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5828号 原告:邢贻然，男，汉族，1999年7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刑曙兵，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艺帆丰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东大路36号花开富贵1#楼A座21层16G室。 法定代表人：朱继先，总经理。 被告：朱继先，男，汉族，1979年8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余宗旺，福州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江芷晴，福州君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邢贻然与被告福建艺帆丰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帆丰顺公司）、被告朱继先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贻然委托诉讼代理人刑曙兵，被告艺帆丰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朱继先及其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宗旺、江芷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贻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邢贻然、艺帆丰顺公司签订的自费出国留学服务合同，判决艺帆丰顺公司、朱继先共同返还邢贻然交纳的学费99493元及境外服务费30000元；2.依法判决艺帆丰顺公司退还邢贻然交纳考试报名费2500元，中介费20000元，并赔偿邢贻然经济损失25000元；3.依法判决艺帆丰顺公司、朱继先承担本案诉讼的费用。 事实与理由：邢贻然系华侨大学音乐学院大三学生。2018年底时，艺帆丰顺公司对外宣传德国汉诺威国际音乐学院举办招生考试，邢贻然得知并向其工作人员咨询后缴纳了2500元报名费，在厦门市湖里区同安商务大厦参加了艺帆丰顺公司组织的考试。后艺帆丰顺公司告知邢贻然已被德国汉诺威国际音乐学院录取，并向邢贻然发放了中、德文的录取通知书。同时，艺帆公司工作人员吴老师向邢贻然介绍了该学院有非常好的优势，鼓动邢贻然到德国学习。邢贻然当时也感觉非常好，由此有了出国深造的强烈愿望。邢贻然明确告知其父母出国留学的愿望后，于2019年元月5日与家人一同到艺帆公司所在的厦门市湖里区同安商务大厦1408室与艺帆公司的吴老师及公司股东陈珍妮进行了商谈。陈珍妮现场又向邢贻然及邢贻然的父亲介绍了该学院的影响力以及师资均是知名教授等等。在此情况下，邢贻然与艺帆丰顺公司签订了自费出国留学服务合同，并缴纳了20000元中介费。合同签订后，邢贻然就积极地准备出国留学的材料，同时又向邢贻然缴纳了7500元的德语课学费，作先期学习。2019年3月份，艺帆丰顺公司通知邢贻然缴纳该学院的学费13000欧元，并要求邢贻然的父亲将学费13000欧元换算成人民币转至朱继先个人账户。因此邢贻然的父亲按照艺帆丰顺公司通知的人民币金额99493元人民币转至朱继先个人账户。2019年6月18日，邢贻然又向艺帆丰顺公司缴纳中介费30000元。2019年7月，邢贻然在华侨大学办理休学后，于7月11日乘机到达德国汉诺威。在随后的日子里，邢贻然发现到达汉诺威后所有现实的情况都和当初艺帆丰顺公司宣传和承诺的完全不同。邢贻然一直未被安排到汉诺威国际音乐学院报到，而是被所谓的境外中介安排到一个湖南人开的琴行，邢贻然在德国期间完全处在无管理状态。邢贻然当初缴纳的2500元考试报名费，以及录取通知书，均是德国的汉诺威国际音乐学院，院长是德国的钢琴教授。邢贻然也联系了汉诺威国际音乐学院，他们得知后很震惊，认为艺帆丰顺公司这么做简直就是在犯罪，甚至动员邢贻然去告发他们。后又了解同去的其他同学，发现自己交的五万元中介费简直就是天价。包括租房房东收取租金350欧元，中介要380欧元，明目张胆让邢贻然每月多出30欧元给他们。综上所述，艺帆丰顺公司采取欺诈手段，虚假宣传，骗取邢贻然签订合同从而骗取邢贻然巨额中介费、学费。且学费系朱继先个人收取。艺帆丰顺公司的行为，给不谙世事的邢贻然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在此情况下邢贻然于2019年10月28日回国，但至今学校仍未为邢贻然办理复学手续，邢贻然将面临延迟毕业。而在要求艺帆丰顺公司退还学费时，艺帆丰顺公司明确表态，他们只愿意退1000欧元（折合人民币7500元）。为此，邢贻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 艺帆丰顺公司、朱继先共同辩称，一、艺帆丰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欺诈之故意且无任何欺诈行为，双方签订的《自费出国留学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为《服务合同》）合法有效。艺帆丰顺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邢贻然如实提供德国的教育概况、院校、院系、专业的信息，供邢贻然参考，对于预科学校艺帆丰顺公司仅提供咨询建议，最终选择权仍在邢贻然手里。艺帆丰顺公司在邢贻然出国前详细介绍了德国汉诺威音乐学院与德国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两者学费一致），并充分介绍两个学校的概况。2019年6月18日邢贻然与梁景璐自愿选择到德国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从邢贻然提供的第五组录音证据中，也可以看出2019年6月13日，邢贻然致电当时的留学顾问已经了解到留学是去邹老师的学校（即德国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2019年7月11日邢贻然仍然选择乘机到德国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留学。