民事行为主体进行社会交往，与本案“购房欠款还款协议书”，更是毫不相干。而且，该转账记录是以前案子用以购房款的证据，现又用以证明是彩礼，蒋绍珍、蒋璀璨存在欺骗法庭之嫌，法庭采用证据错误。原审判决未核查银行转账的用途，亦未充分运用经验对证据进行审查，所以原审判决没有查清，该转账到底是用于共同生活还是用于张友琼个人，有多少用于购房，有多少用于消费，消费的项目是什么，是应当认定为正常的社会交往中的赠与还是属于基于结婚为目的彩礼，特别是，究竟有多少转账，可以认定为蒋绍珍、蒋璀璨所主张的“购房款”，故其最终得出的结论:“蒋璀璨通过银行账户向张友琼的账上转账部分款项用于购房及其他”，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并无意义。三、本案原审判决侵犯了张银科合法的诉讼权利。张银科无论是在原审庭审辩论中还是在提交的代理词中均提出还款协议书缺乏基础法律关系无效，这一重要辩论观点，本案判词中却未予表述。这是对当事人诉讼权利的侵害。同时，如果是原审判决对张银科主张的事实没有异议，只是对张银科主张的法律关系认为与法庭所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也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释明，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原审违反了法定的告知义务，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不公，为此，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蒋绍珍、蒋璀璨辩称，本案经济纠纷缘由张银科及其女张友琼与蒋绍珍及其子蒋璀璨两家由于儿女亲事一事引发，在我方父母并未答应结婚及买房的情况下，趁蒋绍珍之子蒋璀璨在外出差期间张银科之女张友琼一人前往购房处强行签订购房合同，并谎报购房及装修款(详见本案证据四录音)，由于蒋璀璨的银行卡都在张友琼手上，张友琼为银行职员，利用工作之便早有计划将蒋璀璨银行钱款转至自己账户，此后留下购房合同及银行对房产公司账户为张友琼个人账户，基于房产已经认购事实，我方蒋绍珍便向亲戚朋友分批筹集14万元礼金汇至蒋璀璨账户用于女方礼金并支持其买房，里面包含我爷爷抗美援朝老兵的养老金。2016年房产证办理下来，张友琼立即提出分手，并趁蒋璀璨返回大连之际偷走大门钥匙，并不予以承认我方出资，在此我方认为张友琼及其父合谋骗婚骗彩礼嫌疑，2016年我方于大连派出所以诈骗报案后因大连市派出所认为案件归属问题让我方回黄梅办理，并让我方找法院办理，后父母双方就定亲礼金房款一事经过多次协商达于2017年1月10日于黄梅明珠客运站张银科办公室形成共识达成《还款协议》而未予报案。其后张银科起诉否认《还款协议》法律效力，并慌称胁迫，实属为掠取他人钱财的目的而故意捏造假消息，双方签订协议当天气氛融治，甚至没有争吵声，这一点可采访其临近办公室同事证明，张银科单位并无人知道双方经济纠纷一事，我方保存有当时谈判录音(见本案证据四)、另对方签订协议之后履行协议将9万元分为三次打卡，时间间隔长达2年，2年间未曾报警或者通过其他途径自救，在此我方怀疑对方捏造消息弄虚作假，藐视法庭。2.本案证据一:为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此协议有效，而张银科未履行义务，我方在此提出将此案及协议合并审理的要求。3.本案证据二:张银科还款9万为结婚礼金一部分，双方家长沟通定亲为14万元，由于我方父母手上资金有限，从亲戚处借钱一起将14万元分为5次汇给蒋璀璨，如果不是儿子结婚，父母没有理由汇其14万元，张友琼将钱从我方蒋璀璨账户转出用于买房及个人用途，我方有包含14万元在内共计26万多元转账记录为证。4.本案证据三:我方持有2016年张银科之女发给我方蒋璀璨短信，其承认我方家庭出资事实。5.张银科称其不能作为还款人，张银科及其女张友琼为法律直系亲属双方互有代为清偿的义务，前期张友琼电话中口头允诺找其父亲商量，基于中国社会民情，儿女结婚，定亲彩礼之事由双方父母出面协商，并由父母资助部分彩礼房款，不存在书面授权一事。且由于蒋璀璨工作变动等原因与张友琼协商不便，张友琼又拒接电话、微信等协商方式，同时张友琼电话允诺授权其父张银科解决此事。无奈之下父亲蒋绍珍代蒋璀璨与其父亲张银科在黄梅县明珠客运站进行友好的协商，有录音为证。关于退还礼金房款事宜与张银科商谈多次并签下《还款协议》，还依据《还款协议》分三次向我家支付部分偿还款，其人如此参与其中，不能说与此事无关，我方更有理由怀疑，原先这一切算计其父张银科都有参与其中。6.在此我方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提出反诉主张要求张银科退还我方银行转账26万元，如若对方真心诚意道歉，我方可以秉承息事宁人的态度作出让步接受其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归还20万元。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并接受我方反诉请求，以维护我方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全部诉讼费用由张银科承担。张友琼述称，同张银科上诉意见。张银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绍珍向张银科返还9万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蒋绍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第三人蒋璀璨与张友琼建立恋爱关系，期间张友琼购买了一处房产，蒋璀璨通过银行账户向张友琼的账上转账部分款项用于购房及其他。2016年二人终止恋爱关系，双方及父母由此产生经济纠纷。2017年1月10日，张银科与蒋绍珍就出资购房达成还款协议，协议书约定，还款金额20万元，还款期限为自签订协议之日至2019年1月9日，2017年1月27日前付5万元，2017年5月31日前付8万元，2019年1月9日前付7万元；债务人（张银科）如未按协议内容约定支付债权人（蒋绍珍）欠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利息；款项还清后，本协议自动废除，双方再无房产经济纠纷。协议签订后，张银科偿还了蒋绍珍9万元。2019年蒋璀璨、蒋绍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银科、张友琼偿还下欠的11万元，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127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限张友琼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蒋璀璨购房款5万元，驳回蒋璀璨及蒋绍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张友琼履行了判决事项。