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158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雪威，男，1987年1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夏邑县。2018年9月19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大桥，河南昊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万雷，男，1993年1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夏邑县。2018年9月19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邓少治，江苏瀛优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15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雪威及辩护人张大桥、被告人刘万雷及辩护人邓少治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二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并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于2017年12月份以来，伙同孙洪永、武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江阴市祝塘镇经事先合谋，为套取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商银行”）贷款，多次通过“淘铺王”、“易铺无忧、易店无忧”等网络中介平台，与天猫网络店铺（以下简称“网店”）原法人王某1、李某、张某等人签署公司股权与网店转让协议，取得网店的经营控制权，并物色李某2、管某、王某4、时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冒充网店新法人。上述人员向原法人谎称网店经营需要启动资金要贷款、并承诺由买方承担全部还贷责任，骗得原法人的信任和配合，随后在网店完成线下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线上登记手续未变更前，以网店的名义从网商银行骗取专供网店日常经营的信用贷款，得款用于支付转让费用、中介佣金、个人消费等开支，事后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并放弃对网店的经营。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伙同武强于2017年12月，安排魏志利做法人，通过转让取得网店红兴家具旗舰店的经营控制权后，采用上述手段，从网商银行骗得贷款人民币50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后还款3400余元。2.被告人李雪威于2017年12月，由自己做法人，通过转让取得网店奥飒数码专卖店的经营控制权后，采用上述手段，从网商银行骗得贷款48.7万元，事后还款6800余元。3.被告人李雪威于2017年12月，安排杜某做法人，通过转让取得网店中熙旗舰店的经营控制权后，采用上述手段，从网商银行骗得贷款28万元。4.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伙同孙洪永于2018年3月，安排管某做法人，通过转让取得网店智拓旗舰店的经营控制权后，采用上述手段，从网商银行骗得贷款67.8万元。5.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伙同武强、孙洪永于2018年3月，由孙洪永做法人，通过转让取得网店薇拉夫人旗舰店的经营控制权后，采用上述手段，从网商银行骗得贷款74.7万元，事后还款8100余元。6.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伙同武某、孙洪永于2018年3月，安排吴某做法人，通过转让取得网店切尔古兹旗舰店的经营控制权后，采用上述手段，从网商银行骗得贷款42万元。7.被告人李雪威于2018年3月，安排徐某做法人，通过转让取得网店icequeen旗舰店的经营控制权后，采用上述手段，从网商银行骗得贷款25万元，事后还款23000余元。8.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于2018年4月，安排李某2做法人、管某做股东，通过转让取得网店琳樱姿旗舰店的经营控制权后，采用上述手段，从网商银行骗得贷款48万元。9.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于2018年2月至3月，由李雪威做法人、刘万雷做股东，通过转让取得网店真夜旗舰店的经营控制权后，采用上述手段，从网商银行骗得贷款64.38万元，事后还款83000余元。10.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于2018年3月，安排李某2做法人，通过转让取得网店佐狮腾旗舰店的经营控制权后，采用上述手段，从网商银行骗得贷款38.89万元，事后还款40000余元。11.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伙同孙洪永于2018年4月，安排刘某做法人，通过转让取得网店谷粉堂旗舰店的经营控制权后，采用上述手段，从网商银行骗得贷款114.3369万元。12.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伙同武某于2018年1月，安排李某2做法人，通过转让取得网店甄百莉旗舰店的经营控制权后，采用上述手段，从网商银行骗得贷款28.65万元，事后还款2700余元。13.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伙同孙洪永于2018年6月，安排张某做法人，通过转让取得网店朵瑾旗舰店的经营控制权后，采用上述手段，从网商银行骗得贷款26.4万元，事后还款2100余元。