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02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雨轩，男，2014年6月22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龙江县。 法定代理人：鞠某（吴雨轩母亲），女，198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吐鲁番鄯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桂华（吴雨轩姥姥），女，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龙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奉勤，辽宁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江县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景星镇。 法定代表人：朱喜斌，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该院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满，该院法律顾问。 上诉人吴雨轩因与被上诉人龙江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1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宇轩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在一审判决42，4700.84元的基础上，改判被上诉人再赔偿上诉人1，883，878.05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及律师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诊疗过程中具有全部过错，应该承担全部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2014年6月22日上诉人吴雨轩的母亲鞠某在被上诉人处做剖腹产手术，生下上诉人。上诉人母亲在做剖腹产手术前所做的B超显示上诉人在胎儿时期没有缺氧、窒息等症状。但在被上诉人通过剖腹产手术娩出上诉人后，上诉人便有了严重窒息症状，因此上诉人的窒息症状是被上诉人手术及接产过程所致。2、当医生把上诉人交给其姥姥时，上诉人双面颊及上下颌处有横竖的红血丝并皱着眉头，面对上诉人有如此严重的窒息症状，当时的接产医生却视而不见，在电梯处已经退休被医院返聘的李双峰医生将孩子交给上诉人姥姥后不知去向。根本不是病志上所记载的蔡敬一，被上诉人没有对上诉人实施出生后24小时监护及吸氧等措施。3、上诉人出生后应及时注射维生素K，维生素K对于预防颅内毛细血管出血，促进凝血作用，新生儿在出生后24小时体内维生素K呈最低状态，容易导致新生儿颅内出血，注射维生素K是保护新生儿的重要措施，这也是妇产科不成文的规定，而妇产科医生在上诉人出生后并没有及时给被上诉人注射维生素K,而是伪造注射维生素K的医嘱，这一事实可通过病志医嘱中有注射维生素K，而病人费用清单中没有此项收费内容便知，被上诉人为掩盖错误而伪造医嘱的行为令人发指，被上诉人明知应该注射维生素K而没有注射是导致上诉人颅内软化灶形成的原因之一。4、上诉人在出生第二天晚上出现发热、小声啼哭等症状，上诉人的姥姥找到医生，医生赵艳丽告知给上诉人测体温，上诉人姥姥到护士站取体温计给上诉人测体温，上诉人姥姥为上诉人测量体温后告知医生上诉人体温为37.6度并要求医生到病房查看，医生到病房后说啥事没有便离开，没有对上诉人采取任何治疗措施，从而导致上诉人病情没有及时发现及治疗。5、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听力筛查时，没有对监护人告知新生儿听力筛查的意义及听力筛查未通过的后果，在三次筛查均未通过的情况下，竞对上诉人的监护人说没事，说有的孩子刚出生时都听不清，有的小孩过七八天就好了，有的小孩过一个多月就好了，说听力筛查就是看耳朵好不好使，在出院当天给上诉人做听力筛查时监护人说上诉人有声音是知道的，被上诉人处护士对上诉人母亲说你认为孩子能听见就行，被上诉人妇产科医生护士没有告知上诉人监护人应该立即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断，也没有告诉过上诉人的监护人在42天复查，而医生护士却在病志中书写了42天即2014年8月4日复查，医院明知道上诉人听力筛查未通过，却不向上诉人监护人如实告知，新生儿听力筛查者为赵秀华护士，赵秀华没有听力筛查资格证，被上诉人明知这一事实，故将病志改为丁玉娟护士。妇产科主任说医院是筛查机构，不是治疗机构，因此被上诉人既不给上诉人治疗，也不告知上诉人的监护人到上级医院去诊疗，导致上诉人的监护人认为一切正常而没有采取任何治疗措施，被上诉人妇产科医生应该具备听力筛查的专业性技能和经验，明知上诉人听力没有通过不及时治疗会导致伤残的严重后果，却不向上诉人的监护人如实告知，而是对上诉人的监护人采取隐瞒、欺骗、伪造病志等手段，使上诉人错过了最佳的治疗阶段(0-3个月)，上诉人的监护人知道真相后为时已晚，上诉人的伤残已经无法挽回，给上诉人造成右侧偏瘫的终身残疾。总之，上诉人在出生前一切正常，被上诉人剖腹产手术及接产过程中造成上诉人出现严重缺氧症状，被上诉人应当积极采取吸氧等医疗措施，实施二十四小时监护，并注射维生素K，但被上诉人没有进行任何护理和治疗，导致上诉人颅内神经损伤，此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三次听力筛查，筛查结果均为不正常，此时被上诉人应当如实告知而没有告知，导致上诉人没有得到及时治疗，致使上诉人丧失了最佳治疗时机，造成上诉人脑瘫的严重后果。因为被上诉人的过错，将影响上诉人一生的命运，上诉人无法和其他正常人一样学习工作和生活，更不敢想象以后的娶妻生子。被上诉人如此违背医疗职业道德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终生伤残的后果已经无法弥补，医院妇产科为了推脱责任不惜用孩子的健康作为代价。