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山，男，195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江苏省滨海县，现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硕，男，198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江苏正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职工，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正耀（系孙硕之父），195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现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原审第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山路338号苏粮国际大厦13层、14层。法定代表人：陈友松，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学山因与被上诉人孙硕、原审第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4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案涉12000元费用系生效的（2016）苏0902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孙硕给付费用，该12000元借款，扣除医药费，还欠9056元，与本案系同一笔借款。嗣后，孙硕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902民初18号民事裁定认为，孙硕对一审生效裁判无异议，且已经超过申请再审时效规定，故驳回其再审申请。现孙硕以自身疏忽大意，而没有将案涉12000元借条一并纳入前案诉讼中为由，意想天开想进行二次处理，其主张违背事实。孙硕辩称，因案涉12000元没有在保险公司的理赔中扣减，故应当由王学山退还。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述称，其公司已经履行了所有的赔付义务。孙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学山退还孙硕垫付款12000元；2.判令王学山向孙硕支付自（2016）苏0902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关于孙硕垫付款的逾期利息，按年息15%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王学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6日11时15分许，孙硕驾驶苏Ｊ×××××号小型轿车沿盐城市亭湖区沿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飞普化工有限公司门前路段时，与王学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王学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孙硕驾车逃逸，王学山至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月30日，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硕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学山无责任。王学山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6652.22元，其中孙硕支付18185元，另给付王学山现金9056元。后双方对于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王学山遂于2016年9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于同年11月8日作出（2016）苏0902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一、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学山96639.5元；二、孙硕应在交强险赔偿额以外赔偿王学山17894.22元，扣除其已给付款27241元，王学山应返还孙硕9346.78元。案件受理费1000元，依法减半收取500元，鉴定费1422元，合计1922元，由孙硕负担500元，由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负担1422元。”根据该民事判决确定的各项给付及返还义务和该案诉讼费的负担情况，确定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给付王学山89214.72元，给付孙硕8846.78元。后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按照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了给付义务。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月，孙硕以不当得利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学山返还垫付款12000元，后自愿撤回诉讼。2019年4月22日，孙硕对(2016)苏0902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要求王学山返还垫付款12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苏0902民申18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孙硕对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并无异议，自述因自身原因在一审法院作出原判决时未能提供垫付12000元费用的相关证据。因孙硕的再审申请已超过申请再审期限，且其再审申请理由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孙硕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又查明：2014年10月21日，王学山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孙硕护理费、伙食费现金贰仟元整，在保险公司赔偿款扣除”。2014年11月18日（应为14日），王学山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已收到孙硕现金壹万元整（交通事故有关费用，在最终保险公司赔偿费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王学山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损失，其理应获得损害赔偿。现王学山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在（2016）苏0902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中已得到全部赔偿，其理应对孙硕垫付的款项12000元予以返还。孙硕由于自身疏忽未在前案中向王学山主张返还12000元，故对其要求王学山支付自前案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调整为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王学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硕返还1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00元，依法减半收取50元，由王学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孙硕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王学山出具的下列收款凭证，合计19343元。