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02民初3090号 原告：曹火根，男，196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 委托代理人：俞国楚，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镇南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7195635842。 法定代表人：诸阿四，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凌巧荣，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培明，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 委托代理人：朱炜，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火根与被告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州建设公司）、张培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白燕独任审判，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俞国楚、被告秀州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凌巧荣、被告张培明的委托代理人朱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火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二被告立即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12日，被告秀州建设公司与浙江亚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被告秀州建设公司承建亚宏公司三期厂房，工程地点在嘉兴市南湖区工业园区。2012年6月28日，被告秀州建设公司与被告张培明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将上述承建的全部工程内部承包给被告张培明，并由被告张培明以被告秀州建设公司的名义组织项目部进行施工。2012年10月5日，被告张培明以被告秀州建设公司的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该工程的分包协议书一份。该分包协议约定，由原告分包被告秀州建设公司承建的亚宏公司三期工程屋面的防水工程和地下室所有的防水工程，价格按每平米20元计算。付款方式为：材料全部进场付20%；竣工验收合格付30%；余款一年付清。分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承包的工程，但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付过任何工程款。2017年5月17日，被告张培明向原告出具结算单一份，结算的分包工程款合计259000元。此后，虽经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讨，但均未有结果。 被告秀州建设公司答辩称，原告与被告秀州建设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被告秀州建设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系原告与被告张培明之间存在的防水工程分包关系产生，与被告秀州建设公司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秀州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培明答辩称，被告张培明确实欠付原告工程款，但非因被告张培明不愿支付，而系被告秀州建设公司未向被告张培明全额支付工程款。当时合同总报价是38000000元，内部转包给被告张培明的价格为28400000元，亚宏公司三期工程实际结算给被告张培明15688543.24元，差价近12710000元。被告秀州建设公司均以承兑汇票向被告张培明支付货款。被告张培明去拿承兑汇票或提前预支款项，需要付利息和贴现，贴现比例为6个点左右。 针对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工商登记信息查询1份，证明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时，倪顺全系被告秀州建设公司的董事，有权与被告张培明签订该合同。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被告秀州建设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承包建设了亚宏三期工程的相关情况。 3.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1份，证明被告秀州建设公司将其总承包的亚宏三期工程，内部承包给了被告张培明，由被告张培明对外代表被告秀州建设公司实际施工，并授权被告张培明可以与分包商签订分包合同，但应交被告秀州建设公司备案。 4.钢材买卖合同1份，证明该合同由被告张培明作为被告秀州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合同相对方签订，故被告张培明有权代理秀州建设公司与原告签订分包合同。 5.承包协议及结账单1份，证明被告张培明以被告秀州建设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该协议，将亚宏三期工程的防水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及经结算工程款259000元。 经质证，被告秀州建设公司对证据1，表示不清楚缔约当时倪顺全是否为其董事；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认可涉案工程实际由被告张培明施工，即使该协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存在被告秀州建设公司授权被告张培明与原告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并且该协议的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认可，系另外的合同关系；对证据5中承包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被告秀州建设公司并无关系，对结账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张培明对证据1、2、4、5均无异议，对证据3，陈述其曾经与秀州建设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但无法确定是否与该份证据内容一致。 被告秀州建设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提交以下证据： 结算单1份，证明2015年9月6日，原告与被告张培明已经确认过亚宏一、二、三期等六项工程结欠31万元，欠款人系被告张培明。 经质证，原告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结算单系在被告秀州建设公司要去统计被告张培明对外究竟欠了多少工程款的情况下，被告张培明与原告一同到被告秀州建设公司处出具，并非原告与被告张培明结算工程款。在此之后由于被告张培明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了5万元，付清了除涉案工程以外的其他工程款，故与2017年5月17日结欠259000元即原告证据5中结账单并不矛盾。被告张培明对该结算单无异议。 针对其主张，被告张培明提交下列证据： 分户明细对账单1份，证明被告张培明与被告秀州建设公司之间存在每月3000元的工资往来，进而存在劳动关系。 经质证，原告对该分户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从明细单来看被告张培明确有接受他人支付的工资的事实，但被告张培明与被告秀州建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该明细单无法反应。被告秀州建设公司对该分户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被告张培明与被告秀州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工资和亚宏三期工程款支付的关系。 经审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二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于证据的证明内容，在下文说理部分一并予以分析。 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2年6月12日，被告秀州建设公司从业主单位亚宏公司处承接亚宏公司厂房一、厂房二的土建及水单安装工程（含地下室）（以下简称亚宏三期工程）。2012年6月28日，秀州建设公司与张培明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张培明承包亚宏三期工程；同意刻制“（浙江亚宏实业有限公司三期厂房厂房一、厂房二）技术资料专用章（他用无效）”一枚，仅用于与本项目工程资料有关事务，不准用于其他诸如签订合同、价款结算等。2012年10月5日，被告张培明以浙江秀州建设亚宏三期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亚宏三期工程的防水工程。2017年5月17日，原告与被告张培明签订“结账单”，载明亚宏三期防水工程屋面126800元、地下室132200元，合计259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有权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支付工程价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秀州建设公司从亚宏公司处承接工程后，将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整体交由张培明施工，并由张培明向秀州建设公司交纳6%的税金及管理费后自负盈亏。后张培明成立秀州建设亚宏三期项目部，并与原告签订分包协议，将亚宏三期工程的防水工程分包原告施工。因此，本院认定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的一方系被告张培明，故被告张培明应向原告承担支付款项义务。法庭审理中，原告主张被告张培明与被告秀州建设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即认为被告张培明挂靠在被告秀州建设公司处承接工程，并要求二被告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连带责任。据此，本院审查认为，原告并未就被告张培明借用秀州建设公司资质承接工程等事实提供证据，并且二被告也未陈述二者之间存在工程挂靠关系，因此对于原告以二被告存在挂靠为由，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或者共同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法庭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要求在认定二被告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前提下主张二被告支付工程价款，并不要求法院审理原告与被告张培明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事实上，即便二被告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即被告张培明借用秀州建设公司资质对外承接工程，并将工程分包原告施工，由于被告张培明并未以秀州建设公司名义直接与原告签订合同，故此种情形下与原告成立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只有被告张培明；即便张培明以秀州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分包合同，在挂靠关系下考量，与原告成立合同关系的真正的合同相对方也应系被告张培明。因此，原告虽不要求本院审查原告与被告张培明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但鉴于其诉请系从二被告存在挂靠关系出发，在此关系下考量，最终仍需回归到审理该二者之间的合同关系上，因此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原告的诉请，本案仍应由被告张培明承担对原告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基于前述分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培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曹火根工程款259000元； 二、驳回原告曹火根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2593元，由被告张培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白 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静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