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白鹿司路4号院49号楼2层202内1。法定代表人：梁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雅，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丹，女，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璞，河南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琛，河南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路29号国泰财富中心13层。法定代表人：李江。原审被告：河南东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武风岭。原审被告：李江，男，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贾建强，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原审被告：李二江，男，196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原审被告：杨红现，男，196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原审被告：田忠亚，男，196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丹及原审被告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博公司）、河南东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铝科技公司）、李江、贾建强、李二江、杨红现、田忠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2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健康公司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王博雅，被上诉人赵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琛、王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祥博公司、东铝公司、李江、李二江、杨红现、田忠亚、贾建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健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健康公司未举证证明增资款9100万元流向的合理性，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与事实相悖，让本应承担法律责任的过错方逃避了应付的法律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健康公司系祥博公司名义股东，已履行出资义务，且已经尽到了作为名义股东审慎的注意义务，至于9100万元增资款具体用于何种经营的举证责任不在名义股东而是在实际出资人与实际经营者，应依法追究实际出资人与实际经营者的法律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作为祥博公司名义股东的健康公司对实际出资人出资不实、抽逃出资行为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在法律上的合法存在突破了商法交易中的公示主义和外观主义原则，要求交易各方均应尽审慎注意义务，健康公司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过错责任。4、祥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非法集资犯罪、应当驳回赵丹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5、根据河南明宏置业有限公司，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的破产重审裁定，本案借款人明宏公司及其及其他祥博公司关联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根据《企业破产法》第16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因此应驳回赵丹的起诉，不以个案处理，而应通过破产程序统一处理。赵丹辩称，原审判决判令健康公司对祥博公司的债务担责具有正当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上诉人健康公司上诉中多处偷换概念，目的是混淆视听、逃避责任。首先法律司法解释并未直接规定抽逃资金的狭义上的行为人一定是股东本人，在法人股东的情况下更不可能是股东本人，而是股东指派或者支配的自然人，只要是股东指派或支配下的自然人抽逃资金，均视为股东抽逃资金。根据最高院《公司法》解释三第12条的表述，“虚构关联交易将资金转出”被认为是抽逃资金的表现形式，故股东是否是最终受益人，显然也不是认定是否构成抽逃出资的要件。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该9100万元增资款验资后次日就从祥博公司账户上转出，依据证据规则，上诉人不能证明系合理交易，均应认定或推定为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其次，本案从表象上看，健康公司增资祥博公司成为股东后，向祥博公司出具委派函，委派余保综作为股东代表，故余保综的行为应视为健康公司的行为，应当由健康公司担责。从内部情况上看，健康公司先后代持河南昌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和李江的股权，并收取李江每年数十万元的股权代持费。该9100万元增资款并不是健康公司的自有资金，而是实际投资人余保综、李江等人向孙亚、裴占勇筹借而来，孙亚、裴占勇等人将该款直接转入健康公司账户，再由健康公司增资到祥博公司账户，增资后即转出归还给孙亚、裴占勇等人指定的账户，故作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投资人，健康公司也应依据商事外观原则和《公司法》解释三第26条的规定，应当依法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祥博公司至今未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本案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审理，借款保证合同依法有效。上诉人称本案合同主体祥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集资诈骗犯罪，明显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3条：借款人或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2条、本规定第14条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从来没有证据证明出借人存在上述规定的第14条的情形。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的周磊蕾驳回起诉的案件。在周磊蕾上诉后，郑州中院指令高新法院审理周磊蕾后撤诉后又重新起诉，所以该案并不能证明祥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现已有多份生效判决确认涉及祥博担保公司的借款担保合同均有效，且均判令祥博担保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担责，且多份郑州中院生效判决以及健康产业提起的多起再审申请，均维持原判，判令健康公司对祥博公司的债务担责。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补充一点，刚才上诉人补充的意见中有一点说根据明宏置业公司的破产裁定相关的其他关联公司，比如东铝实业公司，祥博公司的关联公司也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故本案应当进入破产程序来处理，不应当进行审理。关于这一点我们认为本案中赵丹并没有起诉明宏公司，祥博公司仅仅是因为担保人而被起诉的，我们没有起诉主债务人明宏公司，因此明宏公司的破产或者其他关联公司的破产均与本案无关。本案中的其他被告也仅仅是与祥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法人或者出资瑕疵的自然人股东，故明宏公司或者其他公司关联公司的破产程序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赵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祥博公司清偿赵丹借款77万元，利息774363元（暂自欠息日2014年11月24日计算至起诉日2019年6月21日，以后利息按照本金77万元，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债务之日止）、支付律师费5.6万元（合计：1600363元）；2判令东铝科技公司、李江、贾建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健康公司在抽逃出资9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祥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李二江、杨红现各自在抽逃祥博公司注册资金4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祥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田忠亚在抽逃出资19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祥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诉讼费等由祥博公司、东铝科技公司、健康公司、李江、贾建强、李二江、杨红现、田忠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3日，赵丹作为出借人，明宏公司作为借款人，祥博公司作保证人签订编号为豫祥保字2014第092201-04号的《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77万元整，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4年12月23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为1.8％，每月25日结息。