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国基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顺河路49号黄委会综合楼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407481371。法定代表人：彭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超，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现代电梯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小蒸贞溪南路1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2537331。法定代表人：蔡洪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一鸣，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昱玮，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图书馆，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湛南路文化中心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4004168461143。法定代表人：田长斌，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国基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电气公司)、上诉人上海现代电梯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电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图书馆(以下简称市图书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基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超、黄恒，上诉人上海电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一鸣、许昱玮到庭参加诉讼。市图书馆经依法传票传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基电气公司上诉请求：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予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称我公司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2、判令市图书馆、上海电梯公司赔偿国基电气公司的精神损失、名誉损失40万元，并据此判决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述说法是错误的，不是事实：上诉人一审诉状诉讼请求中第2项要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万元”，该损失并非仅仅是精神损失、名誉损失，还包括了上海电梯公司应赔偿的井道改造费15.5万元、中标服务费10365元、购买标书费600元、图书馆向我方讨要的违约金6910元、保管电梯及部件的仓储费4000元/月（从2019年7月31日至上海电梯公司拉走之日止，截止到2020年4月30日已产生36000元）等费用。其余的为精神损失、名誉损失。一审法院将其他损失也算为精神损失、名誉损失，属于事实不清，结果错误。二、一审判决仅支持了返还电梯款288000元，未支持我方第一项诉求中的资金占用费（截止到2019年8月25日应为5184元，2019年7月25日以后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日为止），也是不当的。既然我方要求返还电梯款是合法的，那么基于上海电梯公司占用我方合法资金期间的占用费用亦应该承担。一审判决不予保护同样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上海电梯公司辩称，首先，国基公司所称的损失其真实性我公司并不认可。其次，我公司与国基公司合同约定提供货物没有违约行为，因此国基公司的损失不是我公司造成的。第三，国基公司的损失实际上是由国基公司逾期交货造成的，而国基公司的逾期交货是必然发生的，因为我公司与国基公司的合同中约定交货时间为100天，而国基公司与平顶山市图书馆合同中写明交货、安装、验收的时间为60天，100天的时间中不包含验收和安装时间，因此国基公司的损失是自己造成的，与我公司无关。上诉人上海电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河南国基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2018年11月，国基公司以其独立名义参与市图书馆的招投标项目，并非一审法院认为的国基公司以代理商的身份参与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上诉人确实出过一份授权书，该授权书中明确载明了上诉人与国基公司在本次投标活动中的法律地位及各自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即国基公司在投标活动中向市图书馆提交的任何文件均只在国基公司与市图书馆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时，上诉人已将授权书作为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因此本案为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诉人并非国基公司与平顶山图书馆采购合同的签订主体，对此合同交付标的物的种类及型号无从知晓，更不应为国基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中仅依据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看过标书就得出上诉人参与招投标过程的结论不正确。涉案项目并不是以上诉人为主导的项目，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协助看过标书并不是出于其职务行为，而是该员工的个人行为且该行为并不为上诉人所知晓。另，该工作人员审核标书时用的载体也并不是其专属的工作邮箱，因此上诉人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国基电气公司对外投标时的标书内容。且国基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参与招投标过程。三、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系上诉人过错导致其与国基公司间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根本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判令解除该合同。但本案中，上诉人在电梯销售合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向国基公司交付的电梯设备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法定或约定解除事由。