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义银，男，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4月17日、5月7日、12月5日、2020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海，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玉东，男，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伟林，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娇梅，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卜求，男，197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思思，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正俊，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吉表，男，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4月17日、5月7日、12月5日、2020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黄菲，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崇合，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12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又因在浙江十里丰监狱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9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因殴打他人，于2005年10月26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吸食毒品，于2011年7月15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3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岩龙，浙江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建崇，男，1979年1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如文，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志水，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学斌，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尤访，男，198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小凤，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呈绒，男，196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4月17日、5月7日、12月5日、2020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郑自力，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建华，男，197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4月17日、5月7日、2020年1月6日、2020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宪扬，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伟宁，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鹏鹏，浙江浙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公沈，男，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4月17日、5月7日、12月5日、2020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减加，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及补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东、郑卜求、张志水、郑建崇、朱尤访、陈吉表、杨崇合、汤呈绒、吴伟宁、何建华、蔡义银、朱公沈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于2020年1月9日、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晓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玉东、郑卜求、张志水、郑建崇、朱尤访、陈吉表、杨崇合、汤呈绒、吴伟宁、何建华、蔡义银、朱公沈及辩护人郭伟林、邓娇梅、陈思思、林正俊、吴学斌、陈如文、朱小凤、黄菲、林岩龙、郑自力、陈鹏鹏、曾宪扬、林海、陈减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下半年以来，同案犯李加强、胡思和、杨崇化（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共谋以“海鑫868”轮、“江苏19”轮等多艘三无油船为运输工具，纠集他人多次驾船前往境外海域走私柴油至平阳鳌江海域销售，其走私柴油具体流程如下：李加强联系境外上家谈妥每趟走私柴油的数量、价格，获取加油海域的具体位置及境外上家走私油船的单边带频率等信息，指使被告人刘玉东等人驾驶“海鑫868”轮、指使被告人陈吉表等人驾驶“江苏19”轮前往境外海域走私柴油，与走私油船接头后由被告人刘玉东、郑卜求、陈吉表等人使用随船卫星电话通知岸上人员，由杨崇化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境外上家支付走私柴油货款，境外上家收到油款后通知走私油船向“海鑫868”轮、“江苏19”轮等三无船舶过驳走私柴油。“海鑫868”轮、“江苏19”轮等三无船舶返程入境后将走私柴油运至平阳鳌江海域销售给胡思和事前联系好的油船。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3月10日，被告人刘玉东、郑卜求、张志水、郑建崇、朱尤访等人受李加强雇佣，以上述方式13次驾驶“海鑫868”轮前往境外海域走私10850吨柴油入境，经温州海关计核，累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5829094.3元。