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牧国强，男，199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文水县南武乡北明阳村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海阳顺达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海鑫南路7号院2号楼3层。法定代表人：尤海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美晗，北京一格（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牧国强与被上诉人北京海阳顺达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阳顺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7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牧国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牧国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牧国强于2010年2月17日入职海阳顺达公司，月工资7500元。牧国强在职期间经常加班，海阳顺达公司未支付加班费。2019年2月25日海阳顺达公司强制给牧国强调岗，牧国强不同意，海阳顺达公司将牧国强辞退，未支付任何赔偿。海阳顺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牧国强的上诉意见。牧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牧国强与海阳公司自2010年2月17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海阳公司支付牧国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2500元；3.海阳公司支付牧国强2018年度年终奖5000元；4.海阳公司支付牧国强2017年2月24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96982.75元；5.海阳公司支付牧国强2017年2月24日至2019年2月24日周六、日加班工资103448.27元；6.海阳公司支付牧国强2017年2月24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2758.62元；7.海阳公司支付牧国强2010年2月17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1034.48元；8.海阳公司支付牧国强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500元；9.海阳公司支付牧国强2010年2月17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7000元；10.海阳公司支付牧国强2010年2月17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7000元；11.海阳公司支付牧国强2010年2月17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高温津贴48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牧国强系海阳公司员工，岗位为切裁班长，工作地点在室内，双方约定牧国强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牧国强最后提供劳动的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双方均认可春节假期结束于2019年2月19日。海阳公司在2014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为牧国强缴纳了社会保险。牧国强系农业户口。牧国强与海阳公司均认可牧国强存在二次入职的情况，前次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均认可为2013年12月31日，关于第一次入职时间，牧国强主张为2010年2月17日，海阳公司主张为2011年2月22日。2019年2月28日，牧国强向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牧国强与海阳公司自2010年2月17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海阳公司支付牧国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2500元；3.海阳公司支付牧国强2018年度年终奖5000元；4.海阳公司支付牧国强2017年2月24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96982.75元；5.海阳公司支付牧国强2017年2月24日至2019年2月24日周六、日加班工资103448.27元；6.海阳公司支付牧国强2017年2月24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2758.62元；7.海阳公司支付牧国强2010年2月17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1034.48元；8.海阳公司支付牧国强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500元；9.海阳公司支付牧国强2010年2月17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7000元；10.海阳公司支付牧国强2010年2月17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7000元；11.海阳公司支付牧国强2010年2月17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高温津贴4860元。2019年4月22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2677-1、2677-2号裁决书，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2677-1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牧国强与海阳公司自2014年7月24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牧国强其他仲裁请求。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2677-2号裁决书裁决：一、海阳公司支付牧国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287.36元；二、驳回牧国强其他仲裁请求。两份裁决书均载明牧国强不服前述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牧国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牧国强的月工资数额以及海阳公司由发放年终奖的事实。该银行账户开户日期为2013年6月24日。该银行流水中2018年8月15日交易金额为5000的款项，摘要载明为2017年奖金，与部分摘要为工资的款项均为户名为杨丽的账户转入；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期间没有转入款项的记录。海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公司没有年终奖，牧国强的月工资数额标准应以仲裁核算的数额为准。庭后，海阳公司提交核实意见称牧国强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标注为年终奖的是补发的当年春节假期期间工资，是在选择转款摘要时选错了。牧国强提交了海阳公司发放的证书，证明牧国强的入职时间早于海阳公司主张的时间。该证书载明：切裁工段牧国强荣获2011年度优秀员工，落款的颁发时间为2012年元旦。海阳公司对该证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牧国强首次入职的时间为2011年2月22日，工作至2013年12月31日，自2014年1月1日元旦假期后未再到海阳公司上班，2014年7月24日重新入职，并提交了牧国强书写的简历予以证明。简历载明：姓名牧国强，入厂时间2014年7月21日。牧国强对该简历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牧国强第一次入职时间是2010年2月17日，有其提交的荣誉证书予以佐证。庭审中，经询问，牧国强称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1年2月22日前已经入职海阳公司。海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放假通知，证明海阳公司要求春节后返岗的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该放假通知载明：放假时间为2019年1月26日，开工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牧国强以该证据为海阳公司单方面制作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庭审中，经询问，牧国强认可其春节假期是到2019年2月19日（正月十五）结束，其在春节假期后没有再向海阳公司提供劳动。