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4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高，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四川福仁缘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浩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蜀之味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广东四川眉山商会名誉会长,眉山市原人大代表、仁寿县原政协常委,户籍地深圳市福田区，住四川省仁寿县。2018年9月11日因本案被抓获，2018年9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云雁，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但咏梅，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俊华,绰号“蔡三”，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圳通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广东四川眉山商会常务副会长，仁寿县原政协委员，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住深圳市宝安区。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棱县看守所。 辩护人龚伦、李晓玲，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智凌，绰号“叶儿粑”、“叶四”，男，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住仁寿县。2013年1月28日，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仁刑初字第354号刑事判决，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该判决经再审撤销。2018年11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2018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明万，四川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新强，四川明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影，绰号“刘电影”，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住仁寿县。2018年11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2018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窝藏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丹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西勇，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华朝，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涛，男，197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住仁寿县。2018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小彬，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良忠,绰号“豆豆”，男，198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住仁寿县。2013年1月28日，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仁刑初字第354号刑事判决，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该判决经再审撤销。2018年11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2018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丹棱县看守所。 法律援助机构指派辩护人熊肇祖，四川良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长明，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仁寿县益鑫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住仁寿县。2013年1月28日，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仁刑初字第354号刑事判决，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该判决经再审撤销。2019年7月2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利胜，四川达宽（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雪梅，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勇，男，198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住仁寿县。2001年6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仁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8月31日因犯抢劫罪、强奸罪被仁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11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仁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11月14日因本案被抓获，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劲松，绰号“陈四哥”，男，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住仁寿县。2004年因犯盗窃罪被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被逮捕。2020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建辉，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住。2018年11月8日因本案被抓获，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被逮捕。