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04刑初49号 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文广，男，汉族，1963年4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新乡市，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设备部冶金动力编辑部杂志社社长、副主编，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0月1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被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9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送交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同年6月16日由本院决定逮捕，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出具情况说明，以因新冠肺炎疫情期间，马鞍山市看守所暂不予收押为由，未予执行逮捕。 辩护人姜燕燕，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雨检一部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广犯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因一定事由于2020年3月23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16日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广及其辩护人姜燕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8时许，被告人王文广饮酒后驾驶皖Ｅ×××××号小型轿车，沿马鞍山市湖南路自西向东行驶至雨山大润发路段时，与同车道周某驾驶的皖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追尾事故，导致两车受损，无人员受伤。当日，经马鞍山市对本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王文广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某无责任。次日，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文广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31.4ｍｇ／100ｍｌ，属于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告人王文广赔偿周某车辆维修费用2100元，周某对王文广的行为予以谅解。案发后，被告人王文广在事故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崔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文广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起诉书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王文广的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拘役三个月，可适用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向公诉机关发出书面变更起诉建议函，认为被告人王文广具有数项从重处罚情节，一般不得适用缓刑，而公诉机关建议对王文广可适用缓刑，有悖于相关法律规定及量刑指引，对此公诉机关未予书面回复。 被告人王文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文广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鉴于被告人王文广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二、被告人王文广犯罪情节较轻。1.王文广血检酒精含量超200mg/100ml，非其主观明知，根据在案证据材料显示，其案发当天午餐时间饮用少量劲酒，至晚间6时许驾车，已间隔5小时左右，血检酒精含量231.4mg/100ml超出王文广可预见范围。2.案发当日发生的交通事故系多因一果造成，且王文广看到被害人拨打报警电话后主动停留事故现场，等待交警处理并认可全责，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将事故危险性降到最低。3.王文广与交警发生冲突，起因于其肝性脑病发作导致的无意识状态下异常举止，不宜作为犯罪情节予以评价。4.王文广案发前饮用少量劲酒，相较于正常成年人饮用五两以上酒精度为40%左右白酒导致的超高血液酒精含量，应视为行为恶性较小。5.王文广系初犯，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三、被告人王文广具有如下悔罪表现。1.案发后，王文广等待交警处理并认可负事故全责，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获得谅解。2.王文广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四、王文广案发后不久经历肝移植手术，已办理病退，需长期保证营养及所处环境的高要求，无再犯罪的危险。五、对王文广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西湖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社区矫正机关亦出具相关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六、有类似危险驾驶且发生轻微交通事故被宣告缓刑的判例。综上，被告人王文广身患肝癌，病情仍处不稳定状态，对饮食及所处环境要求很高，恳请法庭考虑上述情节，本着以人为本法律思维，体现刑法谦抑性，实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良好统一，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18时许，被告人王文广饮酒后驾驶皖Ｅ×××××号小型轿车，沿马鞍山市湖南路自西向东行驶至雨山大润发路段时，与同车道周某驾驶的皖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追尾事故，致两车受损，无人员受伤，周某遂拨打电话与保险公司联系，准备报警时交警已至现场，其间王文广一直坐于车内，经马鞍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山大队认定，王文广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某无责任，王文广赔付周某车损维修费用2100元。执勤民警现场对王文广进行酒精含量呼气测试，当日18时29分的测试结果为223ｍｇ／100ｍｌ，后王文广被带至马鞍山市冶医院进行血样提取用于检验。同年10月12日，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送检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浓度为231.4ｍｇ／100ｍｌ。血样提取完毕，民警口头传唤王文广到马鞍山市接受询问，王文广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当日，执勤民警将被告人王文广带至马鞍山市办案区进行约束醒酒，期间王文广在该大队办案大厅内用拳头击打民警崔某，将崔某打倒在地，致崔某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 2017年10月14日，王文广对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血检结论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同年10月19日，经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送检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浓度为256.71mg/100ml。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崔某出具谅解书，载明王文广及家属向其赔礼道歉并赔偿其医疗费，考虑到王文广事发时身体状况及悔过态度，对王击打其的行为予以谅解。