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立，男，1955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贺，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祖华，男，1961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靓，江苏大风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学立因与被上诉人张祖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4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学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贺、被上诉人张祖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学立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张祖华起诉是以2011年12月10日做生意为由向被上诉人借款35万元提起的诉讼，并非以2004年7月20日的10万元借条演变提起的诉讼。1、基本事实。上诉人在2011年12月10日上午确实向被上诉人借款35万元用于发放上诉人在吉林延吉工地的工人工资，由于上诉人已经购买了当天晚上7点的火车票，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先打好借条，说过两天就给汇过去。之后被上诉人没有汇款，上诉人在几次联系无果后，只有在当地另筹资金发放工人工资。由于上诉人长期在吉林工地施工，没有实际的借款行为，故没有及时收回借条。庭审时，在上诉人提供了火车票证明2011年12月10日当日没有拿到钱就离开了徐州后，被上诉人才改口称35万元是2004年7月20日的10万元演变而来。2019年9月23日第一次庭审被上诉人陈述“从2004年1月20日及2004年7月20日两次各借10万元，一直到2011年12月10日末还。35万元的形成2007年7月20日至2011年12月10日中间的借款或本息按月息3%结算的”，被上诉人陈述如果属实，本息合计应为63.55万元(1、本金10万元；2、利息按3%计算为26.6万元；3、滞纳金每天100元共2695天滞纳金26.95万元)，被上诉人及证人所谓凑整打35万元的借条，与法无据。2、被上诉人是以上诉人因做生意于2011年12月10日向被上诉人借款提起的诉讼，在诉状中没有陈述35万元是10万元的演变。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2011年12月10日，刘学立以做生意为由向原告借款35万元(有借条佐证)，借条注明年息2分，并口头约定原告随要随还”，在法庭调查时，被上诉人的陈述也是同诉状，坚持原起诉88.2万元为准，没有变更诉讼请求，也没有提供其出借给上诉人的35万元是从10万元演变而来的证据。上诉人在借条上明确释明是借现金35万元，不是2007年7月20日10万元演变的，与2004年7月20日的借条10万元无关。当上诉人答辩陈述案件情况后，被上诉人才临时改变，并要求回家拿材料，法庭休庭，拿了材料后才改变主张说35万元的借条是10万元演变的。依据民事诉讼“不得反言”的原则，诉讼过程中当事人的陈述应当客观、稳定，不得反言。故本案从被上诉人起诉时举证的证据材料、诉状中的陈述、庭审开始时的陈述都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起诉的35万元是2011年12月10日的新借款，不是2004年10万元借条的演变。3、2004年7月的10万元借款早己经归还。首先，从2004年7月到2011年12月，相隔7年多，双方都是生意人，对于利息的计算都很清晰。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借条保管的情况(双方都保存多年来的借条原件或者复印件)可以看出，双方都是很细致的人，如果是2004年7月10万元的借条演变，双方一定会在借条上注明借条演变的过程，利息计算的情况，而不会在借条上注明“今借张祖华现金叁拾伍万元正”。其次，该10万元借款原件在上诉人手中，还款时上诉人就在该借条上注明了还款日期“此借条于2007年12月还清”，该原件已经提交法庭，从注明还款的时间与上诉人向法庭举证上诉人还款时段巨大资金收入证明，足可以证明借款已经还清。4、证人证明是虚假的。首先，上诉人已在2011年12月10日提前三天与被上诉人约好，上诉人在上午去找被上诉人借款发工资，不是下午。上诉人当日购买了晚上7：02的火车票，上诉人需要从沛县乘坐大巴车到徐州市火车站，上诉人需要给自己预留充足发工资与乘车时间。上诉人找被上诉人去借款的，不可能到了以后就能拿款，双方见面需要寒暄，证人陈述的下午时间与事实不符。其次，证人为了证明当时写借条的人就是上诉人，故意说房证虚假的问题，但是通过该房证虚假问题恰恰可以证明证人的陈述是虚假的。被上诉人在第一次的庭审笔录中陈述“大约五年前，我去房地产核实过，刘学立向我提供的房产证、国有土地证是假的”，可见在2011年时被上诉人并不认为房产证虚假。2004年1月上诉人以房产证作为抵押，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该借款经过了公证处公证，不存在假房证问题。2011年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提2004年1月20日10万元借款与一系列假公证房证的问题，证人陈述与被上诉人陈述互相的矛盾的。再次，证人根本就不认识上诉人，上诉人的特征非常明显，不同于常人，既然证人能清楚地记住“借条的经过”，为什么对于更容易记住的上诉人，证人却某,4不住。可见证人的陈述仅是为了配合被上诉人而出具的虚假证明。4、从2004年7月至2011年12月计算的利息无法得出35万元的事实，按照月息两分计算，截止至2011年12月10日的利息约为170000余元，被上诉人陈述借条是10万元演变的与事实不符。