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初1149号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248号。法定代表人：陈颖，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宜金，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炜，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荣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城兴建东路北、明星路东阳光丽都8号楼112室。法定代表人：冯建萍，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建湖上冈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上冈镇港口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冯建萍，该公司执行董事。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霞普，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彬，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恒丰银行）诉被告盐城荣昌置业有限公司（简称荣昌公司）、建湖上冈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简称上冈酒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丰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宜金，被告荣昌公司、上冈酒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霞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丰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荣昌公司立即向恒丰银行支付信托贷款79064544.42元（其中本金49032864.36元，自2016年12月21日计算至2017年3月20日的利息为1120175元、自2017年3月21日起以1120175元为基数以0.069%/日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复利为639433.23元、罚息以本金51800000元自2017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14日止，自2017年8月15日起以49032864.36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数额为28272071.84元，日利率为0.069%折合年化利率24.84%），自2019年6月21日起按照年利息25%计算罚息和复利；2.判令荣昌公司承担律师费用20万元；3.判令恒丰银行有权对荣昌公司名下的位于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东侧）房产（产权证号02××13）和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2009094160）抵押物优先受偿；4.判令恒丰银行有权对荣昌公司提供质押的其对上冈酒店的应收帐款优先受偿；5.判令荣昌公司、上冈酒店承担恒丰银行支付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简称招商银行苏州分行）与国民信托有限公司（简称国民信托公司）签订《丰海5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约定招商银行苏州分行委托国民信托公司将7400万元资金运用于向荣昌公司提供信托贷款。2013年12月27日，荣昌公司与国民信托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荣昌公司向国民信托公司借款7400万元。同日，荣昌公司与国民信托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荣昌公司向国民信托公司提供房产及土地作为抵押担保，并分别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上冈酒店、荣昌公司与国民信托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约定荣昌公司将其对上冈酒店的应收账款质押给国民信托公司（10年总金额不低于6亿元），为贷款提供担保，并登记质权。后招商银行苏州分行与恒丰银行签订《信托收益权转让合同》将上述单一信托的收益权转让给恒丰银行，并在国民信托公司办理登记。因荣昌公司长期拖欠该信托贷款本息，国民信托公司于2018年5月向恒丰银行发出《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将本次信托贷款的全部权利分配给恒丰银行，由恒丰银行行使债权。综上，恒丰银行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支持恒丰银行的诉讼请求。被告荣昌公司、上冈酒店答辩称：1.本案的相关借款事实属实。荣昌公司认可所欠的本金数额、利息数额及20万元律师费，但恒丰银行主张的复利、罚息标准过高，请法院依法调整，荣昌公司、上冈酒店认为不应当计算复利以及罚息。2.关于信托资金的问题。荣昌公司误以为信托资金来源于信托公司，但根据庭审情况和恒丰银行提交的证据，信托资金实际是由恒丰银行提供，是恒丰银行违规操作，请法院将该笔贷款从2017年3月21日之后的贷款利率仍然按照原来合同中所约定的前三年贷款年利率9%来计算，不应当按照恒丰银行主张的年利率25%来计算。3.关于抵押物优先受偿问题，请法院依法审查。4.对于荣昌公司质押应收账款没有异议，但恒丰银行就该应收账款优先受偿的前提是该应收账款客观存在，目前恒丰银行未举证证明该应收账款的金额，请法院依法认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依法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招商银行苏州分行（委托人、受益人）与国民信托公司（受托人）签订编号NT托字13-000-86-001号《丰海5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约定：委托人自愿将其合法所有或者依法管理的资金7400万元委托受托人运用于向荣昌公司提供贷款，贷款资金用于支付物业装修款等，贷款期限120个月。受托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或经受托人同意借款人提前偿还信托贷款，信托终止。2013年12月27日，荣昌公司（借款人）与国民信托公司（贷款人）签订编号NT托字13-000-86-002号《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人接受编号NT托字13-000-86-001号《丰海5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中委托人的委托，同意向借款人发放资金信托贷款。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7400万元，具体金额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用途支付物业装修款等，贷款期限120个月，贷款期限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起始日、终止日、贷款金额以借款借据为准。