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3刑初158号公诉机关罗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敢，男，197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住武汉市。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0年被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于2010年被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于2015年12月16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罗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田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博，湖北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110815713。辩护人余美佳，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711337888。罗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1日以罗检二部刑诉(2019)4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敢及其辩护人李博、余美佳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报经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行贿罪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孙敢在湖北省汉阳监狱服刑期间，为感谢时任汉阳监狱党委书记、监狱长王某3（另案处理）将其分配到汉阳监狱第二十三监区服刑，以及让王某3帮助协调有关方面关系，使其案件能够重审减刑，通过王某1（王某3司机，另案处理）三次送给王某3共计200万元。在王某3的协调帮助下，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孙敢的申诉，后以申诉理由不符合法定应当重新审判的情形为由予以驳回。被告人孙敢得知申诉被驳回后，向王某3讨要所送给的200万元，2011年11月，王某3安排王某1向孙敢退款190万元。（二）单位行贿罪2017年，被告人孙敢为保持和拉近与王某3（另案处理）的关系，以湖北瑞阳置业公司、湖北方华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要求在采石场合伙企业和方华置业房产开发项目中得到其帮助，共计向王某3行贿310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资料、资质证书、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审核表等书证，证人陈某1、周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被告人孙敢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王某3、王某1、游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敢为自己及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一条，应当以行贿罪、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敢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同时，被告人孙某2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敢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李博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孙敢涉嫌行贿一笔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是对其法律适用有如下意见：（1）本笔犯罪发生于2010年下半年，系宣判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再犯新罪，故不具有累犯从重处罚的情节，量刑时应当适用先减后并的原则。（2）本笔法律条款适用孙敢涉嫌行贿一笔的犯罪事实发生在2010年，系《刑法修正案（九）》适用之前，故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不应适用修正案（九）中“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及“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而应适用“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同时修九之前的条文对于5至10年幅度没有罚金的规定。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孙敢涉嫌单位行贿部分，对于干股300万元部分有异议。本笔犯罪的数额应根据分红认定，而非是走形式的300万元本金，第二笔涉案数额宜认定为人民币100万元，且应认定为未遂。结合被告人孙敢具有自首、重大立功、犯罪未遂、全额退赔、退赃的情节，辩护人认为对于本笔犯罪单处罚金较为合适。本笔单位行贿罚金数额应以110万元为基准计算，而非以指控的310万元为基准计算。本笔单位行贿的赃款退缴数额系110万元，而非起诉指控的310万元。综上所述，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充分考量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对其决定执行3年以下有期徒刑。其辩护人余美佳提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被告人孙敢向王某3行贿200万元犯罪事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敢向湖北省高院申诉、减刑的行为，是其合法权利，不存在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意图，因王某3具有明显索贿行为，且被告人孙敢没有实际获取不正当利益，故该200万元不能全部以行贿罪论处。2、即使孙某4构成行贿罪，该200万元不能全部以行贿罪论处，至少实际发生并支付的10万元律师费应当予以扣减。3、第二起指控单位行贿罪中，孙敢作为直接责任人，虽应受到刑事处罚，但望考虑其系为单位的利益，而非谋取个人利益，且至今公司及孙敢本人未因行贿而谋取到不正当的利益，应对其减轻处罚。4、孙敢虽涉嫌行贿罪、单位行贿罪，但除数额外，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孙敢经传唤后在罗田县公安局如实交代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良好，深刻悔悟，应对其从轻处罚。