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吉03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乃军，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现住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强，辽宁哲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帅，男，199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汉族，现住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辽市盛源新世界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曲琳琳。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琳琳，女，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双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山（曲琳琳丈夫），现住辽宁省辽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山，男，195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辽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娇，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乃军因与被上诉人孙明山、曲琳琳、双辽市盛源新世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孙帅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2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乃军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2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撤销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7）吉0382民初3261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孙帅可以对家庭债权主张权利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孙帅与孙明岩系父子关系，对家庭债权确定由孙帅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符合双方的内部约定”错误。首先，关于家庭债权，孙帅与孙明岩虽系父子关系，但孙帅为成年人，与孙明岩不在一个家庭共同生活，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经营并取得了1000万元的收益，因此1000万元系孙明岩的财产，而不是与孙帅的家庭财产，孙帅不具有主张权利的债权人主体资格，加之没有孙明岩的明确授权，一审判决以父子关系的理由确定由孙帅主张家庭债权说法是错误的。其次，关于内部约定，整个案件仅有的约定是孙明岩作证说的其1000万元答应给妻子400万元，儿子400万元，女儿200万元，没有实际给付就借给了孙明山，按照此约定，孙明岩给孙帅的400万元就是赠与，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财产的交付为准，而案涉的400万元并没有实际交付，孙帅从法律上来说还没得到这400万元，不应具有债权，调解时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法院未对虚假诉讼行为作出合理判断，错误的下发了调解书。二、孙帅等人的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的情形。各方均存在着亲属和利益关系。孙帅表述借款并不是本人的收入所得，而是其父亲孙明岩赠与其的400万元，但400万元并未实际交付，即使真有赠与行为也不成立。孙帅调解时表述借款是通过父亲孙明岩的账户转账支付借款，借款时间为2012年7月19日，至2017年12月1日起诉时五年多一点没有偿还，孙帅却一直没有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最不合常理的是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孙明山对债权人或全部清偿，或部分清偿，而孙帅却一分也没得到清偿，更不符合常理。孙帅等人诉讼为虚假诉讼，各方真实情况为无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调解案件证据不足有以下两个方面，1.调解案件并无转款证据；2.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盛源公司，故盛源公司不应承担偿还义务。虽然调解时案件的证据不足，但各方仍然主动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并请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调解案件为2017年12月1日立案，2017年12月1日当天出具调解书结案，不符合常理。孙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审判决。盛源公司、曲琳琳、孙明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审判决。宋乃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7）吉0382民初3261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4日作出（2016）辽0122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判决孙明山、曲琳琳、盛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宋乃军借款本金共计1090万元及利息等。盛源公司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盛源公司提出申请撤回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辽01民终198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盛源公司撤回上诉，各方当事人均按原审法院判决执行。2017年11月9日孙帅因与孙明山、曲琳琳、盛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申请对盛源公司商铺予以查封，双辽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吉0382财保13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盛源公司位于双辽市××街盛源新世界0003001（房权证：1XXXX号，面积4653.12平方米）中的301、302等商铺。孙帅诉孙明山、曲琳琳、盛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于2017年12月1日在双辽市人民法院立案，孙帅提交了2012年7月19日由孙明山、曲琳琳出具的借据复印件一份、2017年9月16日由盛源公司、孙明山、曲琳琳共同出具的借据原件一份及银行汇款明细一份，2017年12月1日双辽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382民初3261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孙明山、曲琳琳、盛源公司欠孙帅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及利息，此款孙明山、曲琳琳、盛源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前一次性给付完毕；二、孙明山、曲琳琳、盛源公司自2012年7月19日起按月利2分给付利息至欠款还清止；三、其他无异议。2017年11月17日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根据宋乃军的申请，查封登记在盛源公司名下位于双辽市××街盛源新世界0003001（房权证：1XXXX号，面积4653.12平方米）的房屋，查封价值800万元。另查明，沈阳明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辽分公司于2012年7月24日登记成立，负责人为孙明山。盛源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登记成立，公司共有二名股东，分别为孙明山和曲琳琳，曲琳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29日，盛源公司贷款3500万元，并将此款转入吉林省澔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将3500万元转入孙明山银行账户，孙明山又将2000万元转入**银行账户，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孙明山、曲琳琳及盛源公司的部分债权人，不包括本案宋乃军及孙帅。2012年9月4日，双辽市发展和改革局核准盛源公司建设项目的建设法人单位为双辽市城建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并注明该项目由双辽市城建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与明帅房地产双辽分公司联合开发。2012年7月19日孙明岩通过银行分二次向孙明山转账1000万元。曲琳琳与孙明山系夫妻关系，孙明山与孙明岩系兄弟关系，孙明岩与孙帅系父子关系。通过庭审询问查明，宋乃军在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对（2016）辽0122民初597号民事判决执行时，作为第一顺位查封人，已经对盛源公司商铺进行查封，查封价值为1116万元。之后又由他人作为第二顺位进行了查封，后孙帅以三顺位申请双辽法院进行轮候查封，后2017年11月17日宋乃军作为第四顺位申请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宋乃军起诉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及宋乃军主张撤销双辽市人民法院（2017）吉0382民初3261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原审法院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宋乃军2017年11月17日属于轮候查封盛源公司财产，但从辽中区人民法院的查封裁定书内容，并不能体现该查封是在孙帅申请查封之后作出的轮候查封手续，孙帅也没有证据证明辽中区人民法院及双辽市人民法院，或是本案被告向宋乃军告知了该内容，故宋乃军称在知道利益被侵害后便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在双辽市人民法院审理的孙帅与孙明山、曲琳琳、盛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主要证据支撑系孙明岩于2012年7月19日分二次向孙明山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00万元的银行凭证，由此可以认定孙明岩与孙明山个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结合欠据，双方之间存在亲属间的借贷关系符合客观实际。孙帅系孙明岩儿子，对家庭债权确定由孙帅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符合双方内部约定，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更没有重复索要的情形，故孙帅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宋乃军主张1000万元转账包括孙明岩返回孙明山的投资款及利息650万元，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孙帅申请查封盛源公司的财产也是轮候查封，宋乃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帅与盛源公司、孙明山及曲琳琳之间系为规避债务而相互串通，虚构借款事实进行虚假诉讼，故对其请求撤销双辽市人民法院（2017）吉0382民初3261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乃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孙帅与盛源公司、曲琳琳、孙明山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为虚假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乃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首先应审查当事人是否具备提起该诉讼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必须是原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原案的诉讼标的为孙帅与孙明山、曲琳琳、盛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宋乃军对原案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亦不属于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另外，原案的处理结果亦不会导致宋乃军承担法律义务或责任，故其与原案的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亦非原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综上，宋乃军不是孙帅与孙明山、曲琳琳、盛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第三人，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2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宋乃军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宋乃军；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本院退还宋乃军。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贺庆华审判员 刘晓东审判员 杨 迪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殷晓慧书记员 邓堡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