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1行终3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国恒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合磨路东安徽国轩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A型1号厂房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608011840。 法定代表人朱宏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季志宇,上海汇业（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文忠路999号。 法定代表人卜红霞，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杰，该局办事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文化新区政务环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00002990693K。 法定代表人吴松保，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明波，该局法规处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付寅晨，男，199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代理人付呈晨，系付寅晨哥哥。 上诉人合肥国恒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恒光电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新站人社局）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被上诉人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合肥市人社局）社会保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行初1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8月18日，付寅晨晚上骑人力自行车自原告处下班返回居住地，20时05分许行至岱河路国轩百亿产业园门口时遇孙立志驾驶小型轿车沿岱河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发生碰撞受伤。医院诊断结论为：一、特重度颅脑损伤：1.脑疝：右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侧额骨、顶骨、颧弓骨折；3.右侧额颞软组织伤。二、肺部感染伴胸腔积液。三、肝功能异常。四、气管切开术后。五、咽瘘。2018年4月25日付寅晨向新站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同时提供了工伤认定申请表、付寅晨身份证复印件、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工资转账凭证、病历及出院记录、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受理通知书及复核结论、居住证明及房租租赁协议书、路线图、授权委托书等证据。新站人社局2018年4月27日受理后，于同日向国恒光电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国恒光电公司提交了关于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的答复、暑假工、临时工登记表，主张其与付寅晨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付寅晨不构成工伤。新站人社局到安徽新华学院调取了情况说明，依职权对徐俊、付呈晨、郑超安、张瑞进行询问，制作了工伤认定询问笔录。2018年6月19日，新站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的规定，作出新站工认〔2018〕020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国恒光电公司不服向合肥市人社局申请复议，该局2018年11月12日作出合人社复决〔2018〕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新站工认〔2018〕020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其作出行政行为。新站人社局重新受理后，到安徽新华学院调取了《关于给予付寅晨同学警告处分的决定》《关于付寅晨同学退学的通知》《遗失证明》《安徽新华学院土木与环境工程学院学生违纪处分管理规定》等证据，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新站工认〔2019〕002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9年1月21日送达付寅晨、2月2日送达国恒光电公司。国恒光电公司不服再次向合肥市人社局申请复议，该局2019年3月6日受理，同日向新站人社局寄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新站人社局3月13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合肥市人社局于2019年4月15日向付寅晨送达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经审查，合肥市人社局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合人社复决〔2019〕0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于2019年5月29日送达国恒光电公司，国恒光电公司不服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新站人社局作出的新站工认〔2019〕002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撤销合肥市人社局作出的合人社复决〔2019〕0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站人社局及合肥市人社局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付寅晨因2017年3月11日与室友发生口角打架，安徽新华学院土木与环境工程学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关于给予付寅晨同学警告处分的决定》，后付寅晨自动离校，旷课达50学时以上，该学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关于付寅晨同学退学的通知》，给予其自动退学的处理。付寅晨2017年4月5日至6月28日在合肥市立武水稻种植加工有限公司从事搬运工作。2017年7月11日到国恒光电公司处工作。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付寅晨在国恒光电公司处工作并于2017年8月18日在下班路上因非本人主要责任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关于付寅晨和国恒光电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安徽新华学院土木与环境工程学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新站人社局依职权调取的《关于给予付寅晨同学警告处分的决定》、《关于付寅晨同学退学的通知》、《遗失证明》、《安徽新华学院土木与环境工程学院学生违纪处分管理规定》及新站人社局依职权对付寅晨所作的询问笔录等材料，可以证明付寅晨已被学校作出自动退学处理，其已失去就学机会和学生身份，即付寅晨在国恒光电公司处工作期间已非在校学生，故付寅晨与国恒光电公司之间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国恒光电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新站人社局依据相关证据作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合肥市人社局复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合肥国恒光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国恒光电公司上诉称，1.