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茂金，男，196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亮，男，199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系胡茂金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来，江苏臣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顺泽工程配套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江海西路金山北科技产业园B区1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46954909818。法定代表人：安从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维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茂金因与上诉人无锡市顺泽工程配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茂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顺泽公司返还胡茂金2014年1月31日的借款本金25万元；顺泽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诉讼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胡茂金另行出借的顺泽公司已还清的13万元本金及36000元利息的转账，认定为偿还本案30万元借款的利息是错误的。胡茂金于2013年1月左右向顺泽公司借款13万元，后顺泽公司于2015年1月24日偿还两笔5万元本金，于2015年2月17日偿还3万元本金和36000元利息，且转款备注上也注明了是偿还之前13万元借款本息，因该笔借款已还清，故胡茂金在本次诉讼中并未主张。但一审在未查清该13万元借款本金和36000元利息的转账与本案有无关联性的情况下，将该部分还款认定为是对30万元借款的还款，与事实不符。2.一审认定诉讼保全费用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对胡茂金主张顺泽公司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的请求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因顺泽公司逾期还款引起本案诉讼，胡茂金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系胡茂金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应由顺泽公司承担。顺泽公司辩称，一审法庭是在双方对借款的数额以及还款的数额确认之后才开庭的，如果还款超过了约定的年利率2%利息，应驳回胡茂金的上诉请求。胡茂金要求顺泽公司偿还25万元本金没有法律依据。顺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茂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的借贷不是正常的民间借贷，而是由股权转变成借贷。胡茂金原转给顺泽公司30万元作为投资，2013年公司出现亏损状况，胡茂金到顺泽公司吵闹，后经家里亲友出面调停，顺泽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年息按2%计算。一审认为该年息2%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而属笔误显然是错误的。在企业出现亏损的情况下提出退股，不支付利息也属于正常，不能与正常的民间借贷相比较。本案与顺泽公司和案外人之间约定的月息1%也没有可比性。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双方有约定，应以约定作为定案的依据。2.一审已查清顺泽公司前后共支付胡茂金545740元，并已得到胡茂金的认可，故顺泽公司已不欠胡茂金钱。至于顺泽公司之前多支付的钱是在胡茂金到公司搅闹之后，顺泽公司无奈支付的，不能作为胡茂金进一步索债的理由。胡茂金辩称，顺泽公司向胡茂金出具借条后，应当视为双方原协议已解除，顺泽公司认可胡茂金的投资款转为借款，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利息。通过一审胡茂金提供的录音、视频等证据，证明该协议中约定的2%是笔误，实际双方均是按年利率20%进行支付和履行的。顺泽公司所说的利息已全部偿还，与事实不符，至今为止，顺泽公司尚欠胡茂金借款本金25万元未归还。胡茂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顺泽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合计499670元（其中10万元按月利率2%计息；30万元按年利率20%计息）。审理中，胡茂金诉讼请求增加案件受理费8795元、保全费3018元、保险公司出具保函费用1500元，合计512983元，扣除双方庭前质证认可已支付的171740元，变更诉讼请求为341243元，利随本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4日，原无锡市顺泽运输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无锡市顺泽工程配套服务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向胡茂金借款10万元。无锡市顺泽运输有限公司出具了借条，载明：无锡市顺泽运输有限公司3月29日借胡茂金现金壹拾万元整，月息2%。后胡茂金又以投资形式，出资30万元购买无锡市顺泽运输有限公司部分股权。但此后无锡市顺泽运输有限公司未对公司股权结构进行变更登记，也未重新制作股东名册，公司注册资本及股东情况均未发生任何变化。因公司一直未向胡茂金等人进行分红，2013年8月15日，无锡市顺泽运输有限公司将胡茂金30万元股权按原价转为公司借款，并以出具借条形式予以确认。借条载明：今借到胡茂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此借款从借之日起至二〇一三年（2013）农历年底不予计息。过了农历年后（2014年1月30日春节）开始按年息一百分之二（2%）计息。此借款在二〇一四年逐步还款，并于二〇一四年农历年底（2015年2月18日除夕）利随本清。借条出具后，顺泽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3日支付24000元（10万元年息）；2015年1月24日支付5万元（还款）和5万元（还款）；2015年2月17日支付3万元（借款本金）、36000元（13万元利息）、5万元（30万元利息）和1万元（30万元利息）；2015年6月12日支付21740元（10万元借款年利息）；2016年2月6日支付4万元、4万元和2万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3万元、3万元、24000元和2万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2万元；2019年2月3日偿还30万元借款本金5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胡茂金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以（2019）皖1122民初26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顺泽公司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499670元或者查封其它等额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答辩、举证、质证、辩论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顺泽公司向胡茂金出具借条是否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即出具借条行为是否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二、10万元借款本息是否已经付清；三、关于30万元借款利率应当如何认定；四、本案实际尚欠借款及利息数额。