周某于2020年出具谅解书，载明王文广事后赔偿其车辆维修费2100元，并向其赔礼道歉，对王文广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证实：2017年10月9日，马鞍山市公安局接电话报警，称有人殴打交警，经了解系王文广因醉驾被带至交警大队处理，后阻挠交警执法；同日，马鞍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山大队受理王文广危险驾驶案，马鞍山市公安局安民派出所受理交警崔某被殴打案；2017年10月10日，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决定对王文广妨害公务案立案侦查，同年10月12日，该局决定对王文广涉嫌危险驾驶案立案侦查；2019年10月14日，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决定撤销王文广涉嫌妨害公务案。 2.到案经过两份、办案说明及查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9日，王文广因醉酒驾驶机动车违法行为，被马鞍山市交警支队雨山大队民警查获，在调查期间，王文广拒不配合交警执法，在该大队一楼大厅内，用拳头击打交警崔某胸口，将崔某打倒在地，后王文广于当日被移交至马鞍山市处理。同年10月14日，因涉嫌危险驾驶，王文广主动到交警支队雨山大队接受调查、处理。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文广的自然身份情况，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酒精含量呼气测试记录单，证实：2017年10月9日18时29分，王文广酒精呼气测试含量为223mg/100ml。 5.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及现场笔录，证实：王文广因实施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被执勤民警当场查获，并实施相关强制措施。 6.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2017年10月9日18时50分，执勤民警带王文广至马鞍山市冶医院提取血样。 7.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查询证明，证实：王文广持准驾车型“C1”驾驶证等相关情况。 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17年10月9日，王文广驾驶皖Ｅ×××××号小型轿车，沿马鞍山市湖南路自西向东行驶至雨山大润发路段时，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与周某驾驶的皖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追尾事故，王文广涉嫌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王文广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某无责任；王文广赔付周某车损维修费用2100元。 9.马鞍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马公（交）决字[2017]第3405002900025247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10月23日，王文广被马鞍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吊销机动车驾驶证。 10.马鞍山市基本医疗保险门诊规定病种审批表、参保人员入院通知单、初诊病历记录、马钢医院穿刺细胞学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马鞍山市临床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单、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出院记录等，证实：王文广因患肝硬化就诊的相关情况。 11.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大队民警陈程、吴胜胜于2017年10月9日接受马鞍山市交警支队雨山大队移送的王文广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与他车发生追尾，后被交警带回交警大队调查，期间，王文广拒不配合交警执法，用拳头击打交警崔某胸口，将崔某打倒在地，致崔某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的案件，王文广到案接受讯问时，身体、意识状况良好，伴有明显酒气，能够自己阅读笔录并签字。 12.马鞍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山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大队民警陈某、崔某、曹某、何俊朋、姚惠就王文广涉嫌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作出说明，2019年10月9日案发当晚，民警在现场发现王文广一身酒气，身体无明显不适，意识不是很清醒，能配合民警的检查，回答民警提问，陈述了事故发生的过程，同年10月14日上午，王文广主动至交警雨山大队接受调查，当时意识清晰，精神状况良好，身体无明显不适，进入讯问室后，可以配合民警顺利完成讯问调查工作；案发后民警将王文广带至交警雨山大队，在对其醒酒过程中，王文广袭击办案民警，后移交雨山分局处理等相关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崔某、陈某、曹某的证言及手书事情经过，证实：2017年10月9日18时15分许，崔某接到辅警徐启睿电话，报告湖南路大润发路段有人涉嫌酒驾，与民警陈某、曹某赶至现场，发现皖Ｅ×××××号车辆驾驶人坐在车内，一身酒气，该驾驶人王文广驾驶车辆还与皖Ｅ×××××号轿车发生事故，按工作程序，先给王文广做酒精含量呼气测试（测试结果为223ｍｇ／100ｍｌ），再提取血样送检，抽血期间王文广很不配合，拒绝在法律文书上签字，后将王文广带回大队进行约束醒酒，王拒不配合，一直想往办案区外跑，崔某对其劝告、警告均无作用，王文广击打崔某手臂，让崔不要拦他，多次抗拒正常执法，感觉像是耍酒疯，后崔某、陈某、曹某将王控制在办案区内，并用警绳对其进行约束，将其带至醒酒室继续约束醒酒。期间王文广自称其患有疾病，崔某遂电话联系其妻王某到大队沟通，当晚约19时45分许，崔某与其妻谈话时，王文广要求见家属，曹某、陈某见其情绪较稳定，曹某便将其带至办案大厅，结果王没有任何言语沟通，直接向前朝崔某胸口击打一拳，将崔打倒在地，崔当时感觉胸闷、肩膀痛。 2.证人王某（系王文广妻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9日晚7时左右，其接到交警电话，说王文广在九区大润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其赶至交警雨山大队，一名年轻警官向其叙述事故经过，此时两名交警架着王文广从办案区出来，王一直说自己没有喝酒，旁边的年轻交警要上前跟王说话，王文广上去用拳头朝该交警胸口打了一拳，那名交警先是蹲着，然后慢慢倒地。王文广患有酒精性肝硬化、肺癌，2010年做过分流手术。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王文广系其三叔，2017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王文广回河南新乡老家过节，其与王曾一同到二叔家吃饭，席间王喝了酒，因王文广患有肝病，他只喝了一小瓶劲酒（市面售卖2两5的那种）。 4.证人赵某、李某2、戴某的证言，证实：三证人与王文广同在马钢冶金动力编辑部工作，因王患有肝病，平时未见过王喝酒。 5.证人严某（系马鞍山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医师）、吴某（系马鞍山市人民医院消化科副主任医师），证实：2017年10月9日夜间，严某在急诊收治病人王文广，王就诊时意识较清楚，表现出烦躁不安情绪，行走蹒跚，经血液检测，严某的诊断意见是该病人患有肝性脑病，肝硬化失代偿期，建议王入院治疗。同时，两证人提出患有肝性脑病和肝硬化，酒精分解能力相对于普通人来说较差，可能会在体内产生堆积，具体分解代谢时间因人而异，肝硬化病人不可以喝酒，如果摄入烧鸡等高蛋白质食物，与体内酒精含量增高并无因果关系。 6.证人蔡某（系马鞍山市冶医院急诊科护士）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9日18时许，交警将王文广带至急诊科抽血，当时从执法记录仪视频中看出王步态不稳，还在病床上靠了一会儿，呈醉酒状态。