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立勇，男，196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东晖，男，197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奚鹏，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璧，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细河南路117号。法定代表人：李秋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青国，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45号。法定代表人：王振飞，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华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细河南路117号。法定代表人：周成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会，男，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赵立勇、上诉人赵东晖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越公司）、被上诉人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兴公司）、被上诉人沈阳华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年9月1日作出的（2017）辽0114民初9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辽01民终1279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19）辽0114民初809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赵立勇与上诉人赵东晖仍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立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赵东晖给付拖欠工程款8778575.67元及实际利息损失（自2015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改判被上诉人腾越公司、双兴公司、华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上诉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就上诉人赵立勇收到的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进而导致认定的尚欠工程款数额错误，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多次庭审中（包括原一审庭审和发回重审庭审）均自认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为3985万元。而一审法院在无事实和其他有效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为4355.4万元（3069.4万元+410万元+200万元+70万元+606万元），显然系认定事实错误。其中，超出上诉人自认范围认定的已付工程款数额总计370万元，具体如下：1、2013年7月19日的40万元。上诉人没有自认收到该笔款项。且根据提供的2013年7月19日的收款收据来看，上面记载的收款项目为质保金，收款事由载明的亦是“质保金返回”，换言之，该笔款项不是工程款，而是上诉人为施工该工程而向被上诉人交纳的保证金。工程开始施工后，被上诉人将该笔保证金返回给上诉人。因此，该笔款项不能算作上诉人收到的工程款。2、2015年2月14日、15日的70万元，该笔款项在判决书中是这样论述的：被上诉人腾越公司向王金峰班组支付15万元、向张岩班组支付20万元、向邱宏宇班组支付20万元。2月15日，向徐万新班组支付15万元，以上合计70万元。实际上，该笔款项已在上诉人自认的范围之内，也就是一审判决书记载的“2014年2月16日，收到80万元（没打条）”。但是，上诉人是为了法院记录方便，在庭后提供了一份关于自认工程款的明细，但是该明细并未作为证据使用。同时，由于上诉人把2015年2月16日误写成2014年2月16日，就使得一审法院在上诉人自认80万元之外，又额外计算了该70万元的款项，属重复计算，系认定事实错误。3、2014年7月支付的现金2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该260万现金，仅依据被上诉人腾越公司提供的一张所谓的“现金发放”照片及所谓的“本人签字”。一审法院除上诉人自认的400万元之外，又额外认定上诉人收到了上述的260万元款项，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以上款项共计37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上诉人仅自认收到3985万元工程款，但是无法区分是赵东晖还是腾越公司支付的。如果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自认数额不予认可，应提供其向上诉人支付的全部款项的具体付款明细，以此来证明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超出上诉人的自认数额，一审认定二被上诉人付款数额超过上诉人自认数额，显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连带责任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腾越公司、被上诉人双兴公司、被上诉人华锐公司应对被上诉人赵东晖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赵东晖给付拖欠的工程款8778575.67元及实际利息损失（自2015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改判被上诉人腾越公司、双兴公司、华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赵东晖辩称,对第一项上诉理由同意原审判决；对第二项上诉理由我方没有意见。