14.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于2018年6月，安排管某做法人，通过转让取得网店浪索男装旗舰店的经营控制权后，采用上述手段，从网商银行骗得贷款39.9万元，事后还款6300余元。15.被告人李雪威伙同孙洪永于2018年6月，安排张某做法人，通过转让取得网店淑姿坊旗舰店的经营控制权后，采用上述手段，从网商银行骗得贷款55.8万元，事后还款125元。16.被告人李雪威伙同武强、孙洪永于2018年8月，安排迟某做法人，通过转让取得网店天然车品旗舰店的经营控制权后，采用上述手段，从网商银行骗得贷款21.0581万元，事后还款13000余元。17.被告人李雪威伙同孙洪永于2018年9月，安排毕某做法人，通过转让取得网店娇如花旗舰店的经营控制权后，采用上述手段，从网商银行骗得贷款17.5万元。18.被告人李雪威伙同孙洪永于2018年9月，安排伦洪山做法人，通过转让取得网店媛圈旗舰店的经营控制权后，采用上述手段，从网商银行骗得贷款31.3165万元，事后还款1800余元。19.被告人李雪威伙同孙洪永于2018年9月，安排毕某做法人，通过转让取得网店博特数码专营店的经营控制权后，采用上述手段，从网商银行骗得贷款45万元。在上述第1至15笔中，被告人李雪威全面负责店铺转让、提供资金、贷款等事项，被告人刘万雷主要负责通过网络中介找店铺、提供资金等，武强主要负责提供资金，孙洪永主要负责联系人员担任新法人；上述第16至18笔中，被告人李雪威主要负责找店铺，由武强或孙洪永负责店铺转让、贷款等事项。综上，被告人李雪威共参与贷款诈骗19次，诈骗数额合计840余万元；被告人刘万雷共参与贷款诈骗11次，诈骗数额合计570余万元。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雪威在上述第1至15笔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雪威在上述第16至19笔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万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另当庭认定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系坦白，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雪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李雪威的辩护人张大桥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李雪威主观上以非法占有贷款为目的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李雪威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2、即使认定被告人李雪威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犯罪数额应以被告人李雪威实际获利金额计算。被告人刘万雷当庭辩称：未参与指控的第13、14笔犯罪事实。被告人刘万雷的辩护人邓少治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定性赞同被告人李雪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2、指控被告人刘万雷参与第13、14笔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于2017年12月份以来，伙同武强（已判刑）、孙洪永（另案处理）等人，为套取网络贷款资金，多次通过“淘铺王”、“易铺无忧”、“易店无忧”等网络中介平台物色可贷款的网店，与天猫网店原法定代表人或店主洽谈收购，并安排他人作为网店的新法定代表人签署网店股权与转让协议，完成线下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取得经营控制权，后向网店原法定代表人谎称店铺经营缺少启动资金需进行贷款并承诺由自己承担全部偿还贷款责任，骗得原法定代表人的信任和配合，在线上登记手续未变更前，以原网店名义向网商银行、华能贵诚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贵诚公司”）贷款，骗取专供网店日常经营的信用贷款，得款用于支付转让费用、中介佣金、个人消费等开支后，由参与人私分余款，之后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并放弃对网店的经营。其中，被告人李雪威全面负责店铺转让事宜，对网店进行审核、与原法定代表人洽谈并申请贷款，共参与贷款诈骗19次，诈骗数额合计830余万元；被告人刘万雷主要负责通过网络中介寻找网店、提供资金，并陪同被告人李雪威与原法定代表人洽谈，共参与贷款诈骗10次，诈骗数额合计540余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12月，被告人刘万雷通过网络中介平台找到网店“红兴家具旗舰店”。经被告人李雪威远程验店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等人与原法定代表人王某1会面洽谈，以被告人李雪威找的魏某为新法定代表人签署《天猫网店转让合同》。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等人对王某1称支付转让费的款项不够，要求原法定代表人在原有贷款的基础上利用网店转让前的综合状况继续从网商银行贷款30万元。几日后，双方完成线下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被告人李雪威等人又向原法定代表人称需要启动资金，再次贷款20万元。得到贷款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等人扣除支出的转让费用、中介佣金、个人消费等开支，由参与人私分余款，并放弃对网店的经营，之后仅还款3400余元。2、2017年12月，被告人李雪威通过网络中介平台找到网店“奥飒数码专营店”。