尽管上诉人的监护人四处求医，但都因已经错过最佳治疗时间而无法治愈，上诉人的疾病将伴随上诉人终生，而完全能够避免的疾病完全是因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错而无法挽回，上诉人无任何过错，被上诉人应该对上诉人的一切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不是次要责任，更不应该承担40%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二、被上诉人伪造、篡改病例资料，剥夺上诉人的监护人及近亲属的知情权和同意权，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无过错，因此应该按照侵权责任法第58条的规定推定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条第1款第8项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132号《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12条规定、第15条规定、《黑龙江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第28条规定，本案需要做司法鉴定，但司法鉴定的前提是鉴定材料真实、完整、充分。本案唯一的鉴定材料是病志，但本案中因为被上诉人对鉴定材料即病志有多处伪造、篡改行为，因此鉴定机构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在发现被鉴定材料病志有多处伪造、篡改行为后对医方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脑瘫状态存在部分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时不予重新鉴定，对被上诉人过错参与度为次要作用重新鉴定不予鉴定是完全正确的，但根据上诉人现状所做出的康复费为每月3500元无异议。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病案系伪造篡改所致，因此根据上述法律法规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所做的哈工大医司鉴[2016]临鉴字第3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完全是依据被上诉人未在篡改的病案所做出的鉴定，因鉴定程序违法，故该鉴定第1、2、3、5条不应被采信，第4条是鉴定机构根据上诉人现状所做出的，对一人护理无异议，但护理期限至医疗终结的时间有异议，根据上诉人彻底无法康复的现状，护理时间应该为终生，根据平均年龄应该为75周岁，而不是至医疗终结。同理，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所做出的吉博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F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称胎儿时期存在窒息，脑缺血缺氧的司法鉴定没有任何依据，对上诉人出生前后医疗过错参与度认定为次要责任完全是根据病案做出，因此该鉴定意见因程序违法也不应被采信，但该鉴定意见中评定的八级和十级伤残是根据上诉人的现状做出的，可以被采信，但康复时间为5周岁有异议，上诉人的康复时间应该为终生，即按照平均年龄为75周岁计算。每天护理费应该按照2019年黑龙江省交通事故居民服务业赔偿标准为每天164.63元计算，而不是鉴定机构按照2017年黑龙江省交通事故居民服务业赔偿标准认定的125.66元。每天营养费为100元无异议。但每天护理费及营养费均应为终生，而不是5周岁止。因为上诉人每天都需要护理，每天都需要加强营养以便有利于病情得到控制，而不是进一步恶化。因为鉴定被上诉人存在医疗过错，且医疗过错参与度为次要责任完全是根据伪造的病案做出，而病案确实被上诉人伪造和篡改过的。因此该鉴定无效，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5条规定、第6条规定、第54条规定，因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诊疗过程中违反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拒绝提供鉴定所需的病案，且有鉴定意见证明上诉人有伪造、篡改病案的行为，因此根据医疗过错的推定原则，法院应该推定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诊疗过程中存在全部过错，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及其母亲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被上诉人应在一审法院判决424，700.84元的基础上，再赔偿上诉人1，883，878.05元。1、医疗费：61，551.99元，原一审确定的59，673.02元，加上二审法医鉴定发生的医疗费210.68元+3元+120元+192.92元，加上诉人出生时在被上诉人处支付的费用1，352.37元；2、护理费：600，900.00元，现上诉人已经五周岁半，仍然需要护理，且今后也需要护理，护理期限应该为终生，鉴定意见书为护理5年不应被采信，故上诉人暂时10年护理费为600，900.00元(依据黑龙江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标准60，090.00元/年x10岁=600，900.00元；3、伤残赔偿金：186，822.40元，依据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29，191.00元/年x20年x八级残30%+29，191.00元X20年x十级残系数2%， 即:29191x20x32%=186，822.40元；4、营养費：365，000.00元，上诉人终生均需要加强营养，根据鉴定意见每天100.00元计算，上诉人暂主张10年，10年后另行主张权利，100.00元/天x365天x10年=36.5万元；5、伙食补助费：130，100.00元，自上诉人出生日2014年6月22日至伤残鉴定前一日即2018年1月14日，共计365+365+365+9+31+31+30+31+30+31+14=1301天，1301X100=130，100.00元；6、康复费：420，000.00元，按照鉴定机构意见，康复费为每月3500元/月X12月X10年=42万元；7、康复训练器材费：4060元;8、交通费：22144.5元；9、鉴定费：31，80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上述经济损失为2，108，578.89元，减去审已经判决的424700.84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1，883，878.05元。