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4民初3020号原告：郑余兴，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阳杨,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芳妮,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燕春，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被告：姚运军，男，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被告：王庆富，男，194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阳，北京盈科（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家城，北京盈科（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余兴诉被告王燕春、姚运军、王庆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郑余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阳杨和范芳妮，被告王燕春（开庭迟到），被告姚运军（开庭迟到）以及被告王庆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佳城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准许，原告郑余兴申请证人郑某1出庭作证。2020年7月1日本院依职权通知证人姚某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余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损失合计211395.61元；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为211648.61元（增加了2020年4月23日上虞中医院复查费用25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木工，被告王庆富系房主，被告王燕春系被告王庆富所属房屋装修工程承包方。2019年4月，被告姚运军通过郑某1介绍雇佣原告到被告王庆富所属房屋从事木工工作。2019年4月21日，原告在被告王庆富所属房屋从事木工工作中从脚手架上跌落受伤，被送至绍兴市上虞中医医院住院、新昌县张氏骨伤医院治疗。原告的伤情鉴定构成十级伤残，确定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原告因该次受伤造成的损失有：1.伤残赔偿金111148元；2.医疗费61207.61元；3.误工费32760元；4.护理费16380元；5.营养费27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7.交通费50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合计230295.61元。原告受伤后，被告王庆富赔偿医疗费10000元，被告王燕春赔偿医疗费6900元，被告姚运军赔偿医疗费2000元，剩余款项211395.61元三被告分文未赔付。2020年4月23日，原告向绍兴市上虞中医院复查产生费用253元。原告认为,原告受伤系为三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损失应当由三被告共同赔偿。被告王燕春辩称，1.其是农村泥工，75000元总承包王庆富的房屋装修是事实，是否有资格承包房屋装修工程，由法院依法认定。2.假如认定房东王庆富与王燕春是承揽关系，王燕春把装修工程中木工部分以每平方90元（包工包料）分包给材料店姚运军（原木工匠），亦应当认定姚运军与本人王燕春之间也是承揽关系。房东王庆富是发包人，王燕春是总承包人，姚运军是木工分包人。3.木工姚运军分包装修木工部分工程后，为完成木工部分工程，雇佣木工姚某、郑某1、郑余兴，以日计酬，日工资为300元，姚运军与姚某、郑某1、郑余兴之间是雇主与雇工关系，姚运军是雇主，姚某、郑某1、郑余兴为雇工。4.王燕春承包装修工程，自己完成泥工部分后，将房屋钥匙移交给木工分包人雇主姚运军，雇主姚运军将钥匙交给雇工姚某、郑某1、郑余兴。5.王燕春从不认识雇工姚某、郑某1、郑余兴三人，雇工三人工作不受王燕春指派和监督，雇工工资多少不由王燕春确定和支付。6.事故原因是二雇工同时上高，木质脚手支架断裂，致使跳板与二雇工同时坠落导致受伤，木质脚手支架为松木装修条子，系雇主姚运军自己提供。7.松木装修条子承担不了二雇工人体重量，不能用做脚手架材料，雇工郑某1、郑余兴都非常清楚，并且王燕春在现场留下的铁制脚手架就在旁边，伸手可取。用松木条子自制脚手支架，造成断裂坠落受伤，造成了本案损失，过错完全在雇工郑某1、郑余兴，责任应当由雇主姚运军与雇工郑某1、郑余兴共同承担。综上，本案事故全部损失与王燕春毫无关系，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燕春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被告姚运军辩称，原告将姚运军列为被告提起诉讼，所列被告主体错误，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姚运军的起诉，理由如下：原告称其在王燕春承包的王庆富房屋装修工程中受伤，且原告是姚运军通过郑某1介绍受雇佣到王庆富房屋从事木工工作，姚运军认为这完全不是事实，原告受伤与姚运军无任何关联性。姚运军系建材供应商，系绍兴市上虞区章镇运军建材经营部经营者，王燕春在承包王庆富房屋装修工程中向姚运军购买建材，姚运军除了卖给王燕春供应建材外，与王燕春、王庆富、郑余兴及装修房屋事宜无任何关系，姚运军根本不认识郑某1及原告。装修的房屋是王庆富的，装修的工程是王燕春承包的，承包装修房屋需要什么工匠，与姚运军无关。原告受伤后，是王燕春打电话给姚运军，要求姚运军帮忙一起将伤者送医院治疗，姚运军考虑到当初与王燕春有建材供需关系，才帮助王燕春一起将原告送到上虞中医院治疗。姚运军与王燕春将原告送到上虞中医院后，王燕春借故离开了中医院，当初原告家属又不在场，而医院急着要求原告去交款，姚运军出于好心为原告向医院代交了2000元押金，同时为原告挂了号，并垫付原告当初需要做各类检查的医疗费共计2360.88元，该2000元押金现在倒成了是姚运军的赔偿款，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姚运军为原告垫付共计4360.88元，至今原告未支付给姚运军，姚运军将保留相关诉权。