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荣发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野鸭乡金关村。法定代表人：张朝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贵州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大道北段164号附9号臣功新天地15幢。法定代表人：韩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胡娜，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朝贵，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原审被告：黄景熙，女，198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黄柯然，男，198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张朝荣，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贵州荣发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当农商行）及原审被告张朝荣、张朝贵、黄柯然、黄景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依法对利息448104.67元、罚息767938.17元、复利223645.57元予以调减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乌当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4.1条约定，双方所约定的贷款月利率为10.5125‰，即1.05125%，那么年利率为12.615%。一审法院以月利率为15.76875‰计算罚息、以月15.76875‰计算复利，二者合计月利率为31.5375‰，即年利率换算百分比为37.84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超过年利率24%，计算方式存在错误，应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原审法院在计算了利息、复利和罚息后，再行计算违约金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乌当农商行的损失应当以实际损失为上限，本案中乌当农商行的实际损失已经以复利、罚息的方式得以弥补，再行计算违约金加重了荣发公司的义务，故对违约金再行计算是重复计算损失，对荣发公司有失公平。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乌当农商行辩称，一审法院在对于罚息和复利的利率已经明确载明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作出相关说明，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双方的资金借款合同中的贷款利率以罚息利率作出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原判以月利率15.76875‰计算罚息和复利，所对应的基数并不一样，荣发公司将两个利率直接相加完全是一种错误的理解，以此为由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违约金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的违约责任约定，乌当农商行主张违约责任不仅是基于合同约定，更是基于法律规定，且主张的违约金并不是主张损失，荣发公司所引用的法条明显错误。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荣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朝贵、张朝荣、黄景熙、黄柯然均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乌当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发公司立即偿还乌当农商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截止至2019年2月20日的利息448104.67元、罚息767938.17元、复利223645.57元，自2019年2月21日起的利息、复利、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全部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利随本清；2、判令荣发公司向乌当农商行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15000元，及乌当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89094元；3、判令黄柯然、张朝贵、黄景熙、张朝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荣发公司、黄柯然、张朝贵、黄景熙、张朝荣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9日，乌当农商行与荣发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荣发公司向乌当农商行借款300万元，用于购酒，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0.5125‰，借款期限12个月，按月付息，2017年9月1日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如荣发公司贷款逾期，罚息利率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如不能按期付息，则从次日起计收复利，并向乌当农商行支付贷款本金5‰的违约金。同日，乌当农商行与张朝贵、黄景熙、黄柯然、张朝荣分别签订《保证合同》，为本案所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6年8月29日，荣发公司向乌当农商行出具《贷款支付授权委托书》、《提款申请书》，授权乌当农商行将贷款300万元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交易对手贵州易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乌当农商行于2016年9月22日向荣发公司发放了贷款本金300万元，此款根据荣发公司提款申请，转账支付给荣发公司的交易对手贵州易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贷款发放后，截止2019年2月20日，荣发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448104.67元、罚息767938.17元、复利223645.57元。一审法院认为，乌当农商行与荣发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张朝贵、黄景熙、黄柯然、张朝荣签订《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乌当农商行已根据荣发公司提交的《贷款支付授权委托书》、《提款申请书》将贷款资金300万元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交易对手。进账单中的收款户名和账户与《提款申请书》中约定一致，乌当农商行已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荣发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荣发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乌当农商行要求荣发公司支付本金3000000元的诉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予以支持。对于乌当农商行诉请荣发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乌当农商行诉请荣发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于法有据，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短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下，含一年），按贷款合同签定日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贷款合同期内，遇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第二款“短期贷款按季结息的，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逾期偿还借款，除了要支付借款期限内应付而未付的利息之外，还应当支付复利及逾期罚息，但复利的计算基数为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对于本案罚息，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逾期后，逾期罚息月利率为在合同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乌当农商行、荣发公司约定的逾期罚息月利率为15.76875‰［即10.5125‰×（1＋50%）］，该计算标准符合前述规定，且未超过年利率24%，故予以采纳。经庭审查明截止2019年2月20日，荣发公司尚欠利息448104.67元、罚息767938.17元、复利223645.57元。故对乌当农商行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至于其后产生的罚息、复利，罚息则应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计算基数，复利以利息448104.67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15.76875‰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时止。关于乌当农商行诉请荣发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元的请求。因本案系荣发公司违约所致，而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违约金的支付情形及支付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对乌当农商行要求荣发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予以支持，违约金为借款本金的5‰，即3000000元×5‰＝15000元，予以支持。关于乌当农商行要求荣发公司支付律师费89094元的诉请，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由荣发公司承担，但乌当农商行未提供其已支付律师费的证据，故对乌当农商行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的问题，张朝贵、黄景熙、黄柯然、张朝荣作为保证人与乌当农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其对荣发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对保证担保的范围亦进行了明确约定。