且如前所述，该电梯销售合同与国基公司同市图书馆签订的买卖合同系两份完全独立之合同，并不因后者被解除必然导致前者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国基电气公司辩称，第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上海现代是出卖方，国基公司是买受方，双方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违反合同相对性。第二，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上海现代参与招标过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上诉人上海现代在国基电梯公司参与图书馆项目招标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及厂家的承诺函。其次，国基电梯公司投标文件中包含了上海现代公司提供的产品证书，参数、效果图、特殊设备行使的实验报告。上海电梯公司的营业执照，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资信证明、证书，以及在投标中写明的控制柜整机、轿门机、曳引机、限速器、安全钳等部件元件的型号参数制造商。再次，电梯的招标实际上是一个定制的产品，如果厂家不出具型号及相关技术参数，国基公司是不可能跟招标人图书馆提供相关的文件，也就是说根据电梯的采购的流程或者是习惯，实际上也能够证明图书馆的招标过程的电梯的型号是电梯生产厂家提供的。最后一点，那么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自认看过了投标书，那么结合上述的一系列的证据和事实，我们认定了整个招标、投标的过程，包括给图书馆提供电梯的型号，是作为厂家上海现代提供的，所以一审法院在这方面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第二点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电梯买卖合同，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本案国基公司与图书馆的合同不能够履行，包括合同解除的最主要原因，标的物错误，就是电梯的型号错误，导致招标的型号跟供应商供应的型号不一致，这是最根本的原因。而且图书馆是作为行政事业单位的采购，在招标文件也列入合同的组成部分，货物的型号就不一样，就是标的物的错误了，肯定合同要解除。那么主要的错误也是在上海现代，那么也就是说上海现代给我们提供的标的物就不一致。这个买卖合同就不可能继续履行下去。所以说我们认为一审法院按照合同法94条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市图书馆在二审庭后提交答辩意见称，1、市图书馆并非电梯销售合同的任何一方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涉电梯销售合同仅在二上诉人之间发生效力，市图书馆不应为二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承担任何责任。2、上诉人国基电气公司称一审判决对其诉讼请求第二项的认定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国基电气公司起诉请求第二项原文为“判令市图书馆、上海电梯公司赔偿精神损失、名誉损失40万元”，但其上诉状却称并非仅赔偿精神损失、名誉损失，还包括井道改造费、中标服务费、购买标书费、仓储费等费用，其起诉状载明的就是精神损失、名誉损失，并未明确包含其他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其诉请进行审理，并未超出诉请范围。综上，一审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上诉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国基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国基电气公司与上海电梯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上海电梯公司退还电梯款288000元及资金占用费5184元（资金占用费按年息6％计算，其中86400元电梯款的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201600元电梯款的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5月22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2.判令市图书馆、上海电梯公司赔偿国基电气公司的精神损失、名誉损失400000元。3.诉讼费由市图书馆、上海电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1月，市图书馆就办公楼电梯改造项目采购发布招标文件，国基电气公司以代理商的身份参与投标。投标过程中，国基电气公司取得制造商上海电梯公司的授权，上海电梯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向市图书馆出具制造厂家授权书。国基电气公司的投标文件包含厂家承诺函、产品的证书、参数、效果图、特殊设备型式试验报告、上海电梯公司的营业执照、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资信证明、证书等，并写明控制柜整机、轿门机、曳引机、限速器、安全钳等部件、元件的型号、产地、制造商。中标后，国基电气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与上海电梯公司签订平顶山市图书馆办公楼项目的电梯销售合同，约定：2部电梯的型号规格为STVP-P(GL)1000-ISC0105-07/07；该2部电梯总价为288000元，本合同价格包括：设备价、增值税、运输费；控制柜主板、轿门机、曳引机、限速器、安全钳原装进口；交货地点：平顶山市湛河区湛河南路与光明路交叉口；交货方式：工地交货；。2019年3月25日，国基电气公司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上海电梯公司支付30%排产款86400元，于2019年5月22日支付70%尾款201600元，于2019年6月13日支付安装质量保证金4000元。2019年6月25日，上海电梯公司将两部电梯运至市图书馆。经开箱查验发现两部电梯四大主要部件的产地虽是韩国，但部件型号与投标文件不符。2019年7月3日，上海电梯公司向市图书馆出具证明函，载明：我公司对市图书馆办公楼项目2台电梯做出以下证明：曳引机（型号GET3.0）、轿门机（型号M2CA）、安全钳（型号HX2800A）、限速器（型号PB73.3），因产品升级换代，以上型号部件已进行调整，目前进口件型号为：曳引机（型号GT50B）、轿门机（型号M1）、安全钳（型号GSB320DK）、限速器（型号DG240)。后国基电气公司与市图书馆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市图书馆）乙（国基电气公司）双方于2019年3月24日签订的《平顶山市图书馆办公楼电梯安装改造合同》，现因乙方所供到场货物与乙方投标文件型号不符，且乙方在合同交付周期内未能完成（安装、调试、正常运行），使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应在2019年7月10日退还甲方定金138200元及双方约定的违约金6910元，合计145110元。2.经双方协商，在保证双方权利义务的前提下，互不追究双方其他责任。国基电气公司于解除合同当日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平顶山市财政局转款138200元、6910元。