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伟，男，198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胜万，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万祥，男，195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癸中，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福清，男，1951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远县。上诉人潘伟因与上诉人潘万祥、被上诉人潘福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6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在第七审判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潘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胜万，上诉人潘万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癸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伟上诉请求：一、维持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6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6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潘福清与潘万祥签订协议是代理行为，《土地互换协议》的甲方为潘伟是错误的。潘伟对土地互换事宜不知情，也未授予潘福清签订协议；2、原审认定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为村集体组织或村民委员会所有是错误的，本案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应为潘伟所有；3、原审认定潘万祥已取得诉争土地的使用权是错误的，诉争土地与潘万祥提供的《村（居）民商住用地批准书》上所指的土地并非同宗土地，不能认定潘万祥已取得诉争土地。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既然认定《土地互换协议》无效，却没有对合同无效的后果进行说理进而作出公正判决。上诉人潘万祥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认定了潘万祥和潘福清签订《土地互换协议》得到潘伟认可是客观事实；第二认定潘万祥取得诉争土地使用权是客观事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潘万祥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6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土地互换协议》有效；二、依法判决由潘伟、潘福清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理由：1、《土地互换协议》系潘万祥与潘伟、潘福清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合法有效；2、潘伟明确表示同意委托其伯父潘福清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潘万祥对土地进行了经营管理，潘伟未提出过异议，潘万祥有理由相信潘福清有代理权且协议得到了潘伟的同意和追认，应当合法有效；3、《土地互换协议》没有违反《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或者禁止性规定，涉案土地的流转属于农村建设用地的合法流转，我国并没有强制禁止，且宁远县国土资源局给潘万祥颁发了村(居)民商住用地批准书，应认定协议有效。综上，原审认定《土地互换协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撤销。上诉人潘伟答辩称，1、潘伟并未授权给潘福清与潘万祥签订《土地互换协议》，事后也未对潘福清与潘万祥签订协议行为予以追认，从一审潘福清与潘万祥提供的证据来看，也没有证据证明潘伟授权了潘福清与潘万祥签订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潘伟事后予以了追认，因为潘伟从2004年开始就一直在外务工，到2019年回家才知道土地被潘万祥建了房；2、宁远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给潘万祥的村(居)民商住用地批准书上的土地并非与诉争土地一致，土地的位置、四至界限以及面积都不一致，所以潘万祥并未取得本案诉争土地的使用权。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2011年2月10日的《土地互换协议》无效；2、依法判决被告二潘万祥置换同地段同面积的土地或支付相应土地款；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潘伟与被告潘福清系叔侄关系，原告潘伟从小随其伯父潘福清长大。2011年2月10日，被告潘福清代原告潘伟与被告潘万祥签订《土地互换协议》，双方约定，为土地种植和使用方便，甲方（潘伟）将后头山新开田一份面积约2分与乙方（潘万祥）土地2分等额交换，土地互换后为永久性，差额相互不补，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不得悔约，如一方悔约，则罚悔约方5万元，双方签字生效。执笔人潘初德，在场人潘永辉，甲方潘福清，乙方潘万祥均在协议上予以签名确认。签订协议后，双方未实际互换土地，而是以买卖的形式转让土地，被告潘万祥也已支付被告潘福清13500元购土地。2013年被告潘万祥在涉案土地上修建房屋，2018年4月16日，宁远县国土资源局为被告潘万祥颁发（2018）农建批字第0913号村(居)民商住用地批准书。原告认为，二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签订《土地互换协议》，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双方产生纠纷，原告于2019年6月3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明确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中，被告潘福清代原告潘伟与被告潘万祥于2011年2月10日签订《土地互换协议》，被告潘万祥支付购地款,该协议实质是土地转让协议，根据法律规定，该协议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因此，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潘福清与被告潘万祥于2011年2月10日签订的《土地互换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本案诉争土地属农民集体所有，依法应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案中，诉争土地宁远县国土资源局已于2018年4月16日为被告潘万祥颁发了（2018）农建批字第0913号《村（居）民商住用地批准书》，被告潘万祥已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潘万祥置换同地段同面积的土地或支付相应土地款无法律依据。如原告对宁远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2018）农建批字第0913号《村（居）民商住用地批准书》不服，原告可另行提起行政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潘福清与被告潘万祥于2011年2月10日签订的《土地互换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潘伟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即：一、《土地互换协议》是否有效。二、潘万祥是否取得了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明确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中，双方在《土地互换协议》签订后未实际互换土地，而是由潘万祥支付了购地款，此后潘万祥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实际上双方以买卖的形式转让农村集体土地用于非农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土地买卖的禁止性规定，故本案《土地互换协议》系无效协议。潘万祥称《土地互换协议》应当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诉争土地属农民集体所有，依法应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潘万祥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宁远县国土资源局已于2018年4月16日为其颁发了（2018）农建批字第0913号《村（居）民商住用地批准书》，潘万祥已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现潘伟称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应为潘伟所有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潘伟称潘万祥提供的《村（居）民商住用地批准书》涉及的土地并非本案诉争土地，因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潘伟、潘万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潘伟负担80元，潘万祥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宋争文审判员  陈久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