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3民初1500号原告：曹某，女，1974年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锋，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国苹，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鵾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榆中县。法定代表人：付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浩，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某某，男，1966年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浩，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冯勇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男，1995年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灵台县，该公司员工。原告曹某与被告甘肃鵾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鵾鹏公司”）、付某某、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锋、包国苹，被告鵾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浩、付某某、七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1701546.49元及截止至2018年11月5日的资金占用费919883.9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1月5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以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兰州开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辰公司”）与鵾鹏公司、甘肃七建达成协议，约定开辰公司向鵾鹏公司、七建公司供应钢材，后开辰公司依约供货，但鵾鹏公司、七建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给开辰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后开辰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为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承担资金占用费。鵾鹏公司辩称，1、原告与兰州开辰商贸有限公司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开辰公司不是适格权利人，无转让权利基础。其公司与颜某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给付货款也是由其公司向颜某或颜某指示的人付款，其公司与开辰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开辰公司与其公司签订《工业品购销合同》是因为当时颜某以向所在地商会贷款为由，恳请付鹏为其提供帮助而签订的购销合同，该合同未经其公司同意，也未实际履行并备案，故本案所涉该份合同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颜某供货日期均早于合同签订日期，相关付款事项均与颜某直接有关，能充分说明该合同未实际履行，故开辰公司无债权，债权转让主体资格不适格。2、从本案事实看，原债权系买卖合同关系，转让也应该是合同转让而非债权转让，应遵循合同转让的法律规则约束，必须征得合同相对方的同意方能发生法律效力。颜某与其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供货结束后，其公司多次与颜某联系进行结算，但颜某一直不予配合，至今双方的结算数额仍不能确定。其公司虽未与颜某签订买卖合同，但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受合同法调整。即使开辰公司与其公司签订了《工业品购销合同》，也需经其公司同意转让，原告未获其公司同意，转让行为无效。3、开辰公司企图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逃避债务，提起虚假诉讼，损害第三人利益的非法目的，构成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合同情形，其转让行为也应无效。4、其公司收到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未成立、生效，亦未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开辰公司以邮件形式向其公司发送《债权转让协议书》，针对的对象为其公司，其公司所收到的该份协议无受让人签字，依据该协议条款，其公司有理由相信该份文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庭审中原告出具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开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曹某签字是否系其本人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持有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日期与其公司持有的不一致。5、庭审中，其公司经过核算，其公司已向颜某超额支付货款，不存在欠付货款的事实，超付货款其公司将依法追偿。原告出示的票证，总计金额1906002.96元，其公司支付1941487.88元，同时向颜某抵顶了一套榆中县房产（价值907194元），已超额支付颜某货款，其公司将依法进行追偿。原告对于抵顶房屋的事实拒不认可，认为该房屋系原告购买，不符合事实，该房产系其公司受颜某指示，与原告曹某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曹某以贷款为名，恳请其公司出具相关手续协助其办理按揭贷款，其公司配合曹某出具了首付款的收据，事实上曹某未向其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原告使用该房屋在银行按揭贷款60万元，贷款由其公司退回曹某，原告不认可其公司所称，也不能提供转账凭证，故原告购房情况不属实。6、原告曹某与开辰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甲系姊妹关系，曹某甲与颜某系夫妻关系，三人关系密切，开辰公司与原告无债权债务关系，债权转让缺乏合理性。其公司与颜某存在正常的商业交易，如其公司拖欠颜某货款，颜某可以通过正常方式主张权利，或者与其公司协商，没有必要通过债权转让方式由曹某向其公司主张权利。经过庭审，其公司已全部付清货款并出具凭证，原告代理人不认可也不提供相应证据，且原告出示的付款明细中有部分与其公司出具的付款凭证相符，故其公司有理由相信原告虚构事实，企图骗取其公司财产。7、原告向法庭出示了开辰公司与其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又提供了开辰公司与被告七建公司的供货合同，主张三被告人共同承担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七建公司未收取开辰公司货物，也未支付开辰公司货款，原告提供的证据与七建公司没有关联性。8、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过高，属于扩大损失，恶意增加其公司债务。综上，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付某某作为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付某某辩称：其系鵾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其不应当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协议上没有曹某的签字，没有法律效力，通知书也无效。开辰公司不具有债权人转让资格，颜某才具有债权人转让资格，本案债权转让主体不适格，导致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原告认为七建公司在苑川欣城项目上受益了，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在苑川欣城之外的项目七建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付款责任没有说明。也未说明具体由哪个被告支付款项。鵾鹏公司已经向颜某支付了190多万元及抵顶了一套房产，已经超额支付货款。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上只写了供货数量，并没有实际的供货清单，购销合同上所加盖的印章为施工资料章，并非公司公章。七建公司辩称：其公司与开辰公司之间并无生意往来，欠开辰公司款项的说辞无从说起，其公司对于原告从不了解，没有收到任何相关的债权转让文书，其公司对债权转让不知情。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5年7月25日，开辰公司（供方）与被告鵾鹏公司（需方）签订《工业品购销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需方购买供方钢材，供货方式为供方将货物运至需方指定工地，吊运费、卸车费由需方承担。付款期限为每批货物需方签收后，从当日起（经双方商定的价格基础上），需方支付供方欠款总金额每天0.1%的资金占用费（折合月息3%）。超过90日未付清货款，需方支付供方欠款总金额每天每吨肆元的资金占用费。具体付款金额以对账单和销货清单为准。