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陈吉表、杨崇合、汤呈绒、吴伟宁、何建华、蔡义银、朱公沈等人受李加强雇佣，以上述方式11次（朱公沈参与10次）驾驶“江苏19”轮前往境外海域走私6420吨柴油入境，经温州海关计核，累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5296965.62元。其中，被告人朱公沈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3919539.86元。 2.2018年9月至12月20日，林玉崇、李余胜、陈守付、黄大钏、李加安、陈福林（均已起诉）共同投资250万元，购买“海丝5号”船，雇佣被告人蔡义银（管事）分别伙同曾文蛟（船长）、黄碧昆、黄庆宗、许进雄等人（均已起诉）驾驶“海丝5号”船先后39次前往境外海域过驳13935吨柴油入境销售，偷逃应缴税额35072483.01元。2018年12月，“海丝5号船”被海警部门查获。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玉东、郑卜求、张志水、郑建崇、朱尤访、陈吉表、杨崇合、汤呈绒、吴伟宁、何建华、蔡义银、朱公沈结伙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崇合系累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刘玉东、郑卜求、张志水、郑建崇、朱尤访、陈吉表、杨崇合、汤呈绒、吴伟宁、何建华、蔡义银、朱公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列举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蔡义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补充起诉决定书虽指控蔡义银以管事身份参与“海丝5号”船的走私行为，但蔡义银并未直接管理安排其他船员的走私工作，每趟仅有1500元的工资，与一般船员无异，在本案中的作用远小于同类型案件管事的作用，应在量刑时不予从重考虑。（2）蔡义银主要是监督、干杂活和跟李余胜沟通的工作，系从犯。（3）蔡义银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退赃，并主动缴纳部分罚金。（4）蔡义银法律意识淡薄而参与犯罪，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玉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刘玉东等人的走私行为属于境内走私，区分于境外走私。（2）起诉书指控“海鑫868”轮走私柴油的数量证据尚有瑕疵。各被告人关于船舶载重的供述不一致，最大载重量也未经确证。（3）刘玉东系从犯，仅负责驾驶船舶，未获得任何收益，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4）刘玉东认罪认罚，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又是初犯。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卜求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结合各被告人关于船舶出海航次的供述，起诉书郑卜求等人出海的航次及犯罪数额的事实有待进一步查实。（2）郑卜求受雇于李加强，在船上从事轮机工作，系从犯。（3）郑卜求因法律意识淡薄而参与犯罪，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未获得任何收益。（4）郑卜求有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又是初犯。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吉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陈吉表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2）陈吉表系初犯、偶犯，参与犯罪时间短，犯罪情节较轻。（3）陈吉表家庭困难，因法律意识淡薄而参与犯罪，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崇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杨崇合参与犯罪时间短，系从犯，未获得任何收益，且自愿认罪认罚。杨崇合家庭困难，因法律意识淡薄而参与犯罪，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建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郑建崇系从犯，现已认罪悔罪。（2）郑建崇家庭困难，因法律意识淡薄而参与犯罪，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未获得任何收益。（3）郑建崇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志水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张志水受雇在船上拉油管等，犯罪作用小，系从犯。（2）张志水因法律意识淡薄而参与犯罪，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未获得任何收益。（3）张志水有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又是初犯。综上，请求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尤访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参与13次走私，走私柴油10850吨不具有客观性，公诉机关以支付的款项来推算每航次柴油吨数，方法错误，最后一次查货的走私柴油实际数量与推算数量差距较差大，进一步证明这种推算不客观，部分柴油数量认定证据不足，相应数额应予扣除。（2）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朱尤访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是负责拉油管、绳子及开关油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轻微，参与程度较低，未取得违法所得，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朱尤访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且主观恶性小。（4）最后一次走私的柴油400多吨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尚未销售出去，未流入市场，并未破坏市场竞争秩序，未造成市场混乱的严重后果，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汤呈绒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汤呈绒参与犯罪时间短，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已退出违法所得。