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再3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吴彦虬，女，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安徽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峰，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案外人、再审申请人）：李桂芳，女，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安徽汇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区习友路1689号深港数字化产业园3幢4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75784100。 资产管理人：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长福，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何俊美，女，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华，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张发恒，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合肥超新星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开区桃花工业园拓展区黄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6957115614。 法定代表人：姚金凤，该公司总经理。 吴彦虬因与安徽汇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能公司）、何俊美、张发恒、合肥超新星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新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1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彦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李劲峰，被上诉人李桂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被上诉人汇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长福，被上诉人何俊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华，超新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姚金凤均到庭参加诉讼。张发恒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彦虬上诉请求：1.撤销（2019）皖0191民再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是：（一）李桂芳不符合案外人申请再审的条件，二审法院应驳回其起诉。本案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裁定再审的。司法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规定的案外人“民事权益”指的是案外人享有的物权权益。李桂芳对汇能公司享有的是债权，一审确认李桂芳符合申请再审的案外人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吴彦虬仅在150万元范围内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吴彦虬提供的2015年1月9日《房产抵押借款合同》记载了双方同意房产作价300万元抵押，2015年4月2日汇能公司还出具了一份《抵押协议》，约定房产全部偿还吴彦虬债务。说明在办理抵押物登记时，汇能公司、张发恒均同意将房屋全部抵押给吴彦虬。在法院调解时，双方也达成了吴彦虬对抵押房屋处置价款在全部借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各方在前往肥西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登记时，工作人员称该房屋价格低，办不了300万元的抵押登记，在这种情况下，才将抵押数额登记为150万元。因登记机关的原因致使无法办理超出150万元之外的抵押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吴彦虬对抵押物享有全部优先权。（三）吴彦虬通过ｐｏｓ机刷卡借给张发恒和汇能公司的资金均是自有资金。原判认定吴彦虬出借的款项存在信用卡套现并不计算利息错误。1.一审法院以偏概全，认为所有信用卡出借款项均为信贷资金错误。吴彦虬通过信用卡借给张发恒的款项中，一部分是吴彦虬直接现金存入信用卡，然后再通过ｐｏｓ机刷给张发恒，有一部分虽然先使用信用卡信贷资金借给张发恒，但次月吴彦虬已经归还，归还后该部分资金已经转化为吴彦虬自有资金。2.原判利息计算标准错误。一审法院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1年7月7日起年利率为6.1%，2012年6月8日起年利率为5.85%，2012年7月6日起年利率为5.6%，2015年3月1日起年利率为5.35%，2015年5月11日起年利率为5.1%，2015年6月28日起年利率为4.85%。”但在计算利息时利率均按照同一利率标准的四倍，明显与查明的利率标准不符。双方约定的年利率未超过36%，在张发恒未要求吴彦虬返还利息情况下，法院直接调整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四）原判遗漏了通过三个ｐｏｓ机刷卡出借的合计款项804626元。经比对，该部分ｐｏｓ机刷卡记录与银行流水及汇能公司制作的《张发恒与吴彦虬间借款往来明细表》相互对应，证明全部系出借给汇能公司的款项。原判对该部分借款不予认定错误。 李桂芳答辩称，1.关于案外人申请再审的资格。吴彦虬持有的他项权证载明抵押债权150万元，而原调解协议约定吴彦对抵押物享有的优先权超出了150万元，损害了首轮查封债权人李桂芳利益。李桂芳作为案外人申请再审符合最高院相关规定。2、关于吴彦虬借款的实际数额。吴彦虬与张发恒签订的借款合同，除转账给张发恒和汇能公司之外，转账给其他人的记录无法证明与借款有关，一审法院关于借款事实的认定清楚。本案中大部分资金是吴彦虬利用信用卡套现，到达800多万，属于法律禁止的“利用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转贷行为”，该部分利息不应得到保护。至于是否涉及刑事犯罪由法院审查。3.抵押以登记记载内容为准，吴彦虬主张的因登记部门原因无法登记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汇能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彦虬称其信用卡套现资金已经归还，算作自有资金，属于法律认识错误。