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1行初184号 原告杨易明，性别××年××月××日出生，××族。 原告张帆，性别××年××月××日出生，××族。 被告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东路41号。 法定代表人韩立明，南京市人民政府市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丁勇，南京市司法局一级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马慧，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留营，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工作人员。 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东路68号。 法定代表人吴政隆，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 委托代理人侯丽莉，江苏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原告杨易明、张帆因要求撤销被告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京市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5月3日通过邮寄方式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11日向被告南京市政府、省政府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易明、张帆，被告南京市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丁勇及委托代理人马慧、张留营，被告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侯丽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2月31日，被告南京市政府根据原告杨易明、张帆的申请，向原告作出2019-21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213号答复书）。2020年4月24日，被告省政府根据原告杨易明、张帆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2020]苏行复第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2号复议决定书）。 原告杨易明、张帆诉称，虽然南京市政府在专属网站上主动公开了两个文件：《市政府办公厅转发市金融办等部门关于进一步加快全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发展的意见的通知》（宁政办发[2013]71号）、《市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南京市青年大学生创业扶持政策实施细则的通知》（宁政办发[2012]126号），但这两个文件只是电脑编辑加工而成的文字，并非扫描上传的原始文件，更没有加盖行政机关的发文印章。这极有可能是工作人员为了应付工作和人民群众的监督而临时补上去的，不能反映及时性、真实性和有效性。《中共南京市委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推动实现更高质量就业的意见》（宁委发[2013]41号）是南京市政府与中共南京市委联合制作发文；《关于实施万名大学生创业计划的意见》(宁委发[2012]33号）是南京市政府制作宁政办发[2012]126号文件的发文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规定，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制作的政府信息，由牵头制作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第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涉及其他机关的，应当与有关机关协商、确认，保证行政机关公开的政府信息准确一致，南京市政府应当及时公开并向原告如实提供。然而，南京市政府以“适用《中国共产党党务公开条例(试行）》”为由拒绝公开宁委发[2013]41号、宁委发[2012]33号两个文件，非常牵强，是在推卸责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要求，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被告省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应当依法纠正。故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被告南京市政府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213号答复书，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2.撤销被告省政府2020年4月24日作出的62号复议决定书；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杨易明、张帆为支持己方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13号答复书；2.62号复议决定书；3.行政复议申请书；4.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 被告南京市政府辩称：一、答复程序合法。被告南京市政府于2019年12月4日收到原告通过邮寄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13号答复书，并以邮寄方式送达原告。答复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答复内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向被告南京市政府提出申请，要求公开“宁委发[2013]41号、宁政办发[2013]71号、宁委发[2012]33号、宁政办发[2012]126号”信息。经查，宁政办发[2013]71号、宁政办发[2012]126号文件已通过南京市政府网站对外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南京市政府告知原告相关网址链接，请其自行查阅、获取。宁委发[2013]41号、宁委发[2012]33号文件，作为中共南京市委制作、发布的文件，适用《中国共产党党务公开条例(试行)》，被告南京市政府答复其不予公开，答复并无不妥。综上，被告南京市政府向原告作出213号答复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履行职责，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京市政府为支持己方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有：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身份证复印件；2.邮寄凭证；证据1－2证明被告南京市政府于2019年12月4日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3.宁政办发[2013]71号、宁政办发[2012]126号文件网络查询截图，证明被告南京市政府已主动公开这两份文件；4.213号答复书；5.信封及邮寄登记簿；6.送达网络截图；证据4－6证明被告南京市政府依法向原告作出答复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履行了相应法定职责，实体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项。 被告省政府辩称：一、被告省政府作出维持决定，认定事实清楚。1.原告于2020年3月2日向被告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政府认为，南京市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2019年12月4日，南京市政府收到原告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宁委发[2013]41号、宁政办发[2013]71号、宁委发[2012]33号、宁政办发[2012]126号文件。南京市政府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13号答复书，于2020年1月2日向原告邮寄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程序合法。2.