汤呈绒家庭困难，因法律意识淡薄而参与犯罪，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建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何建华系从犯，而且是作用较小的从犯。（2）何建华系初犯，没有前科；何建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涉案事实，系坦白；何建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已积极退出了自己全部的违法所得3000元。（3）何建华家境贫寒，家庭负担较重，因法律意识淡薄而参与犯罪，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伟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吴伟宁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2）吴伟宁参与犯罪时间短，犯罪情节较轻。（3）吴伟宁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自愿退赃，并主动缴纳部分罚金。（4）吴伟宁家庭困难，因法律意识淡薄而参与犯罪，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公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朱公沈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2）朱公沈系初犯、偶犯，现已认罪悔罪并自愿退赃。（3）朱公沈法律意识淡薄而参与犯罪，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下半年以来，同案犯李加强、胡思和、杨崇化（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共谋以“海鑫868”轮、“江苏19”轮等多艘三无油船为运输工具，纠集他人多次驾船前往境外海域走私柴油至平阳鳌江海域销售，其走私柴油具体流程如下：李加强联系境外上家谈妥每趟走私柴油的数量、价格，获取加油海域的具体位置及境外上家走私油船的单边带频率等信息，指使被告人刘玉东等人驾驶“海鑫868”轮、指使被告人陈吉表等人驾驶“江苏19”轮前往境外海域走私柴油，与走私油船接头后由被告人刘玉东、郑卜求、陈吉表等人使用随船卫星电话通知岸上人员，由杨崇化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境外上家支付走私柴油货款，境外上家收到油款后通知走私油船向“海鑫868”轮、“江苏19”轮等三无船舶过驳走私柴油。“海鑫868”轮、“江苏19”轮等三无船舶返程入境后将走私柴油运至平阳鳌江海域销售给胡思和事前联系好的油船。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3月10日，被告人刘玉东、郑卜求、张志水、郑建崇、朱尤访等人受李加强雇佣，以上述方式13次驾驶“海鑫868”轮前往境外海域走私10850吨柴油入境，经温州海关计核，累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5829094.3元。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陈吉表、杨崇合、汤呈绒、吴伟宁、何建华、蔡义银、朱公沈等人受李加强雇佣，以上述方式11次（朱公沈参与10次）驾驶“江苏19”轮前往境外海域走私6420吨柴油入境，经温州海关计核，累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5296965.62元。其中，被告人朱公沈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3919539.86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陈吉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9年2月19日（农历正月十五）左右，其经股东杨开赏雇用后，为李加强驾驶“江苏19”船出海走私柴油，走私的位置是东经121度50分，北纬27度20分左右。其有参与十次左右走私，每次走私的柴油数量是500-600吨，每个月固定工资5000元，每次出海走私柴油是2000元。李加强已经总共给自己差不多3万元。船上人员分工情况如下：其是船老大；福建人何建华、吴伟宁是副手，平时帮其开船；朱公沈负责拉油管等杂活；汤呈绒负责轮机工作；蔡义银负责在销售、买卖过程中管理油表；杨崇合负责管理船上大小事务包括采购事务、烧饭等。因为在江苏接船的时候，出海前杨崇合当时交代了，如果这艘船出事被抓，让船上的人不要将老板李加强名字讲出来，让自己等人撒谎说杨崇合是老板。 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陈吉表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供述中所称的杨开赏等人。 2.被告人杨崇合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受雇与陈吉表、吴伟宁、汤呈绒、朱公沈、何建华、蔡义银等人驾驶船舶出海过驳走私柴油入境。李加强、胡思和是油船老板，负责买卖走私油；杨正旺、李裔佐是油船股东，在江苏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监督船上人员干活，帮忙安排食宿。除了朱公沈是迟了一趟加入走私团伙的，其他的人每次都在，自己等人大概做了10次左右，船上人员的分工情况如下：其负责拉油管；陈吉表是船老大，负责开船和岸上老板、卖油的联系；吴伟宁负责接舵，加油时也负责拉油管；汤呈绒负责轮机；朱公沈也是拉油管的；何建华负责接舵，帮忙开船；蔡义银负责看油表，登记买卖油的数量。 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杨崇合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其供述中所称的李加强、胡思和、李裔佐、杨正旺等人。 3.被告人汤呈绒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是“江苏19”船的轮机。2019年正月初九左右开始，其伙同陈吉表等人驾驶“江苏19”船到公海上走私柴油，累计走私大概八九次，每次走私柴油的数量不清楚。船舶每次出海的人员都是固定的，没有变化，就是朱公沈迟了一点过来。其每月固定工资5000元，每出海一趟额外补贴1500元，工资是杨开赏付现金给其的。李加强是老板，杨开赏应该是股东，杨崇合当时说自己是老板，后来证实他是替李加强顶罪的。 辨认笔录，正式经被告人汤呈绒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何建华即与其一起在船上帮忙的福建籍男子。李加强即其供述所称的船的幕后老板，杨开赏即其供述所称发工资的人。 4.被告人吴伟宁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9年正月初九（国历2月13日），杨正旺、“阿素”开两辆车带其、蔡义银、杨崇合、何建华、陈吉表、汤呈绒等6人到江苏响水县造船厂开船。期间，杨正旺、“阿素”交待如果走私被抓就说船和船上的油都是杨崇合的，不要说是李加强的，杨崇合也同意这一说法。其累计出海走私柴油10次，拿到15000元。除了第一趟，朱公沈没有参加，其他九趟我们七个人都有参与。 