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30刑初124号公诉机关龙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侯某青，男，1982年出生，土家族，湖南省龙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龙山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11日被龙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龙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龙山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永顺县看守所。辩护人周丽君，湖南喳哂呔律师事务所律师。龙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检刑诉[2020]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某青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姜仁中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素俭、人民陪审员向成忠参加的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吴英担任法庭记录，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春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某青及其辩护人周丽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底以来，被告人侯某青先后多次以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做假报告、包庇医护人员以及龙山县人民医院医生误治为由，到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和龙山县人民医院辱骂、恐吓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了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和龙山县人民医院及工作人员的工作和生活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侯某青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成立，他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6日，被告人侯某青因双上肢疼痛到湖南省桂阳县人民医院检查，该医院根据相关诊疗程序对侯某青予以“术前三项”筛查，检查结果为“××抗体初筛，阳性（待确定）”，并送至湖南省郴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2017年12月25日，经检测侯某青ＨＩＶ-1抗体为阳性。桂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国家网上对侯某青ＨＩＶ-1抗体阳性进行报告，并将侯某青患病的情况按照传染病报告管理流程，推送至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2018年1月5日，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控中心性艾科工作人员按随访原则与侯某青进行了电话个案随访，侯某青称桂阳县人民医院已告知其ＨＩＶ-1阳性，工作人员并告知了侯某青××相关政策及抗病毒治疗的政策，同时告知其可以到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免费治疗。侯某青因身体原因先后于2017年12月30日到恩施市博大泌尿科医院、2018年9月3日到恩施州中心医院就诊。2018年1月12日与2018年1月26日，先后两次被恩施州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确诊ＨＩＶ-1抗体阳性。2018年9月11日，侯某青来到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性病××防治科（以下简称性艾科）领取××抗病毒治疗药物，并同意自愿服药。因性艾科工作人员陈某2工作粗心，导致介绍信多余表述“于2017年12月16日被湘西州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诊断为ＨＩＶ和2018年4月25日做ＣＤ4细胞检查数量为307／ｕｌ”。侯某青拿到介绍信后，前往龙山县人民医院感染内科找到刘某2医生开处方，刘某2告知了其用药的方法及药物的副作用。2018年9月13日，侯某青到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免费领取了××抗病毒治疗药物，并在《成人免费抗病毒治疗知情同意书》上签字后，侯某青在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和人民医院领取药物并使用。2018年10月17日，侯某青再次被湖南省疾病控制中心确诊ＨＩＶ-1抗体阳性。2019年5月9日，被湘西州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确诊为ＨＩＶ-1抗体阳性，同时检测ＣＤ4细胞计数212个。侯某青在服用××抗病毒药物后，称自己发生胃肠不适、脚肿、脱发等迹象，龙山县人民医院对侯某青出现的相关病症对症治疗。在几次治疗的过程中，侯某青认为医生对自己的××是误诊，加上服用××抗病毒药物后出现的不良反应，表达出了极度的不满情绪。2018年底以来，侯某青先后多次以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做假报告、包庇医护人员以及龙山县人民医院医生误治为由，到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和龙山县人民医院辱骂、恐吓工作人员。2018年10月住院期间，侯某青认为医生开的药物有问题，就在龙山县人民医院感染内科大发脾气，就对医护人员进行辱骂，侯某青住院7天后拒绝结账，并离开了医院。2019年1月28日，侯某青来到龙山县人民医院感染内科要求继续领取免费××抗病毒药物，医务人员对侯某青宣讲了免费××的诊断、治疗及服药相关政策，侯某青当天表示愿意配合治疗，并写了配合治疗保证书。侯某青服用药物不久后，又出现不良反应，其认为性功能下降、脱发等与医生的治疗有关，要找医生麻烦，并打电话恐吓刘某2，威胁其人身安全。侯某青要求刘某2医生把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开具的介绍信给其复印，不复印就要和医生扯皮，迫于压力，刘某2医生将介绍信给侯某青复印。