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03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慧兰，女，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怀化市人，大专文化，原系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三勘探队出纳，住冷水滩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永州市监察委员会立案，2020年1月10日被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姣，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以永冷检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慧兰犯贪污罪，于2020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唐丽华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屈丽君、刘芳林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刘艳担任庭审记录。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玲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慧兰及其辩护人王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三勘探队（下称省地勘三队）属于国家财政补助的省管差额拨款事业单位，2015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向慧兰利用担任省地勘三队财务资料出纳的职务便利，将其单位94名待岗职工报送银行的工资实发数进行篡改，截留待发放职工工资共计201604.01元，并将资金转入本人和由其掌控的其丈夫向某的银行账户，向慧兰将侵吞的公款用于家庭日常开支。 案发后，向慧兰主动投案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2019年1月22日向慧兰到市监察委接受调查。 该院认为，被告人向慧兰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窃取公共财物201604.01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慧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从轻处理；向慧兰在事发后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处理；向慧兰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向慧兰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省地勘三队事业单位法人证书、2015年至2018年向慧兰侵吞省地勘三队待岗职工工资财务凭证、工资表、银行回单、向慧兰和向某银行账户明细、退款凭证、明细等书证；证人王某1、王某2、吴某、蒋某、谢某、李某、刘某1、唐某、陆某、向某、杨某、汤某、刘某2、张某、沈某、姚某1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人向慧兰辩称，她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金额有异议，定罪金额应该是19万多元，因其中两笔钱是借款，黄某向她借了4000元，向某乙向她借了1000元，这两笔钱应该扣除。 被告人辩护人辩称，一、对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的罪名不存在异议，但对指控的数额201604.01元有异议，应当认定为199038.43元；向慧兰贪污的数额应减掉黄某向向慧兰的借款1882元及向某乙向向慧兰的借款683.82元。二、被告人向慧兰有自首情节，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三、被告人向慧兰到案后及时交代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向慧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五、被告人向慧兰已经及时退赃退赔，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向慧兰本次犯罪系初犯，已经积极退赃，社会危害性不大，可酌情给予从轻处罚。综上，恳请对被告人向慧兰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以证实自身主张：1.借条，证实2017年10月份黄某向向慧兰借了4000元；2.证明，证实向某乙向向慧兰借了1000元现金，未写借条，以及黄某、向某乙本人同意向慧兰在工资中直接扣除。 经审理查明，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三勘探队（以下简称湖南省地勘三队）属于国家财政补助的省管差额拨款事业单位。2018年12月24日湖南省地勘三队个别待业职工到财务科反映实际收到的工资与工资单实发的金额有出入。12月25日财务科与银行沟通拿到2018年9月至12月代发工资明细，发现担任湖南省地勘三队财务资产科出纳的向慧兰擅自篡改截留部分职工工资，同时责令向慧兰清理所截留的工资数额。12月25日，向慧兰根据自己清理的数额陆续退给职工1212942.99元。2015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向慧兰在发放工资时做了两份表格，一份是应发的工资表格报给会计审核并做账，会计审核完后，她又私下将送往银行的表格进行篡改，将其单位94名待岗职工报送银行的工资实发数进行篡改，截留待发放职工工资共计201604.01元（其中黄某1882元，向某乙683.58元），并将资金转入本人和由其掌控的其丈夫向某的银行账户，向慧兰将侵吞的公款用于家庭日常开支。 2019年1月20日湖南省地勘三队纪检监察室对向慧兰立案。2019年1月21日和2019年1月24日，向慧兰分别向湖南省地勘三队财务资产科退缴62506.6元和15000元。2019年3月26日，湖南省监察委员会将案件指定永州市纪委监委管辖。2019年7月18日，永州市监察委员会对向慧兰一案立案。2019年7月22日向慧兰在煤勘三队纪检监察人员陪同下到永州市监察委员会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此期间，向慧兰将余款2154.42元退缴到湖南省地勘三队财务资产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向慧兰犯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2.向慧兰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向慧兰系聘用制干部，案发前任省煤勘三队财务资产科出纳； 3.省地勘三队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三勘探队系事业单位；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向慧兰案发后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 5.