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斌，男，汉族，1970年9月15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益峰，江苏行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长春，男，汉族，1975年6月8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玉珠，女，汉族，1974年9月7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琇，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峥嵘，男，汉族，1968年3月2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民，男，汉族，1972年10月28日生，住江苏省响水县。原审被告：陈雨峰，男，汉族，1968年3月2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生，男，汉族，1977年9月13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原审被告：江苏天河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黄沙港镇黄沙路288号。法定代表人：张修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益峰，江苏行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黄沙港水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黄沙港镇海堤路东侧渔港核心区内。法定代表人：施国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民，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斌因与被上诉人朱长春、孙玉珠，原审被告郭峥嵘、陈雨峰、江苏天河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岛公司）、江苏黄沙港水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沙港水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2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2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朱长春、孙玉珠提交的《借款投资证明》中的1060万元债权构成不具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认定债权成立不符合客观事实，且于法无据。第1项前期财务往来357万元，刘斌没有见过附表。2016年4月5日朱长春发给朱某、邵某的邮件中也没有该附表。只有往来明细而无公司未出具的结账收据，不能认定公司欠朱长春款项。第2项签约保证金200万元，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是天河岛公司，朱长春是公司经办人，持有该收据不能认定钱是朱长春付的。第3项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公司）工程款310万元，2011年12月17日垫付款10万元，缺少国丰公司的会计财务收据，2012年1月10日的100万元和150万元收据显示收款为转账，但国丰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是现金和承兑汇票支付，明显存在矛盾。另2012年5月11日王新东打的50万元收条，没有朱长春的付款银行凭证，也没有国丰公司的收款委托手续，不能认定朱长春向国丰公司支付310万元。第4项江苏东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工程款120万元，2011年9月24日东兴公司借孙荣20万元，而朱长春并未付款，孙荣对东兴公司债权也未转让给朱长春。2012年1月21日朱长春对支付100万元负有举证责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第5项江苏天行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行健公司）65万元，朱长春主张代公司垫付款项缺乏证据，2012年1月21日的50万元收条约定转到王正军卡上，而天行健公司证明是现金支付，2012年9月5日支付15万元收条上的付款人为天河岛公司，而天行健公司证明是朱长春，明显存在矛盾。第6项工人闹事支付赔偿8万元，朱长春垫付8万元及工人闹事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综上，朱长春垫付款的证据存在内容上相互矛盾，款项交付不清，不能认定其对天河岛公司享有合法债权。二、一审法院以朱长春向天河岛公司会计交付了“白纸条”和交款单位为天河岛公司的收据，并以此证明刘斌收到了债权凭证，享有对天河岛公司的债权，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与债权转让法律规定相悖。当时会计收到的是原件，对债务真实性未予以认定。刘斌未收到朱长春的债权凭证，包括“白纸条”、交款人为天河岛公司的收据、“朱长春往来”。天河岛公司在2016年4月10日协议书上盖章担保，并不能认定对1060万元债务无异议。签定协议时天河岛公司章印还由朱长春等人控制。至今天河岛公司与国丰公司、东兴公司、天行健公司没对过账。三、一审法院将刘斌已支付给朱长春每月6万元作为资金占用费无事实依据。协议不仅约定了逾期付款承担年24%的利息，还约定了200万元赔偿金，两项相加违背了法律规定，故不应当收取已支付24万元。四、朱长春、孙玉珠与刘斌签订协议时隐瞒了足以影响刘斌购买股权和债权的事实，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天河岛公司向江苏盐阜银宝水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宝水产公司）借款，以朱长春名义办的手续，款项用于天河岛公司。但从盐城市农业水利发展投资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农水公司）诉朱长春、天河岛公司的3000万元借贷案件中，天河岛公司并没有收到3000万元，故天河岛公司资产缺失3000万元，同时朱长春还将向陈某借款变成天河岛公司债务，存在恶意行为。孙玉珠对天河岛公司的注册资金已抽逃，实际转让股权为空的，不具有实际价值。朱长春、孙玉珠共同辩称：1.