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22刑初1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国军，又名陈金升，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宁津县，汉族，初中文化，私营企业主，户籍所在地系山东省宁津县，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因犯强奸罪，于1990年8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抢劫罪、强奸罪，于1998年5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有期徒刑十一年，2005年1月31日因执行期满被山东省运河监狱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宁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赵俊杰，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建勇，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国军犯寻衅滋事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2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2日裁定恢复审理，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国军及其辩护人赵俊杰、李建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1.2010年左右，被告人陈国军欲收购杜集镇常洼村村民陈某1在本村内经营的煤球厂，陈某1不同意。2010年7月28日晚，被告人陈国军驾车经过陈某1住处，借故生非，对陈某1及其妻子杜某1进行殴打，致陈某1、杜某1伤。经鉴定，陈某1、杜某1伤情均为轻微伤。事发后，陈某1将其经营的煤球厂转让给陈国军，全家搬离杜集镇常洼村。2.2016年6月29日13时许，被告人陈国军为泄私愤，故意编造时任杜集镇党委书记史某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等虚假信息，并用手机将该短信发送至宁津县委县府、各科局和各乡镇部分主要负责人，累计发送该短信146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3.2019年年初、被告人陈国军通过不当途径获得群众对其举报的信件照片，同年1月29日，被告人陈国军将该举报信照片发布在宁津县杜集镇常洼村微信群中（群成员290余人），并于几日后在该微信群内发放红包8800元。（二）伪造公司印章2013年以来，被告人陈国军为顺利申请或者审核其经营的宁津县国军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开发资质，私自伪造“山东世丰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汶上县清源公用水务有限公司”、“济南热电有限公司”、“济阳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山东美力置业有限公司”、“济南一建集团总公司”等公司印章共六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及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国军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编造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造成公共秩序的严重混乱；利用信息网络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国军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对被告人陈国军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国军辩称，对指控的第一起犯寻衅滋事罪及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对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陈国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第一起涉嫌寻衅滋事行为中，受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且情节轻微，后果并不严重；陈国军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当庭认罪认罚，应减轻处罚。2.第二起、第三起涉嫌寻衅滋事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应定性为犯罪行为。3.伪造公司印章行为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4.被告人陈国军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2010年左右，被告人陈国军欲收购杜集镇常洼村村民陈某1在本村内经营的煤球厂，陈某1不同意。2010年7月28日晚九点半多，被告人陈国军驾车和陈某5送陈某3回家，陈某3的家与陈某1的煤球厂系东西邻居，中间隔一条公路，陈国军送陈某3回家后，到陈某1的煤球厂内调头，与正在煤球厂内放一小桌喝水的陈某1发生纠纷，陈某1持铁锨将陈国军汽车的挡风玻璃拍碎，陈国军下车对陈某1及其妻子杜某1进行殴打，致陈某1、杜某1伤。经鉴定，陈某1、杜某1伤情均为轻微伤。后来，陈某1将其经营的煤球厂以7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国军，陈某1、杜某1搬离杜集镇常洼村。另查明，2020年3月16日，陈某1因病死亡。2020年5月20日，陈国军家属赔偿陈某1、杜某1因上述伤情受到的损失6000元，杜某1对陈国军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理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信、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照片、住院病历、鉴定意见书等书证，证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司某、战国栋、乔某、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邵某1、陈某10、李某1、陈某11、王某1、邵某2、陈某12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杜某1的陈述，被告人陈国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伪造公司印章2013年以来，被告人陈国军为顺利申请或者审核其经营的宁津县国军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开发资质，私自伪造“山东世丰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汶上县清源公用水务有限公司”、“济南热电有限公司”、“济阳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山东美力置业有限公司”、“济南一建集团总公司”等公司印章共六枚。另查明，2019年5月31日，侦查机关在陈国军位于宁津县富民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办公室内搜查出上述伪造印章。国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先后使用上述伪造印章用于该公司开发资质申报材料。