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再27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在举，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在光，男，195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在利，男，195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三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焕疆，男，195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经开区。宋在利、宋在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新宽，蚌埠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海芹，男，194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从仁，男，195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两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冬，安徽大友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宋同富与原审被告宋海芹、王从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2）淮民一初字第0003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期间，宋同富死亡，其继承人宋在光、宋在利、宋在举参加诉讼，继承人宋在梅、宋在莉表示不参加诉讼，放弃诉权。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5）淮民一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宋在举、宋在光、宋在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皖03民再15号民事判决，宋在举、宋在光、宋在利仍不服，向蚌埠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016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抗1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彬彬、书记员王亚楠出庭。申诉人宋在举、宋在光、宋在利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焕疆，宋在利、宋在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新宽，被申诉人宋海芹、王从仁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3民再1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一、判决认定宋同富贪污合伙财产63631.69元，证据不足。1、2011年桃园农贸市场清账委员会的组成人员没有相应的会计资质，清算项目有遗漏，清算结果不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法院在2011年的清账结论与2004年核查结论明显矛盾的情况下，以王从仁作为合伙人未参与2004年核查为由，否定2004年核查结论，而直接采信2011年清账结论明显不当。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法院未调取《桃园农贸市场2001年-2004年经营账目清理核算总结》这份关键证据，明显不当。2、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从村委会调取了2011年清账所制作的《桃园农贸市场2001年-2004年经营账目清理核算总结》，该总结没有宋同富、宋海芹和王从仁签字，亦未提交给宋同富、宋海芹和王从仁，在此基础上形成的结论宋同富亦不认可。申诉人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宋海芹、王从仁辩称，（2017）年皖03民再1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申诉人的诉请。宋同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海芹、王从仁一次性给付非法扣压的5、6、7、8、9、10、11月共7个月分红款8820元；2011年12月份必须按月分给其当月分红款，恢复其股份权参加工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同富、宋海芹、王从仁是蚌埠市桃园消费品综合市场的合伙人，合伙期间，宋同富欠宋海芹5000元。一审审理期间，经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宋同富退出蚌埠市桃园消费品综合市场的合伙关系，原告宋同富与被告宋海芹和被告王从仁之间均不得因在蚌埠市桃园消费品综合市场中的合伙关系向对方主张其他权利；二、被告宋海芹、王从仁给付原告宋同富一次性退伙补偿款5000元；三、被告宋海芹免除原告宋同富5000元债务中的4000元；四、二、三两项合并，被告宋海芹、王从仁尚需给付原告宋同富4000元，于2011年1月12日前付清；五、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宋同富负担。宋同富不服一审法院民事调解书，于2014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淮民一监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宋同富的再审申请。2014年12月29日，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淮民一监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本案再审。在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期间，宋同富去世，宋在光、宋在利、宋在举作为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再字第00003号再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宋同富与宋海芹、王从仁原系蚌埠市桃园消费品综合市场合伙人，共同经营该市场。2011年5月5日宋同富、王从仁、宋海芹三人签订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清算一事聘请方飞、宋义和、韩如同三位同志协助清算；清算时间2011年5月10日开始清算；本协议经协议人签字即生效，不得反悔。2011年5月10日经三合伙人同意由方飞、宋玉和、崔海练、韩如同四人组成清账委员会。2011年6月10日宋海芹、王从仁根据清账结果决定开除宋同富的桃园农贸市场股东权。2011年6月20日桃园农贸市场清账委员会出具结论：经清账工作人员认真的清理核实结算，桃园农贸市场会计宋同富在2001—2004年任职期间共贪款63131.69元，根据2011年5月10日清账协议必须开除宋同富桃园农贸市场的股份权，宋海芹、王从仁有权追回贪款，建议桃园党支部上报镇党委给予党纪处分。该结论加盖蚌埠市淮上区小蚌埠镇桃园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2011年12月24日，宋同富以合伙协议纠纷向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宋海芹、王从仁给付5、6、7、8、9、10、11共7个月红利款8820元，2011年12月按月分红，恢复其股权参加工作。经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存在非本案书记员在调解协议中添加内容的情形。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调解协议中存在非案件书记员在庭审笔录中添加内容的情形，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宋同富主张5、6、7、8、9、10、11月7个月的分红款8820元，未提交每月红利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主张2011年12月份按月分当月分红款，恢复股份权参加工作，宋同富与宋海芹、王从仁于2011年5月5日签订协议书，聘请他人协助清算。