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1执复134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日照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1683503038，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法定代表人：葛昌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南京市浦口区沧海钢管租赁站，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经营者：郑桂雄，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被执行人：日照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613807632H，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法定代表人：郭红章，董事长。复议申请人日照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城建集团）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口法院）（2020）苏0111执异2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浦口法院查明，2016年8月10日，该院对南京市浦口区沧海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沧海租赁站）诉日照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城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苏0111民初3688号民事判决：一、解除沧海租赁站与日照城建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合同书；二、日照城建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沧海租赁站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3月20日的租金996122.76元；三、日照城建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沧海租赁站违约金199224.55元；四、日照城建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给沧海租赁站钢管197726米、十字扣件76722只、直接扣件27230只；逾期未返还，按钢管每米18元、十字扣件每只6元、转向扣件每只7元、直接扣件每只8元赔偿（限期内部分返还的，按实欠数量计算赔偿额）；五、日照城建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沧海租赁站租金损失（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租赁物返还或赔偿时止，钢管197726米按每米每天0.009元，十字扣件76722只、直接扣件27230只均按每天每只0.006元计算租金损失，期限内部分返还租赁物的，按实欠数量计算租金损失）；六、日照城建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沧海租赁站律师费损失235749元；七、驳回沧海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187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沧海租赁站负担1901元，日照城建公司负担21863元。后沧海租赁站向浦口法院提出执行申请，该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苏0111执2425号。案件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苏0111执242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留被执行人日照城建公司的款项人民币64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财产。2017年1月12日，该院向日照城建集团送达了上述裁定书及该院（2016）苏0111执243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执行标的100万元）及（2016）苏0111执2425号、24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日照城建集团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扣留被执行人日照城建公司在其单位的工程款（经仲裁裁决或法院依法确定数额中的）740万元；二、如需支付，请将此款汇至浦口法院账户。同年3月，案外人凌在峰向浦口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本案所涉640万元工程款实际为其财产，要求解除对上述工程款的扣留措施。4月17日，浦口法院作出（2017）苏0111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该院扣留的是日照城建公司对日照城建集团的工程款债权，而非凌在峰对日照城建集团的债权，驳回了凌在峰的异议请求。凌在峰不服，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苏01执复76号执行裁定：撤销（2017）苏0111执异14号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浦口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执行异议审查期间，日照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6）日仲字第300号裁决书，裁定：一、日照城建集团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凌在峰支付工程款9804622.27元；工程质量保修金7%即2810110.28元，自2016年5月24日竣工验收之日起两年后14日内无息返还保修金50%即1405055.14元，剩余保修金1405055.14元于5年后14日内一次性无息支付；二、凌在峰在126147.32.55元范围内对案涉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注：日照城建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向日照仲裁委提出申请，要求日照城建集团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2017年7月21日凌在峰作为第三人在该案中提出独立的仲裁请求）。2017年9月15日，浦口法院作出（2017）苏0111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凌在峰的异议请求。凌在峰不服，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日照城建集团应当支付的640万元归其所有，并要求判决不得执行上述款项的工程款，同时解除对凌在峰财产权益的执行措施。2018年3月19日，浦口法院作出（2017）苏0111民初8715号民事判决：驳回凌在峰的诉讼请求。凌在峰不服，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浦口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执行裁定书，冻结了日照城建公司在日照城建集团的工程款，并向日照城建集团达达了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查封、冻结的金额并未超过日照城建集团应支付的工程款，应为有效查封。日照仲裁委在审理日照城建公司与日照城建集团、第三人凌在峰的仲裁案件中，知晓浦口法院对案涉工程款进行了查封、冻结，日照仲裁委应当中止审理，凌在峰依据日照仲裁委径行作出的仲裁裁决提出排除本案的执行，应不予支持。……发包方日照城建集团与承包方日照城建公司签订的案涉绿色佳园住宅楼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凌在峰，凌在峰全权代表承包人对本工程的建设进行全面管理，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日照城建公司与凌在峰签订了《工程项目转包合同》，是为完善企业内部经营管理机制，而制定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由此可见，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应当认定为照城建集团与日照城建公司。该工程系由日照城建公司承建，日照城建公司与凌在峰签订的转包合同系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故双方之间系转包合同关系，并非挂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凌在峰应当按照其与日照城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向该公司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方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间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发包方日照城建集团并未丧失给付工程款的能力，并不存在需要通过折价、拍卖案涉建设工程来支付工程价款的情形，故本案不适用建筑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相关规定。凌在峰主张对工程价款享有优先权，缺乏法律依据。2018年9月3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民终52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2017年10月18日，浦口法院作出（2016）苏0111执2425号执行裁定，终结该院（2016）苏0111民初3688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又查，凌在峰于2017年9月22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6）日仲字第300号仲裁裁决书，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当日立案执行，并于2017年9月26日向日照城建集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履行义务。