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工建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南二路12号。法定代表人：郑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伟、张帆，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江岸区鑫鑫永业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港区一区3号。经营者：赵凯，该个体工商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镇李平，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百亿，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宏伟，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工建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工建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江岸区鑫鑫永业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鑫鑫经营部）、原审第三人孙百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4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工建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420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鑫鑫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鑫鑫经营部的起诉；2、将本案审理中发现的虚假诉讼犯罪线索及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鑫鑫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鑫鑫经营部向湖北工建三公司承建的后湖人家还建房二期工程供应沙石，属事实认定错误。鑫鑫经营部提供的送货单上未载明其为送货人，且该送货单上的签收人与湖北工建三公司无任何关系，签收人的笔迹明显不同，鑫鑫经营部也未提供进货单。因鑫鑫经营部提供的证据部分无原件，部分与本案无关，还有部分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证明鑫鑫经营部向涉案项目实际供应沙石。且鑫鑫经营部诉请所供应的沙石量远远超出项目实际需求量，虽孙百亿解释为存在浪费，但无任何证据证明。鉴于鑫鑫经营部就涉案项目所出示的供应商名单上均不是该公司，在该材料供应商名单中注明了案涉项目供应量的情况下，能够证实鑫鑫经营部未实际供应沙石。2、原审认定鑫鑫经营部与湖北工建三公司签订了《沙石买卖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沙石买卖合同》中所加盖的“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资料专用章”为虚假印章，湖北工建三公司从未刻制和使用该枚印章。且因沙石供货对账单上签署的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然此时，本公司名称已变更，不可能存在使用该枚印章的情形。另外，根据资料专用章的使用惯例，作为专业从事建筑行业的湖北工建三公司亦不可能以该印章对外签订合同。3、原审认定孙百亿为湖北工建三公司项目经理，属认定事实错误。鑫鑫经营部及孙百亿均无证据证明孙百亿为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本公司也从未向孙百亿出具委托书，以及向孙百亿发放工资或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等能够证实孙百亿为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之经理身份的文件。4、原审认定鑫鑫经营部多次催收而湖北工建三公司拒不支付货款的事实错误。鑫鑫经营部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湖北工建三公司催收过货款。二、原审遗漏当事人，且未准许湖北工建三公司的鉴定申请，违反法定程序。1、湖北工建三公司与肖文波签订的《协议书》，同孙百亿提交的《横店街后湖人家还建楼二期工程收尾协议书》，足以证明肖文波及其实际控制的武汉博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创公司）参与本案工程建设，肖文波及博创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且鑫鑫经营部无证据证实涉案合同和对账单与湖北工建三公司具有关联性，而孙百亿与湖北工建三公司无劳动关系或委托代理关系，却实际签订合同和经办结算，湖北工建三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故，在湖北工建三公司与肖文波系合作承建关系的情况下，只有肖文波参与诉讼，才能确定本案法律责任的承担主体。2、湖北工建三公司申请对项目材料实际用量申请进行鉴定后，原审认为该鉴定与本案无关而未予准许，属程序违法。三、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应全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鑫鑫经营部提供的证据材料虚假，并与孙百亿在法庭审理中多次虚假陈述，且与孙百亿恶意串通，损害湖北工建三公司的利益。因本案与武汉世纪勇顺贸易有限公司上诉案的事实基本一致，在两个相互独立案件中当事人作出相同的陈述意见，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鑫鑫经营部辩称：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已查明本案买卖合同的基本事实，湖北工建三公司不能仅凭推测和臆断否认该合同关系的成立和双方履行合同的事实。2、就孙百亿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的身份，一审已经查明，并由孙百亿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及其以出庭应诉行为进行了确认，且其对本案买卖合同相关事实及湖北工建三公司提供印章之情形的陈述，经湖北工建三公司认可。出卖方鑫鑫经营部无法得知孙百亿与湖北工建三公司之间的真实信息，其作为善意第三方向湖北工建三公司提供建筑材料、签署合同、完成结算，理当按本案买卖合同的约定有权取得货款。至于孙百亿的身份并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及合同的履行。3、湖北工建三公司认为本案系虚假诉讼，却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一审已释明就虚假诉讼其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孙百亿述称：湖北工建三公司认为本案系虚假诉讼，毫无根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鑫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北工建三公司向鑫鑫经营部支付货款2550510元；2、判令湖北工建三公司向鑫鑫经营部支付违约金765153元；3、判令湖北工建三公司向鑫鑫经营部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湖北工建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鑫经营部向湖北工建三公司承建的后湖人家还建房二期工程供应沙石料。