我们与刘斌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受法律保护。签订协议时，刘斌对1060万元财务往来明细表是明知的，也是认可的。现刘斌无证据证明在签订协议时，存在受胁迫或欺诈。且刘斌已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天河岛公司返还代偿款。2.转让协议约定的1060万元借款投资债权与朱长春提供的相关债权凭证能够一一对应。“前期财务往来明细357万元”是天河岛公司原会计孙淑平制作并经董事长和财务总监等股东共同确认，注明了每笔款项的原始凭证号。朱长春与公司会计、董事长等人往来电子邮件以及股东书面证明等均能认实该债权。“首次签约保证金200万元”，除了朱长春提供黄沙港政府出具的收据外，还提供了朱长春与政府签订的项目开发协议书。“向国丰、东兴、天行健建设公司垫付工程款”，有三家公司向朱长春出具的收据，同时有三家公司与天河岛公司订立的合同以及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债权的真实性。“垫付工资8万元”有乐享驿站出具证明证实。3.朱长春向农水公司借款是为了天河岛公司，所借款项分六次汇入张某1、天河岛公司及黄沙港水产公司。在签署转让协议时，已向刘斌披露了其个人名义向陈某、农水公司借款且用于公司的事实，并不存在隐瞒欺诈行为。4.刘斌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我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原审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郭峥嵘、陈雨峰、天河岛公司、黄沙港水产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请求依法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2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朱长春、孙玉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1.判令刘斌支付转让款1230万元，从2016年10月起至转让款全部支付到位期间的资金占用补偿费每月6万元，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违约金200万元。2.判令刘斌承担主张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合计30万元。3.判令郭峥嵘、陈雨峰、天河岛公司、黄沙港水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诉讼费用由刘斌、郭峥嵘、陈雨峰、天河岛公司、黄沙港水产公司承担。刘斌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1.请求朱长春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判令孙玉珠补足出资款401.6万元，并承担违约金80万元。3.判令朱长春补足出资款5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10万元。4.判令朱长春、孙玉珠返还预付款9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河岛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日，注册资金810万元，原有股东为包某及孙玉珠二人。2010年10月18日，包某将其全部股权以1606.4万元转让给陈某，并由陈某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1年10月28日，公司增资为2608万元，新增股东邵某，出资600万元，占23%，陈某占61.6%，孙玉珠占15.4%。朱长春与孙玉珠系夫妻关系，从2010年8月公司成立起至2016年4月孙玉珠转让股权之日止，朱长春一直担任天河岛公司的常务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及公司财务审核和部分报批。黄沙港水产公司于2011年成立，注册资金500万元，有股东两名，即天河岛公司认缴出资450万元，实际出资150万元，朱长春认缴出资50万元，实际出资0元。2015年11月，黄沙港水产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金由天河岛公司增资2500万元，并确定出资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2016年4月8日，陈某与张某2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陈某在天河岛公司所占61.6%的股权以1606.4万元转让给张某2。同日，邵某、孙玉珠分别与刘斌签订天河岛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邵某在天河岛公司23%的股权以600万元转让给刘斌，将孙玉珠在天河岛公司15.4%的股权以401.6万元转让给刘斌。当日刘斌向朱长春支付70万元转让款。2016年4月10日，刘斌（甲方，受让方），朱长春、孙玉珠（乙方，转让方），天河岛公司、黄沙港水产公司、郭峥嵘、陈雨峰（丙方，担保方）签订转让协议书，内容为：“一、乙方现将在天河岛公司的债权本息、补偿款、15.4%的股权作价13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甲方（含1060万财务往来明细表对应的借款本息及天河岛相关支付款），乙方将江苏黄沙港水产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份和法人代表一并转让给甲方。天河岛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二、转让款的支付约定：本协议签订两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70万元；此后一到两个月内，如果天河岛公司有资金回笼，则甲方再向乙方支付30万元；2016年9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再支付100万元；2017年春节前三天甲方向乙方再支付100万元；2018年春节前三天甲方向乙方再支付200万元；2018年5月30日前付清全部余款。与此同时，甲方于2016年5月份—2018年5月共25个月，每月1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6万元人民币。三、乙方收到甲方70万元人民币汇款的两天内，配合将其在天河岛公司的全部投资往来凭证移交给甲方，同时办理股权转让的手续。