2020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毅，女，196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火尔赤清洁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广东四川眉山商会会长，户籍地广东省罗湖区，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2018年9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被逮捕。2019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平，女，198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住仁寿县。2018年9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柯，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住仁寿县。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展，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住仁寿县。2019年1月7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逮捕。2019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相明，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住仁寿县。2018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毛永建，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住仁寿县。2018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俊文，男，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住成都市温江区。2013年1月28日，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仁刑初字第354号刑事判决，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该判决经再审撤销。 原审被告人张天明，男，198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住仁寿县。2013年1月28日，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仁刑初字第354号刑事判决，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该判决经再审撤销。 原审被告人钟声，男，198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住仁寿县。2013年1月28日，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仁刑初字第354号刑事判决，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该判决经再审撤销。 原审被告人余永波，男，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住仁寿县。2013年1月28日，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仁刑初字第354号刑事判决，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该判决经再审撤销。 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志高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被告人叶智凌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刘影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窝藏罪，被告人唐涛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良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蔡俊华、吴长明、黄勇、陈俊文、张天明、钟声、余永波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劲松、郑毅、王平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被告人黄建辉、黄相明、毛永建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柯、李展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川1423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志高、蔡俊华、叶智凌、刘影、唐涛、王良忠、吴长明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检察机关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后，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志高原系眉山市人大代表、仁寿县政协常委、广东四川眉山商会名誉会长；被告人蔡俊华原系眉山市仁寿县政协委员、广东四川眉山商会常务副会长。被告人李志高与被告人蔡俊华系商业伙伴，在眉山市仁寿县具有一定影响力。被告人蔡俊华与被告人叶智凌系远房表兄弟关系。 2012年以来，被告人李志高、叶智凌与被告人蔡俊华、王良忠、刘影、唐涛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仁寿县城多次实施聚众斗殴、开设赌场并非法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了以李志高、叶智凌为纠集者，以蔡俊华、王良忠、刘影、唐涛为成员的分属上下两层的恶势力。被告人黄勇、陈俊文、张天明、钟声参与聚众斗殴，并与被告人吴长明、余永波等人互殴；被告人李展、刘柯参与开设赌场；被告人黄建辉、黄相明、毛永建参与寻衅滋事；被告人郑毅、陈劲松、王平参与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 案发后，被告人蔡俊华、刘柯、李展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王良忠、唐涛、黄勇、黄相明、毛永建、郑毅、陈劲松、王平、吴长明、陈俊文、张天明、钟声、余永波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柯、李展、黄相明、毛永建、黄勇、王平、郑毅、陈劲松、吴长明、陈俊文、钟声、余永波、张天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 各被告人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聚众斗殴、非法持有枪支事实 （一）2012年7月26日晚上20时许，被告人李志高、蔡俊华在仁寿县粤色川香饭店吃饭，期间李志高得知吴长明因路易大地物业管理的事情对其进行辱骂和威胁，遂指使蔡俊华找人收拾吴长明。