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三石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与鑫苑路交叉口三石大厦22层01号。法定代表人:肖欢欢。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兴、王明振（实习），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天行健足浴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石化路69号68号楼。法定代表人：钟永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胡亚隆，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河水利委员会机关服务局（黄河服务中心），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11号。法定代表人：王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河水利委员会黄河中学，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顺河路44号。法定代表人：孙利刚。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宏业，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三石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石公司）、郑州天行健足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行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河水利委员会机关服务局（黄河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黄委会机关服务局)、黄河水利委员会黄河中学（以下简称黄委会中学）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9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隆，上诉人天行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兴，被上诉人黄委会机关服务局、黄委会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宏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石公司上诉暨针对天行健公司辩称，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95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郑州天行健足浴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变更为租赁合同纠纷，从而认定黄委会没有责任有所不妥。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员工工资、水某、伙食费、员工住宿费等票据均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在营业，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天行健公司的停业时间为八个月与事实不符。且被上诉人一审期间只提供了进行营业所花费的费用，并没有提供其经营的收入证据，不能证明损失的发生。另，案涉大楼已经进行了消防备案，2014年9月案涉大楼通过消防验收，直到2015年1月29日被上诉人自行装修的部分才通过验收，说明案涉大楼的主体验收不影响被上诉人的正常经营，并且案涉大楼通过验收后五个月被上诉人的装修部分才验收取得消防检查合格证，说明被上诉人对消防验收工作消极拖延。且大楼经过验收之后，消防验收责任已经从大楼建设者所有权人转移到经营者，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要求2014年9月之后的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天行健公司上诉暨针对三石公司辩称，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9583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事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三石公司赔偿上诉人损失1780999.22元，被上诉人黄河水利委员会机关服务局（黄河服务中心）、黄河水利委员会黄河中学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隐瞒涉案房屋未经消防验收的事实，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造成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全额赔偿其损失。因涉案房屋的产权单位系黄委会中学所有，黄委会机关服务局、黄委会中学在明知房屋没有经过消防验收的情况依旧委托三石公司对外出租，故二被上诉人应对天行健公司主张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黄委会机关服务局，黄委会中学辩称，本案争议为房屋租赁合同，一审定性正确；天行健公司上诉所主张的损失是在违法营业期间发生的，过错明显，对其形成的损失无权再向他人主张。且黄委会机关服务局，黄委会中学与天行健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黄委会机关服务局，黄委会中学无过错也无违约，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天行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三石公司赔偿原告房屋租赁期间因提供不具备承租条件的商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00万元；二、被告黄委会中学、黄委会机关服务局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被告黄委会机关服务局（甲方）与三石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承租房屋的装修及使用中符合消防、环保、卫生等部门的规定，按国家规定需要办理消防手续的装修后取得消防许可证方能使用。合同还有其他约定。2013年9月25日，被告三石公司（出租方）与原告（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合同第四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约定：被告三石公司保证房屋能够从事商业经营活动的基本条件；被告三石公司有权要求原告在承租房屋的装修及使用中符合消防、环保、卫生等部门的规定，按国家规定办理，如果不符合要求，原告不予改进，三石公司有权进行罚款。合同还有其他约定。同日，被告三石公司和原告另签订三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约定……协议还有其他约定（详见一审民事判决书）。另查明，2009年3月10日，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郑公消审[2009]第0162号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载明:关于同意黄河水利委员黄河中学天府小区地下车库及设备用房工程消防设计的审核意见，黄河水利委员会黄河中学申报的位于郑州市××与××路交叉口××中学天府小区地下车库及设备用房工程，该工程地下1层，局部2层（1#、3#楼主体建筑地下室部分），总建筑面积17043.89平方米等，工程竣工后，必须经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2009年3月19日，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郑公消审[2009]第0201号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载明，关于同意黄河水利委员会中学天府小区1#-4#楼变更工程消防设计的审核意见，提出如下意见，工程竣工后，必须经其支队消防验收合格方可投入使用。被告三石公司提交“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显示：2012年12月14日黄委会中学经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网上备案受理系统受理了天府小区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2013年12月13日，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派出所出具郑丰公治（20）号治安管理通知书，主要载明：郑州天行健足浴（道尔康）:2013年12月13日经检查发现，无消防验收合格证件，通知立即停业整顿，暂扣电脑主机一台，逾期不改时，将按有关法规处罚。2013年12月17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金水分局柳林工商所出具责令停业通知书，主要载明：天行健足浴店:经查，未办理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和营业执照，擅自从事经营活动，责令于2013年12月18日起，停止相关经营活动，擅自开业将从严处罚。2014年3月17日，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派出所出具郑丰公治（2014）018号治安管理通知书，主要载明：郑州天行健足浴：2014年3月17日经检查发现，无消防验收合格证，通知立即停业整顿，逾期不改时，将按有关法规处罚。2014年9月18日，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郑公消验凭字[2014]第0718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请受理凭证，主要载明：黄河水利委员会黄河中学天府小区1#-4#楼、地下车库及设备用房建设工程消防验收，予以受理。2014年9月26日，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郑公消验字[2014]第0749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黄委会中学申报的上述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认为该工程已按照郑公消验[2014]第0680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进行了整改，综合评定该工程的消防验收内容复验合格。