合同签订后，出借人于3个工作日内按合同向借款人交付借款，借款人指定提款账户为付红利中信银行尾号为7734的账户。借款到期一次还款。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该债权的其它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借款到期日之日起计算。借款方承担合同项下的有关费用，包括公证费、评估费、保险费、律师费等。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在合同利率基础上按日万分之十加收罚息，超过10天仍不能支付利息的，出借人或保证人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借款。当日，明宏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收到赵丹交付的人民币77万元，借款月利率18‰，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9月23日至2014年12月23日。明宏公司另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赵丹借款77万元。祥博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向赵丹出具担保函一份，显示赵丹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明宏公司签署了编号为豫祥保字（2014）第092201-04号的《借款／保证担保合同》，借款金额77万元，月收益18‰，祥博公司作为保证人向赵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当借款人不能按约定及时、足额向赵丹偿付到期本金、利息和其它应付款项时，由祥博公司于到期后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代为清偿本金、利息。庭审中，赵丹称其2014年开始在祥博公司投资理财，每次合同期限三个月，到期不退还本金。2014年9月23日的合同是由2014年6月23日到期后更换。赵丹于2014年6月23日通过POS机刷卡支付了68万元，向祥博公司业务员王轲现金支付了6万元。在2014年9月22日合同到期后，通过王轲又增加了3万元本金，故形成了2014年9月23日借款合同中的本金77万元，自2014年9月24日开始祥博公司开始按77万元向赵丹支付利息至2014年11月22日。2015年5月后祥博公司又通过案外人冯晓亚、刘素梅等人的账户向赵丹支付了部分利息共计80850元。祥博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25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发起股东和股权占比为李江90％、李二江5％、杨红现5％，实缴资金20万元，该20万元由李江在祥博公司成立当天支付至祥博公司工商银行郑州财富广场支行尾号为1063的临时验资账户，并经验资出具验资报告，但该20万元资金当日即转入祥博公司工商银行郑州财富广场支行尾号为4070的账户，该账户于2009年5月31日即转出至郑州金鼎帐篷有限公司账户，事由为“还款”。2009年5月31日，祥博公司股东会决议增资8900万元，增资后注册资本为9000万元，股东股权占比不变，由发起股东将增资款和欠缴的投资款补足，李江名下应缴投资款和增资款为8080万元，李二江、杨红现名下应缴投资款均为450万元。2009年6月2日，三股东将上述资金共计8980万元分别汇入祥博公司工商银行郑州财富广场支行尾号为4070账户。当日，经验资出具验资报告，审验结果为变更后的实收资本为90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100％，其中李江出资为8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李二江、杨红现均出资450万元，均占注册资本的5％。但该8980万元连同利息于2009年6月2日至3日分数笔转出至郑州金鼎帐篷有限公司和郑州银丰财务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其中转入郑州金鼎帐篷有限公司数额为8050万元，事由为“还款”；转入郑州银丰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数额为30万元，事由为“货款”。2011年9月22日，祥博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增加注册资本1900万元，增资后的注册资本为10900万元，该1900万元由田忠亚增资入股祥博公司，当日，田忠亚将1900万元增资款转入祥博公司兴业银行郑州凤凰路支行尾号为6346账户，并经验资出具验资报告，审验结果为变更后的实收资本为109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100％，其中：田忠亚出资为19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7.43％；李江出资4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1.28％；陈涛出资为22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64％；贾建强出资9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26％；崔锦堂出资9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26％；杨红现出资4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13％。当日，该1900万元转至祥博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紫荆山路支行尾号为2959的账户。2011年10月10日，该账户向贺丽娟浦发郑州分行卡中心尾号为1192账户转入1500万元。2013年9月5日，祥博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增加注册资本9100万元，该9100万元由健康公司（原名为中国改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进行更名登记）增资入股祥博公司，入股后，健康公司持股比例为45.5％，2013年9月5日，健康公司向祥博公司账户内汇入9100万元，银行流水显示摘要为“中国改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投资款”。2013年9月6日，祥博公司华夏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该9100万元于2013年9月5日转入祥博公司华夏银行临时增资账户，经该账户次日转入祥博公司中信银行账户，后又从祥博公司中信银行账户转入其汝州农商行账户，当日，该9100万元从祥博公司汝州农商行账户汇出，分别向河南三槐王商贸有限公司支付800万元、河南银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200万元、信阳永兴农林有限公司支付1000万元、汝阳盛州矿产品有限公司支付4000万元、郭会杰支付1100万元。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分别于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12日对余保综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该9100万元增资款，系余保综、邢红旭、李江从孙亚、裴战勇等处所借，汇入健康公司账户，由健康公司完成增资后次日，从祥博公司汝州农商行账户转出，汇入出借人指定的五个账户。李江及其子李怡飞在郑州市郑东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询问过程中称，李江系祥博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李江名下及李江控制的公司有乾诚公司名下包括东铝实业公司、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等；祥博公司投资提供担保所融资近5个亿，均投资在下游十几个公司；乾诚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具体业务，只是一个资质公司；祥博公司的资金一大部分用在了东风润滑油有限公司、东铝实业公司、乾诚公司的经营上。祥博公司将其以明宏公司、东铝科技公司等为借款人、祥博投资为担保人所借款项转入乾诚公司名下账户，并由祥博投资法定代表人李江妻子付红利、儿子李怡飞等个人账户向借款人支付利息。2015年6月4日，贾建强向“郑东新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出具承诺书，贾建强承诺将其名下的对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等五项债权变现后全部用于由祥博公司担保的项目代偿资金，并附有四份民事判决书和一份还款协议，涉及本息7086万元（判决判定的违约金及利息未计算在内）。另查明，因赵丹与祥博公司、东铝科技公司、健康公司、李江、贾建强、李二江、杨红现、田忠亚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赵丹委托河南卓源律师事务所代理此案。赵丹向河南卓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6000元。2019年6月24日，河南卓源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确认收到上述费用。