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某1，女，196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南京圆珠笔厂退休员工，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义明，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宁，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某2，男，1983年2月7日出生，汉族，瑞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华（凌某2妻子），女，198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中国银行员工，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义明，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某3，男，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江苏外企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现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红雨（凌某3妻子），197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现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霞，南京市秦淮区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凌某1、凌某2因与被上诉人凌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4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某1、凌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被继承人周瑛生前用其存款购房、投资、买车等支出是周瑛个人意志的体现，明显证据不足缺乏依据。被继承人周瑛因为交通意外不能行走长期卧床，晚年因为脑梗塞、脑萎缩，记忆力严重衰退神志不太清醒，其本人没有处分财产的行为能力，所以才由子女轮流保管其银行卡和存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上诉人称在保管周瑛存款期间用周瑛存款为自己购买房屋还房贷、给凌蔚阳开奶茶店投资、购置摩托车、给其妻子开工资等支出系周瑛的赠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但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用周瑛存款购房、买车、投资等支出系经周瑛同意。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为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周瑛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认定其名下存款、工资的支出及用途应视为周瑛个人意志的体现，明显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二、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且适用法律错误。被继承人周瑛长期在两上诉人处生活，2014年被上诉人以暴力相威胁强行将周瑛接走，在赡养期间利用周瑛行动不便，在保管周瑛存款期间擅自处分其存款为自己购置房产、购车、投资等系恶意侵占行为，严重侵害了周瑛和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继承法虽然规定遗产系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但该财产应包含其他继承人恶意转移侵占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仅处理周瑛去世时遗留的存款，对被上诉人恶意转移侵占的存款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为周瑛的赠与，不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明显有失公平，如此判决会助长以赡养之名侵占财产之实的不良社会风气。