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洪芹,女,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大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丽洋，女，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大安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丹，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庚，葫芦岛市博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友森，男，196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松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志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中心商厦。法定代表人：赵学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娜，女，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煜梽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塔山乡老官堡村百草山。法定代表人：李连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娜，女，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辽宁工程勘察设计院，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街五段文昌里1号。法定代表人：李永强，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继魁，男，该院经营管理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跃，男，该院财务资产科副科长。原审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水利局，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东城中路19-1号。法定代表人：晏志庚，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岩，辽宁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已来，辽宁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牟洪芹、金丽洋因与被上诉人刘友森、辽宁志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达公司）、辽宁煜梽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梽公司），原审被告辽宁工程勘察设计院（以下简称辽宁设计院）、葫芦岛市连山区水利局（以下简称连山水利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牟洪芹、金丽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丹、杜志庚，被上诉人刘友森，被上诉人志达公司、煜梽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娜，原审被告辽宁设计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继魁、张新跃，原审被告连山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岩、佟已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洪芹、金丽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志达公司将电热井的维修工程承包给刘友森，双方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志达公司应与刘友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即使双方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那么双方也符合承揽加工合同的特征。由于电热井维修工作极具专业性，对于施工设备和施工人员有严格的专业要求。而志达公司在明知电热井工程一直由辽宁设计院进行施工且未验收的情况下，擅自将维修工作委托给不具备任何专业资质和相应设备的刘友森，可见志达公司对于工程施工人员的资质审查未尽任何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即使志达公司与刘友森之间不具备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志达公司也应当基于承揽加工合同关系，对承揽人的选任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友森和志达公司应对金才的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3、案发当日，刘友森指令金才和王亚军（王成）在萌芦岛市高速东口接应其在外地租借的无车辆手续、无保险的作业车。期间还要求金才和王亚军对作业车进行组装和维修。根据刘友森在原审的陈述，当时其曾找来专门的司机罗文亮，但发现作业车存在制动故障，刘友森便找人维修。而维修完成后，刘友森并没有联系司机罗文亮，而是授意金才驾驶，由王亚军陪乘，刘友森驾驶捷达轿车在前方带路。以上事实可以说明，刘友森对于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和金才不具备驾驶资质是明知的。结合案件的损害结果分析可知，案涉作业车的制动故障始终并未排除。在这种情况下，刘友森继续让不具备驾驶资质的金才驾车开往施工地点，已致金才的人身安全处于高度危险状态，刘友森对损害后果应当预见却轻信能够避免。所以刘友森作为雇主应对金才死亡的损害结果承担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虽然金才无证驾驶也是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因素之一，但结合雇员金才的过错程度与雇主刘友森所提供的劳动条件、安全保护、工作安排不当等因素，综合考量应由被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请二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改判。4、上诉人因本案诉讼产生的交通和食宿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志达公司和刘友森在事故发生后一直未对上诉人进行合理赔偿，上诉人为主张权利从外省往返萌芦岛市多次，每次必然产生交通和食宿费用。以上费用均系实际且合理发生。所以原审法院以无法律依据为由，未支持以上主张严重显失公平。刘友森答辩称，维修车辆车体老化，刹车系统不好使，我们的车在高速出来后，发现没有电了。对方说我的车修好后没有通知司机来开车，不存在半夜打电话来开车的事。金才没有驾驶证，不具备驾驶资格。没有证据和理由刘友森让金才开车，刘友森和金才不认识。刘友森走到志达公司门口，王亚军上我车，说金才开车，我就去追车，不存在我让金才开车的事。综上所述，牟洪芹、金丽洋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志达公司、煜梽公司一并答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牟洪芹、金丽洋的上诉请求。