事后归还属于补救行为，应以借款发生时的行为作为认定是否属于套现。 何俊美答辩称，本案的案由是民间借贷，吴彦虬没有说明资金来源，1000多万的资金量与吴彦虬的收入状况不符。吴彦虬应当提供完整收入来源证明。吴彦虬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在2-3年时间内，对张发恒放贷100多笔，还有相当一部分资金来源于套现信用卡，涉嫌非法经营罪、高利转贷罪。 超新星公司答辩称，1.本案审查的内容应当是吴彦虬和张发恒原调解书形成的内容和程序是否合法。信用卡转账过程看，吴彦虬转账给外单位，不是转给张发恒个人账户。一审调解书中存在息转本、利滚利。2.李桂芳首封房产150万。3.假合同作证据（2019年300万抵押合同，不是张发恒签字），笔录中张发恒已承认。 张发恒缺席，未向法庭递交书面陈述意见。 吴彦虬2015年8月7日起诉请求：1.汇能公司、何俊美立即归还借款615万元，承担违约金45万元，合计66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汇能公司、何俊美承担。诉讼中，吴彦虬申请追加张发恒、超新星公司为该案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张发恒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15万元并承担违约金45万元，合计660万元；2.汇能公司、何俊美、超新星公司对上述诉请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汇能公司、何俊美、张发恒、超新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191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如下协议：一、汇能公司、张发恒、何俊美、超新星公司确认尚欠吴彦虬借款本金518万元及利息107万元，合计625万元；二、汇能公司、张发恒、何俊美、超新星公司同意于2015年8月31日一次性偿还吴彦虬借款本金及利息625万元；三、吴彦虬对汇能公司名下位于安徽省合肥高新区的房产（房地权证肥西字第××号）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本协议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四、如汇能公司、张发恒、何俊美、超新星公司未能按照上述约定按期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则逾期款项应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向吴彦虬另行支付违约金至款清之日止；五、吴彦虬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六、案件受理费58000元，减半收取为29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000元，由汇能公司、张发恒、何俊美、超新星公司共同负担。因汇能公司、张发恒、何俊美、超新星公司未能按照调解书内容履行还款义务，吴彦虬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李桂芳与汇能公司、张发恒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1日立案受理。根据李桂芳的申请，该院依法查封了位于合肥高新区的房产。后双方于2015年7月21日达成调解协议。因汇能公司、张发恒未能按照调解书内容履行还款义务，李桂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两案在执行过程中，依法拍卖了位于合肥高新区的房产，成交价为3515611元。为办理过户手续的需要，该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执行裁定，解除了对上述房屋的查封。根据（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191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拍卖款扣除相应的费用后支付给了吴彦虬。李桂芳为此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执行裁定，认为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故驳回李桂芳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 李桂芳认为（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1918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其民事权益，故申请再审，再审请求经变更后为：1.撤销原再审请求第一项，变更为撤销（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1918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为确认张发恒、何俊美尚欠吴彦虬借款本金200万元；2.撤销原再审请求第二项，变更为撤销（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1918号民事调解书第二、三、四项内容，改判为吴彦虬对汇能公司名下所有的位于安徽省合肥高新区的房产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以150万元为限；吴彦虬对张发恒名下在超新星公司99.83%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以599万元为限；3.本案的诉讼费由吴彦虬、汇能公司、何俊美、张发恒、超新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皖0191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经再审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7）皖0191民再2号民事判决。吴彦虬、何俊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皖01民再16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皖0191民再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 一审重审查明，2012年6月6日，吴彦虬出借20万元给张发恒使用，张发恒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此后双方之间发生多笔、大额资金往来。吴彦虬通过自己的银行卡以及信用卡、同学陈晓春、刘俊、童卫兵、儿媳胡莹的信用卡进行转账，分别转入张发恒、汇能公司以及张发恒实际控制的格友电器、安徽格友有限公司、安徽达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九三五一（深圳）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张发恒通过自己的账户、汇能公司会计李乃侠的账户、何俊美的账户向吴彦虬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详见附件一）。