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吴伟宁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杨开赏即给船上人员发工资的人；李加强即走私油的幕后老板；杨正旺即与其一起到江苏接船的杨正旺；李裔佐即其供述所称一起到江苏接船的“阿素”。 5.被告人蔡义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从2019年正月初九（即2019年2月13日）左右开始，其和杨崇合、小何、汤呈绒、吴伟宁、陈吉表等6人开始为李加强走私柴油，在第二次走私时朱公沈开始加入其中。其和杨崇合、小何、汤呈绒、吴伟宁、陈吉表等6人累计走私11次，朱公沈累计走私10次。其负责拉油管、看油表量，每月工资5000元，其每趟出去接油每天补贴300元。每趟加油的量至少是400吨。 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蔡义银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李加强即其供述所称的幕后老板；杨正旺即其供述所称一起到江苏接船的杨正旺；李裔佐即其供述所称驾驶越野车一起到江苏接船的男子。 6.被告人何建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9年正月初的一天，其伙同陈吉表、杨崇合等人为李加强驾驶“江苏19”船出海走私柴油，其与杨崇合等人参与走私10次左右，朱公沈比自己等人少一次。在船上的时候，杨崇合跟自己说过他有搭李加强走私柴油的股份，大概5万元。第一次出海之前，杨崇合就告诉大家如果被抓，让大家不要说李加强是老板，就说杨崇合是老板。 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何建华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李加强即给供述所称走私船的老板。 7.被告人朱公沈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从2019年正月18开始（即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3月14日，其伙同杨崇合等人为李加强驾驶“江苏19”轮出海走私柴油。其每月工资5000元，出海一趟300元，其累计收到9000元的工资。其大概参与帮忙走私柴油8趟。在案发前，杨崇合曾告诉大家如果被抓，则说杨崇合是老板，不要说李加强是老板。船只没有手续、船名、船号。 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朱公沈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李加强即其供述所称走私船的老板。 8.被告人郑卜求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9年正月初四左右，其主动找到做走私柴油生意的李加强想要为他打工赚钱，约定如果出事则由其冒称老板。从2019年正月初六（即2019年2月10日）至被抓的2019年3月11日为止，其伙同刘玉东、朱尤访、张志水、郑建崇、戴少邓、黄大旺等7人驾驶无证的“海鑫868号”船累计出海走私柴油6、7次左右，加油的数量从800吨至850吨不等，这7个人一直都在船上，没有变动过。船员总共7人，有郑卜求、刘玉东、朱尤访、张志水、郑建崇、戴少邓、黄大旺。刘玉东是船老大；其负责船上轮机；朱尤访负责看油表和帮船老大接舵开船；郑建崇、戴少邓负责拉油管；黄大旺、张志水轮流烧菜做饭，有时也帮忙拉油管。其的工资是每月5000元，每趟出海再补贴1500元。 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郑卜求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李加强即其供述所称走私船的老板；杨丹即其供述所称的给其发工资的人。 9.被告人刘玉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从2019年2月底至被抓为止，其伙同郑卜求等7人驾驶“海鑫868”船出海走私柴油7次左右，过驳柴油的大概位置是东经121度零几分、北纬27度十几分。卖油的地方也是老板李加强通知，位置不固定，不过都是苍南、平阳一带海域。其负责开船，郑卜求负责轮机和管理船上的事情，郑建崇负责拉油管，张志水负责煮饭和拉油管，朱尤访负责拉油管，“阿腾”和另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也是拉油管的。其每月工资5000元，出去一趟1500元，过夜的话另外加500元。其余拉油管的工资可能比其少几百元。 10.被告人张志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9年3月10日，其经郑卜求联系后，伙同刘玉东等人一起驾驶船只出海走私柴油，老板是郑卜求，其只出海走私柴油一次，每日工资300元。 11.被告人郑建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9年3月10日，其经郑卜求联系后，伙同刘玉东等人一起驾驶船只出海走私柴油，其只出海走私柴油一次，每日工资300元，负责拉油管。船的老板是李加强。 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郑建崇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李加强即其供述所称的走私柴油活动的幕后老板。 12.被告人朱尤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在“海鑫868”轮上参与走私柴油10次左右，船上的人员都是固定的，没有变化过。走私油的老板是李加强，李加强和郑卜求都跟船上人员说过，如果我们被抓，就说只出海走私柴油一次。 13.同案人员李加强的供述，供认2018年7、8月份开始，自己伙同胡思和、杨开赏、李裔佐等人共出资购买船只从事走私柴油的活动，自己团伙陆续购买六艘船，五条中巴船、一艘小船。“江苏19号”船是2019年正月买的，从正月买开始走私到3月19日被公安抓获，大概一个月的时间，这条船去公海走私柴油大概9趟，已付每位船员工资16000元左右，船老大20000元左右。“江苏19号”是新船，荷载量500多吨，每次出海加油量都是500吨左右，有三次走私柴油550吨左右，有六次走私柴油500吨左右。“江苏19号”去公海和鳌江流域买卖油时，自己通知他们去哪个地点都是打电话给船老大陈吉表的，船上的管事杨崇合都是负责船上一些琐事。“海鑫868”是在买“江苏19号”船之前买的，大概是2018年农历10月份购买的，荷载量是500吨，一个月出海五六趟，2018年农历十二月十几开始到2019年正月十五这一个多月是没有出海走私的，因为这时候大家都过年了。这条船2019年3月中旬被公安查获。船员每个月工资基本在11000左右，船老大工资13000左右。这条船大概有两个月在海上走私柴油，次数大概有十二、三次。“海鑫868”船每次出海走私都是500吨左右。“海鑫868”船都是郑卜求跟自己联系的，包括去公海买油，去鳌江口流域卖油，船上卫星电话也都是郑卜求接听拨打。船老大刘玉东主要负责开船。 14.同案人员杨崇化的供述，供认2019年2月开始，自己负责为李加强、胡思和等人走私柴油时转账油款给上家。每次，李加强、胡思和的油船出海走私柴油时，走私柴油的船舶和卖柴油的大象船接上头后，李加强电话联系自己，将汇款数额及银行卡号、户名报给自己，让自己支付油款。自己通过网上银行分几次转账至指定的银行卡号。