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7行终3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阳市公安局画水派出所，住所地东阳市画水镇画水派出所。 法定代表人赵艇，所长。 委托代理人金鑫，东阳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蒋瑶，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阳市画水镇画溪三村，住所地东阳市画水镇画溪三村。 村务负责人，王立新。 委托代理人包章生，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包静俏，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阳市画水镇画溪天天乐幼儿园，住所地东阳市画水镇画溪三村富民路。 法定代表人朱方燕，园长。 委托代理人朱国勇，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展鹏，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东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东阳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楼琅坚，市长。 委托代理人郑津远、单向东，东阳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东阳市公安局画水派出所（以下简称画水派出所）、东阳市画水镇画溪三村（以下简称画溪三村）因与被上诉人东阳市画水镇画溪天天乐幼儿园（以下简称天天乐幼儿园）、原审被告东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阳市政府）公安行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行初5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天天乐幼儿园系朱方燕向第三人画溪三村租用画溪三村大楼开办。2014年1月23日，朱方燕以其姐姐朱文英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继续租赁画溪三村综合楼，用于开办幼儿园。合同约定租期五年，至2019年1月31日到期，约定租用到期后，除电器设备外，其余不得拆除，无偿归出租方所有，并约定到期后，承租方必须无条件按时归还房屋。之后，原告在房屋内部搭建轻质砖隔墙，间隔成多间教室使用。2018年12月6日，对案涉画溪三村综合楼的租赁事项，曾由画水镇人民政府主持进行投标，原告参与竞标，但该次招投标因故未能顺利进行。2019年1月16日、2月1日，第三人曾两次书面通知，要求朱文英限期腾空并搬离租赁房屋，但朱文英一直未搬离，并继续准备开园并进行春季招生。2019年2月18日中午，第三人画溪三村为迫使幼儿园搬离，收回房屋，由村书记王民政召集村干部开会，商定去原告处将幼儿园隔墙敲毁。随后，王民政带领村干部及部分村民，携带钢筋等工具到原告处，在将教室内的桌椅等移至一旁放置后实施敲墙。原告随即报案。12时33分，被告画水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在画溪三村天天乐幼儿园处，有人闹事。接警后，画水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出警，到达现场后发现画溪镇天天乐幼儿园一楼、二楼教室内的部分隔墙被砸毁。同日，被告画水派出所受理案件，并开展调查，并于2月19日1时进行现场勘验，原告幼儿园系一幢三层砖混结构楼房，房屋一楼有四间教室，教室之间有轻质砖结构隔墙，三堵隔墙被破坏，一台立式空调内机下侧盖板和机身分离，但未见明显破损；二楼有四间教室，教室之间有轻质砖结构隔墙，三堵隔墙被破坏。上述现场勘验笔录上除民警及见证人外，无其他人签字确认。在进行调查后，2019年3月20日，被告画水派出所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画水所20190218朱方燕被故意损毁财物案做出终止调查的决定，并于次日送达该决定。原告对该决定不服，向被告东阳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被告东阳市政府受理并举行听证，在经延长复议期限后，于7月22日作出东政复字[2019]第1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画水派出所终止调查决定，并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另查明，2019年3月13日，朱文英向东阳市人民法院就房屋租赁事宜提起民事诉讼，认为其已获得超过三分之二村民同意续租房屋五年，要求画水镇画溪村村民委员会以及第三人画溪三村将房屋交付其使用至2024年1月31日止。画水镇画溪村村民委员会以及第三人画溪三村提出反诉，要求朱文英支付逾期搬离租金及赔偿损坏房屋设施26200元。东阳市人民法院于6月10日作出（2019）浙0783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驳回双方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原告在隔墙墙体被砸后，已将幼儿园搬离，案涉租赁房屋由第三人收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被告画水派出所依法负有对辖区范围内治安管理、保护公民人身权、财产权，以及预防制止犯罪的法定职责。被告画水派出所在接到原告报案后，依法立案调查，行为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三）违法行为已涉嫌犯罪的，移送主管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发现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其他违法行为的，在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作出处罚决定的同时，通知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处理。”