综上，姚运军认为，姚运军只是建材供应商，因王燕春的要求向其提供有关建材，与原告受伤无任何因果关系，原告向姚运军主张医疗费，无任何事实的法律依据。被告王庆富答辩称，1.王庆富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用工关系。第一，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被告王燕春系被告王庆富所述房屋装修工程承包方”，表明原告了解被告王燕春与王庆富之间属于承包关系。王庆富因装修需要，以75000元的总价采用包工包料的形式将房屋装修承包给王燕春，所有材料的购买与人员的雇佣都属于王燕春应尽的承包合同义务，与王庆富无关，王庆富知晓原告的存在是在本案的事实发生之后。第二，根据（2020）浙0604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姚运军与王庆富在本案事实发生之前互不相识，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更加勿言王庆富通过姚运军雇佣原告从事木工工作。2.王庆富支付的10000元属于人道主义性质而非赔偿性质。2019年5月1日，在人民政府的调解下，王庆富出于对原告不幸遭遇的同情，本着人道主义的原则愿意支付10000元来帮助原告渡过难关，该事实有各方签字按印的调解记录予以证明。3.原告郑余兴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自身过错相应的责任。原告作为一名多年从事装修工作的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应当谨慎小心、注意安全，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未使用安全带，跳板固定装置过于单薄、不牢固，从而导致跌落，明显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与其自身过错相适应的责任。4.原告郑余兴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而非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从事木工工作，在其收入来源中，有部分系其从事木工工作的收入，同时原告提供的证据也证明了原告郑余兴将其所属的农村承包田承包给他人，其收入依然有从农田（农业）中取得的，无法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属于非农产业。原告的户籍系农村户籍，其家庭所在地亦在农村，对原告的伤残赔偿金是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当结合原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定，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在城镇地区，故原告郑余兴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5.被告王庆富不存在选任过错的责任。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法律上并未强制规定一般农村房屋装修承揽人需要相应资质，退一步讲，被告王庆富将房屋承包给被告王燕春，不论是被告王燕春雇佣了原告，还是被告姚运军雇佣了原告，对于原告应尽的安全管理义务都不在被告王庆富，故被告不存在选任过错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王庆富的诉讼请求。原告郑余兴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调解记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郑余兴本次受伤系在王庆富家从事木工工作而导致的事实；2.绍兴市门（急）诊病历一本通原件一本、出院记录、新昌县张氏骨伤医院门急诊病历原件一本、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原件十三份、绍兴市上虞中医医院收款单打印件一份、收款收据原件二份，以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20天以及共花费医疗费61207.61元的事实；3.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以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被鉴定为伤残十级，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的事实；4.郑某1的书面证人证言一份，郑余兴申请证人郑某1出庭作证，以证明姚运军系王庆富家木工承包人，郑余兴系姚运军雇佣的事实；证人郑某1陈述：其与郑余兴系木工同事，姚运军堂兄姚某叫其去做木工，口头说工资300元一天，谁叫其去做活谁付工资；因为姚某绍兴有活，其说木工一个人不能做，叫其再叫一个人，做了两天活就出事情了，4月21日那天，其与姚某、郑余兴三个人都在，姚某在楼下，其与郑余兴在楼上，材料是姚运军送来的；其和王燕春没有谈过工资的，是由姚某和姚运军谈的；王燕春有提供一个铁架子，王燕春让我们用，但是够不到，太矮了，所以其与郑余兴搭了一个架子；至今工资没有拿过，没有见过房东王庆富，不知道姚某的工资向谁拿；关于增加20元饭钱一天，其跟姚运军说的，姚运军未答复，说以后再说，姚某也在，郑余兴提供给法院的证明是其本人书写的。5.证人郑某2和沈某的证人证言、嵊州市三界镇上三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书原件各一份，以证明郑余兴田地已承包给第三人，其主要收入来自于木工工作且属于非农收入，郑余兴应按非农标准赔偿的事实；6.交通费发票原件五十张，以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花费交通费500元的事实。被告王庆富为反驳原告郑余兴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7.录音原件二份，以证明王庆富出于人道主义垫付了10000元给郑余兴以及王庆富将涉案工程承包给王燕春的事实；被告姚运军为反驳原告郑余兴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8.营业执照一份，以证明姚运军系绍兴市上虞区章镇运军建材经营部经营者的事实；9.