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0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权，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初中文化，运输业，住所地歙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歙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2019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歙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6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学平，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程隆飞，男，1979年9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所地歙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 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隆飞、王志权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19)皖1021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志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权，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程隆飞以帮他人摆平案件、办理取保候审、合伙做生意、取得驾驶证、帮忙贷款、处理车辆违章销分、办理车辆年审等为由，先后骗取鲍某、梅某、朱某、汪某、王某1、边某、陈建滨、王某2、徐某等钱款共计1145350元，案发前己归还127200元。被告人程隆飞在对鲍某、梅某实施诈骗过程中，授意王志权冒充交警、领导等打电话蒙骗被害人，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程隆飞在骗取王某1钱款后，授意王志权冒充银行工作人员，打电话敷衍王某1。程隆飞骗取的他人钱款被其个人用于偿还高利借款，购买彩票、轿车及生活消费等挥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10月，被害人鲍某（黄山市徽州区自来水公司员工）因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黄山市屯溪区路段被执勤交警查获，鲍某害怕因醉驾受到刑事处罚而失去工作，遂通过他人联系到被告人程隆飞帮忙。2017年10月8日上午，鲍某通过电话约程隆飞在歙县桥头见面。双方见面后，程隆飞称其在市交警队有关系，能为其摆平此事，鲍某信以为真。程隆飞便以需要打点关系为由向鲍某索要2万元，后鲍某在歙县徽城镇艳阳天饭店门口将2万元现金及一条中华牌香烟交给了程隆飞。之后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程隆飞以疏通关系、交押金、交取保候审保证金、给领导好处费、送礼、办驾驶证、免学习班、免拘留、交酒驾罚款等为由，从鲍某处骗得45.49万元。程隆飞在对鲍某实施诈骗期间，市交警队办案民警曾多次传唤鲍某到案，程隆飞便告知鲍某不用去理会。2018年7月初，被害人鲍某迫于压力到市交警队投案。后鲍某因犯危险驾驶罪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刑满释放后，鲍某到歙县公安局报案。案发前，经江跃辉催讨，程隆飞退还了5000元，至案发时,仍有46.99万元未退还。 在实施上述诈骗行为期间，程隆飞为取得鲍某信任，授意被告人王志权冒充黄山市交警队民警打电话给鲍某，谎称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到时候电话通知再来过下程序，致使鲍某信以为真，事后王志权获得100至200元的好处费。 二、2018年12月，被害人梅某的丈夫江继鹏（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桂林中队原协警）因涉嫌破坏计算机系统罪被羁押于歙县看守所。2019年1月8日，程隆飞到歙县富堨镇申通圆通快递店内找到梅某，自称有关系将江继鹏取保出来，并将梅某带至黄山市徽州区公安分局，程隆飞下车后让梅某在车上等。程隆飞回到车内告诉梅某自己找到了公安分局领导，通过几个人一起为江继鹏办取保候审手续，需要13.8万元，江继鹏在星期五就能被取保释放。在回到歙县梅某的父母家后，程隆飞授意被告人王志权冒充领导等与其通话，并使用免提功能让梅某及其父母听，王志权按照程隆飞的意思说“钱交齐，人星期五出来，不要跟别人说，否则更严重”，梅某信以为真，当晚便以微信、支付宝转账及现金等方式给了程隆飞9.4万元,次日又给程隆飞3.8万元。后被告人程隆飞又以给江继鹏取保需聘请知名律师、办理取保候审、交押金、交赃款、打点关系为由，继续从梅某处骗得13.85万元。期间,王志权还冒充他人与梅某通话，继续蒙骗梅某以取得信任。 三、2018年11月底的一天，被害人朱某与被告人程隆飞在一起聊天时,程隆飞以做烟酒及单位采购等生意有很高利润为由,引诱朱某出钱“投资”。从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程隆飞多次以做烟酒生意、代单位采购烟酒、办福利彩票投注点等名义，骗取朱某钱款共计304780元,被其用于归还高利借款利息和生活消费,期间返还朱某本金1.5万元。2019年1月,朱某发现程隆飞并未给其办理彩票投注点,便多次催促程隆飞归还资金,后程隆飞陆续退还给朱某本金8.52万元,至案发时,仍有204580元本金未退还。 四、2018年9月，被害人汪某因其亲戚考驾驶证科目四多次未通过,便联系被告人程隆飞,程隆飞称找关系交3000块钱便能通过科目四考试,汪某信以为真,通过微信转账给程隆飞3000元。后程隆飞又以科目四未通过次数太多为由，要求其交7620元重学驾驶,并许诺不用来人就可以拿到驾驶证,随后汪某通过微信转账给程隆飞7620元,程隆飞事后并未去办理此事,其亲戚亦未取得驾驶证。2018年9月底,被告人程隆飞又以合伙做烟酒生意回报率高,且第二天就可以还本金及利润为由骗得汪某45000元,事后一直未兑现承诺。经汪某多次催促,被告人程隆飞分数次归还给汪某22000元。至案发时,仍有33620元本金未退还。 五、2018年12月,被害人王某1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找到程隆飞帮其到银行贷款,程隆飞谎称自己银行有朋友可以帮忙贷款,后以打点疏通关系为由,陆续从王某1处骗得人民币16000元,程隆飞实际上并未去银行办理贷款。