四、担保责任：甲方承诺如有一期未按约定时间支付约定款项，乙方可就剩余款项向甲方主张权利，甲方按股权、债权转让总额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乙方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甲方（此处为笔误，应为“乙方”）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五、丙方为甲方上述付款责任向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直至甲方付清全部本息……十、违约责任：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各方都不得违约，否则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按约向对方赔偿200万元损失……”2016年5月18日，朱长春与张某2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朱长春同意将持有黄沙港水产公司的股权5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67%，其中实缴50万元人民币，未缴0万元人民币）以50万元转让给张某2。2016年5月23日天河岛公司股东由孙玉珠、陈某、邵某变更为刘斌、张某2。同年5月26日黄沙港水产公司的股东也由天河岛公司和朱长春变更为天河岛公司和张某2。另查明，协议签订后，刘斌从2016年5月起至2016年8月，每月支付朱长春6万元[从江苏黄海水产城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黄海水产城）账户支付]，合计付款24万元。2016年8月5日，朱长春将其自行保管的收条及收款收据等单据合计570万元的原件交给金某（时任天河岛公司监事、会计）。上述单据中的内容为国丰公司、东兴公司、天行健公司及其单位经办人王某等人出具收到天河岛公司的工程款和黄海水产城的借款等收据。期间，朱长春仍在天河岛公司协助处理善后工作。同年8月底，因天河岛公司与孙某等人的纠纷，公司暂停经营，朱长春离开天河岛公司。此后，双方因对交接的财务账目持有争议，刘斌未按协议约定继续支付转让款，朱长春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2014年11月，朱长春曾与天河岛公司原会计孙淑平有过邮件往来，该邮件内容为：从2010年9月3日至2011年9月1日，朱长春名下入账金额为6375291元，从2010年8月27日至2011年2月1日，朱长春名下出账金额为2801475元。2016年4月5日，朱长春发邮件给邵某、朱某，该邮件内容为：朱长春截止2016年3月底在黄海水产城借款投资1060万元及明细。天河岛公司同意以上借款投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该邮件无天河岛公司及股东签字或盖章确认。还查明，2016年10月12日，朱长春委托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为诉讼，并于2017年3月4日支付代理费28万元。一、关于本诉请求。朱长春、孙玉珠与刘斌、天河岛公司、黄沙港水产公司、郭峥嵘、陈雨峰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且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应按照协议规定履行合同义务。（一）朱长春与天河岛公司之间的债权是否明确及《转让协议书》中的1060万元的债权转让是否告知的问题。朱长春、孙玉珠已按《转让协议书》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天河岛公司、黄沙港水产公司已完成了股权变更，刘斌也应按约履行给付转让款的义务。另，1060万元债权的债务人是天河岛公司，虽然没有证据显示朱长春将债权转让单独书面通知债务人，但天河岛公司本身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可以表示债权转让人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且天河岛公司也已经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对于转让的债权内容，根据合同的条款来看，各方当事人当时均应当是明知的，作为债权受让人的刘斌，也应当知道并了解1060万元的债权构成，作为债务人的天河岛公司也未对债权数额提出异议，且朱长春已经向刘斌移交了由其本人保管的债权凭证，因此应当认定1060万元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刘斌应当履行相应给付义务，现刘斌不能按约支付朱长春转让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郭峥嵘、陈雨峰、天河岛公司、黄沙港水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6万元支付款的性质问题。双方在转让协议中对1300万元转让款的时间有了明确约定，但双方对该6万元是何性质没有明确，结合双方已约定1300万的支付方式和期限，现另行再支付每月6万元（计25个月），支付的期限同1300万元的还款期限，从交易习惯来看应该是朱长春、孙玉珠所称的“资金占用补偿费”，朱长春、孙玉珠主张刘斌支付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同时再主张支付每月6万元资金占用补偿费，该两项诉讼请求之和有悖于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刘斌应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三）关于违约金200万元、律师费28万元和差旅费的问题。双方在协议中的违约金条款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该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承诺如有一期未按约定时间支付约定款项……并承担甲方（此处为笔误，应为“乙方”）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因此，朱长春、孙玉珠因刘斌违约进行诉讼支付的律师费28万元应由刘斌承担。关于朱长春、孙玉珠主张差旅费的问题，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差旅费的具体数额，不予采信。二、关于反诉请求。