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广峰，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江苏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星能传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经济开发区琴音大道165号。破产管理人：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诉讼代表人：鲁民，南京星能传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创杰，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广峰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星能传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能传动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广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石广峰的一审诉讼请求；2.星能传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关于石广峰的入职时间。星能传动公司应承担石广峰入职时间的举证责任。星能传动公司只需提供2008年5月至6月期间财务账册，即可证明石广峰系2008年5月入职。2.关于星能传动公司欠付的工资。星能传动公司只需提供2014年至2017年8月的工资发放凭证，即可证明石广峰的工资收入状况。星能传动公司于2014年有数月未支付石广峰工资，2015年支付了2014年未发放的工资。自2015年1月起，星能传动公司未支付石广峰工资。星能传动公司于2016年1月支付石广峰的一个月工资，是否是2015年的工资，石广峰并不清楚，石广峰同意扣除该一个月工资。3.石广峰一审时主张按照8000元标准计算经济补偿，是由于年薪暂时无法计算。现一审己经查明年薪，二审就应该按照实际工资计算石广峰经济补偿。4.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人民法院不应收取诉讼费用，诉讼费用应退还石广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石广峰的上诉请求。星能传动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关于石广峰的入职时时间。依据石广峰在一审中提供的社会保险缴纳明细，星能传动公司为石广峰首次缴纳社保的时间为2011年9月，一审据此认定石广峰的入职时间为2011年9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欠付的工资。星能传动公司的高管向管理人反映，星能传动公司已发放了2015年的职工工资，且石广峰在一审时未提供证据证明星能传动公司存在欠付薪资的事实。3.关于经济补偿金。石广峰的上诉主张超过了一审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石广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星能传动公司支付石广峰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的工资256000元（8000元/月×32个月）；2.星能传动公司支付石广峰2013年至2017年年终工资合计672000元（12000元/月×56个月）；3.星能传动公司支付石广峰经济补偿金76000元（8000元/月×9.5个月）。一审中，石广峰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石广峰主张的工资256000元、年终工资672000元、经济补偿金76000元均为职工债权，享有第一顺位清偿的权利。一审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石广峰是星能传动公司的监事、常务副总经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星能传动公司自2011年9月为石广峰办理并缴纳社会保险。石广峰工作期间，星能传动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每月向其支付工资7421元（实发工资）至2016年1月。星火机床集团公司于每年年初均研究下发上年度关于各子公司年薪兑现标准的通知，其中2011年星能传动公司年薪标准为280000元、2012年年薪标准为364000元、2013年年薪标准为220000元、2015年年薪标准明确星能传动公司朱宝军为150000元、2016年年薪标准明确星能传动公司主要负责人张卫华为150000元。2014年2月1日，朱宝军签发《2013年年薪发放通知》，明确公司管理层的年薪发放标准为：公司总经理朱宝军18万元，副总经理石广峰为14万元；2015年1月11日，朱宝军签发《2014年年薪发放通知》，明确公司管理层的年薪发放标准为：公司总经理朱宝军18万元，副总经理石广峰为14万元；2015年12月10日，朱宝军签发《2015年年薪发放通知》，明确公司管理层的年薪发放标准为：公司总经理朱宝军16万元，副总经理石广峰为12万元。星能传动公司为石广峰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8月底。2017年8月1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申请人天水星火机床有限责任公司对被申请人星能传动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6月26日，石广峰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管理人于一审庭审中认可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未发，并陈述自2016年下半年星能传动公司即不再经营。管理人提供了星能传动公司自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表，以证明职工平均工资为3712.11元/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石广峰的入职时间及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2.星能传动公司欠付工资的时间及数额；3.星能传动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石广峰经济补偿金；4.上述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属于职工债权数额。1.石广峰的入职时间及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石广峰主张其于2008年5月入职，但其未能就该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根据现有的社会保险缴纳明细，星能传动公司为石广峰办理社会保险的时间为2011年9月，一审法院认定石广峰的入职时间为2011年9月；星能传动公司为石广峰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8月，则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应为2017年8月底。2.星能传动公司欠付工资的时间及数额。根据石广峰2014年4月至2016年12月的银行流水，星能传动公司最后一次向石广峰支付工资的时间为2016年1月，与石广峰主张的欠付2015年1月之后的工资并不相符，管理人于一审庭审中确认2016年1月至12月的工资未发，则一审法院确认星能传动公司欠付石广峰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的工资148420元（7421元/月×20个月）。