永州市纪委监委第八审查调查室出具的向慧兰接受调查期间态度说明，证实被告人向慧兰知错、认错、悔错，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 6.向慧兰悔过书，证实被告人向慧兰悔过态度良好； 7.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永州市监察委员会向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三勘探队调取了向慧兰任职履历表及2015年至2018年12月份工资发放相关财务会计凭证、向慧兰退款回单； 8.省地勘三队四个公用账号财务凭证、银行流水、工资单、批量代付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向慧兰利用职务之便，采用篡改数据，截留待岗职工工资，侵吞公款201604.01元； 9.向慧兰截留职工工资退款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向慧兰截留资金201609.31元，通过本人账户向克扣待岗职工退款121942.99元，通过本人账户向财务资产科分二次退款共79666.32元； 10.向某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向慧兰转入向某尾号0494账号65372.45元和尾号9378账号3904.19元，共计69276.64元； 11.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三勘探队给予向慧兰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实2019年12月5日，中共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三勘探队委员会给予向慧兰开除党籍处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省地勘三队是省直公益二类事业单位，属于财政补贴单位，隶属于湖南省煤田地质局。2018年12月24日，待岗职工沈某、文某乙来劳动人事科要求看工资单，发现工资单上的应发数与个人银行流水不一致，后来他与财务科科长吴某进行了沟通，26日下午，他回三队参加党政联席会议，党政联席会研究，对向慧兰作出停职的决定，成立了核查组，对向慧兰克扣工资的数额进行了初步核查。向慧兰是通过尾号6060、1207、1929的三个账号克扣待岗职工的工资的。2018年12月25日，他回单位了解到向慧兰用自己的账号通过网银退款到被克扣工资的待岗职工的账户里，之后向慧兰又分两次向三队财务科退缴相关款项；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4日晚上他接到三队队长张晓燕的电话，告诉他有待岗职工反映工资发放数额不对，要他核实这个情况。25日上午，他找到吴科长安排这项工作时，吴科长说她们已经在着手实施这项工作，26日上午，吴科长向他汇报，经初步核实，可以确定向慧兰通过私自克扣待岗职工工资的事实。向慧兰通过个人账户向克扣待岗职工退缴了部分被克扣的工资，后来队里要求她将剩余款项不要通过个人账户退款，先将款项交到队里的财务资产科，待核查小组清查后由财务资产科进行退缴；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财务资产科科长，向慧兰是财务资产科出纳，负责资金的收付、五险两金的扣款、工资发放等。每个月机关及待岗职工是由三队的劳动人事科做好工资单，工资单分为电子版和纸质版，电子版发到财务资产科进行扣款，个税由谢某扣，五险两金、水费、物业费等费用由向慧兰扣，扣完后将工资单发回劳动人事科，由劳动人事科打印。经部门负责人王某1及分管劳动人事科领导邹建勇签字后交由她和分管财务的领导王某2签字，由谢某申报请款，蒋某复核后，交给向慧兰制作送往银行的工资单。2018年12月24日上午，沈某、文某乙和张某三人到劳动人事科查询自己近半年的工资情况，然后到财务资产科问向慧兰核实扣款明细。24日下午上班后他们将情况反映到他这，25日上午他与蒋某到银行调取了近三个月的回执，核对后发现向慧兰克扣工资打入自己账户的事实。2018年12月25日下午，他要求向慧兰对克扣的明细进行清理，当天晚上向慧兰清理后向被克扣工资的待岗职工退回了部分克扣的款项，之后又向三队财务科退缴了两笔钱； 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向慧兰补回的银行回单只是一部分支付款的银行回单，并没有发放工资的银行回单； 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三队下属各实体发放工资是尾号0145、1207和1929的账号。2018年12月24日上午，沈某和文某乙到财务资产科核查工资数，她发现她们2018年其中有一个月每人少了100元，随后她让她们到劳动人事科再核对一下数额，第二天她请了假，她回来后，队里就安排她参与清查小组调查向慧兰克扣待岗职工工资的情况；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向慧兰多次以银行不提供明细回单为由，自行提供没有加盖银行业务章的批量代发明细单，她便以此为附件做账。尾号0145账号的流水是银行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有“中国建设银行”标志的批量代收（付）业务明细清单和“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网上银行”标志的单据都是向慧兰负责的；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有“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网上银行”标志的书证是向慧兰提供给她的，真假她不清楚，根据财务制度要求，她以此单据与其他凭证做了账，有“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网上银行”标志的单据是向慧兰打印出来给她的。2018年12月27日，吴某安排她和李某一起核对，蒋某从银行调取2018年6至11月的工资发放明细（尾号6060的账号），与账本里的工资发放明细进行对比，发现银行2018年6至11月的工资发放明细中，向慧兰给自己多打了钱，与账本里的工资发放明细不一致。李某出具了一份2018年6月至11月工资发放对比的核算清单，并交给了吴某； 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发放工资的具体流程与尾号0145的账号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与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书证的数额； 9.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尾号1207的账号银行流水中，2018年1月21日第0028号付款凭证是她做账的，但有“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网上银行”标志的书证是向慧兰提供给她的，向慧兰提供给她的明细表与工资表数据一致，就以此单据与其它凭证做了账； 10.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他的工资卡由向慧兰掌管，向慧兰向其说过用了别人的钱，犯了错误，他就让她把钱退给别人，他没有与三队职工存在借贷关系；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年底他去取钱，发现数额不对，就找到财务资产科科长吴某询问，吴科长说查清楚之后给他答复； 12.