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某1，男，194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号49557403X37010211A5201）。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汝展，该单位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宝，山东天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00129310130U）。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法定代表人：孙龙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一，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规划经营科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二，男，1967年6月3日出生，汉族，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离退休管理中心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原审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石油公司）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3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3908号民事判决中关于驳回刘某1反诉请求的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原审被告大庆石油公司追还医疗费（约2万元）并返还上诉人；3.涉原审反诉的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某2住院期间我曾向医院支付了2万余元的自费费用，医院应将我交纳自费收据归还给我，并将费用返还给我。二、一审判决中认定大庆公司对刘某2尽到了责任不恰当，正是因为大庆公司以医疗费改革为由拖欠了刘某2的医疗费用及其他费用导致了本案的发生，从这点说明大庆公司对刘某2并没有尽到完全的责任。三、医院的住院处工作人员曾经向我收取了刘某2部分自费费用，我全部交纳了，当时出具了收据，但是我丢了，请求法院核实。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庆石油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如生效，我公司表示服从。对于刘某1的上诉请求，我公司认为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刘某1在继承刘某2的遗产范围内清偿债务计167524.1元；2、判决被告刘某1在占有刘某2的工资20万元、护理费44870元、慰问金、会战疗养补贴计187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判决被告刘某1依法对上述二项以外的余额承担清偿责任。4、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刘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返还1997年至2010年间向反诉原告收取的刘某2自费部分医疗费并支付相应利息，该费用总计5万元左右。由于医院向刘某1收取费用拒绝出具财务分割单据，准确数额以实际发生为准，相关利息待金额确定后，按照相应的时间定期存款计算。2、判令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出具1997年至2010年间向反诉人收取的刘某2自费部分医疗费的明细及财务单据；3、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7日，原告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为与被告刘某1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经审理，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鲁0105民初604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刘某2为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职工，因患精神分裂症长期在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2015年3月3日《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专业办公会议纪要》记载，“1、公司退休职工刘某2属于历史遗留问题……2、关于刘某2医疗费自付部分问题，考虑刘某2本人实际情况，由公司扶贫帮困基金支付。3、关于刘某2住院期间护理费用问题……同意解决医疗中发生的费用，不能解决部分由公司扶贫帮困基金支付。”对此，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刘某1虽为刘某2的监护人及继承人，但根据刘某2、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及精神卫生中心三方的约定，及刘某2公司的会议纪要，可知应由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支付刘某2的自付部分医疗费及护理费，故精神卫生中心要求刘某1支付刘某2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的诉讼请求。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不服判决并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民终253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判决对被继承人刘某2、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及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三方之间的约定及会议纪要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604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查明，刘某2系被告（反诉原告）刘某1的兄长，未婚无子女。生前系大庆油田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的职工。1990年9月21日，刘某2因“分裂症残留型”精神疾病第三次在精神卫生中心入院治疗，至2014年12月31日，刘某2因突发躯体疾病转院至齐鲁医院，2015年5月22日在山东齐鲁医院去世。刘某2生前的监护人是本案的被告（反诉原告）刘某1，其自认是刘某2生前的唯一监护人和在刘某2去世后其债权债务的唯一继承人。刘某2在治疗期间欠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医疗费101465.07元，其中医疗费自费部分43157.3元、伙食费单据5张，共计58308.4元。另外，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提交的16张收条证明为刘某2垫付了护工费用61733元。同时，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为刘某2垫付在齐鲁医院急诊医疗费4026.1元。现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诉请两被告清偿上述款项，被告（反诉原告）刘某1拒绝承担上述义务。被告大庆石油公司支持法院依法判决。反诉原告刘某1在本案中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不予认可，并且不同意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患者刘某2生前长期在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处接受住院治疗，双方已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等,患者刘某2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反诉原告）刘某1依据《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也应当承担上述法律责任。涉案患者刘某2是因历史问题导致的“分裂症残留型”精神疾病需要长期治疗。1980年12月10日，中国共产党大庆石油管理局钻探指挥部委员会作出《关于刘某2同志问题的复查处理决定》内容“1、撤销原钻井指挥部对刘某2同志的一切处分，彻底平反，恢复……。2、复职复薪，接回大庆进行治疗，也可以根据亲属意见就地安排治疗，由我部负责一切医疗费用。……6、报销以前除国家负担外的医疗费用。”以及2013年10月14日大庆钻探工程公司作出《关于刘某2护理费和医疗费问题的会议纪要》、2015年3月3日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作出《关于刘某2医疗费、护理费处理问题的会议纪要》，体现出被告大庆石油公司几十年以来，从法律、政策范畴和人文道德层面极尽完善地执行《复查处理决定》解决了刘某2平反后遗留问题。进一步结合刘某2在齐鲁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医疗费、护工费在被告大庆石油公司结清的实际情况下，能够证明刘某2治疗期间所欠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医疗费自费部分43156.67元、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为刘某2垫付的护工费用61733元，垫付的齐鲁医院急诊医疗费4026.1元，三项合计108915.77元，被告大庆石油公司应当承担偿还义务，故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提出关于医疗费、护工费、垫付急诊医疗费的主张，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刘某2去世后，被告（反诉原告）刘某1作为刘某2的遗产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在清理刘某2的遗产后在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刘某2尚欠相关费用承担清偿责任。在此被告（反诉原告）刘某1未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刘某1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但是，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向被告大庆石油公司调取的刘某2工资、退休金收入状况和被告大庆石油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刘某1支付护理费用补助、慰问金、会战疗养补贴等，能够证明伙食费58308.4元在刘某2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同时，被告（反诉原告）刘某1没有对伙食费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的作出申明,因此，被告（反诉原告）刘某1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向被告（反诉原告）刘某1追索刘某2伙食费的主张，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反诉原告刘某1的反诉请求，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刘某1于判决生效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支付刘某2的伙食费58308.4元。二、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支付刘某2的医疗费自费部分43156.67元、垫付护工费61733元、垫付齐鲁医院急诊医疗费4026.1元，三项合计108915.77元。三、驳回原告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刘某1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650元，减半收取1825元，由被告刘某1负担500元，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负担1325元。减半收取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反诉原告刘某1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刘某2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根据三方协议内容，一审已经判决由大庆石油公司负担，对该判决内容，三方均未提起上诉。现刘某1上诉主张：在刘某2住院期间，其还多次缴纳过刘某2医疗费用中的自费部分（约2万元），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但就该主张，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刘某1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仅是刘某1个人陈述，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不予认可，因此，对刘某1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友明审判员  吕厥中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