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肥乡经济开发区民生北街16号。 负责人：郑永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庆，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京号，男，1992年3月2日出生，汉族，驾驶员，户籍地山东省冠县，现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泽兴，聊城东昌援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静，男，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申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徐庄乡政府院内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成峰，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龙镇，男，1992年1月5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财金大厦（华建1街区5办公楼）10层。 负责人：王义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士涛，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肥乡镇长安路（邑城家苑9号商铺）。 负责人：杨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中军，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 负责人：娄伟民，经理。 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京号、吕静、莘县申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达公司）、许龙镇、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江保险公司）、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人保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6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六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从交强险的立法原意看，本车人员、投保人和驾驶员不应属于第三者。由于交强险具有强制性、法定性和公益性，特别是作为特殊政策的公益险种，是为交通事故不特定的多数受害人提供基本保障，是针对受害人的辅助补偿制度，对于维护道路交通安全具有重大现实意义。如果不当扩大第三者范围的认定，会削弱交强险本身的社会功能与制度价值。因此，在第三者范围认定上应作限缩解释，本案中驾驶员王京号不应作为本车交强险的赔偿对象。二、从保险合同利益平衡角度看，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而车上人员责任险则指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格驾驶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保险事故，致使车内乘客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会按照保险合同进行赔偿。可见，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主要功能是赔偿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内人员的伤亡的保险。但如前述可知，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侧重于保障除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驾驶员的权益保障完全可以通过购买车上人员责任险等方式进行维护。相较之下，交强险与车上人员责任险在保险责任、责任免责、保险费率等方面均有所不同，存在各自的条款体系，如果本案中的驾驶员王京号经行转化为交强险中的第三者，势必会造成交强险的不当扩张甚至滥用，直接侵害了其他保险制度的保护范围，从而导致保险合同之间利益的不平衡。因此，本案中驾驶员王京号不转化为第三者符合保险合同利益平衡原则。三、从侵权责任过错区分角度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伤亡本身是一种侵权行为，因此，驾驶员因本人不当驾驶行为造成自身损害的，不应成为自身权益的侵害者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驾驶员王京号未遵守相关法律规定在高速公路上停车并上下人员，在机动车事故中存有主观过错，不能因自身过错而获得利益。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如果本案车辆驾驶员王京号转化为第三者，则造成自己购买保险赔偿自己的客观结果，这亦与责任保险的设立初衷不相符。本案中，王京号负事故次要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符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16条“如果有证据证明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车上人员的过错导致，保险人主张其不属于第三者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驾驶员王京号在本次事故中，不应认定为本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王京号答辩称：本案中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人王京号的身份，应当根据王京号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是否处于保险车辆之内为主要依据，虽然王京号在驾驶车辆时属于本车人员，但当其驾驶的车辆停驶并下车后，随着所处位置的变化，其身份也随之发生改变。事故认定书明确了王京号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且事故发生时，王京号在保险车辆的车厢之外，应属于保险车辆以外的受害人即第三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静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中煤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较为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长江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申达公司、许龙镇、南京人保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王京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施救费等33964.57元。2.判令被告南京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8677.08元。3.判令各被告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二次手术费20621.41元、残疾赔偿金1581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87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7日5时10分许，许龙镇驾驶冀Ｄ×××××号车沿S1济聊高速自东向西行驶至65KM+200M处时，与前方堵车停车的王京号驾驶的冀Ｄ×××××号车相撞，致使冀Ｄ×××××号车与车下人员王京号相撞，后又与前方堵车停车的韩亚涛驾驶的苏Ａ×××××号车相撞，造成王京号受伤，三车及高速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坏的交通事故。聊城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警支队作出聊公高交认字[2018]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龙镇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京号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韩亚涛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随后5时30分许，吕静驾驶鲁Ｐ×××××号车行驶至上述事故地点处时，与发生事故停车的许龙镇驾驶的冀Ｄ×××××号车相撞，致该车又与前方因事故停车的冀Ｄ×××××号车、苏Ａ×××××号车相撞，最终造成王京号二次受伤、王俊轩受伤、四车及高速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为此，交警部门作出聊公高交认字[2018]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许龙镇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京号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韩亚涛不承担事故的责任，王俊轩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吕静系鲁Ｐ×××××号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申达公司名下，在长江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冀Ｄ×××××号车主为许龙镇的父亲许永红，该车系家庭用车，在中煤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冀Ｄ×××××号车系轻型箱式货车，车主系王京号的母亲刘香芝，该车在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苏Ａ×××××号车，登记所有人为王雪峰，该车在南京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 事故发生后，王京号被送往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36天，支出医疗费78762.34元，住院期间由其父亲王俊轩、母亲刘香芝护理。 2018年3月5日，原告王京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吕静、申达公司、许龙镇、长江保险公司、中煤保险公司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法院查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78762.34元；2.误工费49963.5元；3.护理费25107.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5.营养费2700元；6.交通费700元；7.鉴定费1560元；8.施救费3800元。