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刑初83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思兰，女，1994年3月15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汉族，大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居住地天津市西青区。2018年5月9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7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被告人郝秋媛，女，1995年8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大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同居住地天津市宝坻区。2018年5月11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9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被告人朱丽娜，女，1988年8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河东区，汉族，大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居住地天津市河东区。2018年5月24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7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被告人陈颖，女，1993年3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大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大团经理，居住地同户籍地天津市宝坻区。2018年6月27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被告人王苏滨，男，1962年1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大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居住地天津市河西区。2018年6月26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7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辩护人尚永强，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三部刑诉〔2019〕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思兰、郝秋媛、朱丽娜、陈颖、王苏滨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思兰、郝秋媛、朱丽娜、陈颖、王苏滨及其辩护人尚永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系周伯云（另案处理）。随后善林公司陆续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千余家理财门店，招聘业务团队。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许诺高额的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营”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起，善林公司先后设立“广群金融”“善林宝”“亿宝贷（幸福钱庄）”“善林财富”4个线上理财平台，收购或设立“意真金融平台”“善林商务/善悉商务/善信平台”“聚蓝/巨涟平台”“雪橙金融平台”“拿米金融平台”5个线上放贷平台，作为理财平台非法吸揽公众资金。2017年8月起，善林公司通过上述手段，销售由贵州中耀华建公司作为转让方的“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后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2018年4月9日，善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伯云到上海市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交代善林公司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2015年6月始，善林公司在天津注册成立了天津南开花园分公司、天津西营门分公司、天津第二分公司等十一家分公司用于非法吸揽公众资金。吸揽的资金均汇至上海善林总公司，该公司再给天津地区的各分公司人员按照吸揽资金的一定比例发放工资和提成。涉案被告人分别担任天津市南开区界内善林公司门店不同的职务，均参与非法吸揽社会公众资金的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造成集资参与人巨额投资损失。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对涉案被告人分别进行了讯问，并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审计报告等证据。并认为涉案被告人受雇于善林金融公司，在未获得任何行政许可的前提下，面向社会不特定主体推介高息理财产品，吸揽社会公众资金，严重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造成集资参与人巨额投资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符合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涉案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思兰、王苏滨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郝秋媛、朱丽娜、陈颖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系坦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思兰、郝秋媛、朱丽娜、陈颖、王苏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马思兰、郝秋媛、朱丽娜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陈颖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苏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涉案五名被告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恳请法庭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王苏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苏滨具有自首、从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造成的直接损害后果较小等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对善林公司在上海地区注册成立及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及在天津地区注册成立分公司用于非法集资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涉案被告人参与善林公司非法集资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马思兰，2015年9月大专毕业以后就职于善林公司天津广开四马路营业部冶金路门店任业务员；2016年8月离职，2016年10月再次入职善林迎水道门店担任业务员；后调至南开花园营业部升任小团经理；2017年8月降为业务员直至2018年4月。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揽资金380万元，未兑付金额为172万元，获利11.92万元（已退交至本院）。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被告人郝秋媛，2016年6月入职善林公司天津和通大厦营业部任业务员至2018年4月。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揽资金390万元，未兑付金额为116万元，获利9.94万元。已在公安机关主动退赔118374.19元（去除审计获利数额剩余18974.19元作为罚金没收）。其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抓获。3、被告人朱丽娜，2016年3月入职善林公司天津中山门门店，后调至和通大厦营业部任业务员至2018年3月。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605万元，未兑付金额为76万元，获利7.22万元。已在公安机关主动退赔124137.66元（去除审计获利数额剩余51937.66元作为罚金没收）。其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抓获。4、被告人陈颖，2014年5月入职善林公司天津君隆广场营业部任业务员；2015年10月在该营业部升职为小团经理；2017年10月任雅安道营业部大团经理至2018年4月。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揽资金4287万元，未兑付金额为849万元，获利13.44万元。去除给上级主管转款1.034万元，其实际获利12.406万元（已退交至本院12.46万元，其中余0.4万元作为罚金没收）。其被抓获归案。5、被告人王苏滨，2017年7月入职天津富力大厦营业部任业务员直至2018年4月。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揽资金111万元，未兑付金额为10万元，获利2万元。在公安机关已主动退赔2万元。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涉案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涉案被告人的供述及户籍身份证明；且有公安机关的案件来源、抓获各被告人的经过、上网追逃信息表、情况说明、扣押清单，缴款凭证，善林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涉案资金银行账目明细、对外宣传理财产品材料、电子证据的工作记录、相关涉案人员的强制措施材料，经涉案被告人核对确认的吸揽资金情况明细表，涉案集资参与人的身份信息及报案材料、投资合同、交汇涉案款的银行单据及善林公司收据等材料；善林公司涉案人员供述；善林公司员工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天通泰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思兰、郝秋媛、朱丽娜、陈颖、王苏滨受雇于善林公司，公开向社会公众宣传该公司的高息理财产品，属积极参与善林公司的非法集资犯罪活动、扰乱国家金融秩序的行为，依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其中，朱丽娜、陈颖的犯罪数额属数额巨大，马思兰、郝秋媛、王苏滨的犯罪数额属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所提量刑情节和量刑建议，依法酌情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酌情采纳。综合考虑涉案被告人在善林公司任职时间、职位、吸揽资金和造成损失的数额、退赃情况、到案情况，和各具有的自首（马思兰系自首）、坦白、从犯、认罪认罚的情节及控辩双方的意见，对涉案被告人依法予以判处。另涉案吸揽的资金由善林公司上海总公司实际控制，故集资参与人的损失额应由该公司承担退赔责任。本院为维护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严厉打击扰乱金融秩序的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思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被告人郝秋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已交纳18974.19元。）被告人朱丽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被告人陈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已交纳4000元。）被告人王苏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二、本院收缴在案的、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扣押的涉案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共计43.486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颖人民陪审员 周 杰人民陪审员 张桂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赵强书记员朱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一）项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