三、2016年1月9日被上诉人凌某3以吵闹的形式从上诉人处强行拿走了周瑛的工资卡、存款及密码，至周瑛去世，工资、丧葬补贴共计应为1409189元，但周瑛去世时，工资卡余额为0，款项已全部被凌某3取走，周瑛系高龄老人，意识模糊、长期瘫痪在床，实际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凌某3实际控制着周瑛的存折、工资卡，其有保管周瑛存折、工资卡的机会，其分多次提取现金（如2万元、3万元的方式进行转移），该部分都应属于周瑛遗产。被上诉人的主张并没有证人证言、没有周瑛的签字确认，也没有录音录像证明系周瑛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为掩盖多次转移周瑛存款的行为，谎称周瑛同意其在溧水购买房屋、摩托车、投资开办奶茶店、给蒋红雨发放工资，上述内容均系被上诉人编造。买房、投资均不是周瑛工资卡支付的，而是凌某3及其妻子蒋红雨直接支付，相互之间不能吻合。在溧水购买房屋，系凌某3从自己的银行卡支付的钱款，投资奶茶店是蒋红雨自己从其银行卡支付的，因此被上诉人的说法相互矛盾，不能证实系周瑛支付的钱款。其次，周瑛意识清醒时，凌某1十天半个月就会看望周瑛一次，帮助周瑛洗头、洗澡等。周瑛对凌某1也无话不说，但周瑛从未表达过要为凌某3买房、买车的意向。如周瑛使用大额资金，周瑛肯定会告知凌某1，故凌某3系私下转移周瑛的银行存款。周瑛去世（去世时间为2018年11月10日）三天后至2018年12月，被上诉人分十次提取了周瑛工资卡内的现金53万多元，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迫不及待的侵占周瑛的遗产，系不诚信的行为。自2016年3月起，被上诉人分多笔提取现金近90万元，该部分应属周瑛的遗产。凌某3声称给蒋红雨的工资共计23.2万元，上诉人之前从未听凌某3表达过应给付蒋红雨工资的意思表示，凌某3谎称买房及房贷35.2万元，上诉人对此也不予认可。上诉人对于凌某3在周瑛生前，提取周瑛银行卡、存折钱款的数额不予认可，上述款项均应作为周瑛的遗产进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凌某3辩称，一、首先，本案系继承案件，继承人是对被继承人死亡后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进行继承，故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当对周瑛去世后遗留的533172元遗产进行法定继承。其次，被继承人生前有权对自己的财产进行自由处置。上诉人及证人均认可周瑛生前只是不能行走需长期卧床，故其将工资卡、存款在2016年1月9日前一直由女儿凌某1代为保管，根据凌某1的账本中记载，2010年6月9日给凌某210万元购房和2012年给凌某110万元等费用，两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周瑛的赠与。另账本中也记载了2011年2月24日给被上诉人凌某310万元装修款、10月29日给凌某315000元保险费以及2015年8月28日2万等其他费用，恰恰证明在上诉人凌某1保管周瑛的银行存款时，周瑛就经常贴补被上诉人。如果被上诉人未尽到赡养义务，周瑛也不会在被上诉人照顾了其两年后，多次主动要求凌某1将其剩余的存款一起移交给凌某3，事实上是该存款一直由周瑛自己保管，因其腿脚不便，平时需要钱款时，让儿子或儿媳去银行取款，取款后再将存折交至周瑛保管。上诉人认为周瑛神智不清，其本人没有处分财产的行为能力，但其在庭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凌某3在一审中提供的视频均能证明周瑛意识清醒，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另外，根据凌某1的账本记录，2010年6月9日至2011年6月9日期间该账本一直由凌某1保管，在凌某1保管期间，任何的费用支出也没有证据证明是经过周瑛同意。2014年1月15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周瑛一直在凌某3处共同生活，而工资卡系2016年1月9日才由周瑛要求凌某1将该银行卡交由凌某3保管，并非周瑛到凌某3处生活时，让凌某1将银行卡交给凌某3，而是在两年之后才交给凌某3。凌某3夫妻两人对周瑛照顾的较好，周瑛才放心将银行卡交给凌某3及其妻子保管。凌某1、凌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凌某3取出的周瑛名下所有存款、退休工资、丧葬费、抚恤金、慰问金（暂计1304646.3元）及利息由凌某1、凌某2、凌某3均等继承；2、凌某3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凌云胜、周瑛夫妻婚生子女为凌某1、凌某3、凌志海；2001年凌云胜去世，2008年凌志海去世，凌某2系凌志海之子。