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05民初435号 原告：刘国铭，女，汉族，1962年5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 原告：刘国琍，女，汉族，1952年7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原告：刘国玲，女，汉族，1953年6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 原告：刘国建，男，汉族，1955年12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 原告：刘国琴，女，汉族，1957年1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 原告：刘国萍，女，汉族，1960年6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 原告：刘国洲，男，汉族，1964年4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 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贞，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 法定代表人：黄志坚，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辉文，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该院骨外科副主任，住湖南省衡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珍君，湖南金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国铭、刘国琍、刘国玲、刘国建、刘国琴、刘国萍、刘国洲与被告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国铭、刘国琍、刘国玲、刘国建、刘国琴、刘国萍、刘国洲及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贞，被告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辉文、佘珍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国铭、刘国琍、刘国玲、刘国建、刘国琴、刘国萍、刘国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1、医药费11000元（个人交押金）；2、死亡赔偿金199210元；3、丧葬费3511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6、护理费4200元；7、营养费420元，以上共计301340元，按照75%责任共计226005元，鉴定咨询费8000元。事实与理由：患者甘玉英系七原告母亲，2018年12月13日，因摔伤致左髋部肿痛入院，诊断左侧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高血压病等。入院后完善检査，无明显手术禁忌，于2018年12月12日进行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手术10:45结束。手术后，2018年12月13日出现消化道出血。15:30转ICU进一步治疗，予以呼吸机辅助呼吸，止血输血等抢救，血压平稳呼吸逐渐恢复。12月14日胃镜检查，胃窦溃疡并出血，12月19日CT多发腔隙性脑梗、支气管炎并两肺感染，两肺下局部不张。12月23日11:15临床死亡。死亡原因：消化道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原告认为，被告医院对于患者诊疗处置不当，导致患者死亡的严重后果。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答辩如下：1、被告的诊疗行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诊断明确，治疗正确，被告的行为没有过错；2、患者未主动提供消化道溃疡穿孔既往史，患者在入院前无相关消化道不适症状，故可以认定消化道穿孔已经治愈稳定，且术后予以雷尼替丁预防应激性溃疡；3、老年患者左侧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疼痛明显，有使用止痛剂指征。氯诺昔康为环氧酶抑制剂，副作用小，用法用量合理；4、患者于2018年12月13日首次出现消化道出血症后予以急情消化内科会诊并给予治疗，病情加重后立即予以相应抢救措施并转ICU治疗。入ICU后请消化内科、普外科会诊，经ICU积极抢救后病情好转，生命体征平稳。2018年12月17日患者目前暂无吐血，同天，家属要求放弃ICU治疗并签字。患者于2018年12月17日10点转回普通病房，家属签字不吸痰、不抽血、不做侵入性治疗、不做心肺复苏，不打白蛋白。患者在普通病房治疗后仍未见呕血，未见新鲜消化道出血征象，生命体征平稳，治疗有效。2018年12月22日停药后，患者再发消化道出血，于2018年12月23日11：15临床死亡。纵观患者整个治疗过程，我方诊断、治疗正确、及时，效果良好，即使患者签字只使用葡萄糖注射液维持静脉通道情况下，患者3天后才出现死亡。说明患者的死亡是因为家属不积极配合治疗所致，非医方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七原告提交的证据如下：1、患者甘玉英住院病历，拟证明诊疗经过及损害事实；2、死亡医院诊断证明，拟证明损害事实；3、影像片，拟证明诊疗过程；4、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拟证明被告主要过错责任；5、北京云智科鉴咨询费发票，拟证明咨询费8000元。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病历原件封存后，未拆封过，原价是否与复印件相符，需要法院核实；证据2、3，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欲证事实；证据4、5，鉴定一般情况下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进行鉴定，或是由人民法院指定，原告的鉴定程序有问题，出具鉴定的机构不具有司法鉴定的法定资质，审查论证人和鉴定机构不是同一单位。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2、3，本案病例及影像片材料曾寄给多个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均以无尸体解剖记录无法鉴定为由退回，该材料在退至本院后并无缺失、涂改的痕迹，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予以采信。证据4、5，鉴定人胡某某为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副主任法医师，以专家证人形式出庭作证，对专业的医学问题给出个人的专业意见，该证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予以采信。 被告提交的证据如下：1、病历，拟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正确；2、用药说明书，拟证明用药完全按照说明书上所述，过程正确。七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2，说明书第四条明确说明禁忌项，有胃肠道出血或穿孔患者该药禁用，原告有该病史，被告却连续三天每天两次大剂量使用导致患者消化道大出血，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案死亡患者甘玉英系七原告的母亲，2018年12月9日，患者甘玉英因摔伤进入被告医院治疗。入院后，被告诊断患者左侧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患有老年性骨质疏松症、高血压、轻度贫血、尿路感染、慢性肾功能不全等疾病。手术前，被告对患者进行入院检查并询问其既往史，患者答复被告高血压病史2年，服药治疗，具体不详。否认脑肺肾等慢性病史。否认伤寒结合猩红热等传染病史。否认手术外伤史。否认药物及食物过敏病史。无输血史，预防接种史不详。