2014年3月13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吴彦虬与张发恒、汇能公司先后签订九份《借款协议》，每份协议均约定月度红利（折合月利率3%）、违约金5万元等。因借款、还款一直在滚动进行，且存在利率调整、借据更换等原因，借款协议记载的金额与实际出借金额并不完全对应。 2015年1月29日，吴彦虬（甲方）与张发恒（乙方）、汇能公司（丙方）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丙方自愿以房产抵押给甲方，作为乙方借款的担保；抵押房地产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服务费等处分抵押房地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甲方代垫费用和其他费用；借款数额150万元，月利息3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7月29日，上述房产设定抵押期限为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7月29日等。 2015年4月1日，吴彦虬与汇能公司共同向肥西县房产局递交《价值确认书》，称汇能公司自愿将名下的位于的房产为债务人张发恒提供借款抵押担保；一致同意该抵押房产的价值为150万元，设定抵押权利价值为150万元，双方同意不再另行评估。2015年4月2日，吴彦虬（乙方）与汇能公司（甲方）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甲方欠乙方债务到期未能偿还，在乙方催促下，甲方自愿以全部偿还乙方债务，具体抵债数额以实际评估拍卖为准，到工商局办理他项权登记的评估价格仅作参考。当日，双方在肥西县房产局桃花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设定他项权利种类为一般抵押权设立，债权数额为150万元。 2015年5月4日，吴彦虬（乙方、质权方）与张发恒（甲方、出质方）签订《质押合同》，约定：1.乙方同意接受甲方超新星公司99.83%的股权作为债务担保；2.甲方要保证其股权的合法有效；3.质押期间，甲方不得作出减少其股权价值的行为；4.出质人处理质押股权时，必须得到质权人的书面同意，所得价款乙方有优先受偿权；5.甲方不能及时归还欠款时，乙方有权将质押股权低于评估价转让给任何人。超新星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2015年6月11日，肥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登记事项为：质权登记编号：[2015]第16号；出质股权所在公司：超新星公司；出质股权数额：599万元；出质人：张发恒；质权人：吴彦虬。 另查明：吴彦虬主张其刷卡支付给合肥市味优特食品店、台州群星服饰、随行付支付有限公司、通联汽配、上海汇付数据公司、通联支付的款项，系其向张发恒出借的借款，张发恒对此表示“对POS机刷款，有专门的出纳负责，我的确不清楚”。结合吴彦虬提供的由李乃侠整理的《张发恒与吴彦虬间借款往来明细表》及银行流水，可以看出：①“2014年7月10日收吴彦虬款刷卡498900元”包括当日吴彦虬0304卡号59710元、0946卡号100000元、74300元，以及吴彦虬3282卡号支付上海汇付数据公司10000元、支付通联汽配87100元、吴彦虬7273卡号支付上海汇付数据公司58100元、刘俊3198卡号支付通联支付60000元、支付上海汇付数据公司39700元、童卫兵9995卡号支付上海汇付数据公司9990元。②“2014年8月4日收吴彦虬款刷卡161800元”包括当日吴彦虬0946卡号64600元、7273卡号65600元，以及吴彦虬3282卡号支付上海汇付数据公司31600元。③“2014年8月30日收吴彦虬款200000元”包括当日吴彦虬0946卡号2454元、7273卡号32626元，以及吴彦虬7273卡号支付上海汇付数据公司20000元、20000元、刘俊3198卡号支付上海汇付数据公司20000元、20000元、20000元、支付通联支付39960元、童卫兵9995卡号支付上海汇付数据公司9960元。④“2014年10月28日收吴彦虬款刷卡350770元”包括吴彦虬0946卡号65100元、7273卡号86100元，以及吴彦虬3282卡号支付通联支付99700元、刘俊3198卡号支付通联支付99870元。 又查明：何俊美与张发恒原为夫妻关系，于2015年8月6日登记离婚。何俊美系汇能公司股东，持股比例35%，担任公司监事。何俊美亦为安徽达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于2010年8月19日成立，2014年4月14日注销。 再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1年7月7日起年利率为6.1%，2012年6月8日起年利率为5.85%，2012年7月6日起年利率为5.6%，2015年3月1日起年利率为5.35%，2015年5月11日起年利率为5.1%，2015年6月28日起年利率为4.85%。 一审判决认为，李桂芳作为案外人，其在执行过程中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被裁定驳回，李桂芳对执行裁定不服，认为原调解错误，申请再审，应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 吴彦虬向张发恒出借的款项包括自有资金、信用卡刷卡。对于自有资金，吴彦虬在出借后，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获得借款利息。而对于信用卡套现，属于利用金融机构资金转贷牟利的行为，为法律所禁止，吴彦虬主张该部分款项的利息，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张发恒偿还的款项，按照先支付利息，再偿还信用卡资金，最后冲抵借款本金的方式进行抵扣。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故经计算，截至2015年8月7日吴彦虬起诉之日，张发恒尚欠吴彦虬借款本金2229284元（自有资金2187065元+信用卡刷卡42219元）、违约金78219元（具体计算详见附件二）。吴彦虬主张违约金45万元，因已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计算了违约金，故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吴彦虬主张支付给合肥市味优特食品店、台州群星服饰、随行付支付有限公司、通联汽配、上海汇付数据公司、通联支付的款项，系其向张发恒出借的借款，张发恒对此表示“对POS机刷款，有专门的出纳负责，我的确不清楚”。结合吴彦虬提供的《张发恒与吴彦虬间借款往来明细表》，经与银行流水比对，对于能对应的款项，均予支持。对于其他支付给上述公司的汇款与本案借贷的关联性，吴彦虬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不予支持。 