（2）孙敢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并对侦查王某3受贿重大案件的侦破起关键作用，依照法律规定，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孙敢积极退赃，为追赃退赃起了重要作用，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4）孙敢认罪认罚，真诚悔罪，依法应当从宽处理。（5）孙敢虽实际控制两家企业，但目前因其涉嫌犯罪，对公司的生产、经营、发展产生严重影响，其本人因房地产开发项目，也背负了4000余万元债务，现项目开展都在滞后。建议本案在对其处罚时，考虑对民营企业家保护，严格区分企业家违法所得和合法财产，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为违法所得的，不得判决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处理企业犯罪不牵连企业家个人合法财产和家庭成员财产，依法对其从宽处罚，也符合中央保护民营企业合法权益的重要精神和政策。综上，希望法院考虑孙敢到案后如实交待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表现好，其本人认罪认罚，能够积极退赃，无论个人行贿还是单位行贿中，事实上孙敢并未实质上谋取到不正当利益，其本人主观恶性与人身危险性较小，建议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一）行贿罪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孙敢在湖北省汉阳监狱服刑期间，为感谢时任汉阳监狱党委书记、监狱长王某3（另案处理）将其分配到汉阳监狱第二十三监区服刑，以及让王某3帮助协调有关方面关系，使其案件能够重审减刑，通过王某1（王某3司机，另案处理）三次送给王某3共计200万元。在王某3的协调帮助下，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孙敢的申诉，后以申诉理由不符合法定应当重新审判的情形为由予以驳回。被告人孙敢得知申诉被驳回后，向王某3讨要所送给的200万元，2011年11月，王某3安排王某1向孙敢退款190万元。（二）单位行贿罪2017年，被告人孙敢为保持和拉近与王某3（另案处理）的关系，以湖北瑞阳置业公司、湖北方华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要求在采石场合伙企业和方华置业房产开发项目中得到其帮助，共计向王某3行贿310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孙敢邀请王保平到武汉市洪山广场对面湘鄂情酒楼吃饭时，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茶叶”送给王某3，王某3收下后交给其情妇游某（另案处理），王某3在游某告知其“茶叶”中装有孙敢所送10万元现金后，未将该笔资金退还给孙敢，由游某收下后用于个人日常消费。2、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孙敢与王某3商议并经其同意，让游某在自己所实际控股的湖北方华置业有限公司学府方华项目中投资入股并赠送干股承诺予以分红。事后，孙敢从湖北瑞阳置业有限公司取出300万元现金，作为游某投资学府方华项目的股金打款进入湖北方华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并开具收据，通过游某入“干股”的方式送给王某330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孙敢在罗田县监察委员会对其行贿案尚未立案查处时，其主动交待了向受贿人王某3行贿的事实。罗田县公安局在侦办此案的过程中，扣押了孙敢苹果手机1部、涉案款600万元，上述款物均没有随案移送。被告人孙敢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缴款书，企业法人证明书，孙敢的罪犯档案、孙敢向省高院申诉的相关材料，孙敢书面交代材料，湖北瑞阳置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资质证书、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审核表、瑞阳置业有限公司章程，收据、协议、银行通用凭证，抓获经过，公安机关、监察机关出具的说明等书证；证人王某1、李某2、田某、周某2、孙某1、周某3、陈某1、周某1、周某4、陈某2、李某3、张某、李某1、李某4、梁某、王某2等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同案人王某3、游某及被告人孙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本案部分事实及犯罪构成问题1、孙敢向王某3行贿200万元的事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敢向湖北省高院申诉、减刑的行为，是其合法权利，不存在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意图，因王某3具有明显索贿行为，且被告人孙敢没有实际获取不正当利益，故该200万元不能以行贿罪论处。即使孙某4成行贿罪，该200万元不能全部以行贿罪论处，至少实际发生并支付的10万元律师费应当予以扣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行贿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本案中孙敢向高院申诉，理应走合法的途径、正当的程序，在案的证据均证实，孙敢在汉阳监狱服刑期间，没有走合法的途径，正当的程序，而是委托王某1请王某3出面，帮助协调有关方面的关系，让法院能够对其案件重审减刑，正是其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利用王某3时任汉阳监狱党委书记、监狱长的身份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事实上，王某3本人亦违反了相关的规定为孙敢的申诉提供了大力的支持帮助，孙敢存在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孙敢主动通过王某1三次送给王某3共计200万元，就是为了感谢王某3将其分配到汉阳监狱第二十三监区服刑及帮助协调有关方面关系，使其案件能够重审减刑，王某3收受上述款项，则孙敢与王某3之间的行贿与受贿行为成立，且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王某3系索贿。王某3收受200万元后，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系王某3为孙敢谋取不正当利益过程中产生的开支，不应从孙敢行贿金额中扣除。故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孙敢作为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向王某3行贿310万元的事实。辩护人认为，对于单位行贿10万元部分无异议，对于干股300万元部分有异议。本笔行贿的是干股的分红，而非走形式的所谓本金300万元，本案中虚假的购房协议也可以证实，游某、王某3知道孙敢给予的是分红而不应包括本金，本笔犯罪的数额应当是分红数额，而非走形式的本金300万元数额。根据孙敢的供述，其曾向游某承诺至少100万元，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结合现有证据，本笔涉嫌单位行贿数额宜认定为100万元，且系未遂。