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33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鲁润生，男，1963年6月16日出生，住冕宁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区分局抓获，2019年6月18日被冕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3日经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冕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冕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伟，冕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冕检诉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润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需要调查取证于2020年3月2日、4月8日两次决定延期审理，因其它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于2020年5月8日决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2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梳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润生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伟、集资参与人陈某、钱某、周某、郑某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鲁润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借钱给做工程的老板获取高利、借钱周转等为由，以高息为诱，2013年开始至2018年9月先后以2分至7分不等的月息向冕宁县城厢镇、复兴镇、惠安镇、回坪镇、回龙镇等地的不特定的居民90人借款978.81万元，至案发支付利息354.46万元，归还本金86.5万元。鲁润生高利息借款后将部分借款借予他人，部分借款用于归还之前借款所需支付的利息，部分用于个人开销，因借予他人的借款无法收回，所借群众的利息过高，鲁润生资金链断裂无法归还借款本息。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集资参与人的陈述；3.证人证言；4.被告人鲁润生的供述与辩解；5.视听资料光碟一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鲁润生违反金融管理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鲁润生辩解称，对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自愿认罪。每笔吸收及归还的金额以自己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为准。之前已经获得高额利息的，不应再退赔，后面没有得到钱的，自己出去后尽力还钱。其与秦某系亲戚关系，未约定利息，属普通借款。其与吴某系老表关系，未约定利息，属普通借款。 指定辩护人张伟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一是根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项的规定，起诉书认定的部分事实与相关司法解释不符，即将鲁润生已支付的款项划分为利息和本金不恰当，应统一认定为已归还本金。二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集资参与人也是违法行为的参与者，其为了追求违法的高额利息，全然忘记了自身行为的高风险，因此，鲁润生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仅限于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三是鲁润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无犯罪前科，属初犯，有认罪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公诉机关认定事实不当部分予以补正，并对鲁润生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鲁润生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借钱给做工程的老板获取高额利息从中赚取差价或借钱周转等为由，以高息为诱饵，通过主动要求借款、委托他人介绍借款或经公众之间相互介绍借款等方式，于2013年至2018年9月先后以2分至7分不等的月息向冕宁县城厢镇、复兴镇、惠安镇、回坪镇、回龙镇等地不特定的公众杨某等90余人借款972.35万元（详见附表）。借款后，鲁润生以“后账还前账”的方式将部分资金用于归还借款所需支付的利息和本金共计351.32万元，将部分资金用于借给他人或个人开销，造成集资参与人直接经济损失621.03万元。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归还借款后鲁润生离家外出到广东省江门市，2019年6月18日被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区分局北门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被告人基本情况及户籍信息。 3.抓获经过。 4.冕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 5.在逃人员登记表。 6.冕宁县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及相关材料。 7.冕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关于案件侦查情况的说明。 8.集资参与人控告材料及相关借款票据。 9.扣押清单。 10.鲁润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借款、本息情况一览表。 11.鲁润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出借人陈述情况及鲁润生供述情况明细表。 12.指认照片。 13.部分集资参与人银行帐户交易明细清单。 14.鲁润生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 15.冕宁县公安局不动产查询记录。 16.视频录制说明。 （二）集资参与人（90人）的陈述 （三）证人证言 （四）被告人鲁润生的供述与辩解 （五）视听资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鲁润生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自己主动要求借款、委托他人介绍借款或经社会公众之间相互介绍借款等公开宣传方式，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高息，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鲁润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起诉书将鲁润生已支付的款项划分为利息和本金不恰当，应统一认定为已归还本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鲁润生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以行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且属于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追缴并返还集资参与人。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得到归还的，其所收取的利息等回报可予折抵本金。因此，公诉机关起诉书将鲁润生已支付利息或已归还本金进行区分，没有直接表述认定为已归还本金，不属不恰当，且也无实质性的影响。 被告人鲁润生关于其与秦德富系亲戚关系，未约定利息，属普通借款的辩解，与秦德富陈述不一致，不予采信；关于其与吴建兰系老表关系，未约定利息，属普通借款的辩解，与吴建兰陈述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为了维护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保护人民群众的合法财产，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鲁润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鲁润生的刑期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5年6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鲁润生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并返还集资参与人（具体见附表）。 （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小成 人民陪审员  马金清 人民陪审员  吴成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吴 婷 书 记 员  王 亮 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稳定对象吸收资金。 ……。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关于“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认定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的“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 五、关于涉案财物的追缴和处置问题 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