海阳公司提交了微信截图，证明海阳公司多次通过微信等告知牧国强2019年2月20日为正常工作日，应当返岗。微信截图载明：“北京海阳顺达玻…限公司（188），2月19日早上11：17李永庆：＠所有人大家元宵节快乐，年过完了……正月十六正式复工，大家合理安排个人时间准时到岗报到。2月26日中午12：00李永庆：2019年公司各项生产工作已经逐渐展开……根据年前下发的（放假通知和年终奖考核制度、考勤管理制度），截止2月28日仍未到岗的人员扣除全部年终奖金，未获批准擅自未到岗的按旷工处理，望大家合理安排个人时间，及时返岗。”牧国强以海阳公司未提交原件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不能看出海阳公司要求牧国强返岗的记录。经询问，海阳公司庭后提交核实意见称该微信截图中提及未按时到岗扣除全部年终奖的人员不包括牧国强，因其公司的制度规定，中层管理人员及财务、销售内勤人员存在年终奖，牧国强作为车间员工不存在年终奖，工作群中人力资源员工发送通知系针对全体员工中涉及年终奖的人员，并非对牧国强的通知。海阳公司提交了员工考勤管理制度和培训签到表，证明海阳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规定，严重旷工可以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牧国强参加了相关培训，知悉单位的考勤管理制度。考勤管理制度载明：工作时间：工时实行8小时工作制，白班时间为上午8：00至12：00，下午13：30至17：30；夜班工作时间为前半夜20：00至24：00，后半夜1：30至5：30。员工未经批准而擅自离开工作岗位或请假逾期未归，视为旷工，旷工一天做大会通报批评；连续三天者按自动离职处理；连续旷工五天的属严重违纪行为，公司有权对违规员工做辞退处理，离职员工限于十日内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培训签到表载明：培训内容公司考勤管理制度、安全制度，牧国强在员工签名处签字。牧国强对其签字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其在职期间参加的培训都是安全方面的，从未有过考勤制度的培训，培训签到表除签字外均是海阳公司自行填写，但就该签字不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依法推定该签字为真。海阳公司提交了考勤打卡记录及录像，证明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牧国强未按海阳公司的规定打卡考勤，未回单位报告，也未返岗，已经达到严重旷工情形。牧国强对打卡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并非是其旷工，而是因海阳公司给牧国强调岗，在协商工作岗位过程中将牧国强辞退，期间并未要求牧国强返岗。海阳公司提交了旷工辞退通知书、快递单、快递查询单证明公司系因牧国强旷工违反公司制度规定，故向其身份证地址邮寄旷工辞退通知书，查询结果显示已签收，并无退件情形，海阳公司系合法解除旷工辞退通知书载明：“牧国强先生：您好，由于您未获批准擅离职守，自2019年2月20日起未出勤，未到公司正常上班，截止今日（2019年2月25日），旷工已达六天，并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根据公司《员工考勤管理制度》对于“旷工”的规定，连续旷工三天属于严重违纪行为，视为员工自动离职。经公司研究决定，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起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请于2019年3月10日之前到公司按公司规定办理完毕相关离职及工作交接手续。海阳顺达公司（人力资源部）2019年2月25日”。牧国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快递查询单并未显示牧国强本人签收，牧国强亦确未收到该通知书。海阳公司提交了公告，证明公司存在搬迁情形，与牧国强协商过调岗，但未协商一致，不是牧国强旷工的理由。该公告载明海阳公司既定2018年5月起将部分生产线搬迁至河北省霸州市省级工业开发区。牧国强以该证据为海阳公司单方制作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庭审中，经询问，牧国强称认可海阳公司搬迁的事实，但该份公告是在本案开庭前海阳公司补发的。海阳公司提交了工作现场照片，证明牧国强的工作场所由排风降温设备。牧国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该图片不能证明就是牧国强当时所工作的环境的事实情况，且牧国强在职期间没有降温措施，从海阳公司提交的照片中也不能证明空调的安装时间是在牧国强在职期间。庭审中，经询问，牧国强称其在仲裁时认可该照片真实性的意思是认可其中的厂房是海阳公司的厂房，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牧国强在职期间是没有降温设施的，该证据不能证明牧国强在职期间就安装了空调。海阳公司提交了牧国强的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工资表，证明牧国强的工资数额。牧国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应以其提交的工资明细为准。海阳公司提交了牧国强的考勤表，后申请撤回该证据，牧国强不同意海阳公司将该考勤表撤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牧国强与海阳公司均认可牧国强两次入职海阳公司，中途离职过一次；第一次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第二次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双方仅对牧国强两次入职海阳公司的时间各执一词。牧国强主张其第一次入职时间系于2010年2月17日，海阳公司则主张其在2011年2月22日入职，因牧国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1年2月22日前已入职海阳公司，故法院依法采信海阳公司的主张，认定牧国强第一次入职海阳公司的时间为2011年2月22日。结合牧国强提交的银行流水及海阳公司提交的其本人书写的简历，可以认定牧国强第二次入职海阳公司的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综上，对牧国强要求确认其与海阳顺达公司自2010年2月17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中合理部分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牧国强与海阳公司均认可系由海阳公司向牧国强提出解除。牧国强主张系因海阳公司要搬迁，2019年2月25日海阳公司强制给其调岗，其不同意，被公司辞退，属于违法解除。海阳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牧国强自2019年2月20日起旷工5天，严重违反考勤管理制度，其公司与牧国强解除劳动合同合法。牧国强认可春节放假之后未进行打卡上班，但其未举证证明不上班的理由，故海阳公司认定牧国强为旷工，并依据员工考勤管理制度有关旷工的规定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对牧国强要求海阳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问题。劳动者对存在加班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牧国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且海阳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及工资表中经核算均未存在延时加班、周六日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况，牧国强虽对该工资表与考勤表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能提交充分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牧国强主张海阳公司支付其延时加班工资、周六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年终奖问题。海阳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显示，2月26日的微信通知载明：“….根据年前下发的（放假通知和年终奖考核制度、考勤管理制度），截止2月28日仍未到岗的人员扣除全部年终奖金….”。经询问，海阳公司表示其公司仅有部分员工享受年终奖，牧国强为车间工人，不存在年终奖，该通知中关于年终奖的内容仅针对部分员工，且该处的年终奖系2019年年终奖。为证明其主张，海阳公司提交了其公司2010年公布实施的中层管理人员年终奖制度。