由于前述尚未归还的债务本息尚处于保证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张朝贵、黄景熙、黄柯然、张朝荣应对荣发公司尚未归还给乌当农商行的借款本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荣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2月20日的利息448104.67元、罚息767938.17元、复利223645.57元，其后的罚息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计算基数，复利以利息448104.67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15.76875‰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时止）；二、被告荣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5000元；三、被告张朝贵、黄景熙、黄柯然、张朝荣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150元，由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46元，被告荣发公司、张朝贵、黄景熙、黄柯然、张朝荣连带负担423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荣发公司、张朝贵、黄景熙、黄柯然、张朝荣连带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五被告负担部分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荣发公司与乌当农商行2016年8月29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三条载明“本合同的借款期限为壹拾贰个月，即从2016年8月29日至2017年8月28日。在合同期限内，本合同项下的实际放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及支取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乌当农商行于2016年9月22日向荣发公司发放贷款本金300万元。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问题。荣发公司上诉主张原判对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超过年利率24%，且计算方式存在错误，应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本案中，根据荣发公司与乌当农商行2016年8月29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三条“本合同的借款期限为壹拾贰个月，即从2016年8月29日至2017年8月28日。在合同期限内，本合同项下的实际放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及支取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第四条第一项第（一）款“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10.5125‰（年/月）利率，利率为下列第（一）种：（一）固定利率，即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不变”、第四条第二项第（二）款“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第十二条第二项第（四）款、第（五）款“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款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的约定，荣发公司与乌当农商行在上述合同中针对利息、罚息和复利的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当事人应按该合同约定履行。乌当农商行于2016年9月22日向荣发公司发放贷款本金300万元，则本合同的借款期限应为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9月21日，借款期间内的利息应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5125‰的标准，按《流动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算，借款期间内的应复利以借款期间内欠付的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0.5125‰的标准，按《流动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算；借款期间届满后，逾期罚息应以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76875‰的标准，按《流动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复利应以借款期间内欠付的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5.76875‰的标准，按《流动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算至利息还清之日止。违约金和上述利息、复息、罚息总和不能超过以本金为基数从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超过的部分不应支付。故荣发公司的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上述合同的借款期限起止时间不当，对利息、罚息、复利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荣发公司上诉主张原判在计算了利息、复利和罚息后，再行计算违约金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因本案系荣发公司违约所致，根据荣发公司与乌当农商行2016年8月29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一项第（一）款“发生下列一项或多项情形的，构成甲方违约：……7.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第十二条第二项第（二）款“按贷款本金的5‰向甲方收取违约金”的约定，荣发公司违约后应当向乌当农商行支付贷款本金5‰的违约金，即3000000元×5‰＝15000元。故荣发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荣发公司与乌当农商行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荣发公司支付乌当农商行违约金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各方当事人就原判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及保证责任承担的问题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另，因对利息、罚息、复利的问题予以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被告张朝贵、黄景熙、黄柯然、张朝荣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第四项“驳回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的内容和范围发生变化，故应撤销一审判决上述判项，重新作出张朝贵、黄景熙、黄柯然、张朝荣对本判决第一、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驳回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的判项。综上所述，荣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荣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5000元”；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被告张朝贵、黄景熙、黄柯然、张朝荣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荣发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借款期间内的利息以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0.5125‰的标准，按《流动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算，借款期间内的复利以借款期间内欠付的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0.5125‰的标准，按《流动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算；借款期间届满后，逾期罚息以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76875‰的标准，按《流动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复利以借款期间内欠付的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5.76875‰的标准，按《流动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算至利息还清之日止）；四、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利息、复息、罚息和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违约金总和不能超过以本金为基数从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超过的部分不应支付；五、张朝贵、黄景熙、黄柯然、张朝荣对本判决第一、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15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08元，由贵州荣发生态发展有限公司、张朝贵、黄景熙、黄柯然、张朝荣连带负担457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2元，由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946元，由贵州荣发生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9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汤 萍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吕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