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琳，女，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远，男，197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光，河北冰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蕊，女，199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李琳因与被上诉人王志远、原审被告王蕊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琳、被上诉人王志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琳上诉请求：1、撤销纠正（2019）冀0105民初806号判决。2、驳回王志远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王志远承担。4、解封涉案财产太和电子城商铺。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不清，未对涉案太和电子城商铺的证据事实调查及案卷的查阅分析，无视法律条例对已剩下多年判决文书视若无睹。更对合法许文英产权人依法赠予及证据全然不顾。（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04年3月9号产权人已是许文英，太和第一批办理了许文英的产权。（2006）新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早已生效：明确产权人许文英是合法合理的。驳回王志远撤销对许文英签发石房第330018490号诉讼请求。王志远已认可法院的判决未做诉讼。又依据第三十九条，许文英的赠与王蕊行为合法合理。（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多次证明协议都证明王志远无权分割。上诉人未有过产权登记行为，不是夫妻共同财产。（3）07年询问笔录：2004年12月王志远已知道解除代签太和电子城商铺买卖合同，太和为许文英办理了产权证。却2年内都未主张处分行为，都已过了诉讼时效期。（4）已撤销的（2006）新民一初字227号判李琳给王志远60735元和终审第00016号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后，王志远已于2007年12月11日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说明王志远已经认可我的处分行为，我对商铺处分行为是有效的。（5）上诉人李琳的证据：1998年-2003年5月29日离婚前就出现多次离婚又复婚，期间发现王志远都有婚外情及想分割母亲许文英财产意图（可见证据公证书），所以复婚期间都让王志远做了多次证明，都系王志远本人亲自手写按的手印，这些证据王志远本人在法庭上时认可的，并有公安的鉴定。再看经营合同及产权登记全都是许文英，这些证据足以说明产权人是许文英。二、王志远借助婚姻为幌，捏造证据，借助法院缠诉20年之久。（1）2003年离婚前王志远把其名下的2套房产及财物全部转移后通过起诉离婚使得财产未给分割。2003年5月27日与李琳离婚，却在2003年7月24日王志远与周静宜结婚，可见王志远离婚目的。（2）王志远自己捏造的协议书证据，未做产权登记不予认可。（3）2015年10月19号证据不予认可。（4）1998-2003年多次离婚复合，婚内复合期间王志远为何不争取自己的利益，王志远从始至终未有一份他出资购买商铺的证据及有他名字的买卖租赁合同的原件，太和经营管理也未见其身影，在婚姻复合期如果是夫妻购买的，王志远为何不让我们证明有他的利益，如若是夫妻共有财产应该有他出租管理的证据。（5）王志远离婚至今对孩子不闻不问，不给孩子抚养费。（6）在鉴定订王志远2015年10月19号的证明时，我们递交的文件签订王志远大都不认可，导致此鉴定未做成。（7）（2018）冀01民终13477号中级判决，已撤销（2015）新民初1593缺席判决，认为是夫妻财产不合常理，证据不足等，一审基础事实不清发回重审。可（2019）冀0105民初806号判决直接复制了1593号判决。冻结涉案财产4年至今未解封（依法不动产最多三年）。20多年来已有20多份判决书，王志远都未得到产权。（2019）冀0105民初806号的判定结果难以服众。综上所述，王志远采取先转移其名下财产，并捏造和虚假的财产婚内约定，利用不当的手段、漏洞使得我多次未能接到诉状而引多起缺席判决，20多年来我母女家人，只为保护应有财产被缠诉多年，扰乱我和家人生活，致使经济拮据生活困难，并妨害了司法公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07条，应当依法追究王志远的刑事责任。对王志远的伪造未经公正鉴定的证据不予认可，未做产权登记的诉讼予以驳回，撤销（2019）冀0105民初806号判决。 王志远辩称，一、一审法院将夫妻双方纠缠了17年的财产纠纷予以确认，有理有据有节地解决了常年就诉的王志远和李琳关于太和电子城商铺所有权的问题。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二、李琳为占有涉案商铺，绞尽了脑汁，被一审法院层层揭穿。李琳称该商铺是其母亲许文英出资购买，但是所有购买商铺的缴费单据所记载的是李琳的名字，没有一笔是许文英出资的；李琳称该商铺是其母亲赠与的，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李琳伪造太和电子城的缴费票据，在该票据上写了“收到退房款121470元。李琳。2003.8.7日”。该票据经一审法院向太和电子城核实，他们根本就收到过“退铺款”，收据上的字体也不是他们书写。李琳认可该票据上的字体，是由其自己书写。正因为假的总是无法自圆其说，李琳向法庭提供假证，但是后面所发生的更名问题，过户给王蕊的问题无法说清楚了，因为李琳既然已经退出了商铺，又如何发生更名和过户的问题。李琳为侵占他与王志远的夫妻共同财产，制造假证，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不分或少分。李琳的行为符合民诉法中规定的应当被处罚的行为。三、关于本案的几个问题。1、李琳与王志远夫妻双方自2003年闹纠纷开始，王志远就通过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依法保护自己在石家庄市新华区%所有权的权利，自（2003）年的长民一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书，（2006）新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2006）新民一初字第227号判决；（2007）石民一终字第00016号判决；（2009）冀民二申字第37号判决；（2011）石民再终字第00048号判决；（2013）冀民再字第00174民事裁定书；（2015）新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等等，自2003年至今已有17年之久，王志远一直锲而不舍的，从未放弃过争取自己合法财产权利，所以李琳称的诉讼时效是不成立的。2、关于李琳书写的协议上所签字体的鉴定问题。在一审法院庭审时，李琳曾对自己于2005年书写的协议书上的签字的真实性要求进行鉴定，但是李琳却拒不向法庭提供自己的书写样本，最终导致法院裁定因李林不能提供书写样本而终止本次鉴定。