被告人李雪威远程验店，与原法定代表人王某2商定转让费用，并称资金紧缺，要求原法定代表人利用网店转让前的综合状况从网商银行贷款48.7万元。后双方会面洽谈并签署《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书面约定由被告人李雪威承担贷款还款责任，完成线下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得到贷款后，被告人李雪威放弃对网店的经营，之后仅还款6800余元。3、2017年12月，被告人李雪威通过网络中介平台找到网店“中熙旗舰店”。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人李雪威安排杜某为新法定代表人与该店铺原法定代表人刘某1签署《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书面约定由被告人李雪威及杜某承担贷款还款责任，完成线下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被告人李雪威在线上登记手续未变更前，利用网店转让前的综合状况从网商银行贷款28万元，之后放弃对网店的经营，仅还款30000余元。4、2018年3月，被告人刘万雷通过网络中介平台找到网店“智拓旗舰店”。经被告人李雪威前期与原法定代表人刘某2沟通后，双方会面洽谈，由被告人李雪威安排管某为新法定代表人，以李某为股东签署《天猫网店转让合同》，完成线下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在线上登记手续未变更前，利用该网店转让前的综合状况向华能贵诚公司贷款67.8万元。应刘某2要求，管某、李某又签署《公司转让免责协议》，书面承诺由管某、李某承担贷款还款责任。得到贷款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等人扣除支出的转让费用、中介佣金、个人消费等开支，由参与人私分余款，并放弃对网店的经营，之后仅还款7200余元。5、2018年3月，被告人刘万雷通过网络中介平台找到网店“薇拉夫人旗舰店”。经被告人李雪威远程验店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等人与原法定代表人张某会面，以被告人李雪威为主进行洽谈，以孙洪永为网店新法定代表人签署《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完成线下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等人在线上登记手续未变更前，利用该网店转让前的综合状况向网商银行贷款74.7万元，因张某发现贷款情况，应张某要求，孙洪永书面承诺由其承担贷款还款责任。得到贷款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等人扣除支出的转让费用、中介佣金、个人消费等开支，由参与人私分余款，并放弃对网店的经营，之后仅还款8100余元。6、2018年3月，被告人刘万雷通过网络中介平台找到网店“切尔古兹旗舰店”。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等人与原店主韩某会面洽谈，并安排吴某为网店新法定代表人签署《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书面约定由吴某承担贷款还款责任，完成线下工商登记变更。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在线上登记手续未变更前，利用该网店转让前的综合状况向网商银行贷款42万元，扣除支出的转让费用、中介佣金、个人消费等开支后，由参与人私分余款，并放弃对网店的经营，之后仅还款30余元。7、2018年3月，被告人李雪威通过网络中介平台找到网店“ｉｃｅｑｕｅｅｎ旗舰店”，并通过ＱＱ与原法定代表人李某1商定转让费用，由李某1协助其再向网商银行贷款25万元至网店支付宝账户。后被告人李雪威安排徐某为新法定代表人，以孙洪永为股东，网上签署转让合同并由中介协助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得到贷款后，被告人李雪威等人扣除支出的转让费用、中介佣金等开支，由参与人私分余款，并放弃对网店的经营，之后仅还款23000余元。8.2018年3月,被告人刘万雷通过网络中介平台找到网店“琳樱姿旗舰店”。经被告人李雪威远程验店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于2018年4月与原法定代表人孙某会面，由被告人李雪威进行洽谈，并安排李某2为新法定代表人、管某为股东签署《天猫商城及股权转让合同》，完成线下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等人在线上登记手续未变更前，利用该网店转让前的综合状况向网商银行贷款48万元，因孙某发现贷款情况，应孙某要求，李某2、管某书面承诺承担贷款还款责任。得到贷款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等人扣除支出的转让费用、中介佣金、个人消费等开支，由参与人私分余款，并放弃对网店的经营，之后仅还款10余元。9、2018年2月，被告人刘万雷通过网络中介平台找到网店“真夜旗舰店”。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与该原店主王某3会面洽谈，以被告人李雪威为新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万雷为股东签署《天猫转让合同》。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利用该网店转让前的综合状况，在线上、线下手续均未变更的情况下向网商银行贷款64.38万元，扣除支出的转让费用、中介佣金等开支，由参与人私分余款，并放弃对网店的经营，之后仅还款83000余元。10、2018年3月,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通过网络中介平台找到网店“佐狮腾旗舰店”。