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琦，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春，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东，男，197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平，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王籍磊，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原审第三人：何明泽，男，198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原审第三人：曾德胜，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原审第三人：吴升泽，男，198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原审第三人：何炳华，男，199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原审第三人：张银德，男，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原审第三人：曾凡，男，198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原审第三人：何佳林，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原审第三人：石迎春，男，198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上诉人付琦因与被上诉人杨东原审第三人王籍磊、何明泽、曾德胜、吴升泽、何炳华、张银德、曾凡、何佳林、石迎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份转让没有经股东大会同意程序，不符合三方共同签订的《达州市东方魅力酒店（足道之家休闲会所）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相互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达州市东方魅力酒店（足道之家休闲会所）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合伙份额转让价款1元，显然属于恶意逃债的具体表现，损害了合伙人共同债权人的债权利益，该转让行为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行为，被上诉人以1元转让款等于10万元的借款，显然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民间借贷事实不成立。杨东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付琦对股权转让双方进行了结算，出具了借条，明确约定杨东入股投资款人民币10万元转为借款，并约定了逾期未能归还，按总额2%月息支付利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规定，不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付琦作为债务人，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籍磊述称，签订转让协议之前，曾经多次协商过，我是在所有的股东已经签订了转让协议之后才签订的这个协议。何明泽述称，无意见。曾德胜、吴升泽、何炳华、张银德、曾凡、何佳林、石迎春未到庭陈述意见。杨东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决付琦立即偿还杨东处借款本金10万元，并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付琦、张银德等人投资设立达州市达川区东方魅力酒店，因经营缺乏资金陆续吸纳其他人员加入。2017年9月1日，杨东投资10万元，付琦向其出具收据。2017年12月22日，杨东、付琦、何炳华、张银德、曾凡、何明泽、吴升泽、王籍磊、曾德胜、何佳林、石迎春签订《达州市达川区东方魅力酒店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各方共同投资在达州市南外通达路17号创办经营达州市达川区东方魅力酒店（南外足道之家）；投资方式及股权转让：股东须以现金投资入股，缴款后成为本会所股东，按股份比例分享本店权利和承担相应的责任，且一经缴款，中途不得撤资退出，如有股东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股东职责的，经股东大会同意后可以转让股份（原有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由新股东继续履行相应责任；合伙企业概况：名称为达州市达川区东方魅力酒店（南外足道之家），经营场所达州市南城足道之家保健会所，法人代表张银德；股东持股比例：共计投资163万元，付琦出资29万元（占股17.19元），何炳华出资18万元（占股11.04%），张银德出资18万元（占股11.04%），曾凡出资8.125万元（占股4.98%），何明泽出资15万元（占股9.20%），王籍磊出资15万元（占股9.20%），吴升泽出资10万元（占股6.13%），杨东出资10万元（占股6.13%），曾胜（曾德胜）出资10万元（占股6.13%），何佳林出资14.825元（占股9.12%），石迎春出资15万元（占股9.20%），签订协议之日，即代表所有出资人资金到位。经营过程中，何佳林、曾凡将其所占份额转让给石迎春，此后何佳林、曾凡未再参与经营。2018年12月1日，王籍磊、杨东（甲方）与付琦（乙方）签订《达州市东方魅力酒店（足道之家休闲会所）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将持有足道之家休闲会所15.8%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确认甲方与该店无任何经济及财务纠纷；转让后甲方不再享受该店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双方确定转让价格为1元；转让后乙方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等。同日，付琦向杨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杨东退出达州市东方魅力酒店（足道之家休闲会所），经双方结算，本人付琦需退还杨东入股投资款人民币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因本人现不能及时退还该笔款项，经征得杨东同意，该笔款项人民币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转为借款，付琦以现金方式每月向杨东指定账户还款人民币8000.00元（大写：捌仟元整），逾期未能归还，按总额2%月息进行支付利息，特此立据。借款人：付琦身份证号码：513021198910213912时间：2018.12.1”杨琪、梅楚琦、王籍磊为见证人并签字。同日，张银德、何炳华、曾德胜分别与付琦签订《达州市东方魅力酒店（足道之家休闲会所）股权转让协议书》，除转让份额外，其他与王籍磊、杨东前述的协议一致。2018年12月7日，吴升泽与王籍磊（应为付琦）签订《达州市东方魅力酒店（足道之家休闲会所）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份额为6.13%，价格为3元，其他主要内容此前签订的协议内容一致。此后，王籍磊、杨东、曾德胜、吴升泽、何炳华、张银德未再参与案涉达州市东方魅力酒店足道之家休闲会所的经营。现付琦称因达州市东方魅力酒店（足道之家休闲会所）亏损严重，已经以70万元价格转让。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达州市达川区东方魅力酒店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如有股东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股东职责的，经股东大会同意后可以转让股份（原有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2018年7月曾凡、何佳林未经全体合伙人协商将合伙份额转让给石迎春，2018年12月王籍磊、杨东、张银德、何炳华、曾德胜、吴升泽先后将自己的份额转让给付琦，转让后的合伙人均未再参与合伙经营，该酒店由付琦一人经营，各方合伙人均未提出异议，证明各合伙人对股权转让无异议。关于对付琦向杨东同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借条的认定，虽股权转让价为1元，但因付琦与其他股东之间股权转让均为1元，应当认定为系股权转让的形式要件，因付琦向杨东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记载经双方结算，将其应付给杨东的退股金10万元转为借款，该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借条》明确约定将应退还的股本金10万元转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借条系双方经结算而形成，并注明转为借款，故付琦作为债务人，依法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杨东主张双方是借贷关系，予以确认。付琦辩称未在杨东处借款，不应偿还，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现杨东请求付琦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结合双方在借条中对利息的约定，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限由付琦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杨东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10万元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付琦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9月1日，上诉人付琦出具收条收到被上诉人杨东入股资金10万元，同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杨东与上诉人付琦及原审第三人何炳华、张银德、曾凡、何明泽、吴升泽、王籍磊、曾德胜、何佳林、石迎春自愿签订《达州市达川区东方魅力酒店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如有股东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股东职责的，经股东大会同意后可以转让股份（原有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由新股东继续履行相应责任”的事实清楚，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付琦与被上诉人杨东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2018年12月，被上诉人杨东及原审第三人王籍磊、张银德、何炳华、曾德胜、吴升泽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按照《达州市达川区东方魅力酒店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先后将自己的份额转让给上诉人付琦一人经营，对股权转让一事，虽然未召开股东大会，但部分股东在借条上作为见证人签名以及转让后的各合伙人均未提出异议，也未再参与合伙经营，充分证明各合伙人对股权转让无异议。2018年12月1日，付琦向杨东出具的借条内容中明确记载因杨东退出达州市东方魅力酒店（足道之家休闲会所），经双方结算，本人付琦退还杨东入股投资款10万元，将其应付的10万元转为借款，同时，并约定了逾期未能归还，按总额2%月息支付利息，该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应予认定。案涉《借条》明确约定将应退还的股本金10万元转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借条系双方经结算而形成，并注明转为借款，故付琦作为债务人，依法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杨东主张双方是借贷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付琦上诉称，与杨东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未在杨东处借款不应偿还的上诉请求，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付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王继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