（一）关于朱长春在履行转让协议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协议书中约定朱长春义务是三项，一是将在公司的1060万元财务往来明细表对应的借款及相关的支付款凭证移交给受让方，而不是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财务往来等资料；二是将黄沙港水产品交易市场的股份和“法人代表”一并转让给刘斌；三是在协议签订后两年之内仍然留在公司从事善后工作。朱长春就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刘斌请求朱长春支付违约金和返还94万元预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刘斌主张孙玉珠补足出资款401.6万以及违约金80万的问题。工商部门登记资料载明孙玉珠已经投入了资金401.6万元，天河岛公司如何使用资金与孙玉珠是否缴纳出资款不是同一性质的行为，与本案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刘斌要求孙玉珠补足出资款401.6万和支付违约金8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刘斌主张朱长春补足50万出资款并承担1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在相关股东协议中明确约定为认缴出资，实缴出资为0元，转让也为0元，并未收取转让款，故刘斌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长春、孙玉珠股权暨债权转让款123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二、刘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长春、孙玉珠支付律师费28万元；三、郭峥嵘、陈雨峰、天河岛公司、黄沙港水产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所列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朱长春、孙玉珠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刘斌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9400元，由刘斌、郭峥嵘、陈雨峰、天河岛公司、黄沙港水产公司负担97280元，由朱长春、孙玉珠负担121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刘斌、郭峥嵘、陈雨峰、天河岛公司、黄沙港水产公司负担。反诉费11400元，由刘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事实：1.2010年6月6日，黄沙港镇人民政府与朱长春签订《项目开发协议》，主要就黄沙港渔港核心区内土地转让及项目建设事宜达成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土地出让金交纳方式：按实际出让面积计算，出让金为肆仟伍佰万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朱长春）在两日内交订金贰佰万元”。2.2015年11月27日、2016年2月16日和17日，张某2与朱长春之间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沟通黄沙港水产品交易市场项目相关事宜。3.沈某,张某3等证言证明，2015年底张某2、金某到天河岛公司调查洽谈收购事宜，并由金某与孙淑平进行财务账目核实。4．2014年12月2日，天河岛公司与银宝水产公司订立的《协议》，约定由银宝水产公司为天河岛公司协调第三方融资3000万-5000万元，由天河岛公司将房产网签抵押给农水公司。2014年12月11日，农水公司与朱长春订立《借款合同》，实际出借款项为2480.5625万元。5.2016年9月26日，刘斌与张修生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天河岛公司的38.4%股权以1001.6万元转让给张修生。6.2016年7月6日，江苏黄沙港水产品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黄沙港水产发展有限公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2016年4月10日签订《转让协议书》涉及朱长春、孙玉珠对公司所享有的债权1060万元是否真实存在；2.朱长春、孙玉珠在转让股权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即朱长春向银宝水产公司借款并未用于天河岛公司，合同能否撤销；3.孙玉珠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刘斌能否拒付股权转让对价；4.朱长春、孙玉珠收取刘斌已支付的每月6万元合计24万元，作为资金占用费有无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2016年4月10日朱长春、孙玉珠与刘斌、天河岛公司、黄沙港水产公司、郭峥嵘、陈雨峰等订立《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朱长春、孙玉珠对天河岛公司债权为1060万元，内容明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予以确认。其理由，第一、天河岛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当十分清楚朱长春、孙玉珠对公司所享有债权数额，在上述转让协议中天河岛公司签章的行为应当视为对债权存在的确认。第二、刘斌作为天河岛公司债权的受让方，同时也是邵某、孙玉珠持有公司股权的受让方，其受让上述债权和股权行为的本质是投资经营公司。作为商主体的刘斌在订立涉及1060万元巨额债权转让协议条款时，按照常理应当事先尽调核实债权真实性，而不会任由对方列举债权而轻易认可。第三、在上述涉案债权股权转让协议条款中，对转让债权特别注明为“1060万元财务往来明细表对应的借款本息及天河岛相关支付款”，从当事人订立过程分析，刘斌应当事先了解上述财务往来明细表，并对此认同后，才能作出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第四、证人沈某,张某3等证人证言以及2015年11月、2016年12月朱长春与张某2的电子邮件往来等，能够证实在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张某2、金某等人已于2015年11月就介入公司收购事宜，并安排金某与孙淑平就公司债权债务进行对账。关于刘斌上诉提出“项目前期财务往来明细357万元（附表）”所涉债权不能认定意见，经查，2014年11月13日天河岛公司会计孙淑平向朱长春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记载2010年9月至2011月9月朱长春与公司往来。