经被告人李雪威远程验店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与原法定代表人邹某会面洽谈，并安排李某2为新法定代表人签署《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在线上、线下登记手续均未变更前，利用该网店转让前的综合状况向网商银行贷款38.89万元，因邹某发现贷款情况，李某2签订《补充协议书》承诺由其承担贷款还款责任。得到贷款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等人扣除支出的转让费用、中介佣金等开支，由参与人私分余款，并放弃对网店的经营，之后仅还款40000余元。11、2018年4月，被告人李雪威通过网络中介平台找到网店“谷粉堂旗舰店”，经前期与原店主刘某沟通后，双方确定转让费用。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与刘某会面洽谈，商定以网店名义贷款来支付转让费用，刘绍辉同意并向华能贵诚公司贷款101.6666万元。双方以孙洪永找的刘某一为新法定代表人签署《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并公证确认由刘路保承担上述贷款还款责任，完成线下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得到贷款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孙洪永等人扣除支出的转让费用、中介佣金等开支，由参与人私分余款，并放弃对网店的经营，之后未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12、2018年1月，被告人刘万雷通过网络中介平台找到网店“甄佰莉旗舰店”。经与被告人李雪威等人商议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等人与该原店主周某会面洽谈，并安排李某2为新法定代表人签署《天猫店铺转让合同》，书面约定由李某2承担贷款还款责任，完成线下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等人在线上登记手续未变更前，利用该网店转让前的综合状况向网商银行贷款28.65万元，扣除支出的转让费用、中介佣金、个人消费等开支，由参与人私分余款，并放弃对网店的经营，之后仅还款2700余元。13、2018年6月，被告人李雪威通过中介找到网店“朵瑾旗舰店”,后与原股东黄雅琴会面洽谈，并安排张某为新法定代表人签署《天猫商城转让协议》，书面约定由张某承担贷款还款责任，同时安排任强为股东，完成线下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被告人李雪威等人在线上登记手续未变更前，利用该网店转让前的综合状况向网商银行贷款26.4万元，扣除支出的转让费用、中介佣金等开支，由参与人私分余款，并放弃对网店的经营，之后仅还款2600余元。14、2018年6月，被告人李雪威通过网络中介平台找到网店“浪索男装旗舰店”。经与被告人刘万雷商议后，二被告人与原法人代表张某会面，由被告人李雪威进行洽谈，并安排管某为新法定代表人、刘某一为股东签署公司股权和天猫店铺转让协议，书面约定由管某、刘某一承担贷款还款责任，完成线下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在线上登记手续未变更前，利用该网店转让前的综合状况向网商银行贷款39.9万余元，扣除支出的转让费用、中介佣金等开支后，由参与人私分余款，并放弃对网店的经营，之后仅还款6300余元。15、2018年6月，被告人李雪威通过网络中介平台找到网店“淑姿坊旗舰店”，后与原法定代表人周某、股东左某会面洽谈，由孙洪永找的张某丰为新法定代表人签署《天猫商城及股权转让合同》，孙洪永同时作为股东，完成线下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被告人李雪威、孙洪永在线上登记手续未变更前，利用该网店转让前的综合状况向网商银行贷款55.8万元，因左某发现贷款情况，在左某要求下，张某丰、孙洪永通过公证承诺承担贷款还款责任。得到贷款后，被告人李雪威等人扣除支出的转让费用、中介佣金等开支，由参与人私分余款，并放弃对网店的经营，之后仅还款120余元。16、2018年8月，武某经网络中介平台找到网店“天然车品旗舰店”，后介绍被告人李雪威、孙洪永等人并一起与原法定代表人吴某会面，由被告人李雪威与吴某洽谈，以迟某为网店新法定代表人，任强为股东签署《天猫网店转让合同》。被告人李雪威对吴某称转让费不够，要求其在原有贷款的基础上利用该网店转让前的综合状况继续向网商银行贷款19.7万元，并由迟某、任某签署《公司转让免责协议》，完成线下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得到贷款后，被告人李雪威等人扣除支出的转让费用、中介佣金等开支，由参与人私分余款，并放弃对网店的经营，之后仅还款800余元。17、2018年9月，被告人李雪威通过中介找到网店“娇如花旗舰店”。经被告人李雪威远程验店并与原法定代表人陈某环商定转让费用14.5万元，由陈某环先利用网店转让前的综合状况从网商银行贷款14.5万元直接抵扣转让费。被告人李雪威将网店情况告知孙洪永，由孙洪永安排毕某为新法定代表人与陈世环签署《天猫网店及股权转让合同》，书面约定由毕某承担贷款还款责任，完成线下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孙洪永在线上登记手续未变更前，利用该网店转让前的综合状况又向网商银行贷款3万元，之后被告人李雪威、孙洪永等人放弃对网店的经营，未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18、2018年9月，被告人李雪威、孙洪永通过中介找到网店“媛圈旗舰店”。经被告人李雪威前期沟通，与原店主李某商定转让费用。被告人李雪威与孙洪永共同出资，由孙洪永安排伦洪山为新法定代表人，签署《天猫网络店铺及股权转让合同》，书面约定由伦洪山承担贷款还款责任，完成线下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孙洪永在线上登记手续未变更前，利用该网店转让前的综合状况向网商银行贷款31万元，之后被告人李雪威、孙洪永等人放弃对网店的经营，未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19、2018年9月，被告人李雪威、孙洪永通过中介找到网店“博特数码专营店”。