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印章等物证，带有印章为“济阳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的文件复印件、带有印章为“济南热电有限公司”文件复印件、带有印章为“济南一建集团总公司”的文件复印件及济南一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改制信息、印章销毁证明复印件、印有“汶上县清源公用水务有限公司”的印某、汶上县清源公用水务有限公司注册信息、带有“山东世丰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印章的文件复印件、山东世丰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印有“山东美力置业有限公司”行政章的印某、济南热电有限公司和济南一建集团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济南市行政审批局出具的证明、国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2016年开发资质申报材料等书证，证人陈某13、杨某、徐某、洪某、刘某1、刘某2、于某、张某1、郝某、王某2、夏某、张某2、刘某3、王某3、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陈国军的供述，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国军的辩护人对证人所作“陈某1的煤球厂院内不是村民们行走的通道和车辆拐弯的必经之路”的事实有异议，经查，陈国军倒停车的处所系陈某1的煤球厂，曾是学校的旧操场，虽然没有院墙，有利于车辆在此拐弯调头，但该处所属于陈某1的私人场所，并不是行走的通道和车辆拐弯调头的必经之所，且经被告人陈国军对证人证言当庭质证，并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辩护人针对该部分事实的异议不予采信，证人针对该事实所作证言，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国军的辩护人对被害人陈述“陈国军开车将陈某1喝水用的小桌子撞翻”的事实有异议，经查，被告人陈国军对被害人陈述当庭质证表示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辩护人针对该部分事实的异议不予采信，被害人针对该事实所作陈述，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国军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成立。关于公诉机关对陈国军“编造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造成公共秩序的严重混乱”的指控。经查，陈国军编造并散布的短信内容为“杜集镇书记史某在上任后严重不作为，在杜集当了两年书记，滥用职权、玩忽职守、贪污受贿、贪赃枉法、欺上瞒下，在其位不谋其政，使各项工作无法正常进行，致使八名管区书记集体辞职。其道德败坏，品质恶劣，领导班子不团结，公车私用，大吃大喝，公款消费，纪律观念极差，违反党纪国法，给党和政府抹黑。史某没有管理能力，导致各项工作混乱不堪，民怨增多。再其工作期间杜集镇的经济一落千丈，民不聊生。上访增多。强烈要求政府机关严惩党的败类，蛀虫，开除党籍。赶出杜集还政府和老百姓一片廉洁的天空。”从该编造信息的内容看，虽然涉及杜集镇政府的相关工作内容，但其目的是针对的史某个人，意图是损害史某的个人名誉，并非针对杜集镇政府，也不针对其他不特定多人和公共事件，且在案证据只能证实造成收到该短信的领导干部议论并认为社会影响恶劣，并无证据证明该短信内容被大量转发、评论或者媒体报道，造成混淆视听和蛊惑群众的影响，并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生产、生活、工作等社会秩序。因此，陈国军编造并散布的短信是针对史某的诽谤信息，不应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虚假信息，且未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对陈国军“利用信息网络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指控。经查，陈国军将举报其的举报信照片发送至其所在村微信群，并于几日后在该微信群内发放红包，该二者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在案并无证据证明陈国军就举报信的内容有威胁他人的言语和行为，其辩解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别人是诬陷，且该举报信的内容并未被查证属实。因此，陈国军将举报信发送至微信群的事实，并不能认定其利用信息网络恐吓他人，其行为也未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对陈国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指控。经查，陈国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并无异议，其私自伪造公司印章，应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之规定，伪造公司印章罪最高刑罚为有期徒刑三年。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之规定，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追诉期限为五年。本案中，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和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陈国军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行为终了之日在2014年5月30日之前，侦查机关在对陈国军涉嫌寻衅滋事一案立案侦查期间，于2019年5月31日从陈国军的办公室搜查出伪造的印章，才发现陈国军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并进行侦查，已超过五年的追诉期限；且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陈国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存在追诉期限延长或中断的情形。因此，公诉机关对陈国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指控，因已超过刑法规定的追诉期限，故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陈国军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国军系被传唤到案，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陈国军犯寻衅滋事罪，其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可酌定从重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且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陈国军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国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志勇审 判 员  黄建忠人民陪审员  刁 兵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苏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