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语晴，曾用名苏金莲，女，1980年4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宁波一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宁海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赵泳，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宏飞，男，1979年9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宁波一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宁海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常晓波，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跃贞，男，1983年9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建德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宁波一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象山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忠，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春斌，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楼小波，男，1988年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宁波一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宁波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施建桥，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一珂，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丹峰，男，1988年1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宁波一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业务员，住象山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建，男，1990年2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宁波一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宣汉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克送，男，1982年10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宁波一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业务员，住三门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2月18日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章申桥，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宁波一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业务员，住余姚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4月18日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楼小波、原审被告人朱丹峰、王建、李克送、章申桥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浙0225刑初4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楼小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楼小波，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苏语晴与其丈夫即被告人刘宏飞先后转购或注册成立宁波市一航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航担保公司”）、宁波鼎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宁波一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航销售公司”）。上述公司成立后，组成人员均为同一班人员，由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担任实际控制人、股东，公司主营车辆按揭担保服务。2016年1月，被告人唐跃贞加入公司（宁波鼎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占33%），为实际控制人、股东之一，2018年4月退出。2016年11月以来，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在上述公司为车辆按揭贷款提供担保服务期间，长期向以张吉东（另案处理）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提供车辆贷款逾期名单，由以张吉东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将贷款逾期的车辆拖回，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费用，并纠集被告人楼小波、朱丹峰、王建、章申桥、李克送，通过强制扣押被害人车辆，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费用，非法获取经济利益，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楼小波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朱丹峰、王建、章申桥、李克送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6年11月，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开始与以张吉东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合作，在明知该组织通过暴力、软暴力等手段强制清收车辆并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费用的情况下，仍向该组织提供公司部分逾期客户名单，委托该组织强制清收被害人车辆，为该组织实施敲诈勒索提供帮助，并参与分成。