2015年1月29日，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郑公消验字[2015]第0082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原告申报的郑州天行健足浴有限公司经三路店装修工程消防验收，认为该工程已按照郑公消验[2014]第0897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进行整改，综合评定该工程的消防验收内容复验合格。2015年3月12日，原告因违反《消防管理规定》被处罚，交纳罚款3万元。2015年3月23日原告经三路店注册成立。2015年5月5日郑州市金水区公安消防大队为原告颁发郑金公消安检字[2015]第0089号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被告三石公司诉本案原告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11月28日该院作出（2017）豫0105民初225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原告支付被告三石公司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房租2208624元及滞纳金（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每日408.2元计算）。本案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30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终1076号的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三石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特殊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设计审核，并在建设工程竣工后向出具消防设计审核意见的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四）国家标准规定的一类高层住宅建筑。案涉黄委会天府小区4号楼属于国家标准规定的一类高层住宅建筑，必须经消防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黄委会中学作为该大楼的产权单位，在工程竣工后未按照规定申请消防验收，仅通过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备案受理。《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条规定：对于不需要进行消防验收的建筑工程，通过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网站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后，仍应当向消防机构提供备案申报表、本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相关材料及施工许可证文件复印件或者本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相关材料。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收到消防设计、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申报后，对备案材料齐全的，出具备案凭证。根据上述规定，黄委会中学并未完成该大楼的消防验收手续。被告三石公司交付原告的房屋没有合格的消防验收手续，违反双方合同中关于“保证房屋能够从事商业经营活动的基本条件”的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同时，原告承租涉案房屋的目的是为了开足浴城，具备合格的消防验收手续是必不可少的条件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规定：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营业前，建设单位或者使用单位应当向场所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消防救援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或者经验收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不得投入使用、营业。原告在承租涉案房屋时对大楼主体是否消防验收没有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在没有取得足浴城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和进行工商登记的情况下即开始进行经营，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对其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房租损失，该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豫0105民初2251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豫民终107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作为承租方支付房屋租金系其应负的义务，并经生效判决书确认，原告主张作为损失予以返还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员工工资、水某、伙食费、员工住宿费、培训费、宣传广告费、罚款等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2013年12月13日治安管理通知书，2013年12月17日责令停业通知书及2014年3月17日治安管理通知书，以及2014年3月3日原告给被告三石公司出具的信函（其中提到“停业最多一次12天”），在2014年3月17日之前原告的停业时间至少12天。2014年3月17日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派出所下发郑丰公治（2014）018号治安管理通知书，要求原告立即停业整顿，之后虽然被告三石公司称原告实际还在经营，但未提交证据，该院不予采信。2014年9月26日大楼主体消防验收合格，2015年1月29日原告的足浴城消防验收合格。从原告提交员工工资表显示，原告2014年11月员工人数增多，并且还发放了技师保底工资。故该院确定原告停业时间截至到2014年10月底，共计支持原告8个月的停业损失，依据原告与被告三石公司的过错程度双方予以分担。原告关于上述损失的举证:员工工资原告提交2013年8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工资表，共计16个月，费用共计1002429元，减去2014年11月份发放工资191958元，平均每个月为54031.4元，按8个月计算损失为432251.2元。水某原告提交为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水某票据，共计13个月，费用共计333652.12元，按8个月计算损失为205324.4元。伙食费原告提交为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购买食材的费用票据，共计13个月，费用共计262296.1元，按8个月计算损失共计161413元。员工住宿费原告提交为2013年8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租房合同及支付凭证、收条等证据，共计18个月，费用共计127972元，按8个月计算损失为56876.4元。另培训费14250元、宣传广告费10400元、罚款30000元，有原告提交的相关票据予以证明，该院予以采信。上述损失该院予以认定的共计910515元，被告三石公司承担该损失的70%即637360.5元。原告明确本案系依合同提起的合同之诉，故案由应更改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被告黄委会机关服务局和黄委会中学非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要求该二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三石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州天行健足浴服务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637360.5元。二、驳回原告郑州天行健足浴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天行健公司与三石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三石公司交付的房屋不具有合格的消防验收手续，导致该房屋不能从事商业经营活动，构成违约，故其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上诉人天行健公司承租涉案房屋时亦未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上诉人三石公司对该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天行健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关于上诉人天行健公司的损失，天行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停业整顿通知书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支持天行健公司八个月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67元，上诉人郑州天行健足浴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093元，上诉人三石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负担101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审判员  任璐审判员  周蕾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高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