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卫国路138号。法人代表人：赵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朝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苗，河北岳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市陵城区聚成机械租赁中心，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经济开发区腾达路中段路北（久诚汽车维修院内）。法定代表人：郭宗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芳，德州德城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聚成机械租赁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03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供应AB组填料时间自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6月13日,是一种循序渐进的过程,在整个过程中,被告并未提交证据以证明对原告的供货行为进行阻止或拒绝,应当视为被告对原告供货行为的默认,是对原告的投标行为迟到的承诺。”是错误的。上诉人于2019年3月份发起招标,被上诉人进行投标,报价75元/吨(含3%税率),但是并没有中标,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已经明确拒绝受要约人即被上诉人的承诺,上诉人的要约对于被上诉人来说已经失效,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迟到的承诺”。之后因为工期紧张,上诉人让被上诉人送货,已经明确告知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当时的市场价为不含税单价63元/吨)进行送货,被上诉人同意后,上诉人才同意其发货,而不是同意被上诉人按照之前的投标含税单价75元/吨(含3%税率)送货,如果按照这个价格,上诉人不可能让其发货。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明没有中标后送货时与上诉人达成的含税单价为75元/吨。既然双方对当时的送货单价有争议,应该通过价格评估对当时的市场不含税单价进行确认,以当时的市场单价进行确认结算,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按照被上诉人未中标的单价进行确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与实际情况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第一项的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德州市陵城区聚成机械租赁中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德州市陵城区聚成机械租赁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购买的AB组填料款1075841.25元（内含3％税金）及利息；2、判令被告退还投标保证金2万元；3、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2019年4月23日至6月13日，为被告承揽的京雄铁路工程第四标段供应AB组填料，共计AB组填料355车，14344.55吨。另，原告在审理中撤回要求被告退还投标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原告该行为是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为被告供应的AB组填料单价如何确认。本案被告在审理中提交其与其他供货商所签订的《采购合同》欲以证明其采购原告AB组填料的单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提交的其与其他供货商所签订的合同无法证明原告所供AB组填料的单价与其他供货商提供AB组填料的单价一致。结合所供货物的货物成本、运输成本等差异，供货物的单价也相应存在差异，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约定了供货单价，被告主张要求按照63元／吨的单价付款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中铁十九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需采购AB组填料，为此被告发出对货物进行招标的有关资料，该行为是一种要约邀请，原告购买标书进行投标是要约，虽然被告在审理中辩称原告并未中标，但原告已实际向被告供应AB组填料14344.55吨，双方也对原告所供AB组填料的总供货量进行确认。原告向被告供应AB组填料时间自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6月13日，是一种循序渐进的过程，在整个过程中，被告并未提交证据以证明对原告的供货行为进行阻止或拒绝，应当视为被告对原告供货行为的默认，是对原告的投标行为迟到的承诺。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供应AB组填料的单价应为75元/吨（内含3%税金）或88元/吨（内含13%税金）。庭审中查明，原告属于小规模纳税企业，应当按照3%进行纳税并开具发票，故原告供应被告的AB组填料单价应按照75元/吨（内含3%税金）进行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AB组填料货款1075841.2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并未对货款利息进行约定，且确认单无单价，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德州市陵城区聚成机械租赁中心AB组填料款1075841.25元。二、驳回原告德州市陵城区聚成机械租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60元，减半收取80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德州市陵城区聚成机械租赁中心负担2014元，由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06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上诉人物资部长吴某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郭宗义微信聊天记录一组，主张双方曾对单价进行过协商，郭宗义曾在聊天记录中称单价按68元一吨计算。上诉人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陈述郭宗义曾两次同他协商单价，第一次提出70多元，他没有同意，后郭宗义提出按68元/吨，经双方电话沟通确认。被上诉人质证称，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对于价格吴某未在微信中确认，送货期间没有讨论价格问题，吴某称双方通过电话对单价68元/吨进行了确认，但未有证据证明，其作为上诉人处的物资部长，其证言不可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两次提出价格的内容，但均未得到上诉人的回应，上诉人称双方已以电话方式沟通确认了单价为68元/吨，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证人吴某作为上诉人的物资部长，其提供证言称双方已确认了单价，因无其他证据辅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买受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向出卖人支付价款。本案中，被上诉人曾投标上诉人的AB组填料业务，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投标未中标，并已向被上诉人发放了《中标结果通知书》，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将中标结果发放或通知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货，上诉人接收，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曾就单价达成新的意见。且被上诉人称其在起诉后上诉人才将2万元的投标保证金退还。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投标后，未通知被上诉人中标结果，而是让被上诉人供货，因此，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其投标单价计算货物价格，理由成立。上诉人称其在被上诉人供货期间与其他三家供货单位签订了合同，但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单价重新作出了约定，故上诉人主张单价应当按当时的市场单价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双方仍按照被上诉人投标时承诺的价格予以结算货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61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悦书记员周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