因侯某青系××患者，又多次到龙山县人民医院辱骂、恐吓医护人员，龙山县人民医院担心其再来骚扰滋事，并对医护人员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并制定了一系列的应对措施。侯某青以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做假报告、包庇医护人员为由，2019年10月8日、11月8日发短信恐吓陈某1，陈某1给侯某青回短信解释了免疫力值不影响其疾病诊断和治疗，但侯某青未听解释。2019年10月29日，侯某青在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长沙路）外公交车站看见陈某2，侯某青突然从后面一把抓住陈某2头发，又给陈某2打了一耳光，随后侯某青将陈某2拖进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大厅，该中心工作人员对侯某青进行劝解无效后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侯某青才放手。侯某青又多次到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闹事，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只好决定将性艾科从长沙路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搬迁到北正街原老防疫站，并加强安保力量。侯某青又多次来到北正街的性艾科辱骂医务人员。导致陈某2、陈某1调动工作岗位，严重影响了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及工作人员的工作和生活秩序。2020年1月6日、2020年1月13日，侯某青与龙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两次经龙山县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调解，但均未成功。因侯某青一系列举动，相关部门成立了联合调查组，经调查后于2020年6月11日对侯某青给予答复，侯某青听到答复后情绪相当激动，对其治疗的医护人员和在场的工作人员进辱骂、恐吓，公安民警将其控制并带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报案登记表，证明此案来源于群众匿名报警的事实。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侯某青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负完全刑事责任。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侯某青到案具体情况。4、调取证据通知书、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相关资料，证明侯某青多次确诊患有××以及侯某青对服用药物的副作用已经知晓及侯某青提供的索赔诉求的具体情况。5、卫生健康局关于侯某青事件情况反映，证明龙山县健康卫生局对于侯某青多次寻衅滋事，造成医护人员和疾控中心、人民医院工作秩序严重扰乱的具体请况。6、龙山县疾控中心关于侯某青肇事的情况说明，证明龙山县疾控中心对侯某青的治疗过程、后期处理过程以及侯某青多次扰乱疾控中心的工作秩序、威胁、辱骂工作人员及给侯某青三万元生活补助的具体情况。7、向某2微信截图，证明龙山县人民医院为了应对侯某青可能对人民医院进行扰乱而制定应对措施。8、调取证据通知书、龙山县卫生健康局相关资料及侯某青信访诉求，证明龙山县卫生健康局应对侯某青的诉求所做工作的具体情况及恩施中心医院、恩施州疾控中心、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的情况说明的具体内容。9、调取证据通知书、龙山县人民医院2017年12月以来侯某青的病历资料，就诊记录及相关资料，证明侯某青在龙山县人民医院诊疗的具体情况及龙山县人民医院为了应对侯某青在龙山县人民医院闹事进行相关工作的具体情况。10、调取证据通知书、陈某1手机内保存的与侯某青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语音通话、录音，证明侯某青多次对陈某1进行辱骂、恐吓及对疾控中心员工进行威胁的事实。11、彭韬、彭顺友关于侯某青寻衅滋事的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6月11日彭韬、彭顺友在龙山县村委会现场处置侯某青寻衅滋事的具体情况。12、龙山县联合调查组关于侯某青××感染确诊和治疗情况的调查报告，证明龙山县联合调查组对侯某青××感染确诊和治疗情况调查的具体情况及结论。13、侯某青不配合医治、威胁工作人员报告，证明龙山县疾控中心关于侯某青在龙山县疾控中心以及多次威胁、辱骂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人员，给龙山县疾控中心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影响的具体情况。14、关于对侯某青列为个人极端行为人员管控的报告，证明2020年1月9日龙山县公安局石牌派出所将侯某青列为个人极端行为人员管控的事实。15、调取证据通知书，湘雅二医院相关资料，证明湘雅二医院对侯某青××抗体检测送至湖南省疾控中心复检，且湘雅二医院的检测单上参考值为阴性待复查的原因系医疗机构针对ＨＩＶ感染者的报告方式，ＨＩＶ阳性必须由有疾控部门检测出具的事实。16、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被告人侯某青因为觉得自己被误诊为××，从而殴打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多次骚扰了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导致龙山县疾控中心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的事实。17、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侯某青因为觉得自己被误诊为××，从而殴打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多次骚扰了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导致龙山县疾控中心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的事实。