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黔27行终8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都匀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斗篷山路269号都匀市政务服务中心三楼。 法定代表人过雪松，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成凤，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继元，男，1950年2月7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吴珍红，男，1978年4月7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吴珍策，男，1966年5月1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匀东镇马寨村十一组14号。 被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吴永顺，男，1983年8月14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匀东镇马寨村十一组30号。 被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吴珍兵，男，1976年7月26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王继龙，男，1952年5月1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大坪镇大坪居委会2号附233号。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珍邦，男，1973年11月2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珍郎，男，1980年1月23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永凯，男，1984年6月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珍永，男，1958年10月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家彬，男，1960年8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国仪，男，1978年2月7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珍方，男，1969年11月1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凤琴，女，1975年4月25日生，苗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珍发，男，1971年11月19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永良，男，1980年12月3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国顺，男，1974年12月6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珍汉，男，1956年10月1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莲昌，女，1967年1月1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开华，男，1992年5月12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国能，男，1982年9月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加龙，男，1949年12月21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永贵，男，1976年2月23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国绒，男，1967年7月1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开发，男，1986年8月2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国海，男，1971年6月24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珍欢，男，1975年7月6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永全，男，1965年9月7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永南，男，1996年2月1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先武，男，1987年10月7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永方，男，1976年12月2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珍甫，男，1968年1月2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永昌，男，1965年12月3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开坤，男，1995年3月21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继儒，男，1956年5月2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永科，男，1954年8月3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珍芬，女，1976年6月4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珍学，男，1968年5月3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育翠，女，1958年3月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国民，男，1972年11月3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永修，男，2000年2月4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珍顺，男，1970年9月4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国科，男，1963年9月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国卿，男，1970年4月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珍理，男，1969年7月8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珍林，男，1964年9月27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开兵，男，1981年5月16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珍虎，男，1970年11月16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珍海，男，1969年12月7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永发，男，1979年4月2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国高，男，1968年4月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都匀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以下简称上诉人都匀不动产中心）、上诉人王继元因与被上诉人吴珍红等人（以下简称被上诉人）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独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6行初1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诉称，2009年林改期间，被告对“老虎咬牛”（又名‘老豹咬牛’）的林地在没有充分依据的情况下，仅凭第三人的指认，就将争议林地颁证给第三人，依法应当撤销。理由是：1、第三人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和第二轮续包时都没有承包争议的土地，2009年办理该争议土地的林权证没有权利来源，系伪造证据取得林权证；2、第三人取得林权证后，为对抗原告，私下与吴永书等20人签订《老豹咬牛山林所有权更正声明》为20户所有，目的是借助20户的力量对抗原告主张权利，这说明了第三人明知争议林地不归其享有，也说明了被告的颁证错误；3、原告对颁证行为不清楚，直到林地征收后发生纠纷，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作出匀东府决〔2019〕2号行政处理决定后原告才知晓。综上，请求撤销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的B520801312081号（52270190311MDYMSY00393）林权证。 一审查明：2009年6月5日，都匀市林业局、都匀市人民政府为第三人颁发了B520801312081号林权证，该证登记的林地共六幅，其中内表编号为522701090311MDYMSY00393登记的“老虎咬牛”林地面积9.79亩，登记的主要权利依据为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三人的《林权登记申请表》无填表时间，内表“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栏、“村委会意见”栏、“乡（镇）政府意见”栏无负责人签名和落款时间，“林业主管部门意见”栏、“发证机关意见”栏无落款时间，被告所提供的第三人《都匀市农村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书》，虽有承包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至2077年12月31日的合同内容，但无合同签订落款日期，第三人在庭审中自述其于2009年所签订，在此之前无该林地的权属。