2017年初，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在公司内部成立“清收组”，由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等确定清收名单、与被害人谈某索要高额费用；被告人楼小波为组长，负责统计逾期客户名单、电话催讨、联系客户、安排人员拖车事宜、参与清收车辆等；被告人朱丹峰、王建为组员，负责将车辆强制收回。2017年5月，被告人章申桥、李克送加入“清收组”。“清收组”以需要给逾期车辆拍照片或确认车辆是否客户本人在使用为理由，从多名被害人手中骗取车辆并非法扣押至公司指定停车场内停放，以扣押车辆、不交纳相关费用将变卖车辆为要挟，强行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 以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无视人民群众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和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向以张吉东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提供一航担保公司车辆按揭贷款逾期的蔡某、杨某1等11位被害人名单，并对蔡某等11人实施敲诈勒索，索得金额共计人民币241563元，其中被告人唐跃贞金额共计人民币693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7年3月10日，以张吉东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接到一航担保公司的车辆按揭贷款逾期名单蔡某，该组织成员冒充银行工作人员，谎称需要对车辆拍照及核实是否本人在驾驶，让蔡某将浙Ｂ×××××号陆风Ｘ7牌汽车驶至象山县爵溪街道新瀛路一家驾校对面，并强行抢走蔡某的车钥匙后将浙Ｂ×××××号陆风Ｘ7牌汽车驾离。后该组织成员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变卖车辆相要挟，强行向蔡某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共计人民币17000元。 （二）2017年3月19日，以张吉东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接到一航担保公司的车辆按揭贷款逾期名单杨某1，该组织成员以杨某1的车辆按揭逾期为由，至宁波好友中介所将杨某1的浙Ｂ×××××号长安牌越野车强行驾离。后该组织成员以扣押的车辆、变卖车辆相要挟，强行向杨某1索得违约金、拖车费等共计人民币28500元。 （三）2017年3月20日，以张吉东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接到一航担保公司的车辆按揭贷款逾期名单胡洪平，该组织成员冒充银行工作人员，谎称要确定车辆是否胡洪平本人在驾驶，约胡洪平至杭州市下城区横塘路边，将胡洪平双手抓住后将其驾驶的浙Ｈ×××××号别克英朗牌汽车强行驾离。后该组织成员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胡洪平索得违约金、拖车费、人工费等共计人民币26000元。 （四）2017年6月某日，以张吉东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接到一航担保公司的车辆按揭贷款逾期名单陈某，该组织成员打电话联系陈铖冒充银行工作人员，谎称要给车辆拍照，在宁波市的公司楼下停车场，假装上车查看车内情况，强行将陈铖父亲陈某名下的浙Ｂ×××××号本田思域牌小型汽车驾离。后被告人苏语晴、楼小波以陈铖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陈铖索得违约金、拖车费等人民币16000元。 （五）2017年7月30日，以张吉东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接到一航担保公司的车辆按揭贷款逾期名单陈国清，该组织成员驾车至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上，强行将陈国清驾驶的浙Ｂ×××××号哈佛牌汽车逼停，并抢得车钥匙之后直接把陈国清的车驾离。后该组织成员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陈国清索得拖车费、拆ＧＰＳ费用共计人民币25300元。 （六）2017年8月30日，以张吉东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接到一航担保公司的车辆按揭贷款逾期名单唐杰赞，该组织成员冒充保险公司人员，谎称要查看唐杰赞车辆情况，在余姚市，通过阻扰唐杰赞靠近车辆的方式，强行将唐杰赞的浙Ｂ×××××号哈佛牌汽车驾离。后该组织成员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唐杰赞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共计人民币28000元。 （七）2017年11月16日，以张吉东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接到一航担保公司的车辆按揭贷款逾期名单王永红，该组织成员驾驶车辆至宁波市高新区，强行将王永红从浙Ｂ×××××号吉利牌汽车内拽下，并将该车强行驾离。后该组织成员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王永红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共计人民币27000元。 （八）2017年12月某日，以张吉东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接到一航担保公司的车辆按揭贷款逾期名单宁小锋，该组织成员驾驶车辆至宁波鄞州区路口处时，故意追尾宁小锋驾驶的浙Ｂ×××××号长安牌越野汽车，趁宁小锋下车查看车辆之际，强行将宁小锋的车辆驾离。后该组织成员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变卖车辆相要挟，强行向宁小锋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共计人民币22000元。 （九）2017年12月28日，以张吉东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接到一航担保公司的车辆按揭贷款逾期名单周小平，该组织成员冒充担保公司员工，谎称需查看周小平车辆使用情况，在余姚市，强行将周小平的浙Ｂ×××××号众泰牌汽车驾离。