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赣07行终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大余分公司，住所地：赣州市大余县南安镇西门停车场D栋4号店。 负责人：陈乃惠。 委托代理人：谢文伟，大余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余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赣州市大余县南安镇胜利路139号。 法定代表人：陈晓勇，局长。 出庭应诉机关负责人：蓝剑，局领导班子成员，分管领导。 委托代理人：邱继伟，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大余分公司因盐政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9年5月27日，江西省机构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抓紧承接盐业执法职责的通知》（赣机改办发[2019]6号），该通知载明“……请各地务必于5月31日前按照要求，尽快落实盐业执法职责的承接工作……。”2019年5月30日起，大余县盐务局停止了执法职责,其对盐业的执法职责应交由被告接管，因双方未进行实质性交接，故被告至今仍未正式履行盐业执法职责。2018年3月14日，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小包装食盐仓储配送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由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为“淮盐”系列（“大清淮盐”、“淮盐”和“淮”三个品牌）小包装食盐在江西省赣州、九江、景德镇等市（区域）的仓储配送服务。2018年5月23日，原告注册登记成立，其经营范围：普通货运、货运代理、物流配送、仓储服务。原告（乙方）与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负责人协议》，协议约定，在分公司设立后，甲方将根据合同约定授权分公司负责人进行配送运营，如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发生不遵守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的，责任全部由乙方负责承担等。本协议有效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8年5月1日，原告分别与郑翔、李德辉签订了雇佣合同。2018年至2019年1月，原告从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购进淮盐进行销售。2018年7月，大余县盐务局盐政执法人员在食盐市场检查中，发现原告不具备食盐第三方物流企业配送资质及未取得食盐定点批发许可资质，从事食盐批发经营业务。2018年8月10日，大余县盐务局决定对原告经营食盐的违法行为立案处理。调查过程中，大余县盐务局对食盐购买方王英华、申宝珠、王纯兰、曾继海、李志英等人进行了调查并证实原告工作人员郑翔、李德辉等人上门推销食盐的行为。2019年1月23日，大余县盐务局对原告作出（2019）余盐第050号查封/扣押通知书并查封、扣押了原告未销售的食盐。2019年2月23日，大余县盐务局对原告作出（2019）余盐第050号查封/扣押延期通知书。2019年4月10日，大余县盐务局对原告（陈乃惠）作出余盐罚决字[2019]第（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原告违法经营的食盐17.33吨，并处罚款89550元。大余县盐务局于当日向原告负责人陈乃惠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大余县盐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故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原告在2019年10月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被告。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2019年11月20日，原告以被告尚未接管大余县盐务局的相关行政职能工作，故申请撤回对被告的起诉，原审法院已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案件审理期间，原审法院追加了被告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负责人陈乃惠于2017年6月8日注册成立的大余县嘉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聘用的是同一批工作人员，在同一办公场所办公。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江西省机构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抓紧承接盐业执法职责的通知》（赣机改办发[2019]6号），大余县盐务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时，具有盐政执法职权，是适格的行政主体。2019年5月30日，大余县盐务局停止执法职能，应将盐政执法权陆续移交被告接管，因双方未进行实质性交接，虽然被告至今仍未正式履行盐业执法职责，但被告具有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在2019年10月9日起诉被告后撤回起诉后，重新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物流配送的定位在为电子商务的客户提供服务，根据电子商务的特点，对整个物流配送体系实行统一的信息管理和调度，按照用户订货要求，在物流基地进行理货工作，并将配好的货物送交收货人的一种物流方式。原告作为物流配送公司，其职责就是根据货物销售方的要求用自身的运输工具通过运输方式将货物交由订货方即货物购买方。原告与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负责人协议》，明确约定“甲方（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将根据合同约定授权分公司负责人进行配送运营，如乙方（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发生不遵守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的，责任全部由乙方（原告）负责承担等。据此，可以确认原告只是根据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的授权进行配送运营，原告并没有取得经营批发、销售食盐的资质。但是，原告在接受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的授权后，将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食盐运送到大余县后却进行推销并将食盐送到购盐户处。根据《食盐专营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盐业主管部门予以取缔，没收违法生产经营的食盐和违法所得。……：（一）非食盐定点生产企业生产食盐；（二）非食盐定点批发企业经营食盐批发业务。”原告作为物流配送机构，不具备食盐批发零售资质，违反了上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行为构成违法。根据原告与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负责人协议》的约定：“乙方（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发生不遵守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的，责任全部由乙方（原告）负责承担等。”据此，原告具有独立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主体责任，大余县盐务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确定的被处罚人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大余县盐务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查封通知书、扣押、查封延期通知书等，充分告知了原告依法享有的权利，故大余县盐务局对原告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大余分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辩称其向客户送盐是受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的委托，但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大余县盐务局于2019年4月10日向原告作出的余盐罚决字[2019]第（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律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大余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0元，由原告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大余分公司承担。 上诉人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大余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1.撤销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行初23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大余县盐务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原审判决在对上诉人的证据认定时已经认定大余县盐务局扣押的食盐是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售及所有，而在认定事实时却又认定食盐为上诉人出售及所有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没有法人主体资格，对外不承担法律责任。