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鹏举，男，199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利（高鹏举之父），1968年4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贺，男，199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星岩，男，199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钰，男，199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上诉人高鹏举、董贺、李星岩因与被上诉人黄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5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鹏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钰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钰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钰始终在为了自己利益，编造谎言制造假证据，向法庭提供假证据，造成取证错误。高鹏举和黄钰两个自然人以口头形式约定项目内容和分成比例，与其他人和经济组织没有关系。纠纷发生后，黄钰私自制造假证据申请仲裁，被仲裁委驳回了仲裁请求。后黄钰以相同理由起诉到一审法院。一审期间黄钰对其提交的北京众磊佳业责任有限公司员工工资结算（以下简称工资结算单）的陈述不一致，这充分说明黄钰精心编造假证据并胁迫高鹏举在上面签字。对于高鹏举提交的说明，黄钰仲裁期间并未提出异议，但一审庭审中有提出合伙是高鹏举提的，但其并未同意的意见，说明黄钰又在编造谎言。黄钰提供的录音证据，是黄钰胁迫高鹏举在欠条上签字并精心录制的，且录音内容不清晰，录音的书面材料也是片面的和不完整的，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不能证明黄钰与北京众磊佳业弱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磊佳业弱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黄钰提交的录音材料中和高鹏举奶奶的对话和其自己书写的说明材料的内容充分说明黄钰和高鹏举是合伙关系，黄钰在编造谎言、制造假证。2．一审法院取证错误。黄钰提交的工资结算单的法人主体为北京众磊佳业责任有限公司与其所申请的众磊佳业弱电公司名称不符，一审法院以录音能与工资结算单内容相互印证对该结算单予以采信，但录音中并无能够证明众磊佳业弱电公司欠黄钰5万元的内容。黄钰2019年1月25日书写说明材料的同时，书写了2018年5月至12月期间与高鹏举合伙完成的工程项目记录，从中可以看出与众磊佳业弱电公司签约的只有1个，且黄钰在哪个项目负责现场管理就被任命为哪个公司的施工负责人。而黄钰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与众磊佳业弱电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成立个人合伙特殊情况的规定和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黄钰提交的录音证据内容不清晰，且系在其精心准备下，在限制高鹏举人身自由让高鹏举在工资结算单上签字的同时录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高院对录音证据规定的超详细解析》的相关规定，不应作为合法证据，与工资结算单实为一个证据，不能相互佐证。4．一审审判员存在不公正行为。一审法官在本案审判过程中存在态度极为不好，对当事人陈述和辩论内容没有在判决中如实阐述，省略了重要内容；判决书的送达亦存在问题。董贺、李星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黄钰本身并不是众磊佳业弱电公司员工，公司中无其相关入职离职记录、社保、公积金缴纳及其他记录；2．黄钰所提供的录音中并未提及是众磊佳业弱电公司对黄钰有欠款，应是高鹏举个人与黄钰存在雇佣关系和债务关系；3．黄钰所提供的工资结算单上抬头公司名称不正确，且并未加盖众磊佳业弱电公司公章，仅有高鹏举的个人签名，不应属于公司行为;4．黄钰与高鹏举进行的大小项目均为高鹏举私人承接的项目，并不是众磊佳业弱电公司名下承接的项目，黄钰所提供的微信记录中双方多次进行的工作安排交流并非是众磊佳业弱电公司承接项目的工作安排；5．综上，高鹏举行为不属于公司行为，股东也不应承担责任，后期股东本人也并未参与公司经营，因公司注销时为了注销方便，故写明股东承担责任，实际应当由高鹏举个人承担责任。黄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鹏举、李星岩、董贺的上诉意见。黄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高鹏举、李星岩、董贺支付黄钰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2月30日工资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鹏举、董贺、李星岩为众磊佳业弱电公司的股东，高鹏举同时为众磊佳业弱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众磊佳业弱电公司的工商档案中有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显示高鹏举、董贺、李星岩达成了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的决议，高鹏举、董贺、李星岩在决议上签名；2019年10月，众磊佳业弱电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高鹏举与黄钰多次就工作安排进行微信交流。2019年1月22日，黄钰等人与高鹏举、高鹏举奶奶、高永利之间的对话包含如下内容，高鹏举奶奶：“你俩一块合伙”黄钰：“不是合伙儿关系，之前早就不是合伙儿关系了。”高鹏举奶奶：“现在不合伙儿，以前那几个月。”黄钰：“七八月的事儿，早了。”高鹏举奶奶：“还是，你现在逼着他要钱”……黄钰：“你应我的是不是？五万块钱，一月二十号。”高鹏举：“是。人家也应我了……这钱还没到我兜呢。”……黄钰：“五万块钱的工资，七千一百六的补什么时候能给我？”高鹏举：“我能应的是一礼拜以内结回来全给你，如果没结回来三万块钱。”黄钰：“没结回来三万块钱，剩下的两万七千一百六十什么时候？”高鹏举：“年后”……2019年1月22日，黄钰之父书写工资结算单，载明“员工：黄钰：5月7号至12月30号总工资57120元整（其中含员工给公司垫付款7120元整）。定于19年1月20号付清。以上钱款至今未付。”高鹏举在该工资结算单上签名并注明日期。