后该组织成员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周小平索得违约金、停车费共计人民币20000元。 （十）2017年12月29日，以张吉东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接到一航担保公司的车辆按揭贷款逾期名单张敏，该组织成员谎称要给张锐的车辆拍照及确认是否是张锐本人在驾驶，在宁波市奉化区商引塑料科技有限公司门口处，通过阻扰张锐靠近车辆的方式，强行将张锐驾驶的浙Ｂ×××××号东南菱悦牌汽车驾离。后该组织成员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张锐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共计人民币24763元。 （十一）2017年12月28日，以张吉东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接到一航担保公司的车辆按揭贷款逾期名单王洪根，该组织成员冒充银行工作人员，谎称需要查看王洪根的车辆里程数及确认车辆是否是王洪根本人在驾驶，在宁波市北仑区的马路边，将王洪根驾驶的浙Ｂ×××××号本田牌小型汽车强行驾离。后该组织成员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王洪根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共计人民币7000元。 自2017年年初以来，以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楼小波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朱丹峰、王建、章申桥、李克送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对余某、马某等21名被害人的车辆拖回，并实施敲诈勒索，敲诈勒索金额共计人民币24253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下半年某日晚，被告人楼小波、朱丹峰等人以余某的车辆按揭逾期为由，谎称需要给车辆拍照，在慈溪市将余某的浙Ｂ×××××号华晨中华牌小型汽车强行驾离。2017年5月至10月12日期间，被告人苏语晴等人以扣押车辆为要挟，强行向余某索得违约金人民币12000元、车辆ＧＰＳ安装费人民币500元。 （二）2017年2月某日，被告人楼小波等人冒充银行工作人员，以按揭逾期为由，在宁波市鄞州区太平桥外岙将被害人马某的浙Ｂ×××××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驾离。后被告人苏语晴等人以扣押车辆、变卖车辆为要挟，强行要求马某一次性还清车贷尾款人民币63789元及垫付款人民币1978.84元。马某因无力支付上述款项，被迫同意被告人苏语晴等人变卖车辆。后被告人苏语晴等人将马某的浙Ｂ×××××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予以变卖，得款人民币62600元，并用于支付银行按揭贷款。 （三）2017年3月某日，被告人楼小波、朱丹峰以梅丽强的车辆按揭逾期为由，谎称需要给车辆拍照及确认车辆是否是梅丽强本人在驾驶，在宁波李惠利医院附近将梅丽强的浙Ｂ×××××号东风景逸牌小型汽车强行驾离。后被告人苏语晴等人以扣押车辆、变卖车辆为要挟，强行向梅丽强索得违约金人民币19000元。 （四）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楼小波、朱丹峰等人以刘某的车辆按揭逾期为由，谎称需要给车辆拍照及确认车辆是否是刘某本人在驾驶，在余姚市附近将刘某的浙Ｂ×××××号东风牌汽车强行驾离。后被告人苏语晴等人以扣押车辆为要挟，强行向刘某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共计人民币10000元。 （五）2017年4月某日，被告人楼小波、朱丹峰、王建以陶某的车辆按揭逾期为由，谎称需要给车辆拍照，在宁波市海曙区将陶某的浙Ｂ×××××号福特牌小型汽车强行驾离。后被告人苏语晴等人以扣押车辆、变卖车辆为要挟，强行向陶某、钟祥波索得违约金、拖车费等共计人民币18000元。 （六）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楼小波、王建等人以洪某的车辆按揭逾期为由，谎称需要给车辆拍照及确认车辆是否是洪某本人在驾驶，在宁波市鄞州区奥克斯公司附近将洪某的浙Ｂ×××××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汽车强行驾离。后被告人苏语晴等人以扣押车辆、变卖车辆为要挟，强行向洪某索得违约金人民币20000元。 （七）2017年5月某日，被告人楼小波、朱丹峰、王建、李克送、章申桥以李某2的车辆按揭逾期为由，谎称需要给车辆拍照及确认车辆是否是李某2本人在驾驶，在宁波市出口加油站附近将李某2的浙Ｂ×××××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强行驾离。后被告人苏语晴等人以扣押车辆、变卖车辆为要挟，强行要求李某2一次性还清车贷尾款，并额外支付违约金、停车费计人民币18000元。李某2因无力支付上述费用，被迫同意被告人苏语晴等人变卖车辆。后被告人苏语晴等人将李某2的浙Ｂ×××××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予以变卖，得款人民币62000元，其中人民币37868.99元用于结清车贷尾款，另返还李某2人民币2131元，非法所得人民币22000元。 （八）2017年5月某日，被告人楼小波、章申桥等人以侯某的车辆按揭逾期为由，谎称需要给车辆拍照及确认车辆是否侯某本人在驾驶，在余姚市龙跃塑业有限公司门口将侯某的浙Ｂ×××××号金杯牌小型普通客车强行驾离。后被告人苏语晴等人以扣押车辆、变卖车辆为要挟，强行要求侯某一次性还清车辆按揭贷款尾款，并要求侯某额外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余元。侯某因无力支付上述费用，被迫同意变卖车辆。后被告人苏语晴等人将侯某的浙Ｂ×××××号金杯牌小型普通客车以人民币31000元予以变卖，并用于支付车辆按揭贷款。 （九）2017年7月下旬某日，被告人楼小波等人以罗某的车辆按揭逾期为由，谎称需要确认是否是罗某本人在驾驶，在宁波市附近将罗某的浙Ｂ×××××号北京牌小型普通客车强行驾离。后被告人苏语晴等人以扣押车辆为要挟，强行向罗某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共计人民币16000元。 （十）2017年9月某日，被告人楼小波、朱丹峰等人以秦某的车辆按揭逾期为由，谎称需要给车辆拍照，在宁波市将秦某的浙Ｂ×××××号吉利牌小型汽车强行驾离。后被告人苏语晴、楼小波等人以扣押车辆、变卖车辆为要挟，强行向秦某索得违约金人民币16000元。 （十一）2017年9月某日，被告人楼小波、王建等人以郑某的车辆按揭逾期为由，谎称需要给车辆拍照，在宁波市鄞州区实验小学附近将郑某的浙Ｂ×××××号尼桑牌小型汽车强行驾离。后被告人苏语晴、楼小波等人以扣押车辆为要挟，强行向郑某索得违约金人民币12000元。 （十二）2017年某日，被告人楼小波、朱丹峰等人以吴某斗的车辆按揭逾期为由，谎称需要给车辆拍照，在宁波市北仑区鸿顺家园门口附近将吴某斗的浙Ｂ×××××号江淮牌小型汽车强行驾离。后被告人苏语晴等人以扣押车辆为要挟，强行向吴某斗索得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 （十三）2017年11月某日，被告人楼小波等人以杨某2的车辆按揭逾期为由，谎称需要给车辆拍照，在宁波市口将杨某3之子杨某2所有的浙Ｂ×××××号北京牌小型普通客车强行驾离。后被告人苏语晴等人以扣押车辆、变卖车辆为要挟，强行向杨某3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共计人民币13500元。 （十四）2017年11月下旬某日，被告人楼小波、朱丹峰、李克送、章申桥、王建以李春舟的车辆按揭逾期为由，谎称需要给车辆拍照及确认车辆是否是李春舟在驾驶，在宁波市江北区某工地将李春舟妻子赵某所有的浙Ｂ×××××号东风牌越野汽车强行驾离。后被告人苏语晴等人以扣押车辆为要挟，强行向被害人李某1得违约金、拖车费共计人民币12000元。 （十五）2017年11月23日，被告人楼小波、朱丹峰、李克送、王建、章申桥以程某的车辆按揭逾期为由，谎称需要给车辆拍照及确认车辆是否是程某本人在驾驶，在宁波市经纬驾校门口将程某浙Ｂ×××××号吉利牌小型汽车强行驾离。后被告人苏语晴等人以扣押车辆、变卖车辆为要挟，强行向程某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共计人民币10500元。 （十六）2018年3月下旬某日，被告人楼小波、朱丹峰等人以牟某的车辆按揭逾期为由，谎称需要给车辆拍照，在宁波市鄞州区上马路边将牟某的浙Ｂ×××××号现代朗动牌小型汽车强行驾离。后被告人苏语晴等人以扣押车辆、变卖车辆为要挟，强行向牟某索得违约金人民币15000元。 （十七）2018年4月某日，被告人楼小波等人以张某的车辆按揭逾期为由，谎称需要确认车辆是否张某本人在驾驶及给车辆拍照，在宁波市江北区银亿海德广场对面停车场将张某的浙Ｂ×××××号江淮瑞风牌小型汽车强行驾离。后被告人苏语晴等人以扣押车辆、变卖车辆为要挟，强行向张某索得违约金人民币13000元。 （十八）2018年5月17日上午，被告人楼小波、朱丹峰、章申桥以周某的车辆按揭逾期为由，谎称需要给车辆拍照及确认车辆是否是周某本人在驾驶，在宁波市鄞州区横溪文化中心中国银行门口将周某的浙Ｂ×××××号北汽威旺牌小型汽车强行驾离。后被告人苏语晴等人以扣押车辆、变卖车辆为要挟，强行向周某索得违约金人民币11000元、ＧＰＳ安装费人民币1000元。 （十九）2018年6月，被告人楼小波等人以曹某的车辆按揭逾期为由，谎称需要给车辆拍照及确认车辆是否曹某本人在驾驶，在慈溪市将曹如意父亲曹某所有的浙Ｂ×××××号汉腾牌小型汽车强行驾离。后被告人苏语晴等人以扣押车辆为要挟，强行向曹如意、曹某索得违约金、车辆ＧＰＳ安装费共计人民币11030元。 （二十）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楼小波、朱丹峰以孙某的车辆按揭逾期为由，谎称需要确认是否孙某本人在驾驶，在宁海县的宁海昌泉模具厂内将孙某的浙Ｂ×××××号五十铃牌小型普通货车强行驾离。后被告人刘宏飞等人以扣押车辆、变卖车辆为要挟，强行向孙某索要违约金、劳务费共计人民币20000元，但未果。 （二十一）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楼小波、朱丹峰、李克送、王建等人以孔某的车辆按揭逾期为由，在宁波市奉化区萧云建设工地将孔某的浙Ｂ×××××东风牌汽车驾离。后被告人苏语晴等人以扣押车辆为要挟，强行向孔某索要违约金，但未果。 综上，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参与敲诈勒索金额共计人民币484093元；被告人唐跃贞参与敲诈勒索金额共计人民币275800元；被告人楼小波参与敲诈勒索金额共计人民币242530元；被告人朱丹峰参与敲诈勒索金额共计人民币157000元；被告人王建参与敲诈勒索金额共计人民币94500元；被告人章申桥参与敲诈勒索金额共计人民币56500元；被告人李克送参与敲诈勒索金额共计人民币445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一航担保公司处扣押工作手机5部、平安笔记本2本，从被告人苏语晴处扣押苹果牌手机1部、人民币15650元，从被告人刘宏飞处扣押苹果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楼小波处扣押苹果牌手机2部、电脑主机1台，从证人方某处扣押电脑主机1台，从被告人章申桥处扣押电脑主机1台、荣耀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朱丹峰处扣押苹果牌手机1部、ＶＩＶＯ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李克送处扣押苹果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王建处扣押苹果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唐跃贞处扣押苹果牌手机2部。 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楼小波、朱丹峰、王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2018年12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王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接到被告人李克送的电话，在得到公安民警的允许后劝被告人李克送投案，并向被告人李克送微信发送了其所在的派出所的定位，后被告人李克送在驾车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克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章申桥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在投案的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苏语晴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退缴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人刘宏飞退缴人民币114093元，被告人唐跃贞退缴人民币90000元，被告人楼小波退缴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朱丹峰退缴人民币45000元，被告人王建退缴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章申桥退缴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李克送退缴人民币1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楼小波、朱丹峰、王建、李克送、章申桥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结伙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唐跃贞、楼小波、朱丹峰、王建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克送、章申桥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楼小波是重要成员，均是主犯。