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启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潘泽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毅，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勇，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喜，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晶，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敏，女，197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圣，山东里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启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顺公司）、王东喜因与被上诉人李俊敏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105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启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王东喜及李俊敏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对于财产损失的价值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启顺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的电脑以及剩余票据汇总得出的剩余货物价值，认定启顺公司的财产损失价值为987566元。该结论与事实不符。由于电脑在火灾事故中毁损，启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进货凭证只是其中一部分，有关进货凭证启顺公司后续提供证据证明，但实际库存货物价值远远大于进货凭证的数额。进行价值认定的物品是经过启顺公司与王东喜及李俊敏共同清点、三方签字认可的，是真实存在的物品。鉴定机构与鉴定过程均通过正当程序，鉴定结果应当认为客观、真实、有效。且庭审中鉴定机构也已出庭接受质询并出具补充鉴定意见，认定涉案货品的正厂价值为l621251.6元。启顺公司作为正规汽车配件单位，生产的均是正厂配件，因此，法院应当按照正厂价值1621251．6元认定启顺公司货物损失，至少应当参照该数额进行认定。而一审法院认定财产损失价值987566元与鉴定结果相差甚远，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对于三方责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启顺公司明知其所承租的房屋没有消防验收手续仍进行承租，自身存在过错。然而保证所出租的房屋经过消防验收、不存在安全隐患，应当是出租方的责任。根据《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六项规定，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房屋禁止出租。李俊敏明知房屋未经消防验收合格，不符合安全标准而将房屋出租，应当对事故发生承担责任。启顺公司对此既没有注意义务，也没有事前明知而承租的情况，不应当承担相应后果，王东喜及李俊敏的赔偿责任也不应当因此减轻。另一方面，本次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李俊敏和王东喜，李俊敏组织搭建厂房，王东喜电焊烧着了房子及启顺公司仓库内的所有物品及配件产品，应由他们二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与启顺公司无任何关联。如王东喜及李俊敏没有此次违法搭建厂房，也不会有本次的火灾事故。启顺公司正常租用李俊敏的房子，正常缴纳租赁费，多年来没有任何事故。此外，启顺公司在租用李俊敏的房屋的同时，已自行配备消防器材设备，启顺公司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及损害的造成没有任何直接间接责任。3、进行价值认定的货物产品是启顺公司与王东喜及李俊敏现场清点出的部分货物，产品评估机构济南天泽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4年4月初到现场进行现场勘察，而在此之前，李俊敏曾到现场3次移动、盗窃现场物品，破坏了现场完整性，李俊敏的此种行为致使鉴定结果出现偏差，导致鉴定结果数额偏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判决减轻王东喜及李俊敏的责任。实际上启顺公司对于侵权结果的发生并无过错，一审法院不应当适用该条法律。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该事故发生于2016年4月，同年启顺公司向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受理该案。2018年5月7日，济南天泽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最终评估报告。而直至2019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才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一审法院严重突破审限限制，损害当事人权益。启顺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仍需继续经营，事故的发生本就对启顺公司的资金周转造成冲击，法院迟迟不判决导致启顺公司无法得到相应赔偿更是进一步损害启顺公司合法权益。王东喜辩称，详见上诉意见。李俊敏辩称，启顺公司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一、一审中鉴定报告鉴定的价值远高于启顺公司的实际损失，损坏物品单价高于市场定价数倍，甚至数十倍，存在明显错误，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损失的认定依据；二、李俊敏系涉案仓库的出租房，与火灾发生并无直接联系，消防隐患也非造成损失的直接原因，且启顺公司在承租时已明确知晓涉案房屋无消防设施，李俊敏出租时也未将此房屋用途定义为仓库，李俊敏既未直接导致火灾的发生，又未隐瞒房屋无消防设施的情况，实际损失的产生以消防设施的缺陷也不存在因果关系，并且李俊敏非涉案房屋的实际控制人，承租人的消防安全责任应高于出租人，要求李俊敏承担30%的责任，已属苛刻，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于情理不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启顺公司的上诉请求。