本案合同项下贷款年利率自贷款发放日（含）起满三年对应日（不含）内的贷款利率为9%/年，贷款满三年对应日（含）贷款到期日（不含）内的利率为25%/年。两种利率均为固定年利率。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借款人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如借款人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信托代垫利息自信托贷款发放之日起计息，按日计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20日及贷款到期日，付息日为结息日次日。借款人自2014年起至贷款结束日于每年3月21日和9月21日归还本金37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剩余全部贷款归还之日。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还款按照先付息后还本、到期息随本清的原则偿还。该合同还约定了违约条款，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行使以下权利：停止发放贷款，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费用；按贷款本金的5‰向借款人收取违约金；贷款到期前，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和延迟支付天数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者部分提前到期的贷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罚息利率和逾期天数计收罚息和复利。同日，国民信托公司（甲方）、荣昌公司（乙方）与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简称恒丰银行南京分行，丙方）签订编号NT托字13-000-86-004号《资金监管协议》，约定恒丰银行南京分行任资金监管方，不收取监管费。同日，荣昌公司（抵押人）与国民信托公司（抵押权人）签订编号NT托字13-000-86-003号《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债务人荣昌公司与抵押权人签订的前述信托贷款合同的履行，保障抵押权人债权的实现，抵押人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本案合同的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抵押财产为荣昌公司名下位于建湖县东侧）建筑面积17546.8平方米房产（权证编号为：建房权证上冈字第××号）及位于建湖县东侧）面积15330.9平方米土地【土地权证号：建国用（2009）第094160号】。后前述抵押财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荣昌公司（出质人、甲方）与国民信托公司（质权人、乙方）签订编号NT托字13-000-86-005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鉴于债务人荣昌公司和乙方签订了前述信托贷款合同，为保障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甲方自愿以其有权处分的应收账款作质押，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74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乙方实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费用、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在质押期间，甲方应在乙方指定银行处开立尾号4825专用账户，作为已出质应收账款的专用收款账户，该专用账户是唯一的，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不得更改或另开立。该合同第十二条其他约定事项手写添加“本合同项下质押应收账款明细不仅限于清单中所列内容，包括了出质人对上冈酒店2013年至2023年度所有的租金及运营等相关收入”。该合同后附质押应收账款清单记载：应收账款付款人为上冈酒店、发票编号为285××××7969、发票金额为510万元、应收账款金额为510万元。同日，荣昌公司（出质人、甲方）、国民信托公司（质权人、乙方）、上冈酒店（应收账款付款人、丙方）签订编号NT托字13-000-86-006号《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约定荣昌公司将其对上冈酒店的应收账款质押给国民信托公司为前述贷款提供担保。担保约定事项与前述《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一致。另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质押担保关系解除前，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不得接受甲方对应收账款专用账户的变更、撤销行为，不得接受或行使对甲方的抵销权、抗辩权，不得向除专用账户之外的其他账户支付出质标的对应款项。各方有相关配套文件、协议，并登记质权。同日，荣昌公司（出质人、甲方）与国民信托公司（质权人、乙方）签订编号NT托字13-000-86-007号《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并于2014年1月8日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登记内容为：质权人为国民信托公司、出质人为荣昌公司、质押财产主合同号码为NT托字13-000-86-002号、质押合同号码为NT托字13-000-86-005号、质押财产价值为6亿元，质押财产描述为“每月增添应收账款质押信息，金额不低于500万元，十年总金额不低于6亿元。2014年1月质押应收账款510万元，发票号码285××××7969”。2014年1月20日，荣昌公司获得国民信托公司信托贷款资金7400万元。2014年1月20日，招商银行苏州分行（甲方、转出方）与恒丰银行（乙方、受让方）签订《信托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招商银行苏州分行将其与国民信托公司签订的前述资金信托合同而享有的全部信托受益权以将上述单一信托的收益权转让给恒丰银行。自转让日起，乙方根据本协议和信托合同的规定享有标的信托受益权对应的信托利益。后双方在国民信托公司办理了登记。因荣昌公司长期拖欠该信托贷款，国民信托公司于2018年5月向恒丰银行发出《丰海5号单一信托、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载明：国民信托公司宣布本信托项下贷款提前到期，提前到期日为2018年5月8日，同时本信托提前终止。基于本信托终止日，本期信托项下信托财产系以非现金形式存在，国民信托公司以非现金形式存在的信托财产向恒丰银行进行分配。自本通知发出之日，本信托项下非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即已向恒丰银行分配完毕，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权及全部权利义务于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转让至恒丰银行名下。请恒丰银行自行向融资人及担保人主张相关权利。同时，国民信托公司向荣昌公司邮寄送达《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与前述《丰海5号单一信托、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吻合，荣昌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签收该邮件。