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上望街道街路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瑞安市上望街道街路头村寨直西路3号。法定代表人：潘碎奶，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上望街道街路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瑞安市上望街道街路头村寨直西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03810923498152。法定代表人：陈里娒，该经济合作社社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云，女，198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瑞安市上望街道街路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街路头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上望街道街路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街路头村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章云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街路头村村民委员会、街路头村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请求事项：1.依法判令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按安置留地建筑面积13㎡折价赔偿被上诉人，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首先，被上诉人列上诉人街路头村村民委员会为被告主体错误。本案涉及村民利益纠纷，而村经济合作社才是集体资产的管理和分配主体，被上诉人也只有取得集体组织社员身份才能享有集体资产的成员权和分配权，为此本案责任主体应当是经济合作社。其次，被上诉人户存在违法占用村集体土地，违反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基本义务，上诉人有权停止被上诉人成员权益的实现。本案被上诉人户中存在非法占用本村土地，修建违章建筑的行为，且该行为已被国土部门行政处罚，但至今被上诉人户未拆除违章建筑退还集体土地，严重违反了集体经济组织的义务，被上诉人户不应当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其三，本案返回地面积分配以户为单位，上诉人按照分配方案将本次村垃圾场返回地面积进行统一分配，在不对被上诉人分配的情况下额外增补给上诉人户中弟弟7基分，计9.1㎡，被上诉人主张生效判决确认的人口分配权益，应当对其户中增补部分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按13㎡的建筑面积折算是错误的。其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案涉及的垃圾场返回地面积分配方案系通过民主议定的程序通过后由上诉人执行分配。分配方案系全体社员的共同意思表示，上诉人只是分配方案的执行者，即便存在侵权，并非上诉人的过错，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且上诉人已经实际执行分配方案且已经分配完毕，没有剩余可分配面积和相关款项，不存在对被上诉人进行分配的客观条件，根本无法实现，只能在下次集体利益分配中对被上诉人应得利益予以弥补。章云辩称，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将街路头村村民委员会列为原审被告主体正确。街路头村村民委员会和经济合作社是该村共同集体资产的管理和分配主体，两者之间就村民相关事务共同执行相关事宜。故作为原审被告主体适格。二、被上诉人户是否存在违章占用土地与本案被上诉人作为村集体成员依法享有村集体财产的分配权没有关联，即便存在违章占用相关执法部门会依法处置，两上诉人无权剥夺被上诉人的身份权益。三、被上诉人作为集体成员依法享有相应权益。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上望街道街路头村集体成员依法享有诉争的垃圾场返回地面积分配方案确定的14㎡权益，该权益经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14274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确定。因法院审理中查明实际村民分配到的返回地面积只有13㎡，故我方在庭审中作出了相应变更，但不影响被上诉人作为集体成员依法享有的权益。被上诉人虽离婚，但不影响其作为集体成员参与分配的权益，两上诉人对上诉人弟弟额外增补的情形与被上诉人无关，这是该村分配方案中对所有成年未婚男性给予的一个积分补偿。四、两上诉人作为村集体资产的管理和分配主体，理应维护每位村民的合法权益，就本村涉及村民权益的资产进行分配时将被上诉人排除在外，很显然侵害了被上诉人作为村集体成员依法享有的权益，故要求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于法有据。章云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给付原告安置留地建筑面积14㎡的折价款56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以56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两被告给付原告安置地建筑面积13㎡的折价款52000元并赔偿损失(计算方式同原诉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瑞安市上望街道街路头村因土地被征用而取得28.7㎡安置留地。2017年8月1日，街路头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上望街道街路头村垃圾场返回地面积分配方案，方案将原告章云排除在分配对象范围之外。原告章云于2017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浙0381民初1427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原告章云对瑞安市上望街道街路头村安置留地建筑面积享有14㎡权益，判决已经生效。案涉安置留地于2019年投入建设，并已确定建房户名单。两被告不承认原告章云所享有的权益，不同意其参与调剂或建房。另查明，案涉安置留地指标的调剂价格为3000元/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章云享有安置留地建筑面积14㎡权益已经经过生效判决确认，两被告不予承认并拒绝其参与调剂和建房，致原告权益无法实现，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折价赔偿。损失计算参照同村其他村民之间的调剂价格3000元／平方米。原告自愿按13㎡计算损失，予以准许。原告请求利息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在一审判决生效后，（2017）浙0381民初1427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权益即归消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瑞安市上望街道街路头村村民委员会、被告瑞安市上望街道街路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章云39×××××元。二、驳回原告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00元，减半收取600元，由原告章云负担212.5元，由被告瑞安市上望街道街路头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上望街道街路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387.5元。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核一审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街路头村村民委员会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保障集体经济组织和村民、承包经营户、联户或者合伙的合法财产权和其他合法权益。村民委员会可依村民自治原则，通过村民会议等法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如何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进行分配。本案中，街路头村村民委员会与街路头村经济合作社共同对上望街道街路头村因土地被征收而取得的安置留地进行了管理和分配。因此，村民委员会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已经生效的（2017）浙0381民初14274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章云对瑞安市上望街道街路头村安置留地建筑面积享有14㎡权益，法院生效判决均有权威性、确定性。上诉人未能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面积，对被上诉人章云进行合法分配经济利益，存在过错。鉴于安置权益经过分配完毕，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上诉人户存在违法占用集体土地，额外增补其弟基分是否影响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问题。被上诉人户如存在违法占用村集体土地的违法行为，侵害了村集体权益，属于另外法律关系，上诉人不能据此不予分配安置权益。对被上诉人章云的弟弟额外增补7基分，与章云依法应享有的经济补偿无关，一审法院以13㎡折算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瑞安市上望街道街路头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上望街道街路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