王东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鉴定费由启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王东喜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评估价格严重失实，高于市场价格，有失公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一、一审法院委托评估的要求为对位于济南市天桥区药山街道办事处大鲁庄丁太鲁大街6号院仓库内的汽车配件及物品价值进行鉴定、评估，但是根据济南天泽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济天泽评报字(2018)第101号《资产评估报告》显示：“由于委托评估对象已经焚毁或烧残，我们无法核对这些资产的型号和外观是否与明细表一致，本次评估范围按委托方提供的资料确定。”“据我们观测，物品基本已经全部报废，无法现场清点。纳入评估范围的资产与委托人提供的资产清单一致。”评估机构既没有清点涉案仓库内货物的数量，也没有核对启顺公司提供的资产清单与仓库内货物是否一致，也就是说评估报告进行评估的对象系启顺公司单方制作并提供的资产清单，在鉴定人员接受质询时也认可现场勘查时并没有进行核对，其鉴定的是资产清单明细表，但是该明细表其制作过程王东喜并未参与，该清单记载的货物数量与实际清点货物数量差距巨大，该资产清单的真实性王东喜不予认可，且启顺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清单上的货物均存放在涉案仓库内，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该评估报告的价值认定损失金额，无法律以及事实依据。第二、一审评估报告是针对评估对象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4月1日)进行正常公平交易的价值估计数额。该案的火灾事故系发生在2016年4月3日，启顺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应该为2016年4月3日烧毁货物的进货价值，但是评估报告的基准日却为2018年4月1日，与火灾发生相距2年之久，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价格进行计算，评估报告的评估价值不能真实反映烧毁货物在损耗发生时的实际价值。另外评估报告出具的是进行交易的价值，但是货物在出售过程中，价格有波动，只要购买人认可，可以不同于货物的实际进货价格，该案中的损失应该为直接损失，即启顺公司购进烧毁货物的进货价值，而该货物在出售过程中所产生的溢价属于间接损失不应当由王东喜承担。第三、根据济南天泽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济天泽评报字(2018)第101号《资产评估报告》明细表中标注为原厂配件，而鉴定人员在出庭接受质询时明确表示无法判断是原厂还是副厂配件，盘点表中注明品牌型号的均按照原厂价格鉴定，但是双方在进行盘点时均认可为副厂件，评估机构在自己无法判断而双方均认可为副厂配件的事实情况下，仍然认定为原厂配件，显然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这也足以证明评估机构在评估过程中严重违反评估程序出具评估意见，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在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的情况下不能接受鉴定委托，而本案的评估机构在既不能清点涉案仓库内货物的数量，也不能核对启顺公司提供的资产清单与仓库内货物是否一致，更无法判断是正厂件还是副厂件的情况下出具评估报告，显然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此，本案中的评估程序违法，评估结论无法真实反映待评估资产的真实价值，不应当予以采信。第四、根据济南天泽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济天泽评报字(2018)第0023号《资产评估报告》显示：评估方法为向市场进行公开询价，以询价结果作为评估值。但是该评估报告出具的正厂价格与副厂价格差距，为正厂价格乘以20％计算出副厂价格，既然是评估方法是向市场公开询价，那么应该根据实际进行询价的结果进行评估，而不是简单的乘以20％草率得出结论，王东喜对于评估机构进行过市场询价的承诺，表示严重怀疑。另外，根据王东喜亲自去配件市场调查取证，实际正厂价值是副厂价值的3倍之多，而不是评估机构所谓的20％，王东喜提交了销售清单一宗，均是王东喜亲自去市场随机询价以及购买同型号货物的记录，足以证实在市场上购买相同型号的产品与评估报告载明的价格相差甚大，并且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价格也远高于启顺公司自己提供的进货以及出货的价格，因此，王东喜认为鉴定机构在没有进行市场询价的情况下，做出价格的鉴定意见，明显证据不足，其评估价格严重失实，高于市场价格，有失公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法院不应当予以采信，王东喜申请重新进行鉴定。二、启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启顺公司主张的损失。一审中，启顺公司提交了进货凭证一宗，该组进货凭证大多数为火灾发生之后的进货记录，且进货单位为山东润银顺车身制造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启顺公司为不同的法人，山东润银顺车身制造有限公司的进货凭证单与本案无关，其进货记录不能证明启顺公司的进货情况，因此，根据启顺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火灾发生之前的进货情况，其出具的库存货物数量系其单方制作，王东喜不予以认可。而启顺公司提交的销售出货单以及证明显示货物是从山东润银顺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以及潘泽翔处购买，该公司以及个人与启顺公司为不同的主体，山东润银顺车身制造有限公司的销售出货单与本案无关，其销售记录不能证明启顺公司的出货情况，综上所述，启顺公司的进货凭证以及出货单均不能证明其库存数量，更不能证明该宗货物是存放在涉案仓库中，启顺公司未提供充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火灾中受损物品的数量以及价值等，因此，启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启顺公司主张的损失。