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18年年底，听说了向慧兰利用职务之便克扣待岗职工工资的事，之后也没去查，后来共收到三笔退款，总数大概在七千多元，第三笔是通过单位账号转账给他的； 13.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4日，她和沈某到财务资产科找会计谢某查看工资单，发现自己当月实际收到的工资比工资单上的实发数少100元，然后她们到劳动人事科找到胡敏请胡敏对她们近半年的工资进行核查，发现她和沈某的近半年的工资都少了700元。当天中午，向慧兰到张某家中向她们解释，扣得是住房公积金之类的钱，让她们不要再去财务资产科查了。当天下午2点半，沈某、张某和她找财务资产科科长吴某核查是扣了什么钱，吴科长就说由财务资产科查清后给她们答复，她们就走了。2018年12月25日晚上，她收到了向慧兰通过银行转账给她的700元，并且有朋友打电话给她，意思是说钱是向慧兰私自扣的，既然钱已经退给她了，就不要再追究了。这时她就知道了这钱是向慧兰私自扣的；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她2018年12月底的一天，她接到沈某的电话，让她到三队的劳动人事科查一下自己的工资，看看有没有少发，她到劳动人事科查到自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每个月的工资都少100元，共计少600元。2018年12月24日她和沈某、文某乙到财务资产科反映，财务资产科说查清后告诉她们。当天中午，向慧兰到她家中向她们解释，扣得是住房公积金之类的钱，让她们不要再去财务资产科查了。当天下午2点半，沈某、文某乙和她找财务资产科科长吴某核查是扣了什么钱，吴科长就说由财务资产科查清后给她们答复，她们就走了。2018年12月25日晚上8点半，她收到了向慧兰通过银行转账给她的600元，向慧兰退钱给她之前，她就知道是向慧兰克扣了她的钱； 1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4日，她和文某乙到财务资产科找会计谢某查看工资单，发现自己当月实际收到的工资比工资单上的实发数少100元，然后她们到劳动人事科找到胡敏请胡敏对她们近半年的工资进行核查，发现她和文某乙的近半年的工资都少了700元。当天中午，向慧兰到张某家中向她们解释，这是她的工作失误，但这些钱早晚都是要扣的，让她们不要再去财务资产科查了。当天下午2点半，文某乙、张某和她找财务资产科科长吴某核查是扣了什么钱，吴科长就说由财务资产科查清后给她们答复，她们就走了。2018年12月25日晚上，她收到了向慧兰通过银行转账给她的700元，也不清楚向慧兰为什么个人要退给她钱； 16.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他发现自己8月至10月收到的实际工资每个月都比工资单上的少100元，他到财务资产科问过，吴科长说工资是向慧兰在管，快下班时，向慧兰打了电话给他，向慧兰在财务资产科拿了明细给他看，跟他说是扣了五险一金、水费等费用，他就走了。后收到两笔退款，一笔1543元，一笔200元，共计1743元，他与向慧兰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向慧兰的供述，证实省煤勘三队每个月由队里的劳动人事科做好工资单电子版，发送到财务资产科，由财务资产科审核扣除五险一金、水费、物业费等费用，审核出实发数后将电子版发回劳动人事科，由劳动人事科打印盖章交财务科做账，之后由她制作工资单送往银行，送往银行的工资单加盖由她保管的法人章和行政章，银行根据她制作的工资发放表发放职工工资。2015年开始，她看到单位的待岗职工都不在单位上班，就想从他们每月的生活费里扣点钱自己用，在发放工资时她就做了两份表格，一份是应发的工资表格报给会计审核并做账，会计审核完后，她又私下将送往银行的表格进行篡改，将单位待岗职工的生活费克扣，有时在表格中添加她或者她丈夫向某的账号，将克扣的金额发放到她的账号或者她丈夫向某的账号里，有时不添加她或者她丈夫的账号到表格中，只是将克扣的金额发放到她或者她丈夫的账号里。直到2018年12月，沈某发现自己的工资数额不对，到财务室去核对，发现钱少了，就把这个事反映到财务科，科长吴某问她是怎么回事，她就把克扣待岗职工工资的事告诉了科长，然后她就陆续打了12万多元到待岗职工的账号上，又交了7万多元到单位账号，总的扣减金额她自己查出来是20万多元，这些钱已经全部用于她个人及家庭开支和湘永名邸的新房装修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慧兰身为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三勘探队财务资产科出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克扣单位待岗职工工资201604.0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慧兰犯贪污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向慧兰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向慧兰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判处。被告人向慧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向慧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向慧兰贪污的金额应当减去黄某的借款1882元和向某乙的借款683.82元的辩护意见，虽然黄某和向某乙向被告人借款，也同意其从工资里扣除，但是被告人向慧兰并没有按财务制度通过会计在工资表扣除，而是私自篡改单位职工工资表，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向慧兰贪污的金额不能减去黄某和向某乙的金额，故被告人向慧兰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向慧兰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向慧兰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向慧兰贪污的金额属于数额巨大，应当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向慧兰虽然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但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故被告人向慧兰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向慧兰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向慧兰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向慧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万元，剩余八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丽华 人民陪审员  屈丽君 人民陪审员  刘芳林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刘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