关于何俊美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银行流水显示，长期、大额、多笔资金进入安徽达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何俊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可能不知情，另外通过转账记录亦可看出，何俊美与张发恒之间存在非常频繁的资金往来，何俊美还偿还过吴彦虬款项，故可以认定张发恒的该债务用于其与何俊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何俊美依法应承担共同返还的法律责任。 关于汇能公司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汇能公司参与本案借款，与张发恒共同签订《借款协议》、《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且所借的部分款项亦汇入了汇能公司账户，故汇能公司依法应承担共同返还借款的法律责任。汇能公司将其所有的房产为张发恒借款提供担保，抵押登记债权数额为150万元，故吴彦虬对该抵押房产在本金150万元及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9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日）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张发恒以其持有的超新星公司99.83%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已由权利义务人签字确认，且已在主管部门登记备案，故吴彦虬对质押股权（张发恒持有的99.83%）在登记权利599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吴彦虬在本次再审中提出增加利息和律师费的请求，因吴彦虬提起原审诉讼时并无该诉求，而本案又系再审案件，故对其增加的诉请，不予审理。吴彦虬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调解书确有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该院判决：一、撤销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的（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1918号民事调解；二、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发恒、安徽汇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何俊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吴彦虬借款本金2229284元，并支付违约金78219元；三、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吴彦虬对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安徽汇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房产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本金150万元及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9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日）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吴彦虬对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发恒名下合肥超新星塑胶模具有限公司99.83%的股权在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吴彦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300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吴彦虬负担40974元，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发恒、安徽汇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何俊美共同负担22026元。 原判认定的吴彦虬通过POS机刷卡出借的款项是否存在遗漏，是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现分析认定如下： 吴彦虬称一审判决遗漏17笔POS机刷卡出借的合计834626元未认定，庭审举证时又称尚有14笔POS机刷卡出借款未认定，但其制作的《上海汇付；通联汽配；通联支付POS机刷卡与〈张发恒与吴彦虬间借款往来明细表〉》列明的三个POS机刷卡未认定的是15笔。具体为：2013年10月7日刘俊3198卡号支付上海汇付数据公司100000元；2013年10月7日胡莹4099卡号支付达信公司30000元；刘俊3198卡号支付上海汇付数据公司100000元；2014年10月10日吴彦虬7273卡号支付上海汇付数据公司三笔，即19300元、20000元、10000元；2014年10月10日童文兵9995卡号支付上海汇付数据公司三笔即19800元、15000元、15000元；2014年11月18日吴彦虬3282卡号支付上海汇付数据公司的40000元，同日支付给通联支付的59996元；2014年5月14日吴彦虬3282卡号支付通联汽配79600元；2014年9月24日吴彦虬3282卡号支付通联支付97100元；2014年8月13日吴彦虬3282卡号支付通联汽配99100元；2014年4月28日刘俊3198卡号支付通联支付99800元；2013年12月23日刘俊3198卡号支付通联支付99930元。 吴彦虬制作的《上海汇付；通联汽配；通联支付POS机刷卡与〈张发恒与吴彦虬间借款往来明细表〉对应表》列明：①《张发恒与吴彦虬间借款往来明细表》记载的“2013年10月7日收吴彦虬款246000元”，包括当日吴彦虬7273卡号支付5100元及0946卡号支付10000元、刘俊3198卡号支付上海汇付数据公司100000元、陈晓春兴业银行0107卡号支付46000元、胡莹交通银行4099卡号支付上海汇付数据公司30000元，《张发恒与吴彦虬间借款往来明细表》记载的2013年10月7日支付的9000元利息，合计246000元。②2013年12月23日刘俊3198卡号支付通联支付99930元、吴彦虬7273卡号支付51000元，陈晓春0107卡号支付49930元，合计200860元。③2014年4月28日吴彦虬0946卡号支付信达电子124600元，吴彦虬0304卡号支付信达电子59700元、吴彦虬7273卡号支付信达电子70200元、还有刘俊3198卡号支付通联支付99800元，合计354300元。④《张发恒与吴彦虬间借款往来明细表》记载的“2014年5月14日收吴彦虬款300000元”，包括吴彦虬0946卡号支付145900元，吴彦虬卡号0304支付39900元、吴彦虬卡号3282支付通联汽配79600元，吴彦虬7273卡号支付15100元，张发恒支付利息9000元，现金支付10500元，合计300000元。⑤《张发恒与吴彦虬间借款往来明细表》记载的“2014年8月13日收吴彦虬款300000元”，包括吴彦虬0946卡号支付35000元、175000元、56000元，吴彦虬卡号0304支付59700元、吴彦虬3282卡号支付通联汽配99100元，张发恒支付利息9000元，代刷返现133800元（孙宗欣主审作出的判决书附表第4页），合计300000元。