因叶智凌长期与社会闲杂人员结伙混迹于社会，蔡俊华遂向李志高推荐叶智凌，李志高表示同意。随后，蔡俊华电话联系叶智凌向其告知吴长明辱骂和威胁李志高的情况，并指使叶智凌带人收拾吴长明。叶智凌得到蔡俊华的指示后，电话邀约王良忠共同殴打吴长明。王良忠又邀约了张天明、陈俊文、黄勇，并随身携带自己从成都购买的一支仿64式手枪，驾车搭载张天明、陈俊文、黄勇来到围城路与叶智凌、钟声会合。之后，王良忠用钟声手机联系吴长明未果，叶智凌遂带领王良忠、钟声来到粤色川香饭店向李志高、蔡俊华报告了该情况，并在取得吴长明本人的联系电话后与吴长明约定在仁寿县城魅力音乐会所外斗殴。之后，陈俊文、钟声到王良忠的欣达兔业养殖场拿来两把砍刀和一支钢珠枪，并把钢珠枪拿给叶智凌。当晚22时许，吴长明邀约余永波、曾超（另案处理）等人拿上砍刀驾车来到约定地点魅力音乐会所外。叶智凌在吴长明等人正在车尾箱拿刀时拿钢珠枪指着吴长明，用钢珠枪枪柄殴打吴长明头部，并叫嚣“让你欺负我的李大哥”。此时，黄勇、陈俊文分别使用方向盘锁、砍刀刀背对吴长明进行殴打，余永波等人准备上前帮助吴长明，王良忠见状随即持仿64式手枪朝天开了一枪将余永波等人吓退。枪响后，钟声持刀将余永波等人控制，叶智凌、陈俊文、黄勇等人继续对吴长明进行殴打。殴打后，叶智凌一伙人逃离现场。案发后，李志高利用其影响力协调关系，使叶智凌等人全部被判处缓刑，得以释放。叶智凌等人被释放后，李志高、蔡俊华通过四川广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叶智凌、王良忠等人17万元作为补偿，并不时向叶智凌提供商业项目。 （二）2013年2月13日晚，被告人叶智凌、唐涛、刘影同刘柯、朱丽等人在仁寿县英皇ＫＴＶ包厢内娱乐。期间，尹某2来到包间敬酒，刘影、叶智凌认为尹某2不尊敬刘影，与尹某2产生纠纷。叶智凌动手殴打尹某2，尹某2还手，叶智凌、刘影、唐涛遂对尹某2进行群殴，将尹某2打倒在地。随后，刘影、叶智凌等人离开英皇ＫＴＶ前往芥末肚子店吃夜宵。后尹某2将其被打一事告知了王良忠和尹某2之兄尹某1。王良忠遂联系叶智凌，并与彭某、刘某来到芥末肚子宵夜店。王良忠告知叶智凌，尹某2正在找叶智凌等人，准备找叶智凌等人讨说法。刘影遂对叶智凌等人讲：“打嘛，我拿100万出来打”。之后，王良忠电话联系尹某2，得知其在肖大仙羊肉店处，遂将该地点告知叶智凌等人。叶智凌、王良忠、彭某、刘某驾车离开宵夜店，前往肖大仙羊肉店处。叶智凌等人与尹某2、尹某1相遇后，叶智凌持棒球棒与尹某2、尹某1互殴，被尹某1夺过棒球棒殴打。王良忠见状，便叫来在肖大仙羊肉店旁凯撒包间内唱歌的李某、张天明等人，并叫李某、张天明等人上前殴打尹某2、尹某1。因李某、张天明认识尹某2，故李某、张天明等人未动手。期间，刘影得知叶智凌在肖大仙羊肉店被打，遂叫唐涛、张某过去帮忙，唐涛遂驾车搭载张某持两把砍刀来到现场。唐涛递给叶智凌一把砍刀，自己持一把，二人追砍尹某2、尹某1，将尹某2、尹某1二人砍伤。经鉴定，尹某2、尹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后叶智凌、刘影、唐涛三人共同赔偿了尹某2二人医药费等各项损失约100万元，取得了二人的谅解。 二、开设赌场事实 被告人李志高原系四川嘉斯曼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2月初，被告人叶智凌在因聚众斗殴被判处缓刑并释放后，为获取非法收入，向李志高提出想在仁寿县嘉斯曼酒店五楼茶楼通过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抽头获利，李志高表示同意。后叶智凌经与刘影、唐涛、刘柯、李展商议，约定：由刘影出资28万元、唐涛出资6万元、刘柯出资40万元，作为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抽头获利的运营资金；抽头获利金额按提供赌资金额的3%收取，输钱的参赌人员逾期未归还赌资则向其加收高利息；由叶智凌主要负责组织邀约人员参赌并发放赌资、收回赌资；由刘影占股25%、刘柯占股25%、唐涛占股20%、叶智凌占股30%，所获收入由四人按照持股比例进行分配；由李展协助叶智凌进行经营，按月领取固定工资，负责记账、保管赌资等工作。 从2013年2月至2017年1月，叶智凌等人为了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抽头获利，连续组织邀约参赌人员到嘉斯曼酒店茶楼赌博，累计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共计750余万元。期间，参赌人员张继忠、付建彬等人因输钱而又不能及时归还赌资，叶智凌等人遂采取暴力威胁、软暴力等手段逼其还债。李志高为支持叶智凌获取非法收入，明知叶智凌等人长期在其管控的嘉斯曼酒店通过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抽头获利，仍不予制止。 三、寻衅滋事事实 仁寿县黑龙滩水库系眉山地区一级饮用水源地，黑龙滩管理处与华丰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3年5月开始合作,以“人放天养”净化水质的方式进行渔业养殖。被告人黄建辉曾从李志高持股的公司中承揽工程项目。 2015年期间，黄建辉明知黑龙滩水库禁止电捕鱼，仍伙同黄相明等人到黑龙滩水库电捕鱼，并在被管理人员挡获的情况下冒充自己是李志高。后黄建辉自认为有李志高撑腰，仍无视管理人员的制止，又多次与李志高相互邀约，与黄相明、毛永建一起来到黑龙滩水库，采取电捕鱼的方式捕捞他人养殖的鱼。 四、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事实 2017年9月15日左右，关于仁寿黑龙滩等乡镇管理体制调整的相关消息传播到互联网。 2017年9月20日中午，被告人李志高、郑毅、陈劲松、王平、蔡俊华等人在仁寿县陵城食府吃午饭。期间，李志高表示对眉山市政府拟对仁寿黑龙滩、视高等乡镇管理体制进行调整的计划不满，提出以公开征集签名的方式向政府“请愿”，郑毅、陈劲松、王平表示赞同。期间，李志高在有人提醒开展“签名请愿”活动可能导致场面失控的情况下，仍安排由郑毅负责征集商会签名，由陈劲松、王平两人负责公开向群众征集签名，并表示所产生的费用由其本人和蔡俊华负担。 2017年9月20日下午，郑毅将收集到的请愿书、黑龙滩修建历史图片通过微信发给被告人陈劲松。陈劲松、王平根据郑毅提供的资料制作了横幅、请愿书、签名单、黑龙滩修建历史的展板。 2017年9月20日晚，陈劲松、王平邀约刘鑫耀等人在仁寿县中央喷泉广场，悬挂横幅、摆放展板，向路人宣传黑龙滩将被划出去，煽动群众产生不满情绪，号召大家“签名请愿”。李志高、郑毅等人来到现场并签名。陈劲松、王平当晚在征集几百人签名后向李志高进行汇报，李志高指示陈劲松、王平第二天到湿地公园京川烤鸭店（紧邻仁寿大道海峰路口）处继续组织“签名请愿”。从20日晚开始，签名横幅、《请愿书》等展板图文以及王平站在高处向群众发表煽动性言论的视频，在仁寿通过微信被大量传播。 2017年9月20日晚上、21日白天，李志高、郑毅通过“仁寿电商呼啦圈”等微信群（“仁寿电商呼啦圈”群有366名成员）上传20日晚湿地公园签名图片、黑龙滩等要划出仁寿的消息，并号召大家参与9月21日晚的“签名请愿”。 2017年9月21日晚，陈劲松、王平按照安排邀约刘鑫耀等人来到仁寿县京川烤鸭店附近，再次组织“签名请愿”。王平等人在现场再次煽动群众产生不满情绪，号召大家“签名请愿”。当晚，活动现场聚集上千人。期间，受“签名请愿”活动感染的张碧英等人将事先准备的横幅拉到旁边的仁寿大道上，带领现场群众进行游行，造成交通拥堵，秩序混乱。公安机关出动警力，利用制式车辆和高音喇叭向仁寿大道上的群众发布解散命令，但群众直到当晚23时许才逐渐散去。当晚，李志高在与郑毅、陈劲松、王平等人一起吃夜宵时对陈劲松、王平在组织“签名请愿”中的表现表示肯定，并与郑毅在看到《眉山市政府新闻办公室公告》（载有黑龙滩将不再纳入天府新区眉山片区内容）后仍不罢休，又于9月22日凌晨和上午在微信（“仁寿电商呼啦圈”等微信群）中发布号召参与“签名请愿”的信息。 