同月15日邢贻然与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签订境外服务合同，邢贻然德语良好，能够知晓盖在合同上的公章系“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由此可见，在艺术学院就读系邢贻然的真实意思表示，艺帆丰顺公司并不存在刻意隐瞒或恶意欺诈的行为。且同月17日邢贻然与之前的留学顾问的聊天记录中，邢贻然也表示在邹老师的学校挺好的。以上事实均表明邢贻然在去德国之前已经充分了解了汉诺威音乐学院与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的不同，去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就读系邢贻然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此可见，艺帆丰顺公司不存在任何的欺诈行为，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不应撤销。二、朱继先仅是代邢贻然向德国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缴纳13000欧元的学费，且无过错不应承担退学费的责任。邢贻然与艺帆丰顺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艺帆丰顺公司指导邢贻然向德国预科学校缴纳相关学费。2019年3月，因邢贻然父亲对境外转账操作不清，请求朱继先代缴学费。随后邢贻然父亲将缴纳的13000欧元（折合人民币99493元）学费转至朱继先账户。随即朱继先将该笔钱支付给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音译），此点从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出具的收据可以佐证。2019年7月15日邢贻然与德国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签订确认函，双方对于就读学校、相关境外服务以及课时进行确认。2019年9月3日邢贻然与德国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就减少课时的费用进行确认并签订了一份《退款单》。2019年10月28日邢贻然在没有与德国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结算的前提下擅自结束学业回国。综上所述，邢贻然对于德国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收到学费是知晓且确认的，有关学费的事宜都是邢贻然与德国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双方进行结算，二艺帆丰顺公司不应对邢贻然的退学费承担责任。三、邢贻然诉状所陈述的内容与客观实际严重不符，艺帆丰顺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所收取的相关服务费不应退还。2019年1月15日，邢贻然与艺帆丰顺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合同分为境内服务和境外服务两项。境内服务包括签证前材料的指导，介绍德国相关预科学校；境外服务包括接送机服务、住宿服务、学习进度全程跟踪汇报等。合同签订后，艺帆丰顺公司依约履行了境内服务中的告知义务，如实介绍多所留学预科院校的基本情况、入学要求，也积极指导邢贻然准备入学材料、办理公证、缴纳报名费手续。邢贻然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邢贻然缴纳的2500元报名费系用于参加德国汉诺威音乐学院预科学习前的入学考试，邢贻然也的确参与了该场考试。邢贻然出国前自愿选择德国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艺帆丰顺公司的境内服务已履行完毕，邢贻然主张退还中介费（境内服务费）20000元、报名费2500元缺乏事实依据。对于境外服务部分，《服务合同》原先约定境外服务费系30000元，但鉴于邢贻然是学生且曾经是自己与亲友孩子的钢琴老师，给予他一定优惠折扣，退了5000元服务费给邢贻然，实际上艺帆丰顺公司仅收到25000元的境外服务费。同时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德国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邹函薇老师等人在邢贻然出国前多次进行沟通交流，积极安排租房等事宜，邢贻然到了汉诺威后是邹老师接机并送到住处。2019年7月19日艺帆丰顺公司的留学顾问与邢贻然聊天记录中可知：艺帆丰顺公司积极主动跟踪邢贻然在德国的生活与学习情况，且从邢贻然口中得到肯定的评价。并不存在邢贻然在诉状中所说“安排到一个湖南人开的琴行”“在德国期间完全处于无管理状态”。艺帆丰顺公司将邢贻然安排到其选择的预科学校进行声乐学习和语言的培训等，邢贻然在德国留学培训期间艺帆丰顺公司积极依约履行了境外服务义务。当艺帆丰顺公司知道邢贻然与德国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沟通存在问题时，艺帆丰顺公司本着一切为了孩子安心备考的心理在2019年8月特意委派陈珍妮总监专程从国内飞往德国汉诺威，与邹老师、邢贻然协调相关事宜，经多次协商在2019年9月3日，德国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与邢贻然达成合意：邢贻然继续在德国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学习且退还邢贻然减少的课程费用1800欧元，该笔费用邢贻然已经收取。