2019年1月,在王某1多次催问下,程隆飞便让被告人王志权冒充银行工作人员敷衍王某1。程隆飞被抓获后,王志权才告诉王某1真相。 六、，被害人边某与被告人程隆飞聊天时，边某讲其浙Ａ×××××号车子因有多个违章未处理导致车辆无法年审，程隆飞谎称自己有能力处理违章销分,后被害人边某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程隆飞7800元处理违章销分及罚款，事后边某多次催促,程隆飞一直未去处理违章。 七、2018年3月5日,被害人陈某处理皖Ｊ×××××号车辆违章，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程隆飞,程隆飞谎称自己有能力处理车辆违章销分,陈建滨便通过微信转账给程隆飞9800元处理销分及罚款,事后程隆飞未兑现承诺去处理违章。 八、2018年4、5月份的一天,被害人王某2与江继鹏聊天时讲其皖Ｊ×××××号车子多个违章记分未处理,后江继鹏联系被告人程隆飞帮忙处理违章销分,王某2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江继鹏5550元,江继鹏将钱交给程隆飞,程隆飞一直未去处理违章。 九、2018年5月20日左右的一天，被害人徐某因其皖Ｊ×××××号二轮摩托车未年审，便找到被告人程隆飞帮忙,程隆飞称需要400元,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程隆飞400元,后程隆飞一直未兑现承诺去办理年审手续。 ，被告人程隆飞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程隆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志权在公安机关侦查程隆飞涉嫌诈骗罪一案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件侦查期间，公安机关从相关人员处扣押赃款26.5万元，扣押程隆飞购买的皖Ｊ×××××号众泰汽车一辆（登记在王妙名下）。诉讼中被告人王志权退出违法所得3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志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其在实施诈骗犯罪时尚在缓刑考验期内。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隆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志权明知被告人程隆飞实施诈骗行为仍为其提供帮助，骗取他人钱款27.0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程隆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志权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程隆飞案发前已退还的12.72万元，可不作为犯罪数额认定，但在处罚时，该事实应当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程隆飞多次诈骗，被告人王志权有犯罪前科，均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程隆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权在办案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前罪后罪数罪并罚。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隆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撤销本院（2017）皖1021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王志权宣告的缓刑部分；被告人王志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原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扣押在案的赃款26.53万元、皖Ｊ×××××号众泰牌汽车一辆拍卖后得款，均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向被告人程隆飞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权上诉称：其不知道程隆飞是诈骗，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偏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所采信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经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权提出不知道程隆飞是诈骗，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据证实，在程隆飞对梅某实施诈骗过程中，王志权受程隆飞指使，冒充领导等人多次打电话给梅某等，配合程隆飞骗取他人钱款，据此足以认定王志权主观明知程隆飞实施诈骗犯罪行为，客观上予以帮助，其与程隆飞已构成共同犯罪。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偏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依据上诉人的犯罪金额，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自首等情节，予以的量刑并无不当。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程隆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权明知程隆飞实施诈骗行为仍为其提供帮助，骗取他人钱款27.0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应受刑罚处罚。程隆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王志权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王志权在办案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严 明 审判员 沈梦平 审判员 吴天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汪 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