总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因为错误地采信了哈工大及吉林博信依据造假病志做出的司法鉴定，医院负次要责任，司法鉴定不具有法律效果，依据侵权法判定医院有过错的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医院不得推翻该过错的责任，医院的所有医疗行为是导致原告脑软化灶形成的根本原因，及医院妇产科利用职务的特殊性、专业性对家属进行隐瞒、欺骗、伪造等手段，导致原告错过最佳的治疗阶段，也是软化灶形成的根本原因，医院妇产科的所有医疗行为让人感到震惊，也与医疗行业的救死扶伤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精神背道而驰，也与医疗行业的伦理道德背道而驰，也与***主席的一切以人民的利益为中心的理念背道而驰，尤其对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做为原告无过错的一方，没有违背医生指令，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不要把医院医生的过错转嫁到患者头上，对患者是不公平的，不应被采信的司法鉴定意见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承担全部康复费及家庭康复的各种费用及后续的治疗康复费用。 龙江县第二人民医院辩称，一、上诉人的第一项请求，应予以驳回，因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以及依据的证据充分，所作出的结论符合法律规定，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赔偿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关于鉴定的合法性系基于原审原告人的申请、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结论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上诉人所述的补充意见及观点，被上诉人认为只是个人推理，并非真实的客观预测定论，而且关于原审认定的过错划分以及责任承担均依据的是鉴定结论，对过错的推定分析，符合法律规定，即便病历资料有所谓的伪造或者篡改，法律规定只是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并非全部责任，所以其阐述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所请求的律师费用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为代理关系是基于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关系，故其代理费用应当由委托人自行承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吴宇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龙江县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其医疗费60,199.62元、护理费600,241.44元、伤残赔偿金180,984.20元、营养费219,000.00元、伙食补助费219,000.00元、住宿费394,200.00元、康复训练器材费4060.00元、交通费26,288.50元、鉴定费31,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0元、康复费用252,000.00元，合计2,187,773.7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鞠某母亲鞠浩然于2014年6月22日因“停经38+2周，阴道不规则流水1小时”入院，查体：36.4℃，P：86次／分，R20／分，BP：160／100mmHg，无贫血外观，心肺良，腹隆呈月腹型，双下肢无浮肿，专科检查：宫高33cm，腹围110cm，胎儿纵产式，足先露，未入盆，胎心音127次／分，宫缩(+),内诊查：外阴发育良，阴道畅，少许清晰羊水溢出，颈管据中，质软，颈管消失，宫口开大3.0cm，先露足，Sˉ,胎膜已破，骨盆测量正常。门诊收治诊断：“宫内孕38+2周、孕1产0、臀位、待产、胎膜早破、妊娠期高血压；临床初步诊断与门诊收治诊断一致；临床确定诊断：“宫内孕38+2周、孕1产1、LSA、剖一男活婴、胎膜早破、妊娠期高血压、多发性子宫肌瘤”，当日15时37分-16时45分进行剖宫产术，术中经过顺利，剖一男活婴，胎盘、胎膜剥离完整，术中出血不多，术毕完返病室，给予补液、预防感染、鞠某疗。鞠浩然于2014年6月28日治愈出院。吴雨轩于2015年6月22日到哈尔滨儿童医院门诊治疗，印象诊断：脑软化。花去医疗费964.40元；吴雨轩于2015年7月3日至2017年1月10日在河北省儿童医院进行了间断性治疗，诊断为：脑性瘫痪（右侧痉挛型偏瘫），共计花去医疗费56,924.09元；吴雨轩于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6月27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医院石河子市妇幼保健医院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2,114.00元；2018年1月3日在吉林医药学院附属医院花去门诊费213.68元；2018年1月5日北华大学附属医院花去门诊费312.92元。以上合计支出医疗费59,564.69元。购买康复训练器材花去4,060.00元。 经吴雨轩申请，由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吴雨轩损伤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及鉴定意见如下：一、2016年11月14日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哈工大医司鉴字[2016]临鉴字第37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医方（龙江县第二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目前的脑瘫状态存在部分因果关系；2.支持被鉴定人康复治疗贰年后复查评定伤残；3.支持自鉴定日起贰年可行医疗终结；4.支持壹人护理至医疗终结；5.支持康复期限贰年。