对于争议焦点一。审理中，顺泽公司辩称其公司与胡茂金签订了投资合同，并按规定向胡茂金转送了公司的经营账册，胡茂金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胡茂金作为隐名股东应当承担投资亏损的责任。一审认为，胡茂金以投资为目的，出资30万元购买了顺泽公司（原无锡市顺泽运输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后，顺泽公司未向胡茂金出具出资证明，未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重新制作股东名册，未增加股东及公司的注册资本。虽顺泽公司曾向胡茂金寄送了部分公司账册，但这并不能证明胡茂金实际参与了公司管理经营工作，享受了股东权利，履行了股东义务，即其股东权利具备了一定的实质性权能。故胡茂金并未取得顺泽公司显名股东的资格，且也无证据证明胡茂金与其他股东之间达成了合法有效的代持股合意或签订有书面的代持股协议，因此也不能确认胡茂金具有顺泽公司隐名股东的身份。综上，双方仅成立股权投资合同关系。顺泽公司向胡茂金出具借条后，应当视为双方协议解除了原股权投资合同关系，顺泽公司认可胡茂金的投资款转为顺泽公司向胡茂金的借款，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利息，双方之间形成新的借贷法律关系。借条系胡茂金与顺泽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借款利息约定除外），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条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庭审中双方陈述及举证质证，双方均认可：顺泽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3日支付24000元；2015年1月24日支付5万元和5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3万元、36000元、5万元和1万元；2019年2月3日偿还30万元借款本金5万元等。2014年4月3日还款24000元，系偿还2013年3月29日借款10万元利息，双方无异议，对此予以认定。2015年1月24日，顺泽公司偿还两笔5万元，合计10万元，后于2015年6月12日偿还21740元。顺泽公司称此三笔还款系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3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17日）。胡茂金予以否认，称该偿还情况发生在30万元借款后，无证据证明顺泽公司系偿还10万元借款本息，应当视为偿还30万元借款利息的行为。一审认为，第一，2015年1月24日顺泽公司偿还10万元，并支付10万元利息21740元，从其还款金额和过程推断，2015年1月24日如顺泽公司通过两次转账支付10万元系偿还10万元借款本金，则尚欠利息约2万元，后顺泽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再次支付胡茂金21740元，并在客户摘要注明：还胡茂金10万元借款年息。本次付款金额与实际使用时间及10万元产生利息大致相符。因此，顺泽公司先偿还10万元借款本金，后又付清之前未结利息21740元，此付款行为具有可能性。第二，无证据显示双方此前有其他经济往来，且在2015年2月17日顺泽公司偿还了30万元借款的利息6万元（按年利率20%计算），因此，胡茂金辩称2015年1月24日顺泽公司支付10万元系偿还30万元借款利息的行为，不具有可能性。第三，因双方居住地相距较远，且存在亲属关系，在按约定偿还10万元借款后，按照顺泽公司述称：因胡茂金未带借条，顺泽公司未及时收回借条，具有一定可能性。综上，2015年1月24日顺泽公司支付胡茂金10万元，并于2015年6月12日支付21740元，系偿还胡茂金10万元借款本息的行为，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顺泽公司辩称的事实，即该1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对于争议焦点三。顺泽公司出具的借条中虽写明按年息一百分之二（2%）计息，但此约定明显违背常理，且与顺泽公司与案外人胡茂刚、胡茂洲等人借款行为约定的利率均不相符，亦与2015年2月17日顺泽公司两次向胡亮亮（胡茂金之子）转账6万元并备注“30万元退股利息”的实际履行情况不符。一审认为，借条中关于借款年利率2%的约定并非当事人内心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属笔误，借款的利率应以实际履行的借款利率加以认定，即按年利率20%计算。对于争议焦点四。胡茂金起诉时认可顺泽公司已还款金额为：2015年1月24日支付5万元和5万元；2016年2月6日还款10万元；2017年1月26日还款104000元；2018年2月14日还款2万元，合计324000元，另于2019年2月3日偿还30万元借款本金5万元。后经过庭前质证，胡茂金在法庭调查阶段陈述认可顺泽公司已经支付的金额为：2014年4月3日支付24000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3万元、36000元、5万元、1万元；2015年6月12日支付21740元，合计171740元。因一审已认定1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其余还款行为均应认定为偿还30万元借款本息的行为。因2015年2月17日顺泽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30万元一年利息6万元，当日其余还款应当从借款中予以扣除。即2015年2月17日后借款本金为234000元（30万元-3万元-36000元）。2016年2月6日还款合计10万元（4万元+4万元+2万元），其中利息为46800元，剩余部分53200元从借款中予以扣除，故2016年2月6日后借款本金尚欠180800元（234000元-53200元）。同理，2017年1月26日偿还104000元(3万元+3万元+24000元+2万元)，其中利息应为36160元，余款67840元从借款中扣除后，借款尚欠112960元（180800元-67840元）。2018年2月14日偿还2万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112960借款一年利息为22592元），应当视为偿付利息，故2018年2月14日后，顺泽公司欠借款本息115552元（其中借款112960元，利息2592元）。2019年2月3日顺泽公司偿还借款5万元后，顺泽公司欠胡茂金借款本息88144元〔借款62960元（112960元-5万元），利息25184元（22592元+2592元）〕。故顺泽公司尚欠胡茂金借款本息合计为88144元。