2019年10月28日，邢贻然擅自终止学业回国，艺帆丰顺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为邢贻然提供了境外服务。依据《服务合同》第七项退费规定，若艺帆丰顺公司已为邢贻然提交签证材料，邢贻然单方面要求解除本合同委托人已缴付的服务费不予退还。故艺帆丰顺公司无需退还邢贻然境外服务费。综上，邢贻然请求退还境外服务费30000元，中介费20000元报名费25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四、朱继先诚实守信、恪守合同全面履行，邢贻然却颠倒是非黑白，已经对公司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艺帆丰顺公司对此保留追究邢贻然法律责任的权利。艺帆丰顺公司股东陈珍妮自己就有德国留学史，正是经历德国留学的种种不易，深知每一个中国留学生在异国他乡的辛酸苦楚。朱继先创立公司的初心是为莘莘学子更好的圆留学梦。公司经营至今已五年，期间每年将几十名优秀学子送往外国留学，帮助他们考上理想的大学。公司断然不会为了区区几万元而做出邢贻然口中的行为，公司创办至今从来没有出现过合同欺诈行为，因为艺帆丰顺公司深知留学机构最好的宣传源于学生的口口相传。艺帆丰顺公司在收到邢贻然回国反馈后，就邢贻然退学事宜多次与德国的预科学校负责人以及在校学生沟通，充分了解邢贻然退学的原因。朱继先今天到庭参加诉讼，向法庭如实阐述事情的原委目的是为了自证公司清白，因为公司一向非常重视自身的声誉。邢贻然颠倒是非抹黑本公司的行为，严重影响了艺帆丰顺公司的商业声誉，若邢贻然对艺帆丰顺公司造成更进一步的商业声誉损失，艺帆丰顺公司将保留追究邢贻然法律责任的权利。五、邢贻然擅自终止德国留学、造成损失不因由艺帆丰顺公司承担。艺帆丰顺公司依约履行合同，没有任何欺诈行为或者违约行为。邢贻然擅自终止留学，且目前已经恢复华侨大学学籍继续学习。故邢贻然主张的赔偿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邢贻然颠倒是非黑白，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邢贻然所有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艺帆丰顺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25日，注册资本伍仟万，法定代表人朱继先，经营范围：从事教育科技、计算机科技领域内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商务信息咨询；日用百货、办公用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设备的销售；翻译服务；提供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8年底时，艺帆丰顺公司对外宣传德国汉诺威国际音乐学院（MusicAcademyNeueSterneHannover,简称MANSH）举办招生考试，邢贻然得知并向其工作人员咨询，艺帆丰顺公司向邢贻然发放了汉诺威国际音乐学院的学院简介、师资力量、招生简章、教学环境等宣传材料。邢贻然缴纳了2500元报名费，并参加了汉诺威国际音乐学院的招生考试。2018年12月28日，汉诺威国际音乐学院向邢贻然发送了考试评语：“您通过了本次考试选拔，您的作品符合我们学院的考试要求，我们将竭诚为您提供德国音乐高校入学考试选拔准备课程，并为您提供与德国艺术高校入学考试相关服务。我们已鉴赏过您所提供的音乐作品，鉴于您的音乐才能，我们认为您符合我校课程入学要求。” 2019年1月5日，邢贻然作为委托人与艺帆丰顺公司作为受托人签订了《自费出国留学服务合同书》，合同约定：一、服务内容。1.受托人向委托人提供德国的教育概况、院校、院系、专业的信息，供委托人参考。提供相应的咨询建议，最终由委托人决定留学方案。2.受托人向委托人介绍申请院校的入学申请程序，指导委托人准备入学申请德国艺术学院或艺术学院预科班的相关材料。3.受托人告知委托人申请留学院校的收费项目、收费标准和院校指定的银行账号，知道委托人办理报名费和学费、杂费等有关费用的缴付手续。缴费标准和缴费方式以相关收费机构对委托人的要求为准。4.受托人代为委托人办理入学申请手续。5.受托人指导委托人 办理公证和办理护照。6.受托人为委托人办理社情APS认证。7.受托人告知委托人办理入学申请的结果。8.受托人向委托人介绍留学德国的留学政策和签证政策，指导委托人进行申请签证准备，协助委托人办理签证或入境批准文件。9.受托人在委托人获取签证或入境批准文件时，指导委托人进行出国留学的前期准备工作。二、受托人责任。1.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和本合同约定，为委托人提供自费出国留学服务。2.如实介绍德国的留学、签证政策和申请留学院校的基本情况、入学要求等留学相关信息，同时应揭示这些信息的阶段性和有限性，并承诺不作虚假陈述。3.对委托人提供的所有资料，包括个人隐私，均负有保密义务。除为了委托人入学申请、签证申请的目的之外，不得向无关的第三方透露。4.受托人在获知签证通知已经下发到中国使馆后，应根据德国使馆的要求，协助学生准备领签材料，填写签证表格并为学生预约时间前往使馆面签。5.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完成所应提供的中介服务内容。6.对委托人缴付的服务费用，开具相应的收据或发票。……四、缴费规定。具体收费明细、缴费细则详见附件。六、境外服务条款:……9.陪同委托人到德国艺术生精英计划艺术学院注册报到。……14.帮助委托人在德国期间报考德国音乐、艺术院校（报名费自理）。……18.以上提供的境外服务直到委托人考上艺术学院为止。九、违约责任。1.受托人、委托人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合同中全部条款，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出国留学服务费总额50%的违约责任。