现张银科以蒋绍珍收取9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蒋绍珍返还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张银科主张的是不当得利之债，关于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由此可以得出不当得利的四个构成要件：一方获得财产利益，他方受损失，受益与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一方受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蒋绍珍收取张银科支付的9万元，其依据是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张银科负有向蒋绍珍分期偿还20万元的义务。双方之所以达成还款协议书，是为解决双方儿女即本案第三人蒋璀璨、张友琼之间恋爱过程中因出资购房产生的经济纠纷。根据蒋绍珍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和短信记录，第三人之间确有资金往来。蒋绍珍根据还款协议书约定收取张银科9万元，并非没有法律依据。张银科以蒋绍珍收受其支付的9万元不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并造成张银科损失，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蒋绍珍返还并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银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张银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银科提交了证据：韩国STK公司倒闭资料，拟证明蒋璀璨在此公司工作，无收入来源，吃、喝、住用了张友琼的钱。经当庭质证，蒋绍珍、蒋璀璨发表质证意见：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他的证明目的，蒋璀璨已经找了工作，有工资收入。张友琼发表质证意见：对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张银科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后续综合评判。蒋绍珍、蒋璀璨提交了证据1组：大连江河船舶设计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2月至2014年9月的离职证明和扬州亚华船舶技术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的离职证明各一份，拟证明蒋璀璨有工作收入，并且工作地点不在大连。经当庭质证，张银科、张友琼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办法核实，该证据反映了蒋璀璨仅13个月有收入，其他时间不清楚是否有收入，也反映了蒋璀璨工作不稳定。本院认为，蒋绍珍、蒋璀璨提交了证据1组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后续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张银科与蒋绍珍签订还款协议后，分三次于2017年1月18日支付5万元，2017年3月21日支付2万元，2017年12月13日支付2万元，均支付到蒋绍珍妻子胡白梅的账户内。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7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认定：“本院认为，……2017年1月10日，蒋绍珍（债权人）与张银科（债务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没有得到张友琼的授权，且张银科称受到蒋绍珍胁迫所签，该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应与本案一并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蒋绍珍收取张银科9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张银科上诉主张蒋绍珍依据还款协议收取张银科9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是否为不当得利关键在于取得利益时是否有法律根据，如没有法律根据即为不当得利，当事人有权要求返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子女蒋璀璨、张友琼之间因恋爱期间经济往来、出资购房产生经济纠纷，张银科与蒋绍珍双方为解决纠纷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本案一、二审理期间，张银科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签订协议时受胁迫，且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该协议，却在签订协议后一年内分三次共向蒋绍珍支付9万元，另张银科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协议有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蒋绍珍依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收取张银科款9万元有法律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不应返还。一审判决驳回张银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银科以“1035号判决”内容主张该协议无效。经查，“1035号判决”中“本院认为……2017年1月10日，蒋绍珍（债权人）与张银科（债务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没有得到张友琼的授权，且张银科称受到蒋绍珍胁迫所签，该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应与本案一并处理”，说明该案判决并未认定该还款协议无效，故张银科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蒋绍珍、蒋璀璨在答辩中提出反诉要求张银科退还银行转账26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蒋绍珍、蒋璀璨提出的反诉要求经本院调解，调解不成，本院不予处理，蒋绍珍、蒋璀璨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张银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张银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扬洲审判员  易树龙审判员  姚 彬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严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