由此可见，李琳是因为不敢向法庭提供自己的书写样本，是在故意拖延审判时间。此次上诉时称，是王志远在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李琳的说法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分清了纠缠王志远和李琳之间关于诉争商铺17年之久的所有权问题。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志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法院依法确认被告李琳将1996年6月29日购买的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石家庄市太和电子城3层B40号商铺，于2003年8月7日更名为其母亲许文英的行为无效。2、许文英、李振亚无权处理该商铺，依法认定2007年3月26日许文英、李振亚将该商铺赠与王蕊的行为无效。3、判令被告王蕊协助将原属于原告所有的石家庄市太和电子城3层B40号商铺过户至原所有人王志远、李琳名下。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王志远与被告李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一女王蕊，二人于2003年5月27日离婚，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1996年6月29日）共同购买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此商铺建筑面积为16.66平方米，所花购房款为121470元，“太和商城—中国电子城”商位认购书和“太和商城—中国电子城”商位买卖合同都是以李琳名义所签，该二人所购买的此商铺直至2003年5月27日二人离婚时尚未办理产权证。2003年原、被告在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时，原告要求依法分割该商铺，但因原、被告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法院补交诉讼费用，故法院对该商铺未进行处理。2003年7月29日，原告就该铺位的产权分割又向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起诉，后该案移送至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但又因原告未在诉讼费预交期内足额预交诉讼费用且未提出缓交申请，桥东法院裁定按原告王志远撤诉处理。2004年3月9日，本案诉争商铺登记在许文英名下。2005年12月29日原告王志远向石家庄市新华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石家庄市房产管理局于2004年3月9日为许文英签发的石房权证新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2月21日作出（2006）新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王志远的诉讼请求。而后原告王志远再次向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对王志远、李琳共同拥有的石家庄太和电子城三层Ｂ40号商铺产权进行分割并要求被告李琳支付原告王志远2003年6月至2006年8月期间的原告应得租金78000元，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0月31日作出（2006）新民一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王志远与被告李琳于1996年6月29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石家庄市新华区太和商城--中国电子城3层Ｂ40号商铺为夫妻共同财产。但根据李琳提交的票号为021060的收据，该商铺已退还给太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已退购房款121470元给李琳，且该商铺现已归他人所有，故原告要求依法分割铺位产权的诉讼请求无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但石家庄太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的购房款仍为夫妻共同财产，故121470元中的一半（即60735元）归原告王志远所有。原告主张的2003年6月至2003年8月7日的租金的一半（即3672.58元）应归原告王志远所有。后原告王志远、被告李琳均不服该判决，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志远撤回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月31日作出（2007）石民一终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1月13日王志远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9日作出（2009）冀民二申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2年11月27日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石民再终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07）石民一终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而后，王志远再次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2013）冀民再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3）石民再终字第001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1）石民再终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和（2007）石民一终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及新华区人民法院（2006）新民一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新华区人民法院重审。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案号为（2015）新民再初字第9号，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原告王志远向法院申请中止审理。2015年7月20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8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15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李琳将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转让给许文英的行为无效。