2013年7月23日中国改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健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北京银行电汇凭证（回单）一份，证明2013年9月5日健康公司向祥博公司支付9100万元履行了出资义务，且赵丹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赵丹与明宏公司、祥博公司续签的《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赵丹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涉案《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中，祥博公司为连带保证人，故赵丹诉请祥博公司偿还上述借款77万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赵丹主张的利息，明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赵丹有权主张相应的逾期利息，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过高，现赵丹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该标准低于合同约定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故利息应当以本金7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暂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为846029.59元（770000×24％÷365×1671），扣除祥博公司已支付的80850元，该院对其中765179.59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赵丹主张的律师费56000元，赵丹为本案诉讼与河南卓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一审代理费5.6万元，并提供发票予以证明，故对该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赵丹主张东铝科技公司、李江、贾建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李江、李怡飞在郑州市郑东分局经侦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和贾建强向“郑东新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认定祥博公司与东铝科技公司均系李江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存在财产、人员与业务的混同，存在公司人格混同，东铝科技公司依法应对祥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江、贾建强滥用股东权利，损害了祥博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法应对祥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赵丹主张东铝科技公司、李江、贾建强对祥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赵丹主张健康公司在抽逃出资9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祥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之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祥博公司的注册资本发生变化只停留在2013年9月5日至9月6日之间不到24小时的期间内。在赵丹无法查询健康公司的财务账簿、股东会决议等资料，并依据依法调取的相关银行流水记录中涉案9100万元资金流向而产生合理怀疑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基本原则，健康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反驳赵丹关于健康公司抽逃出资的主张，健康公司主张涉案9100万元增资款进入祥博公司账户验资后第二日即转出行为属于企业经营行为，但未能对款项流向、用途等作出合理明确说明并提交证据证明，对其该辩称，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健康公司关于其系名义股东不承担实际出资人的责任的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即使健康公司确系祥博公司名义股东，其对实际出资人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的行为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即赵丹基于商法交易中的公示主义和外观主义原则，得以请求健康公司对祥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赵丹作为祥博公司的债权人，主张健康公司在9100万本息范围内对祥博公司对赵丹所负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赵丹要求李二江、杨红现分别在450万元的出资范围内、田忠亚在1900万元的范围内对祥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李二江、杨红现、田忠亚作为祥博公司的股东，均存在相应抽逃出资行为，其中李二江、杨红现分别应在450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田忠亚应在1500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赵丹上述主张，该院予以部分支持。祥博公司、东铝科技公司、李江、贾建强、李二江、杨红现、田忠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健康公司辩称赵丹借款虚假，根据赵丹提交《借款保证合同》、《借据》、《收据》及相应转账凭证，能够证实借款关系真实发生，对其该辩称，该院不予支持；其辩称祥博公司构成非法集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并无相关证据支持其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丹借款本金77万元、律师费56000元，并支付利息765179.59元及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后续利息（以7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河南东铝科技有限公司、李江、贾建强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在910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债务向赵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李二江在45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债务向赵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杨红现在45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债务向赵丹赵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田忠亚在150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债务向赵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七、驳回赵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4元，由赵丹负担391元，由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东铝科技有限公司、李江、贾建强、李二江、杨红现、田忠亚、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09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健康公司作为祥博公司的股东，负有对祥博公司履行忠实勤勉的义务，其所投入祥博公司的投资款于2013年9月5日到账，遂又于次日转出，健康公司亦未对此行为作出合理说明，导致祥博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没有实质性增加，损害了祥博公司和债权人的利益，健康公司应对其抽逃出资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即使健康公司系名义股东，赵丹基于商法交易中的公示主义和外观主义原则，请求健康公司对祥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亦合法有据。至于健康公司与昌荣公司、李江之间是否系代持股份关系，系其三方内部约定，并无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因此健康公司是否直接实施抽逃资金的行为，并不影响其因抽逃资金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健康公司称祥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集资，但公安机关并没有刑事立案，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综上所述，健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4元，由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王 怡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唐珍珠书记员李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