18、证人谭某证言，证明被告人侯某青因为觉得自己被误诊，从而对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陈某2进行殴打，并对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19、证人邹某1证言，证明被告人侯某青因为觉得自己被误诊，从而对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陈某2进行殴打，辱骂、威胁龙山县疾控中心工作人员，并对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20、证人向某1证言，证明被告人侯某青因为觉得自己被误诊，从而对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陈某2进行殴打，辱骂、威胁龙山县疾控中心工作人员，并对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21、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姓侯的××患者因觉得自己被误诊××，多次到龙山县疾控中心闹事，对龙山县疾控中心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的事实。22、证人徐某证言，证明被告人侯某青因为觉得自己被误诊为××，从而殴打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多次骚扰了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导致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的事实。23、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被告人侯某青怀疑自己××被误诊了，一直心怀不满，多次到疾控中心闹事，扰乱疾控中心工作秩序的事实。24、证人李某证言，证明被告人侯某青多次到龙山县疾控中心闹事，严重影响了龙山县疾控中心工作秩序的事实。25、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侯某青因怀疑自己××是龙山县人民医院、龙山县疾控中心误诊，从而多次到龙山县人民医院、龙山县疾控中心进行闹事，严重扰乱了龙山县人民医院、龙山县疾控中心工作秩序的事实。26、证人程某证言，证明被告人侯某青因为觉得自己××系误诊，多次到龙山县闹事，对龙山县人民医院的工作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的事实。27、证人向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侯某青因为觉得自己××系误诊，多次到龙山县人民医院闹事，严重扰乱龙山县人民医院的工作秩序的事实。28、证人向某3证言，证明侯某青因觉得自己的××是被误诊，多次到龙山县人民医院闹事，对龙山县人民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影响的事实。29、证人向某4证言，证明侯某青多次对他人进行辱骂、威胁以及多次到龙山县人民医院、龙山县疾控中心闹事，对龙山县人民医院、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征程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影响的事实。30、证人石某证言，证明侯某青多次对他人进行辱骂、威胁以及多次到龙山县人民医院、龙山县疾控中心闹事，对龙山县人民医院、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征程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影响的事实。31、证人向某5证言，证明被告人侯某青辱骂、威胁他人，多次寻衅滋事的事实。32、证人邹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侯某青因为觉得自己被误诊为××，从而殴打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多次骚扰了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导致龙山县疾控中心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的事实。33、证人黄某证言，证明侯某青多次寻衅滋事的事实，侯某青及家人没有精神疾病史。34、证人肖某证言，证明侯某青不接受自己患有××，认为是医疗机构误诊导致延误病情，丧失劳动力，容易情绪激动，多次扬言要杀害疾控中心和人民医院的医生。35、证人向某6证言，证明侯某青多次威胁疾控中心医生陈某2的工作生活的事实。36、证人向某7证言，证明侯某青伤害陈某2，并扬言要杀害陈某2，严重影响陈某2及陈某2家人的正常工作生活。37、证人彭某证言，证明侯某青及家人没有精神疾病史。38、证人鲁某证言，证明侯某青多次在疾控中心闹事的事实。39、证人田某证言，证明被告人侯某青多次到龙山县疾控中心和龙山县人民医院闹事，严重扰乱两单位工作秩序的事实。40、证人向某8证言，证明疾控中心因有一个××人闹事而聘请龙山县蓝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进行安保的事实。41、被告人侯某青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侯某青因为觉得自己是误诊为××，从而殴打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多次骚扰了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导致龙山县疾控中心的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侯某青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某青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侯某青辩称，他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大量证据证明被告人侯某青实施了寻衅滋事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其辩护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侯某青的犯罪行为、危害结果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侯某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3年12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姜仁中审 判 员  黄素俭人民陪审员  向成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吴 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