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会星，女，197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法定代理人：伊前进(系蒋会星丈夫)，男，198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君安(系蒋会星父亲)，男，195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地址上海市。法定代表人：任建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上海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会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会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蒋会星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3日上午，蒋会星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待产，入院检查时一切正常，在产房待产期间，因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疏忽，当天晚上10点半后无人再对蒋会星进行检查，未及时检测胎儿胎心。次日凌晨2点30分许，蒋会星身感不适，叫醒了熟睡的护士后才得以检查和行剖宫手术。蒋会星入院时，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已知晓其为高龄产妇，且经超声诊断脐带绕颈，然而院方并未采取措施。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伪造病历，病历上记载同一护士同时异地为蒋会星做评估和综合检查，“病史记录每小时听胎心”完全是编造的，术前沟通的麻醉方式为半麻，但实际却做的全麻手术。蒋会星的医疗损害后果完全系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四个多小时的失职和监护不周造成的，两级医学会的鉴定是基于院方伪造的产程检查记录作出的，蒋会星不予认可。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辩称，不同意蒋会星的上诉请求，蒋会星的上诉理由在一审中已多次提出过，两级医学会的鉴定和专家咨询已对本案诊疗过程和蒋会星提出的上述问题进行了充分说明。蒋会星入院时经检查并无剖宫产的指征，关于胎儿死亡的原因，从临床诊断来看，胎儿早剥是非常明显的，而非脐带绕颈。根据产程记录，对蒋会星在待产室的监护是每小时听胎心，最后一次听到胎心是2016年11月4日凌晨1点30分。一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会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赔偿蒋会星孕期误工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00元、孕期营养费25,0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误工费164,000元(4,000元/月*41个月，从事发计算至2020年3月)、护理费49,200元(1,200元/月*41个月，从事发计算至2020年3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生产孩子时的住院医疗费1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1月3日上午，蒋会星入住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入院诊断：G4P2、孕394/7周、LOT、待产。次日凌晨2时13分，蒋会星诉腹胀，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医护人员随即检查后未扪及胎心，后为蒋会星行剖宫手术剖下一死男婴。2016年11月12日蒋会星出院，出院诊断：G4P3、孕394/7周、LOT、难产(剖宫产)、胎盘早剥2度、死胎、子宫胎盘卒中。2、针对本次医疗纠纷，蒋会星曾在2017年7月起诉，在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先后委托了黄浦区医学会、上海市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后蒋会星在鉴定期间申请撤诉。2018年11月20日，黄浦区医学会出具鉴定意见，在分析说明中认为：胎盘早剥是产科急重症，病因复杂，常常起病急，没有先兆，一旦发生非常凶险，可致产妇出血、广泛弥散性血管内凝血，胎儿宫内死亡(围产儿死亡率约为11.9%)，并且可危及母亲生命；患者入院后胎心监护、超声检查未见异常，病史记录每小时听胎心正常，无异常主诉，医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医方及时诊断胎盘早剥、死胎，以剖宫产中止妊娠，并处理产出血；患方口述麻醉方式为半麻醉，但术前麻醉谈话单记录为全麻，并家属签字；医方在关于孕妇年龄病史前后书写不一致，未诊断为高龄产妇，手术记录对胎盘剥离部位描述欠详，存在一定欠缺，但与诊疗结果无因果关系。最终鉴定意见认定：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因蒋会星对黄浦区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再次委托上海市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2019年12月30日，上海市医学会出具鉴定意见，其中在分析说明中指出：医方根据住院时对产妇的各项检查，选择阴道试产无不当，分娩方式告知孕妇家属，签字知情；孕妇B超检查提示胎儿颈部可见脐带压迹，孕妇待孕期间胎心监护无异常，胎心监测在正常范围内，无异常主诉，无急诊剖宫产指征。胎儿死因为胎盘早剥，非脐带绕颈所致；根据产程记录记载，11月3日10时30分至11月4日1时30分胎心均正常，2时13分孕妇诉腹胀，医方测胎心未及，随后孕妇出现阴道出血，急查超声显示胎死宫内，医方考虑胎盘早剥，短期内无法经阴道分娩，急诊剖宫产终止妊娠。医方处理符合医疗常规。术中见胎盘早剥，剥离面大于三分之一，宫底部剥离面积有大量血块，右侧宫角及后壁见淡紫色瘀斑，符合急性重度胎盘早剥；孕妇因急性重度胎盘早剥手术，医方选择全麻无不当，术前麻醉谈话告知为全麻，孕妇家属签字；胎盘早剥为妊娠晚期严重并发症，一旦发生可出现死胎、大出血、休克、弥散性血管内凝血。该病病因复杂、起病急、发展快、难以预测和预防。最终鉴定意见认定：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3、蒋君安、伊前进分别系蒋会星的父亲和配偶。审理中两人称蒋会星因本次生产精神上受刺激，出现精神不正常，曾至精神病医院诊治，但治疗效果不佳，目前生活不能自理。蒋会星户籍地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蒋会星四年多来精神失常，生活不能自理，有多次走失，数日不知归家，多次数日家人找回，给本人和家人带来极大的痛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蒋会星应举证证明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鉴于医学问题属于专业问题，经蒋会星申请，法院先后委托黄浦区医学会及上海市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但鉴定意见均为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两份鉴定意见在分析说明中对诊疗过程也予以了充分详实的说明，鉴于鉴定意见系专业权威部门出具，对其真实性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两份鉴定意见对于蒋会星关切的问题已予以了回应，不再赘述。鉴于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的诊疗行为不属于对蒋会星人身的医疗损害，现蒋会星主张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存在医疗过错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对蒋会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医患纠纷先后经上海市黄浦区医学会和上海市医学会两级医疗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意见均为：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的诊疗行为不属于对蒋会星人身的医疗损害。两次鉴定意见中的分析说明部分对本案所涉医疗过程进行了充分说明，上海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中指出：蒋会星胎儿死因为胎盘早剥，非脐带绕颈所致；胎盘早剥为妊娠晚期严重并发症，一旦发生可出现死胎、大出血、休克、弥散性血管内凝血。该病病因复杂、起病急、发展快、难以预测和预防。本院认为，本案两次医疗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人员具有相关资质，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蒋会星上诉称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伪造产程检查记录，认为胎儿死亡完全系院方的失职和监护不周所造成，但并未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蒋会星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其要求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会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44元，由上诉人蒋会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许力婷审判长  谢亚琳审判员  周 喆审判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