二、许文英、李振亚将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赠与王蕊的行为无效。三、驳回原告王志远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李琳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民终13477号裁定，发回重审。 另查，许文英、李振远于2007年3月26日将本案诉争商铺赠与被告王蕊，现该商铺登记在被告王蕊名下。许文英于2010年9月9日死亡，李振亚于2008年3月16日死亡，被告李杰、李晖系许文英、李振亚子女。2018年6月27日，本院依法向石家庄太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销后承受其权利义务的石家庄市太和电子发展有限公司调取证据，该证据显示：2003年8月7日，石家庄太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购买人李琳同意将太和三层B40号摊位所有权人更名为许文英，同时李琳在1996年7月8日石家庄太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给李琳的收据右上角注明“收到退房款121470元，李琳，2003.8.7日”，此证明系李琳个人所签。石家庄太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退给李琳此笔款项，至于李琳收没收到或收到谁的退房款，石家庄太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不清楚，也不负责。特此说明。该证据进一步证明了原告王志远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的由石家庄太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 再查，原告王志远于本案发还重审之后在2019年4月1日提出申请撤回对被告李杰、李晖的起诉，本院予以确认。 又查，本案发还重审后，被告李琳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出申请，对王志远提交的2005年10月19日的证明中李琳签字的真实性做笔记鉴定，因不能提供比对的检材，致使鉴定无法进行。 以上事实有（2003）长民一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书、（2006）新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2006）新民一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书、（2007）石民一终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书、（2009）冀民二申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2011）石民再终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书、（2013）冀民再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2013）石民再终字第00174号民事裁定书、（2015）新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太和商城—中国电子城”商位买卖合同》、《“太和商城—中国电子城”商位认购书》、收据、公证书、石家庄市太和电子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石家庄太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调取的死亡注销证明、李振亚的干部履历表、户籍证明信及庭审中原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志远与被告李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为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李琳未经原告王志远同意将商铺更名为其母亲许文英，许文英作为原告王志远的前岳母、被告李琳的母亲，因其特殊的身份关系，应当对本案所涉商铺的权属状态是知情的，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许文英取得该商铺已支付相应对价，在此种情况下，被告李琳仍然将该商铺转让给许文英，属于无权处分，损害了原告王志远的合法权益，故许文英受让该商铺的行为不适用善意取得的法律规定，被告李琳将石家庄市新华区转让给许文英的行为无效，许文英取得该商铺的所有权无效，2007年3月26日其与丈夫李振亚将该商铺赠与被告王蕊的行为亦属无权处分，被告王蕊取得该商铺同样不适用善意取得的法律规定，故该赠与行为亦属无效；关于原告要求王蕊协助将原属于原告所有的石家庄市太和电子城3层Ｂ40号商铺，过户至原所有人王志远、李琳名下的诉讼请求，因该商铺的原始状态虽未登记在原告王志远与被告李琳名下，而是直接登记在许文英名下后又过户至王蕊，由于上述两项行为被确认为无效，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琳将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转让给许文英的行为无效。二、许文英、李振亚将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赠与被告王蕊的行为无效。三、被告王蕊自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协助过户至原告王志远、被告李琳名下。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李琳、王蕊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主张该商铺是其母亲许文英出资购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虽然该商铺于2004年3月9日登记在其母亲许文英名下，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系其母亲许文英出资购买，故上诉人主张诉争商铺是其母亲许文英出资购买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自2003年双方离婚开始，就对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的所有权一直主张自己的权利，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争取其权利，故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广道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