在与张吉东合作拖车中，被告人唐跃贞只应对其有资格参与分配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朱丹峰、王建、李克送、章申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对朱丹峰、王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李克送、张申桥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部分敲诈勒索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对各被告人可以比照既遂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楼小波、朱丹峰、王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克送、章申桥系自首，依法均可从处罚。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楼小波、朱丹峰、王建、章申桥、李克送在审理过程中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并退还给各被害人；供犯罪使用的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苏语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刘宏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唐跃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四、被告人楼小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五、被告人朱丹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六、被告人王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七、被告人李克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八、被告人章申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九、扣押在案的供犯罪使用的工具手机及电脑主机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均由原扣押机关象山县公安局直接上缴国库）；被告人苏语晴已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5650元及被告人苏语晴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4350元，被告人刘宏飞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4093元，被告人唐跃贞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0元，被告人楼小波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朱丹峰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5000元，被告人王建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章申桥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李克送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予以追缴，并退还给各被害人（其中人民币15650元由原扣押机关象山县公安局直接退还给各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语晴及其辩护人认为：1.原审法院认定苏语晴部分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苏语晴等人伙同张吉东敲诈被害人蔡某、杨某1等人五节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指控一航公司内部清收组涉及被害人牟某、张某、周某三节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指控涉及被害人马某、孙某、孔某、侯某等人的四节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2.本案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一航公司实际拖车车辆较少，所有被害人均认可苏语晴等人未使用暴力手段，远未达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涉恶认定标准。因客户逾期还款违约，一航公司除了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外，还需支付大量人工费、停车费、诉讼费、律师费等，为追回垫付款及违约金，其侵害的对象仅限于逾期客户，具有特定性，苏语晴等人的行为属于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扫黑除恶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规定的单纯为牟取不法利益而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意见》规定的“合法债务纠纷引发以及其他确属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特征；3.苏语晴在与张吉东相关案件中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苏语晴依据银行逾期名单向张继东提供拖车范围，但其未参与找车、拖车、谈某等关键环节，对拖车过程、时间、作案方式、谈某过程等，以及违约金金额均不知情，更无决定权；4.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应当考虑车贷领域犯罪数额普遍较大以及苏语晴涉案社会影响力较小的特点，罚当其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宏飞及其辩护人认为：1.