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刑初52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男。因本案于2020年1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肖慧玲，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20〕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肖慧玲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某通过将真实SN码粘贴在虚假的报废无人机上，向被害单位深圳市XXXX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申请“极速换新”服务，以换取新的无人机。王某通过上述方式向该公司申请置换新无人机70次，支付置换费共计人民币45310元。该公司实际发出新无人机68部，价值人民币404554元；收到置换费后未实际发货2部，价值人民币17998元。2020年1月2日，被告人王某在辽宁省沈阳和平区三好街X座X房被民警抓获。2020年3月4日，王某的家属向被害单位赔偿人民币377242元，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辩护人辩称，一、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没有附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没有鉴定人签名，违反法律规定；二、涉案金额系根据XX公司提供的售价进行，不具有客观性、中立性和合法性，在没有扣押到实物的情况下，该认定是根据提供方的要求而制作，不能作为定罪依据；三、XX公司应将其得到的财产利益（残余价格或价值）依法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四、被告人长时间使用欺骗手段骗取新无人机，与被害单位的专业团队、识辨能力不符，不符合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的特征，在第一次之后的其余诈骗，属于XX公司自愿给付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五、被告人家属已全部退赔，并取得白还单位的谅解，本案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请求宣告被告人无罪；六、被告人认罪认罚，已赔偿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且有家庭需要照顾，请求判处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某通过将真实SN码粘贴在虚假的报废无人机上，向被害单位深圳市XXXXXXX有限公司申请“极速换新”服务，以换取新的无人机。王某通过上述方式向XX公司申请置换新无人机70次，支付置换费共计人民币45310元。经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深价认定[2020]2076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的70部无人机共计422552元，其中XX公司已发出的新无人机68部，价值人民币404554元；收到置换费后未实际发货2部，价值人民币17998元。2020年1月2日，被告人王某在辽宁省沈阳和平区三好街X座X房被民警抓获。2020年3月4日，王某的家属向被害单位赔偿人民币377242元，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当庭表示无异议，并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扣押的笔记本账本3本，电话卡19张，手机2部，支付二维码卡板2张，SN二维码贴签41张，其它二维码贴签6张，被告人骗取的无人机一台。二、书证1.被告人的三面照、身份信息及人员指纹卡，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1月2日，民警在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X座X房将被告人抓获；3.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对被告人王某经营店铺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X座X房进行搜查的情况；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在被告人的家中扣押手机、电话卡、无人机等一批。5.XX公司的发货清单，证明被告人其用编的名字和未实名认证的手机号码骗取XX公司发新无人机的70条记录；6.XX公司出具的产品及售价清单，证明骗取的70部新机在官网上的零售价格表，新品售价共计人民币422522元，置换费共计人民币45310元；7.部分骗取XX公司以旧换新实物照片，证明被告人骗取新无人机的情况。8.被告人支付置换费的IP号、支付标识等，证明被告人诈骗时使用的手机、邮箱、地址、支付标识等与被告人之间的关联；9.旧机揽件快递信息、发货快递信息，证明XX公司收到置换码与机身码不一致的无人机70台，向被告人发出新无人机68台；10.公安机关向顺丰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调取涉案快递单号，证明XX公司通过顺丰向被告人发货68单；11.被告人的支付宝、微信账户及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通过其账号在XX公司平台交易情况；12.刑事谅解书及对账单，证明被告人家属已向XX公司支付赔偿款377242元，XX公司同意对王某的行为予以谅解；13.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深价认定[2020]1076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的70台无人机价值人民币422552元。三、证人证言证人乐某的证言:2019年4月至今，我受雇在王某店里打工，地址是沈阳市和平区X座X号，是卖XX的无人机，我帮他卖二手无人机。我没有帮客户置换无人机，有教客户怎么申请。店里卖的无人机身上的SN码一般是对应的，有买“XX”保险服务的SN码都有机子对应。我没太留意王某有无帮客人申请置换服务。四、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XX公司的受托人李某1的陈述：“极速换新”是XX公司在2015年推出的服务，服务流程是客户在购买了该服务情况下，登录公司官网上面的“DJIXX随心换”，输入客户手上的产品序列号（SN码），经验证通过以后，填写需要置换的产品及收件地址，并在官网上支付置换费用后，合作的顺丰快递会生成快递单号。