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22民初1060号 原告：易延厚，男，194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玲，武胜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夏上生，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告：夏青龙，男，199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上生（被告夏青龙之父），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告：武胜县俊龙种养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武胜县鸣钟镇铁石坳村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11622MA62B8LD1Q。 法定代表人：张明学。 被告：张明学，男，196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告：陈东平，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告：刘勇，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 被告：陈德华，男，195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洪英，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易延厚与被告夏上生、夏青龙、武胜县俊龙种养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俊龙合作社）、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6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延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夏上生、武胜县俊龙种养专业合作社、夏青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上生、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洪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易延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10月订立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2.被告向原告一次性给付2018年至2020年土地租金3220.56元；3.被告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滞纳金）1288.22元，并从2020年5月1日起，以三年租金（3220.56元）为基数，按月租金2.5%的比例计算违约金（滞纳金），直至付清租金之日止；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被告夏上生、夏青龙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2016年12月27日，被告俊龙合作社登记成立，住所地为原武胜县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张明学。2017年2月13日，被告张明学、夏上生、陈东平、刘勇、陈德华共同签订了一份《合伙合同》，约定共同经营被告俊龙合作社，武胜县腾跃家庭农场实为合伙人共同全部投资，经营地址为武胜县鸣钟镇铁石坳村6、7社，经营面积283.313亩，被告张明学、夏上生、陈东平、刘勇、陈德华各占合伙组织20%的股份。根据武胜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原告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在2016年10月出租给被告夏上生、夏青龙，2016年12月27日成立的被告俊龙合作社实际承包了涉案土地的经营权。现被告夏上生仅按合同约定支付了2017年度的涉案土地租金，2018年至今的土地租金没有给付，且撂荒涉案土地两年多时间。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讼来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夏上生、夏青龙辩称，涉案合同系被告夏上生一人负责办理的，一切都归属俊龙合作社所有。夏青龙虽然也是俊龙合作社发起人之一，但被告夏上生与其余四被告在签订《合伙合同》时明确了与被告夏青龙无关。最初的资金都是被告夏上生垫支的，涉案土地荒废几年所产生的不必要开支，同被告夏上生无关，被告夏上生应该收回前期垫支资金。被告夏上生曾召集其余几名股东，但他们都拒不参与协调。现解除合同，对被告夏上生的损失太大。对于拖欠涉案土地的租金，可以想办法支付，违约金也愿意补偿一点。 被告俊龙合作社辩称，涉案土地承包在前，合作社成立在后，被告俊龙合作社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因被告俊龙合作社不是土地承包的当事人，租金和违约金没有理由支付，且违约金计算也过高。 被告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辩称，四被告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四被告没有义务支付涉案土地承包租金和违约金。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俊龙合作社营业执照复印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2017）川1622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16执复28号民事裁定书，《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合伙合同》，被告俊龙合作社登记（备案）申请书和章程，农村土地经营权证，微耕机购买发票和证明，被告俊龙专业合作社账户信息、购买种子开支和工人工资明细表，公章遗失登报报纸。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俊龙合作社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对原告举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夏上生、夏青龙自愿签订该合同，合同上记载了涉案土地面积、租金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被告夏上生、夏青龙质证认为，该合同自愿签订后，就与其余四被告成立了被告俊龙合作社，并非被告夏上生、夏青龙负责。被告俊龙合作社、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承包合同系被告夏上生、夏青龙签订，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与被告夏上生、夏青龙自愿签订，也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部分义务，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2.对原告举示的（2017）川1622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土地系被告俊龙合作社实际经营使用。被告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能够证明被告俊龙合作社曾组织挖机施工人员在涉案土地上进行施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3.对原告举示的（2018）川16执复2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被告俊龙合作社的银行账户设立后无任何交易记录，导致被告方根本性违约的事实。被告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4.对原告举示的《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拟证明涉案土地系被告俊龙合作社、夏上生、张明学在经营管理和使用，当时因未经批准而挖鱼塘过深，破坏了生态环境的事实。被告俊龙合作社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存异议。被告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内容不清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内容真实，也只是通知书，只是为了制止挖鱼塘的违法行为，但是不能确定谁在操作，也不能以此认定该违法行为系被告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造成。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2017）川1622民初2114号民事案件中由被告俊龙合作社、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举示，且经本院核对与原件一致，能够证明被告方在对涉案土地进行整改施工时，存在违法行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5.