根据上诉人与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负责人协议》第6条第3项的约定:所有当地盐政干涉所涉及包括罚款、查扣以及引起乙方误工等一切损失都由甲方承担。因此，上诉人作为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下属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也不承担法律责任。 上诉人的行为不存在违法，上诉人是在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终端客户（大余县小商户）签订《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小包装食盐购销合同》和出具相关发票后，由上诉人的业务员将食盐配送到终端客户（大余县小商户)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业务员郑翔、李德辉等人上门推销食盐显然是错误的，事实是上诉人的业务员郑翔、李德辉等人是陪同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去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终端客户（大余县小商户）签订《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小包装食盐购销合同》，而作为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终端客户（大余县小商户）因为不认识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只认识上诉人的业务员郑翔、李德辉等人，故而在大余县盐务局调查时错误的认为上诉人的业务员郑翔、李德辉等人推销食盐。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大余县盐务局在没有查明食盐的所有人和销售人，仅凭几份调查笔录和一份嘉和商贸的单据（66小包食盐）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本身就是错误的。而原审判决却认定相关事实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69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70条的规定，大余县盐务局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的情况下做出的，应该撤销。 被上诉人大余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一审法院根本未如上诉人所称在证据认定时已认定大余县盐务局扣押的上诉人的食盐是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售及所有，事实上，该食盐是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售给上诉人，上诉人再假借配送的名义批发销售给了各商户。2.上诉人虽然是分公司，但其办理了营业执照，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对其违法经营食盐的行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且，上诉人与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负责人协议》第五条第五点也明确约定“如乙方（即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发生不遵守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的，责任全部由乙方负责承担”，所以，上诉人应当对自己违法经营行为负责，接受处罚，不能以其是分公司来逃避法律制裁。3.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小包装食盐购销合同》及发票在大余县盐务局在2018年7、8月对本案进行调查处理时根本不存在，在大余县盐务局对王英华、申宝珠、王纯兰、曾继海、李志英等人的调查笔录中，调查人询问有什么相应资料，这些经营者均没有提及与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这样的《购销合同》，也未提及丁志祥这个业务员。事实上，《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小包装食盐购销合同》及发票都是上诉人发现大余县盐务局对其调查处理后，为了假借配送名义来掩盖其违法经营食盐的行为而临时事后伪造的，数量、金额也与其提交的配送台账不符。而且，这些证据在一审未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采信。4.上诉人不具备第三方物流配送的相关条件，其与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第三方物流配送方式是虚假的。大余县公安局对陈乃惠已经以非法经营罪立案侦查。近期在赣州市，司法机关已经对这种借配送之名行买卖之实的违法经营食盐的行为进行打击和处罚。2019年12月30日，安远县人民法院对以配送为名行买卖食盐之实的被告人聂宇楠、张梦来以非法经营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和一年的刑期，并分别处罚金8万和6万。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小包装食盐购销合同和发票各14份，江苏井神盐化股份有限公司成品盐发货清单2份，井神盐业有限公司调拨发货单4份，拟证明上诉人的行为是配送行为而不是销售行为。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在一审期间未提交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上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交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交，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随卷移送的证据以及本院询问协调笔录在卷可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存在违法销售食盐的行为及是否具有作为行政处罚的行政相对人的主体资格。由被上诉人提供的王英华、申宝珠、王纯兰、曾继海、李志英等人的询问笔录可知，上诉人的业务员郑翔、李德辉等人向上述商户销售了食盐。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是在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终端客户（大余县小商户）签订《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小包装食盐购销合同》和出具相关发票后，由上诉人的业务员将食盐配送到终端客户（大余县小商户)处，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作为物流配送公司，其职责就是根据货物销售方的要求用自身的运输工具通过运输方式将货物交由订货方即货物购买方。上诉人与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负责人协议》，明确约定“甲方（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将根据合同约定授权分公司负责人进行配送运营，如乙方（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发生不遵守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的，责任全部由乙方（原告）负责承担”等。据此，可以确认上诉人只是根据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的授权进行配送运营，并没有取得经营批发、销售食盐的资质。但是，上诉人在接受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的授权后，将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食盐运送到大余县后雇请员工进行推销并将食盐送到商户处。根据《食盐专营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盐业主管部门予以取缔，没收违法生产经营的食盐和违法所得。……：（一）非食盐定点生产企业生产食盐；（二）非食盐定点批发企业经营食盐批发业务。”上诉人作为物流配送机构，不具备食盐批发零售资质，违反了上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行为构成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依照本法由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并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实施”可知，企业设立的分公司、分支机构等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其他组织可以成为行政处罚的行政相对人，且上诉人与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负责人协议》约定：“乙方（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发生不遵守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的，责任全部由乙方（原告）负责承担等。”据此，上诉人具有独立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主体责任，大余县盐务局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确定的被处罚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浙江飞宙物流有限公司大余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洋发 审判员  刘定丰 审判员  陈煜龙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熊岚 书记员黄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