被告人李雪威远程验店并与原法定代表人林某景商定转让费用，后将网店情况告知孙洪永。被告人李雪威与孙洪永共同出资并由孙洪永安排毕某为新法定代表人签署《网络店铺转让合同》，书面约定由毕某承担贷款还款责任，完成线下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孙洪永在线上登记手续未变更前，利用该网店转让前的综合状况向网商银行贷款45万元，之后被告人李雪威、孙洪永等人放弃对网店的经营，未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明：1、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和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证明网商银行可依法开展吸收公众存款、发放短期、中期和长期贷款等金融业务。3、关于华能信托和网商银行信托服务关系的说明书，证明华能贵诚公司是经银保监会批准设立的信托公司，根据委托发起设立了华能信托鑫睿i号单一资金依托，并将信托资金用于向淘宝网、天猫网等阿里网站的借款人发放信用贷款和订单贷款等经营性贷款或受让该等贷款。网商银行在上述依托项目中作为贷款服务顾问或资金管理顾问，受托向符合合格标准的借款人提供贷款配套服务。本案中，智拓旗舰店及谷粉堂旗舰店申请并获贷的贷款，属于信托项目直接发放的信托贷款。4、网店转让合同、转账记录、公司转让免责协议、公证书和贷款合同、催收记录，证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等人收购涉案网店后签署贷款协议，并向网店原法定代表人承诺由新法定代表人承担还贷款责任，但事后基本未还贷的情况。5、江阴市公安局收集的网商银行贷款电子数据，证明贷款金额及还款情况。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涉案人员相互辨认的情况。7、户籍资料信息，证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身份情况。8、被害单位网商银行员工余某的陈述，证明网商银行对天猫店铺申请贷款的审核、发放流程、贷款用途和还款、催收流程。2018年5月份，网商银行在核查逾期贷款催收工作时发现李雪威等人涉嫌贷款诈骗，已涉及44家公司，金额达到2300万元。9、证人王某1、王某2、刘某1、李某1、刘某2、孙某、王某3、张某、韩某、周某、吴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明李雪威等人向他们收购网店后向网商银行贷款，后店铺一直没有正常运营，还被套取保证金的情况以及自己收到银行催贷电话的情况。10、证人李某2、管某、毕某、王某4、时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因为自己缺钱用，跟随李雪威、刘万雷、孙洪永等人购买网店，拿自己的身份证件去变更网店的法定代表人，随后李雪威等人再以该网店的名义在网上申请贷款，贷款成功之后分给他们好处费的经过情况。11、同案犯武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李雪威是同案人员中最早开始做骗贷款业务的，他们其他人都是听李雪威安排。李雪威负责店铺买卖的谈判，刘万雷负责找店铺、参与谈店铺的交易，孙洪永负责找人来当法定代表人，后来孙洪永也会出面跟人家谈店铺的交易，其本人主要就是提供资金。得到贷款之后，他们会给马仔、介绍马仔的人一部分钱，再扣除过程中的花销费用，对余款进行分配。12、同案犯孙洪永的证言笔录，证明李雪威、刘万雷、武某三个人是一起的。因为李雪威对天猫店铺的经营情况比较了解，所以一般李雪威和网店的原法定代表人进行商谈、交接店铺都是由李雪威出面谈，刘万雷在交接的时候起辅助作用。另外他们三个人都分别会在第三方中介平台上面找可以收购的天猫店铺，但是对于店铺的审核也就是所谓验店主要是李雪威做的。13、被告人李雪威的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上半年开始向他人了解并学习购买天猫店铺骗取网商银行贷款的手段。其主要是负责在第三方中介平台找天猫店铺，查看店铺的情况，通过中介跟网店原法定代表人进行商量，和网店原法定代表人进行店铺的交接。刘万雷和武某参与之后，也会和其一起找店铺。因为转让店铺需要转让费用，他们三个人都提供资金的，武某和刘万雷提供的资金多一点。另外交接店铺需要新法定代表人，其和刘万雷、武某也各自找过别人担任新法定代表人。李某2、管某、毕某等人都是由其、刘万雷、孙洪永花钱找来担任新法定代表人的，这些人对收购店铺贷款的情况都是清楚的。既然找其他的人来当法定代表人，收购网店后他们就不会打算归还贷款或继续经营，店铺也不会去管理。难得有几家店还款一期或者二期，也是因为跟原店主有事情没交接完，所以店铺需要维持一下，但是后续也不会继续还款的。14、被告人刘万雷的供述，证明李雪威是他们的老大，所有的事都要经过李雪威同意才行，其平时也找找店铺，找到店铺之后跟卖家进行谈判是李雪威负责的，接着购买店铺、利用店铺去网商银行进行贷款、贷款到账之后进行提取和编造理由骗取保证金也都是李雪威去弄的，其在这个团伙里面负责找店铺、初步跟中介进行沟通，有时候也会提供资金给李雪威去购买店铺，有时候跟着李雪威出去谈判店铺转让的事。孙洪永一开始是负责找人去当冒充法人代表的，后来时间长了也负责找店铺、去跟卖家进行谈判店铺转让的事；毕某、管仁伟、李某2、王某4他们都是冒充网店的新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拿到贷款的钱后，扣除转让费等由参与人私分，之后不再经营，也不会去还贷款。关于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主从犯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雪威在第17-19笔共同犯罪中为从犯，经查，被告人李雪威在前述犯罪事实中已前期远程验店并与原店铺法定代表人或店主商定转让费用，后由孙洪永与原法定代表人会面办理转让手续，被告人李雪威所起的作用并不低于孙洪永；且对主从犯的认定应当综合全案的行为进行区分，不宜对每一笔行为区分主从，故本院认定被告人李雪威为全案主犯，对公诉机关相关指控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害单位。