⑥《张发恒与吴彦虬间借款往来明细表》记载的“2014年9月24日收吴彦虬款401600元”，包括吴彦虬0946卡号9月24日支付150000元、96400元、38100元、20000元，吴彦虬卡号3282支付通联支付97100元，合计401600元。⑦《张发恒与吴彦虬间借款往来明细表》记载的“2014年10月10日收吴彦虬款刷卡228700元、205700元”合计434400元，包括当日吴彦虬0946卡号支付35000元、120000元、54600元，吴彦虬0304卡号支付的40000元、55700元，吴彦虬7273卡号支付的30000元、吴彦虬7273卡号支付上海汇付数据公司的19300元、20000元、10000元，童文兵9995卡号支付上海汇付数据公司的19800元、15000元、15000元，合计434400元。⑧《张发恒与吴彦虬间借款往来明细表》记载“2014年11月18日收吴彦虬款480000元”，包括当日吴彦虬3282卡号支付上海汇付数据公司的40000元、支付给通联支付的59996元，吴彦虬0946卡号支付的76000元、210100元、14000元，童文兵9995卡号支付的9996元、40000元，陈春光光大银行卡号3341支付的5908元，张发恒当日支付的利息24000元（24号30号应付的利息），合计480000元。 本院审查认为，（1）2013年10月7日刘俊3198卡号支付上海汇付数据公司100000元，2014年10月10日吴彦虬7273卡号支付上海汇付数据公司三笔，即19300元、20000元、10000元，2014年10月10日童文兵9995卡号支付上海汇付数据公司三笔即19800元、15000元、15000元，2014年11月18日吴彦虬3282卡号支付上海汇付数据公司的40000元，2014年11月18日吴彦虬3282卡号支付给通联支付的59996元，2014年5月14日吴彦虬卡号3282支付通联汽配79600元，2014年8月13日吴彦虬3282卡号支付通联汽配99100元，合计11笔。该11笔付款的银行交易凭证记载的付款日期同吴彦虬提供的李乃霞制作《张发恒与吴彦虬间借款往来明细表》记载的收吴彦虬款项的日期一致，且以上银行卡也均是吴彦虬与张发恒、汇能公司进行借贷过程中使用过的银行卡，吴彦虬关于该部分款项应计入其出借款数额，证据充分。（2）吴彦虬主张2013年10月7日胡莹4099卡号支付达信公司的30000元应计入出借数额，但未提交银行交易凭证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3）关于2014年9月24日吴彦虬3282卡号支付通联支付97100元的认定。吴彦虬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记载其2014年9月24日支付额401600元，其中包括使用3282卡号支付给通联支付97100元。虽然李乃霞制作《张发恒与吴彦虬间借款往来明细表》没有2014年9月24日收吴彦虬款项的记录，但该表中记录2014年9月23日“收吴彦虬款”401600元与吴彦虬举出其2014年9月24日银行交易凭证记载的合计支付数额401600元完全吻合，且原判已经认定的出借款项中并无2014年9月23日的401600元。因此，认定2014年9月24日吴彦虬卡号3282支付通联支付97100元系出借款，不仅有银行交易凭证为证，也不存在重复计算借款数额问题。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吴彦虬的出借款。（4）关于刘俊3198卡号2013年12月23日支付通联支付99930元、2014年4月28日支付通联支付99800元两笔款项的认定。李乃霞制作《张发恒与吴彦虬间借款往来明细表》中均无上述两日收吴彦虬款项的记载，但一审已经查实刘俊的3198卡号系吴彦虬用于同张发恒及汇能公司借贷使用的银行卡，且原判也认定2014年7月10日刘俊3198卡号支付通联支付的60000元、2014年10月28日刘俊3198卡号支付通联支付的99870元、2014年10月28日吴彦虬0946卡号支付通联支付99700元系吴彦虬的出借款，印证了通联支付系张发恒及汇能公司接收款项的账户，结合吴彦虬举出以上两笔支付款的银行交易凭证，能够证实以上两笔款项系吴彦虬的出借款。 综上，吴彦虬通过POS机刷信用卡出借的以上14笔款项合计774626元，应认定为原判遗漏的出借款项。 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吴彦虬通过刷信用卡出具的款项是否属于自有资金，二是利息如何核算，三是吴彦虬享有抵押权的范围，四是李桂芳是否具备案外人申请再审条件。 （一）关于吴彦虬通过刷信用卡出具的款项是否属于自有资金问题。 吴彦虬称其信用卡刷卡出借的款项有的是先存入款项再刷卡，有的虽然先刷卡但出借后也及时归还，故信用卡刷卡出借款项应属于自有资金，并提交了信用卡账单予以证实。吴彦虬举出的0946卡号信用卡账单虽然有“存入”记载，但存入款数额均与上期欠款数额一致，所以该信用卡账单只能证明吴彦虬按照信用卡使用要求归还了上期欠款，不能证明其先存入自有资金再刷款出借款项的事实。同理，吴彦虬举出的其他信用卡的账单也只能证明吴彦虬按照信用卡使用要求归还了上期欠款，不能证明其先存入自有资金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6日公布，2015年9月1日起施行。该规定第三十三条明确“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吴彦虬2015年8月13日起诉，一审原审2015年8月31日调解结案。本案一审虽然系再审案件，因原一审是调解结案并非判决，故一审再审判决时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对吴彦虬信用卡刷卡出借资金进行定性，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原判认定双方因信用卡刷卡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无效，符合该条规定。 （二）关于利息的计算。 1.关于自有资金出借款的利息计算。原判适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确定利率计算标准，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对吴彦虬信用卡刷卡出借款进行定性，同一案件中，适用新老不同的司法解释进行评判欠当，本院予以纠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签订的数份借款合同中约定“月红利”2分或者3分，未超过上述规定的利率标准，对吴彦虬自有资金出借的款项应结合对应期间的借款合同约定利率核算利息。 2.关于信用卡刷卡出借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二庭编著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理解与使用》一书，对“转贷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阐明:“转贷人与借款人之间签订的转贷合同无效，不导致银行与转贷人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无效，转贷人仍然要履行其与银行之间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转贷合同无效，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条款当然无效，转贷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应当予以支持，但转贷人请求借款人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吴彦虬信用卡刷卡出借行为，虽然导致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无效，但吴彦虬按照信用卡使用规定及时归还了信用资金是事实，张发恒及汇能公司实际使用了该部分款项也是事实。