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猿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欢，北京多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北京多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北京猿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猿力教育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北京贞观雨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贞观雨公司，猿力教育公司更名前的名称)。2.申请号：25790657。3.申请日期：2017年8月10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41类）：流动图书馆；教育；培训；辅导（培训）；教学；安排和组织培训班；书籍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提供在线录像（非下载）；娱乐服务。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米乐可（北京）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16048754。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教育；培训；家教服务；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职业再培训；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书籍出版；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提供在线录像（非下载）。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22681号《关于第25790657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8年11月2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违反了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教育；培训；辅导（培训）；教学；安排和组织培训班；书籍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娱乐服务；提供在线录像（非下载）”服务（简称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决定：初步审定在第41类：“流动图书馆”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驳回在第41类：“教育；培训；辅导（培训）；教学；安排和组织培训班；书籍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娱乐服务；提供在线录像（非下载）”服务（即复审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贞观雨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贞观雨公司提交了与诉争商标被许可使用人北京粉笔未来科技有限公司的商标许可使用情况，诉争商标的宣传和使用情况等材料，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实际经营中，进行了大量的宣传和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二组证据，其中证据一中的诉争商标档案上显示诉争商标未指定颜色。在原审庭审后，贞观雨公司提交了两份参考资料，其中参考资料一显示诉争商标网上申请时提交的商标注册申请书中商标图样着蓝色；附件二显示中国商标网上记载的诉争商标图样亦与网上申请时一致，该信息上还注明：仅供参考，无任何法律效力。对此，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贞观雨公司在商标注册申请书首页商标声明中并未声明其“以颜色组合申请商标注册”，且即使诉争商标为颜色组合商标，隔离观察时仍易构成混淆。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贞观雨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的“教育、培训、辅导（培训）”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教育、培训、家教服务”等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指定颜色，根据贞观雨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申请材料，结合中国商标网首页－常见问题解答－关于申请时如何区分颜色组合商标和商标指定颜色一文中的说明，认定诉争商标在申请时指定了颜色，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事实不清，予以纠正。诉争商标为图形商标，引证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二者均是斑马头部图像，且作了拟人化处理，显示出快乐的形象。虽采用的组图方式略有差异，但整体外观、构图方式等方面相近，相关公众极易将其均认知为“斑马”，即使考虑到诉争商标为指定颜色商标，在隔离比对的情况下，相关公众仍难以将其与引证商标予以区分，同时使用在“教育、培训、辅导（培训）”等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是系列商标，服务的提供者具有关联性，进而可能损害引证商标的在先注册权，故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上述服务上，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综合考虑贞观雨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并和贞观雨公司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不会对普通消费者产生误导，故对贞观雨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事实虽存在部分瑕疵，但基本事实清楚，且适应法律及结论正确，程序合法，故对被诉决定不再予以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贞观雨公司的诉讼请求。猿力教育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整体视觉效果、呼叫方式、显著识别部分完全不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为猿力教育公司旗下“斑马英语”“斑马速算”等“斑马”系列在线教育品牌的图形商标，其在第41类服务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且经过使用与猿力教育公司已经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故而诉争商标理应获得初步审定。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贞观雨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经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猿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即猿力教育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猿力教育公司提交了其对“斑马图形”商标的宣传和使用证据，用以证明猿力教育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大量、广泛地使用，诉争商标与其已经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不会与引证商标产生混淆。上述事实，有工商档案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猿力教育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的“教育、培训、辅导（培训）”等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教育、培训、家教服务”等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经过特殊化设计的斑马图形构成，其与引证商标中的斑马图形在整体外观、视觉效果、设计风格等方面相近，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进行区分。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同时使用于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为两者系同一市场主体的系列商标，或认为两者的商标持有人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并无不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差异尚不足以排除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猿力教育公司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驳回复审案件为单方程序，因此引证商标持有人不可能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到该程序中，有关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因而在该程序中无法得以出示。在缺乏对申请商标，特别是引证商标进行充分举证和辩论的情况下，商标知名度实际上无法予以考虑，否则将有违程序的正当性。本案中，只有猿力教育公司提交证据试图证明诉争商标知名度强，而引证商标的持有人并未参与进来。因猿力教育公司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经使用已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对猿力教育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猿力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猿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