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3刑终18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计长福，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公主岭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审理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计长福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吉0381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计长福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计长福，检察机关出具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27日9时许，被告人计长福伙同刘某某（另案处理）预谋到公主岭市××街实施盗窃，二人来到该小区4号楼邢某某家，被告人计长福用事先准备好的开锁工具打开防盗门进入屋内，刘某某在门口望风，被告人计长福在屋内窃得手表一块，在盗窃过程中，邢某某返回家中至门口时，守候在门口的刘某某与邢某某搭话拖延时间，引起邢某某怀疑，邢某某进入家中见被告人计长福从家中卧室出来，被告人计长福为抗拒抓捕，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相威胁，邢某某未敢反抗，被告人计长福从邢某某家逃离，随后与刘某某从该小区逃走。 2018年11月8日16时许，被告人计长福到公主岭市××郭某某家中实施盗窃，在用开锁工具打开防盗门的过程中，被在家中的郭某某发现，郭某某持菜刀等在门口，房门被打开后，郭某某准备抓捕时，被告人计长福为抗拒抓捕，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扎郭某某，郭某某躲开，被告人计长福趁机逃跑，跑至市中心塔北侧某某药门口时，拦下一辆出租车，用刀逼住司机胡某某让其快点开车，胡某某趁其不备下车。被告人计长福驾驶出租车逃离现场，后将车弃于某某商场附近逃跑。 案发后，被告人计长福于2019年8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情况。 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计长福的刑事责任年龄。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计长福曾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 4．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20日17时许，公主岭市公安局民警在辽宁省沈阳市××区交汇处将被告人计长福抓获。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刀照片，证明公主岭市公安局将涉案尖刀一把予以扣押。 6．辨认笔录，证明郭某某辨认出当时撬他家门并持刀要扎他的人被告人计长福；胡某某辨认出当时持刀劫走他出租车的人是被告人计长福。 7．公主岭市公安局现场勘查卷宗，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其中经对邢某某家南卧室勘查，东侧靠墙为床，北侧靠墙为衣柜，柜内物品见翻动；楼道提取烟头两个。公主岭市某某商城五区西门西侧空地上见车头朝南、车尾朝北停放的出租车一辆，驾驶员座椅上见尖刀一把，出租车左后部下方见擦蹭痕迹。 8．鉴定意见，证明2016年1月28日对烟头进行DNA检验。2019年8月26日经鉴定1号、2号检材获得的基因分型和1-1号、1-2号、1-3号、1-4号检材获得的基因分型中检出的人DNA分型，与计长福唾液卡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为7.41×1028倍；2-1号、2-2号检材获得混合基因分型，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中，均包含计长福唾液卡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另一基因座无法找到来源。 9．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办理计长福抢劫一案中，涉及到的2016年案件由办案人员在抓获计长福后回想起2016年抢劫案件录像，经DNA比对后发现2016年邢某某被抢劫案为计长福所为。 10．证人祝某某的证言，2018年11月8日14时许，我当时在公主岭市中心塔某某药道南，听见有人喊抓小偷，有个男的往出租车的位置跑，出租车停在某某药门口附近，那个男的冲出租车司机喊：“他是小偷，别让他跑了。”出租车司机也没开车，过了一会我就看见出租车司机下车了，抢车的那个男的从副驾驶的位置挪到了正驾驶的位置，然后驾驶那辆出租车往南走了一点之后在中心塔路口沿着三道街往西走了。出租车司机下车以后我听他说，那个抢他车的人拿出刀逼着他开车走，他听见有人喊说抢车的那个人是小偷，他就没开车走，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趁机下车了，下车的时候还把那个抢他车的那个男的拿的刀给踹掉了，之后那个出租车司机想要报警，我就把电话借他了，他打110报的警。 11．证人胡某某的证言，2018年11月8日16时许，我当时驾驶出租车在公主岭市中心塔某某药门口由北向南行驶，从公主岭市西五道街某某药北侧胡同跑出来一个四五十岁男的，招手拦我的出租车，我以为这名男子是打车的，我就把车停下了，那个男子就上车了，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车以后我发现坐我车的那个男子手里拿了一把能有十公分左右的刀，我还没等开车走呢，就看见从坐我的那男的出来的地方又跑出来个男的，后跑出来的那个男的手里拿了把菜刀，边跑边冲我喊，他是小偷别让他跑了，之后坐我车的那名男子就用他拿着的那把刀抵在了我右侧肋骨位置，还和我说：“快点开车，不开车我就扎死你。”之后我趁他不注意，打开正驾驶的车门下车了，下车以后我看见那个男的从副驾驶位置往正驾驶位置挪，我上去一脚把他手里拿的那把刀踹掉了，那个男的还是挪到了正驾驶位置开车跑了，他跑了之后我用旁边看热闹的一个男的的手机打110报的警。