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汇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石板岩镇人民政府院内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6003954063703。法定代表人：王文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辉，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延杰，男，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永涛，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峰，男，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郏县盛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郏县凤翔大道中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50652676896。法定代表人：胡国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峰，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瑞增，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上诉人河南汇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延杰、陈志峰、郏县盛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原审被告张瑞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辉，被上诉人赵延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永涛，被上诉人陈志峰，被上诉人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锋，原审被告张瑞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汇亿公司支付赵延杰工程款3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延杰、陈志峰、盛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的外墙漆工程款共计77000元，陈志峰已经支付给赵延杰47000元，剩余的30000元由张瑞增向赵延杰出具欠条一份，该部分双方无任何异议，陈志峰支付的47000元，已在2018年12月19日，陈志峰、张瑞增签订的确认书第4项中包含，一审法院再次判决汇亿公司支付工程款完全错误。赵延杰辩称，2018年12月19日陈志峰与张瑞增双方签订的待确认书中明确显示不包含外墙漆款47000元，在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民初918号盛达公司、陈志峰与汇亿公司张瑞增工程款纠纷一案中，赵延杰作为证人证明陈志峰支付的四万多元，张瑞增据不认可，因此也能够证明陈志峰与张瑞增的确认书中没有包含陈志峰支付给赵延杰的47000元外墙漆款；2.赵延杰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享有主张该工程款的权利，陈志峰和汇亿公司、盛达公司均负有支付该工程款的义务，由于在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民初918号民事判决中张瑞增据不认可陈志峰支付的47000元工程款，在庭审后陈志峰又把该款索要回去，赵延杰起诉陈志峰、张瑞增、汇亿公司、盛达公司符合法律规定。陈志峰辩称，汇亿公司上诉没道理，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盛达公司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张瑞增述称，2018年12月19日陈志峰与张瑞增签订的待确认书中明确注明1#、2#、4#号楼总共扣除195000元，该195000元中包含外墙漆工程款47000元，况且如果不包含的话，张瑞增不会只向赵延杰出具30000元的欠条。赵延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亿公司、张瑞增、盛达公司、陈志峰连带支付工程款82000元，并自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支付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汇亿公司、张瑞增、盛达公司、陈志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盛达公司与汇亿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汇亿公司承包位于东坡大道与紫云路南100米路西恒福苑小区（小区名称暂定为恒福苑小区）的临街商业进行建设，约定：框架五层，承包范围为施工图内容（不含门窗、电梯及消防设施，外墙为真实漆，内墙为毛墙毛地）。2016年9月9日，盛达公司作为甲方，汇亿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汇亿公司对位于郏县东坡大道与紫云路南100米路西恒福苑小区的住宅楼进行建设。后汇亿公司张瑞增将上述工程中的4号楼外墙漆工程分包给赵延杰施工。双方核算工程款后，张瑞增给赵延杰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条今欠到外墙漆叁万元整【￥30000元】三个月以内还完。欠款人：张瑞增担保人：陈志峰2018.6.21号”。陈志峰在该欠条出具前支付给赵延杰47000元，后又于2019年2月4日支付赵延杰5000元，两次共支付给赵延杰工程款52000元。另查明，1.一审法院（2019）豫0425民初9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志峰借用盛达公司资质，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建人，张瑞增系汇亿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项目负责人；陈志峰尚欠汇亿公司工程款1522308元及利息，盛达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2018年12月19日，陈志峰、张瑞增签订确认书一份，内容为：“恒福苑小区1#、2#、4#工程材料确认书恒福苑小区1#、2#、4#工程经甲乙双方及中间人一起共同友好协商，存在材料价格及人工费争议问题达成一致，共同认可，双方共同遵守，施工方张瑞增承担材料款，具体材料科目价格如下：……4、外墙漆、墙裙及大门造型195000元；……共计644125元（大写：陆拾肆万肆仟壹佰贰拾伍元整）以上为甲乙双方争议问题，共计13项，建设方、施工方及中间人签字后生效，该工程不再有任何遗留问题，共同遵守。建设方：陈志峰施工方：张瑞增中间人：买二收2018年12月19日”。庭审中，汇亿公司、张瑞增称该确认书中第四项里面包含陈志峰支付给赵延杰的工程款47000元，盛达公司、陈志峰予以否认，汇亿公司、张瑞增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3.庭审中，陈志峰认可支付给赵延杰的52000元已经由赵延杰通过现金形式退还；庭审中，陈志峰称赵延杰的工程款共82000元，但经张瑞增与赵延杰协商，双方同意扣减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转包合同纠纷。本案中，汇亿公司从盛达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该项目中4号楼的外墙漆工程转包给赵延杰进行施工，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依据上述规定，汇亿公司在明知赵延杰不具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将涉案项目4号楼外墙漆工程转包给赵延杰的民事行为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赵延杰履行了相应施工义务，故汇亿公司应向赵延杰承担支付下余合同价款并赔偿相应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关于拖欠赵延杰的工程款数额问题。汇亿公司、张瑞增认可赵延杰的工程款为77000元，其中有47000元已经通过陈志峰支付给赵延杰，因此认可尚欠赵延杰外墙漆工程款30000元未付。盛达公司、陈志峰称赵延杰的工程款共82000元，但经张瑞增与赵延杰协商，双方同意扣减5000元。因赵延杰未提供其他可以证明其实际施工量及价款计算方式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赵延杰的外墙漆施工工程价款为77000元。关于汇亿公司、张瑞增辩称的该部分工程款已由陈志峰支付47000元，并在陈志峰和张瑞增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确认书中予以确认的答辩意见，因赵延杰已将陈志峰支付的52000元工程款退回，且汇亿公司、张瑞增未提供证据证明该47000元工程款包含在确认书的第四项中，故一审法院认定汇亿公司仍欠赵延杰外墙漆工程款77000元。二、关于该外墙漆施工工程工程款支付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因汇亿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后又将涉案项目4号楼的外墙漆工程转包给赵延杰，故汇亿公司应支付该笔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人盛达公司、陈志峰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了工程价款，且一审法院（2019）豫0425民初9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志峰、盛达公司尚欠汇亿公司工程款1522308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因此，赵延杰要求盛达公司、陈志峰承担支付拖欠工程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汇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延杰工程款77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陈志峰、郏县盛达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赵延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被告河南汇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另查明，二审中赵延杰认可外墙漆工程款总共为77000元，陈志峰向其支付了47000元后，2018年6月21日张瑞增就剩余工程款向其出具欠条，金额为30000元，陈志峰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名。2019年2月4日，陈志峰又支付给赵延杰5000元。赵延杰称已收到外墙漆工程款52000元，剩余工程款为25000元。除此外，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汇亿公司应向赵延杰支付多少工程款。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从二审查明事实来看，各方均认可案涉赵延杰承包的外墙漆工程款为77000元，在张瑞增向赵延杰出具欠条之前陈志峰已支付赵延杰47000元，赵延杰二审中承认该47000元并未返还陈志峰。张瑞增出具欠付工程款30000元的欠条之后，陈志峰作为担保人又向赵延杰支付5000元工程款，赵延杰认可目前欠付工程款为25000元，因此汇亿公司应向赵延杰支付欠付工程款25000元。至于陈志峰支付给赵延杰的47000元，陈志峰和汇亿公司对此款项的性质有争议，双方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汇亿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8）豫0425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陈志峰、郏县盛达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维持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8）豫0425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赵延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8）豫0425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汇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延杰工程款2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河南汇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5元，赵延杰负担1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赵延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彭 莉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于帆书记员孔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