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媛媛，女，199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忠，山东昶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赵金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波，女，1994年1月3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丰军，男，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瑞娟，女，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光伟，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墩才，男，199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清，山东昶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首汽租赁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韩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周鑫，男，199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上诉人魏媛媛、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丰军、周瑞娟、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张墩才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汽智行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首汽智行科技公司赔偿刘丰军、周瑞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61,450.87元部分，改判首汽智行科技公司不担责；2.改判刘丰军、周瑞娟、魏媛媛、张墩才、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在其责任份额内自行承担责任；3.本案上诉费用由刘丰军、周瑞娟、魏媛媛、张墩才、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将涉案机动车辆鲁B83LR6租赁给魏媛媛，系双方在真实意思表示，《会员协议》明确表示魏媛媛不得将车辆借给他用，但魏媛媛违反约定私自将车辆出借给张敦才致交通事故发生，交警大队认定张敦才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汽智行科技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出租方，在车辆使用管理上存在漏洞，导致车辆承租人和实际驾驶人不一致，对车辆实际驾驶人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因此，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并据此判令首汽智行科技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第一，首汽智行科技公司不存在过错，应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责任。理由如下：首汽智行科技公司交付的车辆无任何瑕疵并在交付时已经尽到审慎审核的义务。对会员魏媛媛驾驶资质进行了审慎审核并通过其人脸识别确认系本人无误之后才让魏媛媛取走车辆。因此，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已经尽到了严格审查义务，不存在任何管理上的过错。第二、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已经明确告知会员魏媛媛该车辆只能自用不得转借。魏媛媛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了会员协议，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都有约束力。魏媛媛违反协议私自转借的行为系魏媛媛本人的过错，与首汽智行科技公司无关。禁止转借条款具体在《会员协议》第5.4条明确规定：“GoFun出行”车辆只能作为自用车辆使用，会员不得将“GoFun出行”车辆用于营利性运营、竞赛、抵押、测试、实验、教练等活动；会员不享有转租、转借、抵押、倒卖或其它任何损害车辆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行为……”。另，魏媛媛在注册智行首汽智行科技公司会员时，只有详细阅读该《会员协议》后，才能进行注册操作，直至注册成功。综上，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已经尽到了管理上的全部责任和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第三、一审法院观点没有考虑到相当性、期待可能性和民法公平性原则。法律不强人所难，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已经也只能在交付车辆的过程中确定驾驶人系本人，且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在交付车辆时已经尽到了审慎核查的义务，因此其公司达到了管理的相当性标准。一审法院要求首汽智行科技公司达到全程监督控制和管理车辆使用人系本人的标准，已超过公司以及其他正常人的期待可能性，法院据此让公司担责违反了民法公平性基本原则，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首汽智行科技公司不存在过错，请二审法院改判不承担任何责任，相关赔偿责任有过错人魏媛媛和张敦才承担。魏媛媛辩称，一审判决首汽智行科技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刘丰军、周瑞娟辩称，首汽智行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就不能成立，同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在将车辆租赁给魏媛媛时，审查了魏媛媛的资格信息，但是该资格审查仅仅是程序性的，并没有实质性的严格审核，同时仅仅是租赁时的资格审查，没有对全过程中驾驶人员的资格进行审查。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张墩才和魏媛媛均承认，在申请租车时，仅仅是按照首汽智行科技公司的要求对相应的条款进行打勾而已，并没有详细和明确的提示，也没有对相应风险进行告知。如果不按照首汽智行科技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进行填写，便无法通过租车的审核。所以首汽智行科技公司提到的《会员协议》仅仅能够约束其与魏媛媛之间，不对抗其第三人和规避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责任。因此，首汽智行科技公司提到尽到所谓的严格审查义务是不存在的。根据首汽智行科技公司自己的说法，在魏媛媛租车时，为了保证租车人就是实际驾驶人员，采用了人脸识别系统，同时也约定了不得将所租车进行转借。既然在租车时，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已经意识到名义租车与实际租车可能存在不相符的情况，那么就更应该意识到名义租车人与实际驾驶人员不相符的客观情况的存在。既然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已经清晰明确的意识到该问题所在，就更应当采取切实可行措施来避免更换驾驶人员事件的发生。例如全程采用人脸识别系统以确定实际驾驶人就是租赁人，同时在发现驾驶人员与租赁人员不一致时，采用备用钥匙，阻止车辆的使用等。对于备用钥匙，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首汽智行科技公司的代理人确定车辆是存在备用钥匙的。正是基于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对于租赁的车辆存在着管理上的严重漏洞和缺失，才导致了魏媛媛将租赁的车辆转借给张墩才驾驶进而导致刘志浩死亡事件的发生。首汽智行科技公司提到的相当性、期待可能性和民法公平性的原则，刘丰军、周瑞娟认为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对上述法律规则存在着法律上的误解。相当性原则应该是我国民法证据规则中的三性之一：关联性原则。期待可能性原则主要适用国外的刑事诉讼程序中，在国内很少有法律规则中进行规定或体现。如果首汽智行科技公司确实引用、适用该规则，而该规则恰恰证实该公司存在管理上的漏洞和不足。期待可能性，是指从行为时的具体情况看，可以期待行为人不为违法行为，而实施适法行的可能性。从该规则来看，首汽智行科技公司是希望租车人魏媛媛自己采取措施不要实施违法行为，但是从首汽智行科技公司提供的相应的《会员协议》等材料，可以证实其采取了严格的合同条款来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加重了租车人的责任，其根本原因还是预料到无论其采取何种规则和条款，还是有可能出现名义租车人和实际驾驶人员不相符的客观实际情况的发生。