对被告夏上生举示的《合伙合同》，拟证明被告夏上生、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自愿签订《合伙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涉案土地的具体方案，当时租赁土地与合伙是一起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俊龙合作社质证认为，对《合伙合同》无异议，但租赁土地与其无关，其并未授权被告夏上生去租赁土地。被告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夏上生的证明目的，租赁土地在前，合伙在后，该《合伙合同》系对合同当事人增设的义务，在未取得第三人承认之前，是不产生法律效力的，《合伙合同》第二条约定的经营地址、面积，从字面上看与土地租赁合同有相似之处，但不能证明包含在内，不能证明被告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就是涉案土地的经营者。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自愿签订，合同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也予以认可，能够证明被告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合伙投资被告俊龙合作社这一事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6.被告夏上生举示的微耕机购买发票、证明、被告俊龙专业合作社账户信息、领取谷种、购买种子开支和工人工资明细表，拟证明被告俊龙合作社对外经营，其法定代表人是知情的，在被告俊龙合作社没有成立之前开支费用都是由被告夏上生垫付的，被告俊龙合作社成立后，都是以被告俊龙合作社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俊龙合作社质证认为，领取谷种的证明不能证明与被告俊龙合作社有关联；对购买微耕机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俊龙合作社不清楚该事宜；对被告俊龙合作社购买种子的事情不清楚；工人工资都是被告夏上生做的帐，被告俊龙合作社不清楚该事宜。被告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质证认为，购买微耕机虽以被告俊龙合作社名义购买，但并无购买凭证，看不出系被告俊龙合作社给付的钱，即使是被告俊龙合作社购买，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对鸣钟镇出具的证明，上面只有印章，并无经办人签字，不具有合法性，即使证明内容属实，被告俊龙合作社领取种子是否用于涉案土地使用并不清楚；对购买种子和工人工资的三性无法确认，上面只有被告俊龙合作社的印章及负责人被告夏上生的签字，并无被告俊龙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符合财务制度，即便是真实的，也无法确认是否用于涉案土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夏上生举示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能够证明被告俊龙合作社成立后，对涉案土地上实际进行使用和经营的事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7.被告俊龙合作社举示的被告俊龙合作社登记（备案）申请书和章程，拟证明被告俊龙合作社成立的时间是2016年12月7日，而被告夏上生、夏青龙与原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2016年10月份。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不清楚被告方中几名股东合伙的具体情况，所以不予质证。被告夏上生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作社注册需要达到一定的条件，土地承包出租合同是真实合法的，在签订土地承包出租合同之前，被告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是知情的。被告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俊龙合作社成立时间是2016年12月27日，是在土地承包出租合同签订后成立的，涉案土地的经营权并未归俊龙合作社所有，被告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也不是被告俊龙合作社的股东。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武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注册登记，且原、被告双方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8.被告俊龙合作社举示的公章遗失登报报纸，拟证明被告俊龙合作社公章在2019年10月已遗失并失效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其登记失效的具体情况。被告夏上生质证认为，登报说公章遗失不符合事实，被告俊龙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张明学明知公章在被告夏上生处，还去登报公告遗失。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但遗失公告时间为2019年10月，并不能以此否定被告俊龙合作社之前所作出的民事行为及效力。 9.被告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举示的农村土地经营权证，拟证明农村土地经营权证的经营者为被告夏青龙，并非被告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原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但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原武胜县农业局根据农村土地经营权出租合同内容登记发放的，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0月22日，原告与被告夏上生、夏青龙自愿签订了一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约定：“一、承租土地基本情况及用途，甲方自愿将位于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鸣钟（镇、乡）铁石坳（五）村6组36号，土地出租方易延厚的土地共1.917亩，田土平均每亩以560元（人民币）大写：伍佰陆拾元整出租给乙方夏上生的承包经营权，出租给乙方土地主营项目种植/养殖/苗圃等生产及农业科技开发等经营。二、出租期限，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期限不得超过二轮土地承包期限剩余年限。出租期限为12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本次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也是提前几个月签订，这是因为前期土地需要整改，甲方给乙方一些时间不计价的，土地计价时间从2017年1月1日起开始计价。……三、出租价格按实物如下固定量折算现金形式计价支付，1、田土乙方每亩每年支付甲方225公斤（大写贰佰贰拾伍公斤）（稻谷）折算现金1.25元每市斤。往后不管物价涨跌乙方每年/每亩/支付甲方560元整人民币伍佰陆拾元整；2、以上汇总共计，乙方每年每次以一次性支付一年全部租金（人民币）：￥1073.52元，大写：壹仟零柒拾叁元伍角贰分；……4、付款方式：现金或汇款支付，首次付款一年出租租金，第二次付款在第一年末（12月15日至31日前）支付第二年租金（以此类推）。……五、违约责任，1、在合同履行期间，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合同，视为违约。无过错方依法可免除责任，有权要求过错方根据现实总投资额的30%支付对方违约金，并赔偿对方违约而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的两倍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给对方；2、乙方未能及时支付租金按月租金的2.5%支付滞纳金给甲方。……”。 2016年12月27日，被告俊龙合作社在武胜县工商质监局办理了企业登记，名称为武胜县俊龙种养专业合作社，住所为武胜县鸣钟镇铁石坳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张明学，出资总额为3000万元，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其为办理登记而提交的被告俊龙合作社章程显示全体设立人为：夏上生、夏青龙、廖庆均、郑建清、廖庆才。 2017年2月13日，被告夏上生、张明学、陈东平、刘勇、陈德华共同签订了一份《合伙合同》，约定共同经营被告俊龙合作社（含武胜县腾跃家庭农场），经营地址为武胜县鸣钟镇铁石坳村6、7组，经营面积为282.313亩。