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盛夏路666号、银冬路122号5幢2层02单元。法定代表人：邓礼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上海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健美，上海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太和传奇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9号7号楼2单元61号。法定代表人：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君露，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千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太和传奇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太和传奇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30147号民事判决书（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千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太和传奇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上诉人千杉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太和传奇公司只取得涉案作品的部分著作权人授权，故其继受取得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非独占性。但一审法院仍判决其具有维权权利，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否认千杉公司仅提供链接服务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在普通链接情况下，用户能看到跳转的过程，在深度链接的情况下，视频来源、播放地址及第三方网站水印标识不是设置链接的必然结果。不构成提供作品的行为。其次，根据太和传奇公司公证的网页中显示的“服务协议”说明电视猫软件是一款视频聚合软件，其数据来源于全网搜索。千杉公司为补强其提供的仅是链接服务，提供了一份公证抓包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来源于第三方网站。最后，一审法院认定太和传奇公司取证与千杉公司反证的时间不同，否认被诉行为系链接行为，不符合常理。千杉公司在后取证时的版本与之前不同，并不影响软件本身的实质，即版本不同不导致链接不再是链接。一审法院认定结论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千杉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及赔偿10万元经济损失和1.6万元合理支出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千杉公司播放的涉案作品来源于芒果TV网站，不是自行提供。且电视猫软件自千杉公司公证后早已不再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源地址，用户已经无法在电视猫上搜索到该作品。对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忽视了千杉公司提供的未获利证据，只以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千杉公司的主观过错为考虑因素，且一审法院亦未查明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均高于同类案件。综上，上诉人千杉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太和传奇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首先，太和传奇公司享有对涉案作品维权的权利。太和传奇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涉案作品的公映许可证和著作权授权书等证据，能够证明我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作品维权。其次，千杉公司并未提供涉案作品的链接服务，其实际上提供了涉案作品内容，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最后，我方在涉案电影播映期间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故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恰当。我方在一审中提交了律师费、公证费的发票凭证，一审法院认定的合理支出费用并非过高。综上，太和传奇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千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太和传奇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判令：１．判令千杉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２．判令千杉公司在其官网显著位置刊登声明不少于30天，向我公司赔礼道歉；3.判令千杉公司向太和传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4.判令千杉公司赔偿太和传奇公司合理支出3.3万元。事实和理由：太和传奇公司经LePacte公司授权，对电影《亚马逊萌猴奇遇记》（简称涉案电影）享有在中国大陆的相关著作权。涉案电影在中国大陆影院公映期内，千杉公司即在其经营的“电视猫”视频软件上提供了该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千杉公司的上述行为未经许可，侵犯了太和传奇公司对涉案电影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太和传奇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影《亚马逊萌猴奇遇记》片头显示“BILOBAFILMSetGULLANEpresentent”，片尾显示“??2013BILOBAFilms-GULLANE-GEDEONProgrammes–France2Cinema-GLOBOFilmes–IMOVISION-LEPACTE”。