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五份，以证明姚运军为郑余兴垫付医疗费共计2360.88元的事实；10.销售单复印件五份、（2020）浙0604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以证明姚运军向王燕春供应建材，姚运军只是建材供应商非承包方的事实；11.姚运军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姚运军身份主体的事实；12.姚某证明一份并申请证人姚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承包方是王燕春、木工是姚运军介绍的，工资是王燕春定的事实；证人姚某陈述：其和郑某1一起是做木工的，姚运军跟其说有个活300元一天，问其要不要做，其就问郑某1要不要一起去岭南做，郑余兴是郑某1叫去的；姚运军当面在大钱村跟其说，丁山村有个木工活，300元一天，其行规一般就是谁叫问谁拿钱，这个木工活至少两个人；16号那天，王燕春与姚运军都在，王燕春对其说该怎么做怎么做，姚运军也指导怎么做；姚运军说王燕春是老板，房东没见过；出事那天，郑某1和郑余兴在楼上干活，其在楼下干活，出事后其才上楼去，据其了解是因为架子断了掉下来的；出事那天，姚运军后来来了，王燕春没看到；该证明是姚运军打印好后让其签字的。经质证，原告郑余兴提供的证据1-6，被告王燕春、姚运军均无异议。被告王庆富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调解记录能证明王庆富是出于人道主义在2019年5月2日垫付了10000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王庆富并不是郑余兴的雇佣方，故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证据3的“三性”均认可；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王庆富不是郑某1雇佣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新增加的复查费253元的票据均无异议。被告王庆富提供的证据7，原告郑余兴对人民政府协调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无法达到王庆富的证明目的，恰恰证明各被告之间总包、分包的关系；对王庆富女儿与王燕春的录音，由法庭依法核实；被告姚运军认为录音资料与书面文字材料有差异；被告王燕春无异议。被告姚运军提供的证据8，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王庆富对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关联性不大。姚运军提供的证据9，原告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无异议，认可姚运军先行支付的款项，该笔款项最终在其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内予以扣减；被告王庆富对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性质与款项多少不知情。被告姚运军提供的证据10，原告对判决书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送货单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但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也不能排除双方还存在分包关系；被告王庆富对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恰恰能印证王庆富与王燕春系承包关系。被告姚运军提供的证据11，原告无异议；王庆富对三性予以认可。被告王燕春对被告姚运军提供的上述证据综合质证认为王燕春与姚运军系木工分包关系，（2020）浙0604民初2429号案件没有上诉，是按90元的标准分包给姚运军的。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6，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被告王庆富提供的证据7，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姚运军提供的证据8-12，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关联性部分，在判决主文部分综合予以阐述。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4月21日，郑余兴在王庆富所属的位于上虞区丁山村的房屋从事木工工作过程中从脚手架上跌落受伤，被送至绍兴市上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11日出院，诊断为骨盆骨折、左髋臼骨折、左髋关节脱位、左肱骨近端骨折、左侧多肋骨折、左侧创伤性湿肺、Ｌ5双侧椎弓根骨折、右侧上颌窦积液、左侧上颌窦炎，共计住院20天。后于2019年6月17日在新昌县张氏骨伤医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辅助器具费61460.61元，期间共计花费各类交通费500元。2019年11月21日，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作出绍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Ｄ54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余兴2019年4月21日因故致左髋臼骨折、左髋关节脱位、左肱骨近端骨折，现遗留左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的人身损伤情况，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根据郑余兴的人身损伤情况，建议给予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另查明，郑余兴系浙江省嵊州市三界镇舒斗村村民，长期从事木工工作，发生事故时其系农村户籍。事发前，系姚某通知郑某1，郑某1再通知郑余兴去做木工活，工资300元每天。案涉房屋装修事宜由王庆富承包给王燕春。姚运军系绍兴市上虞区章镇运军建材经营部负责人，其已向郑余兴垫付医药费2360.88元。