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闽08民终6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1889636R。 负责人：王洪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常鑫，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昊，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仁鸿，男，197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利彬，男，198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谋桃、李付国，通许县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开封晟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范村乡范村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1208689805X2。 法定代表人：王德彪，总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仁鸿、原审被告丁利彬、开封晟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9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联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闽0802民初920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应依法予以改判。 原审判决认为“对实习期的理解应当按照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宜，本案被告丁利彬是于2005年初次申领驾驶证，因此，被告中联公司以被告丁利彬属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作为免责理由不能成立”是错误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司机丁利彬持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业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上诉人将行政法规禁止的“驾驶人于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情形作为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对该条款只需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即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据此，应认定上诉人已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并已对投保人提示包括“驾驶人于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内的免责条款。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陈仁鸿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理由，原审判决已认定丁利彬并不是初次领证的实习期；2.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是不负事故责任的受害人，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保险责任，即使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也应由丁利彬、晟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丁利彬、晟达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在审理时，查明了丁利彬驾驶的晟达公司所属豫Ｂ×××××号车辆在上诉人中联公司投有商业保险、不计免赔等险种，陈仁鸿的损失赔偿数额并没有超出车辆的保险份额，理应由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不应由丁利彬、晟达公司承担原告的任何损失。同时，在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并没有详细的特别注明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特别注明，上诉人并没有向晟达公司作出“明确、详尽”的说明义务，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中对于证据条款理解以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丁利彬、晟达公司因该涉案车辆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有保险，并未超出保险期限，且陈仁鸿实际损失也并没有超出保险份额，上诉人保险公司也不存在免赔情形，对于陈仁鸿的全部损失不应由丁利彬、晟达公司承担。 陈仁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132.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8天×50元/天）、拆除内固定物后续医疗费8000元、营养费1500元 ，合计14032.49元，其中先由被告中联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不足部分由被告丁利彬、晟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4月14日11时56分许，被告丁利彬驾驶豫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豫Ａ×××××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福建省上杭县往龙岩市方向行驶，行至319国道小池避险车道，因雨天路滑采取制动时造成侧滑，碰撞同向行驶的由原告陈仁鸿驾驶的闽Ｆ×××××号二轮摩托车，造成原告陈仁鸿受伤和闽Ｆ×××××号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往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共住院8天（2019年4月14日至2019年4月22日），花去医疗费15809.84元。经诊断，原告的主要伤情为：左锁骨骨折；颅脑外伤，左前额顶头皮血肿；胸部闭合性损伤，双侧创伤性湿肺，左侧部分肋骨骨折；双侧胸腔少许积液；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为：注意术区防护，保持术区清洁，每2-3天换药1次直至切口完全愈合；术后患肢暂禁止负重，在专科医师指导下进行患肢功能锻炼；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9年5月6日，原告至龙岩市新罗区卫生院门诊换药，花去医疗费66元。2019年5月28日，原告至龙岩市第一医院门诊复查，花去医疗费70.62元。2019年6月6日，原告至龙岩人民医院门诊复查，花去医疗费680元。2019年6月13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拆除内固定物的后续医疗费约需7000元。 二、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的责任认定结果：被告丁利彬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陈仁鸿不负事故责任。 三、车主、车辆投保、保险条款情况：被告丁利彬驾驶的豫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晟达公司。被告丁利彬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05年6月14日，后增驾Ａ2型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至2020年2月18日），事故发生时属于增驾Ａ2型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内。被告丁利彬持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12年5月3日，有效起始日期自2018年8月30日至2024年8月29日。被告晟达公司持有开封市祥符区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8年5月24日颁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件有效期至2021年12月10日。 豫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联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含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17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豫Ａ×××××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郑州豫荣货运有限公司，该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含不计免赔、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17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不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揽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 诉讼过程中，被告中联公司提供投保单证明投保人收到了保险条款及免责说明书，明确知悉免责条款内容及相应法律内容。 四、协议及受害人获赔情况：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核定，原告的损失金额为：医疗费14132.49元（医疗费16626.46元-非医保费用2493.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8天×50元/天）、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15900元（100天×159元/天）、护理费4760元（8天×140元/天+52天×140元/天×50%）、残疾赔偿金67393.6元（42121元/年×2年×8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元，共计117166.09元。 2019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丁利彬达成人伤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同意被告中联公司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保险合同规定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伙食费、续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损、交通费等一切损失费用合计117166.09元。 