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83年7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净，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5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女，194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吕某之夫），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75年1月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76年10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黄某之夫），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男，2007年8月29日出生。法定代理人：李某3（李某4之父），男，1975年1月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5，男，1979年1月2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6，男，2007年10月26日出生。法定代理人：李某5（李某6之父），男，1979年1月25日出生。上诉人李某1因与上诉人李某2、吕某、李某3、黄某、李某4、李某5、李某6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5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净，上诉人吕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李某2、上诉人黄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李某4的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李某3、上诉人李某6的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李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李某1排他性居住使用北京市朝阳区×××702号房屋（以下简称702号房屋）；3.诉讼费由李某2、吕某、李某3、黄某、李某4、李某5、李某6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某1作为腾退安置协议书中载明的实际腾退人口，无差别地享有每人45平方米优惠购房指标，有权获得相应的安置面积，对五套安置房享有同等的居住权利，拆迁安置的五套房屋属于被安置人共同共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九十七条、九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李某1理应对702号房屋排他性居住使用。李某2、吕某、李某3、黄某、李某4、李某5、李某6辩称，一、李某1违法盗窃取得李某2夫妻所有的拆迁协议，侵犯了李某2夫妻的拆迁协议所有权。李某1用非法取得的协议加工复印，用复印的协议把李某2、吕某、李某3等七人起诉至法院，其目的是不劳而获，侵害李某2、吕某夫妻的合法财产，如果李某1的侵权目的达到，李某2、吕某夫妻将损失价值人民币170万元的合法财产。因为李某1侵害李某2夫妻协议所有权的行为，李某2、吕某等七人有权要求李某1依法承担相应责任：1.要求李某1停止使用李某2、吕某所持有的协议，否则承担李某2、吕某等七人在本案中的一切不利后果。2.要求李某1向协议持有人李某2、吕某赔礼道歉，并保证不再使用该拆迁协议，立字为据。3.要求李某1赔偿李某2、吕某等七人应诉期间所产生的合法损失，包括交通费合计240元，误工费共计3240元，有李某3的收入证明为证。李某1赔偿李某2、吕某精神损失费、健康损失费30万元。二、李某2、吕某夫妻是朝阳区小红门乡腾退安置范围内岗上村20号院（以下简称20号院）的所有权人，李某1不是拆迁协议当事人，李某1没有依法取得财产所有权，该财产是李某2、吕某的合法财产，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李某2、吕某、李某3、黄某、李某4、李某5、李某6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李某2、吕某是20号院房屋所有权人，是拆迁协议中甲方支付的各项补助费的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七十二条、七十五条规定，公民个人财产所有权受法律保护，不容任何人侵犯。李某1辩称，不同意李某2等七人的上诉请求，李某1作为被拆迁的腾退人员，应当取得相关补偿费用。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702号房屋由李某1排他性居住、使用；2.判令李某2、李某3、黄某、李某4、李某5、李某6连带向李某1给付提前搬家奖5000元、工程配合奖5000元、周转费7800元，合计17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2与吕某为夫妻关系，二人共有两名子女，分别为李某3、李某5。李某3与黄某为夫妻关系，李某4系二人之子。李某1与李某5原系夫妻关系，李某6为二人之子，李某1与李某5于2006年7月21日登记结婚，后于2018年4月2日经法院判决离婚，二人离婚后，李某6由李某5抚养。20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吕某，吕某、李某2、李某3、李某5、黄某、李某4、李某6均表示院内房屋系李某2、吕某出资所建，李某1亦称其与李某5婚后未曾出资在该院内建设房屋，亦未在该院居住。2008年5月31日，吕某（乙方，被腾退人）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小红门拆迁办，甲方，腾退人）签订《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书），对20号院进行腾退安置，约定：乙方需腾退正式住宅136.5平米，实际腾退人口七人，分别为李某2、李某3、李某5、李某1、黄某、李某4、李某6；甲方按人均45平米（含）对乙方安置期房五套，其中一居室一套、两居室三套、三居室一套；甲方应支付乙方各项补助费总计412539元，其中拆迁评估费64224元、搬家补助费273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35000元、工程配合奖35000元、电话235元、空调2000元、有线350元、证内占地面积剩余136.5平米按1600元/平米返还218400元、周转费每人每月600元共计7人13月54600元（含冬季取暖费）。