周瑛原居住在南京市鼓楼区，2012年10月，周瑛由其女凌某1接至家中，并由凌某1负责照顾周瑛的日常生活，2014年1月14日，凌某3将周瑛接至其家中，由凌某3负责照顾周瑛的日常生活。2016年1月9日，凌某1将周瑛名下一张400000元银行存折及周瑛的工资卡连同银行密码（卡中余额5764元）交给凌某3。周瑛于2018年11月10日去世。由于南京市鼓楼区房屋来源于部队，一审审理中，凌某1、凌某2、凌某3对于上述房屋内部的使用达成协议，即：南京市中山北路212号16幢103室房屋内东北面房间（约15.4平方米）、东南面房间（约15.5平方米）、朝南卫生间（约3.45平方米）由凌某3使用；朝南中间房间（约12.75平方米）由凌某1使用；西南面房间（约12.76平方米）、客厅、厨房、朝北卫生间（约4.41平方米）由凌某2使用；房屋南面院子由凌某1、凌某2、凌某3共同使用。该房屋内存有周瑛保险柜一只，内有金戒指一枚，经协商，凌某2、凌某3同意该金戒指归凌某1所有。一审另查明，2016年9月19日，凌某3购买位于南京市溧水区房屋，房屋总价款为475261元。一审庭审中，凌某3陈述，购房首付款300000元系周瑛给付，银行按揭贷款170000元，每月还贷金额为1758元，款项由周瑛支付至去世时止；此前，周瑛在2017年为凌某3之子凌蔚阳投资奶茶店、购买摩托车出资十几万元；2016年3月给付凌某2装潢款50000元；其余工资存款用于日常照顾周瑛的支出及办理丧事的开支；周瑛去世后，经结算，凌某3处尚有款项为445990元。一审再查明，周瑛去世时，月工资为13000余元。周瑛在去世前后，其工资卡收入为：2018年11月8日卡中余额为2831.19元，当天收入16768元（工资），12月5日收入751.52元，12月18日收入3000元，12月18日收入509822元（丧葬费）。期间，凌某3多次在该工资卡中提取款项，具体为：2018年11月13日取款19600元，12月20日取款49999元，12月21日取款49999元，12月22日取款50000元，12月24日取款49999元，12月25日取款99999元，12月26日取款49999元，12月27日取款49999元，12月28日取款49999元、50000元，12月29日取款13596元，共计533189元。其中，凌某3陈述2018年11月13日取款19600元、12月29日取款13596元，用于支付办理丧葬费用。对此，凌某1、凌某2不予认可，凌某1、凌某2认为，丧事期间收取的礼金足以支付丧葬费用。另，在2018年10月15日，凌某3在该工资卡中取款24000元。一审庭审中，凌某3确认因周瑛去世，收到各方礼金约2万余元。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被继承人周瑛生前未订立遗嘱，故其遗产依法应按法定继承。凌某1、凌某3系周瑛子女，应为法定继承人；凌志海先于周瑛去世，其子凌某2依法应为代位继承。关于案涉遗产范围。法律规定，十八周岁以上的自然人为成年人。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周瑛生前虽年事已高，但无证据证明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在生前，其名下存款、工资的支出和用途均应视为周瑛个人意志的体现。本案系继承纠纷，故一审法院仅处理周瑛去世时遗留的存款。周瑛去世时至2018年12月18日，其工资卡中累计存款金额为533189元，庭审中，凌某3辩称，2018年11月13日、12月29日分别取款19600元、13596元系用于支付办理周瑛丧葬的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0月15日，凌某3在周瑛的工资卡中已取款24000元，凌某3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的用途，且其确认丧事礼金收到20000余元，上述款项已能支付周瑛的丧事费用，故对于凌某3辩称上述两笔款项系支付丧事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周瑛身后银行存款应以凌某3在2018年11月13日之后在其工资卡中取款数额为准，即533189元，该款项应为案涉遗产。鉴于周瑛生前，凌某1、凌某2、凌某3在不同时间段均对其尽到了赡养义务，故上述款项依法应由凌某1、凌某3、凌某2予以均分。关于南京市中山北路212号16幢103室房屋的使用，鉴于凌某1、凌某2、凌某3在案件审理中，已达成协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另、关于周瑛生前遗留的金戒指一枚，因凌某3、凌某2同意归凌某1所有，对此，一审法院亦予以准许。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凌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凌某1177729.67元；给付凌某2177729.6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凌某1、凌某2提交证据：1、周瑛2012年4月17日的出院记录，拟证明周瑛2012年就已患有陈旧性的脑梗死，反复头昏五年，存在脑萎缩、植物神经功能紊乱，已开始服用药物。