苏语晴、刘宏飞等人实施的拖车行为均属于民事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首先，一航销售公司与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合作的车贷担保业务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在提供担保服务前已口头告知车主违约责任并签订相关法律文书；其次，一航销售公司委托张吉东、夏威等人代为拖车、收取违约金，已明确告知其不得有违法犯罪行为，而苏语晴、楼小波等人在清收过程中亦不存在强迫、威胁等情形；最后，有部分逾期车主事后报案或提起诉讼，但司法机关均未作为刑事案件处理；2.即使本案构成犯罪，也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航销售公司主要从事合法经营活动，涉及拖车清收行为所占比重极小，刘宏飞等人不具有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行为；3.即使刘宏飞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从犯并减轻处罚；4.刘宏飞已退缴全部赃款，且到案后能够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社会危害性较小，应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跃贞及其辩护人认为：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有误，应予以纠正。一航销售公司客观上不存在肆意造成客户违约再进行违法催讨的情况，故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性质犯罪，也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2.一航销售公司将公司部分催收业务委托给张吉东等人，公司其他人员未参与张吉东等人催收，其公司内部催收行为也不具有恶势力犯罪的行为特征；3.唐跃贞未享有完全股东权利，未实际参与一航销售公司经营决策及内部催收行为，对苏语晴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未起到组织、策划、指挥等作用，仅是基于公司股东身份被动获得违法所得；4.唐跃贞在本案中系从犯、初犯、帮助犯，其主观恶性较小，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原审法院量刑过重，根据唐跃贞的犯罪情节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可适用缓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楼小波上诉称：1.楼小波等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和要求；2.楼小波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楼小波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楼小波从被害人处取得车辆是基于被害人同意，本案应作为民事案件处理。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楼小波、原审被告人朱丹峰、王建、李克送、章申桥敲诈勒索犯罪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楼小波、朱丹峰、王建、李克送、章申桥亦供述在案，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二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楼小波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余某、马某、梅某、刘某、陶某、洪某、李某2、候某、罗某、秦某、郑某、吴某斗、杨某2（杨某3）、赵某、程某、牟某、张某、周某、孙某等人的中国银行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担保借款合同，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抵押物处置承诺书、承诺书、垫付确认书、授权委托书、反担保承诺书、承诺书、担保服务合同、信用卡交易记录、银行回单、收款收据等证据材料复印件，拟证实被告人楼小波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应作为普通民事案件处理。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上诉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楼小波、原审被告人朱丹峰、王建、李克送、章申桥定罪量刑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楼小波及其辩护人提出苏语晴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本案属于民事案件调整范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法院根据苏语晴等人的组织、行为以及危害性特征，认定苏语晴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苏语晴等人及其所在一航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为涉案车辆按揭贷款提供担保服务期间，通过委托以张吉东为首的涉黑社会性质组织或者自行组织人员成立“清收组”清收逾期贷款，并通过安排人员强行拖车以及言语威胁等暴力、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强行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针对上诉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楼小波及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合法债务纠纷引发的意见，经查，苏语晴等人在追讨逾期贷款过程中，先后委托涉黑人员或者自行组织人员成立“清收组”，采用暴力或者软暴力手段强制扣押车辆，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违约金，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上述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犯罪，因此本案不属于普通民事活动调整范围；3.