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洪旭，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晓雁，山东玉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长城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幸福大道998号。法定代表人：黄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宿红卫，女，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山东长城工程安装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津县新城实验学校，住所地：宁津县三岭大街西首。法定代表人：高俊民，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书岗，宁津津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贾洪旭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长城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宁津县新城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新城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洪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付款协议写明，工程总包方是被上诉人长城公司，上诉人与宁津东信中央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信公司）之间签订的打井合同，实际施工人是上诉人，上诉人给宁津新城实验小学打井，承包人、实际施工人身份、欠款数额、如何支付、由谁支付、支付给谁清楚明白，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而且作为项目总包方的被上诉人长城公司对实际施工人即上诉人在法律上也有付款义务，该份证据足以支持上诉人的主张。2.该委托付款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客观反映了案件事实，没有任何瑕疵，应依法认定。该协议有东信公司、长城公司的印章，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虽然没有上诉人贾洪旭的签字，但是由上诉人贾洪旭持有，明确写明付款给上诉人，上诉人依此主张并无不可。同时，这份协议客观上也是一份欠条，写明了上诉人都干了什么、被上诉人欠多少钱，也是一份结算单，上诉人依此主张没有问题。3.虽然委托付款协议中有戈锐的两处签字，但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因为东信公司、长城公司均盖章。被上诉人长城公司对戈锐的身份有疑义，但一审庭审中却提交了将钱打给戈锐的凭证复印件。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为什么将钱打给戈锐，戈锐与本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在该协议中签字。4.一审中，长城公司称委托付款协议中公司印章是假的，举证责任在长城公司，但长城公司并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长城公司提交了公安局对财务章及公章的备案说明复印件，但长城公司提交的宁津县教育局与其签订的合同中的印章是合同专用章，该章并未在公安局备案，说明长城公司并不是所有的公章都备案。长城公司在无法证明公章虚假的情况下未提出鉴定申请，如果申请鉴定，也不能依据其所谓“备案”公章作为样本。如果长城公司对此公章真实性有异议，应到公安机关报案。5.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付款协议、打井合同及验收等系列证据能清楚反映长城公司将部分工程包给东信公司，东信公司又将打井项目交给上诉人施工的事实，并非如判决所说无证据证实东信公司与长城公司的承包关系。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从委托付款协议、上诉人与东信公司签订的协议看，上诉人是为新城学校施工，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发包方是新城学校。但在庭审中，长城公司提交的承包合同发包方却是宁津县教育局，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向上诉人释明，可以变更或追加宁津县教育局为被告。而且，宁津县教育局并未就该工程付清所有款项，理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并未释明就草草结案。2.委托付款协议明确约定了付款人是长城公司，上诉人起诉主体没有问题。如果法院确实想进一步查明东信公司与长城公司的关系，可以依法追加被告或第三人，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的司法解释对此有明确的规定，是一审法院不作为而非上诉人举证不能。山东长城工程安装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从未签署过“委托付款协议”，与上诉人提出的与该“协议”相关的一切问题均系子虚乌有，被上诉人不予置评。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中存在诸多违法，该说法不能成立。拿一个被上诉人不知情的“委托付款协议”主张权利，同时认定一审法院不作为而非上诉人举证不能，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津县新城实验学校辩称，一审法院查明案涉工程发包方是宁津县教育局而非答辩人，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洪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27296元，延期付款利息22913.28元，共计150209.28元；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2日被告山东长城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承包了由宁津县教育局发包的宁津县新城实验小学地源热泵能源安装工程施工项目；2016年1月5日原告贾洪旭承包了由宁津东信中央空调有限公司发包的宁津新城实验小学地源热泵打井合同；原告贾洪旭当庭提交了由被告山东长城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宁津东信中央空调有限公司盖章并有时海滨、戈锐签字的委托付款协议一份，被告山东长城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否认参与并盖章，并称没有和宁津东信中央空调有限公司发生业务。该协议没有利益关联方原告的签字，戈锐在委托双方都有签字，原告没有指出戈锐的身份，被告山东长城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称戈锐是格力空调的工作人员，从被告山东长城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打款记录看，该工程的主要款项均打入了戈锐账户。原告起诉的被告宁津新城实验小学，实际名称应为宁津县新城实验学校。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贾洪旭起诉被告山东长城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要依据是委托付款协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该协议有明显的瑕疵，第一没有利益关联方原告的签字，第二戈锐在委托双方均签字。这两点明显有违常规，且被告山东长城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不予认可，并提出该协议所盖公章明显与其备案公章不符。原告没有提出宁津东信中央空调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长城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的承包关系的证据，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原告所提交的委托付款协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的其他证据均无法证明与被告山东长城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有业务关联，故原告起诉被告山东长城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起诉被告宁津县新城实验学校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庭审中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是工程的发包方，相反庭审证据能够证明该工程发包方应为宁津县教育局，故原告的起诉主体明显不适格，应当驳回其诉求。判决：驳回原告贾洪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4元，减半收取1652元，案件申请费1271元，合计2923元由原告贾洪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贾洪旭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宁津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2执50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长城公司将新城学校工程包给了东信公司（时海滨）；证据二、打款凭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戈锐给上诉人打款；证据三、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签订委托付款协议前，东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时海滨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核认定如下：上诉人贾洪旭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均为复印件，不予认定；证据三不能显示与本案争议之间存在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一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一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要求何人承担责任系原告的权利，人民法院对此并无释明义务。上诉人贾洪旭在起诉时已经明确了主张承担责任的主体，贾洪旭以一审法院未履行责任主体的释明义务为由主张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本案中，上诉人贾洪旭依据委托付款协议主张长城公司承担责任，并未申请东信公司参加诉讼或者主张东信公司承担责任，东信公司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未追加东信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程序上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贾洪旭依据委托付款协议主张被上诉人长城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虽然该委托付款协议中加盖有名称为“山东长城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但是长城公司不认可该印章由其实际使用，上诉人贾洪旭未能举证证明该印章由长城公司实际使用，因此不能认定该印章系由长城公司实际使用。对于在委托付款协议中签名的“戈锐”，上诉人贾洪旭不能说明或者证明戈锐在长城公司的职务。从庭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看，长城公司先将工程款支付给戈锐，再由戈锐对外支付。如果戈锐系代表长城公司，应当由长城公司直接对外付款，没有必要经过戈锐账户周转。因此，不能认定戈锐有权代表长城公司。在不能认定戈锐有权代表长城公司、委托付款协议中加盖的“山东长城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由长城公司实际使用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委托付款协议对长城公司具有约束力。上诉人贾洪旭持该委托付款协议主张长城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新城学校的责任问题，上诉人贾洪旭没有证据证明新城学校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对新城学校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贾洪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4元，由上诉人贾洪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子超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一琪书记员孙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