故公安机关对于公民报案的案件，应在调查事实的基础上，根据不同的案件情况作出相应的处理决定。本案中，案涉房屋原合同的租赁期限虽已届满，但原告经第三人书面通知，仍拒绝搬离并组织春季幼儿园招生，第三人认为原告侵犯其民事权益的，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即便其为减少损失采取自力救济，也应在合法范围内进行。但其村干部以事先商定、组织多人携带工具至尚由原告管理并实际使用的租赁房屋，意图通过损毁隔墙，达到让其自行搬离目的，该行为已明显超过法律所允许的自行维权范畴，具有违法性。被告画水派出所应当在进一步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对本案涉案行为作出重新判定。现被告画水派出所作出没有违法事实，终止调查的决定，明显不符合上述事实，缺乏依据，依法应予撤销；被告东阳市人民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在复议审查过程中，未纠正被告东阳画水派出所错误认定，其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一并予以撤销。综上，原告的诉请合理有据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画水派出所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东公（画）行终止决字[2019]50002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责令被告画水派出所依法作出处理；二、撤销被告东阳市政府作出的东政复字[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被告画水派出所重新对原告2019年2月19日报案事项依法作出处理。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画水派出所、东阳市政府负担。 画水派出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以第三人画溪三村敲隔墙的行为具有违法性为由，撤销上诉人画水派出所作出的没有违法事实，终止调查的决定，并责令上诉人依法作出处理。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做出错误判决。理由：第三人画溪三村敲隔墙的行为是否违法，要结合本案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综合认定。1、原审法院已经审查查明原审第三人在案发当日实施搬离桌椅后敲毁隔墙的行为，未造成除隔墙外的其他财产损害或者人身伤害。2、第三人敲打的隔墙在案发当时已经属于第三人所有。因为本案案发时间是2019年2月18日，当时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到期，根据合同双方均认可的2014年1月23日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限是2014年2月1日到2019年1月31日。基于合同双方约定：第七条租用到期后，乙方（朱文英）必须无条件按时归还甲方（画溪三村），再结合合同第六条租用到期后，除电气设备外，其余不得拆除，无偿归甲方所有。再结合本案具体情况，2014年1月23日租赁合同已经到期18天，且经原审第三人多次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房屋到期，要收回房屋，第三人于2019年1月16日、2月1日书面通知被上诉人，并给了被上诉人15天的合理腾空期限。据此租赁合同到期且合同双方没有达成续租合意的情况下，本案的天天乐幼儿园所在场地内的除电器设备外，其余所有权及使用权均归原审第三人所有，包括被毁坏的三堵隔墙。3、原审法院认为案发当时租赁房屋尚由被上诉人管理并实际使用，以此认为原审第三人敲隔墙行为违法。上诉人认为，结合本案事实，被上诉人的管理和实际使用已经不在合理的范围和期限内，同时当时也不存在被上诉人实际使用的情形。租赁合同已经到期18天，且原审第三人敲隔墙时，正值假期，学生放假，园内并无学生和其它教师，而且原审第三人已在合同到期前15日书面通知要求腾空，又给予合理腾空期。东阳市教育局和画水镇人民政府作为天天乐幼儿园的主管部门，发现朱方燕未取得房屋租赁使用权的情况下，两主管部门的工作人员上门通知朱方燕停止招生。被上诉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服从主管部门的管理，未依法采取复议诉讼的救济措施而通过软暴力的方式强行占有原审第三人所有的房子，严重侵犯了原审第三人的所有权，严重扰乱了市辖区幼儿园的办学秩序，同时也侵害了今后入学学生家长的合法权益，具有严重的违法性。本案发生后，上诉人依法开展了调查取证工作，查明事实后,在本案中原审第三人的行为实质就是所有权人恢复租赁物原状，拆除属于自己所有的财物的行为，不具备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违法性和处罚性。不应由治安管理处罚法来调整。据此上诉人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二百五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终止调查决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画溪三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处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过程中，其敲隔墙的行为并未超过法律允许的自行维权的范畴，不具有违法性。