石广峰主张2013年至2017年年终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星能传动公司未能就已经支付石广峰2013年至2015年除月工资以外的年薪报酬进行举证，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石广峰主张其月工资为8000元，与扣除社保费用、个税后的实发金额7421元基本相一致。星能传动公司应当支付石广峰2013年的薪酬44000元（140000元-8000元/月×12个月），2014年的薪酬44000元（140000元-8000元/月×12个月），2015年的薪酬24000元（120000元-8000元/月×12个月）。结合星能传动公司的经营状况以及星火机床集团年薪兑现的惯例，石广峰主张2016年至2017年的年终工资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劳动报酬合计260420元。3.星能传动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石广峰经济补偿金。星能传动公司自2017年8月解除与石广峰的劳动关系，现石广峰主张按照8000元/月的标准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星能传动公司应当向石广峰支付自2011年9月至2017年8月的经济补偿金48000元（8000元/月×6个月）。4.上述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属于职工债权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因返还非正常收入形成的债权，可以作为普通破产债权清偿；因返还普遍拖欠职工工资情况下获取的工资性收入形成的债权，按照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部分作为拖欠职工工资清偿；高出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部分，可以作为普通破产债权清偿。石广峰是星能传动公司的监事，其工资应当按照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根据管理人提供的星能传动公司职工平均工资3712.11元/月，石广峰上述工资中属于职工债权的部分为工资74242.2元（3712.11元/月×20个月）、经济补偿金22272.66元（3712.11元/月×6个月），合计96514.86元；超出职工债权部分，可以作为普通破产债权向管理人申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石广峰对星能传动公司享有职工债权96514.86元；二、驳回石广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862元，由石广峰负担4862元，由南京星能传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中，星能传动公司未提供新证据。石广峰提供：银行流水单，用以证明自2008年10月起石广峰已在星能传动公司领取工资，双方劳动关系应自此计算。星能传动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银行流水单上没有标注转账账户名称，不能证明是星能传动公司向石广峰发放工资。本院认为，因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系星能传动公司向石广峰转账，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自2008年10月起即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审理中，石广峰对一审查明“石广峰工作期间，星能传动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每月向其支付工资7421元（实发工资）至2016年1月”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星能传动公司于2016年1月确实向石广峰工资账户支付了一个月工资，但星能传动公司并非每个月都向石广峰支付7421元，星能传动公司应提供财务凭证证明其向石广峰支付工资的情况。石广峰对一审查明“管理人提供了星能传动公司自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表，以证明职工平均工资为3712.11元/月”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职工平均工资应当经过审计，而不应当按照星能传动公司单方制作的工资表认定。石广峰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星能传动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石广峰对星能传动公司享有职工债权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星能传动公司经破产清算，石广峰作为该公司监事、常务副总经理，其作为职工债权申报的工资应按照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依据星能传动公司提供的职工工资表认定该公司职工平均工资为3712.11元/月，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石广峰工资流水单以及其他职工工资发放情况，一审认定星能传动公司欠付石广峰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确认石广峰对星能传动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74242.2元（3712.11元/月×20），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石广峰虽主张其自2008年5月入职星能传动公司，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石广峰于2011年9月至2017年8月在星能传动公司工作，故关于经济补偿金，本院确认石广峰对星能传动公司享有职工债权22272.66元（3712.11元/月×6）。对于石广峰主张的年终工资，不属于职工债权范畴。综上，本院确认石广峰对星能传动公司享有职工债权共计96514.86元。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条规定，破产程序中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案件，按照财产案件标准交纳诉讼费，但劳动争议案件除外。因本案中，石广峰系依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主张其权利，故其与破产企业之间的纠纷，应当按照劳动争议案件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收取案件受理费的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石广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石广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石广峰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胜审判员 桂 艳审判员 雒继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