2015年8月17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简称电影局）颁布电审特（进）字[2015]第34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其中载明“片名：亚马逊萌猴奇遇记，出品单位：法国毕罗巴影业、巴西吉伦影业”。太和传奇公司称该公映许可证原件存放于电影局，无法提交，并根据公映许可证载明的内容主张BILOBA公司、Gullane公司系涉案电影的著作权人。但对于片尾显示的“??”版权标识，太和传奇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2016年2月7日，BILOBA公司出具《AMAZONIA著作权授权书》；2016年2月16日，Gullane公司亦出具《AMAZONIA著作权授权书》。上述二公司分别将其对电影《亚马逊萌猴奇遇记》享有的著作权权利授予LePacte公司，授权权限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表演权、网络/新媒体权；授权期限为20年，从2011年7月26日起生效，默认可再延期3年；授权地域范围为除了巴西、墨西哥以及中南美洲国家的其他一切地区。被授权方在本授权书授权的权限、时间、地域范围内可行使本电影著作权权利，可自由决定对本电影的任何商业利用以及采取任何侵权维权措施。被授权方还可以自由决定将本授权书授予的任何权利转授权给第三方行使。2016年2月16日，LePacte公司出具《AMAZONIA著作权授权书》，将其对电影《亚马逊萌猴奇遇记》享有的著作权权利授予香港太和传奇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香港太和传奇公司），授权权限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表演权、网络/新媒体权；授权期限为10年，从2014年2月20日起生效，至2024年1月7日截止；授权地域范围为中国大陆。被授权方在本授权书授权的权限、时间、地域范围内可行使本电影著作权权利，可自由决定对本电影的任何商业利用以及采取任何侵权维权措施。被授权方还可以自由决定将本授权书授予的任何权利转授权给第三方行使。2016年2月8日，香港太和传奇公司与太和传奇公司签订《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香港太和传奇公司就电影《亚马逊萌猴奇遇记》的著作权权利授予太和传奇公司，授权权限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表演权、网络/新媒体权；授权期限为10年，2014年2月20日起生效，至2024年1月7日截止。被授权人可具有转授权的权利，并对任何侵权行为享有维权措施，在被授权人对授权期限内侵权行为提起维权措施后，授权人放弃对该侵权行为再进行维权。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地区。电影《亚马逊萌猴奇遇记》于2015年9月初在国内院线上映。2015年9月15日，太和传奇公司委托代理人通过智能电视浏览器访问网址为www.moretv.com.cn的“电视猫”官网，该网页显示“首页、MoreTV电视版、助手&微信、论坛”等栏目，页面右下方为“下载MoreTV（V2.5.9）”按钮，点击按钮下载“电视猫MoreTV（V2.5.9）”版本。安装并打开该软件，进入电视猫软件主界面，界面显示有“搜索、历史收藏、电影、电视剧”等项目。点击“搜索”，在搜索框中输入“YMXM”，选择“亚马逊萌猴奇遇记”搜索结果，进入该片的主界面。左侧栏显示“预约正片”“播放预告片”“相似影片”“影片评论”“导演演员”。右侧显示该电影的海报、导演、主演、类型、地区、时长、标签、剧情简介等内容，其中列明“时长：1小时25分”。界面右上角显示“点赞59%”“8.2分豆”字样。点击“预约正片”，页面无响应；点击“播放预告片”，直接显示缓冲页面并标有“亚马逊萌猴奇遇记”“正在挑选片源…”“其他视频源122kb/s”字样。缓冲完毕，影片开始播放，播放时无片前广告。正片播放过程中，画面无任何标识，影片可完整播放，时长约1个多小时。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页面的浏览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7月11日，千杉公司委托代理人通过“Wireshark”抓包软件对“MoreTVAPP3.0_guanwang_V3.1.3.apk”软件播放涉案电影产生的数据流进行抓包公证并获取网络URL信息，该URL信息显示为芒果TV网站地址。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抓包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2015年10月12日，太和传奇公司与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简称兰台律所）签订《律师聘用合同》，约定太和传奇公司聘用兰台律所律师就千杉公司在其经营的电视猫网站及手机APP中播放电影《亚马逊萌猴奇遇记》涉嫌侵权等事提供法律服务，诉讼代理基础费用为25000元。2016年6月10日，香港太和传奇公司与兰台律所签订《律师聘用合同》，约定兰台律所委派陈明涛、杨彩霞、田君露就千杉公司在其经营的智能电视机顶盒传播涉案电影提供法律服务。香港太和传奇公司为此支付诉讼代理基础费12500元，兰台律所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太和传奇公司就千杉公司的涉案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主张支付公证费7080元，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两张。其中一张发票显示开票时间为2015年9月11日，公证费为3040元，而该时间早于其公证时间；另一张发票显示开票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公证费为4040元。上述事实，有涉案电影片头片尾截图、著作权授权书、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律师聘用合同、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电影《亚马逊萌猴奇遇记》并未有明确的著作权权属声明，仅在片头注明“BILOBAFILMSetGULLANEpresentent”，片尾注明“??2013BILOBAFilms-GULLANE-GEDEONProgrammes–France2Cinema-GLOBOFilmes–IMOVISION-LEPACTE”。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电影的著作权应当由影片上署名的制片者享有，但是，该电影的片头片尾均未显示明确的著作权权属声明，而片尾显示的版权标识“??”内容除包括BILOBA公司和Gullane公司以外还有其他5个主体，显然与片头显示的“BILOBAFILMSetGULLANEpresentent”并不一致，太和传奇公司未对上述情况作出合理解释。