经查，孙敢与王某3商议，让游某在自己所实际控股的湖北方华置业有限公司学府方华项目中投资入股并赠送干股承诺予以分红。事后，孙敢从湖北瑞阳置业有限公司取出300万元现金，作为游某投资学府方华项目的股金打款进入湖北方华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并开具收据，通过游某“入股”的方式送给王某3300万元。虽然该300万元仍在其公司账上，但自为游某办理“入股”手续后，其所有权即为游某实际所有，属于既遂状态。孙敢与游某签订的购房协议，只是游某、王某3为了掩盖孙敢向其行贿300万元的事实，至于该300万元是孙敢赠送的干股还是分红，不影响该笔事实的定性。故辩护人关于单位行贿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00万元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孙敢主观上有为自己及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的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行贿罪、单位行贿罪。二、量刑情节及法律适用问题1、孙敢的行为是否符合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情形?是否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到了关键作用？经查，该案系省纪委向省公安厅移送线索，省公安厅指定罗田县公安局管辖，罗田县公安局在王富平等人涉嫌挪用资金案中发现本案线索。于2019年4月19日对孙某5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立案侦查。2019年8月22日罗田县监察委员会对孙某5涉嫌行贿罪立案调查。孙敢在罗田县监察委员会对其行贿案尚未立案查处时，其主动交待了向受贿人王某3行贿的事实，符合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情形。根据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王某3原系湖北省自然资源厅原党组成员，省纪委监委派驻省自然资源厅纪检监察组原组长，受贿数额特别巨大，本案在全省范围内有较大影响，且可能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应属“重大案件”。孙敢交待其向王某3行贿的事实，对湖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查获王某3受贿案的证据收集有重要作用，应属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到了关键作用。上述事实，亦有罗田县公安局及罗田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建议予以印证，故辩护人提出该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是否有自首情节、重大立功表现？经查,2018年12月28日，湖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对王某3案立案审查，孙敢向王某3行贿的事实，王某3已作了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孙敢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系坦白；同时行贿犯罪与受贿犯罪是对合犯，孙敢交代向王某3行贿的事实，属如实供述的范畴，不符合立功的规定。故对辩护人认为孙敢具有自首情节、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辨护人认为给王某3200万元的事实发生于2010年下半年，系宣判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再犯新罪，故不具有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的情节，量刑时应当适用先减后并的原则。经查，孙敢于2010年被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3万元。于2015年12月16日被刑满释放。在服刑期间向王某3行贿200万元，属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鉴于前罪的刑罚已执行完毕，决定执行新罪所判处的刑罚。同时孙敢被刑满释放，2017年又犯单位行贿罪，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故对辩护人该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罚金刑的问题辩护人认为，孙敢涉嫌向王某3涉嫌行贿200万元的行为，不应对其判处罚金刑。经查，孙敢向王某3行贿200万元的行为发生在2010年下半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于2015年11月1日实施，对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行为应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对孙敢行贿罪不判处罚金。对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敢为个人及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行贿罪、单位行贿罪，应当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对其违法所得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追缴、没收。被告人孙某6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行贿罪，均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同时被告人孙某2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单位行贿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孙敢具有坦白、认罪认罚、退赃等情形，同时具有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到了关键作用的情形，故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敢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2年12月19日止。所判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缴纳。）二、涉案款510万元予以没收,由侦办单位罗田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怡焕审 判 员  陈志全人民陪审员  刘胜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代书 记员  陈乡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