合同附件《德国艺术生精英计划留学费用明细及缴费细则》：1.20000元人民币境内服务费（福建艺帆丰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收取），备注：请汇至一下指定账户：户名：朱继先……；2.30000元人民币境外服务费（德国艺术生精英计划中心收取）；……4.2500元人民币考试报名费（德国艺术生精英计划中心收取）；5.13000欧元学费（德国艺术学院收取）。 协议签订后，邢贻然向艺帆丰顺公司交纳了境内服务费20000元，并向朱继先账户转入了学费人民币99493元（合13000欧元），境外服务费24570元。艺帆丰顺公司代收学费人民币99493元后交由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HMSG-HannoverMusikundSpracheGalerieGmbH，简称HMSG）。2019年7月11日，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邢贻然一年项目费用：人民币九万九千肆佰九十叄元整¥99493.00（即合13000欧元）”。 2019年7月15日，就“境外部分”、“专业课部分”、“关于退费解释”合同上，邢贻然与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分别签字、盖章确认。 2019年9月3日，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出具《退款单》载明“邢贻然，男，专业：声乐，现自愿取消音乐生项目内：1.声乐专业课（8节），2.艺术指导课（15节），共计退款1800欧元。今已收到退款。”邢贻然在《退款单》上签字确认。 邢贻然提交的2019年6月3日其与艺帆丰顺公司吴老师的对话显示：邢：什么意思？现在又不是阿尔伯特的学校了么？吴：现在的话是邹老师的学校。邢：那为什么我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吴：珍妮应该有和你说吧？邢：没有和我说。邢：所以我现在去的是什么学校？到底还是不是汉诺威国际音乐学院？吴：汉诺威艺术学院，珍妮没有给你发资料是不是？我把资料发给你。邢：为什么现在突然说全部都改了？当时不是说国际音乐学院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半个字都没有跟我说。吴：珍妮没有跟你说现在是邹老师这边是不是？邢：那现在怎么办？我现在完全都不知道，我现在所有钱都教过了，准备交境外服务费的时候，你们现在才告诉我现在是邹老师的学校。 艺帆丰顺公司提交的“海西7月来学生群（4）”2019年6月29日聊天记录显示：潘鑫：“我是负责德国境外对接的潘鑫”；邢贻然：“我想知道老师的具体信息”；潘鑫：“来华授课—汉诺威国立声乐教授.pdf，这个”；邢贻然：“所以我只有这一个选择对嘛？”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邢贻然、艺帆丰顺公司之间签订的《自费出国留学服务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邢贻然、艺帆丰顺公司双方均应遵守。艺帆丰顺公司前期以汉诺威国际音乐学院招生进行对外宣传、并组织邢贻然参加汉诺威国际音乐学院的招生考试，考试评语等都对邢贻然到德国留学起到了促进作用。虽然合同约定“最终由委托人决定留学方案”，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艺帆丰顺公司向邢贻然充分详细的介绍了汉诺威国际音乐学院和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两所学校的区别，邢贻然是在充分了解两所学校的不同的基础上作出的选择，从双方的录音及微信可以看出，邢贻然到汉诺威国际艺术学院就读是被动接受而非主动选择，故艺帆丰顺公司未尽到合同约定“向委托人提供德国的教育概况、院校、院系、专业的信息，供委托人参考。提供相应的咨询建议，最终由委托人决定留学方案”的义务，对邢贻然提前结束留学存在过错。虽然邢贻然到德国后入读的学校与其前期意向的学校不同，但艺帆丰顺公司安排的学习课程仍能起到相同的目的，原告擅自中止合同，提前结束留学，对其自身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艺帆丰顺公司客观上也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故原告诉请退还境内外服务费合计50000元，本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和合同的约定及邢贻然实际支付的金额，予以酌定共计返还22285元。学费99493元并非艺帆丰顺公司收取，邢贻然也已上了部分课程并退回了剩余学费1800欧元，故其诉请返还学费99493元，本院不予支持；邢贻然已实际参加了招生考试，故其诉请退还考试报名费2500元，本院不予支持；邢贻然主张经济损失25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朱继先作为艺帆丰顺公司的法人，代为收取邢贻然的学费和境外服务费，是履行职务行为。邢贻然诉请其个人承担共同返还义务，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艺帆丰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邢贻然境内、外服务费共计22285元； 二、驳回邢贻然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3839元,由福建艺帆丰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3元，由邢贻然负担33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黎明 人民陪审员  罗桂江 人民陪审员  陈弢弢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