高鹏举提交黄钰于2019年1月25日书写的说明，内容为“①5月份来高鹏举说咱俩合伙干（他七我三），工资不比屈浩他们低②后来大台干活他要分一大份利益给他枫哥，我们的利益只有1万左右，我自己算了下利益，然后合伙变成8万年薪，利润超过公司利润，按公司利益30％来算，不到按8万来算……”。黄钰认可该说明系其所写，但称合伙儿是高鹏举提的，其未同意。黄钰提交借款协议书，协议书显示“今2019年1月25日，因北京众磊佳业弱电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高鹏举拖欠员工黄钰工资57000元（五万七千）（经高永利查账核实后为准）不能正常发放，特立此条向其父亲高永利先生借款20000元（两万元整），下欠员工黄钰工资37000元（三万七千）。余下欠员工黄钰37000元（三万七千）经核实后为准，欠款在此条后2年（24个月）每月1550元（一千五百五十），由高鹏举偿还。保证如期偿还本人（黄钰），黄钰就不得法院、劳动仲裁等法律机关起诉。否则不如期偿还黄钰可以申请法律保护。如经过核实黄钰工资未超过20000元（二万），黄钰要退还高永利借款20000元（二万）。”该协议书仅有黄钰签字。黄钰依据该借款协议书主张将该20000元从工资中扣除。高永利认可给了黄钰20000元，但称该协议其未签字，与工资无关，只能作为借款的凭证；黄钰称如无法扣减该20000元，则其要求高鹏举、李星岩、董贺支付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2月30日工资50000元。黄钰于2019年5月28日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一．众磊佳业弱电公司支付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2月30日的工资50000元；二．众磊佳业弱电公司支付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0000元。房山仲裁委驳回黄钰的仲裁请求。黄钰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众磊佳业弱电公司股东会已经达成了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的决议，故高鹏举、董贺、李星岩作为众磊佳业弱电公司的股东应对原众磊佳业弱电公司的相关事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黄钰提交有高鹏举签字的工资结算单，现高鹏举虽称系受胁迫所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录音与工资结算单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该工资结算单予以采信。结合录音及工资结算单，一审法院认定黄钰与众磊佳业弱电公司在后期达成了众磊佳业弱电公司支付黄钰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工资50000元的一致意见。工资系黄钰与众磊佳业弱电公司之间的纠纷，借款协议高永利未签字，现高永利不同意将20000元从工资中扣除，故一审法院不在本案中处理该20000元；如高永利与黄钰对该笔款项有争议，可另行解决。因此，高鹏举、董贺、李星岩应支付黄钰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工资50000元。判决：高鹏举、董贺、李星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黄钰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高鹏举提交黄钰手写的2018年5月至12月期间完成的工程项目记录，欲证明黄钰与众磊佳业弱电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黄钰一审提交的考勤统计表作为己方证据，欲证明根据黄钰出勤情况，无权要5万元多元的工资。黄钰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董贺、李星岩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述工程系黄钰为众磊佳业弱电公司所做。综合各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经询，高鹏举称其不在工资结算单上签字黄钰就不让走，母亲、奶奶怕双方有争议就经常过去看看；高鹏举除任众磊佳业弱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外，未任其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钰主张其与众磊佳业弱电公司系劳动关系，众磊佳业弱电公司应支付其主张的工资，并提供有众磊佳业弱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工资结算单以及录音、借款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工资结算单，高鹏举虽称其签字系受胁迫所签，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双方陈述，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工资结算单上抬头的公司名称虽与众磊佳业弱电公司的名称不一致，但有相似之处，结合工资结算单的内容和高鹏举仅为众磊佳业弱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可以确认高鹏举系代表众磊佳业弱电公司签字，而非代表其个人。对于录音，高鹏举虽对合法性提出质疑，但并未否认录音中高鹏举的语音，故录音中有关高鹏举对话内容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录音中，对于黄钰有关何时能够给付工资的询问，高鹏举并未反驳而是回复了给付期限。综合上述分析，可以确认众磊佳业弱电公司应支付高鹏举欠付工资。高鹏举、董贺、李星岩虽主张黄钰系与高鹏举之间系合伙关系，不与众磊佳业弱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黄钰书写的说明、完成工程项目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仅能说明黄钰的工作内容、双方曾进行过合伙，但并不足以反驳黄钰的主张。因众磊佳业弱电公司已经注销且其公司股东达成了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的决定，故一审判决高鹏举、董贺、李星岩作为股东承担给付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鹏举、董贺、李星岩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鹏举、董贺、李星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姬 雷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