既然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已经料到上述行为可能发生，就应当采取更严格的措施来进行管理，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上述管理的漏洞和不足。公平原则是民法基本原则之一。刘丰军、周瑞娟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首汽智行科技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也是公平原则的具体体现。首汽智行科技公司是盈利性的公司，其将车辆出租给魏媛媛进行经营性的活动，也是为了赚钱，所以其出租的车辆在为公司赚取利润的过程中致人损害，无论其有无责任，就是单凭公平原则，也应当判决该公司承担20%的责任，更不能说该公司存在着明显的管理上的漏洞及过错。综上，首汽智行科技公司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同时，魏媛媛将租赁车辆转借给张墩才驾驶才导致事故的发生，魏媛媛对此存有过错。张墩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未答辩。魏媛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魏媛媛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丰军、周瑞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魏媛媛不应成为本案的当事人。根据本案事实，事故发生时，魏媛媛根本不在车上。一审法院也认可交警的责任认定书，魏媛媛也没有责任。魏媛媛根本不是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参与人，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仅仅根据魏媛媛违反会员协议，而让其承担责任不当。严格的说，魏媛媛违反会员协议，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租赁、借用机动车出事故的，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责任。综上，魏媛媛不是本次事故参与者，不应成为被告，也就不应承担责任。首汽智行科技公司辩称，魏媛媛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过低，应和张墩才共同承担全部的责任。刘丰军、周瑞娟答辩意见同对首汽智行科技公司的答辩意见。张墩才辩称，魏媛媛与张墩才共同使用车辆，判决其共同承担责任是合理的。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未陈述。刘丰军、周瑞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墩才、魏媛媛、首汽智行科技公司、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共同赔偿因交通事故而给刘丰军、周瑞娟造成的各项损失819,724.844元，其中医疗费84,48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天×10天）、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丧葬费33642（67,284元/年÷2）、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43.73元（115.97元/天×3人×3天）、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2.诉讼费由张墩才、魏媛媛、首汽智行科技公司、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6日18时00分许，张墩才驾驶鲁B83LR6微型轿车沿济南市历城区中建新悦城小区东侧南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飞跃大道南中建新悦城小区门口南侧处，与前方由南向北步行的刘志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志浩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第3701121201900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墩才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注意观察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刘志浩无过错行为；确定张墩才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志浩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之后，刘志浩被送至济南市济钢医院进行救治，自2019年1月16日入院至2019年1月25日出院，住院共计9天，出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2.胸部外伤；3.肺炎；4.肺不张；5.创伤性凝血；6.失血性贫血；7.血小板减少症；8.中枢性尿崩症.出院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后刘志浩又转入山东大学第二医院，2019年1月25日入院至2019年1月26日出院，住院共计1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刘丰军与周瑞娟系夫妻关系，1995年5月27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97年7月21日生育一子刘志浩。再查明，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为鲁B83LR6微型轿车的车主，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为鲁B83LR6微型轿车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上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款共计17万元，两保险公司已赔付给刘丰军、周瑞娟。首汽智行科技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5日，其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租赁等。2019年1月1日，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与首汽智行科技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向首汽智行科技公司提供租赁汽车，由首汽智行首汽智行科技公司负责车辆的管理使用。刘丰军、周瑞娟主张医疗费84,48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33,642元，张墩才、魏媛媛、首汽智行科技公司、首汽汽车租赁青岛分公司对上述款项均无异议，刘丰军、周瑞娟的上述主张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墩才垫付医疗费22,400元，刘丰军、周瑞娟予以认可。在刑事诉讼阶段，张墩才赔偿给刘丰军、周瑞娟5万元，获得了刘丰军、周瑞娟的谅解，双方签订的谅解协议中约定该5万元谅解费不在民事赔偿范围内。当事人对赔偿责任划分、赔偿项目和数额有争议，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关于赔偿责任划分。刘丰军、周瑞娟提供证明一份，主张涉案车辆的所有者是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该汽车租赁的网平台GOFUN出行APP网络平台的实际运营商是首汽智行科技公司，通过该平台租赁车辆人是魏媛媛，而车辆的实际驾驶员是张墩才。由于GOFUN出行APP网络平台的运营商首汽智行科技公司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导致车辆的实际租赁者与实际驾驶员不符，对本次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作为营运车辆的所有者，收取了租赁费，也没有尽到相应责任，具有重大过错。魏媛媛作为车辆的租借人，并没有实际驾驶车辆，而交付给张墩才驾驶，客观上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魏媛媛辩称，对刘丰军、周瑞娟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责任。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对刘丰军、周瑞娟的证据无异议，同时提供Gofun出行分时租赁服务会员协议一份、租车订单基本信息及资质信息一份、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证明张墩才驾驶的鲁B83LR6是首汽智行科技公司租给会员魏媛媛的，首汽智行科技公司与魏媛媛是车辆租赁关系，魏媛媛将鲁B83LR6车辆交付给张墩才驾驶，张敦才是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同时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履行了审查车辆承租人魏媛媛驾驶资格的义务，该公司无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首汽汽车租赁青岛分公司辩称，张墩才为车辆实际使用人，该公司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墩才承担全部责任，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鲁B83LR6微型轿车系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所有，该司将该车辆租赁给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并由首汽智行科技公司进行管理使用。