完成转账后，向李加强报告。转账一般都是递减转的，最后一笔补足余款。支付油款是一般都是一条船对应一个账户。李加强有28号船、58号船、888号船、海鑫868船等三无船舶。根据自己转账给大象银行卡金额及当时油价，船的吨位一般都是四五百吨，海鑫868船特别大，可载七八百吨。 自己常用于汇款给大象卡的银行账户分别为林尾英、曾细满、曾细香、杨崇钢、曹珍珍、吴彩微、曾郑香、杨维针等，上述银行账户是专门用于走私柴油汇款使用，交易都是汇给走私柴油上家的油款。上述银行卡持有人很多是自己认识的，自己以做海鲜生意需要为由向他们借用银行卡。上家收款账户的户名有吴铭棋、郑建华、许丽云、许丽钦、何建平、林婉娇、王桂梅、施能络、龚桂英、林善民、唐海林、蔡清丕等。卖油的时候，自己主要是和胡思和联系的，每次卖完油，胡思和将买家购买柴油数量、需支付油款数额告知自己。之后，胡思和让自己将银行账号发给其，油款汇至自己指定的账户，自己逐笔核对后，数额不一致的，自己再和胡思和处理。 15.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明：（1）2019年3月14日20时许，侦查人员发现鳌江口海域查获“江苏19”船，对船上涉案物品、人员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船上人员分别为蔡义银、汤呈绒、吴伟宁、朱公沈、陈吉表、何建华、杨崇合，其中杨崇合身上查获一部蓝绿色ＯＰＰＯＦＩＮＤＸ手机一部，柴油若干。对上述查获柴油、船舶、手机予以扣押，并对柴油抽样检查。2019年7月26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陈吉表驾驶的停放在平阳县鳌江镇鳌江四桥旁船厂的“江苏19号”油船进行搜查，发现在船舱驾驶位左侧有船用对讲系统一套，由大机和对讲机组成，对讲机左侧有一台黑色电话机，左上角标有ｗｉｄｅｙｅ字样，背面有ＩＭＥＩ：35797506-106612-4；驾驶位右侧有一ＡＩＳ避碰系统。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2）2019年3月11日，侦查人员在苍南县关岛附近查获一艘船名号位“海鑫868号”的油船，船上运载大量柴油，船上人员分别为朱尤访、郑卜求、郑建崇、刘玉东、张志水，船上人员无法提供船上运载柴油的相关合法手续，侦查人员对船舶及柴油进行扣押并对柴油抽样检查。侦查人员对右上角标有ｓｐａｃｅｏｎ字样的黑色卫星电话一部；左上角标有“赛洋领航”字样，右上角有ＡＩＳ9000字样的ＡＩＳ系统一套；右上角标有“9ｃｏｍＩＣ-Ｍ7ＰＲＯ”字样的对讲机一部；上方中间标有“ＦＴ-2200”标记的ＡＩＳ系统一套，进行扣押。 16.查扣、冻结的涉案财物性质说明，证明侦查人员扣押“海鑫868轮”一艘、“江苏19轮”一艘、走私柴油分别为432.451吨、443.615吨。 17.入库证明，证明：（1）查获的“江苏19”轮上的柴油443.615吨移送中石化瑞安分公司飞云油库入库。（2）查获的“海鑫868船”上的柴油432.451吨存入温州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江南油库。 18．检测报告，证明：（1）经对2019年3月14日晚，杨崇合等人船上查获的柴油进行鉴定，认定“硫含量”“闪点”“馏程”项目实测结果不符合柴油标准要求，其余项目实测结果符合标准要求。（2）经对海鑫868号油船上查获的柴油进行鉴定，认定“硫含量”实测结果不符合柴油标准，其余项目实测结果符合标准要求。 19.船舶AIS系统界面信息、涉案船只AIS系统界面图片，证明根据AIS避碰系统的基本界面显示信息，“江苏19船”（江苏19轮，mmsi：415230217，船名：zhengang768）的长度为53米，宽度为9米。“海鑫868”船（海鑫868船，mmsi：200028073）的长度为102.2米，宽度为12.6米。 20.涉案船只AIS航行轨迹，证明：在案发时间段，涉案的两艘船只（海鑫868船，mmsi：200028073）（江苏19轮，mmsi：415230217）均频繁的在公海位置和温州苍南海域往返走私柴油。 21.卫星通话记录，证明“江苏19”船的卫星电话（134××××6255）、“海鑫868”船的卫星电话（134××××6256）的通话记录情况。 22.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3月14日，“江苏19轮”11次前往境外将6420吨柴油走私入境，累计偷逃应缴税额15296965.62元。被告人朱公沈未参与第一航次的走私，累计偷逃应缴税额13919539.86元。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3月10日，“海鑫868”13次前往境外将10850吨柴油走私入境，累计偷逃应缴税额25829094.3元。 2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加强走私团伙使用的银行卡向上家支付油款的情况。 2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崇合、郑建崇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12月17日被苍南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一年。被告人杨崇合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25．常住人口信息、户籍信息，证实了十二被告人的住址、年龄等身份信息。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经审查，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8年9月至12月20日，林玉崇、李余胜、陈守付、黄大钏、李加安、陈福林（均已起诉）共同投资250万元，购买“海丝5号”船，雇佣被告人蔡义银、曾文蛟、黄碧昆、黄庆宗、许进雄等人（均已起诉）驾驶“海丝5号”船先后39次前往境外海域过驳13935吨柴油入境销售，偷逃应缴税额35072483.01元。2018年12月，“海丝5号”船被海警部门查获。其中，被告人蔡义银负责在船上监督船长曾文蛟及其他船员的工作，防止偷油等，并同曾文蛟等人在与走私油船接头后由蔡义银、曾文蛟等人使用随船卫星电话通知岸上人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境外上家支付走私柴油货款，境外上家收到油款后通知走私油船向“海丝5号”船过驳走私柴油。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蔡义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8年9月下旬，自己开始在李余胜、陈守付等人的走私油船“海丝5号”油船干活。因为油船上的其他船员都是福建外省人，老板不放心，便让自己到船上干活并看着油船，其月固定工资3500元，出海走私柴油一趟补贴1000元。“海丝5”船上的人员情况：自己、船老大曾文蚊、轮机黄碧昆、“承担”黄庆宗、水手李开红和许进雄六个人，一直做到2018年12月20日被抓为止。自己开始在“海丝5号”船干活时，船员有轮机黄碧昆以及福建籍船老大“老蔡”，承担“阿桂”等六个人，在油船上参与走私柴油十多天，出海拉油5趟，后由于轮机黄碧昆跟船老大“老蔡”因为开船事情在船上打架，回炎亭外围海域停靠后，轮机黄碧昆干活比较内行，老板李余胜就让“老蔡”“阿桂”等四个船员离开了，还让黄碧昆帮忙叫些船员来帮忙做事，新来的船员有船老大曾文蛟、承担黄庆宗、水手许进雄、煮饭的“胖子”。