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晖，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鸣萧，男，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晖因与被上诉人孙鸣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8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孙鸣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孙鸣萧向林晖支付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10月1日期间林晖租车损失共计52500元，并向林晖支付购车余款727.9元人民币及逾期利息；2.依法改判驳回孙鸣萧要求林晖协助办理案涉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孙鸣萧名下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孙鸣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孙鸣萧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林晖支付购车款30万元，且林晖未就车辆买卖合同附带每年林晖回国期间将案涉车辆交还给林晖无偿使用的条件提供证据证明，驳回林晖的全部反诉请求，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林晖在二审期间能够提交新证据证明林晖和孙鸣萧之间的买卖合同附带每年林晖回国期间由孙鸣萧将案涉车辆交还给林晖无偿使用的条件。2019年6月，林晖回京前联系孙鸣萧要求使用案涉车辆，孙鸣萧拒绝履行双方约定，未将案涉车辆交给林晖使用，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孙鸣萧因违约给林晖造成租车损失52500元，应予赔偿。2.孙鸣萧共计支付购车款299272.1元人民币，尚欠购车款727.9元人民币，故孙鸣萧无权要求林晖协助办理案涉车辆过户手续，且林晖有权要求孙鸣萧支付购车款727.9元人民币及逾期利息。双方约定购买车辆的价款为300000元人民币。依据孙鸣萧提供的招商银行账户明细：2015年9月6日，孙月向林晖妻子曹晓武转账50000元人民币；2015年12月22日，孙月向林晖转账38500美元。依据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2015年12月22日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647.46元（每100美元）,则2015年12月22日孙月向林晖转账折合人民币为249272.1元,孙月共计向林晖支付购车款299272.1元，尚欠购车款727.9元，故孙鸣萧在未足额支付购车款的情况下，无权要求林晖协助办理案涉车辆过户手续，且林晖有权要求孙鸣萧支付购车款727.9元人民币及逾期利息。孙鸣萧辩称，不同意林晖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林晖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孙鸣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晖协助孙鸣萧将车牌号为×××的小轿车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孙鸣萧名下；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林晖承担。林晖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孙鸣萧向林晖支付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10月1日期间林晖租车损失共计52500元；2.要求孙鸣萧向林晖支付1451.72元人民币及逾期利息（以1451.72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12月2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依法判令孙鸣萧承担本案全部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林晖与孙鸣萧通过微信沟通，约定孙鸣萧购买林晖名下车牌号为×××宝马牌BMW7201LL（BMW525），发动机号为0026C893的小型轿车的事宜。双方约定购买车辆的价款为300000元。2015年9月6日，孙鸣萧之妻孙月向林晖之妻曹晓武账户转账50000元；2015年12月17日，孙鸣萧之妻孙月向林晖账户转账38500美元，当时折合人民币款项为250184.55元。涉案车辆自2015年9月开始，即交由孙鸣萧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林晖与孙鸣萧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孙鸣萧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林晖支付购车款30万元，林晖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为附条件的买卖合同。林晖在本案中陈述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附带每年林晖回国期间将涉案车辆交还给林晖无偿使用的条件，现因孙鸣萧未履行此条件，故不同意将车辆过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林晖对于车辆买卖合同附条件的事宜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现孙鸣萧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林晖支付了购车款，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义务，其名下亦有北京市个人小客车购买指标，故关于孙鸣萧请求将涉案车辆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林晖反诉要求孙鸣萧支付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10月1日期间林晖租车损失共计525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林晖反诉要求孙鸣萧支付剩余购车款1451.72元人民币及逾期利息（以1451.72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12月2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孙鸣萧已于2015年12月按照约定足额向林晖支付了购车款30万元，林晖收到款项后亦未提出异议，现林晖以按照汇率计算金额不足为由要求孙鸣萧补足1451．72元差额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林晖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其名下车牌号为×××，发动机号为0026C893，车辆识别代号为LBVCU3104DSG00788的宝马牌BMW7201LL（BMW525）车辆过户至孙鸣萧名下；二、驳回林晖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林晖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并提交了签署日期为2020年1月30日的授权委托书。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电话通知其诉讼代理人本案定于2020年6月16日开庭审理，并于2020年5月27日，根据《送达地址确认书》中载明的地址向其寄送了开庭传票。2020年5月28日，本院收到了林晖的诉讼代理人提交的《适用涉外程序申请书》，要求本案“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同时收到了林晖该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辞去林晖代理人的说明》。2020年6月10日，本院收到了案外人邮寄的有林晖签字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扫描件，载明“因（2020）京02民终5115号林晖与孙鸣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申请贵院通知马政出庭作证，以证明孙鸣萧同意每年在林晖及其家人休假归国时，免费使用案涉车辆的事实”，申请中未附证人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2020年6月5日，本院收到案外人邮寄的有林晖签字的《解除委托声明》扫描件，称解除对二审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的委托，并称因林晖不在国内，所有文件原件将通过国际快递发至法院，原件收件日期无法预计。2020年7月9日，本院收到了林晖提交的《适用涉外程序审理申请、判决支持我的诉请或发回重审本案的紧急请求》，称“在巩固中国抗疫成果之际，抗击国际反华势力造谣污蔑中国抗疫实情最关键时刻，以及国际航班非正常之下，我暂不能马上回国参加庭审”，已经提交了“不同意网上开庭、要求回国亲自出庭”的申请，请求“参照适用涉外程序审理本案”。以上事实，有《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申请书等在案为证。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林晖和孙鸣萧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孙鸣萧已按约定向林晖支付购车款300000元，林晖同样应履行合同义务，将案涉车辆过户至孙鸣萧名下。林晖主张，本案为附条件的买卖合同，孙鸣萧应在林晖每年回国期间将案涉车辆交给林晖免费使用，但就此双方并无书面合同予以约定；二审期间林晖曾向本院寄送复印件形式的证人出庭申请，称有证人可以证明“孙鸣萧同意每年在林晖及其家人休假归国时，免费使用案涉车辆”，但即便有该证人证言，仅凭证人证言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有林晖归国期间孙鸣萧应将车辆免费交林晖使用的附带条件。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对林晖关于本案合同系附条件合同的主张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林晖关于孙鸣萧因违约给林晖造成租车损失52500元，应予赔偿的上诉主张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理中，林晖主张孙鸣萧欠付购车款1451.72元，二审审理中，林晖上诉主张孙鸣萧未足额付款，应支付欠付的购车款727.9元，但双方均认可，购车款总额为300000元，孙鸣萧通过人民币形式付款50000元。孙鸣萧称其根据林晖的要求将剩余购车款以人民币250184.55元兑换成美元38500元的形式支付，一审庭审中林晖认可收到该38500美元。故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林晖要求孙鸣萧支付欠款1451.72元的反诉主张并无不当；林晖上诉主张孙鸣萧欠付购车款727.9元，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审理期间，林晖通过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交申请，要求本案“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但林晖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依据一审证据，至少2019年7月至9月期间林晖系在国内居住，故其关于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向其当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告知了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以传票的形式通知林晖本案于2020年6月16日14时开庭审理，林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说明称辞去林晖的代理人身份，本院告知其解除授权委托依法应以当事人提交的材料为准。本院向林晖提供了线上审理的方式，林晖在本案确定的开庭时间未登入线上审理系统，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亦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过线上审理的方式对按时到庭的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了询问。林晖提交说明称拒绝本院提供的线上审理方式，亦未告知其回国的准确时间。本院向林晖的工作单位核实，其确系在国外工作，鉴于此，本案未对林晖按自动撤回上诉予以处理。综上所述，林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元，由林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银豪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韩耀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