2019年4月1日，恒丰银行与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简称高朋南京律所）签订《恒丰银行一般代理合同》，约定：就恒丰银行与荣产公司、上冈酒店等纠纷一案，委托高朋南京律所律所胡宜金、王晓炜等律师作为恒丰银行代理人，代理恒丰银行处理诉讼事宜，包括但不限于一审、二审、执行阶段；律师代理服务费为20万元，是全流程代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前保全、立案、诉中保全、一审、二审、再审、执行等阶段的所有律师代理费；恒丰银行一次性向高朋南京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19年5月16日，恒丰银行向高朋南京律所支付20万元，高朋南京律所开具相应律师费发票。庭审中，恒丰银行主张截止2019年6月20日荣昌公司尚欠贷款本金49032864.36元（2017年8月14日荣昌公司还款2767135.64元系归还本金）、利息（2016年12月20日之前利息已结清，自2016年12月21日起以本金518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3月20日止，数额为1120175元，标准为日利率0.024%）、罚息（自2017年3月21日起以本金518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8月14日止，自2017年8月15日起以本金49032864.36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止，数额为28272071.84元，标准是日利率0.069%折合年利率24.84%）、复利（自2017年3月21日起以利息112017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止，数额为639433.23元，标准为日利率0.069%），自2019年6月21日起按照年利息25%计算罚息和复利。荣昌公司、上冈酒店认可前述恒丰银行所主张的本金、利息及20万元律师费，对恒丰银行主张罚息、复利不予认可，认为罚息、复利标准过高，请求按照年利率9%计算。以上事实有《丰海5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信托贷款合同》《资金监管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张款质押三方协议》《信托收益权转让合同》《丰海5号单一信托、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恒丰银行一般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银行流水、他项权证、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表和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归纳争议焦点为：1.案涉信托贷款的罚息、复利利率应如何认定；2.恒丰银行是否有权就荣昌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本院认为，案涉各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国民信托公司按约向荣昌公司发放信托贷款后，荣昌公司未能按约还款，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国民信托公司有权宣布信托贷款提前到期。根据《丰海5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约定，受托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信托合同终止，国民信托公司可向案涉信托唯一受益人恒丰银行分配信托财产，并告知荣昌公司。因此恒丰银行有权就案涉《信托贷款合同》项下主合同债权及抵押合同、质押合同等从合同权利向荣昌公司、上冈酒店主张。因各方当事人对恒丰银行主张的贷款本金、利息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案涉贷款罚息、复利，本院认为案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复利标准过高，明显背离恒丰银行实际损失，且荣昌公司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故恒丰银行可自2017年3月21日起以本金518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8月14日止，自2017年8月15日起以本金49032864.36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止，自2019年6月21日起以实际尚欠本金数额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荣昌公司提供其名下房产、土地为案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恒丰银行主张就荣昌公司抵押财产优先受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债务人有权处分的应收账款可以出质，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恒丰银行主张对已办理质押登记的荣昌公司对上冈酒店2013年至2023年度所有的租金及运营等相关收入优先受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恒丰银行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盐城荣昌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49032864.36元、利息1120175元、罚息和复利（罚息和复利合计自2017年3月21日起以本金518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8月14日止，自2017年8月15日起以本金49032864.36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止，自2019年6月21日起以实际尚欠本金数额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律师费20万元；二、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上述第一项债务对盐城荣昌置业有限公司抵押的位于建湖县东侧）房产（他项权证编号为：建房他证建湖字第××号）及位于建湖县东侧）土地【他项权证编号：建他项（2013）第602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上述第一项债务对盐城荣昌置业有限公司质押的编号NT托字13-000-86-005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记载的盐城荣昌置业有限公司对建湖上冈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行使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7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74728元，由荣昌公司、上冈酒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罗正华审判员  陈海波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文艳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