具体如下：（一）2014年10月21日，王学山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结帐款孙硕手现金360元（长头药店膏药）、出租车费来回40元、挂水消炎两天104元、一院急救拍片、来回车费、药费300元、在药店买止痛药39元，总计843元。帐已结清。”在该结帐条中，王学山备注：“收到还款。王学山21/10”。（二）2014年10月21日，王学山出具收据一份，载明：“预付款孙硕手护理费、伙食费现金2000元整，在保险公司赔偿款扣除。”（三）2014年11月14日，王学山向孙硕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今已收到孙硕手现金10000元（交通事故有关费用，在最终保险公司赔偿费中扣除）。”（四）2015年10月22日，王学山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付到（二次手术付款）人民币2500元整”。（五）2015年11月9日，王学山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人民币4000元正（整）。据。（二次手术费）王学山2015.9/11”。（六）生效的（2016）苏0902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学山两次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6652.22元，其中由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孙硕支付医疗费18185元，孙硕另给付王学山现金9056元。但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在（2016）苏0902民初5202号案件诉讼中一再陈述其在王学山受伤后未垫付任何费用，且该案判决结果中也未将该10000元从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应赔偿款数额进行扣减。上述（二）、（三）项所涉费用即为本案争议款项。二审庭审中，当事人陈述情况（摘要）：（一）孙硕陈述，其在王学山受伤后共垫付41000多元（包括补品费用），其中的27000多元系医疗费；案涉12000元分两次支付，2000元系给王学山的妻子作为护理费，10000元系支付给王学山的生活费（零用钱），该12000元在条据中均注明在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中扣除。前述27000多元医疗费支付后，对其中18000多元没有要求王学山打收条，系由孙硕直接去医院缴费并持有缴费发票；6400元系孙硕支付的二次手术费，以现金方式直接给付王学山自己去缴费的，由王学山给孙硕出具了收条，有单独的收条原件存放在一审卷宗中；860多元系零星药费，由王学山出具的收条也存放在一审卷宗中。对案涉12000元的用途，孙硕主张其中的2000元系给王学山的妻子作为护理费、10000元系给王学山的生活费（应王学山要求支付的零用钱），且收条上均注明了在保险公司理赔款中扣除。对之所以在（2016）苏0902民初5202号民事诉讼中未将本案争议的12000元纳入其中结算，孙硕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正耀解释称：“当时事故处理的全过程都是我家属负责对接的。庭审时，我女儿在南京生孩子，家属没能到庭参加诉讼，是我去负责处理的。该12000的条子放在另一个袋子里，（因）我不知道，（故）未能及时带到法庭进行处理。[（2016）苏0902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给付费用]大部分都是我家属负责给的，其中有个2000元是我经手给王学山的，都有条子。”（二）王学山陈述：“条子打的都不错，一个是10000元，一个是4500元，还有个2000元，还有个2000元具体记不清了。第二次手术的费用大概是10000多元对方支付的，我拿他的钱都打条子的。”对王学山受伤后自己垫付的费用有多少的问题调查，王学山称：“所有的费用都是对方付的，我都是拿多少打多少条。”对孙硕主张的在王学山受伤后，孙硕曾经给付10000元生活费的事实，王学山称：“是的。我当时因为受伤后没办法开工，要求对方给我生活费，给了我10000元。第一次（医疗费）18185元，第二次10000（元）多点，其中东方红（药店）的三张发票2300元，是买药膏的费用，但是孙硕不认可，我的代理人孙某春倒贴了2000元，在代理费中进行了扣减。第二次医疗费8000多元。”对“既然本案争议的10000元是生活费，另外2000元是护理费，为何第二次手术费没有另行向孙硕要求支付”的问题调查，王学山陈述：“还是他付的。是孙硕的妈妈处拿了4500元现金，我单独打了4500元的条子。实际上第二次手术的费用是一万多元，但是孙硕只认可8000多元。”对“从上诉人王学山刚才陈述的情况看，12000元的用途很明确，且医疗费都是由孙硕另行支付，而另案认定的给付费用是医疗费18185元（第一次），另行给付王学山现金9056元，生效裁判认定的数额与王学山认可的给付款项数额明显不一致”，王学山解释称：“账不对，但是我是实事求是反映情况。借条都是与款项相对应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案涉2000元、10000元两张条据中载明的款项是否已经在另案交通事故理赔案件中予以结算。本案中，王学山主张孙硕所支付的案涉12000元款项已经在生效的（2016）苏0902民初5202号民事诉讼中处理。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该争议款项已经在生效的（2016）苏0902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的赔偿款中予以结算。理由如下：（一）生效的（2016）苏0902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认定，孙学山受伤后，孙硕支付王学山医疗费18185元，另给付王学山现金9056元，但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在王学山受伤后未实际垫付任何费用。其中，医疗费18185元的垫付系孙硕依据自己持有的医疗费票据予以主张，另外9056元系根据王学山出具的收条予以认定，争议的12000元条据与另案证据材料不重复。（二）另案列举的医疗费条据载明的医疗费金额18185元，与案涉2000元、10000元条据以及王学山二审中认可的孙硕给付的另一笔4500元帐目，合计已达34685元，与前案生效裁判认定的给付数额27241元（医疗费18185元、现金9056元）相比较，两者数额不符，且生效裁判所认定的数额明显偏低。（三）本案中，孙硕主张争议的2000元、10000元两笔款项用途分别为王学山妻子的护理费以及应王学山要求支付的生活费。对该主张，王学山二审中也予以认可。其称：“我当时因为受伤后没办法开工，要求对方（指孙硕）给我生活费，给了我10000元。”且王学山二审中同时认可自己受伤后未垫付任何费用，其称：“所有的费用都是对方（指孙硕）付的，我都是拿多少打多少条。”现生效裁判认定王学山两次住院共产生医疗费26652.22元，此款系由孙硕支付。而按条据备注情况及当事人自认的款项用途，本案争议的12000元款项用途分别为护理费、住院伙食费、“生活费”，该用途与生效裁判认定的已付款用途明显不一致。且王学山认可的该12000元与生效裁判认定的孙硕已支付的医疗费数额26652.22元合计总金额为38652.22元，该总金额明显高于生效裁判认定的给付数额27241元(18185元+9056元)。综上，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应当认定王学山主张的争议款项12000元已经在另案交通事故理赔案件中予以结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学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学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金星审 判 员 张海静审 判 员 俞静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雨虹书 记 员 李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