首汽智行科技公司提交的Gofun出行分时租赁服务会员协议中规定会员资格仅限会员本人使用，魏媛媛在租赁汽车后私自将汽车交付给张墩才使用，未按照会员协议中的规定安全驾驶车辆，因此，魏媛媛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首汽智行科技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出租方，在车辆使用管理上存在漏洞，导致车辆承租人和实际驾驶人不一致，对车辆实际驾驶人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因此，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的过错。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作为出租方，在将车辆出租给首汽智行科技公司时不存在法律禁止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酌定张墩才、魏媛媛、首汽智行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1：2。二、关于赔偿项目和数额。1.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刘丰军、周瑞娟主张因办理刘志浩的丧葬事宜，受害人亲属产生误工损失，要求按照3人、每人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5.97元/天计算3天，误工费共计1043.73元。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刘丰军、周瑞娟的主张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交通费。刘丰军、周瑞军提供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张墩才认为该费用过高，其余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与张墩才一致。刘志浩伤情较重，其近亲属在住院期间前去办理相关手续等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住院天数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刘丰军、周瑞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张墩才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且其已经支付了5万元，并取得了刘丰军、周瑞娟的谅解，已经对刘丰军、周瑞娟的精神进行了弥补，不同意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余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与张墩才一致。刘志浩因涉案交通事故死亡，必然对刘丰军、周瑞娟造成精神上的较大伤害，且谅解书第二条中明确载明该伍万元不再（在）民事赔偿范围之内，是作为张墩才的刑事谅解费用自愿支付给刘丰军、周瑞娟的，故刘丰军、周瑞娟在本案中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问题，结合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按1万元予以认定。以上各项赔偿分别为：医疗费84,48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33,642元、误工费1043.73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以上赔偿款项共计977,254.33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墩才、魏媛媛、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应依据其过错程度，按70%、10%、2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张墩才所驾驶的鲁B83LR6微型轿车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依法应先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并按张墩才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张墩才、魏媛媛、首汽智行科技公司按照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对于赔偿数额，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万元、死亡赔偿金11万元，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已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万元。赔偿款项共计977,254.33元，扣除上述保险公司赔偿的17万元，剩余款项共计807,254.33元。张墩才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刘丰军、周瑞娟565,078.03元（807,254.33元×70%），扣除张墩才垫付的医疗费22,400元，张墩才应赔偿刘丰军、周瑞娟542,678.03元。魏媛媛按照10%的责任比例赔偿刘丰军、周瑞娟80,725.43元（807,254.33元×10%）。首汽智行科技公司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刘丰军、周瑞娟161,450.87元（807,254.33元×2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张墩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丰军、周瑞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42,678.03元；二、限魏媛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丰军、周瑞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0,725.43元；三、限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丰军、周瑞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1,450.87元；四、驳回刘丰军、周瑞娟对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起诉；四、驳回刘丰军、周瑞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9元，由刘丰军、周瑞娟负担255元，由张墩才负担4021元，魏媛媛负担574元，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4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魏媛媛、首汽智行科技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人所有人以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鲁B83LR6微型轿车系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所有，该司将该车辆租赁给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并由首汽智行科技公司进行管理使用。魏媛媛从首汽智行科技公司租赁汽车后私自将汽车交付给张墩才使用，未按照会员协议中的规定安全驾驶车辆，因此，魏媛媛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首汽智行科技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管理人，在车辆使用管理上存在漏洞，导致车辆承租人和实际驾驶人不一致，对车辆实际驾驶人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因此，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张墩才、魏媛媛、首汽智行科技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分别为7：1：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魏媛媛、首汽智行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7元，由上诉人魏媛媛负担1818元、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