因此，吴彦虬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月红利”核算利息，不应予以支持，但该部分出借款项应比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核算资金占用费。 （三）吴彦虬享有抵押权的范围问题。 2015年1月29日，吴彦虬与汇能公司、张发恒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房产抵押的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及利息，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7月29日。该合同还约定抵押房地产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服务费等处分抵押房地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甲方代垫费用和其他费用”。2015年4月2日，登记机关填发了房地产他证肥西桃花字第2015008277号他项权证，载明吴彦虬为他项权利人、债权数额为150万元。原判确认吴彦虬在150万元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吴彦虬提供的2015年1月9日《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及2015年4月2日汇能公司出具的一份《抵押协议》，虽然记载了双方同意房产作价300万元全部抵押给吴彦虬的内容，因该两份合同并非抵押登记备案合同，且对出现多份抵押合同且抵押债权数额约定不一的原因，吴彦虬称系肥西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称该房屋价格低不能办理300万元的抵押登记；张发恒则称“对房屋抵押合同，是我现场去办理的，工作人员没有说房产不值300万元，只能做150万元，这是吴彦虬可能是为了降低风险找人评估后主动提出做150万的”。因此，吴彦虬举出的以上合同不足以证明主债权数额未登记为300万元系登记机关的原因。本案的抵押已经办理了登记，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形。原判确认吴彦虬享有抵押权的范围符合法律规定，但150万元主债权的利率标准应调整为年利率24%。 （四）李桂芳是否有权申请再审并变更再审请求问题。 原调解书确认吴彦虬享有抵押物权优先权的范围与登记不符，在张发恒、汇能公司还有其他债权人情况下，张发恒与吴彦虬超出抵押登记的债权范围达成协议，使得汇能公司的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可能落空，损害了张发恒、汇能公司潜在的其他普通债权人受偿利益。一审对原调解书存在的该问题进行纠正，实现了再审程序依法纠错的功能。双方关于李桂芳是否具备案外人申请再审条件的争议在本案中不再具有实质意义，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对本案实体判决不产生实质性影响，故对吴彦虬的该项上诉理由不再予以审查。 综上，原判遗漏了部分通过POS机刷卡出借款，且在核算利息时对部分借款的利率采纳标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吴彦虬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因双方之间的借款还款系滚动进行，对张发恒及汇能公司归还的款项，按照利息、信用卡刷卡资金、自有资金本金的顺序进行扣减核算后，截止2015年8月7日吴彦虬起诉之日，尚欠本金4007043.69元（自有资金3874887.47元、刷卡出借132156.22元）、违约金170310.75元（详见尚欠本息核算表）。因吴彦虬起诉时未主张利息及律师费，原判对吴彦虬主张增加利息、律师费不予并案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判第一、四、五项判决； 二、变更原判第二项“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发恒、安徽汇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何俊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吴彦虬借款本金2229284元，并支付违约金78219元”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发恒、安徽汇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何俊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吴彦虬借款本金4007043.69元、违约金170310.75元”； 三、变更原判第三项“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吴彦虬对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安徽汇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房产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本金150万元及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9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日）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吴彦虬对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安徽汇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房产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本金150万元及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日）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58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3000元，吴彦虬负担31500元，张发恒、安徽汇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何俊美共同负担3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元，吴彦虬负担32000元，张发恒、安徽汇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何俊美共同负担2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轩银珍 