同日，河南省育兴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监理方）出具证明，写明：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国基电气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合同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历天完成安装、调试、正常运行，即截止2019年5月20日国基电气公司应履行完合同。但国基电气公司在2019年6月24日才将电梯设备运至现场，截止2019年7月10日仍未履行完合同义务，电梯安装仍未完成。2.合同及投标文件约定：国基电气公司提供给市图书馆的曳引机（型号GET3.0），门机（型号M2CA），安全钳（型号HX2800A），限速器（型号PB73.3）。但国基电气公司提供给市图书馆的曳引机（型号GT50B），门机（型号M1），安全钳（型号GSB320DK），限速器（型号DG240)，与合同约定设备型号不符，国基电气公司严重违约。上海电梯公司认可其工作人员看过标书，并称负责该项目的工作人员已离职，该工作人员的邮箱已删除。国基电气公司认为电梯的部件型号等与产品、制造商相关的资料由制造商掌握，投标过程中上海电梯公司向其提供的部件型号错误，导致投标文件中部件型号书写错误，最终与市图书馆解除电梯安装改造合同，故上海电梯公司存在过错。市图书馆仅以电梯型号不符为由拒绝接受货物并停止安装，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故国基电气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应当如实提供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国基电气公司与上海电梯公司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明确，予以确认。上海电梯公司作为制造商，应当在投标及订立合同过程中如实向代理商国基电气公司提供产品的型号、参数、型式试验报告等资料，并制造符合约定的电梯。虽电梯销售合同中未写明曳引机、门机、安全钳、限速器的型号，但上海电梯公司实际参与投标过程，应当知道招标单位对电梯及部件、元件等型号的要求及代理商在投标文件中的承诺。上海电梯公司未如实向国基电气公司提供产品部件型号，且制造的电梯与投标文件不符，故上海电梯公司存在过错。国基电气公司作为投标方，未尽到审核投标文件的责任，亦存在过错。现电梯销售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国基电气公司要求解除与上海电梯公司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的请求，应予支持。国基电气公司应当向上海电梯公司返还电梯，上海电梯公司应当向国基电气公司返还电梯款288000元。对于国基电气公司要求上海电梯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国基电气公司要求市图书馆、上海电梯公司赔偿精神损失、名誉损失400000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河南国基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与上海现代电梯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二、上海现代电梯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国基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返还电梯款288000元；三、河南国基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现代电梯制造有限公司返还其制造的型号规格为STVP-P(GL)1000-ISC0105-07/07的两部电梯；四、驳回河南国基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32元，由河南国基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273元，由上海现代电梯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459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国基电气公司与上海电梯公司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明确，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并履行义务。上海电梯公司作为制造商，应当在投标及订立合同过程中如实向代理商国基电气公司提供产品的型号、参数、型式试验报告等资料，并制造符合约定的电梯，虽然双方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中未写明曳引机、门机、安全钳、限速器的具体型号，但上海电梯公司认可其工作人员看过标书，应当知道招标单位对电梯及部件、元件等型号的要求及代理商在投标文件中的承诺，上海电梯公司未如实向国基电气公司提供产品部件型号，且制造的电梯与投标文件不符。一审据此认定上海电梯公司存在过错，并无不当。国基电气公司作为投标方，其与市图书馆签订的投标文件，对电梯及部件、元件等型号以及安装时间均约定了具体的要求，国基电气公司对投标文件未尽到应有的审核责任，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电梯安装，未履行完合同义务，且在上海电梯公司供应电梯后，未尽到应有的审核、确认责任，致使其提供给市图书馆的电梯的曳引机、门机、安全钳、限速器的型号与投标文件中约定的型号不符，国基电气公司由此自愿放弃该次中标服务。一审据此认定国基电气公司存在过错，并无不当。国基电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起诉状载明的诉讼请求第二项为“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0000元”，起诉状中并没有明确损失的具体内容，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就上述诉讼请求第二项的具体内容询问国基电气公司，国基电气公司明确“指的是精神损失、名誉损失”，上述情况说明国基电气公司对其诉讼请求第二项的具体内容的确认。一审据此认定国基电气公司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市图书馆、上海电梯公司赔偿精神损失、名誉损失40万元”，并据此认为国基电气公司的该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国基电气公司、上海电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64元，由河南国基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732元，由上海现代电梯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7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  尚少辉审判员  王光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董雨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