2018年8月13日，日照城建集团向浦口法院提出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认为日照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日仲字第300号裁决书认定凌在峰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裁决日照城建集团在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凌在峰支付工程款，并享有涉案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该院（2016）苏0111执24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的协助执行事务无事实依据，要求解除其协助执行义务。浦口法院函复日照城建集团，告知其按该院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履行协助义务。后日照城建集团复函仍坚持要求解除其协助执行义务。2018年9月19日、9月20日、12月29日，日照城建集团分三次将浦口法院二案所涉740万元支付给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月15日，浦口法院作出（2016）苏0111执2425号、2433号责令限期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责令日照城建集团在通知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540万元和200万元。2020年3月3日，浦口法院恢复对（2016）苏0111民初368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案号为（2020）苏0111执恢79号，并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20）苏0111执恢79号执行裁定书：日照城建集团在擅自支付未能追回的540万元范围内向沧海租赁站承担赔偿责任，并对日照城建集团9个银行账户采取了冻结措施。日照建设集团提出异议称：一、（2020）苏0111执恢7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执行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的工程款债权，属于执行到期债权，而非执行被执行人收入，裁定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37条、44条规定裁定日照城建集团向被沧海租赁站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日照城建集团是协助执行到期债权的义务人，日照城建集团对向沧海租赁站履行支付到期债权义务的条件尚不具备，义务尚未产生，退一步说，即便日照城建集团存在擅自支付的行为也仅是违反了协助扣留义务，不存在因此给沧海租赁站造成损失并应向沧海租赁站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日照城建集团740万元工程的被支付源于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另案强制执行，强制执行的债权与本案要求扣留的未经确认有效存在的债权是不可能同时并列存在，从而也不可以发生冲突和对抗，日照城建集团不存在擅自发放案涉工程款的事实；二、日照城建集团尚未收到执行裁定书时，法院即对日照城建集团的9个账户进行了冻结，且累计冻结限额4500万元远超740万元的案件标的额，法院也未向日照城建集团送达有关冻结银行帐户的法律手续，因此法院对日照城建集团9个银行账户作出冻结决定及采取冻结措施没有事实依据，程序违法，应予撤销、解除；三、(2016)苏0111执2425号、24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对异议人不应产生法律效力，应予撤销；四、(2016)苏0111执2425号、2433号责令限期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认为日照城建集团擅自向其他单位支付了已冻结的款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的债权并不存在。该冻结措施采取时被执行人日照城建公司向日照仲裁会提起仲裁案件已经启动并且正在审理中，在尚未结案前，涉案工程款债权归属及数额均不确定。后日照仲裁委的裁决并没有确定被执行人日照城建公司在日照城建集团处存在工程款债权及数额，因此日照城建公司在日照城建集团处并不存在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要求扣划的案涉工程款债权，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界定要求，并没有任何仲裁或法院生效文书认定日照城建集团处有被执行人日照城建公司享有的740万元债权存在。综上，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苏0111执恢79号执行裁定书；二、依法撤销对日照建设集团银行账户冻结的法律文书并对9个银行账户解冻；三、请求依法撤销（2016）苏0111执2425、24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四、请求依法撤销（2016)苏0111执2425号、2433号责令限期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浦口法院认为，被执行人无金钱给付能力的，人民法院有权裁定对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采取查封、扣掉、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所涉款项为日照城建集团与被执行人日照城建公司签订的绿色佳园住宅楼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不论该工程款有无到期，该院均可依法采取冻结措施。（2016）日仲字第300号裁决书虽确定城建集团向案外人凌在峰支付工程款，但案外人凌在峰在该案中提起独立仲裁请求时间晚于该院采取冻结措施，该仲裁案应中止审理，后凌在峰也以该仲裁裁决为依据先后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以排除本案执行，均未得到支持，因此，日照城建集团仍应执行该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确定的义务。案外人凌在峰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日照城建集团收到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后，作为本案的协助执行人，其应将该院已对案款采取冻结措施情况告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由两家法院进行协调处理，其未经该院同意直接支付该款，即为擅自支付，即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该院作出（2016）苏0111执2425号、2433号责令限期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进而因其未能限期追回，作出（2020）苏0111执78号、79号执行裁定，要求其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沧海租赁站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案涉款项为工程款，该院（2020）苏0111执78号、79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执行规定37条不妥，予以纠正。该院作出（2016）苏0111执78号、79号执行裁定后，依法对日照城建集团名下9个账户进行冻结，九份裁定书累计金额虽超740万元，但实际冻结款项仅为187.18万元，不存在超标的冻结问题。综上，日照城建集团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裁定：驳回日照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日照城建集团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2020）苏0111执异21号执行裁定。2.撤销（2020）苏0111执恢79号执行裁定。3.撤销（2016)苏0111执2425号、2433号责令限期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4.撤销（2016）苏0111执2425、24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5.撤销对日照建设集团作出的财产冻结和执行措施。事实与理由：1.异议裁定已经认定（2020）苏0111执78号、79号执行裁定对案涉款项性质认定错误、予以纠正，但对裁定结果却不予纠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异议裁定遗漏日照城建集团对因适用法律错误申请撤销2425号、2433号责令限期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请求的审查。3.异议裁定遗漏日照城建集团对（2020）苏0111执恢79号执行裁定适用《执行规定》第44条错误及对日照城建集团三次执行异议申请不予裁定处理程序错误的异议请求审查，违反法律规定。4.异议裁定遗漏日照城建集团对冻结执行程序违法请求事项的审查。本院认为，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浦口法院于2017年1月12日向日照城建集团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被执行人日照城建公司在其单位的工程款，并明确如需支付应将此款汇至浦口法院账户，故浦口法院已于当日对案涉工程款依法冻结，日照城建集团不得擅自支付。浦口法院在协助执行文书中适用的相关条文，不影响对案涉工程款的执行，也不影响日照城建集团在本案执行中依法应承担的协助义务。关于凌在峰对案涉工程款的异议，浦口法院已经判决驳回凌在峰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经本院二审维持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在该案二审判决明确，凌在峰依据日照仲裁委在案涉工程款被查封之后作出的仲裁裁决主张排除本案执行，本院不予支持。浦口法院对案涉工程款查封在先，日照城建集团收到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之后，未经浦口法院同意，擅自支付案涉工程款，浦口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日照城建集团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日照城建集团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复议请求不予支持；浦口法院（2020）苏0111执异21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日照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执异2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迟红宁审判员  陈树年审判员  金 鑫二○二○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