安置协议书附件显示，上述五套安置房屋分别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1702号房屋（两居室，建筑面积76平米，以下简称1702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1703号房屋（两居室，建筑面积76平米，以下简称1单元1703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1703号房屋（两居室，建筑面积76平米，以下简称3单元1703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1104号房屋（三居室，建筑面积108平米，以下简称1104号房屋）及702号房屋（一居室，建筑面积56平方米）。上述五套房屋全部应交购房款为837120元，吕某、李某2、李某3、李某5、黄某、李某4、李某6表示，拆迁所得全部补偿款均用于缴纳购房款，不足部分系由李某2、吕某补足。经询，吕某、李某2、李某3、李某5、黄某、李某4、李某6表示，1702号房屋由李某2出租，1单元1703号房屋现由李某5、李某6居住，3单元1703号房屋现由李某3一家居住，1104号房屋现由李某2、吕某居住，702号房屋由李某2出租，五套房屋均未办理所有权证。另查，《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办法》及其补充办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安置政策）规定，提前完成腾退搬迁的，每人支付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在腾退范围内，对在规定时间内进行腾退安置的，按确定的被腾退人实际人口给予每人5000元工程配合奖。经一审法院询问，李某1表示其坚持主张702号房屋的排他性居住使用权，不要求相关主体给付李某1其所享有的安置面积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安置政策的规定，拆迁补助费中的提前搬家奖励费、工程配合奖、周转费均是按照拆迁实际腾退人口数发放，其中包含了李某1的份额，其有权要求分割。根据安置协议书，李某1应分得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工程配合奖5000元、周转费7800元，合计17800元。关于李某1主张排他性居住使用权的702号房屋，李某1作为实际腾退人口之一，按照安置政策享有45平米的安置面积，但上述安置政策仅系对20号院进行拆迁腾退后的一种安置方式，主要目的在于对20号院房屋产权人因原有房屋被拆除进行补偿，以及满足原居住在该院内的权利人的居住利益，而并非给予安置协议书上实际腾退人口每人45平米的房屋。因李某1并未出资在20号院内建设房屋，亦未曾在该院内居住，李某1与李某5登记结婚不到两年，20号院就发生了涉案拆迁腾退事宜，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对于李某1主张排他性居住使用702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某1可另案主张相关主体支付使用李某1所享有的安置面积的经济补偿。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某2、李某3、黄某、李某4、李某5、李某6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给付李某1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工程配合奖5000元、周转费7800元，合计17800元；二、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李某1主张的拆迁补助费，在20号院拆迁过程中，吕某作为被拆迁人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该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根据《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办法》及其补充办法、实施细则，提前搬家奖励费、工程配合奖、周转费均是按照拆迁实际腾退人口数发放的，李某1作为被安置人口，理应享有相应份额，一审法院认定李某1享有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工程配合奖5000元、周转费78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某1主张的702号房屋排他性居住使用权，本案中，根据拆迁安置政策，李某1虽然享有45平米的安置面积购房指标，但给予被腾退人安置面积系对20号院房屋拆迁的一种安置方式，并非给予实际腾退人每人45平米的房屋。能否取得房屋排他性居住使用权应根据案件具体情形予以确定。具体到本案，李某1未曾在涉案拆迁院落内居住，亦未曾出资在涉案院落内建设房屋，发生涉案拆迁腾退事宜之时，李某1与李某5登记结婚尚不足两年，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未支持李某1要求排他性居住使用702号房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李某1可另案主张其所享有的安置面积的经济补偿。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吕某、李某3、黄某、李某4、李某5、李某6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1元，由李某2负担245元（已交纳），由李某1负担287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楚 静审 判 员  解学锋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常佳敏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