同时约定了张明学、夏上生、陈东平、刘勇、陈德华各占合伙组织20%的股份，被告张明学为合伙事务执行人，被告夏上生担任合伙组织的财务、后勤负责人、协助其他合伙人参与合伙组织的日常经营和管理等内容。 2017年4月6日，原武胜县国土资源局向被告俊龙合作社、夏上生、张明学出具了一份《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你（单位）未经批准擅自占用鸣钟乡铁石坳村6、7社集体土地（11亩，+9亩）两个鱼塘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36条、43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76条之规定，现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该国土资源违法行为，听候处理。你（单位）主动纠正违法行为，消除违法状态的，可以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于行政处罚。2017年4月6日”。 另查明，被告夏上生、夏青龙在与原告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时，仅支付了2017年度的土地租金1073.52元，2018年度、2019年度、2020年度的土地租金至今未支付，且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涉案土地除2017年上半年短暂种植外，距今已弃耕抛荒3年之久。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是否解除；2.原告主张涉案土地租金及违约金如何计算；3.涉案土地租金及违约金由谁承担。 一、关于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二条“承包方不得单方解除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但受让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擅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二）弃耕抛荒连续两年以上；（三）给土地造成严重损害或者严重破坏土地生态环境；（四）其他严重违约行为。”的规定，本案原告与被告夏上生、夏青龙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后，被告方在对土地进行调型、整改时，因挖鱼塘过深，造成涉案土地损害，被原武胜县国土资源局以存在违法行为被责令停止整改，且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土地已弃耕抛荒3年之久，已符合承包方即本案原告单方解除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的法定条件。同时，本案除被告夏上生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已预付2017年度的土地租金外，之后几年并未支付土地租金，多次延迟履行租金给付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且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含本次原告以诉讼方式通知被告方解除合同，支付涉案土地租金及违约金），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夏上生、夏青龙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对于原告主张涉案租金及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原告与被告夏上生、夏青龙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虽约定“乙方每年每次以一次性支付一年全部租金1073.52元，首次付款一年出租租金，第二次付款在第一年末（12月15日至31日前）支付第二年租金（以此类推）”，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被依法解除后，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均应终止，而原告请求支付2020年整年度的土地租金明显不公平，应计算至被告方收到诉状副本当月即2020年5月底为宜，故原告尚未领取的土地租金为2594.34元（1073.52元/年÷12个月×29个月）。在违约金计算方面，因原告与被告夏上生、夏青龙在签订合同时，虽已明确约定违约方未能及时支付租金则按月租金的2.5%支付滞纳金给守约方，但被告俊龙合作社、张明学、陈东平、陈德华均辩称违约金计算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院酌情将涉案土地租金的违约金调整为778.30元（2594.34元×30%）。 三、对于涉案土地租金及违约金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条“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本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农民专业合作社对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被告夏上生、夏青龙于2016年10月22日与原告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约定本次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也是提前几个月签订，这是因为前期土地需要整改，甲方给乙方一些时间不计价的，土地计价时间从2017年1月1日起开始计价）后，被告夏上生、夏青龙于同年12月27日就以发起人的身份登记成立了被告俊龙合作社。在庭审中，被告夏上生、夏青龙辩称其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属被告俊龙合作社登记成立前的先前行为，该先前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俊龙合作社承担，通过其陈述以及举示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俊龙合作社在成立之后，实际以其名义经营涉案土地。现被告俊龙合作社并未解散，被告俊龙合作社作为法人，其应当以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贴、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故对被告夏上生、夏青龙的辩称观点，本院予以采信。而被告张明学、夏上生、陈东平、刘勇、陈德华自愿签订的《合伙合同》，约定共同投资经营被告俊龙合作社，该合伙经营行为并不影响被告俊龙合作社作为法人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应由被告俊龙合作社直接承担原告的土地租金及违约金为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易延厚与被告夏上生、夏青龙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 二、被告武胜县俊龙种养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易延厚支付土地租金2594.34元； 三、被告武胜县俊龙种养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易延厚支付违约金778.30元； 四、驳回原告易延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在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武胜县俊龙种养专业合作社负担（原告易延厚已预交案件受理费25元，被告武胜县俊龙种养专业合作社在履行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易延厚）。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涂 胜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欣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 第四十二条承包方不得单方解除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但受让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擅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 （二）弃耕抛荒连续两年以上； （三）给土地造成严重损害或者严重破坏土地生态环境； （四）其他严重违约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 第四条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本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农民专业合作社对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四条...... （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