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9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峰，男，1983年11月17日出生，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弘宇，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楠玎，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布和，男，1991年9月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永峰因与被上诉人布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永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2、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错误，上诉人不是“返还原物”这一案由的适格被告。如果适用“返还原物”案由，则需要审查两个问题，其一被上诉人是否为物权人，其二上诉人是否为现时无权占有人。在本案一审审理阶段，物权人景正公司与被上诉人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涉案车辆所有权归被上诉人，该约定是否得到履行尚未可知。抛开被上诉人是否为物权人的论证过程，假定被上诉人就是物权人，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前就已处置了涉案车辆，不再是现在车辆的占有人，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定。既然上诉人不是现时的占有人，就不应当是“返还原物”案由的被告。上诉人开走车辆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质押行为，质押期间造成质物毁损灭失的，仅赔偿质物的实际价值。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应当承担除质物价值之外的损失赔偿，一审法院对《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损害”范围的理解也是错误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实际发生的损失只是赔偿给景正公司的20万元，包括了车辆价款和占有使用费，故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最多只是被上诉人20万元的损失。自2015年车辆被开走后，被上诉人既未报案也未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导致扩大损失的部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另外，一审中的《评估报告书》存在错误，一审法院依据该《评估报告书》所作出的结论同样存在错误。一审判决缺乏公平正义可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布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脱离案件客观实际的自说自话，希望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答辩人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涉案车辆系答辩人租用，答辩人具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上诉人将涉案车辆偷偷开走，是一种盗窃行为，并非是质押行为。答辩人按照民事调解书的约定赔偿了20万元才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除了租赁费损失外还存在利润损失，一审法院虽然仅认定了租赁费损失，但我们也予以认可。上诉人私自开走涉案车辆，答辩人多次索要未果，后来案外人正景公司和答辩人一起报案，如果上诉人想要减少损失，应当在公安机关介入的时候就返还涉案车辆，上诉人明显存在不想返还的主观故意。且在答辩人诉至法院之后，对于涉案车辆又存在前后矛盾的陈述，恶意欺骗法院及混淆案件事实。答辩人仅是欠了上诉人3.9万元，上诉人就将答辩人租赁的价值20多万的装载机扣走，明显是违法行为，上诉人应当通过合法途径来主张其债权。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布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因无法返还装载机造成的车辆价值损失103188元；2、被告赔偿原告从2015年9月26日到2019年7月14日停运损失738738元；3、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6日，原告布和与案外人内蒙古景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景正机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布和向内蒙古景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常林牌装载机（车架号：9561974），租赁期限从2014年7月26日至2015年7月26日，租赁费约定为每月35000元。后布和一直使用该装载机在矿山中拉运矿石。2015年9月26日，徐永峰将布和停放在哈德门其朋友院内的该装载机开走，一直拒不返还原告布和。2015年12月3日，内蒙古景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艳文因布和不支付租金也不返还案涉车辆，向包头市公安局九原区分局报案称装载机被骗。被告在公安机关2016年7月11日的调查笔录中称，原告在2015年陆续向其借款4万元左右，其从原告手中开走了一辆装载机，原告给他还钱，他就把车还给原告。后被告一直未将车辆归原告或及案外人内蒙古景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7月11日，包头市公安局九原区分局出具包公九（刑）不立字[2016]17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该案不构成诈骗案件，决定不予立案。2018年3月8日，案外人内蒙古景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向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其与布和的租赁合同，要求布和返还常林牌装载机，支付租赁费39万元及租赁损失111.5万元。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823民初91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被告布和再给付原告内蒙古景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装载机赔偿款及装载机租赁费合计20万元，此款由被告布和于2019年4月26日前给付原告5万元，于2019年5月22日前给付原告5万元，于2019年7月15日前给付原告5万元，剩余5万元于2019年9月15日前付清；二、自本协议达成之日起，被告布和租赁原告内蒙古景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装载机（常林牌，车架号9561974）原告不再要求布和返还，所有权归被告布和所有；三、如被告布和按期按数额付款，则原告内蒙古景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放弃其他装载机赔偿款、租赁费；如被告布和未按上述任何一期时间及数额付款，则原告向被告索要总额140万元的赔偿款、租赁费，原告可就剩余欠款一次性申请人民法院执行。”