我听拿菜刀的男子喊了他是小偷，我估计是抢走我车的这个男的偷他东西了，后来我去派出所的时候也碰到拿菜刀的那个男的了，说是他家的门被抢走我车的这个男的撬了，当时他在家才发现的，发现以后抢走我车的这个男的还拿刀比划要扎他。 12．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2018年11月8日16时许，我当时在公主岭市家中的沙发上玩电话，突然我就听见我家的房门咔咔的响，之后我就去门口仔细听了一下确定是有人在撬我家的房门，之后我就去我家厨房拿了把菜刀，然后我又在门口里面听了一会，我看见他把门开开一个缝，我就连推带踹的想要出去，然后被那个人给怼回来了，不让我出去，之后我又踹了一脚，这次把门踹开了，踹开以后撬我家门的那个男的就拿出了一把能有十五公分左右的一把卡簧刀，他就站在门外开着门拿出刀要扎我，这个男的扎了我好几下都被我躲开了，之后他就往楼下跑，我就在后面追他，追到我家楼道二楼左右的时候他看我追他，他就又拿刀过来扎我，也被我躲开了，之后他就跑下楼了，沿着迎宾路跑，我继续在后面追他，我边追边喊抓小偷，当那个人跑到公主岭市中心塔附近某某药门口的时候，那个人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估计出租车司机以为是打车的，就把车停下了，停下来以后那个人就上出租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我怕出租车把他拉跑了，我就冲出租车司机喊，他是小偷，别让他走了，之后那辆出租车一直也没走，过了能有一两分钟我看见那个出租车司机下车了，下车的时候还踹了那个人一脚，之后那个人就要从副驾驶位置下车，这时候我就堵住了副驾驶的车门子，不让他下车，后来那个人就从副驾驶的位置挪到了正驾驶的位置，开着那辆出租车就跑了。后来下车以后那个司机和我说，那个人用刀怼在了出租车司机的右肋骨上，让他开车，他趁那个人没注意，打开了正驾驶的门就下车了，下车的时候看那个男的往正驾驶的位置挪的时候他一脚把那个人的刀踹掉了，之后那个司机就在围观的群众中借了一个手机，打的110报的警。我家中没有丢东西，我没有受伤，他试图用刀扎我，都被我躲开了。 13．被害人邢某1的陈述，2016年1月27日早上9点35分我在街道办事呢，我儿子给我打电话说家里被人给抢了，我就急忙打车回家，到家后我儿子就跟我说，他回到家的时候，家门口外面有一个可疑的胖子和他闲聊天，等他进屋把门锁上了有一个陌生的瘦男子从南屋卧室出来拿出一把展开的折叠刀和他比划了一下，告诉我儿子不让他说话之后这瘦男子就走了，我就在家中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在南卧室的衣柜抽屉里面一块男款18K金表不见了，我在1998年买的花了5000元钱，没有发票了。我和我儿子去调小区监控，我在监控里面发现了这两名男子，之后我和我儿子就来公安机关报案了 14．被害人邢某某的陈述，2016年1月27日早上9点20分左右我离开的家，我上午9点34分回的家，发现家门口有个胖男子站着，当我准备开门进屋的时候，这个胖男子和我聊天，这个胖男子就对我：“这是不是老李家？”我说：“不是，你找谁？”这个胖男子又对我说媳妇什么的我就忘了具体说什么了。我说我没有结婚。又闲聊了几句后，大概聊了半分钟左右我就起疑心了，我就不理这个胖男子了，我就开门进屋了，进屋后我就把房门反锁了，门刚被反锁就从南卧室走出了一个瘦男子，这名男子走到我面前从衣服兜里拿出把银色折叠刀，并且把刀给展开了在我胸前比划一下后，对我说：“你别说话。”我当时害怕就没吱声，这名男子就自己开门走了出去，等他出之后我就赶紧把门给锁上了，等门锁好了我就给我父亲打电话，过了一会我父亲就回来了，我就和我父亲去小区调取监控，在监控里面看到这两个男子，我父亲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家被抢劫一块男款18K金手表，手表是1998年买的，当时花了5000元钱。 15．被告人计长福供述，2016年年初快过年的时候，刘某某到我家找我出去溜达，我就跟刘某某说偷点东西去，让他帮我盯着点人，我俩就溜达到某某小区了，就看见有一个一楼没有人，我就让他在外面盯着人，我就进楼道了，敲了三、四下西边的门，屋里没有人答应，我就直接拿钥匙板和锡纸进行开锁，扭了三、四下门就开了，我就进门开始找东西了。之后不到一分钟我就听见刘某某在门口和别人说话，我就知道回来人了。我就从客厅从门口走，我就从门口旁边拿了一个20cm长的黑色手电筒，我怕进来人打我，我好用手电筒反抗，这时候那个人就进屋了，我推开门就跑了。出小区拐弯的时候我把手电就扔了。2018年11月8日下午16点半左右，我喝完酒之后，我走到公主岭市××街附近的一个居民楼，我就想偷点东西，我就挨个楼道找，因为我的钥匙是扁的，只能开那种扁的门锁，我就在一个楼道的三楼找了一个扁的门锁那种门，我用手敲了两三下门，屋里没有声音，我就拿出来我在网上买的那个钥匙还有锡纸，我就把锡纸垫在钥匙下面往门锁里塞，这时候这个门就打开了，我就瞄到屋里有一个男的拿把菜刀，喊：“抓小偷。”我就开始往楼下跑，跑出居民楼之后我就顺着马路往东边跑了，那个男的还在后面追我，我跑到邮局西边道边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一辆出租车，我就直接上车了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位置上，上车之后我对那个出租车司机说：“快走。”这时候后面那个男子就喊：“抓小偷。”之后这个出租车司机就开门下车了，说：“你开吧。”我就在车里从副驾驶坐到主驾驶上，开着这辆出租车往西走了，走到了四建路口我就左转拐到了温州城里面了，我就把车停在温州城五区西门那了，我下车往广场那头跑了。我盗窃的时候除了拿锡纸和钥匙，还拿一把黑色的折叠刀，没掰开能有7、9厘米，掰开之后能有14、15厘米左右，我常年带那把小刀，吃个水果啥的方便。盗窃未成功后我没有把刀拿出来扎屋里的那个人，我跑到楼下上出租车之前把刀掏出来，上车之后把刀放在手里，不知道谁一关门把我刀碰掉了。我往兜里放钥匙的时候顺手把刀掏出来的，我怕后面那个男的追上我打我，我好用刀吓唬他。我拿刀上出租车之后跟司机，我就说一句快走。 