花去鉴定费7,000元；二、2016年12月9日吴雨轩申请补充鉴定，经委托由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7年2月17日该中心向本院发送鉴定不予受理通知函，认为委托鉴定事项超出他单位司法鉴定业务范围，故不予受理此案；三、2016年12月28日吴雨轩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经委托，齐齐哈尔市祥宇司法鉴定所作出了齐祥宇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17014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龙江县人民法院送检的：粘贴在龙江县第二医院“新生儿记录”背面的筛查时间：14年6月26日的“龙江县第二人民医院新生儿听力筛查报告单”原件，上数第七行备注：有一项：“未通过”于14年8月4日至本医院进行复查一行字迹中“14”、“8”、“4”四位数字不是涂改形成。花去鉴定费2,200元；齐祥宇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17014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就现有提供的字迹样本，经综合评断：龙江县人民法院送检的检材14年鞠某6日鞠浩然的“黑龙江省新生儿遗传代谢病筛查知情同意书”原件中，上数第四栏“知情选择”栏内在“监护人签鞠某处“鞠浩然”签鞠某不是鞠浩然本人书写。花去鉴定费2,000.00元；齐祥宇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17014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就现有提供的字迹样本，经综合评断：龙江县人民法院送检的检材14年鞠某6日鞠浩然的“黑龙江省新生儿遗传代谢病筛查知情同意书”原件中“筛查技术人员陈述”栏内“监护人签鞠某处“鞠浩然”签鞠某不是鞠浩然本人书写。花去鉴定费2,000.00元；齐祥宇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1701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就现有提供的字迹样本，经综合评断：龙江县人民鞠某检的鞠浩然剖宫产住院病志内，2014年6月22日龙江县第二人民医院“授权委托书”原件上在下边“委托人（患者）签鞠某处“鞠浩然”签鞠某不是鞠浩然本人书写。花去鉴定费2,000元；齐祥宇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17014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就现有提供的田桂华签名字迹样本，经综合评断：龙江县人民法鞠某的，鞠浩然剖宫产住院病志内，2014年6月22日龙江县第二人民医院“授权委托书”原件上在下边“授权委托人签字”：处“田桂华”签名字迹不是田桂华本人书写，花去鉴定费2,000.00元；四、本案在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由吴雨轩申请，经该院委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吉博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F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龙江县第二人民医院在吴雨轩出生后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预见、防止义务，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次要作用。产前胎儿时期存在窒息，脑缺血缺氧，吴雨轩出生后院方未采取任何监护治疗措施，未尽到告知说明及高度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次要作用。被鉴定人吴雨轩，基底节区脑软化灶形成，苍白球受损，导致椎体外系，新纹状体苍白球传导路障碍，引起严重运动过少型构音障碍，语不成句。评定捌级残。右侧上肢肌张力高，右腕外旋受限，拇指背伸力弱，脑软化灶形成，且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及体征。评定拾级残。其医疗终结时间至本次评残前壹日止。康复费（500元人民币/月）。支持后续康复时间至5周岁。每天护理费为125.66元人民币。每天营养费为100.00元人民币。花去鉴定费9,000.00元。五、2019年1月8日吴雨轩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经委托由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发送法医临床鉴定受理答复：送检材料经审，患方对主见病史材料存在的伪造已有相应鉴定，对委托方的委托要求有部分超出本中心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无法完成委托要求。六、2019年5月14日吴雨轩要求重新委托鉴定机构，经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发送华夏物鉴中心（2019）医函字第515号不予受理函：经我中心审理贵院送鉴材料并了解案情后，我们认为贵院委托鉴定要求及本案涉及的专业问题超出了我机构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七、吴雨轩变更申请鉴定事项后，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委托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黑安通（2019）临司鉴字1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吴雨轩申请的“医方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脑瘫状态存在部分因果关系”的项目不予重新鉴定；（二）、申请的“龙江县第二人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次要作用”的项目不予鉴定；（三）、康复费用评定每月需要人民币三千伍百元左右，或按实际发生数额支付。花去鉴定费3,800.00元。吴雨轩共支付鉴定费30,000.00元。 