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02民再1号抗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赵美桃，女，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传波，常德市新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文正杰，男，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住所地常德市武陵区城北办事处光通路居委会青年南路229号。代表人：宋维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念洋，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系特别授权代理。申诉人赵美桃因与被申诉人文正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湘0702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向常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作出（2019）43070000001号民事抗诉书，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7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晶出庭。申诉人赵美桃，被申诉人文正杰、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宋念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有新证据证明2016年6月赵美桃在城市务工，原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赵美桃残疾赔偿金不当；原审对于赵美桃主张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不当。赵美桃称，一审按农村户口计算伤残赔偿金系适用法律错误。本人系农村户口，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超过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工作收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未支持申请人误工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虽然年过55岁，但一直在工作，误工费损失确实存在；原审各项损失计算错误。申请人车辆受损应获得赔偿。文正杰辩称，1、已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支付完赔偿款；2、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保险公司辩称，1、已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支付完赔偿款；2、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的赔偿限额只有10000元；3、赵美桃已达到退休年龄，是农村户口，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赔偿；4、保险公司不是本案侵权人，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赵美桃向本院起诉请求：文正杰、人保财险公司共同赔偿赵美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鉴定费等费用共计169693.2元（不包含文正杰垫付的医疗费27054.8元）。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1、2016年6月3日，文正杰驾驶车牌号为湘Ｊ×××××的小型客车，沿丹洲荷花村道由南向北驶入村道时，遇赵美桃骑行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前行至该处，由于文正杰驾驶机动车驶入道路时，未减速或者停车瞭望，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先行，导致其驾驶的湘Ｊ×××××的小型客车与赵美桃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赵美桃倒地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6月3日，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文正杰对于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赵美桃无责任。2016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23日赵美桃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在常德市第一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天，文正杰垫付了医疗费27054.8元。经赵美桃申请，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对赵美桃的伤情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定意见：赵美桃的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医疗建议：伤后需治疗，医疗费按医院实际支出计算，误工12个月，护理150日，营养费180日。适时行内固定拆除术，其医疗费10000元，内固定拆除时住院时间2周，陪护1人，陪护时间2周）。赵美桃支付了鉴定费1300元，门诊费1462.94元。2、文正杰系车牌号为湘Ｊ×××××的小型客车的车辆所有人，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3、赵美桃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赵美桃的母亲陈叔汉，系农业家庭户口，1935年1月4日出生，育有成年子女7人（包括赵美桃）。本院原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赵美桃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各责任主体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经核算，赵美桃的损失为：1、医疗费27054.8元＋1462.94元=28517.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4天×100元/天=3400元；3、交通费赵美桃主张340元，本院予以支持；4、残疾赔偿金：11930元/年×20年×10%=23860元，对赵美桃出具的证明在城镇工作的证据，常德亮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彩公司）于2016年6月11日注册成立，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而亮彩公司确出具证明赵美桃于2014年5月起就在该公司工作，具有明显的虚假性，且赵美桃并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证明其劳动关系，故对赵美桃提交的亮彩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武陵区丹洲乡沙湖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本院均不予采纳，赵美桃属于农业家庭户口，没有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5、护理费:164天×118元/天=19352元，因护理人员邓秋红无固定收入，参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本院酌定为118元/天；6、精神抚慰金5000元；7、鉴定费1300元；8、营养费180天×50元/天=9000元；9、后期治疗费10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10630元÷7人×5年×10%=759元，以上合计100228.74元（不含鉴定费1300元），关于赵美桃主张的车损费2000元，因赵美桃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电动车已报废，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美桃主张的误工费，事故发生时，赵美桃已满55周岁，且赵美桃提供的亮彩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武陵区丹洲乡沙湖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本院均未采纳，故本院不予支持。其中医疗项（即损失1、2、8、9项）50917.74元，伤残赔偿项赔偿额为49311元，另项为鉴定费1300元。故人保财险公司应在强制保险最高责任限额内赔偿赵美桃的医疗费方面损失10000元、伤残赔偿金方面损失49311元，以上共计59311元，超出人保财险公司赔付限额部分损失，即40917.74元，及鉴定费1300元应由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文正杰赔偿。故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赵美桃各项损失共计59311元；二、文正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赵美桃15162.94（40917.74元＋1300元－27054.8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检察机关在审查过程中对赵美桃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调查核实。再审中通过庭审质证，确认以下事实：1、亮彩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忠智、张斌夫妻，法定代表人为陈忠智；武陵区鑫龙旗广告制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鑫龙旗广告服务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斌。亮彩公司与鑫龙旗广告服务中心经营住所为同一地点，经营范围均为广告制作及服务，从2014年5月至2016年5月，赵美桃一直在陈忠智、张斌家里和门店做饭、接送孩子提供服务等，赵美桃受伤前每月领现金3500元，赵美桃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务工。2、赵美桃从2014年至2016年租用武陵区富强社区姜伟的房屋居住，经常居住地为城市。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赵美桃提交的亮彩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武陵区鑫龙旗广告制作中心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及检察机关对陈忠智、张斌、姜伟、社区工作人员陈小玲所作的调查笔录、法院核实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赵美桃的赔偿标准是按城镇居民，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费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综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检察机关调查核实的相关证据，可作为本案证据，且足以证明赵美桃在城市务工，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费用。2、误工费是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损害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而无法得到的利益，是受害人实际减少的收益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二、三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应从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赵美桃误工费。赵美桃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交警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法医学鉴定。赵美桃在事故发生时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我国法律并未禁止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公民通过从事与自身年龄、身体状况相当的劳动，获得报酬。如前所诉，本案赵美桃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务工，其向法院提交务工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等证据证明其每月收入3500元，自2016年6月3日发生车祸未能上班之后，务工单位即停发其工资，赵美桃确因交通事故受伤而无法正常工作并遭受误工损失，该误工损失应获得相应的赔偿。检察机关调查核实的相关证据和再审中赵美桃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原判应予以纠正。赵美桃的损失应为：1、医疗费：28517.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3、营养费：180×50=9000元；4、后期治疗费：10000元；5、护理费：164×118=19352元；6、残疾赔偿金：31284×20×0.1=62568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8、误工费：3500×12=42000元；9、鉴定费：13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10630×5÷7×0.1=759元；11、交通费：340元；以上合计：182236.74元。关于赵美桃主张的车损2000元，因赵美桃为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电动车已报废，故本院不予支持。因文正杰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赵美桃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扣减已支付的59311元，人保公司还应支付赵美桃各项损失60689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62236.74元由文正杰负担，扣减文正杰已支付的42217.74元，文正杰还应支付赔偿2001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法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7）湘0702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书。二、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赵美桃各项损失共计60689元。三、文正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赵美桃20019元。四、驳回赵美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53元，文正杰负担3500元，赵美桃负担6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毛兴惠审判员  石碧华审判员  沈凌溶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潘吟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法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