还查明，2019年5月1日，在，在场当事人为王庆富家属三人、王燕春、姚运军、郑某1、郑余兴家属，对郑余兴受伤赔偿事宜进行协调，在各方自愿基础上，不区分责任的前提下，各方对医药费暂时表态：第一，王庆富家属同意人道主义垫付医药费1万元；第二，王燕春同意人道主义垫付医药费3万元。郑余兴陈述已经收到王庆富支付的10000元、王燕春支付的6900元、姚运军垫付的2000元。2020年3月16日，原告郑余兴曾向本院起诉王燕春、姚运军、王庆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浙0604民初1555号，后因在法定期限内未交纳案件受理费，于2020年4月9日被本院裁定按撤诉处理。姚运军诉王燕春、王庆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浙0604民初2429号，该判决书主文部分显示“虽然根据姚运军与王燕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姚运军的庭审陈述，存在姚运军为王燕春介绍木工及安排、告知相关木工具体事宜的行为，但无法据此认定姚运军存在承包、分包或转包木工项目的行为。”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原告受伤及住院治疗的事实并无异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雇佣关系主体如何确定以及原告提出的赔偿数额有无相应依据。首先，郑余兴在王庆富位于上虞区的家中从事木工工作以及发生事故的过程，由到庭的各方当事人陈述以及本院认定的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关键是郑余兴实际受雇于姚运军还是王燕春，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以及相关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表明姚运军所起作用在于介绍木工并向该装修所在地提供相关材料，郑余兴受雇于姚运军依据不足；郑余兴亦未能举证证明王燕春将案涉承包工程的木工部分分包给姚运军，尤其（2020）浙0604民初2429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王燕春无正当事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仅在本案中作口头陈述分包内容，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即使相关证人到庭陈述，也无法证明郑余兴直接受雇于姚运军。王庆富虽系房主，但结合王庆富、王燕春陈述，案涉房屋装修事宜已经由王燕春承包，总金额为75000元，本案中亦不存在承揽人选任过失之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王庆富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各方举证及陈述内容，原告郑余兴与被告王燕春之间雇佣关系明确，被告王燕春抗辩其将案涉装修木工部分分包给姚运军，仅作言辞抗辩而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根据原告陈述的受伤经过，其作为专业木工人员，在工作过程中亦存在一定程度安全防范的疏忽大意，故原告在本次事故中也存有一定过错。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结合原告提供的医药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及相应标准，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具体损失认定意见如下，本院对医药费共计61460.61元予以确认，护理费（90天*127元/天）11430元予以确认，误工费（180天*127元/天）22860元予以确认，营养费（90天*20元/天）1800元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20天*20元/天）400元予以确认，残疾者赔偿金54604元【27302元/年×20年×（11-10）÷10】予以确认，交通费500元予以确认，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为2000元。综上，上述各项损失总计153054.61元及精神抚慰金2000元，根据过错比例程度，被告王燕春应支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7749.1元和精神抚慰金2000元，扣除王燕春已支付的6900元，尚需支付130849.1元和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132849.1元。对原告主张的不合理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庆富、姚运军垫付的款项性质，其在庭审中均予以了明确系人道主义性质，本案中对该垫付款不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燕春尚应赔偿原告郑余兴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30849.1元；二、被告王燕春应赔偿原告郑余兴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元；上述一、二项款项合计人民币132849.1元，限被告王燕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郑余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燕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1元，依法减半收取2235.5元，由原告郑余兴负担827.5元，被告王燕春负担14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依法向本院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薛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佳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之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