三、王东喜在火灾事故中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王东喜系受雇于李俊敏，并按照其指示焊接钢结构框架，在火灾事故中，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应承担主要责任，李俊敏作为出租方未取得任何审批手续、未经过消防验收即出租仓库，未设置消防设施，导致火灾发生后未能及时扑灭，造成严重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另外，启顺公司明知其承租的房屋没有进行消防验收仍进行承租，且未配备消防器材等安全设施，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因此，王东喜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启顺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状，另补充以下几点：一、王东喜的上诉状第一条所称的评估机构没有清点涉案仓库内货物的数量，此点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评估机构工作人员及王东喜和潘泽翔均在场，并且李俊敏也在，从其在清单中签字的事实就可以证明及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未签字部分也是经过清点确认的，仅是因为对于是正厂或副厂的区别而王东喜未签字。第一项第二条中提到的评估报告基准日的问题，在一审判决书第三页中，已经有所表述，其提到的所谓的溢价属于间接损失问题，与事实及法律不符，鉴定书中的损失既是启顺公司的实际损失，而不包括间接损失，人员工资租赁费用及未能完成相应合同获取利润等，才是启顺公司的间接损失。启顺公司保留近一步诉讼要求赔偿的权利。第三条、王东喜上诉状中称的双方在盘点时均认可为副厂件，但启顺公司从未认可，不知其所述的理由及依据是什么？这也与事实严重不符。第四条、其所称的亲自去配件市场调查取证，并提交销售清单，但该销售清单并不能排除销售者与王东喜有利害关系，是否价格中包含税款，并且其询问的时间也与事发时时间相差甚远，因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也正鉴于几方对于损失价值存有争议，所以才由鉴定评估报告出具意见，该意见应当予以采信。第二项，山东润银顺是潘泽翔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因其注册时间在先，所以潘泽翔与其客户接洽时也多以润银顺名义，但实质是与启顺公司为同一实际控制人，因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项、关于王东喜称在火灾事故中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主要责任，此问题早已经由火灾事故认定书，予以明确。另外，作为实际施工人，王东喜并没有提供其具有从事电焊工作的资格证明，在起火时，也没有提供第一时间扑救的证明，在制作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时，其中也没有王东喜的签字，不知此时王东喜身在何处？不排除王东喜是否存有故意的可能性，及其是否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可能性。因此对于其责任是无庸置疑的，应当予以进行赔偿。李俊敏辩称，王东喜与李俊敏的关系仅为承揽关系，王东喜包工包料,并带领自己的工人进行操作,失火原因系王东喜施工时操作不当,是导致启顺公司财产受损的直接原因。启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东喜及李俊敏赔偿启顺公司财产损失1621251.60元、鉴定费7.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启顺公司承租李俊敏位于天桥区丁太鲁大街6号院内的仓库用于经营汽车配件。2016年4月，李俊敏将厂区内的车棚建造工作交由王东喜施工，4月3日14时46分许，因王东喜使用电焊焊接仓库东侧钢结构框架时，高温引燃聚氨酯彩钢板夹芯材料引发火灾，火灾导致启顺公司仓库内的汽车配件等物品被烧毁。审理中，启顺公司申请鉴定本次火灾给其造成的财产损失价值，经一审法院委托，济南天泽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济天泽评报字（2018）第101号评估报告，认定受损货品在2018年4月1日的市场价值为1501899.75元（价税合计价值）。王东喜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提出书面异议并申请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质询，后鉴定机构根据庭审质询情况出具两份补充鉴定意见，认定涉案货品的正厂价值为1621251.6元、副厂价值为1302849.84元。双方当事人对本次火灾给启顺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价值有争议，启顺公司提交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的进货凭证一宗、销售出货单一宗、证明四份、汇总表一份，证明启顺公司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的销售总额为820656元，启顺公司根据电脑以及剩余的票据进行汇总后显示剩余的货物价值为987566元，剩余货物均被烧毁，但具体数额应以鉴定意见认定的1621251.6元为准。经质证，王东喜及李俊敏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证实启顺公司是否实际收到清单上的货物、价值是多少、是否出卖等，故不能真实的反映启顺公司的损失；对鉴定意见亦不认可，认为和启顺公司的主张及市场价值相差巨大，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不应被采信。王东喜为证实其主张，提交销售清单一份，证实其在市场上购买的相同型号的产品价格和鉴定意见载明的价格相差很大，鉴定意见不能真实的反映启顺公司的实际损失。经质证，启顺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应予采信；李俊敏对该证据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启顺公司承租李俊敏的仓库后因火灾导致其财产受到损害，对其财产损害的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各方当事人应根据其过错程度、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比例来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王东喜在施工过程中，因使用电焊焊接钢结构框架时操作不当引发火灾，从而导致启顺公司的财产遭受损害，王东喜的行为是导致启顺公司财产受损的直接原因；另王东喜在焊接过程中对他人的财产未尽足够的注意义务，对火灾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过错程度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李俊敏将没有经过消防验收合格、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进行出租，对于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应承担次要责任。