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正兰，女，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杏，贵州八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0238034。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芙蓉，贵州八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8190522034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团结东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25941582264。法定代表人：李延勇，盘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局长。上诉人裴正兰因与被上诉人盘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盘州市城管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7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正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虽然被上诉人盘州市城管局为上诉人缴纳了工伤保险，但上诉人主张的部分损失未获得保险基金的足额赔偿，该部分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变相地将该部分费用判由上诉人承担明显不当。1、医疗费。根据劳动仲裁及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为治疗伤情产生医疗费共计154028.93元，其中经向社保部门申领后，社会保险基金仅向上诉人支付医疗费86243.34元，且该笔费用已由被上诉人直接领取。涉案车辆的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支付了53500元费用（其中包括医疗费10000元），也由被上诉人直接领取。因此，上诉人因治疗伤情而未获得社会保险基金赔付的金额为57785.59元。2、交通费。上诉人的伤情经盘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后，要求立即转至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因此，上诉人转院治疗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上诉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能够明确上诉人在转院过程中的交通费损失为7150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保险基金支付交通费的前提是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且到统筹地区以外产生的。因此，即便上诉人要求社保部门核算工伤保险待遇时，该笔费用也不会得到支持。而该笔费用已由上诉人实际支付，应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进行赔偿。二、一审判决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错误，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确定本案护理费。三、上诉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之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而主张经济补偿金，具有充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提出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七）项“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应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应得到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用人单位依法终止工伤职工的劳动合同的，除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外，还应当依照国家有关工伤保险的规定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之规定，上诉人因工致七级伤残，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也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综上，工伤适用严格无过错责任，上诉人的损失及应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全部由被上诉人和保险基金承担。盘州市城管局辩称，一、请求将我局先期预支裴正兰的20万元治疗费纳入审理范围。二、对裴正兰诉状提及的社会保险基金赔付和涉案车辆保险公司赔付金额无异议。事发后因保险赔付过程较长，我局为积极抢救裴正兰，预支20万元给其医治。后期社会保险基金赔付医疗费86243.34元，以及涉案车辆保险公司赔付金额5350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0000元）由我局代收属实。裴正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款共计491563.69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4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裴正兰系被告盘州市城管局于2014年4月1日聘用，从事环卫工作，该局从2015年4月开始为原告裴正兰购买了工伤保险，参保时间至2018年12月。2015年12月22日，敖成金驾驶贵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亦资街道办事处育才路往平川西路方向行驶，于7时51分行驶至育才路体育场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该车前端与正在工作的原告裴正兰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贵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敖成金受伤的交通事故，敖成金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经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敖成金负责事故的全部责任，裴正兰无责任。原告裴正兰受伤后，被送到盘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颅脑外伤、头皮裂伤、颈椎骨折、右股骨骨折、右腓骨骨折、右内踝骨折、右小腿软组织挫伤，在盘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1天，盘县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医嘱为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同日，原告裴正兰被转到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2016年1月29日出院。原告裴正兰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被诊断为，车祸复合伤、第2颈椎骨折、第3颈椎骨折、颈脊椎骨折、颈脊椎损伤、右股骨骨折、右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右内踝骨折、头皮裂伤、脑外伤、右小腿中段开放性伤、右小腿总神经损伤、中度贫血，出院时医院建议，1.头部哈卢氏架钉眼处定期伤口换药；2.拟三月后拆除哈卢氏架，每月返院复查；3.近期避免右下肢负重；4.不适随诊。2019年4月19日，原告裴正兰返回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4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枢椎骨折外固定术、右股骨骨折内钉固定术后、右内踝骨折内固定术后，出院时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建议，继续颈托制动三个月，避免外伤，继续右下肢功能锻炼，骨科门诊室定期复查。2016年3月28日，六盘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裴正兰所受的事故伤害为工伤。2017年4月14日，裴正兰之伤经六盘水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七级伤残，无生活自理障碍。2018年1月31日，裴正兰申请停工留薪期鉴定，经盘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认定，裴正兰的停工留薪期360天，其中创伤治疗期90天，康复治疗期270天。2019年6月11日，裴正兰向盘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1.请求解除裴正兰与盘州市城管局的劳动关系，2.依法裁决盘州市城管局支付裴正兰工伤待遇460976.69元（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食宿费、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医疗费），3.依法裁决盘州市城管局支付裴正兰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400元。在仲裁庭审中，盘州市城管局认可原告支出的交通费用共计7150元，住宿费1000元，同时对裴正兰主张的经济补偿金8400元无异议。2019年8月7日，盘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盘劳人仲案字（2019）第498号仲裁裁决书，一、裴正兰与盘州市城管局于2019年8月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二、裁决盘州市城管局支付裴正兰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住院期间护理费、交通费、食宿费、经济补偿金，共计109702元；三、驳回裴正兰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原告裴正兰受伤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600元。六盘水市盘州市的月最低工资为1680元，贵州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003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裴正兰主张的工伤待遇是否应支持，2.原告裴正兰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是否应支持。原告裴正兰请求解除与被告盘州市城管局的劳动关系，盘州市城管局明确表示同意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已合意解除，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盘州市城管局的劳动关系，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工伤待遇问题。原告在被告盘州市城管局工作期间，盘州市城管局已为原告参加了工伤保险。原告在工作中受到伤害，被确认为工伤，经劳动能力鉴定为伤残七级，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等部门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第三十七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11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之规定，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食宿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等待遇均应当由工伤保险基金进行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前述工伤待遇，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工伤待遇，1.