该邮件远早于涉案转让协议书订立之时，故对上述债权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刘斌上诉提出“签约保证金200万元”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是天河岛公司，不能认定是朱长春垫付的意见，经查，2010年6月6日，朱长春与黄沙港政府订立了《项目开发协议》，约定两日内由朱长春交付200万元保证金。而此时，天河岛公司尚未设立，故该笔保证金收据落款交款单位为天河岛公司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时，刘斌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印证该款项为公司付款，故应当认定系朱长春支付了该笔款项。关于刘斌上诉提出朱长春为天河岛公司向国丰公司、东兴公司、天行健公司垫付工程款事实不能认定的意见，经查，国丰公司、东兴公司、天行健公司与天河岛公司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客观存在，刘斌委任的会计金某签收了三公司向朱长春出具的收条，且天河岛公司和刘斌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印证相关工程款系公司所付，故应当认定系朱长春为天河岛公司垫付了相关工程款。关于刘斌上诉提出垫付工人到陈某会所闹事赔偿款8万元事实不能认定的意见，经查，该笔款项在1060万元借款投资证明之中，且“乐享驿站”亦出具书面证明予以印证。综上，从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据标准判断，朱长春对天河岛公司具有上述1060万元债权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刘斌所提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转让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朱长春以个人名义向陈某借款及天河岛公司与银宝水产公司借款合作协议所涉债务（朱长春以个人名义办理借款手续），均用于天河岛公司。若司法机关判决朱长春承担法律责任，朱长春可向天河岛公司追偿，同时，刘斌、黄沙港水产公司、郭峥嵘、陈雨峰为天河岛公司向朱长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通过对上述协议条款的解读分析，朱长春已向刘斌等人披露了其个人对外向陈某、农水公司举债的事实，上述外债是否为天河岛公司所借，刘斌也予以认可。现刘斌上诉提出上述借款非用于天河岛公司的理由，经查，刘斌作为涉案股权和债权的受让方，转让标的巨大，如前所述按常理其应当做了相关尽调后，才会对上述朱长春个人名义借款债务由公司承接予以认可，且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2014年12月2日，天河岛公司与银宝水产公司订立的《协议》约定，由银宝水产公司为天河岛公司协调第三方（农水公司）办理房产网签抵押融资。事后，农水公司与朱长春所订立借款合同实际上系履行上述《协议》内容，应当认定朱长春个人名义借款系为公司所借，且所借款项汇入张某1、天河岛公司及黄沙港水产公司，并未由朱长春占为己有，故对刘斌所提出朱长春存在合同欺诈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孙玉珠作为天河岛公司的股东期间，先后于2010年8月2日、8月29日向公司注入资本金162万元、239.6万元，计401.6万元，已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现刘斌上诉提出孙玉珠已抽逃了上述出资，仅依据徐扬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但未能提供其它有力证据予以佐证，特别是刘斌在受让孙玉珠15.4%的股权后，又于2015年9月26日将该股权有偿转让给张修生，并不存在利益受损之事实，故对刘斌以孙玉珠抽逃出资而请求撤销股权转让的要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转让协议书》第二条对于股权和债权转让对价数额、支付进度作了较为明确的约定。鉴于该笔款项数额巨大，支付时间跨度较长，从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共25个月，故特别约定了刘斌每月向朱长春、孙玉珠支付6万元给付义务。涉案合同属于有偿性质，按照商事交易习惯和规则，刘斌需要两年时间才能向朱长春、孙玉珠履行完付款义务，则资金利息理应由刘斌承担，故上述每月6万元付款义务是刘斌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也并不高于民间借贷利息法律保护的上限，故刘斌提出的该条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在本案审理中，上诉人刘斌、原审被告天河岛公司等向本院递交中止审理的申请，其理由，2019年11月1日，刘斌已向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苏0902民初7128号】，要求天河岛公司偿还刘斌1060万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刘斌对天河岛公司主张的上述债权是基于涉案《转让协议书》中朱长春与刘斌所涉债权转让合同关系，而该债权转让效力既是本案审查核心内容，也是刘斌诉天河岛公司债权纠纷一案的前提，本案与(2019)苏0902民初7128号案件系关联案件，刘斌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事由，存在逻辑判断错误，不予支持。综上，涉案《转让协议书》中涉及朱长春、孙玉珠将持有股权和债权以1300万元转让给刘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依法予以认定。朱长春、孙玉珠已按合同约定向刘斌履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债权凭证交付等义务，而刘斌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付款义务，则应当向朱长春、孙玉珠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80元，由上诉人刘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毅审判员 李晓平审判员 赵 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