2018年10月初，新组成的六个人重新开始出海走私柴油，拉油2趟后，煮饭的“胖子”因为菜做得难吃又不会干活被赶走了。黄碧昆又重新叫来了一位老乡“黄某贵”到船上帮忙煮饭，“黄某贵”在油船上干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拉油六、七趟，他说都没有怎么出海拉油，没有开船的时候还要在船上看船，福建、苍南之间来回也不方便，他不想干就离船了。“黄某贵”走了之后，换成李开红来到船上干活，其他船员没有变动，李开红是在2018年11月中旬来船上干活的，一直干到2018年12月20日被海警抓了，放出来之后就散掉了。 辨认笔录，证明经蔡义银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苏兆辉即供述所称的煮饭的“胖子”；张细桂即“阿桂”；黄尾桂即煮饭“黄某贵”；蔡加得即“老蔡”。 2.同案人员黄庆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8年10月份，自己经朋友介绍，到浙江苍南炎亭帮他人寻找船员出海运油。同月11日，自己到达苍南炎亭后，被安排到一艘名为“海丝5号”的船上，当时船上人员有自己、许进雄、黄碧昆、“小蔡”、曾文蚊（船老大）及一个霞浦船员（船上的承担）。然后自己团伙六个人就开始出海运油，一般都是从苍南炎亭出发，先开到南麂岛，接着往南方向开，一直开了5、6小时，一直开到东经127度，北纬21度附近，由船老大曾文蚊联系大船和老板，之后船只靠近大船，船员拉油管驳油。加完油后返航，开到平阳南麂岛进来到鳌江海域卖油。大概走了2、3次之后，霞浦的船员说不做了，“小蔡”让自己介绍船员，并让自己当“承担”，工资多加一点给自己，自己答应并签了承担书。自己联系了老乡“五桂”到船上干活，后继续开始出海拉油了。接着走了几趟，船坏了，开去甘棠修理。“五桂”称钱不好赚，就不干了。之后，自己又叫了老乡李开红到船上帮忙，李开红到船上之后，自己团伙就继续开始走油了。2018年12月20日，船被海警抓住了。从2018年10月11日到2018年12月20日被抓，自己一共出海走油十几、二十趟。 辨认笔录，证明经黄庆宗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黄尾桂即其供述所称的“五桂”。 3.同案人员黄碧昆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8年9、10月份左右，自己和“阿宗”及他的两个老乡一起从苍南县的一个码头上到“海丝5号”船上。老板承诺给自己每月保底工资3000，每次出海一趟1000元（做了一段时间候，工资涨到每趟1100元），除了自己四个人之外还有一个苍南本地人蔡义银，还有一个负责烧饭的船员，“阿宗”是船上的“承担”。次日夜里，自己团伙就出海走私成品油了，大概跑了两、三趟之后，老板就将“阿宗”及其老乡三个人，还有烧饭的船员一起辞退了。自己将老乡黄庆宗叫过来，老板又叫了另外三个霞浦人（曾文蛟、许进雄），加上本地人蔡义银。一共六个人一起又出海走私成品油。两三天后，新来负责烧饭的船员晕船干不了活，老板就将他辞退了。自己和黄庆宗就将老乡“阿贵”叫过来在船上负责烧饭及拉油管。船员具体分工是这样的：船老大是曾文蛟；自己是轮机；“承担”是黄庆宗；“阿贵”负责烧饭；船员许进雄负责拉油管、打杂；苍南本地人管事蔡义银。自己六人出海走私成品油一段时间后船撞坏了，开到福安甘棠一个船厂维修，之后“阿贵”就走了。自己等人又叫了李开红过来帮忙烧饭，李开红来了之后自己团伙一共出海走私成品油八趟，在第九趟回来的时候也就是2018年12月20日的时候被海警给抓了。自己从2018年9月、10月份的时候第一次苍南开始，一直到2018年12月20日被海警抓获，自己一直在船上的，工资拿到有两、三万元，都被自己花掉了。 辨认笔录，证明经黄碧昆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黄尾桂即其供述所称的“阿贵”。 4.同案人员许进雄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8年10月初，曾文蛟提议让自己到苍南一带做走私成品油油船的船员，一个月保底工资3000元，出海跑一趟油1000元（之后，调整为一趟1100元）。2018年10月10日，自己和曾文蚊及一个霞浦男子一起到苍南县上，老板安排自己三人到“海丝5号”油船上工作，一起的还有黄庆宗和黄碧昆，还有一个苍南本地船员蔡义银。船上具体分工是这样的：管事蔡义银；船老大是曾文蚊；轮机是黄碧昆；“承担”和烧饭的是霞浦籍男子；自己和黄庆宗是船员。出海跑了两趟走私成品油后，因霞浦籍男子不会做事又晕船，蔡义银就打电话给老板将“胖子”辞退了。黄庆宗和黄碧昆又介绍了黄姓男子到船上负责烧饭，船上的“承担”换成黄庆宗了。自己团伙又出海跑了五、六趟走私成品油，期间船撞坏了，将船开到福建福安甘棠的一个船厂修理，船修好之后大概又出海跑了一两趟，黄姓男子回老家，不干了。黄碧昆和黄庆宗叫了李开红过来负责烧饭。自己团伙又做了一段时间到了2018年12月20日被海警抓了。自己一共出海走私成品油大概十几次。 辨认笔录，证明经许进雄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苏兆辉即其供述所称的霞浦籍男子；黄尾桂即“黄姓男子”。 5.同案人员曾文蛟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8年12月20日，自己出海走私柴油时被海警执法船抓获。自己在“5号”船上出海走私柴油十多趟。2018年10月中旬，朋友平先济将自己介绍给走私成品油老板，帮助出海走私柴油。自己和老乡许进雄，以及平先济介绍来的一位船员一起到苍南炎亭，当晚就开始出海走私柴油了。船员有自己、黄庆宗、黄碧昆、许进雄、蔡义银以及平先济介绍来的一位船员，一共六个人出海参与走私。出海2趟后，平先济介绍来的那位船员，因为干活不好离船了。黄庆宗叫了他的老乡“阿贵”顶替，“阿贵”在这条船上待了一个月左右后，不想干也离船了。黄庆宗又叫来其老乡李开红顶替“阿贵”出海走私柴油，直至2018年12月20日下午16时，被海警执法船查获。 自己等人都是将船开到公海上去从“大象”油船那里驳油的，然后开回到鳌江口流域，卖给小巴油船。公海的经纬度数值是东经在122度上下一点，北纬在27度15分到20分区间。老板事先跟“大象”船老板联系好以一元纸币做交易代码，己方船舶到达指定的海域后，联系对方并靠到“大象”油船上，对方会伸下来一根带网兜的竹竿，自己将纸币放进去，对方核对确认纸币上面的数字后，蔡义银、黄庆宗或者自己，使用卫星电话联系岸上老板，通知支付油款。对方确认收到油款后给己方油船驳油。驳好油，返航开回平阳县鳌江口流域销售给小巴油船，也是岸上老板事先联系好，再联系船上的一部翻盖手机，自己、黄庆宗、蔡义银三个人都有使用翻盖手机联系小巴老板的。小巴油船上的人也会跟中巴油船对暗号的，他们会在电话里报出一组数字，自己团伙确认后才会放心给对方小巴油船靠近并驳油过去。 “海丝5号船”是新造的，每次走私柴油350吨左右。船老大黄庆宗，同时负责轮机兼做承担，黄碧昆也会帮忙做轮机，自己会帮忙开船。船员都是知道出海运输柴油，是走私行为，但因为工资比较高，所以抱侥幸心理。 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曾文蛟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李余胜、陈守付即其供述所称的李老板、陈老板；黄尾桂即“阿贵”；苏兆辉即平先济介绍来的做“承担”的船员。 6.同案人员李开红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8年12月初，老乡黄庆宗联系自己，提议让自己到温州苍南炎亭的走私油船上煮饭，工资挺高的，自己答应了。之后，自己开始到“海丝5”船出海参与走私柴油。