原审法院就控辩双方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控辩意见经审查后认为：关于被告人计长福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根据卷内现场勘查卷宗，扣押决定及清单和照片，辨认笔录，证人祝某某、胡某某证言，被害人邢某1、邢某某、郭某某陈述，被告人计长福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计长福在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第一次入室盗得财物后在户内以凶器相威胁，第二次入室盗窃未遂后以凶器相威胁的犯罪事实，计长福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计长福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计长福入户盗窃，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计长福犯抢劫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计长福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且发现的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及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计长福第二起犯罪其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转化的抢劫罪）、第二百六十三条（抢劫罪）、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罚金）、第二十三条（未遂）、第七十七条（缓刑撤销）、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所用之物的处理）之规定，判决：撤销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吉0323刑初14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计长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计长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与前罪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对扣押未随卷移送的尖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计长福上诉称，在2016年入室盗窃时，其未持刀，当时在场的主要当事人有其、刘某某及邢某某三人，而邢某1不是当事人；邢某某说家中丢失18K金表的品牌、型号、购买地、保修卡、发票等信息不详。原审法院对其罪名定性不准，量刑过重。 检察机关意见，计长福在上诉理由中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对认定其有“持刀”和被害人丢失18K金手表的证据有异议。经审查，计长福对于在实施本起犯罪过程中持刀威胁和被害人丢失的物品，一审法院采信的是被害人的陈述。综合本案证据分析，一审法院采信有理。被害人邢某某和邢某1证实放在卧室抽屉一盒子内的一块18K金手表丢失、计长福在室内行窃被发现后持刀威胁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中记载的案发现场卧室抽屉内有一打开的盒子照片。二被害人对上述事实的多次陈述稳定，且系在案发次日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并陈述被盗事实经过，案发当时记忆清晰，其陈述内容具有真实性；同时，被害人与被告人素不相识，不存在诬告陷害的可能，其陈述内容具有客观性。而经对计长福的供述进行审查反映出，其供述存在避重就轻，企图逃避法律制裁的迹象。因此，被害人对事实经过的陈述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应当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计长福实施的两起犯罪事实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计长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 经审查上诉人计长福的上诉理由、检察机关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上诉人计长福2016年入室盗窃时是否持刀及是否盗窃被害人18K金表的问题。经查，现场勘查笔录中记载的案发现场卧室抽屉内有一打开的盒子照片与被害人邢某某、邢某1证实的放在卧室抽屉一盒子内的一块18K金手表丢失、计长福在室内行窃被发现后持刀威胁的陈述相互印证，二被害人陈述稳定且系在案发次日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对案发当时记忆清晰，其陈述内容具有客观真实性，能够认定计长福2016年入室盗窃时盗窃被害人18K金表及为抗拒抓捕，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相威胁的事实成立。计长福提出其2016年入室盗窃时未持刀及未盗窃被害人18K金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计长福入户盗窃，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计长福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且发现的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及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计长福第二起犯罪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计长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宇桐 审 判 员 董 莉 审 判 员 李晓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科旭 书 记 员 梁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