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根土，男，195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航锋，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系朱根土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兰英，女，195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以文，男，195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东升，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根土、赵兰英因与被上诉人金以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6民初6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根土、赵兰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位于浦江县两间半房屋系朱根土、赵兰英所有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1971年9月，朱根土与养父朱挺海到浦江，与金以文签订房屋合同约是错误的。朱根土1969年到过浦江，1971年从未到过浦江；二、涉案房屋合同约本质上是赠与合同，根据合同法第185条之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合同。而本案中，朱根土根本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房屋合同约中金根土的签名并非由其本人所签，且其养父在临死之前告知，涉案房产系朱根土所有，当时只是出借给金以文使用；三、朱根土、赵兰英在原审中要求对房屋合同约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原审对此置若罔闻。鉴此，原审在未进行笔迹鉴定之前，就确认房屋合同约合法有效，于法无据，认定赠与关系成立系明显错误。金以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借用关系，朱根土、赵兰英称将金小狗名下的位于和平北路的房屋借给金以文使用后，该房屋经浦江县拆迁后安置于浦阳镇月泉西路87号、89号房屋的观点，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实际上金小狗坐落于浦江县的房屋，在1956年已经出售给他人。双方的赠与关系依法成立，涉案房屋合同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房屋合同约合法有效完全正确。涉案房屋合同约来自于浦江县档案馆、不动产馆档案室，金以文不可能进行伪造。房屋合同约于1971年9月9日签订时有众多的见证人在场见证，并加盖了生产队公章，1990年9月涉案房屋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浦江县浦阳镇城北行政监原浦江县人民政府以及浦江县房地产管理中心，对房屋合同约的真实性有效性已经进行了合法的审查，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朱根土、赵兰英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为避免诉讼拖延，节约当事人的诉讼成本，综合考虑房屋合同约从其形式上、内容上均符合当时签约的特点，一审法院对朱根土、赵兰英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完全正确。朱根土、赵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位于浦江县两间半房屋系朱根土、赵兰英所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朱根土（原名金根土）、赵兰英（原名金兰英）系金小狗与赵先华子女，原本居于浦江县浦阳镇。金小狗名下有位于姓金台门里楼一间（东公有天井，南公有游廊本路北金太芳屋）平房二间（东□丰宅屋南新华中路西王有炎北金义铨屋），金小狗于1958年病故，后赵先华带两子女离开浦江于1960年到诸暨市朱挺海户落户生活。赵先华于2010年11月死亡。赵兰英后出嫁至湖州生活至今。1971年9月，朱根土与养父朱挺海到浦江，在朱根土母舅赵大水、方金甫，浦江县浦阳公社城北大队第五生产队队长周有富、会计徐成章，金姓本家金三毛、金良忠、金荣庆、良美、金以昆等人见证下，与金以文签订房屋合同约，见证人在场签名或盖章，并加盖了第五生产队公章。房屋合同约内容：“金根土自幼随母迁居诸几（暨）县化泉公社桐树林大队，至今已有十三年了，今因在浦江祖家有半楼式房屋壹间半，由于年久失修现已破旧不堪，如果再让其如此下去，即有倒塌之危险，但是，要想重新修建，在经济上又有困难，同时金根土一心想在诸几（暨）生根落脚，因此，今特来浦江与金以文协商，经双方充份（分）协商，议定如下条款：一.金根土自愿将这壹间半房屋赠送给金以文，以表叔侄之情。二.金以文对此举动深为感激，但自愿补助给金根土人民币捌拾元正。三.金根土由于祖居在浦江，今后浦江不能不来，如果来到浦江，金以文应以自家亲叔叔一样予以热情招待。四.此房屋合同约一式二份，金根土、金以文各执一份，今后双方必须严格执行，不得翻悔。立房屋合同约人：金根土（签名）、金以文（盖章）。见证人：金根土的继父朱挺海（签名），金根土的母舅赵大水、方金甫（签名），金姓本家金三毛、金良忠、金荣庆、金良美、金以昆（盖章），浦江县浦阳公社城北大队第五生产队金以昆（签名并加盖公章），队长周有富（盖章），会计徐成章（盖章）”。之后该房屋一直由金以文居住使用。1990年11月8日，浦江县房地产管理处经审核朱根土与金以文签订的房屋合同约并确认有效，将85号南登造在金以文名下，一间二层建筑面积50.31平米。1989年8月18日，金以文名下登造有位于（金以文于1984年经相关部门审批地基1.5间建成的两小间），建筑面积107.38平米。1993年因政府拆迁，金以文名下的85号南及新华东路6号两处房屋拆迁安置于浦阳镇月泉西路87号、89号共四间，金以文于1994年将其中89号房屋二间转让给他人，月泉西路87号房屋一直居住至今。另外，朱根土、赵兰英随母离开浦江后，曾回过浦江两三次。现朱根土、赵兰英认为浦阳镇月泉西路87号、89号房屋系金小狗拆迁所得，应确认为朱根土、赵兰英所有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朱根土、赵兰英主张其将金小狗名下位于和平北路的房屋借用给金以文使用，该房屋经浦江县拆迁后安置于浦阳镇月泉西路87号、89号房屋，对此主张朱根土、赵兰英负有举证责任，但朱根土、赵兰英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用关系，其举证不能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首先，金以文反驳并非借用关系，而是赠予关系，朱根土、赵兰英将金小狗位于和平北路半楼式房屋一间半赠予其，金以文补助给对方80元，对此辩解，浦江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存有朱根土与金以文的房屋合同约予以证实，房屋合同约从其形式、内容上均符合当时契约的特点，当时朱根土虽年仅15岁，但有养父朱挺海、其母舅、浦阳公社城北大队第五生产队队长、会计等多人见证，盖有生产队公章，之后，该房屋一直由金以文居住，双方赠予关系成立。且1990年11月8日，浦江县房地产管理处确认该房屋合同约并为金义文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故朱根土、赵兰英主张金小狗名下房屋借用给金以文使用是不成立的。其次，浦阳镇月泉西路87号、89号房屋系金以文名下位于85号房屋及自建的新华东路6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建并居住使用至今。综上，朱根土、赵兰英要求确认月泉西路87号、89号房屋为其所有的诉请，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根土、赵兰英的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80元，由朱根土、赵兰英负担。二审期间，金以文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买契本契、户籍登记表、申报表、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复印件各一份，证明79号的房屋金小狗在1956年已经出售给董胜耕。朱根土、赵兰英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金小狗在1958年就去世了，不是本案所涉及的房屋。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为79号的房屋的相关材料，并非本案涉案房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二审期间，朱根土、赵兰英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涉案房屋而言，是借用关系还是赠与关系。金以文主张是赠与关系，并向法院提交了从浦江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存档涉案房屋合同约为据，从合同约内容及结合法庭调查的情况看，符合双方当事人当时的实际情况，形式上也符合合约特点，事实上自签约后，涉案房屋一直由金以文居住使用，能够证明其主张。朱根土、赵兰英主张是借用关系，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材料来看，无法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赠与关系成立，驳回朱根土、赵兰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朱根土、赵兰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朱根土、赵兰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郑莉莎代书记员 周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