原告刘国洲作为患者亲属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使用内置医用耗材知情同意书、麻醉同意书上签字，上述同意书向患者告知了手术可能存在的风险及可能发生的意外和并发症。被告认为患者无明显手术禁忌，于2018年12月12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对患者进行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手术于当天10:45结束，术终及术中患者生命体征平稳，麻醉满意，手术顺利。12月13日，患者在手术后出现消化道出血，呈浅昏迷，血压、血氧饱和度下降，医院诊断低血容量性休克、窒息。当天15时30分转入ICU病房做进一步治疗，ICU诊断：上消化道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重度)、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血氧饱和度测不出，对光反射迟钝等。ICU给与气管插管，气道内吸出血性液，呼吸机辅助呼吸，止血输血等抢救、血压平稳呼吸逐渐恢复。12月14日，被告在征得原告同意后对患者进行胃镜检查，胃窦溃疡并出血，质子泵抑制剂及生长抑素等对症使用脑电图成人重度异常脑电图(缺氧脑病2级脑电图)。12月17日，被告向原告告知患者病情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患者家属拒绝留置胃管、中心静脉置管及内镜下止血治疗，并要求放弃ICU治疗。12月23日11:15临床死亡。死亡原因：消化道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查明被告在2018年12月9日至12月12日中，向患者甘玉英静脉滴注氯诺昔康8mg，每日两次。 2020年3月14日，七原告于向北京云智科鉴中心申请法医学鉴定，鉴定内容为被告对甘玉英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和过错参与度。胡某某、庄某某以专家证人身份作出以下审查意见：“氯诺昔康”属于非甾体类抗炎镇痛药，具有较强的镇痛和抗炎作用。消化道和肾脏对该药的毒性最为敏感。适应症是：急性中度手术后疼痛，以及与急性腰坐骨神经痛相关的疼痛。注意事项是：有胃肠道出血或十二指肠溃疡病史者，凝血障碍者，哮踹患者，以及老人慎用；对年龄小于18岁或大于65岁病人缺乏临床经验的情况。被告过错部分有：1、被告病史采集不全面，遗漏了曾患消化道穿孔的病史；2、被告使用了相对禁忌的药物氯诺昔康，诱发了消化道大出血；3、被告对高血压的控制不力，加重了消化道出血。结论：该医疗过错与甘玉英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以承担主要责任为宜。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案曾于2019年经过4次对外委托鉴定，4家鉴定机构均因患者死亡，无尸体解剖记录，无法从病理层面确定死亡而不予受理。该申请委托鉴定内容未变，故本院综合办公室不予受理此次委托。 另查明七原告还有医药费6058.08元未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专家证人胡某某、庄某某受七原告委托，作出《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书证，该书证认定被告医院对患者甘玉英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主要责任。本案因没有尸体解剖记录，多家鉴定机构拒绝受理本案病历的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原、被告皆可申请人民法院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或者专业问题提出意见。七原告共同申请的专家证人胡某某在本案庭审时对本案专业医学问题提出了意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胡某某、庄某某作出《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书证结论予以认定。 对于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未提交可以证明其诊疗行为正确、无过错的证据，本院对该抗辩不予支持。2、对于病史采集，被告认为应由患者主动申报病史，被告不可能每个疾病都逐一询问。本院认为，“氯诺昔康”止痛药说明书明确说明有胃肠道出血或十二指肠溃疡病史者，凝血障碍者，哮踹患者，以及老人慎用；对年龄小于18岁或大于65岁病人缺乏临床经验的情况。考虑到本案患者为83岁老年人，大于65岁的病人使用该药缺乏临床经验，而该药对消化道副作用极大，对老人也是慎用，在这种情况被告医院应有责任针对消化道病史对患者做主动的询问或诊断，事实上被告未履行该职责，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3、被告在未尽到审慎义务的情况下，对患者连续三天最大剂量使用“氯诺昔康”存在过错，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4、被告抗辩其抢救措施已起到了效果，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家属（七原告）不同意继续治疗。七原告认为患者年老体弱，在多天的消化道大出血后体质已非常衰弱，身体器官已经衰竭，一直未苏醒，已无抢救成功的希望，故放弃治疗。本院认为，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是消化道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家属在患者年事已高治疗无望的情况下对其放弃治疗是次要原因，故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部分予以采纳，七原告对患者的死亡负有次要责任。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确定被告对患者甘玉英的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七原告承担次要责任；主要责任确认为75%，次要责任确认为25%。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核定七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七原告尚欠被告6058.08元；2、死亡赔偿金199210元（39842元/年×5年=19921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核定为10000元；4、丧葬费32997元（65994元/年÷12个月×6个月）；5、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00元/天×14天）；6、护理费2100元（150元/天×14天）；7、营养费420元；8、鉴定咨询费8000元。以上共计254127元，按照75%责任共计190595.25元，扣除尚欠医药费后共计184537.1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国铭、刘国琍、刘国玲、刘国建、刘国琴、刘国萍、刘国洲各项损失共计184537.17元； 二、驳回原告刘国铭、刘国琍、刘国玲、刘国建、刘国琴、刘国萍、刘国洲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05元，由被告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1803.75元，原告刘国铭、刘国琍、刘国玲、刘国建、刘国琴、刘国萍、刘国洲负担601.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肖云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帅 亚 书 记 员 廖金沙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七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或者专业问题提出意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