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民终2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人民东路东龙山村5号楼。法定代表人：韩生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中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袍江新区望海路以西1幢、2幢。法定代表人：鲁中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君，浙**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中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翔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被上诉人中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君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申或改判驳回中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翔宇公司与中富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案涉混凝土系由姚明华向中富公司购买，混凝土买卖合同也是由姚明华与中富公司签订，翔宇公司从未向中富公司购买过混凝土。其次，绍兴精工酒店用品电商园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姚明华。姚明华以其自身名义对外与他人建立合同关系，由其自行承担债务。再次，案涉混凝土小部分系由姚明华签收，绝大部分是姚明华下面带班人员签收，姚明华及其带班人员的签收行为完全与翔宇公司无关。二、据翔宇公司了解，案涉混凝土并未全部运用在精工酒店项目之中，存在姚明华与中富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翔宇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翔宇公司对中富公司提交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及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重大异议，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首先，混凝土买卖合同是由中富公司伪造、变造的。在中富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副本，骑缝章仅仅只有最后一页上才有，而且不存在“合同编号”，但在中富公司提交的原件中，骑缝章是完整的且存在着“合同编号”字样。其次，对账单形成的时间与工程发生的时间完全不一致，数量上与工程需求量不符，而中富公司除对账单之外，无法提供任何送货单和签收单凭证，其主张的金额存在恶意夸大，中富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虚假诉讼，翔宇公司请求贵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予以处理。三、因本案系姚明华向中富公司购买混凝土，姚明华为债务人，一审法院未准许翔宇公司的申请追加姚明华为本案的被告，并予以口头驳回，属于重大程序错误。中富公司辩称：一、双方订立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能够证明案涉交易发生在翔宇公司与中富公司之间。销售合同上双方均加盖了公章，在一审中翔宇公司未对销售合同上其公章的真实性提出明确的异议，也未在法院限定的时间内对公章提出鉴定申请，可以认定其公章的真实性。据此就足以认定翔宇公司为案涉交易的相对人。二、增值税发票及翔宇公司的付款行为可以印证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中富公司向翔宇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翔宇公司承认已将该增值税发票入账，且翔宇公司曾支付部分款项。三、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中富公司向翔宇公司工地供货的十个月中，翔宇公司从未阻止过，且已将中富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全部用在工程中。这也充分证明案涉混凝土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翔宇公司。四、翔宇公司主张销售合同系中富公司变造伪造，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至于销售合同复印件上骑缝章清晰度不一，是因为合同被多次复印的结果，其对对账单的异议也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姚明华与中富公司恶意串通将案涉商品混凝土用于其他工程，毫无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富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翔宇公司立即向中富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1272705.38元；二、翔宇公司向中富公司支付逾期未付货款的违约金（其中50万元自2019年10月31日起，其余772705.38元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6日，双方签订《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1份，载明：中富公司为供方，翔宇公司为需方，工程名称为绍兴精工酒店用品电商园工程。所供商品砼的数量为3000方，总计金额按实结算。结算方式为商品砼实际供应量以需方签字确认供方的送货单为结算依据。付款方式为1.每月10日前对前月账，25日前支付前月货款的70%；2.工程结束一个月内付清货款（款清提供技术资料）。关于违约责任，如需方未按合同约定的要求付款，供方有权停供及解除合同，同时每逾期一天需方必须支付合同总额的5‰给供方作为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十五天的，供方还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翔宇公司在合同落款“需方”处加盖公章，案外人姚明华在需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中富公司提交了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7月份期间每月的对账单共计10份，金额总计1822705.38元，案外人姚明华在每份对账单“以上混凝土数量核对正确，核对人签字”处签字确认。中富公司提供的《资料移交及双方结账清单》载明：中富公司为供方，翔宇公司为需方，截至2018年7月31日中富公司提供给需方的商品混凝土货款总计为1822705.38元，供方已收到货款55万元，需方尚欠货款1272705.38元。需方保证于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于2020年1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需方任何一期没有按期支付，供方有权随时对所有欠款主张权利，同时供方可按合同约定向需方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包括但不限于逾期利息）。中富公司在清单下方“供方”处盖章并签署日期2019年6月15日，案外人姚明华在“需方”处签字。中富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向翔宇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3份，金额总计55万元，翔宇公司陈述3份发票均已认证。中富公司收到的两份银行承兑汇票显示翔宇公司在被背书人栏盖章确认，金额共计15万元，中富公司陈述还收到过翔宇公司的1份承兑汇票金额为20万元但该汇票无翔宇公司背书。翔宇公司陈述姚明华为走公司账委托翔宇公司以承兑汇票形式向中富公司支付款项3次。案外人浙江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向中富公司转账2笔10万元，款项摘要为支付农民工工资。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案外人姚明华在双方所签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中作为翔宇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且翔宇公司自认姚明华为项目实际施工人，现姚明华向中富公司出具了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7月份的月对账单，且翔宇公司就中富公司向翔宇公司开具的3份增值税发票已经抵扣认证，加之翔宇公司还以承兑汇票形式向中富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翔宇公司认可其委托代理人姚明华与中富公司之间的对账行为。中富公司自认已收到货款55万元，故该院对中富公司要求翔宇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272705.38元及相应违约金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翔宇公司抗辩认为案涉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系中富公司伪造变造，实际与中富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为案外人姚明华，但翔宇公司除《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外翔宇公司未就其上述抗辩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且上述协议系翔宇公司和姚明华之间的内部约定，中富公司表示并不知情，故该院对翔宇公司上述抗辩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翔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中富公司货款人民币1272705.38元，并支付违约金，其中50万元自2019年10月31日起算，其余772705.38元自2020年1月21日起算，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三方面：一、翔宇公司是否系案涉交易合同相对人；二、中富公司供货数量问题；三、程序问题，是否应当追加姚明华为第三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双方订立了书面合同，翔宇公司在其中盖章确认，中富公司也提供了合同原件为证，翔宇公司主张中富公司提交的合同存在伪造、变造的嫌疑，但未提供其持有的合同文本予以反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可以认定中富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翔宇公司主张自己不是合同相对人，毫无理由。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双方合同确定姚明华为翔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可以认定姚明华有权代表翔宇公司处理案涉交易相关事项。姚明华对于中富公司的交货数量多次以对账单的形式予以确认，2019年6月15日姚明华再次以翔宇公司的名义与中富公司进行结算，确认尚欠货款1272705.38元。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姚明华作为翔宇公司的代理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翔宇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按照有关对账单、结算单认定的欠款金额并无不当。翔宇公司主张姚明华与中富公司恶意串通，夸大交货数量并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侦查，缺乏依据。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本案中，已经查明案涉交易相对人为翔宇公司与中富公司，姚明华就本案双方的交易关系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至于姚明华与翔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由双方另行处理，故本案中无须追加姚明华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口头驳回翔宇公司的申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翔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4元，由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安洁审判员  陆卫东审判员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俞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