按照电影行业的通常署名做法，根据“??”版权标识，一审法院有理由推定BILOBA公司、Gullane公司系涉案电影的部分著作权人。太和传奇公司认为公映许可证载明的出品单位可以作为认定电影作品著作权人的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太和传奇公司未提交该公映许可证的原件。其次，即使该公映许可证真实有效，亦不能单独作为认定电影作品权属的依据。电影的公映许可证属于行政许可，主要用于电影的行政审批和管理，不能仅凭公映许可证这一行政许可记载的内容，确定著作权权利归属。对作品的权属认定，应当按照著作权法的规定，以作品署名为原则，在署名不明确的情况下，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太和传奇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凭公映许可证即主张涉案电影的著作权人系BILOBA公司、Gullane公司，显然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太和传奇公司就涉案电影仅取得了部分著作权人的授权，其授权权限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表演权、网络/新媒体权，以及转授权和相应维权权利。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本案中，涉案电影属于合作作品，BILOBA公司、Gullane公司系其部分著作权人，考虑到太和传奇公司已经从BILOBA公司、Gullane公司、LePacte公司、香港太和传奇公司等处取得了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而电影作品亦是一种特殊的作品类型，其形成更依赖于制片人的巨额投资和商业运作，著作权法也是考虑到电影产生过程不同于其他作品，而将电影作品的著作权赋予制作人，各著作权人对电影作品的关注也更多在于电影所产生的利益分配。BILOBA公司、Gullane公司、LePacte公司作为涉案电影的著作权人，有权将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以及维权权利授予太和传奇公司，其他著作权人无正当理由不得阻止，因此，太和传奇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千杉公司作为涉案软件的运营主体，未经许可，通过涉案软件传播涉案电影，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电影，侵犯了太和传奇公司对涉案电影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千杉公司对涉案作品仅提供链接服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作品通过“电视猫”软件就可以直接在线完整播放，且在播放过程中未发生页面跳转，播放画面始终处于“电视猫”软件内；其次，“电视猫”软件系千杉公司运营，“电视猫”软件“服务协议”以及涉案作品在开始播放前显示的“正在挑选片源”“视频源”等字样均可由千杉公司自由编辑，上述页面标识不足以证明“电视猫”软件提供的是链接服务；再次，被抓包的软件为V3.1.3版本，涉案软件为MoreTV（V2.5.9）版本，两者版本不同，抓包公证于2017年7月11日，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公证于2015年9月15日，两者时间相隔两年之久，无法证明侵权公证时涉案作品在涉案软件中播放系链接自第三方网站。综上，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千杉公司对涉案作品仅提供链接服务，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太和传奇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千杉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影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和性质、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千杉公司的主观过错等因素予以酌情确定。尤其考虑到千杉公司在涉案电影公映期即提供了电影的在线播放，其主观恶意明显、情节恶劣，给太和传奇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也更为严重。太和传奇公司就涉案电影仅获得了部分著作权人的授权，涉案电影的其他著作权人，均可向太和传奇公司主张分割因涉案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损害赔偿损失。关于赔礼道歉一节，太和传奇公司作为著作权被许可人，仅对涉案电影享有相关的著作权财产权，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和传奇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太和传奇公司在本案中进行了证据保全，但其中一张发票所显示的开票时间早于公证取证时间，此举明显不合常理，故对该项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香港太和传奇公司、太和传奇公司先后与兰台律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香港太和传奇公司亦支付律师费12500元，但香港太和传奇公司并非本案原告，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必要性、关联性、合理性的原则酌情确定律师费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太和传奇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三、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太和传奇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理支出16000元；四、驳回北京太和传奇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千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8）沪0115民初54376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73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沪0115民初54376号案件中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录，用以证明在其他案件中，千杉公司的电视猫软件所播放的影视作品系链接自第三方网站，未存储在千杉公司的服务器上。