二、原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诉请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利息53.2万元，利息按照年息2分自2011年12月10日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2004年7月20日10万元借款上诉人早在2007年12月全部还清，原审却从2004年7月20日起计算利息，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请范围，无事实根据，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张祖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祖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学立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利息53.2万元（自2011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按照年息2分计算），合计：88.2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20日刘学立向张祖华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张祖华壹拾万元正到2005年元月20日还清，利息按月息3%计收借款人刘学立2004.7.20到期不还每天增加滞纳金壹佰元。刘学立04.7.20。现张祖华持有借条复印件，借条原件在刘学立处，刘学立所持借条“到期不还每天增加滞纳金壹佰元。刘学立04.7.20”缺失。刘学立在借条上注有“此借款于2007年12月还清”。2011年12月10日刘学立向张祖华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张祖华现金叁拾伍万元正借款人刘学立2011.12.10年息按贰分计收。”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张祖华提交2004年7月20日刘学立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及2011年12月10日借条的原件，证明2011年12月10日借条所涉借款35万元系2004年7月20日刘学立所借的10万借款按月息3%结算后进行换据，原条已交给刘学立，结合庭审中张祖华的陈述、证人程某,4的证言、张祖华提供的向刘学立所发的短信可以认定2011年12月10日的借条所涉款项系2004年7月20日刘学立向张祖华所借的10万元结算而来，因此借款本金应为10万元。刘学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2004年7月20日所借10万元已清偿的主张，对刘学立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借款利息。2004年7月20日双方约定月利率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2004年7月20日至2011年12月10日之间的借款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经计算利息为179933.33元。2011年12月10日后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计算，经计算从2011年12月10日至2019年6月30日利息为15322.22元。2004年7月20日至2019年6月30日利息合计为195255.55元。综上，对张祖华请求刘学立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195255.5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学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祖华借款本金100000元、支付利息195255.55元，合计295255.55元；二、驳回张祖华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0元，由张祖华负担8396元，由刘学立负担422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涉案2011年12月10日35万元借条，被上诉人张祖华主张该借条系涉案2004年7月20日10万元借款换据而来，上诉人刘学立主张2004年7月20日10万元借款已于2007年12月清偿，涉案2011年12月10日35万元借条与2004年7月20日10万元借款无关，该35万元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出借。对上诉人刘学立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首先，上诉人刘学立虽主张2004年7月20日10万元借款已清偿完毕，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祖华对此亦不予认可。其次，上诉人刘学立至今仍保存2004年7月20日借条原件，如上诉状所述，刘学立应为谨慎行事之人，若按照刘学立所述，其在出具涉案35万元借条后张祖华并未实际出借，则按照常理刘学立应及时向张祖华索回借条，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刘学立曾要求张祖华返还借条。再次，一审时，张祖华提交与刘学立之间的短信记录，短信中张祖华向刘学立催要借款，并陈述刘学立已欠款多年，刘学立并未回复。如借款未实际出借，而张祖华又主张偿还，此时刘学立对张祖华的主张未予回复，与刘学立谨慎的行事习惯不符。最后，按照涉案2004年7月20日10万元借条中载明的月利率3%计算，至2011年12月10日，利息共计26.6万，本息合计36.6万元，与2011年12月10日35万元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数额基本相当。综上，对刘学立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张祖华主张2011年12月10日35万元借条系2004年7月20日10万元借款换据而来，本院予以支持。因张祖华诉请主张的所谓本金35万元系实际出借本金10万元及自2004年7月20日起的利息结算而来，故一审法院判决刘学立偿还本金10万元及自2004年7月20日起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学立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4元，由上诉人刘学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谢立华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彭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