二次手术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法院对该案审理后认为，交警部门认定事实准确，法律适用得当，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原告王京号受伤的损害后果系两次碰撞共同作用所致，两次碰撞相隔时间较短，应作为一次事故处理。因无法区分两次碰撞对王京号损害后果的参与度，故认定两个阶段即两次碰撞各承担50%的责任。第一阶段，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许龙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京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则许龙镇应对该阶段王京号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京号个人承担30%的损失。第二阶段，吕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许龙镇承担次要责任，王京号不承担责任，则吕静对该阶段原告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许龙镇承担30%的赔偿责任。 本次事故中，依法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内承担保险责任的有：吕静驾驶的鲁Ｐ×××××号车投保的长江保险公司，许龙镇驾驶的冀Ｄ×××××号车投保的中煤保险公司，王京号驾驶的冀Ｄ×××××号车投保的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事故发生时，王京号系车下人员）。韩亚涛驾驶的苏Ａ×××××号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长江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下赔偿王京号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王京号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2731.24元[（75770.8元-7577.08元）÷3],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王京号施救费1233.33元（3700元÷3），以上共计33964.57元。同理，中煤保险公司和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京号各项损失33964.57元。 对于原告王京号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医疗费47762.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1560元。按照前述责任承担方式，许龙镇（扣除已付医疗费10000元）应承担16551.17元。吕静应承担546元，长江保险公司应承担18039.82元。 2019年4月1日，法院（2018）鲁1502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书对该案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京号各项损失共计33964.57元；二、限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京号各项损失共计18039.82元；三、限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京号各项损失共计33964.57元；四、限被告许龙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京号各项损失共计16551.17元；五、限被告吕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京号各项损失共计546元；六、被告莘县申达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第五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原告王京号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2019年2月21日，王京号入住邯郸市中心医院做二次手术，支付医疗费20621.41元。本案受理后，依原告申请，法院委托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2019年9月26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王京号损伤构成九级伤残。 另查明，王京号、李亚会夫妇生育两个孩子，女儿王思予出生于2014年1月19日；儿子王梓旭出生于2017年4月25日。 原告因二次手术和构成残疾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0621.41元，残疾赔偿金1581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1914.2元（24798元/年×13年×20%÷2+24798元/年×16年×20%÷2），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法院（2018）鲁1502民初1727号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对各方责任比例划分适当，本案也应按该责任比例确定各被告应承担的原告损失。据此，对原告上次起诉时确定的损失，原告主张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22731.24元,施救费1233.33元，共计33964.5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被告南京人保公司对原告上次起诉确定的损失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施救费62.3元[3800元×（100÷6100）]；在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2444.22元[75770.8元×（11000÷341000）]，共计3506.52元。 因各被告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满额赔付原告上次损失，对原告本次损失中的医疗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予赔偿。原告的其他损失残疾赔偿金1581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1914.2元（24798元/年×13年×20%÷2+24798元/年×16年×20%÷2），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232110.2元。该损失未超出各保险公司死亡伤残限额内剩余额度270362.06元[341000元-（22731.24元×3+2444.22元）]，各保险公司应按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责任。南京人保公司应承担7487.43元[232110.2元×（11000÷341000）]；长江保险公司、中煤保险公司、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各应承担74874.26元[232110.2元×（110000÷341000）]。 关于医疗费20621.41元，许龙镇应赔偿10310.7元（20621.41元×50%×70%+20621.41元×50%×30%）；长江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217.49元（20621.41元×50%×70%）；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93.21元（20621.41元×50%×30%）。 安盛天平保险公司辩称，王京号作为该车的驾驶人是本车的被保险人，无权要求承保本车的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项下的赔偿责任。法院认为，关于王京号是否为“第三者”，应以发生事故时身体所处的位置为依据。本案事故发生时，王京号在车下，当为“第三者”，安盛天平保险公司理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法院应予支持，具体损失数额，应以法院查明为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京号各项损失74874.26元；二、限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京号医疗费7217.49元；三、限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京号各项损失74874.26元；四、限被告许龙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京号医疗费10310.7元；五、限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京号各项损失108838.83元；六、限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京号医疗费3093.21元；七、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京号各项损失10993.95元；八、驳回原告王京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5元，由原告王京号承担2465元，被告许龙镇承担1715元，被告吕静、莘县申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65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第一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王京号因前方堵车已离开驾驶室,置身其驾驶的冀Ｄ×××××号车之下,而冀Ｄ×××××号车因遭受许龙镇驾驶的冀Ｄ×××××号车的撞击,与身处车下的王京号相撞，致其受伤，后冀Ｄ×××××号车又与前方堵车停车的韩亚涛驾驶的苏Ａ×××××号车相撞。且在随后的第二次交通事故中，王京号又再次受伤。由此可见,事故发生时王京号已脱离驾驶行车状态,且身处车外时,受本车外力作用致伤,因此,王京号相对于涉案车辆冀Ｄ×××××号而言,已由驾驶人转化为第三者。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王京号负次要责任，但第二次交通事故中王京号无责任。且上诉人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作为冀Ｄ×××××号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公司，未提交有投保人签名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其提示和所称的不属于第三者的免赔事项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故应当认定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9元，由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雷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贾 琼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晓斌 书记员吴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