经查，指控第4笔及第11笔被害单位应当为华能贵诚公司，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犯罪数额。1、经查，指控的第3、4笔，之后已分别还款30000余元、7200余元，本院加以认定；指控的第13笔，公诉机关指控已还款金额2100余元有误，应当为2600余元，本院予以纠正。2、公诉机关指控第11笔骗得贷款114.3369万元，经查，其中含“天猫提前收款”资金126703元，之后已归还“天猫提前收款”113009.24元；指控第16笔骗得贷款21.0581万元，还款13000余元，经查，其中含“天猫提前收款”资金13581元，之后归还“天猫提前收款”12243.93元；指控第18笔骗得贷款31.3165万元，后还款1800余元，经查，其中含“天猫提前收款”资金3165元，之后已归还“天猫提前收款”1892.24元。天猫提前收款服务对象为具有一定资质的天猫卖家，在当前有符合条件的“卖家已发货，买家未确认收货”的订单时可以申请。综合全案证据，不能排除被告人在申请“天猫提前收款”服务时可能确实存在真实订单，被告人依据真实订单申请该服务，不能认定为骗取贷款行为，故“天猫提前收款”的金额应从贷款金额中予以扣除，本院认定第11笔贷款金额101.6666万元，第16笔贷款金额19.7万元，后还款800余元，第18笔贷款金额31万元，对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予以纠正。四、关于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以及被告人李雪威辩护人提出的“即使认定被告人李雪威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犯罪数额应以被告人李雪威实际获利金额计算”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收购天猫店铺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贷款，收购店铺后未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且利用店铺线上线下信息变更时间差，以原店铺的名义申请贷款，获取贷款后不正常还款，有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本人的供述，涉案人员孙洪永、武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共同骗取贷款的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贷款诈骗罪定罪处罚；本案犯罪金额应以被告人实际骗取贷款金额计算，但在案发前已归还数额可予以扣除。故对二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刘万雷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万雷未参与第13笔犯罪事实”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刘万雷参与该笔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刘万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六、关于被告人刘万雷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万雷未参与第14笔犯罪事实”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雪威供述、同案人员管某证言以及被告人刘万雷本人在公安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刘万雷参与第14笔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刘万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骗取金融机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贷款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雪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万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犯贷款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但指控被告人李雪威贷款诈骗数额840余万元，被告人刘万雷参与贷款诈骗11次，数额570余万元有误，本院同时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雪威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9年9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刘万雷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6年3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李雪威、刘万雷与同案犯连带退赔因其违法行为给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能贵诚信托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方燕燕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 助理  丁 莉书 记 员  黄雨婷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