龙江二院对齐祥宇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1701460号、1701461号、1701462号、1701463号、17014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的关联性有异议，但文字有涂改是客观存在的，且王海峰自认病历中签名不是他本人所写，故可以认定病历存在伪造、篡改情况，因病历是记载医疗活动的第一手资料，其与医疗损害案件具有紧密的关联性，本院对此组证据予以采信;哈工大医司鉴字[2016]临鉴字第379号鉴定意见书，是在齐齐哈尔市祥宇司法鉴定所的文字鉴定之前先行鉴定，因病历有伪造、篡改情况，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委托医疗损害鉴定的，当事人应当按照要求提交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提交的鉴定材料不符合要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当事人更换或者补充相应材料的规定，故该鉴定意见本院不予以采信；双方对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吉博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F1号鉴定意见书在程序上及鉴定意见中均有异议，但该份鉴定意见是在文字鉴定意见作出后进行的，经本院与鉴定人调查得知，该鉴定中心认为病历瑕疵与临床鉴定没有关系，对鉴定结论也没有影响，其只对实体进行鉴定，病历只是作为参考。虽然被调查人拒绝在笔录中签字，但同步的录音资料可以佐证其表述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此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吴雨轩以送检检材存在瑕疵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申请，本院虽予准许，但因委托的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及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机构均以鉴定申请事项超出其技术条件及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因吴雨轩变更后的鉴定事项对本案查清事实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故本院再次准许其鉴定申请，所委托的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亦给出了明确的鉴定意见。因本院所委托的鉴定机构即有不予受理重新鉴定申请亦有明确不予以重新鉴定的，虽然送往吉林博信的检材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其鉴定结果。但该鉴定的护理费标准为吉林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与黑龙江省现行标准存在差异，故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予以确定，即参照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核算，故本院对吉林博信鉴定意见中除康复费及护理费标准不予采信外，其它鉴定意见均予以采信。 本院根据吴雨轩提供的其它证据的举证质证情况，进行审查核实后认为：吴雨轩提交的部分医疗票据虽然不规范，但并不影响吴雨轩四处求医的真实性，就医诊疗也必然产生费用，票据规范与否，作为患者无甄别义务，除河北省儿童医院门诊消费清单与门诊收费票据系同一笔医疗支出外，其余均应予以采信；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从时间上看，存在重合部分，且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佐证，致使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旅店收款凭证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交通费凭证，本院将根据治疗需要对出发地、目的地进行核对后，根据实际情况予以确认具体金额；因吴雨轩系未成年人其本人不存在误工问题，其父母产生的误工应从护理费上予以补偿，故该误工证明本院不予以采信；其提供的律师费收据不符合证据要件的规定，本院不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龙江二院在吴雨轩出生后没有尽到高度注意义务，预见、防止义务，存在过错。在产前胎儿时期存在窒息，脑缺血，吴雨轩出生后龙江二院未采取任何监护治疗措施，未尽至告知说明及高度注意义务，亦存在过错。龙江二院的过错虽然使吴雨轩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但并不是吴雨轩罹患脑瘫的唯一原因。法律规定的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是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而非全部责任，故对吴雨轩请求龙江二院负全部责任，本院不予以支持。但结合吴雨轩病情及司法鉴定意见，本院酌定龙江二院承担40%的责任较为适宜。关于医疗费的问题，吴雨轩所计算的医疗费有误本院应予以纠正。经本院对医疗费票据核实，吴雨轩自2015年6月22日至2018年1月5日共支出治疗费59,564.69元，器材费4,06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的问题，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吴雨轩尚处于幼年时期，又有疾病在身，康复训练具有特殊性，虽不需住院，但康复训练是不间断，且具有确定性，日常饮食营养对康复训练具有重要作用，故应从病因确诊之日即2015年6月22日至伤残确定之日止即2018年1月14日止，共计30个月零22天即922天；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吴雨轩经博信鉴定中心鉴定康复时间至5周岁即2019年6月22日，其护理时间应从确诊之日即2015年6月22日起计算，共计1440天；关于营养费的问题，依据博信鉴定意见，应参照护理费天数计算；关于康复费用的问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与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已给出明确的康复时间及康复费用，但康复时间应从确诊之日起计算至5周岁止；关于伤残赔偿金的问题，吴雨轩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语言的伤残八级和肢体的伤残十级，伤残赔偿金计算系数应为31%；关于住宿费的问题，住宿费是指受害人确需外地就医，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本案吴雨轩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住宿费用的支出情况，故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的问题，经本院核实,能确认的与治疗有关的交通费共计20,876.