需方未能按期付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解除合同并按本合同违约金条款加收违约金。需方未付款，先按整月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供方资金占用费，如未付自动计入货款总价。付款时先偿付此前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剩余部分用于清偿货款本金。需方不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款，每逾期壹日应承担未付清货款金额千分之二的违约金。2、2016年4月28日，开辰公司（供方）与被告七建公司榆钢支持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需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需方购买供方钢材，用于建设苑川欣城第五标段项目，供货方式为供方将货物运至需方指定工地，吊装费每吨15元、运费每吨45元及卸车费均由需方承担。付款期限为每批货物从需方签收当日起7日内付清货款，具体付款金额以付款保证书为准。需方未能按期付款，供方有权按本合同逾期付款条款计收违约金并有权停止供货，解除合同。需方逾期付款，支付的款项先偿还此前所产生的违约金，剩余部分用于清偿货款本金。需方不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款，每逾期壹日应承担未付清货款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需方指定收货人孙延佐、陆本平。3、2012年9月，鵾鹏公司开始为榆中县金崖镇榆钢支持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安置房工程五标段项目工程进行建筑物资采购。2013年5月7日，七建公司中标榆中县金崖镇人民政府发包的榆钢支持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安置房工程五标段工程。2013年5月10日，七建公司与榆中县金崖镇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榆钢支持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安置房工程五标段。工程地点为榆中县金崖镇窦家营村新庄子社。开工日期2013年5月13日。庭审中，被告鵾鹏公司认可其与被告七建公司联建榆钢支持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安置房工程五标段工程苑川欣城项目，付鹏系鵾鹏公员工。4、2010年9月21日开始，开辰公司与被告鵾鹏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鵾鹏公司陆续向开辰公司采购钢材，后被告鵾鹏公司陆续向开辰公司支付货款。5、2019年3月18日，开辰公司（甲方）与曹某（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为：2013年至今，债务人甘肃鵾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付某某共欠付甲方货款及截止至2019年3月2日的资金占用费共计2261385.25元，现甲方将上述债权及2019年3月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等权益转让给乙方。转让方式及交割期限为：双方同意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完成，债务人向乙方履行还款义务后视为向甲方履行了还款义务。甲方自本协议生效五日内，将其合法拥有上述债权的全部相关凭据向乙方交割完毕。甲方承诺债权合法有效，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在七个工作日内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债务人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协议书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6、2019年3月18日，开辰公司（甲方）与曹某（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为：2013年至今，债务人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欠付甲方货款及截止至2019年3月2日的资金占用费共计2261385.25元，现甲方将上述债权及2019年3月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等权益转让给乙方。转让方式及交割期限为：双方同意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完成，债务人向乙方履行还款义务后视为向甲方履行了还款义务。甲方自本协议生效五日内，将其合法拥有上述债权的全部相关凭据向乙方交割完毕。甲方承诺债权合法有效，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在七个工作日内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债务人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协议书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7、2019年3月27日，开辰公司向鵾鹏公司、付某某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我公司与曹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在该协议生效之日起我公司对贵公司享有的债权及资金占用费等相关权益转让给曹某，贵公司向曹某偿还的金额，我公司全部追认，也视为贵公司向我公司偿还的款项”。该通知书于2019年4月3日通过EMS邮政快递通知被告鵾鹏公司债权发生转让。8、2019年3月19日，开辰公司向七建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我公司与曹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在该协议生效之日起我公司对贵公司享有的债权及资金占用费等相关权益转让给曹某，贵公司向曹某偿还的金额，我公司全部追认，也视为贵公司向我公司偿还的款项”。该通知书于2019年3月20日通过EMS邮政快递通知被告七建公司债权发生转让。9、2012年11月29日开始，开辰公司陆续向被告鵾鹏公司、七建公司榆钢支持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安置房工程五标段工程工地供应钢材，共计价值3558573.23元。截止2018年11月5日，被告鵾鹏公司尚欠原告货款本金1691858.57元未支付，其中鵾鹏公司、七建公司所涉苑川欣城项目共尚欠原告货款本金1274856.96元未支付。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与案外人开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债权转让效力问题。2019年3月18日，开辰公司（甲方）与曹某（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首部为“2013年至今，债务人甘肃鵾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付某某共欠付甲方货款及截止至2019年3月2日的资金占用费共计2261385.25元，现甲方将上述债权及2019年3月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等权益转让给乙方。”同日，开辰公司（甲方）与曹某（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首部为“2013年至今，债务人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欠付甲方货款及截止至2019年3月2日的资金占用费共计2261385.25元，现甲方将上述债权及2019年3月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等权益转让给乙方。”一般的合同文本，合同的名称和首部往往是对合同订立的目的进行概括性的表述。在本案争议的两份合同中，单从合同名称“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债权转让”以及合同首部“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债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中“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等文字描述，该协议书是权利的转让更符合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故被告鵾鹏公司辩称《债权转让协议书》是买卖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该转让未经相对方同意，开辰公司不得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告的答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在2015年7月25日，开辰公司与鵾鹏公司签订《工业品购销合同》，在此之前就同一合同目的双方已完成了多笔钢材购销行为，而后2016年4月28日，开辰公司与七建公司榆钢支持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签订购销合同，开辰公司向鵾鹏公司与七建公司联建的榆钢支持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安置房工程五标段工程苑川欣城项目供应钢材。上述开辰公司涉及到的标的物,均与开辰公司与曹某在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涉及的钢材为同一标的物。