一、上诉人在案发当日所实施的具体维权行为，结合原审被告东阳市公安局画水派出所查实的情况，及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能证实上诉人在当日仅仅是对被上诉人的几堵教室隔墙进行了拆除。除此之外，并无其它过激的维权行为，且在去拆除前，一再叮嘱不得损毁被上诉人所有的财产，更要避免人员肢体上的冲突。但被上诉人却颠倒黑白，在原审中声称上诉人雇凶到幼儿园打砸并伤人，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在案发当日拆除的被上诉人的几堵教室隔墙，结合现有证据，能证实权属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享有合法、自主的处分权利。2014年1月23日,案外人朱文英与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一、六、七、八条明确约定：承租人朱文英承租案涉房屋的期限至2019年1月31日止，到期后除电器设备外，其余由承租人自行添置的均无偿归出租方即上诉人所有，租赁合同并未涉及到期续租事宜，而是在第七条明确到期后承租人无条件按时将租赁房屋归还，且在租赁期间，若承租人转租，须征得上诉人的同意。故承租人在案涉房屋添置的隔墙，在2019年2月1日起，所有权即己归上诉人所有，法律赋予所有权人自主、合法的处分权，上诉人拆除隔墙的行为并不违法。三、上诉人以拆除隔墙的方式自力救济，也未如原审法院认定的超过法律允许的范畴，原审法院作出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1、租赁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多次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房屋到期，上诉人要收回，但被上诉人并未搬移，腾空房屋，为此上诉人又于2019年1月16日、2月1日书面通知被上诉人，并给了被上诉人15天的合理腾空期限，又多次向有关政府部门反映情况，故上诉人在案发当日采取拆除隔墙的方式之前，采取了多种救济途径，己穷尽了自行维权的其它方式，但收效为零，被上诉人根本不理睬,甚至变本加厉，还继续进行招生，致使上诉人的损失进一点扩大。2、被上诉人在合同到期，且上诉人明确不再续租要求其腾空房屋后，其主观上并非是觉得自己在短期内无法租到其它适合办学场地，也没有意向与上诉人协商给予合理的腾空期，而是一意孤行，认为合同到期必须续租，不管上诉人以何种方式，被上诉人均不理睬，且以实际的行动表明一直会占用租赁房屋，更不会主动腾空。2019年2月中旬，被上诉人在电子屏中发布招生信息，并告知家长上学地址不变，还组织教师开会为开园做足准备。被上诉人的非法占有是事实，且其接到通知后的一系列行为，是对上诉人合法权属的挑恤和戏谑。被上诉人的招生行为，会涉及众多学生家长的利益，必然会引发一系列的社会问题，产生不稳定社会因素，致使上诉人收回房屋的迫切性急骤上升。被上诉人以为招完生学校开学，因涉及到学生的学习及家长的利益，上诉人就没有办法再让其腾空房屋，以此来要挟上诉人，达到长期占用房屋的目的。上诉人去拆除教室隔墙后，被上诉人仍无腾空的意向和行为，继续招生，为了避免影响家长，导致社会不稳定因素加剧，东阳市教育局于2月20日向被上诉人发放了《停止招生通知书》，2019年2月25日画水镇政府召集相关部门及各方代表开会，督促被上诉人停止招生并搬离，2019年2月26日对学生进行分流。3、被上诉人一直占用房屋，致使上诉人的租金产生损失，东阳市人民法院作出浙0783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中对涉案房屋租赁到期后至被上诉人腾空前的租金并未判定被上诉人支付，故被上诉人以此一直占用租赁房屋，不仅导致上诉人无法收回房屋用于文化礼堂建设，还扩大了上诉人的租金损失，如果还认定上诉人以拆除隔墙的方式自力救济违法，显然对上诉人不公平。4、案发当日，虽然当时租赁房屋尚在被上诉人管理并实际使用，但这种管理和实际使用并非在合理的范围和期限内，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且上诉人拆除隔墙时，正值假期，学生放假，园内并无学生和其他教师，上诉人也己充分考虑了被上诉人办园的实际情况，上诉人己在合同到期前15日书面通知要求腾空，又给予合理腾空期，所以上诉人以拆除隔墙的方式自力救济，合法合理的，并不违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天天乐幼儿园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画溪三村打砸被的行为具有违法性，完全正确。首先，画溪三村出资4100元雇佣前科人员陈志明、王海阳及其他不明真相的群众20余人聚众肆意打砸幼儿园的真正目的，并非出于公心，而是村干部王民政等人出于私心，为了帮助老书记王龙德即将开办的幼儿园避免与被上诉人竞争之故，并且是在老书记王龙德鼓动下有预谋地进行。对该事实，王民政、吴能宝、王立新在其公安询问笔录中予以自认。其次，画溪三村在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定是否继续出租案涉村大楼的情况下，出资雇人打砸答辩人幼儿园隔墙、空调、变电箱等，不仅侵害被上诉人等合法财产权，而且严重扰乱幼儿园的教学秩序，是一种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的寻衅滋事行为。再次，参与打砸的**、王阳平、王海阳、王斌阳、王龙林、吴兰花、王东兴在公安询问笔录中均自认其行为违法。由此可见，画溪三村打砸幼儿园是否违法，是普通群众包括肇事者自己都可以判断的事。原审认定画溪三村行为违法，完全正确。二、画溪三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画溪三村案发当日所实施的行为并非是维权行为，而是王民政为了帮助老书记王龙德即将开办的幼儿园避免与被上诉人竞争之故，是有预谋、有组织的违法行为。其次，由于画溪三村村民代表会议并未作出不出租案涉村大楼的决定，被上诉人仍有续租村大楼的可能性，而且画溪三村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被上诉人续租村大楼，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投入建设的教室隔墙凭什么说不是答辩人的财产，凭什么认定为是画溪三村的财产？