后三人同意由方飞、宋玉和、崔海练、韩如同四人组成清账委员会。宋同富与宋海芹、王从仁一致同意委托他人清算并签字确认，对于得出的清账结论宋同富与宋海芹、王从仁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清账结论不能成立，也未在法定时间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因此该结论对三人均有约束力；清账结论确认宋同富贪款，其行为已侵害了合伙组织的利益，蚌埠市桃园消费品综合市场对宋同富除名，宋同富被合伙组织除名后要求分红和恢复股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2012）淮民一初字第00034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宋同富的诉讼请求。宋在举、宋在利、宋在光不服再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淮上区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宋同富的诉讼请求。在本院二审中，宋在光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按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宋同富做为合伙人，与其他合伙人达成的关于合伙事务的协议，应当执行。根据2011年5月5日、5月10日宋同富、宋海芹、王从仁三人签订的协议，2011年5月20日清账委员会作出“开除宋同富桃园农贸市场的股份权”的清账结论，宋同富应当遵守并执行。该清账结论，宋同富曾于2014年起诉至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2011年5月的清账结论无效。该院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4）淮民一初字第01294号民事判决，驳回宋同富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宋同富起诉要求宋海芹、王从仁支付2011年5月至12月的分红款，恢复其股份权没有法律依据。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宋在举、宋在利认为2001年-2004年桃园农贸市场的核算帐能够证明宋同富没有贪污情形的上诉理由，因王从仁作为合伙人没有参与该次清账，而2011年5月经三合伙人协商一致确定的清账委员会作出的清账结论推翻了以前的结论，故，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审理费50元，由宋在举、宋在光、宋在利共同负担。本院再审庭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在举、宋在利、宋在光为了证明宋同富没有贪污，应当支付分红款，提供了《桃园农贸市场2001年-2004年经营账目清理核算总结》。经质证，宋海芹、王从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11年清账委员会所做出的结论是依据该核算总结，根据核算总结中记载2001年-2004年桃园农贸市场有盈利情况但未有盈利款项入账的情形，认定宋同富有贪款的行为，是依据宋同富、宋海芹、王从仁三人的协议作出的客观的评价。本院经审查认为，宋在举、宋在利、宋在光提供的上述证据，宋海芹、王从仁对真实性无异议并作出辩解，但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适用。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宋海芹、宋同富、王从仁三人于2002年1月1日签订《小蚌埠镇桃园农贸市场股份合同协议》，合伙成立蚌埠市桃园消费品综合市场，其中宋海芹占股44%、宋同富占股28%、王从仁占股28%，故宋海芹、宋同富、王从仁应按照已确定的股权比例对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进行分配。现宋同富的继承人宋在举、宋在利、宋在光主张宋海芹、王从仁应支付其2011年5至11月7个月的分红款8820元及2011年12月按月分给其当月分红款。对此，宋在举、宋在利、宋在光应负有举证责任，即宋在举、宋在利、宋在光应当举证证明蚌埠市桃园消费品综合市场在2011年5至11月及2011年12月期间的赢利情况及应当按比例分配合伙盈余的具体金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宋在举、宋在利、宋在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合伙组织在2011年5至11月及2011年12月期间的赢利情况及应当按比例分配合伙盈余的具体金额，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因当事人双方均认可蚌埠市桃园消费品综合市场至今没有解散，没有进行散伙清算，宋同富也未明确表示退伙并进行退伙清算，故宋海芹、宋同富、王从仁三人签订的《小蚌埠镇桃园农贸市场股份合同协议》仍具有法律效力，宋同富仍应为该合伙组织的合伙人。宋海芹、王从仁辩称该合伙组织已将宋同富除名，并进行了清算，但没有支付股权相关费用。鉴于合伙组织的入伙、退伙须经全体合伙人的同意，宋海芹、宋同富、王从仁三合伙人于2011年5月5日、2011年5月10日达成的协议系合伙清算协议并非退伙协议，桃园农贸市场清账委员会依据上述协议的授权在上述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出具的清账结论，宋海芹、宋同富、王从仁均应遵守，但该清账委员会作出“开除宋同富桃园农贸市场的股份权”的处理意见明显超出上述协议授权和范围，其无权决定作为合伙人之一（授权人之一）的宋同富应否退伙；宋海芹、王从仁于2011年6月10日根据清账结论解除与宋同富合伙关系时没有进行退伙清算并分割处理三人合伙经营期间的合伙财产，不能视为宋同富已经退伙；宋海芹、宋同富、王从仁三方在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2）淮民一初字第00034号案中就宋同富退伙事宜达成调解，但该案调解已因程序违法被（2015）淮民一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予以撤销，据此，对宋海芹、王从仁关于宋同富已被除名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小蚌埠镇桃园农贸市场股份合同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市场经营管理的股份权，宋海芹、宋同富、王从仁三人的子女享有继承的权利”，故宋在举、宋在利、宋在光作为宋同富的继承人继承了宋同富在蚌埠市桃园消费品综合市场中的股权，宋在举、宋在利、宋在光应为该合伙组织的合伙人，对该合伙组织享有按股权比例承担债务、分配盈余的权利。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2001年至2004年经营账目清理核算问题，系当事人双方合伙经营过程中对在此期间合伙账目进行核算及盈亏分配所发生的争议，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根据《小蚌埠镇桃园农贸市场股份合同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有两人同意办理的大事，即可实施”，综合本案案情可以认定，宋海芹、王从仁两人均不同意宋同富自2011年6月以后参与合伙组织。宋在举、宋在利、宋在光主张要求恢复其合伙组织工作，即请求参与合伙事务，但合伙人有权依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对合伙经营事务进行处理，宋海芹、王从仁两人的处理意见符合上述合伙协议的约定，故宋在举、宋在利、宋在光的此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在举、宋在利、宋在光申诉主张宋海芹、王从仁应给付2011年5、6、7、8、9、10、11共7个月红利款8820元及2011年12月按月分红，恢复其股权参加工作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皖03民再1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宏波审判员  刘 青审判员  魏常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李鑫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