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停工留薪期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时的月工资为1600元，低于盘州市的最低工资标准，原告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应按盘州市的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680元为基数计算，故原告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应为20160元；2.护理费，原告受伤后创伤治疗期内，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也未提供需要多人护理的证明，故护理费可参照盘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680元/月计算1人护理费用，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支持504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3.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贵州省关于贯彻实施新修订有关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按照工伤职工距法定退休年龄的剩余月数计算，七级伤残最高为12个月，最低为4个月，因此，原告主张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为（70036元÷12×12＝70036元），原告仅要求被告支付67956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工伤待遇，支持93156元。关于经济补偿金。对于劳动者申请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从该规定的内容看，劳动者获得经济补偿的请求权基础是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相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在用人单位不存在过错的情形下，劳动者申请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能获得经济补偿。因此，《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因公受伤致残，劳动者申请解除劳动合同，应属获得相应工伤待遇的前提，该规定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获得经济补偿的请求权基础。原告请求判决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贵州省关于贯彻实施新修订有关问题的意见》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裴正兰与被告盘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劳动关系；二、被告盘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裴正兰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计93156元；三、驳回原告裴正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盘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裴正兰2015年12月22日-2016年1月29日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2016年4月19日-2016年4月27日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裴正兰因伤产生门诊及住院治疗费用共计154028.93元，工伤保险基金予以报销86243.34元,社保部门将该笔费用发放至被上诉人处。致裴正兰受伤的案涉摩托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裴正兰53500元，保险公司将该款支付至被上诉人处，其中包含医疗费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裴正兰主张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应如何认定；上诉人裴正兰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应否支持。关于裴正兰主张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应如何认定的问题。1.医疗费。本案中，裴正兰因工受伤产生医疗费用共计154028.93元，社保部门仅报销86243.34元并由被上诉人代领。对于社保部门未予报销的部分即67785.59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职工因工受伤就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就应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对于用人单位而言，承担工伤保险责任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工伤保险条例》并未规定社保部门未予报销的医疗费用由工伤职工自行承担，故社保部门未予报销的医疗费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致裴正兰受伤的案涉摩托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裴正兰的10000元医疗费应以扣除，上诉人对此亦予以认可，故该10000元予以扣除。扣减该10000元后，被上诉人尚需支付上诉人医疗费144028.93元（154028.93-10000）。2.交通费及食宿费。如前所述，基于无过错赔偿原则，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社保部门已经对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及食宿费进行赔付，且其在仲裁庭审中对交通费7150元、食宿费1000元予以认可，故交通费7150元、食宿费1000元应予支持。3.护理费。裴正兰住院治疗的事实存在，根据伤情其确需护理，故该期间护理费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计算护理费，但本案系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并非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因《工伤保险条例》并未规定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标准，一审参照盘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680元/月计算1人护理费用并无不当。一审支持护理费5040元，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故护理费按5040元确定。4.伙食补助费。裴正兰住院治疗46天，伙食补助费应为1012元（22×46）。5.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七级伤残为13个月本人工资，因裴正兰工资低于盘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680元/月，故应按1680元/月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为21840元（1680×13）。6.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根据《贵州省关于贯彻实施新修订有关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标准，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七级伤残12个月。故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70036元，裴正兰主张67956元，故予以支持67956元。一审认定的停工留薪期工资2016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7956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共计336142.93元，因被上诉人盘州市城管局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为裴正兰按时足额缴纳了工伤保险，故应由其向裴正兰予以全部支付。对于其中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费用，被上诉人盘州市城管局垫付后，可向社保部门予以申领。综上，被上诉人盘州市城管局应向上诉人裴正兰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336142.93元，扣减被上诉人盘州市城管局垫付的200000元，被上诉人盘州市城管局尚需支付上诉人裴正兰工伤保险待遇136142.93元。关于上诉人裴正兰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对于劳动者一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只有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才需支付经济补偿。而本案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故裴正兰主张经济补偿金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另，虽然致裴正兰受伤的案涉摩托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支付至被上诉人的保险赔偿款53500元系另一法律关系，但为减少当事人纠纷及诉累，该款也应由被上诉人盘州市城管局另行支付给上诉人裴正兰。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74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原告裴正兰与被告盘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劳动关系”；二、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74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盘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裴正兰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计93156元”、“三、驳回原告裴正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盘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裴正兰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共计136142.93元；四、驳回武裴正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15元，由被上诉人盘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强审判员  邓少旭审判员  何与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敖江书记员黄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