综上，被告鵾鹏公司与七建公司对于开辰公司销售钢材的行为是知情的，而且钢材实际用于七建公司苑川欣城项目，被告鵾鹏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与开辰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其与第三人利益的事实之证据，为此，被告鵾鹏辩称原告与开辰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致使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答辩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作为债权人的开辰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邮寄通知被告鵾鹏公司、七建公司，被告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未提出异议，原告完全尽到了通知义务。综上所述，原告与案外人开辰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协议当事人经核算后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该协议中对于权利的转让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协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根据《工业品购销合同》、《购销合同》之约定,被告鵾鹏公司、七建公司依买卖合同关系所负的债务，由债权人开辰公司依法转让给原告，债权转让的通知已到达鵾鹏公司、七建公司，该转让已对鵾鹏公司、七建公司发生效力，鵾鹏公司、七建公司负有对债权受让人即原告履行债务的义务。二、被告鵾鹏公司、付某某、七建公司与开辰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中所负债务及被告是否应支付货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开辰公司与被告鵾鹏公司、七建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开辰公司依约定供应了钢材，被告未能依约定将拖欠钢材款支付给开辰公司，在开辰公司将债权转让原告后，也未向原告给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被告付某某辩称其在本案所涉收货清单上的签名无异议，但表示其是以采购钢材的鵾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的，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本人不承担责任。庭审查明，被告鵾鹏公司对于其公司向开辰公司采购钢材的事实予以认可，付某某作为鵾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收货清单上的签字属于职务行为，且涉案款项均系鵾鹏公司支付，故该辩称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鵾鹏公司、七建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701546.49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庭审查明，开辰公司自2010年9月21日开始向被告鵾鹏公司供应钢材，被告鵾鹏公司滚动付款，截止2018年11月5日，被告鵾鹏公司尚欠原告货款本金1691858.57元未支付，其中鵾鹏公司与七建公司共同尚欠原告货款本金1274856.96元未支付。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鵾鹏公司、七建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开辰公司分别与被告鵾鹏公司、七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被告在收到货物后应及时按约定付清货款，但被告未按约定履行。按照购销合同约定，每批货物签收后7日内付清货款，被告应当自收取货物7日内付清货款，逾期则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主张被告鵾鹏公司、七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919883.9元的诉讼请求，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每天每吨4元显属过高，原告现主张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24%计算至货款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根据违约金的补偿性和惩罚性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被告鵾鹏公司应承担资金占用费874121.19元（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11月5日），七建公司对上述资金占用费中的622686.36元与鵾鹏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被告鵾鹏公司应以货款本金1691858.5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承担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货款本金履行完毕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七建公司对上述货款本金中1274856.96元的部分与鵾鹏公司共同承担资金占用费的支付责任。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七建公司答辩其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开辰公司的供货单据首部写明其向鵾鹏房产七建五标段项目供应钢材，且开辰公司所供应的钢材亦运到七建公司承建的榆钢支持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安置房工程五标段工程工地上，被该工程所使用。庭审中被告鵾鹏公司认可七建公司中标榆钢支持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安置房工程五标段工程，鵾鹏公司与七建公司联建该项目，鵾鹏公司采购开辰公司钢材进行施工。基于双方的挂靠关系，开辰公司交付货物后，被告鵾鹏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实际收货人，七建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即采购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共同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和法律责任。故七建公司的答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债权人开辰公司将其享有的债权依法转让给原告，不存在法律规定的禁止情形，该债权转让经通知债务人鵾鹏公司、七建公司后，对鵾鹏公司、七建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依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向被告请求支付货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按实际所欠货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鵾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曹某货款本金1691858.57元、资金占用费874121.19元，其中货款本金1274856.96元、资金占用费622686.36元由被告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甘肃鵾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二、被告甘肃鵾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货款本金1691858.5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承担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货款本金履行完毕之日的资金占用费，被告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货款本金中1274856.96元部分与甘肃鵾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资金占用费的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付给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72元，减半收取计1388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曹某负担294元，被告甘肃鵾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单独负担3540元，与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0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海涛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曹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