2019年7月26日，原告向被告中联公司提出索赔申请，要求被告中联公司赔偿交强险内的赔偿款103133.6元以及摩托车损失费800元，合计103933.6元。 被告中联公司已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5900元（100天×159元/天）、护理费4760元（8天×140元/天+52天×140元/天×50%）、残疾赔偿金67393.6元（42121元/年×2年×8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元、摩托车损失费800元，共计103933.6元。 五、其他情况：原告在庭审中表示，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2493.97元不要求三被告承担。另，原告放弃要求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豫Ａ×××××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承保机构）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上述事实，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原告扣除交强险赔偿后的损失核定如下： 一、医疗费：原告因事故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6626.46元，该费用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现原告主张医疗费4132.49元（16626.46元-被告中联公司在交强险内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非医保费用2493.97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共住院8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8天×50元/天）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三、后续治疗费：根据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原告拆除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需要7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8000元虽有原告与被告丁利彬的协议，但被告中联公司未予认可，故主张后续治疗费8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所花去的医疗费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营养费1500元合理，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认定被告丁利彬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陈仁鸿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当事人划分责任的依据。原告扣除交强险赔偿后的损失为：医疗费4132.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营养费1500元，共计13032.49元。被告丁利彬驾驶的豫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联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原告交强险内的损失已由被告中联公司理赔，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扣除交强险赔偿后的损失是否应由被告中联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本案中，被告中联公司将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作为保险人责任免除的事由，但关于“实习期”的定义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存在不一致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则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对“实习期”的理解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下，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相应免责条款无效。本案被告中联公司虽然提供了被告晟达公司盖章的投保单，但该投保单并不能证明被告中联公司已就“实习期”系何种含义向被告晟达公司作出明确说明。再则，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有关实习期的免责条款系被告中联公司预先拟定未经投保人、被保险人等协商合意的格式条款，对于“实习期”的理解依据现行规定存在争议，即使该条款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在被告中联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将条款中“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的含义告知投保人的情况下，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对“实习期”的理解应当按“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宜。本案被告丁利彬是于2005年初次申领驾驶证，因此，被告中联公司以被告丁利彬属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作为免赔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中联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原告扣除交强险赔偿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放弃要求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豫Ａ×××××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承保机构）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告的损失共计13032.49元应由被告中联公司根据主挂车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比例承担，即被告中联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2411.9元［1000000÷（1000000+50000）×13032.49元）］。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仁鸿12411.9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陈仁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1元，减半收取为75.5元，由原告陈仁鸿负担8.5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7元。 二审期间，各方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机动车行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根据该规定，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以及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均属于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以及《机动车行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均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案涉的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本案中，中联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公章，因此，足以表明中联公司对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醒义务。中联公司将行政法规禁止的“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情形作为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因本案事故发生时，丁利彬具有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情形，故中联公司主张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本次事故中，丁利彬驾驶的肇事车辆所有人为晟达公司，丁利彬系晟达公司雇请的驾驶员，故晟达公司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丁利彬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次事故中，陈仁鸿扣除交强险赔偿后的损失为：医疗费4132.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营养费1500元，共计13032.49元。因陈仁鸿放弃要求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豫Ａ×××××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承保机构）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故晟达公司赔偿的部分为12411.9元［1000000÷（1000000+50000）×13032.49元）］，丁利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9209号民事判决； 二、开封晟达运输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陈仁鸿12411.9，丁利彬负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陈仁鸿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元，由开封晟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51元，减半收取75.5元，由陈仁鸿负担8.5元，开封晟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陈聪聪 审 判 员  谢  勇               二○二○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  陈  倩 书 记 员  朱小燕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