2、思尔明药物百度百科截图，拟证明周瑛在2012年因脑梗死后遗症引起感觉迟钝、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衰退、缺乏意念，忧郁不安。3、周瑛2012年2月15日日记（内容为周瑛考虑了身后事，分法为4:3:3，凌某14，凌某33,、凌某23）、2012年8月8日的日记（内容为身后现金给凌某1十分之四，给凌某2十分之三点五，给凌某3十分之二点五，原因是已经为凌某3在迈皋桥购买了一套房屋，还可以收房租，拟证明周瑛已经将存款的继承和分配进行了安排，该日记为周瑛亲笔所写，系周瑛真实意思表示，故周瑛不会将存款中的80万元给凌某3买房、买车、投资奶茶店。凌某3分多次提取周瑛银行存款，周瑛不知情，凌某3其买房、买车和投资奶茶店经周瑛同意，证据不足。4、周瑛2012年5月29日、2012年12月10日、2012年12月12日的日记，内容为凌某3来就是要钱，周瑛表示今后再也不会给凌某3钱了，周瑛在日记中称凌某3贪婪、对哥哥一家狠心，其已经为凌某3购买了一套房屋，也帮他装修，但凌某3还想把部队分给周瑛的房产侵吞到自己名下。周瑛的态度非常明确，南京市鼓楼区房屋给凌某2。周瑛在2012年已明确表态不再给凌某3钱款，周瑛去世前，凌某3都不要想从周瑛处取得钱款。凌某3所称周瑛给其钱用于购买车辆、房屋并不属实。5、周瑛2012年9月24日、2012年10月25日的日记，内容为周瑛住在迈皋桥凌某3处时，准备给凌某3每天70元补贴，凌某1代周瑛付给凌某3每月2000元的生活费，拟证明周瑛生活费及补贴基本是没有2000元，凌某3在自己结算时，给蒋红雨五千、六千元的工资，与周瑛的日记相违背，凌某3所主张的为蒋红雨支付工资23.2万元并不属实，也不是周瑛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原审时凌某3提交周瑛2013年1月24日的日记，内容为周瑛对待儿子和孙子都想公平公正，可以证明周瑛不可能将自己80万元存款给凌某3用于购买车辆、房屋，凌某3的陈述均不属实。经质证，凌某3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出院记录仅是对周瑛病情的诊断，并不能证明周瑛为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在此期间周瑛的银行账户由凌某1保管。对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日记仅是周瑛当时心情或想法的记录，并非遗嘱。根据2012年2月15日、8月8日的日记，周瑛的想法不断有反复，对财产分配的想法一直处于变化状态。根据日记记载内容，每天给70元，一个月2000元左右，但实际情况凌某1每月最低给付周瑛生活费5000元，我多出的部分是周瑛给蒋红雨的工资。根据周瑛的日记，可以看出周瑛让凌某3把其接到迈皋桥，其中所称的“疯子”肯定不是凌某3，而是上诉人。周瑛之所以后续为凌某3买房、为凌蔚阳开办奶茶店、买摩托车，因为凌某2自小由周瑛夫妇照顾长大，凌某2就读国际学校相关的费用也都由周瑛夫妇支付。后来周瑛到凌某3处生活，发现凌某3对其也非常的好，所以考虑到“一碗水端平”，后续也对凌蔚阳进行了一定的投资。二审中，上诉人凌某1、凌某2申请证人凌某4、朱某,4出庭作证。证人凌某4系凌某3、凌某1的叔叔，其对一审时其陈述的证人证言认可，并表示其在一审时所陈述的证人证言均属实。证人朱某,4系凌某1、凌某3的婶婶，凌某4的妻子。证人陈述，2016年1月份凌某1将周瑛的工资卡、存折交给凌某3时，其在现场。交接地点是凌某3家里，交接时凌某1与凌某3为是否关门发生争执，差点打起来，周瑛也在现场，但神志不是很清楚，没有反应，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制止凌某1、凌某3。后来朱某,4提议让双方交接时写个书面清单，之后就书写了一份书面清单。经质证，凌某1、凌某2表示，认可两位证人的证言。证人凌某4、朱某,4系周瑛在南京最亲的亲人，按常规，周瑛作为老人，其如动用几十万元的资金，其一定会跟亲属流露。两位证人均证实周瑛从未流露给凌某3动用几十万元资金的事情，周瑛的人生理念就是“一碗水端平”。凌某3的主张与周瑛的人生理念相矛盾。证人也证明周瑛生前80多岁长期瘫痪在床，精神状态不清醒，无力控制自己的银行存折、工资卡，凌某3控制了周瑛的银行存折、工资卡及密码，凌某3分别多次提取现金进行转移。凌某3认为两位证人在一审时参与过两次庭审（朱某,4两次作为旁听人员参加庭审、凌某4第一次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第二次旁听了庭审），并不具备证人的资格，其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两位证人也证实了其每年仅看望周瑛一到两次，故不可能对周瑛家中所有的事宜了解。