国恒光电公司与付寅晨未建立劳动关系，付寅晨与其同学来上诉人处表明要勤工俭学的机会，上诉人仅向其提供勤工俭学的机会并核实了其学生身份，即使付寅晨没有当时没有直接回答，但从其一起来的同学的回答及签字登记的信息可以看出付寅晨默示承认其是来勤工俭学的，故一审认定事实劳动关系错误，双方是以勤工俭学为基础建立的劳务关系。2.一审在认定劳动关系的问题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条规定，在校生勤工俭学不视作就业，未建立劳动关系，因此不应认定为工伤。3.付寅晨身份问题不能仅凭学校的几份说明予以认定，应以学生的学籍身份为标准。4.原审法院及新站人社局均存在程序违法。国恒光电公司在付寅晨申请工伤期间及一审审理期间均申请调取付寅晨学籍信息，但都未予准许，因此第三人学籍身份这一关键证据仍处于未知状态。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行初114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请；2.案件诉讼费用由新站人社局及合肥市人社局承担。 被上诉人新站人社局辩称，1.国恒光电公司在工作期间以小时来计算工资，按照法律规定只是计算工资的一种形式，不影响劳动关系的认定。2.工作证明可以表明付寅晨在肥东县立武水稻种植加工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并不是勤工俭学，是学校的正常开学期间，国恒光电公司对此有异议，应当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3、关于学籍问题，我们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上诉人合肥市人社局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付寅晨二审期间未陈述新的意见。 被上诉人新站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一、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及申请表、付寅晨身份证复印件、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工资转账凭证、病历及出院记录、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受理通知书及复核结论、居住证明及房租租赁协议书、路线图、授权委托书；二、关于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的答复、暑假工、临时工登记表；三、情况说明、工作证明、关于付寅晨同学退学的通知、关于给付寅晨同学警告处分的决定、遗失证明、违规违纪处分管理规定、徐俊、付呈晨、郑超安、张瑞工伤认定询问笔录。上述证据证明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我局依法受理，第三人发生的交通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规定情形，应认定为工伤。四、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工伤认定申请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单位介绍信及张瑞身份证复印件、邮寄送达快递单及签收人信息，证明工伤认定程序合法。 被上诉人合肥市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的事实；二、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情况；三、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情况；四、新站人社局提交的答复书及证据目录；五、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及送达情况；六、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情况，上述证据证明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上诉人国恒光电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新站工认〔2018〕020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合人社复决〔2018〕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新站工认〔2019〕002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合人社复决〔2019〕0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两被告两次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和复议决定的事实。 原审第三人付寅晨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认定双方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应以双方主体资格、用工特征、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报酬发放情况等进行综合判断，故付寅晨与国恒光电公司是勤工俭学还是构成劳动关系应根据上述具体事实进行判断。本案中，从安徽新华学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新站人社局从安徽新华学院土木与环境工程学院调取的《关于给予付寅晨同学警告处分的决定》《关于付寅晨同学退学的通知》《遗失证明》《安徽新华学院学生违规违纪处分管理规定》及合肥市立武水稻种植加工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付寅晨在国恒光电公司工作时的实际身份已不是在校学生。其次，基于付寅晨已退学的情形，其到国恒光电公司从事劳动的目的是获取劳动报酬用于生活，并非为勤工俭学。最后，从新站人社局对徐俊、郑超安、张瑞的工伤认定询问笔录可以看出付寅晨是接受国恒光电公司的工作时间及工作任务安排，工资以小时计酬按月发放。因此，付寅晨与国恒光电公司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基本要素和特征。付寅晨在下班途中遭受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认定工伤的法定情形，故新站人社局作的工伤认定并无不当。 国恒光电公司申请调取付寅晨学籍用以证据其为在校学生，本院认为新站人社局从安徽新华学院调取的现有证据已经证实了付寅晨实际身份已不再是安徽新华学院学生，其已不可能回校读书，故并不能仅凭学籍信息来证明付寅晨真实身份状况。另，国恒光电公司虽提供暑假工、临时工登记表用于证明付寅晨为暑期工，但从新站人社局对徐俊、郑超安的工伤认定询问笔录可以看出付寅晨对其是否为暑期工并未表态，国恒光电公司对于招用员工也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且国恒光电公司也并未提供付寅晨学生证等证据用于证明其暑期工身份，因此其提供的暑假工、临时工登记表因无其他证据佐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诉讼费用50元，由上诉人合肥国恒光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黄 平 审判员 王二辉 审判员 朱斌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杨丽 书记员夏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