南京市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本案中，关于“宁政办发[2013]71号、宁政办发[2012]126号”信息，南京市政府已主动公开，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中向原告告知主动公开的网址，答复内容适当。关于“宁委发[2013]41号”文件，虽为中共南京市委、南京市政府联合发文，但文号属于中共南京市委，应当认定为以党委为主体制作发布的文件，该文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关于“宁委发[2012]33号”文件，该文件为中共南京市委制作发布的文件，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南京市政府告知原告其不予公开，并无不当。综上，南京市政府已经依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职责。二、被告省政府作出的维持决定程序合法。被告省政府于2020年3月2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于2020年3月6日向原告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于当日邮寄送达原告。同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被告省政府向南京市政府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并于当日邮寄送达。经查，南京市政府作出的213号答复书内容适当，且程序合法。因此，被告省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维持决定，并于当日邮寄送达原告，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省政府已正确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省政府为支持己方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有：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3.《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4.南京市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5.62号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被告省政府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南京市政府的证据1、2、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据3内容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从网址链接可以看出文件是在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之后、于2019年12月31日添加的，且未看到原件、文件上没有公章没有负责人签发，不符合规范性文件制定和备案的规定；证据4答复的内容和形式均不合法。 原告对被告省政府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被告省政府未举证是如何收到南京市政府的行政复议答复书的，程序上违法；对于证据5不认可。 被告南京市政府对原告提交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省政府对原告提交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4、被告南京市政府提供的证据1－6、被告省政府提供的证据1－5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且‍‌‍‌‌‍‌‌‌‍‍‍‌‌‌‍‌‌来源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4日，南京市政府收到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信息内容为:“《中共南京市委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推动实现更高质量就业的意见》(宁委发[2013]41号)、《市政府办公厅转发市金融办等部门关于进一步加快全市创业小额担保贷款发展的意见的通知》（宁政办发[2013]71号）、《关于实施万名大学生创业计划的意见》(宁委发[2012]33号)、《市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南京市青年大学生创业扶持政策实施细则的通知》(宁政办发[2012]126号)”。2019年12月31日，南京市政府作出213号答复书，告知原告：其申请公开的“宁政办发[2013]71号、宁政办发[2012]126号文件”,南京市政府已通过市政府网站(网址链接http：//www.nanjing.gov.cn/zdgk/ 201912/t20191231＿1761688.html；http：//www.nanjing.gov.cn /zdgk/201912/t20191231＿1761633.html)对外公开,请自行查阅、获取；其申请公开的“宁委发[2013]41号、宁委发[2012]33号文件”适用《中国共产党党务公开条例(试行)》，南京市政府不予公开。该答复书于2020年1月2日交邮。原告收到该答复书后，向被告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政府于2020年3月2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20年3月6日受理，并于当日向南京市政府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被告省政府经审查，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62号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南京市政府作出的213号答复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南京市政府作出的213号答复书、被告省政府作出的62号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建立健全政府信息发布机制，将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通过政府公报、政府网站或者其他互联网政务媒体、新闻发布会以及报刊、广播、电视等途径予以公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关于宁政办发[2013]71号、宁政办发[2012]126号文件，南京市政府已通过政府网站主动公开，南京市政府告知了原告获取该政府信息的网址链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原告要求南京市政府扫描上传原始文件并加盖公章，于法无据。宁政办发[2013]71号、宁政办发[2012]126号文件在网站上的上传时间，并不影响南京市政府依原告申请公开上述两文件行为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宁委发[2013]41号文件是以党委为主体制作发布的文件，宁委发[2012]33号文件是党委制作发布的文件，上述两文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称的行政机关制作、获取的信息，因此，上述两文件的公开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被告南京市政府告知原告不予公开，并无不妥。因此，被告南京市政府作出的213号答复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被告南京市政府在上述规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程序合法。综上，被告南京市政府作出的213号答复书，事实清楚，内容合法，符合法定程序。对于原告要求撤销213号答复书、责令南京市政府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省政府经审理，认定南京市政府作出的213号答复书内容适当，程序合法，在法定期限内依照法定程序作出62号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内容合法，符合法定程序。对于原告要求撤销62号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易明、张帆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易明、张帆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玉文 人民陪审员  汪 洋 人民陪审员  李立群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