顺丰上门收件后，公司系统会收到顺丰确认揽件的通知，公司就会针对这笔置换服务第一时间通过顺丰邮寄出去全新产品。“极速换新”服务能置换机身，标配的一块电池，如果是无人机的话还有桨叶。置换费是通过支付宝和微信支付的。在使用“极速换新”服务时，对方需要将置换的旧产品邮寄回来，但公司收到寄过来的物品开箱检查时发现，邮寄回来的不是真实购买了服务的产品，而是找来报废机的“尸体”，在上面变造或粘贴自行打印的有购买服务的SN码。发现无法匹配时，售后会打电话过去给对方，要求将置换的新品寄回来，很多都是无法联系的。公司审计后发现有一些置换费的支付代码和置换收件地址多次相同，是故意使用这个服务骗取公司的产品。通过分析，沈阳有70宗。在被告人王某住处扣押的无人机产品型号为Inspire2,产品sn码为0XXXXXXXXXXX054，是我公司用顺丰快递发送的，揽件人为李某2，地址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民主街道公园商场东门。在70次极速换新服务中，有两单我公司发现有疑问就没有发货。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某的供述：我于2016年左右开始在沈阳市经营买卖无人机，于2018年左右开始卖二手XX无人机。我在半年前还做XX的“DJIXX极速换新”的业务，我自己做，也有顾客委托我帮他置换新机。这个业务就是购买XX无人机的顾客花399元、499元、799元不等，给所买的无人机买一个保险服务，买的保险服务绑定到顾客买的机子SN码。只要是购买的机子出现问题，可以在XX公司的官网填写资料申请置换，输入无人机的SN码，然后顺丰快递就会根据填写的资料去上门收损坏的机子，核对了SN码后，就会封箱发回给XX公司，XX公司就会无条件将同型号的新机子三天内寄给客户，这是同步极速的。申请“DJIXX极速换新”时，需要支付给XX公司300多元到800多元不等的置换费，我是通过个人的支付宝账户或微信账户支付的。我申请XX的“DJIXX极速换新”基本上都是为我自己置换的，最后XX公司发过来的新机都给我转手卖了，除去交的置换费，我赚了20来万。我是从2018年6月开始做的，开始做了几单，发现没事就继续做，一直到2019年5、6月份，我看到扬州有个同行被抓了，我就不敢做了。SN码是我从网上收的，我收一些买过“DJIXX极速换新”保险服务的二手机，而且这个SN码的置换服务还是有效期内的，然后在网上低价买一些同型号的报废机或坏机，把买来的二手机上的SN码贴标撕下来粘到同型号的报废机或坏机上，然后申请极速换新服务骗取XX寄来的新机。因为我收的带有效置换服务的二手机都是好，这些撕掉了SN码的二手机也能一般二手机价格卖。我自己做骗保换新机的业务，乐某是我的员工，他负责卖二手机。有一两个固定的人向我提供那些用于骗保的报废无人机或坏机，我们行内叫“尸体”。我用买来的海航通信电话号码收取XX公司邮寄来的无人机，收件人姓名也是我乱取的，记不清了。我共有70次通过极速换新业务，实际有68次极速换新。在我公司收缴到的3本笔记本是我记账用的，红色圈的是利润，包含自己经营二手店的利润。在68次极速换新中，XX的售价减置换费共377242元，其中有两次XX没有发货共计17998元。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王某置换无人机的微信交易记录、顺风公司快递信息、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明被告人通过极速换新服务骗取XX公司新无人机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王某虚构事实，通过XX公司的极速换新服务70次骗取新无人机的事实，有申请记录、快递单号、支付信息等书证为证，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庭审中均予确认，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涉案被骗无人机的价格认定问题。第一，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价格认定规定》的相关规定，价格认定是经有关国家机构提出，价格认定机构对纪检监察、司法和行政工作所涉及的价格不明或价格有争议的，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有形产品、无形资产和各类有偿服务进行价格确认的行为。根据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的相关规定，各级政府设立的价格认证机构有别于司法鉴定机构，所做的价格认定是机构负责制，由机构制作价格认定结论书文本，并加盖认定机构公章，不要求价格认定人签名。第二，涉案70部被骗无人机的型号、新旧程度等明确，价格认定机构采用市场法对涉案无人机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零售价格进行客观分析，并据此作出价格认定结论，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和标准。辩护人关于价格认定结论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罪依据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骗取的70部无人机价值422552元，扣除已支付的置换费用45310元，本案诈骗数额为377242元，其中已骗取的68部无人机价值404554元；因其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的2部无人机价值17998元，该部分是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XX公司的“极速换新”是为了给客户提供更优质的服务体验，而非被告人可以利用该政策进行诈骗的理由；XX公司基于诚信原则，多次向被告人发送新无人机，是在被告人虚构事实、伪造虚假信息的情况下所为，并非自愿给付，亦不存在过错，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认罪认罚，且已赔偿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依法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置换的残旧无人机可能存在一定价值，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酌情考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执行至2023年1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缴获的记账本、手机卡、手机、二维码标签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韩亚范人民陪审员  何 秋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苏淦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