一般油船出海加油，往外海开出去需要七、八个小时，在公海从“大象”油船驳油过来，再开回平阳县鳌江口海域卖给小巴油船，每次出海拉油，“海丝5号”油船装载350吨左右，有3条小巴油船靠过来将柴油买走。船员分工情况如下：船老大曾文蚊，承担黄庆宗，轮机黄碧昆，水手许进雄，苍南本地人蔡义银，自己负责煮饭，有装卸柴油的时候，自己出来帮忙拉油管。自己团伙出海走私柴油，一直到2018年12月20日被海警抓获。从2018年12月初至2018年12月20日被抓，一共出海走私柴油七趟。自己一个月固定工资3000元，出海一趟补贴1200元，总共拿到工资10100元。自己的工资是通过黄庆宗拿现金过来转交的。 7.同案人员蔡加得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9年9月份左右，其经朋友张细桂介绍，到苍南的油船上拉走私油，每月工资3、4千元，每趟拉油再补贴1500元。后其与张细桂、黄碧昆等5人一起从泉州坐动车到福安站，与蔡义银在福安碰头后，6个人一起到甘棠的码头上船去拉走私油。其在该船上呆了7天左右，后因与黄碧昆吵架而离开。次日，张细桂、张建章以及一个船上煮饭的老头也一起离开了。黄碧轮是船上的轮机，张建章是船员以及帮忙看油表，蔡义银是苍南本地人管事，在船上负责跟苍南老板、小巴船、大象船联系，蔡加得与张细桂负责开船，张细桂同时也是船上的“承担”，“承担”的意思就是万一走私油船被抓，张细桂要顶替老板，承担这个责任。 8.同案人员陈守付的供述，供认“海丝5号”船是自己团伙的。这只船只原先是自己团伙与吕明许合伙的，这艘船只原先是准备给吕明许团伙运行操作。大概到了2018年9月份的时候，吕明许团伙还未使用“海丝5号”这艘船只出海驳油，吕明许团伙就出了事情（吕明许儿子吕祥胚走私成品油被抓）。之后，李余胜将“海丝5号”这艘船只拿过来放在自己团伙使用。自己团伙就用这艘船进行走私柴油的生意，一直到了2018年12月份的一天，这艘船只被浙江海警第一支队三大队民警抓获，后船只被其扣押。自己团伙都称这艘船只为“5号船”，载重量在380吨左右，该船只是无证船只。李余胜将这艘船只拿到自己团伙这边，就由自己来操作资金了，大概是从2018年9月份开始到2018年12月份的一天被抓。使用的银行卡也是自己团伙的人头卡，和其他船只使用的银行卡一样。海丝5号船只驳油点和其他船只一样，也是从蔡建固那里介绍到公海驳油。 9.同案人员李余胜的供述，供认自己走私成品油团伙还有一艘船名为“海丝5”的油船在2018年12月20日，这条船被海警抓了。2018年9月份前后，自己和吕明许两个人去福建省福安市甘棠镇以260多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海丝5”油船。这艘船购买过来是原本是让吕明许负责运营的，因为吕明许以及他儿子吕祥胚等人也是有做走私成品油生意的，加上“海丝5”这条油船，他们手上一共有6条走私油船用于走私成品油。也就是在2018年9月份，吕祥胚因走私柴油被查获了，吕明许就将“海丝5”油船放在自己这里运营，“海丝5”就跟其他油船一起出海运营走私，走私柴油也都是通过蔡建固介绍购买来的。“海丝5”油船是专门在海上为那些捕捞作业渔船加油的，自己负责联系购买柴油，吕明许负责将油销售给捕捞渔船。“海丝5”油船是三无船，挂牌“海丝5”，荷载量360吨。2018年12月20日，这条油船被海警抓进去了，当时船上的柴油也被查了。船上一共6个人，中巴管事是苍南本地人蔡义银，船老大及其他船员都是福建籍的。每艘船上都有一个本地人，也是方便和我们自己沟通，顺带监督其他船上人员。当时船在海上被海警抓获，船员都在船上被海警带进去调查，后来都有放出来，但是油船和柴油被海警没收了。自己接手“海丝5”油船出海走私运营，蔡义银和其他船员就开始在船上做了，一直到2018年12月20日被海警抓了，5个福建籍船员放出来之后就回去没有做了，蔡义银放出来之后去李加强那里的走私船上出海走私了。“海丝5号”船上使用的卫星号码为“134××××5209”。 10．同案人员苏兆辉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8年10月份，朋友曾文蛟提议让自己跟他一起去苍南走私柴油，工资待遇不错的，自己当时没事干，就答应了。之后，自己跟曾文蛟、许进雄一起到苍南县，当晚老板就安排自己等人上了一艘油船，一起上船的有泉州惠安县的黄庆宗、黄碧昆，还有一个炎亭本地人蔡义银。船从苍南炎亭开了10个小时左右到达公海，期间船老大曾文蛟开船，自己团伙其他人就在船舱里睡觉，到了煮饭时间自己起床煮饭。到了公海指定位置时，船老大喊自己等人出来拉油管，自己等人就从大船上接过油管放入油舱里，加完油之后，曾文蛟驾驶船舶返航，又开了10个小时左右到达温州鳌江海域口，自己等人将船上的油卖给小船之后又开到公海加油。自己走了两趟（每趟载油400吨左右）。在船上吐得厉害，没法继续干，船老大就将自己送上岸了。老板给了自己2800元钱，自己都用于生活支出了。 船上船员分工情况为：船老大是曾文蛟、轮机是黄碧昆、船员有黄庆宗、许进雄、蔡义银和自己。自己有签承担协议书，大概的意思就是走私船只被查获的时候，自认是老板，并负责承担所有责任，之后老板给自己补贴，他们跟自己说签了这个工资高一点，自己就签了。 11.同案人员张细桂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8年10月份左右，晋江朋友“五哥”提议让自己去温州跑油船，自己答应了。之后，自己和“五哥”一起到温州苍南。有人开着一辆银色的小轿车，将自己和“五哥”送到了码头船上。自己负责驾驶船舶当船老大，船上还有管事、轮机、水手等几个人。自己和船上管事谈好工资，并签好承担协议。次日晚上5、6时许，老板联系船上的卫星电话，自己按照其指示驾驶船出海往东边开了2个小时到指定位置后，使用船上的对讲机呼叫大船，对讲机呼叫频率就是1元纸币后四位，大船再把精确的经纬度告诉自己，自己再开了3个小时左右到了大船指定的位置，应该是在公海上。自己听船上的管事讲，买油的钱是老板事前打过去的。自己用话机跟大船上的人说可以卸油了，大船上的人就把油管扔到己方船上就开始加油，这次满载加油是380吨左右。油加好后，自己电话联系告知油加好了，老板给了自己卸油的具体位置，大概在浙江温州苍南沿海一带。自己将船往回开了一个小时左右，因为害怕白天进港被海警抓，将船停下了，在海上漂到中午。然后，继续驾驶船舶往回开了6-7个小时到了老板指定的浙江温州沿海位置，大约有5-6艘小船过来驳油，油通过油管全部卸给他们。这些小船都是老板联系好的，他们过来都是跟船上的管事联系。驳完油以后老板电话指示船舶先不要靠岸，让自己等人接着跑一次，遂继续出海，第二趟跟第一趟流程都走差不多的，船上的人员都没有变化，也加了380吨左右。第二趟跑完回来自己就离开了。船上几个人还继续干活。船上总共有六个人。自己负责开船的；“五哥”在船上煮饭；管事是苍南本地人；轮机系黄姓男子；水手“老张”，还有一个水手自己不认识。按照约定，工资是跑一趟2200元钱，一个月3000元钱，自己离开前，温州苍南岸上一个人给了自己现金总共2000元钱。因为急着回家，其余的工钱没结算。自己有签过一个合同的，约定内容为假如船和人被政府机关扣住了，每个月给自己1万钱，要是自己被抓住被判刑一年以上就给自己10万元钱。 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张细桂辨认，确认蔡义银即苍南本地的管事。 12.同案人员黄尾桂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8年9月份，黄庆宗问自己要不要上船赚钱，出海一次一千块，自己同意了。自己是从浙江上船的，船上一共有6个人，一个是黄庆宗，一个“胖子”，其他人自己不认识。自己负责在船上煮饭。船是下半夜出去的，开到装油的地点是中午的时候，具体位置自己不清楚。加完油后船就往回开了，晚上十一二点到温州那边，没有停靠码头，有小船过来卸泊，来了两艘小船，装了一趟就走了。