腾越公司、华锐公司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赵东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就赵立勇主张的工程款，腾越公司、双兴公司、华锐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腾越公司超越资质违法挂靠双兴公司承包案涉建设工程，在明知上诉人作为个人不具备施工资质，仍将以其名义承揽的工程交予上诉人施工并收取高额管理费，至今未与上诉人结算工程款，致使上诉人无法向赵立勇结算剩余工程款，因此应与被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华锐公司作为发包方至今未与承包方结算工程款，依据总包合同约定计算，仅就分包给上诉人的部分工程尚未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数额在2000万以上。2018年8月，华锐公司和双兴公司就碧桂园银河城35号地三标段的结算核定完成，核定价为165047340.41元，该标段的合同约定价为140172664.11元，共包括4#、14#、22#、23#、24#、33#、34#、3#等8栋建筑，其中4#、14#、22#、23#、24#、33#、34#等7栋为上诉人赵东晖施工。2018年9月，华锐公司和双兴公司就碧桂园银河城35号地二标段的结算核定完成，核定价为179235391.29元，该标段合同价为156621415.61元，该标段的11#、12#、13#、15#等4栋为上诉人赵东晖施工。截至目前，华锐公司、双兴公司、腾越公司仍未完成最后结算，仍未向赵东晖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二、因被上诉人赵立勇在施工过程中的管理不善、违约行为、代工等情况，产生的相关费用依约应从工程款中扣除。23#、34#两栋精装修建筑，部分工程由腾越公司委托他人施工，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上诉人赵立勇于施工期间有人力不足、延误工期等情况，腾越公司直接派人进入施工现场进行抢工，由此而产生的代工费用，原审仅将上诉人举证的17万元予以扣除，未将被上诉人腾越公司举证部分扣除。另外，因赵立勇施工中管理不善导致腾越公司给以工程罚款、通启罚款等，因此类款项腾越公司已从应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扣除，原审应一并从被上诉人赵立勇的工程款中扣除。案涉工程中的23#、34#两栋为精装修，其本应由赵立勇施工的抹灰、刮大白、地坪等部分事实上是由腾越公司另行发包给装修施工单位施工完成，总计达1678779.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三、赵立勇提交的工票，不应计入应付工程款中。赵立勇提交的工票，绝大部分为孙广迁、张国齐、刘亮、刘关同等签字，此四人并没有上诉人的授权，无权代表上诉人就工程量变更的情况签署对上诉人不利的签证单，而且，大部分工票变更增加的工作量本就是被上诉人赵立勇的应当负责的施工内容，不应另行作为增量另行主张工程款。综上，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所请。赵立勇辩称：一、关于要求腾越公司、双兴公司、华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答辩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二、关于涉案工程结算面积（工程量）问题。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关于涉案工程的协议书，双方系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同时，根据2015年4月2日，赵立勇及其工作人员与上诉人赵东晖及其工作人员钱雪杉签订的《碧桂园银河城35#地2013-2015年建筑面积》，双方已就答辩人施工的涉案工程面积（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因此，应以双方确认的面积为准。2、上诉人提出，根据华锐公司与双兴公司之间结算的“汇总表”中确认的涉案工程面积小于上诉人与答辩人确认的面积，但是，该“汇总表”确认的面积系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等其他单位共同验收确认的应备案面积，并非由合同当事人确认的面积，因此，与答辩人已实际施工的面积无关。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按照答辩人与上诉人确认的工程结算面积来计算。三、关于代工费问题。1、答辩人认为，首先，上诉人所提供的代工费的相关证据均无答辩人签字确认，是单方行为，没有证明效力。其次，答辩人所有的工程均已独立施工完毕，不存在代工费用的问题。第三，代工费是腾越公司与赵东晖之间的法律关系，因答辩人不存在没有施工完毕或怠工的情况，因此，在答辩人已将涉案工程全部施工完毕的情况下，上诉人或腾越公司自行找人代工所产生的费用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应承担代工费用。最后，代工费，没有支付的相关证据，是否真实发生有待商榷。2、关于23#、34#两栋精装修建筑由他人施工的问题。首先，理由同上。其次，根据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该精装修部分在答辩人施工范围内，退一步讲，即便腾越公司另行委托他人施工，也不能证明答辩人没有施工，其另行委托他人施工的行为与答辩人无关，因此，该部分不应扣除。第三，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并非由答辩人独立施工完毕，因此，其应按合同约定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综上，该部分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四、关于工票。工票部分系合同外的工程量，即签证部分，应计算在工程价款范围内。原审法院认定正确。1、首先，在答辩人提交的部分工票中，除了刘亮、刘关同的签字外，还加盖了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碧桂园银河城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因此，可以表明刘亮、刘关同为双兴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的身份。其次，在2014年5月26日的“证明”中，载明产生人工费的工票已交到刘关同经理手中，因此，可以表明刘关同为项目部经理的身份。再次，在部分工票中，除了孙广迁、张国齐签字外，还有刘亮的签字，因此，可表明工票上签字人员孙广迁、张国齐等均为项目部的工作人员。2、工票内容大部分为清理垃圾、残土，并非协议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还有部分工票由上诉人赵东晖亲笔签字确认。