凭什么就可以肆意砸毁。更何况，砸坏的不仅是隔墙，还有空调、变电箱、黑板、桌椅。再次，退一步，即使村民代表会议作出不续租村大楼的决定，即使隔墙是画溪三村的集体财产，那也非王民政等人的私有财产，难道其就可以擅自决定予以砸毁？难道其就可以充当地下执法队，擅自进入天天乐幼儿园进行肆意打砸吗？肆意打砸，扰乱幼儿园教学秩序，让当时在场的幼儿园16位全体教职员工情何以堪。王民政等人出资打砸幼儿园的行为，根本不属于私力救济，而是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寻衅滋事行为。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画溪三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东阳市政府答辩称：东阳市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019年4月30日，天天乐幼儿园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画水派出所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东公（画）行终止决字〔2019〕50002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同日，东阳市政府受理该复议申请，并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等材料送达画水派出所。同年5月6日，画水派出所提交书面答复。东阳市政府于2019年5月29日组织听证。2019年6月28日，东阳市政府依法延长复议期限30日，并向当事人送达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东阳市政府经审查认为本案系由房屋租赁纠纷引发，租赁期限到期后画溪三村采取损坏属于村集体所有房屋的隔墙的方式促使天天乐幼儿园搬离，其并无损毁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画水派出所认为没有违法事实，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并无不当。2019年7月22日，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天天乐幼儿园寄送东政复字〔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其于2019年7月24日签收。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画水派出所已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画水派出所查明画溪三村村民在案发当日实施搬离桌椅后敲毁三堵隔墙的事实，并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租用到期后，除电气设备外，其余不得拆除，无偿归甲方（即东阳市画水镇画溪三村）所有的约定，认定敲毁的隔墙系画溪三村所有。因本案系拆除属于自己所有财物的行为，不具备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违法性和处罚性，不应由治安管理处罚法来调整，画水派出所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终止调查决定，其行为并无不当。故画溪三村拆除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归其所有的隔墙不具有违法性。2、一审法院未考虑天天乐幼儿园在房屋租赁到期后继续占有涉案房屋的不具正当性。根据《浙江省学前教育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幼儿园举办者对场所拥有所有权或者使用权。2019年1月30日房屋租赁到期后，天天乐幼儿园占有涉案房屋已不具有正当性，其在明知未取得房屋使用权的情况下，仍向东阳市教育局申请办学许可证续期，继而组织春季幼儿园招生，存在提交虚假证明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骗取办学许可证，获取违法所得的可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画溪三村村干部组织人员损毁幼儿园隔墙的行为是否具有违法性。经审查，该隔墙系被上诉人建造，虽然租用合同中约定“案涉房屋到期后除电器设备外，其余由承租人自行添置的均无偿归出租方”，但因双方就该合同产生争议，在未经双方协商一致或经法院判决前，该隔墙尚属于被上诉人的财产。上诉人画溪三村村干部组织多人携带工具损毁被上诉人的隔墙，显然具有违法性。且即使该隔墙已属于上诉人画溪三村所有，其以事先商定、组织多人携带工具至尚由被上诉人管理并实际使用的租赁房屋，意图通过损毁隔墙，达到让其自行搬离目的，该行为已明显超过法律所允许的自行维权范畴，具有违法性。故上诉人东阳画水派出所作出没有违法事实，终止调查的决定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原审被告东阳市人民政府在复议审查过程中，未纠正画水派出所的错误认定，其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应当一并予以撤销。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阳市公安局画水派出所、东阳市画水镇画溪三村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建进 审 判 员 钟雪丹 审 判 员 虞 行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杜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