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国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中山路129号。法定代表人：张一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丹，江苏泓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媛，江苏泓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广粤家用电器行,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四条巷77号。法定代表人:浦国民。上诉人江苏国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强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广粤家用电器行（以下简称广粤电器行）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强资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企业主体资格依然存在，仍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太仓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太仓市供销合作总社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是让太仓市供销合作总社处理原太仓市商业局相关债权债务问题，但广粤家用电器行作为法人，应独立承担责任，太仓市商业局作为广粤家用电器行的主管部门承担的只是在企业出现解散事由时的清理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太仓市供销合作社可以代广粤家用电器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是错误的。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本案第一次公告开庭，事实已经查清，没有必要二次开庭，但一审法院又组织二次开庭，并出示了由太仓市供销合作总社邮寄盖章的书面材料以及太仓市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并没有人来参加庭审。一审法院认为系太仓市供销合作总社代广粤家用电器行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并通知上诉人对邮寄的授权委托书及代理意见发表意见。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将授权委托书送交人民法院。本案的授权委托资料是在第二次庭审后提交，违反前述法律规定，更何况太仓市供销合作总社无权代广粤电器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故一审程序违法。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在广粤电器行未到庭的情况下，本案应当缺席审理，并认定广粤电器行未作任何抗辩，但一审法院在认定太仓市供销合作总社有权代广粤电器行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采纳其书面意见，认定本案债权己超过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广粤电器行辩称：一、广粤电器行及其主管单位因历史变迁原因均不具备直接应诉的条件。太仓市供销合作总社代广粤电器行委托律师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虽然允许太仓市供销合作总社委托律师参加诉讼，但诉讼主体仍然是广粤电器行。二、公告送达的目的是告知被告应诉，而非向被告隐瞒诉讼。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并依据调查的情况联系太仓市供销合作总社，解决了广粤电器行无法应诉的障碍，是尽职审判。三、一审判决作出前，广粤电器行均可以提出抗辩意见。国强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粤电器行偿还本息326262.33元，其中本金320000元，截止到2000年3月31日的利息6262.33元（从判决起至支付本金止的利息，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广粤电器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月9日，借款方广粤电器行与贷款方中国银行南京市城南支行（以下称中行城南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临时借款600000元，借款月利率15‰，利息由贷款方按季向借款方收取（如在本合同履行期间统一调整利率，则按调整后的规定办理），借款用途为购进口家用电——归还期限为1996年3月28日。同日，中行城南支行向广粤电器行发放贷款600000元，广粤电器行在借款借据盖章确认。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600000元，月利率15‰，还款日期1996年3月28日。借款借据上另注明：1996年5月20日还款50000元，1997年4月还款230000元，余款320000元未还。2000年4月，中行城南支行与中行城南支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下称东方公司南京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广粤电器行截止到2000年3月31日的贷款本金320000元、应收催收利息6262.33元转让给东方公司南京办事处。2001年6月14日，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携辖区内各分支机构、东方公司南京办事处在《江苏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其中包括案涉债权，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于见报后30日内向东方公司南京办事处履行清偿义务。2006年12月10日，东方公司南京办事处与国强资产公司签订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协议，将其受让的中行城南支行对广粤电器行享有的贷款主债权、担保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国强资产公司，附件2转让清单载明，债务人广粤电器行，本金320000元，利息、孳息合计174493.63元。2006年12月29日，东方公司南京办事处、国强资产公司在《江苏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其中包括案涉债权，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于见报后十日内到南京市御花园贵宾楼协商还款事宜，否则将采取必要的法律措施进行追索。一审审理中，国强资产公司放弃截至2000年3月31日的利息6262.33元，主张自2000年4月1日起至2009年3月30日止的利息以32万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金额为220752元，此后利息不再主张。一审另查明，广粤电器行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于1994年5月12日开业，2003年7月8日被吊销，主管部门为太仓市商业局。1999年9月29日，太仓市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印发太仓市贸易局“三定”方案通知》（太政发[1999]82号）中提到：根据中共太仓市委、太仓市人民政府《关于流通体制改制的实施意见》（太委发[1999]36号）文件规定：撤销商业局、物资局、供销合作总社，新组建贸易局。1999年10月25日，太仓市委办、太仓市政府办关于印发《市贸易局现场办公会议纪要》的通知（太委办[1999]58号）中提到：…1、要把资产运作作为头等大事来抓。领导班子及其主要领导的精力要放在加快资产、资本的运作上。要组织力量，清理原三大系统的资产、债务，在清理的基础上，与公资委、国资局等有关部门一起商量制定资产运作的具体方案。后太仓市贸易局被撤销，另组建太仓市供销合作总社、太仓市商务局。2010年7月6日，太仓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太仓市供销合作总社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太政办[2010]94号）中提到：…（十）受市委、市政府委托，继续执行太委办（1999）58号文件，妥善处理原贸易系统的债权债务和历史遗留问题。一审审理中，太仓市供销合作总社代广粤电器行委托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广粤电器行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原主管部门为太仓市商业局，后因机构调整。太仓市商业局资产、债务由太仓市贸易局承继清理；后因机构调整，原贸易系统的债权债务和历史遗留问题由太仓市供销合作总社负责处理。故太仓市供销合作总社代广粤电器行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中行城南支行与广粤电器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中行城南支行已按约向广粤电器行发放贷款600000元，广粤电器行亦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00年3月31日，广粤电器行尚欠贷款本金320000元及相应利息，广粤电器行应予归还并承担违约责任。中行城南支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南京办事处，并于2001年6月14日在《江苏法制报》发布公告，此后直至2006年12月，国强资产公司未举证证明东方公司南京办事处向广粤电器行主张过权利;2006年12月10日,东方公司南京办事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国强资产公司，于2006年12月29日在《江苏法制报》发布公告，后国强资产公司未再向广粤电器行主张过权利。综上，国强资产公司主张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国强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94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494元，由国强资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首先，广粤电器行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其上级主管部门有权代表国家管理该企业。因机构调整等原因，广粤电器行原主管部门太仓市商业局负责的历史遗留问题转由太仓市供销合作总社负责处理，现广粤电器行被吊销营业执照已久，无企业法人组成人员到庭应诉，一审法院认定太仓市供销合作总社有权代广粤电器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并无不当。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法定时间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给被告并依法通知被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查明广粤电器行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原主管部门系太仓市商业局的情况下，进一步查明太仓市商业局负责的历史遗留问题现在由太仓市供销合作总社负责处理，故而将诉讼情况告知该单位，既保证了一审送达程序合法，又能依法通知当事人参加诉讼，程序并无违法之处。最后，太仓市供销合作总社虽然代广粤电器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但广粤电器行仍然系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在审查双方诉辩意见的基础上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国强资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4元，由国强资产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李 剑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