其中，在2014年10月14日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在施工合同总造价基础上，由上诉人赵东晖另行支付给答辩人赵立勇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亦可表明以上工票内容系合同外的工程量，不属于协议约定的工程量。3、按常理及建筑行业习惯来说，如果是正常的合同内的工程量，是不需要另行签发“工票”或其他签证凭证的。综上，工票部分系合同外的工程量，应计算在工程总价款范围内。原审法院关于工票部分认定正确。腾越公司、华锐公司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赵立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东晖给付拖欠工程款8778575.67元及实际利息损失（从2015年7月1日至赵东晖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腾越公司、双兴公司、华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5日，腾越公司挂靠双兴公司，并以双兴公司的名义与华锐公司签定一份《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华锐公司将沈阳碧桂园银河城5区35号地块三标段总承包工程发包给双兴公司。2013年3月，腾越公司与赵东晖签订一份《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腾越公司将碧桂园银河城35#地块4#、11#-15#、22#-24#、33#、34#、Z04网点建设工程分包给赵东晖进行施工。2013年4月19日，赵立勇与赵东晖签订一份《双方协议》，约定赵东晖将承包工程中的4#、11#、12#、13#、14#、15#楼工程分包给赵立勇进行施工。2013年4月22日，赵东晖与案外人欧阳俊杰签订一份《双方协议》，约定赵东晖将承包工程中的22#、23#、24#、33#、34#楼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欧阳俊杰施工。上述两份《双方协议》后均附有各工种单价附加表，其中钢筋工程：42元/㎡、模板工程：182元/㎡、文明施工：4元/㎡、管理费15元元/㎡等，地上面积单价合计为483元/㎡，地下非人防工程每平方米增加100元，即583元/㎡，地下人防工程每平方米增加110元，即593元/㎡。2014年10月10日，赵立勇与赵东晖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碧桂园银河城35#地块，4#、11#、12#、13#、14#、15#、22#、23#、24#、33#、34#楼主体施工全部由赵立勇施工队完成，并约定以上楼的夹层均按全面积计算。2015年4月2日，赵立勇及其工作人员任宏达与赵东晖及其工作人员钱雪杉签订一份《碧桂园银河城35#地2013年-2015年建筑面积》，双方对赵立勇实际施工面积进行确认，其中地上工程施工面积（含夹层部分4264.88平方米）共计64043.08平方米，地下人防工程施工面积13298.89平方米（含车库），地下非人防工程施工面积14951.38平方米（含车库）。另查明，案涉工程分别于2014年10月10日（11#、15#、22#、24#、33#）、2015年4月30日（4#、12#、13#、14#、23#、34#）竣工验收。工程验收后，华锐公司与双兴公司（腾越公司）未进行最终结算。再查明，赵立勇提供的工票明细如下：赵东晖现场工作人员孙广迁及张国齐签字工票共计33600元，孙广迁及张国齐及刘亮（赵东晖现场工作人员）签字工票共计28520元，刘亮及刘关同签字确认工票共计59470元。另有赵东晖签字认可的30337元，升降机使用配套费130000元，及刘关同签字认可的报告40000元、雨棚柱及基础用工明细及费用29160元、孙广迁及刘关同签字认可的13号楼南侧设备基础用工及费用明细70185元。刘关同签字确认的工票49120元，及刘关同及刘亮签字确认的26000元。孙广迁签字确认的30250元。上述工票共计526642元。又查明，根据赵立勇提供的收款收据，赵立勇收到工程款如下：2013年7月19日，分别收到10万元和40万元；2013年8月14日，收到310万元；2013年9月24日，收到240万元；2013年9月30日，收到20万元；2013年10月29日，收到140万元；2013年12月4日，收到800万元；2014年5月19日，收到400万元；2014年6月9日，收到149.4万元；2014年7月25日，收到400万元；2014年8月2日，收到300万元；2014年9月6日，收到150万元；2014年9月10日，收到110万元。以上合计3069.4万元。此外，扣除腾越公司的直接付款，赵立勇自认在2013年收到30万元（10万＋20万没打条）；2014年2月16日，收到80万元（没打条）；2014年6月25日，收到300万元；2014年11月7日，收到200万元（没打条，与腾越公司在该日向各班组支付的数额一致）。扣除2014年11月7日的200万元，赵立勇的自认数额为410万元。2014年11月7日，腾越公司向任宏然班组支付37万元、向王金峰班组支付30万元、向张永平班组支付3万元、向张岩班组支付45万元、向王新荀班组支付35万元、向邱宏宇班组支付30万元、向王涛班组支付10万元、向安晓庆班组支付10万元。以上合计200万元。2015年2月14日，腾越公司向王金峰班组支付15万元、向张岩班组支付20万元、向邱宏宇班组支付20万元。2015年2月15日，腾越公司向徐万新班组支付15万元。以上合计70万元。腾越公司代赵东晖向赵立勇直接付款如下：2014年1月24日付款106万元、2014年7月支付现金260万元、2015年7月8日付款317.695万元（赵立勇实际收到100万元，其余由其他实际施工人收取）、2016年2月付款140万元。以上合计606万元。又查明，2019年8月23日，赵东晖就案涉工程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腾越公司、双兴公司、华锐公司提起诉讼。又查明，2014年8月25日，赵东晖给付因施工受伤齐少军赔偿款8万元；2014年1月14日，赵东晖给付因施工受伤江光南赔偿款13万元；2014年7月19日，赵立勇给付因施工受伤倪占清赔偿款79600元。又查明，2014年9月17日至9月18日，因赵立勇施工现场人员不足，产生代工费20200元；2014年9月19日，因赵立勇施工现场人员不足，产生代工费63539元；2014年9月20日，因赵立勇施工现场人员不足，产生代工费47710元；2014年9月20日，因赵立勇施工现场人员不足，产生代工费45650元。上述费用共计177099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具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举证并就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进行辩论和自愿申请、接受调解的权利。