审判员  王亚明 审判员  李 鸿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储穗栋 书记员曹梦雅 附件                            尚欠本息核算表                                       借款日期                       出借本金                       信用卡刷卡金                       计息本金                       年利率（%）                       计息天数                       应付利息（元）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累计未付利息                               2012-6-6                       200000                                                                                                                                                                                                                               2012-7-6                                                                       200000.00                       24.00                       30.00                       4000.00                                               4000                       0.00                               2012-8-6                                                                       200000.00                       24.00                       31.00                       4133.33                                               4000                       133.33                               2012-9-6                                                                       200000.00                       24.00                       31.00                       4133.33                                               4000                       266.67                               2012-10-6                                                                       200000.00                       24.00                       30.00                       4000.00                                               4000                       266.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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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                       22.97                                                                       22.97                                                                                                       3874887.47                       24.00                       1.00                       2583.26                                                                       2606.23                               2015-8-7                                                                       162156.22                       5.10                       65.00                       1472.73                                                                       4078.96                                                                                                       3874887.47                       24.00                       65.00                       167911.79                                                                       171990.75                               账目调整                       信用卡刷卡出借款调减多计算的2014年8月10日的30000元，利息调减1680元（30000元X年利率5.6%）                               截至2015/8/7尚欠本金                       尚欠自有资金本金3874887.47元，尚欠刷卡出借本金132156.22元                                               尚欠利息                       170310.75                               本息核算方法：以借款本金为基数，在期间中计算出利息，阶段还款金额，按照减利息、减信用卡刷卡出借本金、减自有资金出借本金顺序扣减。未付利息出现负数，阶段还款金额大于产生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