以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等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利用该组织的势力、影响，通过实施敲诈勒索等犯罪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攫取高额经济利益，对车贷行业经营活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和社会秩序，原审法院将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楼小波等人认定为涉案“恶势力犯罪集团”内部组织成员，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楼小波及其辩护人认为苏语晴等人在与张吉东相关的案件中均系从犯以及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苏语晴等人与以张吉东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合作，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积极向该组织提供逾期客户名单并委托强制清收被害人车辆，为张吉东所在公司人员到一航销售公司和被害人进行谈某、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提供便利条件，并参与分成；涉案赃款按照双方约定比例分成，或者由苏语晴支付给张吉东一定数额的拖车费用。因此，虽然双方在实施犯罪中采取的手段行为不同，但在共同犯罪中分工明确，侵害客体相同，获取利益一致，故难以区分主从犯；2.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楼小波等人分别判处相应的刑罚，罪刑相适应，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语晴及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苏语晴等人伙同张吉东敲诈勒索蔡某、杨某1等人证据不足，本案多起指控数额存在合理怀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苏语晴在公安机关以及一审庭审中对于指控其敲诈勒索犯罪的全部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各被害人陈述与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当庭质证，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各被害人强行拖车后被迫支付财物以及各被害人被敲诈勒索的金额。故该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跃贞辩护人认为唐跃贞未实际参与一航销售公司经营决策，亦未参与组织公司内部催收行为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唐跃贞股东出资情况及参与犯罪的实际时间，对起诉指控涉及唐跃贞的部分犯罪事实进行了调整，判决其仅对参与分配的数额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楼小波及其辩护人认为受害人自愿与一航销售公司签订担保合同、承诺书、抵押物处置承诺书，同意一航销售公司自行处置抵押物，楼小波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楼小波原先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6年下半年，苏语晴指使楼小波等人成立公司拖车组，负责逾期贷款清收和拖车，由其本人负责拖车组，拖车组还建立了“一航清收组”微信群。苏语晴等人所在一航销售公司在为被害人办理车辆按揭过程中，骗取被害人承诺并签订书面合同，该行为不能阻却苏语晴、楼小波等人后续行为的刑事违法性，故上述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楼小波及其辩护人的其他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楼小波、原审被告人朱丹峰、王建、李克送、章申桥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结伙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苏语晴、刘宏飞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唐跃贞、楼小波、原审被告人朱丹峰、王建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李克送、章申桥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上诉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上诉人楼小波是重要成员，均是主犯。原审被告人朱丹峰、王建、李克送、章申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对朱丹峰、王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李克送、张申桥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部分敲诈勒索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对各被告人可以比照既遂犯罪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建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楼小波、原审被告人朱丹峰、王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克送、章申桥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楼小波、原审被告人朱丹峰、王建、章申桥、李克送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并退还给各被害人；供犯罪使用的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对上诉人苏语晴、刘宏飞、唐跃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上诉人楼小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原审被告人朱丹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原审被告人王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对原审被告人章申桥、李克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徐 栋 审判员 张奇辉 审判员 王荷春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