同时，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双兴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上述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相应的证据判断规则并结合赵立勇的陈述意见，对本案相关法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赵立勇主张赵东晖给付工程款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腾越公司挂靠双兴公司与华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腾越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赵东晖。赵东晖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赵立勇。上述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赵立勇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合同的相对方即赵东晖主张欠付的工程款。关于赵立勇主张腾越公司、双兴公司、华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连带责任的承担，属对当事人的不利的负担，除法律有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有明确约定外，不宜径行适用。同时，因合同具有相对性，相对性原则亦属合同法上基本原则，须具备严格的适用条件方可有所突破。本案中，虽然腾越公司曾向赵立勇或赵立勇下属的班组支付过工程款或劳务费，但腾越公司是在相关部门的协调下支付，并非在履行合同义务，故不能认定腾越公司与赵立勇形成了事实上的工程分包关系。且赵东晖就案涉工程已对腾越公司、双兴公司、华锐公司提起诉讼，并未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因此，赵立勇无权向其他三被告主张权利。关于赵立勇实际施工工程量与工程单价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中，根据赵立勇提供的建筑面积明细表，赵立勇实际施工面积已有赵东晖及其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虽赵东晖提出该表确认面积超过竣工验收备案面积，但是，竣工验收备案面积系除赵立勇及赵东晖之外，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等其他单位共同验收确认的备案面积，与赵立勇已实际施工面积无关，且经赵东晖签字认可的面积中，即含地下车库面积，又将夹层按全面积计算在地上面积中，则双方确认的实际施工面积必然大于竣工验收备案面积，故赵立勇以建筑明细表中确认的施工面积主张施工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赵立勇提供的现场工票，均有赵东晖现场管理人员签字认可，故赵立勇以工票主张施工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赵东晖虽对其项目经理刘关同对工程单价的确认权限予以否认，但根据赵立勇提供的相关工票中，有部分系由刘关同签字确认，且其中2014年5月26日的《证明》中，载明产生人工费的工票已交到刘关同经理手中，项目负责人处有刘关同、刘亮签字，同时加盖双兴公司的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确认，亦可证明刘关同系赵东晖处项目经理，故赵立勇以赵东晖的现场项目经理刘关同签字确认的单价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碧桂园银河城35#地2013年-2015年建筑面积》、工票及刘关同签字确认的工程单价，案涉工程总造价为：48062345.95元（64043.08平方米×483元+13298.89平方米×593元+14951.38平方米×583元+526642元）。扣除赵立勇已收到的工程款（包括自认部分）及腾越公司直接支付的部分，赵东晖还应向赵立勇支付工程款4508345.95元（48062345.95元-3069.4万元-410万元-200万元-70万元-606万元）。关于赵东晖主张应扣除工程款部分。因涉诉工程存在代工情况，根据赵东晖提供的代工费用共计177099元，上述费用系已由腾越公司扣除，故赵东晖提出该部分费用应在支付剩余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因涉诉工程存在劳务人员赔偿，赵东晖支付赔偿款共计210000元，赵立勇支付赔偿款共计79600元，根据赵立勇与赵东晖的协议，上述费用应由二人各自负担一半，则应从赵东晖支付剩余工程款中扣除赔偿人身损害费用为65200元。综上，上述应扣除费用共计242299元。则赵东晖应支付工程款共计4266046.95元（4508345.95元-242299元）。关于工程罚款、通启罚款、代工费问题。本案中，腾越公司因施工现场存在人员不足情况，发生相关代工费用，对赵东晖的工程款进行相应扣除，对赵东晖向法庭提交经腾越公司确认及扣除部分，相应代工费用已在应付给赵立勇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赵东晖与腾越公司尚未结算完毕，待结算完毕后，应扣除但尚未扣除代工费用部分及工程罚款、通启罚款等问题，相关权利义务人可另行诉讼解决。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赵立勇自认收到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为2016年2月3日，则利息应从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赵东晖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赵立勇主张赵立勇请求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5年4月竣工验收，赵东晖与腾越公司,腾越公司、双兴公司与华锐公司至今未结算完毕，且根据赵立勇自述及腾越公司主张，腾越公司曾于2016年2月向赵立勇支付过工程款。赵立勇于2017年来院诉讼，并无超过诉讼时效，故赵东晖提出赵立勇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反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一、赵东晖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赵立勇支付工程款4266046.9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266046.9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赵东晖履行完毕时止）；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250元，赵东晖负担40928元，赵立勇负担3232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另查明，向赵立勇的已付款中，2013年7月19日赵东晖向赵立勇支付的40万元收款收据中收款事由记载为质保金返还。