2016年7月25日，双方签订《沙石供货合同》，约定：工程如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未完工，在合同签订之日一年后进行总结算，并在结算后一个月内湖北工建三公司向鑫鑫经营部支付已供全部货款，后续货款每月结算并在该结算后一星期内湖北工建三公司向鑫鑫经营部支付。湖北工建三公司如逾期付款，逾期违约金为逾期应付款的30%。如因湖北工建三公司逾期付款引起诉讼，由湖北工建三公司承担所有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等损失。该合同有孙百亿签字并盖有湖北工建三公司的资料专用章。鑫鑫经营部于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陆续向湖北工建三公司承建工程处运输沙石料，2018年3月12日鑫鑫经营部与湖北工建三公司的项目经理孙百亿进行了结算。该沙石料供货对账单有孙百亿签字并盖有湖北工建三公司的资料专用章。鑫鑫经营部共向湖北工建三公司出售沙石料货款计2550510元。该沙石料供货对账单由鑫鑫经营部及孙百亿签字并盖有湖北工建三公司的资料专用章。经鑫鑫经营部多次催告，湖北工建三公司至今拒不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鑫鑫经营部与湖北工建三公司签订的沙石料买卖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和承诺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鑫鑫经营部依照合同陆续向湖北工建三公司承建工程处运送沙石料，2018年3月12日鑫鑫经营部与湖北工建三公司的项目经理孙百亿进行了结算。其后，湖北工建三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因此鑫鑫经营部的诉请由湖北工建三公司支付货款2550510元，依法应予以支持。鑫鑫经营部与湖北工建三公司在合同中约定逾期未支付货款，湖北工建三公司应支付违约金，其违约金为逾期应付货款的30%。因湖北工建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应依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故鑫鑫经营部请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应予以支持。鑫鑫经营部主张因湖北工建三公司逾期付款引起诉讼，由湖北工建三公司承担所有的律师费的诉请，因其合同中对该项费用已作了约定，且鑫鑫经营部亦提供有代理合同、发票、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横店街后湖人家还建楼二期工程收尾协议书》明确孙百亿是湖北工建三公司承建的后湖人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孙百亿和湖北工建三公司之间是公司内部管理关系。孙百亿经办和结算是作为公司项目经理对外履行职务行为，其责任和后果应由湖北工建三公司承担，孙百亿不应承担本案责任。湖北工建三公司抗辩孙百亿涉嫌伪造公章罪、鑫鑫经营部与孙百亿嫌虚假诉讼罪，因湖北工建三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亦未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报案，且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提示其及时报案，湖北工建三公司仍未报案。结合目前现有证据，鑫鑫经营部将销售的沙石料送到湖北工建三公司承建的后湖人家工地，相关送货单由经办人签字，合同和结算单由湖北工建三公司的项目经理孙百亿签字并盖章，其买卖关系真实。对于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湖北工建三公司抗辩资料专用印章不能对外签订合同，因供货合同上使用资料专用章虽不符合规范，但不影响合同的成立。且湖北工建三公司提供的《横店街后湖人家还建楼二期工程收尾协议书》上加盖有其公司公章，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系由湖北工建三公司承建，湖北工建三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湖北工建三公司主张鑫鑫经营部诉称的沙石料用量远远超过涉案工程的实际使用量，申请鉴定工程的沙石料使用量，但沙石料实际使用量涉及工程内部管理及有无浪费问题，鉴定结果与本案判决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湖北工建三公司申请追加肖文波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因未提交证据证明肖文波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肖文波亦不是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对其主张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工建三公司支付鑫鑫经营部货款2550510元；二、湖北工建三公司支付鑫鑫经营部违约金765153元；三、湖北工建三公司支付鑫鑫经营部律师代理费200000元；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判项，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463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7200元，合计29663元，由湖北工建三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鑫鑫经营部、孙百亿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湖北工建三公司提交一份《立案告知书》，拟证实本案系虚假诉讼。经质证，鑫鑫经营部、孙百亿对该份《立案告知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湖北工建三公司的证明目的。据此，因当事各方就《立案告知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经核实原件后，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鑫鑫经营部、孙百亿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湖北工建三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不认可。针对湖北工建三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对一审查明事实的异议，本院补充查明的事实如下：1、2016年7月25日《沙石供货合同》抬头处需方的名称为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供方为鑫鑫经营部，该合同末尾需方和供方签章处所加盖的印章分别为“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资料专用章”和“武汉市江岸区鑫鑫永业建材经营部章”，且孙百亿及赵凯亦分别在该合同尾页的需方和供方盖章处签名。