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国旅（山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595233515X。法定代表人：赵玉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山东金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邓夏璐，女，198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行，男，195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威，男，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芬，女，193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恒庆，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娜,女，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利津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越，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西兰，女，196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德梅，女，196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九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国旅（山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邓夏璐、许行、刘亚威、赵桂芬、徐恒庆、李娜、许越、周西兰、邓德梅（以下简称徐邓夏璐等人）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7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邓夏璐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邓夏璐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厘清本案基本事实。涉案合同是范超窃取了国旅公司经营部处的合同私下与徐邓夏璐等人签订。范超到国旅公司处经二路营业部处应聘从事销售人员，但未经过试用期即离开。徐邓夏璐常年居住在国外，其经常购买机票，从而认识了从事旅游工作的范超，与其经常有业务往来。范超与徐邓夏璐等人签订涉案合同，亦是双方通过网络沟通进行，并且涉案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10月16日，但徐邓夏璐等人将涉案合同项下款项转至范超处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及10月11日。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涉案合同是范超与徐邓夏璐等人签订的，国旅公司对于合同签订并不知情。涉案合同签订后，徐邓夏璐与范超的沟通出现问题，2017年12月23日，徐邓夏璐回国后至国旅公司农资大厦办公处核实信息，国旅公司与徐邓夏璐才知晓范超可能涉嫌诈骗，并一起至公安局报案。但徐邓夏璐等人在一审庭审中却陈述，其与范超相识是在国旅公司经二路营业部，并且在起诉状中陈述在合同约定的出发时间当日即2018年3月20日到达机场后被告知并未购买机票才向国旅公司反映核实，与事实不相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已经被定性为刑事犯罪，范超作为刑事责任人员也已被刑事拘留，该刑事案件现仍处于未决阶段。如果范超最终被定为合同诈骗罪，其所侵犯的对象为本案中的徐邓夏璐等人，客体为本案中徐邓夏璐等人的钱款，徐邓夏璐等人作为受害人可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身份向范超主张权利。但现在徐邓夏璐等人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向国旅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一审判决国旅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待将来范超以合同诈骗罪被定罪量刑时，国旅公司既不是刑事案件的受害人，也已经向徐邓夏璐等人履行了相关义务，国旅公司的权益将面临无法主张、无法保护的境地。徐邓夏璐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国旅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邓夏璐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国旅公司退还徐邓夏璐等人缴纳旅游费用111250元，并支付旅行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222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6日，周西兰、赵桂芬、徐恒庆（旅游者）等10人与国旅公司（出境社）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编号0070882），合同约定线路行程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31日；旅游费用合计111250元；出境社在行程开始前30日以内提出解除合同的，或者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30日以内收到出境社不能成团通知，不同意转团、延期出行和改签线路解除合同的，出境社向旅行者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旅游费用，并按下列标准向旅游者支付违约金：行程开始当日，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合同落款处出境社加盖国旅公司合同专用章，签约代表范超签字，旅游者代表签字处空白。同日，旅游者代表徐邓夏璐与国旅公司签订带团号的《旅游行程单》，进一步约定了旅游的相关费用，旅游者代表徐邓夏璐在落款处签字，国旅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经办人范超签名。为支付此次旅游费用，徐邓夏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国旅公司工作人员范超转账共计7447元，通过支付宝向范超转账共计73653元，委托案外人邓俊英通过招商银行向范超转账52400元。涉案合同当事人在合同约定的出发时间抵达机场后，称其被机场工作人员告知其名下并无所购机票，故联系国旅公司，国旅公司称并未为徐邓夏璐等人安排涉案合同的相关行程，故诉至法院，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庭审中，国旅公司提交2018年1月25日在齐鲁晚报上发表的声明一份，该声明记载：国旅公司济南经二路营业部出境旅游合同0070876,0070881,0070882，国内旅游合同0113963,0113969，一日游旅游合同0028244,0028245，收据0007251共计7份合同1份收据丢失，声明作废。国旅公司称上述合同包含涉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的问题，周西兰、赵桂芬、徐恒庆等人报名参加国旅公司的相关旅游行程，双方签订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交纳了相关旅游费用，行成了旅游消费合同关系。国旅公司虽称范超在2017年9月底离开国旅公司，涉案合同系由范超手中先前持有的加盖国旅公司公章的空白合同所签定，其行为不应构成表见代理，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认为国旅公司与徐邓夏璐等人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国旅公司虽于2018年1月25日在齐鲁晚报上发表声明该合同作废，但该声明并未向徐邓夏璐等人送达，徐邓夏璐等人在合同约定的旅游出发时间抵达机场后，才得知国旅公司并未安排合同约定的旅行项目，且截至起诉之日，徐邓夏璐等人也从未实际享受该旅行项目，国旅公司的该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认定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3月20日。根据《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的约定，“出境社在行程开始前30日以内提出解除合同的，或者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30日以内收到出境社不能成团通知，不同意转团、延期出行和改签线路解除合同的，出境社向旅行者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旅游费用，并按下列标准向旅游者支付违约金：行程开始当日，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故，对徐邓夏璐等人诉请的退还交纳的涉案合同约定的旅游费用111250元及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即2225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的规定，判决：一、国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徐邓夏璐等人旅游费用111250元；二、国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邓夏璐等人违约金222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0元，由国旅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二审中，国旅公司主张范超系2017年9月底从国旅公司离职，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旅公司主张范超于2017年9月底，即涉案合同签订前，已从国旅公司离职，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国旅公司的前工作人员范超持有加盖国旅公司公章的空白合同与徐邓夏璐等人签订旅游合同，徐邓夏璐等人有理由相信范超的行为代表国旅公司，范超的签约行为对国旅公司而言构成表见代理，国旅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国旅公司以空白合同系范超私下窃取，国旅公司并不知情为由主张国旅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0元，由中国国旅（山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