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17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冬，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当阳市,住当阳市。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1月18日至2016年1月17日，羁押抵刑2个月23天）。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秦钢，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健，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当检公诉刑诉〔2019〕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鄂0582刑初270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刘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刘某1、刘某2（二人已判刑）在当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设立“宜昌宝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刘某1出资9万元，占公司90%股权，刘某2出资1万元，占公司10%股权。刘某1任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刘某2任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务工作；被告人刘冬（刘某1之子）任公司业务主管，负责公司贷款业务及部分存款业务。宝通公司成立后，刘某1、刘某2伙同被告人刘冬以该公司为平台，以投资理财为名，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电子屏、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外进行宣传，承诺支付高于银行同期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诱使不明真相的群众到其公司投资理财，并将客户存款高利转贷牟利。经宜昌天成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计，自2006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间，宝通公司累计吸收公众存款本金1396951041.02元。其中2015年至2016年1月31日间吸收1187笔资金计66139445.60元。2015年3月，刘冬、刘某1、刘某2因资金链断裂，致使吸收的1266户3271笔资金共计14529.91万元无法归还。2019年1月11日，当阳市公安局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刘冬立案侦查，同月16日刘冬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3月和4月，刘冬通过家属将其名下的两辆轿车（鄂Ｅ×××××白色大众牌轿车，鄂Ｅ×××××蓝色宝马轿车）主动上交至当阳市公安局，用以退赔被害人损失。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16日刘冬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当阳市处置非法集资办，后被刑拘。当阳市人民法院（2017）鄂058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及吸收存款的明细，证明本案同案犯刘某1于2017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四十万元，刘某2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罚金十万元；当阳市人民法院（2014）鄂当阳刑初字第0022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刘冬的前科情况。宝通公司员工花名册，证明刘冬是业务主管。《宜昌宝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存款单凭证》、《刘冬负责审核发放宝通公司贷款存根凭证》，证明刘冬等人以宜昌宝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宜昌宝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或刘冬个人名义吸收公众存款，以刘冬、刘某2、向某等人名义向外发放贷款。其中部分存款凭证上有刘冬签字或盖章。扣押决定书，证明扣押了刘冬宝马及大众CC轿车各一台用于抵赔被害人损失。当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582刑初282号刑事判决书、（2015）鄂当阳民初字第02201号民事判决书、刘冬举报线索情况说明及所附笔录，证明刘冬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举报的前妻盛某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受刑事处罚，提供了刘某1以熊继银名义向外借款500万的线索。宝通公司委托理财服务单、付款记录、付款凭证，证明投资参与人向宝通公司存款的事实。宝通公司财务凭证，证明从2013到2015年刘冬一直在宝通公司报销费用。查封文书，证明刘冬位于两处房产被冻结。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宜昌监管分局当阳办事处出具的复函，证明宝通公司未提出过经营银行业金融业务的书面申请。2.证人证言。刘某1、刘某2、周某、盛某、黄某、刘某3、艾某、黄某、刘某4、叶某、院某、李某的证言。3.被告人刘冬的供述：证明2012年其离开公司以后，宝通公司一直在给其发工资。其在办理存款业务的过程中在存款单上签字，并盖其私章。其在贷款过程中可以配资50%，其他业务员配资不能超过2%。2006年9月15日宝通公司成立，其担任业务主管，前期负责部分存款业务和发放贷款业务，后期由于业务量增加，主要负责贷款业务；宝通公司从成立就是搞民间借贷的，吸收老百姓存款，然后高息放给需要资金的人；公司的业务前期是口口相传，吸收熟人或亲戚朋友的资金，后期存款的百姓增多；公司采取印制宣传册和在公司门口电子显示屏打广告的方式进行宣传；吸收存款的单据上有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私章，私章是长期放在公司使用。部分存款业务是其签字经办，由于公司业务量增多，后其主要负责公司的贷款业务，将从老百姓吸收过来的存款高息贷出去。2010年在宜昌成立了一个分公司，其与周某、向某等人主要在宜昌那边工作，同样是吸收老百姓的存款，然后高息放贷。经其手贷款2641笔，发放本金8.8亿。宝通公司没有存贷款业务的资质。没有其签字或者盖的私章，这些业务肯定办理不了，其肯定起了一定的作用。其多次在宝通公司账上借款67.5万，上述借款用刘某1的分红予以冲抵，其毁坏他人车辆后，刘某1用其分红162万冲抵。4.鉴定意见。天成（湖北）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宜天成审字（2019）第154号”审计报告及更正报告，证明自2006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间，宝通公司累计吸收公众存款本金1396951041.02元，累计兑付存款本金1179097961.05元。其中经刘冬签字吸收存款本金33笔，金额8044900元，经刘冬盖私章吸收存款本金10笔，金额273000元。经刘冬签字兑付存款本金25笔，金额2099000，经刘冬盖私章兑付存款本金6474笔，金额41492084.92元。经刘冬发放贷款2641笔，金额887097300.7元。刘冬任职期间自2006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获得工资125215元，保险2623元，奖金25000元，分红163561.64元。当阳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冬明知同案人未经金融主管机关批准而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参与实施该活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96951041.02元，其中14529.91万元无法归还，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共同犯罪。关于辩护人提出部分资产已经政府部门追回发还给被害人、刘冬经办的部分存款业务属亲属存款、不属特定对象，该部分金额应扣减的意见，经查，至案发时止刘冬的犯罪行为已结束，所涉犯罪金额已固定，后期追回的损失部分属弥补被害人损失的范围。且经审计，宝通公司自2006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止的累计吸收存款本金1396951041.02元，累计兑付存款本金1179097961.05元，未兑付存款本金217853079.97元，已支付利息81775882.61元。公诉机关指控的宝通公司所吸收的1266户3271笔资金共计14529.91万元无法归还，不包括被告人的亲友，已减出了特定对象和息转本的情况。故该部分金额均不应再扣减，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刘冬仅是受安排实施吸收存款、发放贷款的行为，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刘冬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刘冬积极配合清收、以实物抵退部分资金，有一定悔罪意识，可酌情从轻处罚。刘冬及辩护人分别提出刘冬属从犯、具有自首情节、配合退赔态度积极等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刘冬本次所犯罪行系在缓刑考验期内所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判决如下：一、撤销当阳市人民法院（2014）鄂当阳刑初字第00224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人刘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刘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对被告人刘冬的违法所得一亿四千五百二十九万九千一百元予以追缴，退还各被害人；追缴财产不足以清偿被害人损失的，责令被告人向被害人退赔。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刘冬提出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罚金数额过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不是在缓刑考验期内所犯新罪，是漏罪。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冬明知同案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金融主管机关批准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参与其中，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96951041.02元，数额巨大，其中14529.91万元无法归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被告人刘冬的上诉理由，本院评述如下：1、被告人刘冬在宝通公司任职时间至2016年1月31日，并领取工资，其中，至2015年2月仍以个人名义对外发放贷款。而被告人刘冬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1月18日至2016年1月17日。故本次所犯罪行系在缓刑考验期内所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2、原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及从犯、自首并积极配合清收、以实物抵退部分资金等情节，对被告人定罪量刑并不无当。故被告人刘冬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用交审判员  吴遵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