启顺公司明知其所承租的房屋没有消防验收手续仍进行承租，自身亦有过错，应适当减轻王东喜及李俊敏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认为由王东喜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李俊敏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启顺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的价值，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证据及庭审陈述，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启顺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火灾发生时其财产损失价值即系当时的存货价值987566元，该数额更符合其损失的实际情况，亦未超出鉴定意见，更为公平合理，故一审法院对启顺公司主张的该损失数额予以采信，王东喜按50%的比例赔偿493783元，李俊敏按30%的比例赔偿296269.8元；启顺公司主张中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王东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启顺公司财产损失493783元。二、李俊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启顺公司财产损失296269.8元。三、驳回启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90元，启顺公司负担7090元，王东喜负担7300元，李俊敏负担5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启顺公司负担1800元，王东喜负担1900元，李俊敏负担1300元。鉴定费7.3万元，启顺公司负担14600元，王东喜负担36500元，李俊敏负担219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东喜提交山东增值税发票及发票明细，价格对比清单一张，拟证明评估价值极大的高于市场价值。经质证，启顺公司认为，首先，对于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日期为2020年6月1日，金额为3733.66元，与其提供的第二份证据明细表中记载的金额不相符，其中载明的价格是3771元，不能证明有相关联性。另外事发时是2016年4月3日，此份证据也无法证实当年的市场价格。因此请法院不予支持其证明力。价格不符合市场价格。李俊敏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予以认可，盘点方式和购买方式均为王东喜，可以证明其货品规格、价格。本院认证意见：王东喜新购买的汽车配件并非火灾事故中同时期同款型号的配件，王东喜不能证实其新购买的配件与本案待证的事实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启顺公司在火灾事故中的损失数额及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关于启顺公司在火灾事故中的损失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火灾事故造成启顺公司仓库内的汽车配件等物品烧毁严重，各方虽在事故发生后，对现场物品进行清点并制成清单。但根据火灾的严重程度及客观状况，该清单中记录的配件货物等物品，必然与火灾发生前启顺公司在厂房内存放的物品数量、种类有所差别，且清单上所列各项物品的型号、规格及是否为正厂产品，均无法确定，一审中，鉴定机构以火灾后清点制成的清单作为鉴材，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不足以作为认定启顺公司损失的依据。启顺公司提交的进销货清单更能客观反映其存货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启顺公司主张的存货价值为其实际损失，公平合理。启顺公司称部分进货清单已烧毁丢失，部分产品未在进货凭证中列明，其主张更高数额的损失，但该主张无证据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各方承担的责任比例。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证人陈述，本案系王东喜承揽了李俊敏的车棚建造工作，在电焊作业时未尽足够的注意义务，因操作不当引发的火灾事故，王东喜的行为是导致启顺公司财产受损的直接原因，过错程度较大，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未经消防验收或消防验收不合格的房屋，应禁止投入使用。李俊敏作为房屋的出租人，负有使出租房屋适租的义务，使出租房屋符合法定使用条件，李俊敏将没有经过消防验收合格、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进行出租，对于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该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启顺公司明知其所承租的房屋没有消防验收手续仍进行承租，自身亦有过错，应适当减轻王东喜及李俊敏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认定王东喜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李俊敏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合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启顺公司及王东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80元，由上诉人山东启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王东喜各负担193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琴审 判 员 刘  彦  亭审 判 员 明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辉书记员刘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