对于千杉公司主张其在抓包公证后早已不再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源地址，用户已经无法在电视猫上搜索到该作品的上诉理由，太和传奇公司表示不予认可，千杉公司对此亦无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2018）沪0115民初54376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73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目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太和传奇公司是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被控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千杉公司是否对涉案作品仅提供了链接服务；三、一审法院判令千杉公司停止侵权及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费用是否妥当。一、太和传奇公司是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被控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其查明的事实，认定BILOBA公司、Gullane公司系涉案电影的部分著作权人。上述两公司通过出具授权，许可LePacte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且其有权转授权给其他主体。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本案中，涉案电影属于合作作品，BILOBA公司、Gullane公司系其部分著作权人，依照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的规定，该两公司有权将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许可LePacte公司，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因此，太和传奇公司通过BILOBA公司、Gullane公司、LePacte公司、香港太和传奇公司的层层授权，取得了在中国大陆地区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因此，千杉公司主张太和传奇公司无权就本案提起诉讼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千杉公司是否对涉案作品仅提供了链接服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作品通过“电视猫”软件就可以直接在线完整播放，且在播放过程中未发生页面跳转，播放画面始终处于“电视猫”软件内，且涉案作品在开始播放前显示的“正在挑选片源”“视频源”等字样均可由千杉公司自由编辑，由此可以认定千杉公司运营的“电视猫”软件提供了涉案作品的播放。至于千杉公司主张其对涉案作品仅提供了链接服务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千杉公司进行抓包公证时的软件为V3.1.3版本，太和传奇公司进行取证公证时的软件为MoreTV（V2.5.9）版本，两者版本不同，难以确定其片源一致性；其次，太和传奇公司取证公证时涉案影片未显示片源来源，故千杉公司亦无法证明太和传奇公司取证公证时的涉案影片与千杉公司抓包公证时的涉案影片的片源来源是一致的；最后，对于千杉公司提供的其他法院的判例，本院认为，其他案件的涉案影片与本案影片不同，故其他案件的审理情况对本案不具有参考价值。综上，千杉公司主张其对涉案作品仅提供了链接服务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判令千杉公司停止侵权及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费用是否妥当首先，对于一审法院判令千杉公司停止侵权是否妥当。本院认为，虽然千杉公司主张其在抓包公证后早已不再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源地址，用户已经无法在电视猫上搜索到该作品，但太和传奇公司对此并不认可，且千杉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未举证证明其在抓包公证后就已经停止了涉案侵权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其停止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费用是否妥当，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电影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和性质、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千杉公司的主观过错等因素，尤其是考虑到千杉公司在涉案电影公映期即提供了电影的在线播放，其主观恶意明显、情节恶劣，给太和传奇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也更为严重的情况下，酌情确定10万元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太和传奇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费用，一审法院考虑太和传奇公司在本案中进行了证据保全，且确实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太和传奇公司确实委托了律师出庭，确有律师费发票，故按照必要性、关联性、合理性的原则酌情确定合理支出费用为160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千杉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令其停止侵权有误，以及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费用过高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千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六百二十元，由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振华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天浩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