凌某3约凌某4、朱某,4到溧水看房，也是希望可以让凌某4、朱某,4将来作为见证人。朱某,4也陈述其当时直接感觉购房款来源于周瑛。朱某,4、凌某4每年仅看望周瑛一次，大概在大年三十之前。朱某,4称凌某3与凌某1发生冲突时，周瑛完全不知道并不属实。因为周瑛的心脏不好，当其看到凌某3与凌某1发生争执时，周瑛紧张的有点喘不过气，听力也不好，并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凌某4陈述按照惯例，周瑛花钱，都会告诉他们，并不是事实。上诉人一直主张“一碗水端平”，凌某2自小到大、就读学校的开销、结婚生子，都是由周瑛承担的。凌某3购房时间为2016年，至2018年10月份周瑛去世在此期间凌某1、凌某2、朱某,4、凌某4均看望过周瑛，如果并非周瑛的真实意思表示，周瑛完全可以告知凌某1、凌某2、陈明霞、朱某,4。以上事实，有户口本、干部情况登记表、南京市殡葬服务专用收款收据、账目移交清单、账目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周瑛工资卡、死亡证明、死亡殡葬证、户籍信息证明、火化证、安葬证、办理丧葬期间发生的费用票据、2018年7月及10月，周瑛住院期间所支付的费用及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及自行购买自费药票据、凌某3邻居出具的证明及栖霞区迈皋桥街道出具的证明、周瑛的部分日记、光盘、购房发票、银行交易明细、个人楼宇按揭抵押合同、结算业务申请书、借款借据、租赁合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转账记录、江苏外汽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出具的通知书、骆开文的证明、有线电视发票、水费发票、出院记录、周瑛的日记、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2016年1月9日至2018年11月期间，凌某3从周瑛工资卡及存折内支取的款项应否作为周瑛的遗产进行分割处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凌某1、凌某2要求继承分割被继承人周瑛名下遗产，应当举证证明周瑛的遗产范围。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凌某1、凌某2主张2016年1月9日至2018年11月，凌某3在周瑛生前从周瑛银行账户内支取的款项亦应作为周瑛的遗产予以分割，其应当对于上述款项系凌某3未经周瑛同意擅自支取承担举证责任。凌某1、凌某2所提交周瑛2012年4月的住院记录不能证明周瑛自此因患病导致神智不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且各方当事人亦认可周瑛在2016年3月曾让凌某3给付凌某2装修款5万元，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凌某1和凌某2的证明目的。凌某1、凌某2所提交的周瑛2012年的多份日记内容，前后意思表示并不一致，不能证明系周瑛对其个人财产处分的最终意思表示，仅凭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凌某3在周瑛生前支取款项的行为系在周瑛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支取。凌某1、凌某2虽在二审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明周瑛在2016年1月9日后神志不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无法对其名下财产做出处分，证人亦认可在周瑛与凌某3共同生活后，其每年去看望周瑛次数较少，故即使周瑛未告知证人其财产处分情况亦不足以据此认定周瑛对凌某3支取其名下款项并不知情，故凌某1和凌某2目前所提交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周瑛缺乏民事行为能力或周瑛对凌某3支取诉争款项并不知情或曾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故凌某1、凌某2主张凌某3在周瑛生前支取的上述款项系其擅自支取，上述款项仍应作为周瑛的遗产进行分割处理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凌某1、凌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32元，由上诉人凌某1、凌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钰审判员 相媛媛审判员 朱卫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