该合同内容与原审查明的合同内容一致。2、2017年12月15日，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更名为湖北工建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2018年3月12日《后湖人家还建房二期工程水泥供货对账单（省工建三公司）》显示的客户名称为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欠款总额共计2550510元，并就供货人鑫鑫经营部自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所供水泥的数量、单价及金额均以列表的方式分项予以载明。该对账单末尾处分别加盖了“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资料专用章”和“武汉市江岸区鑫鑫永业建材经营部章”，孙百亿、赵凯亦分别在该对账单尾页签名。4、2018年12月4日，湖北工建三公司（甲方）与博创公司（乙方）、孙百亿（丙方）签订《横店街后湖人家还建楼二期工程收尾协议书》约定，经黄陂区人民政府横店街道办事处组织三方协调后共计40天完成（2019年1月15日前）收尾工程，达到竣工验收条件。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丙方在剩余共九栋零星收尾过程中，须服从甲方、监理方管理，每项工程完成须经甲方、监理方验收合格等。湖北工建三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孙百亿亦在该合同上签名。5、一审中，孙百亿提交了湖北工建三公司所承建的后湖人家还建房二期工程项目的一系列施工文件，其中“工程定位测量记录”中即存在湖北工建三公司的公章，也留有“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资料专用章”，且“工程联系函”中也存有“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资料专用章”。二审中，湖北工建三公司表示该等施工文件均是其以后结算工程款的资料，且应当属于已经施工的工程内容，并就该等施工文件形式要件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该文件中的资料专用章是虚假的。5、2019年11月1日，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分局出具《立案告知书》载明，湖北工建三公司被虚假诉讼案，我局认为属于刑事案件，现立案侦查。依湖北工建三公司的上诉主张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确定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交易主体；二、如何评定当事各方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湖北工建三公司系案涉后湖人家还建房二期工程项目的承建方，其在实施工程建设过程中，大量使用“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资料专用章”向案涉工程的发包单位、监理单位出具施工文件，在湖北工建三公司表示该等施工文件均是其日后结算工程款的资料且应属于已完成的工程量后，该枚印章即具有代表湖北工建三公司真实意愿的外观表象。因孙百亿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湖北工建三公司无实质证据证明案涉工地尚存有其他施工方的情形下，孙百亿亦具备代表湖北工建三公司向他方购买建筑材料的外观表征。据此，作为善意第三方的鑫鑫经营部基于合理的信赖程度，有理由相信2016年7月25日《沙石供货合同》及2018年3月12日《后湖人家还建房二期工程水泥供货对账单（省工建三公司）》落款处所加盖的“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资料专用章”，系湖北工建三公司的真实表意结果。故，原审认定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交易主体为湖北工建三公司与鑫鑫经营部正确，应予维持。即便诚如湖北工建三公司所言，该枚资料专用章属他人私刻的事实客观存在，但其一方面以认可该枚印章所出具的施工文件而享有工程款结算利益，另一方面又否认该枚印章非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本就系自相矛盾的观点，更是其以自利性偏差认识就印章的效力进行了选择性的确认。据此，湖北工建三公司以印章虚假为由，认为其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及相应违约责任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鑫鑫经营部就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及合同的履行过程，以举示买卖合同、对账单等直接证据及运输合同、送货单证、付款凭证等间接证据相互印证，已经足以反映本案每一衔接情节，从而使其所示证据在证据证明力标准方面占有绝对优势，并远远大于湖北工建三公司单方否认该部分事实之陈述的证明力标准。在湖北工建三公司未能完善其承接工程项目所涉与本案相关建筑材料是由他方提供之举证义务的情形下，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其理当就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不能将该部分反驳事实的举证义务转嫁至鑫鑫经营部，并以此规避其举证责任的承担。故，原审未采信湖北工建三公司认为本案系虚假诉讼的观点，并无不妥。由于合同关系是特定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合同规则和债法制度的基石。在当事双方无特别约定或无法律特别规定的情形下，任何一方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强制要求缔约相对方履行非合同义务，并擅自为相对方设定合同之外的权利义务。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与湖北工建三公司同他方间基于施工合同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分属不同法律事实所引起的法律关系，两种法律关系的归责原则不可等同而视，不具备合并审理的法定要件。故而，在确定鑫鑫经营部的供货数量，并不能通过鉴定案涉工程的施工量来衡定之下，原审未准许湖北工建三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和追加工程施工合同中所涉当事人的申请，亦无不当。据此，原审结合案件实际，并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制度，依案涉《沙石供货合同》及《后湖人家还建房二期工程水泥供货对账单（省工建三公司）》之内容，就湖北工建三公司所应承付的债务及违约责任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湖北工建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25元，由湖北工建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劲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褚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