2015年2月16日腾越公司向赵立勇各班组支付过80万元，并未在2015年2月14日、15日向赵立勇支付70万元。腾越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6日向赵立勇支付150万元、2014年9月10日向赵立勇支付110万元，这两笔共计260万元，并未在2014年7月再向赵立勇支付的26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中，赵立勇与赵东晖针对涉案工程签订了《双方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之后，双方又对赵立勇实际施工面积进行确认。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赵立勇有权向其合同相对方赵东晖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赵立勇上诉主张的已付款认定问题。1.关于赵立勇提出2013年7月19日的40万元应为履约保证金问题，因相应的收款收据收款事由中明确记载为质保金返还，故应认定赵立勇的主张成立，而不能将此笔款项作为已付款的一部分。2.关于赵立勇提出一审认定的“2014年2月16日，收到80万元（没打条）”与2015年2月14日、15日的70万元重复计算的问题，赵立勇称上述2014年2月16日存在笔误，应为2015年2月16日。审理中，赵东晖自认上述时间没有向赵立勇付过款，而腾越公司自认只在2015年2月16日向赵立勇各班组支付过80万元，没有另外支付70万元的事实，在没有其它支付主体的情况下，应认定赵立勇只收到2015年2月16日的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2015年2月14日、15日的70万元属重复计算。3.关于赵立勇提出2014年7月支付的260万元现金已包含在2014年7月25日自认收到的400万元款项之内的问题，审理中，赵立勇进一步明确，此问题是指一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9月6日150万元和2014年9月10日110万元共计260万元，与一审法院认定的腾越公司于2014年7月支付的260万元重复，即一审法院将已付款多认定了260万元。审理中，赵东晖自认在上述时间未向赵立勇支付过260万元，腾越公司亦自认只分别在2014年9月6日支付150万元和2014年9月10日支付110万元，不存在2014年7月又支付260万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将此笔款项认定重复。所以，赵立勇提出上述370万元并未实际收取，应计入应付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赵立勇和赵东晖均上诉主张的腾越公司、双兴公司、华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施工中，腾越公司虽向赵立勇及其下属班组支付相关款项，但腾越公司是在相关部门的协调下支付，并非在履行合同义务，且赵立勇未能举证证明腾越公司、双兴公司、华锐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尚欠赵东晖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判决赵立勇的合同相对方赵东晖承担相应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故对赵立勇和赵东晖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东晖上诉主张腾越公司提出的相应罚款、代工费等亦应从赵立勇应付款中扣除的问题，因现赵东晖与腾越公司未进行最终结算，故一审法院保留了赵东晖对此部分款项另行主张的权利，并无不当。另外，赵东晖上诉还提出23#、34#两栋精装修建筑中部分工程由腾越公司外委施工，应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因赵东晖在本案审理中并未提交相应的有效证据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赵东晖上诉提出的工票不应计入应付款的问题。因赵立勇在原审中提交的工票有赵东晖本人或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故应对赵东晖产生法律效力，所以，一审法院对此问题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赵东晖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80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80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赵东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赵立勇支付工程款4266046.9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266046.9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赵东晖履行完毕时止）；”，为“赵东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赵立勇支付工程款7966046.9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966046.9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赵东晖履行完毕时止）；”三、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250元，由赵东晖负担65925元，赵立勇负担7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6500元，由赵东晖负担140000元，赵立勇负担6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菁蔓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王惠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吕慧子书记员宋妍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