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6时左右，其驾车行至雨山大润发路段时，被后方车辆追尾，对方驾驶员系50多岁戴眼镜男子，一直坐在车内等交警来，事故发生后，其第一时间与保险公司联系，正准备打电话报警时，警察已到现场，这时其发现对方驾驶员的行为举止应该是喝了酒，事故造成其车辆后备箱和尾灯损坏，对方车辆车牌凹陷，人都未受伤。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文广在案及当庭供述：2017年10月9日下午，当其驾车行至湖南路大润发路段时，与前方一辆轿车发生追尾事故，对方车辆尾部有点损坏，其赔偿对方经济损失2100元。案发前一晚，其喝了一瓶劲酒（2两5的那种），还剩一点，案发当日中午全部喝掉了，因其患有肝硬化，肝脏没有分解酒精功能，又吃了烧鸡，蛋白质摄入量估计超标，发生事故时其比较烦躁、迷糊。交警到现场发现其喝了酒，给其做了酒精含量呼气测试并抽取血样送检，后其被带至交警大队约束醒酒约半小时，两个民警带其出来，其看到妻子正与一名民警说话，记得是绑其的警察，就冲上去朝对方胸口击打一拳，那个小伙子摔倒在地，整个过程其都是迷迷糊糊，现在已经记不清楚。 五、鉴定意见 1.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乙醇检验报告，证实：送检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浓度为231.4mg/100ml。 2.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浓度为256.71mg/100ml。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证实：涉案查获经过及讯问等相关情况。 上述公诉机关提出的证据，源于司法机关取证，取证手段合法，来源可靠。经当庭质证、辨认，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被告人王文广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 1.2017年10月10日、2018年11月19日王文广相关病历、出院记录及2018年12月21日病危通知书等材料。 2.2010年1月25日王文广出院小结及分流术医嘱等材料。上述两组证据均证实：被告人王文广患病及治疗相关情况。 3.谅解书两份，证实：周某、崔某对王文广予以谅解的情况。 上述证据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部分重合，对于未重合部分证据即2010年1月25日王文广出院小结及分流术医嘱等材料，与本案定罪量刑并无关联性，可结合全案情况予以考量；对于两份谅解书，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广违反国家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文广在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文广因不服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检验结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后经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其血液中乙醇浓度为256.71ｍｇ／100ｍｌ，结合辩护人提交王文广相关病历材料，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可以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检验结论为定案依据，故被告人王文广血液中酒精含量达到231.4ｍｇ／100ｍｌ，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文广拒绝、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检查尚未构成其他犯罪，应从重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王文广与交警发生冲突，起因于其肝性脑病发作导致的无意识状态下异常举止，不宜作为犯罪情节予以评价的意见，经查，当值民警崔某、陈某、曹某的证言均证实王文广在抽血及约束醒酒期间存在不配合情况，并拒绝在法律文书上签字，多次抗拒正常执法，崔某对其劝告、警告均无作用，且王文广系在精神状态较稳定的情况下被曹某带至办案大厅，后上前朝崔某胸部击打一拳，王文广供述中亦提及发现崔某系之前对其采取约束措施的警官，即将对方一拳击倒在地，上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文广具有拒绝、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检查的情形，其所患疾病与其上述行为举止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无相关证据证实，而案发当晚收治王文广的急诊科医师严某证言亦能证实王就诊时意识较清楚，故对该点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文广案发后在现场等候处理，后主动至马鞍山市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文广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文广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对量刑协商结果予以确认，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相关实施意见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合被告人王文广的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对其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与实际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酌情考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文广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 卉 人民陪审员  高小培 人民陪审员  吴继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静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在公路上从事客运业务，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的。 有前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 第一条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血液酒精含量达到80毫克/100毫升以上的，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以危险驾驶罪定罪处罚。 前款规定的“道路”“机动车”，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 第二条醉酒驾驶机动车，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一）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或者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未构成其他犯罪的； （二）血液酒精含量达到200毫克/100毫升以上的； （三）在高速公路、城市快速路上驾驶的； （四）驾驶载有乘客的营运机动车的； （五）有严重超员、超载或者超速驾驶，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使用伪造或者变造的机动车牌证等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的； （六）逃避公安机关依法检查，或者拒绝、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检查尚未构成其他犯罪的； （七）曾因酒后驾驶机动车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追究的； （八）其他可以从重处罚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