上述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审理中，原告于2018年6月4日申请就案涉车辆停运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内蒙古衡正通价格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7月17日，根据被告指示，原、被告双方、法院工作人员、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前往包头市昆都仑区西水泉停车场进行实地鉴定，现场停放车辆为一辆黄色中国龙工牌装载机，并非本案涉案车辆。当日，原告提起车辆损失价值鉴定。2019年9月2日，内蒙古衡正通价格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内衡（包）评字[2019]第51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结论为“第一项：车架号为9561974常林牌50装载机于2017年8月26日日停运损失价格为533元。第二项：车架号为9561974常林牌50装载机于2019年7月15日的市场价格为103188元。”本案庭审中，被告称愿意承担装载机灭失的费用，对于停运损失费不予认可。另查明，根据案外人内蒙古景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报案时向包头市公安局九原区分局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记载，本案案涉车辆于2018年8月28日由内蒙古景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购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无争议的事实是2015年9月26日被告从原告处扣走本案案涉装载机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应否给付原告装载机车辆价值损失及赔偿原告车辆停运损失。针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首先，返还原物是指物权的权利人在其原物被他人侵夺或无权占有时，该权利人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本案中原告布和从案外人处租赁案涉装载机，对该装载机具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后因被告拒不返还车辆，经法院调解出租方内蒙古景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不再要求布和返还车辆，并调解将车辆归属原告，故原告有权请求被告返还车辆。现因被告无法返还原告车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损失费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案涉车辆的损失费经鉴定确认的当时市场价格为103188元，被告徐永峰应当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03188元。其次，关于车辆停运损失，被告没有合法根据扣走原告营运车辆且长达数年拒不返还，其行为具有明显过错，应对原告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鉴定结论和原告的诉请，支持从车辆被扣走的2015年9月26日至无法返还的2019年7月14日期间，共计1386天的停运损失，每日按照533元计算，共计支持738738元。关于原告主张鉴定费的诉请，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永峰赔偿原告布和因无法返还装载机造成的车辆价值损失103188元；二、被告徐永峰赔偿原告布和从2015年9月26日至2019年7月14日期间的停运损失费738738元；以上第一项至第二项共计8419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布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19元（原告布和已预交），由被告徐永峰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布和从案外人内蒙古景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处租赁涉案装载机，在使用过程中因与徐永峰存在经济纠纷，徐永峰将涉案装载机开走拒不返还。后内蒙古景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将布和诉至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请求解除其与布和之间的租赁合同，同时判令布和返还涉案装载机并支付租赁费39万元及租赁损失111.5万元。该案最终经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结案，民事调解书确认了涉案装载机所有权归布和所有，内蒙古景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不再要求返还。布和在约定期限内给付内蒙古景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装载机赔偿款及租赁费共计20万元，内蒙古景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放弃其他装载机赔偿款及租赁费。布和在二审中认可向内蒙古景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支付了20万元，该调解书已履行完毕。根据该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布和自2019年4月22日调解书作出之日即取得了涉案装载机的所有权。徐永峰在2019年7月14日明确表示涉案装载机灭失，无法返还。故布和作为涉案装载机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徐永峰赔偿装载机返还不能的相应损失。一审期间，鉴定机构内蒙古衡正通价格有限责任公司针对装载机的市场价格及停运损失均作出了鉴定意见，徐永峰虽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是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也未提交充足的证据来推翻该鉴定意见，对该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信。自2015年9月26日徐永峰开走涉案装载机至2019年4月22日民事调解书作出之日，这一期间的赔偿数额应以布和的实际损失为限，即布和实际支付给内蒙古景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装载机赔偿款及租赁费20万元。因布和支付的20万元中已明确包含了涉案装载机的赔偿款，对于装载机价值不能重复进行计算。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7月14之间装载机停运损失应当依照鉴定意见533元/天的标准计算，数额为44772元（84天×533元/天）。一审法院判决未考虑布和的实际损失情况，判决徐永峰赔偿布和装载机价值损失及停运损失共计841926元明显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永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   二、徐永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布和从2015年9月26日至2019年7月14日期间，因无法返还装载机所造成的车辆价值损失及停运损失共计244772元；   三、驳回布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4438元，由上诉人徐永峰负担7331.4元，由被上诉人布和负担1710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冰   审判员 贺 静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二○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韩梦婷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