9月22日白天，在“签名请愿”活动以及前一日已有大量群众上街游行的信息在仁寿四处传播的情况下，陈丽群等人又出资制作横幅交由湿地公园附近的群众用于游行，后上万群众拉着横幅、喊着口号走上仁寿大道、海峰路口，不听警察和政府工作人员制止，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严重混乱。 五、窝藏事实 2012年7月26日晚，被告人刘影明知叶智凌等人实施聚众斗殴犯罪后要到外地躲避，仍驾车来到省道106线杨家沟大桥处将两万元现金交给叶智凌，帮助叶智凌等人逃匿。 六、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2014年10月左右，被告人王良忠在其位于仁寿县欣达兔业养殖场内，先后三次容留吸毒人员黄勇吸食冰毒。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勘验、检查、鉴定等材料，现场照片、现场图，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智凌、吴长明、王良忠、刘影、唐涛、黄勇、陈俊文、钟声、余永波、张天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志高、蔡俊华指使被告人叶智凌聚众斗殴，应按聚众斗殴共犯论处。被告人叶智凌、刘影、刘柯、唐涛、李展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李志高明知叶智凌等人开设赌场，仍同意叶智凌的请求并提供场所予以支持，应按开设赌场共犯论处。被告人黄建辉无视他人制止，公然藐视法纪，多次伙同被告人李志高、毛永建、黄相明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志高、郑毅、陈劲松、王平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情节严重，且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被告人刘影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王良忠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王良忠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在2012年7月26日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志高、蔡俊华、叶智凌、王良忠、吴长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勇、陈俊文、钟声、余永波、张天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2013年2月13日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叶智凌、唐涛、刘影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王良忠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叶智凌、刘影、唐涛、刘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展、李志高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涛、刘柯、刘影先后退出开设赌场犯罪活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考虑。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建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志高、黄相明、毛永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蔡俊华、李展、刘柯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良忠、唐涛、黄勇、黄相明、毛永建、郑毅、陈劲松、王平、吴长明、陈俊文、张天明、钟声、余永波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勇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诉讼中，被告人刘柯、李展、黄相明、毛永建、黄勇、王平、郑毅、陈劲松、吴长明、陈俊文、钟声、余永波、张天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郑毅、王平、刘柯、李展、黄相明、毛永建、陈俊文、张天明、钟声、余永波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志高、叶智凌、刘影、唐涛、王良忠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志高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蔡俊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叶智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刘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唐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被告人王良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吴长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被告人黄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九、被告人陈劲松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被告人黄建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一、被告人郑毅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二、被告人王平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三、被告人刘柯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十四、被告人李展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五、被告人黄相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十六、被告人毛永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十七、被告人陈俊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十八、被告人张天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九、被告人钟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十、被告人余永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二十一、对被告人王良忠持有的手枪一支、被告人黄建辉被扣押的电捕鱼工具和被告人陈劲松被查获的横幅、宣传册等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 