对胡茂金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胡茂金要求顺泽公司承担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无锡市顺泽工程配套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原告胡茂金借款88144元及利息（其中62960元，自2019年2月4日起按年利率20%计息），利随本清。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胡茂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95元，减半收取4397.50元，诉讼保全费3018元，合计7415.50元，由原告胡茂金支付4415.50元，被告无锡市顺泽工程配套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茂金提供视频一份，用以证明3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了5万元本金，顺泽公司还下欠25万元本金未归还。顺泽公司提供胡茂金的说明一份，用以证明胡茂金提出的13万元借款一事，其公司已经偿还。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顺泽公司于2013年12月向胡茂金借款13万元，后该笔借款本息已还清，胡茂金于2015年2月17日向顺泽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无锡市顺泽运输公司2013年12月30号借款壹拾叁万元正，借条已损坏，现本金已全部收到。一审列明的顺泽公司向胡茂金（胡亮亮）所汇款项中，有部分款项系偿还该笔13万元借款的本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30万元借款利率应当如何认定；本案实际尚欠借款及利息数额。本案中，案涉30万元借条中虽载明借款按年息2%计息，但从顺泽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反映情况看，其中2015年2月17日两笔汇款共计6万元明确注明为30万元退股利息，经计算利息应为年利率20%而非年利率2%，同时结合胡茂金提供的视频记录反映情况看，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实际亦为年利率20%。一审关于此节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胡茂金上诉提出13万元借款及还款一节。胡茂金陈述一审中因其与代理律师就相关事实未予沟通清楚，致使其在一审中关于顺泽公司向其的部分汇款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审中，胡茂金陈述顺泽公司之前向其借款13万元，顺泽公司向其的部分汇款，其中2015年1月24日支付的10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的3万元，合计13万元系偿还之前的13万元借款本金，2015年2月17日支付的36000元系偿还之前的13万元借款利息。顺泽公司辩称之前借款13万元属实，但该笔借款已通过现金支付还清。对此，从胡茂金提供的诉状及一审陈述情况看，胡茂金虽就顺泽公司向其的部分汇款记录陈述与二审陈述不一致，但从其诉请内容看，其对顺泽公司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是明确的。从2015年1月24日支付的10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的3万元，合计13万元，以及2015年2月17日支付的36000元（备注13万元借款利息），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等情况，结合顺泽公司二审提供的胡茂金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说明内容看，能够佐证上述三笔款项系偿还之前13万元借款本息的事实。顺泽公司辩称该13万元借款已另行通过现金支付方式还清，上述三笔款项不是偿还该13万元借款本息，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关于案涉10万元借款偿还情况。该笔借款借条出具时间为2013年3月29日。胡茂金陈述2014年4月3日的24000元系支付10万元自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利息，2015年6月12日的21740元系支付10万元自2014年至2015年期间的利息，2016年2月6日的10万元系偿还10万元借款本金。2017年1月26日的104000元，其中一笔24000元系支付10万元自2015年至2016年期间的利息，该笔借款本息已还清。胡茂金上述陈述与案涉汇款情况基本一致，顺泽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关于案涉30万元借款偿还情况。该笔借款约定自2014年1月31日开始计息。如前所述，该30万元借款实际利息为年利率20%。2015年2月17日支付的5万元和1万元合计6万元，明确注明系30万元退股利息。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104000元，胡茂金陈述其中两笔3万元合计6万元系支付自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利息。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104000元中剩余的2万元以及2018年2月14日的2万元，经计算不足以冲抵2016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2019年2月3日的5万元，胡茂金认可系支付30万元借款的本金。另结合胡茂金二审提供视频材料反映情况看，该笔30万元借款本金并未还清。故该笔30万元借款，顺泽公司尚欠胡茂金借款本金25万元。顺泽公司认为该笔30万元借款已还清，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关于胡茂金主张的因诉讼保全而支付的保险费，该笔费用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顺泽公司还应偿还胡茂金借款本金25万元。综上所述，胡茂金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顺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胡茂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无锡市顺泽工程配套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原告胡茂金借款88144元及利息（其中62960元，自2019年2月4日起按年利率20%计息），利随本清。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三、无锡市顺泽工程配套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胡茂金借款本金2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95元，减半收取4397.50元，诉讼保全费3018元，合计7415.50元，由胡茂金支付4415.50元，无锡市顺泽工程配套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40元，由胡茂金负担3537元，无锡市顺泽工程配套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张立涛审判员 贺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