辽宁设计院陈述称，我们没有雇佣刘友森。刘友森雇佣人员的事我方不知道，与我方无关。连山水利局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我单位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牟洪芹、金丽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友森、辽宁设计院连带赔偿牟洪芹、金丽洋死亡赔偿金等相关经济损失831386.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牟洪芹、金丽洋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连山水利局为本案被告；连山水利局申请追加志达公司、煜梽公司为本案被告。在庭审过程中，牟洪芹、金丽洋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因开庭而产生的交通费50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牟洪芹与金丽洋系母女关系，牟洪芹与金才系夫妻关系。2016年3月6日，连山水利局作为发包人与辽宁设计院作为承包人签订连山区新型建材产业园区水源工程建设项目合同书，工程计划打井4眼，其中地热井1眼，深水井3眼，施工工期为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6月30日，实际工程2016年11月完工。热水井的使用单位为煜梽公司，上述工程未进行验收，在下泵过程中发现地热井有塌陷情况，之后，辽宁设计院、连山水利局、志达公司与刘友森在志达公司会议室开会研究电热井维修问题，辽宁勘察设计院认为场地局限，设备无法进场，要求把楼的一角拆除才能维修，志达公司不同意拆除楼角，协商未果后，志达公司孙总(孙连生)通知刘友森负责维修电热井，约定维修费44万元。因维修工作需要专门的打井设备，刘友森联系了一台外地修井车(无牌照及车辆手续)，后于2019年6月找到死者金才让其操作该修井车。2019年7月26日凌晨2时30分许，死者金才驾驶修井车从葫芦岛高速东出口驶出前往葫芦岛市连山区塔山乡老官卜村施工地点，当时案外人王亚军坐在车上，刘友森驾驶银灰色捷达轿车在修井车前方带路，当行驶到辽宁道路时，因刹车失灵，导致修井车冲撞至产业园区道路的环岛护栏，造成金才死亡的事故。金才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7342元×20年=746840元，丧葬费34546.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损失是831386.50元。认定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葫芦岛市连山区应急管理局出具的材料、连山区新型建材产业园区水源工程建设项目合同书、证明、光盘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经开庭质证，一审法院通过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辽宁设计院、连山水利局、志达公司、煜梽公司是谁找的刘友森，通过庭审可以得知，辽宁设计院、连山水利局、志达公司与刘友森在志达公司会议室开会研究电热井维修问题，协商未果后，志达公司孙总(孙连生)通知刘友森负责维修电热井，那么志达公司与刘友森是什么关系，牟洪芹、金丽洋与连山水利局均主张志达公司与刘友森系雇佣关系。连山水利局在庭审过程中提供董云凯与孙连生、刘友森、梁文超的通话录音光盘，但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志达公司孙连生通知刘友森维修电热井，并约定维修费44万元，但不能证明双方为雇佣关系。结合本案案情，刘友森是自己联系的修井车及修井人员，在交付维修成果后获得报酬，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故牟洪芹、金丽洋及连山水利局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二、刘友森与金才是否为雇佣关系，刘友森对金才无证驾驶是否明知。刘友森承认金才是其找来指导修井车的操作人员，但主张其并未让金才驾驶修井车，金才系擅自驾驶，结合刘友森、罗文亮、王亚军(王成)陈述，刘友森等人是在高速路口接车，被告刘友森称其雇佣了专业司机罗文亮，罗文亮称其到达时修井车有故障，刘友森找人修理，之后罗文亮离开，并未开车，车辆修好后刘友森开捷达车在前面带路，金才驾驶、王成乘坐修井车直到志达厂区门口，王成换乘到刘友森捷达车，后继续行进过程中刘友森、王成发现后面的修井车突然加速且越来越快，遂二人避让至路边，后金才驾驶的修井车发生了侧翻事故，通过几人的叙述可以表明，刘友森找金才干活，并开车带路到施工地点，金才受刘友森指示工作，刘友森接受金才提供劳务并负责支付报酬，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刘友森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金才没有驾驶证，当其发现金才驾驶修井车后并未加以阻止，默许了金才驾驶车辆的行为，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且其提供的修井车存在安全隐患，故刘友森对金才遭受人身损害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三、金才是否存在过错。金才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明知自己不具备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然驾驶修井车前往施工地点，存在一定过错，其因刹车失灵导致自己死亡，应与刘友森承担同等的赔偿责任。因葫芦岛市连山区应急管理局出具事故报告，认为事故发生在生产活动行为之前，无法认定该起事故为安全生产事故，故辽宁设计院、连山水利局、志达公司、煜梽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牟洪芹、金丽洋要求赔偿交通费、住宿费损失，因上述费用系参加诉讼所发生的费用，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才在本起事故中死亡，确实给牟洪芹、金丽洋家属造成一定精神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因金才一家居住在城镇多年，故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给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刘友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牟洪芹、金丽洋经济损失831386.5元×50%，即415693.25元。二、辽宁工程勘察设计院、葫芦岛市连山区水利局、辽宁志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煜梽新兴建材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牟洪芹、金丽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7元，由牟洪芹、金丽洋承担2328.50元，由刘友森承担2328.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涉热水井深度2500多米，修井车是一种特种工程用车，非小型轿车。在一审庭审中法官问刘友森有施工资质吗？刘友森回答：没有。这个没有高端技术，不需要资质，连山水利局、辽宁设计院和使用单位让我施工的。没有合同，就是口头的。