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法院对海阳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该微信通知中明确载明系根据年前下发的年终奖考核制度，而海阳公司提交的是2010年年终奖考核制度，且该考核制度中载明上年度年终奖在次年上班后第一个发薪日以现金形式发放，海阳顺达公司在其2018年年终奖尚未发放的情况下，在微信通知中说扣除2019年年终奖显然不符合日常经验，且海阳公司对其该项主张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关于海阳公司提出牧国强系不享有年终奖员工的抗辩意见，根据牧国强提交的银行流水，海阳公司在2018年8月15日曾通过银行流水向牧国强转账“摘要为2017年奖金”的款项5000元，在海阳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性质实际并非年终奖，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公司在2017年后合法修改过年终奖发放人员范围的情况下，法院对海阳公司的前述主张均不予采信，依法认定海阳公司应向牧国强发放2018年年终奖。关于年终奖数额问题，因海阳公司未提交其公司年前下发的年终奖考核制度等证据证明牧国强2018年的年终奖数额，其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结合海阳公司向牧国强发放的2017年年终奖工资数额，法院对牧国强主张的年终奖数额予以采信，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首先，海阳公司就牧国强主张2017年之前的年休假工资提出了时效抗辩，牧国强申请仲裁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年休假可跨年度安排，经核算，牧国强主张2017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故牧国强主张海阳公司支付其2017年1月1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牧国强与海阳公司均认可牧国强每年年休假天数为5天，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海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牧国强已休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或已经支付其前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予支付，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关于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牧国强虽主张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海阳公司主张牧国强入职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牧国强第二次入职海阳公司的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故双方自2015年7月21日起应视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牧国强主张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问题。牧国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1年2月22日之前与海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其主张2011年2月22日之前的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海阳公司对牧国强主张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提出了时效抗辩，牧国强与海阳公司第一次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且牧国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况，故其主张2011年2月22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已超时效，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前述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温津贴问题。牧国强与海阳公司均认可牧国强系在室内工作，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海阳公司提交的工作场所照片显示厂房内有风扇、空调等降温设施，牧国强在本案庭审中不认可该照片的真实性，但其在仲裁过程中曾对该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亦认可该照片中地点是海阳公司的厂房，其虽主张其在职期间没有降温措施，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牧国强主张海阳公司支付其高温津贴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牧国强与北京海阳顺达玻璃有限公司自2011年2月22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7月21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海阳顺达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牧国强2018年度年终奖5000元；三、北京海阳顺达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牧国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079.28元；四、驳回牧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二审期间双方围绕牧国强第一次入职时间产生争议。牧国强主张第一次入职时间为2010年2月17日，但其提交的证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牧国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双方自2011年2月22日入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对牧国强要求海阳顺达公司支付2010年2月17日至2011年2月17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和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对于2011年2月22日至2011年6月30日的部分诉讼请求，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和现有证据来看，一审法院的处理亦正确。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节，在案证据显示，牧国强春节放假之后未进行打卡上班，其亦未就其主张的未到岗理由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旷工，对其要求海阳顺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加班工资一节，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牧国强要求海阳公司支付延时加班费、周六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但其未就加班事实存在提供充分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各项加班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节，海阳顺达公司自认一直未与牧国强签订劳动合同，故应视为双方入职满一年后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牧国强要求海阳顺达公司支付2019年1月21日至2月24日的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未休年假工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举证质证的情况以及牧国强的工资数额，确定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高温津贴的问题，牧国强在室内工作，海阳顺达公司一审提交工作环境照片证明工作场所有空调、风扇等降温设备，牧国强在仲裁期间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而牧国强未就其符合要求用人单位支付高温津贴的条件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对于2018年度年终奖，一审法院已支持，海阳顺达公司亦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该项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牧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牧国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姬 雷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