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吴雨轩刚出生，就被确诊为脑性瘫痪（右侧痉挛型偏瘫），失去了正常儿童应享受的童年乐趣，实属人生的一大憾事。不仅给他本人带来了巨大的伤害，也给亲人们带来巨大的心理及物质损害，虽然金钱不可能完全弥补，但可以减轻其物质上的负担。 综上所述，原告吴雨轩的经济损失共计936,752.09元〔其中：治疗费59,564.69元、伙食补助92,200元（100元/天×922天）、护理费为237,067.20元（164.63元/天×1440天）、营养费144,000元（100/天×1440天）、康复费168,000元（3,500元/月×48个月）、康复器材费4,060元、交通费20,876元、伤残赔偿金180,984.20元（29,191元/年×20年×31%）、鉴定费30,000元〕，由龙江二院承担374,700.84元（936,752.09元×40%），余款562,051.25元（936,752.09元×60%）元由吴雨轩自行承担。吴雨轩的精神抚慰金请求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50,000.00元较为适宜。为调整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龙江县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吴雨轩经济损失374,700.84元；二、被告龙江县第二人民医院给付原告吴雨轩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受到侵害的应当由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龙江二院在吴雨轩出生后出现异于平常新生儿的表现时，没有尽到高度注意义务，预见、防止义务，存在过错。在产前胎儿时期存在窒息，脑缺血的情况下，龙江二院未采取任何监护治疗措施，未尽到告知说明及高度注意义务，亦存在过错。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经当事人申请，法院委托，对于龙江二院在吴雨轩健康权侵害中的过错程度进行了多次鉴定，鉴定意见均为龙江二院的过错虽然使吴雨轩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但并不是吴雨轩罹患脑瘫的唯一原因，医方存在部分、次要责任。上诉人吴雨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审理过程中多次强调龙江二院存在篡改病历的问题，并基于此提出诉讼主张，且对多次鉴定结论包括由其自选的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法律规定的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是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但过错程度要结合实际情况予以确定，并非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确定由龙江二院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吴雨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主张，吴雨轩的护理费、营养费、康复费、伙食补助费等各项费用应当终生赔偿，暂先主张十年的费用，其主张与鉴定结论相悖，又无其他有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机构的选择、鉴定意见的采信等问题，本案经上诉人吴雨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多次申请，对于医疗过程在损害中的参与度，各项损失的赔偿期限等问题作出多次鉴定，只要鉴定机构的结论达不到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心理预期，其便以病历存在篡改为由，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最终导致后期虽然多方委托而无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另外，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对病历与鉴定结论的关系曾作出过说明，本案中，病历存在的瑕疵并不对鉴定结论产生影响，病历只是鉴定材料的一种，具体还要对患儿本身进行检查。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于对于患儿的关爱，不顾多方多次专业鉴定意见，陷于对于患儿终生赔偿的执着追求之中。本院对于本案患儿的遭遇、家属的境况予以高度同情。但是，民事法律在调整平等主体的社会关系时，平等的保护各方当事人的权利。在确定权利、义务归属时，注重证据、维护诚信、弘扬公序良俗。本案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已尽最大努力，允许、帮助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多方查找、选择鉴定机构，各鉴定机构的结论在内在关系上可以相互呼应，龙江二院存在的是次要责任，吴雨轩不存在终生护理的情况。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到本案中患儿及其家庭的痛苦，对于应当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均予以支持，已尽最大努力保护了患儿的权利。关于精神抚慰金亦是按照本地区实际情况，按照最大限额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吴雨轩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5.00元，由吴雨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丹 审 判 员  李宏艳 审 判 员  赵怡虹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汤靖业 书 记 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