卸完油船继续往外开，在海上漂了一天左右。第二次出去的时候，因为都是出去半夜回来，船也不靠岸，自己大致知道这是违法的了，船上的人告诉自己不要紧，而且船也没有靠岸，自己就继续跟着出去了。自己一共出去运了四趟油，剩下三次也和第一次一样。自己一共在船上待了十天左右，总共拿了6000块钱，是黄庆宗微信转账给自己的。 1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0日16时35分许，侦查人员检查“海丝5”船时，发现该船系钢制渔船改装油船，油舱内存有成品油若干，船上船员6人，检查过程中该船船舶负责人黄庆宗无法向民警提供油品合法齐全手续。民警向公安机关负责人报告后经过批准，依法对该船舶行了扣押，并对检查现场的等情况进行了拍照（附照片4张）。 1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余胜走私团伙使用的银行卡向上家支付油款的情况。 1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1）经侦查人员对陈守付的158××××8145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其微信昵称为“诚信赢天下”，有和微信昵称为“扬帆起航，8号、陈”的群聊天记录，里面涉及油品质量、油表数量、打款金额等内容。发现有和微信昵称为“扬帆起航、9号大、9号轮”的群聊天记录，里面涉及油表记录、卫星电话号码、加油吨数、一元纸币后四位数、油品等内容，发现有和微信昵称为“扬帆起航、2号大”的聊天记录，内容涉及一元纸币后四位数，卫星号码、加油数量、柴油价格等内容。发现有和微信昵称为“扬帆起航、99号”的群聊天记录，内容涉及基本一致。（2）侦查人员对李余胜的187××××8549苹果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其微信昵称为“顺顺利利”，有和微信昵称为“一帆风顺”的人（即蔡建固）、微信昵称“诚信赢天下”（即陈守付）、周济东、郑恩连有多条可疑聊天记录。 16.卫星通话记录，证明“海丝5号”船上的卫星电话自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的通话记录。 17.鉴定意见（温关税核字（2019）50号，证明“海丝5号”走私累计39个航次，每次走私油的吨数从350吨至370吨不等，应缴纳税款合计35072483.01元，偷逃税款35072483.01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经审查，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部分辩护人对走私货物数量、偷逃税款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根据涉案走私船舶出海走私柴油时所使用的卫星电话的通话记录所反映通话时段，结合该时段李余胜、李加强团伙使用的用于支付油款的银行账户外来明细所反映的大额付款交易情况，分析、认定各被告人驾驶涉案船舶走私柴油的具体时间、吨数、交易数额，计核人员依法出具《核定证明书》，该《核定证明书》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要求，可以作为核定偷逃的应缴税款数额的依据，且各被告人对涉案船舶出海运油的航次均无异议，《核定证明书》认定涉案船舶出海运油的吨数还得到在案被告人供述的印证，侦查人员确定每次走私柴油量和单价时已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最终核定的偷逃应缴税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辩护人关于本案走私货物数量、偷逃税额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东、郑卜求、张志水、郑建崇、朱尤访、陈吉表、杨崇合、汤呈绒、吴伟宁、何建华、蔡义银、朱公沈结伙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崇合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之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玉东、郑卜求、张志水、郑建崇、朱尤访、陈吉表、杨崇合、汤呈绒、吴伟宁、何建华、蔡义银、朱公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志水、朱尤访、陈吉表、杨崇合、汤呈绒、吴伟宁、何建华、蔡义银、朱公沈、刘玉东、郑卜求、郑建崇均自愿认罪，并已分别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5000元、23000元、5000元、15000元、15000元、3000元、25300元、9000元、10000元、5000元、5000元，对上述被告人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义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玉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3年9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卜求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3年1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吉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杨崇合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2年3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郑建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1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张志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1年11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朱尤访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1年11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汤呈绒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何建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吴伟宁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朱公沈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三、各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占长斌 审 判 员  涂凌芳 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