干成给钱，干不成不给钱。刘友森在一审庭上陈述，“当时确实说是拆那个（指楼角），但后来说我能干就不扒了，开始辽宁设计院王院长说他们自己干就是20万元，我这方报价44万元，后来出价25万元，赵宝杰说中间差了19万元怎么办，这钱也不能他们出，中间大家是很不愉快，然后不欢而散了。我来是孙总给我打电话，说这活让我干了，我以为他们三方达成协议了，我认为谁的活谁给我出钱。”志达公司陈述，辽宁设计院承包水井后，其交由满忠祥施工。因涉及到维修水井，是满忠祥带刘友森过来的，说刘友森能维修水井，他给华夏修过井，修的很好。辽宁设计院陈述，该井没有验收志达公司说刘友森是辽宁设计院雇佣的是不对的。刘友森说王院长出20万元，后来又出25万元。事实上这钱还没到我们单位，他们要扣我们的钱，这钱怎么个扣法，这只是个扣款的事，而不是我们给刘友森款。无论出资是20万元还是25万元，我们没有答应雇佣刘友森对电热井进行维修。水利局董云凯和志达公司孙连生的通话内容，孙答：修井吗，找锦州打井那家，后来他说修不了。他们当时来过人，和打井的刘友森见过面。默许过，修好了就给补钱，修不好，我们没有责任。董云凯与刘友森的通话录音内容，董云凯问刘友森，谁安排你修热水井的？答：就开完会后，就来了吗。谁联系你来的？答：志达公司孙总。他安排你修的吗？答：他告诉我过来干这活。你商量过钱咋支付？怎么给你钱？不是，你商量多少钱修这井？答：当时不是44万含税吗？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连山水利局系案涉热水井的发包方，辽宁设计院系案涉热水井的承包方，该水井的使用人为煜梽公司。案涉水井在下泵过程中有塌陷情况，需要维修。由于志达公司的一楼角影响维修，辽宁设计院、连山水利局、志达公司与刘友森在志达公司会议室开会研究水井的维修问题。刘友森参加了上述水井维修协调会，并在会上对维修费用进行了报价，此节表明拟定刘友森作为维修水井的人选，参会者均知情，并未反对。通过刘友森及辽宁设计院的庭上陈述及董云凯与孙连生的录音内容能够证明参会人员对维修价格和出资情况进行过协商，后由志达公司孙总(孙连生)通知刘友森负责维修。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志达公司与辽宁设计院均系维修水井的定做一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故辽宁设计院、志达公司与刘友森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辽宁设计院、志达公司系定做人，刘友森系承揽人。刘友森找到金才施工，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即雇佣关系），刘友森系雇主，金才系雇员。对于各方当事人如何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问题。金才驾驶修井车虽在途中发生事故，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但该行为是为完成修井任务而为之，有过错或过失的本案当事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即：“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完成案涉修井的专业工作，需要提供劳务的人员具备专业维修资质、能力及经验，非一般提供劳务人员所能为之的工作。辽宁设计院作为水井的承包方在该水井未交付验收的情况下，负有维修水井的义务。其在本案中放任维修后果的发生，默许了无专业施工资质的刘友森作为承揽人，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志达公司参与对维修水井价格的协商并通知刘友森维修水井，造成本案人身伤亡事故，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辽宁设计院和志达公司的过失程度，认定辽宁设计院对牟洪芹和金丽洋的经济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志达公司对牟洪芹和金丽洋的经济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刘友森与金才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金才因劳务自己受到了损害，刘友森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金才明知自身不具备驾驶修井车的能力，仍接受驾驶修井车从事劳务行为，存在过错，应减轻致害方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各方过错程度并考虑刘友森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上诉的情节，认定刘友森对牟洪芹和金丽洋的经济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牟洪芹和金丽洋自担25%的责任。连山水利局、煜梽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牟洪芹和金丽洋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由刘友森承担50%的赔偿责任；辽宁设计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志达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牟洪芹和金丽洋自担25%的责任。牟洪芹和金丽洋在本案中的合理经济损失为831386.50元，故刘友森应在本案中承担415693.25元的赔偿责任；辽宁设计院承担124708元的赔偿责任；志达公司承担83138.65元的赔偿责任；牟洪芹和金丽洋自担207846.60元的责任。关于牟洪芹和金丽洋上诉主张的交通费问题。经查，其提供的该项费用中的绝大部分车票记载系由葫芦岛与徐州之间的往返费用，且在2019年10月至12月份之间，而金才发生事故的时间在2019年7月26日，及结合牟洪芹与金丽洋的住所情况等，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牟洪芹和金丽洋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刘友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牟洪芹、金丽洋经济损失831386.5元×50%，即415693.25元；二、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原审被告辽宁工程勘察设计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诉人牟洪芹、金丽洋经济损失124708元；四、被上诉人辽宁志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诉人牟洪芹、金丽洋经济损失83138.65元；五、驳回上诉人牟洪芹、金丽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57元，由刘友森负担2328.5元，由辽宁工程勘察设计院负担698.55元，由辽宁志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5.7元，由牟洪芹、金丽洋负担116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57元，由刘友森负担2328.5元，由辽宁工程勘察设计院负担698.55元，由辽宁志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5.7元，由牟洪芹、金丽洋负担116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殷雨晴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