原审被告人李志高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为恶势力纠集者不当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宣判无罪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蔡俊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为恶势力团伙成员和2012年7月26日的聚众斗殴犯罪的首要分子或主犯错误，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叶智凌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为恶势力团伙成员以及认定其犯开设赌场罪和2013年2月13日的聚众斗殴罪定性错误，导致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改判。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刘影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为恶势力团伙成员以及认定其犯开设赌场罪和聚众斗殴罪定性错误，认定其犯窝藏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 其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外，还提出一审对刘影开设赌场罪和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唐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为恶势力团伙成员以及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定性错误，对其犯开设赌场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吴长明以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王良忠以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对其改判。 其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外，还提出不应认定王良忠为恶势力团伙成员。 原审被告人黄勇、陈劲松、黄建辉、郑毅、王平、刘柯、李展、黄相明、毛永建、陈俊文、张天明、钟声、余永波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二审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智凌、吴长明、王良忠、刘影、唐涛和原审被告人黄勇、陈俊文、钟声、余永波、张天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李志高、蔡俊华授意、指使叶智凌等人聚众斗殴，是共犯。上诉人叶智凌、刘影、唐涛、李志高和原审被告人刘柯、李展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李志高和原审被告人黄建辉、毛永建、黄相明，公然藐视法纪，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志高和原审被告人郑毅、陈劲松、王平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情节严重，且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上诉人刘影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上诉人王良忠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王良忠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在2012年7月26日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志高、蔡俊华、叶智凌、王良忠、吴长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勇、陈俊文、钟声、余永波、张天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2013年2月13日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叶智凌、唐涛、刘影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上诉人王良忠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叶智凌、刘影、唐涛和原审被告人刘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展和上诉人李志高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黄建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上诉人李志高和原审被告人黄相明、毛永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蔡俊华、李展、刘柯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良忠、唐涛、黄勇、黄相明、毛永建、郑毅、陈劲松、王平、吴长明、陈俊文、张天明、钟声、余永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勇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李志高、叶智凌、刘影、唐涛、王良忠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李志高、蔡俊华、叶智凌、刘影、唐涛及其辩护人以及王良忠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恶势力犯罪不当以及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以及其具体犯罪事实及定性，在案有其供述、同案人指证、证人证言、物证等证据，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蔡俊华、叶智凌、唐涛、吴长明、王良忠及其辩护人以及刘影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对上述上诉人的量刑，充分考虑了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无不当。 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各辩护人的辩护理由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乔劲松 审判员  邓胜果 审判员  余 宁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郭科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