原告和第三人所在的匀东镇马寨村十一组分为上寨和下寨，系原平庄村七组、八组，于2004年合并为现在的村民组，原告为下寨村民，第三人为上寨村民，因上述登记的林地被征收，上寨的54户村民、下寨的49户村民、第三人等上寨的5户村民发生了林地权属争议，继而于2018年11月申请匀东镇人民政府处理，匀东镇人民政府认为争议土地已进行了登记，其无权处理，于2019年2月作出了不予受理决定，原告遂提起了本案撤销林权登记诉讼，匀东镇人民政府在处理该林地争议的同时，查明争议的“老虎咬牛”林地，又名“老豹咬牛”、“七排”、“高中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是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被诉的林业行政登记是否合法。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原告作为马寨村十一组村民，亦是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虽不能代表组集体经济组织，但对组集体经济组织范围内的林地权属登记，与其自身实际权利产生影响并存在有利害关系，故享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发生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期间，根据该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第三人虽主张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起诉期限，但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告于何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以及于何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而原告则称其在匀东镇人民政府处理林地权属期间才得到林权证，故应视为其在此期间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应当适用2年的起诉期限，原告于2019年7月起诉，未超过2年的期限。被诉的林业行政登记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是根据2006年《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工作的意见》实施的林权登记，《贵州省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第二条规定的确权发证的范围及对象，是林权制度改革时现有的林权，林权权源依据包括“林业三定”以来的林权依据，该发证办法还规定了制定林改方案及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表决等程序。本案中，“老虎咬牛”林地登记于第三人名下的林权依据是1998年的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但在本案中提供的却是承包期限为2008年始且无落款时间的承包合同，登记的林权依据与实际并不相符，故该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而且还存在只有颁证时间，没有申请林权登记时间，没有各级行政机关审核、报送、审批时间等问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撤销被告都匀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为第三人王继元颁发的B520801312081号林权证中内表编号52270190311MDYMSY00393，即“老虎咬牛”的林权登记。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都匀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负担。 上诉人都匀不动产中心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享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中未列明其与上诉人颁证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法律事实，诉讼中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其颁证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本案中《都匀市农村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上有村委会和林权证管理专用章及王继元签名，不能因没有具体签订时间就否认该合同真实性。从第三次公示截止时间2009年5月12日起计算起诉期限，被上诉人提起的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上诉人都匀不动产中心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王继元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作为自然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其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错误，依法应驳回其起诉。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十一条及《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农村土地属于集体所有，只有马寨村十一组才享有原告主体资格，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争议山林存在占有和使用的关系。二、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在匀东镇人民政府处理林地权属期间得到林权证视为其至此才知道或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并以此计算起诉期限，进而引用已经废止的司法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被诉林权证颁证行为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未尊重当时的历史情况和政策，不能仅因为承包合同没有落款时间就否定其合法性和真实性。从《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关于土地权属争议案件不予受理决定书》载明的内容看，按照《都匀县山林三定落实登记表》显示，被上诉人原所在的平庄村八组从未对本案争议林地享有所有权和其他权利。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二审程序中，上诉人王继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三定方案；2.集体林权证、上诉人林权证；3.调查记录；4.调解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接纳。 被上诉人二审答辩称：其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上诉人都匀市不动产中心的颁证程序违法，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法院卷宗）。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原告是否具备适格诉讼主体资格；2.其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3.被诉林业行政登记是否合法。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上诉人王继元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因案涉林地权属争议曾向都匀市匀东镇政府申请处理，匀东镇政府以争议土地已登记、其无权处理为由于2019年2月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双方在并组之前分别为平庄村八、七组，双方实质上对案涉林地存在权属争议，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案涉颁证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并无不妥。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发生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期间。因行政诉讼起诉期限不仅是行政诉讼中程序性的操作事项，更是利害关系人最基本的权利，直接影响利害关系人实体权益，实体性特征明显，按照实体从旧、程序从新的法律适用规则，对发生在新司法解释之前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适用2年起诉期限，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2018年11月在匀东镇政府处理林地权属期间知道案涉林权证后于2019年7月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并无不当。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老虎咬牛”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记载的林权依据是1998年二轮承包书，而上诉人不动产中心提交的权属依据为《都匀市农村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且无签订时间，结合上诉人王继元与被上诉人所在的马寨村十一组于2004年合并及上诉人王继元一审庭审陈述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09年，说明其申请登记的林权依据与实际并不一致，且申请表存在没有林地所有权人、村委会、乡镇政府审核签字、报送、审批时间等问题，一审判决予以撤销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上诉人都匀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上诉人王继元各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上诉人各自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冰 审判员  马 丹 审判员  游昌新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周洪 书记员张曼予 附:本裁判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