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2刑终98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1，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吉林省吉林市人，高中文化，无职业，现住吉林市，户籍所在地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1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吉0211刑初3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和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某1于2015年挂靠吉林市中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从2015年至2016年间与吉林市坤鹏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鹏公司）签订了三份合同承包建设吉林市丰满区朱雀山植物园。双方在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朱雀山植物园工程补充协议书》中的补充条款约定：承包人应及时支付劳务用工工资，如拖欠劳务用工工资，承包人应自行组织资金迅速偿还。合同签订后，刘某1又将该工程部分转包给刘某2，刘某2雇佣黄某、董某、唐某、袁士峰、钟某等77名工人于2016年6月份开始施工，直至2017年10月结束。在工程建设期间及结束后，坤鹏公司给付刘某1工程款现金共计人民币360万元，以车辆等实物抵账折合人民币共计1,187,225元。在坤鹏公司已给付的现金中有230万元，刘某1承诺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刘某1在收到工程款后，给刘某2转账现金69.5万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另支付给承包植物园外墙保温工程的负责人姜某工程款现金33万元。其余款项刘某1未支付给农民工工资而挪作他用。2018年5月17日，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刘某1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吉林人社监令字2018第3045号），责令刘某1三日内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3,160,380元存入吉林市监察支队工资专用账户，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刘某1在接到限期改正指令书后，仍拒不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8月份将刘某1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移送至吉林市公安局丰满分局。吉林市公安局丰满分局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侦查。至公安局立案时，刘某1拖欠农民工工资共计人民币3,160,380元。至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前被告人刘某1将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3,160,380元已全部给付完毕。2019年8月8日刘某1与刘某2签订了和解协议，刘某2对刘某1欠付农民工工资款一事表示谅解。另查明：被告人刘某1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0日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刘某1予以逮捕，同年11月8日被公安机关列为在逃人员并上网，同年11月11日在云南省××县看守所寄押，同年11月16日吉林市公安局丰满分局对其执行逮捕。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一、被告人刘某1供述与辩解，证实：在收到工程款后部分支付工人工资其余留作他用，共拖欠工人工资3,160,380元。在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前已全部支付，并签订了和解协议。二、被害人钟某、唐某、关某1、袁某、董某、侯某、周某、黄某、田某、刘某3、白某陈述，证实：其带领农民工在朱雀山植物园干活，刘某1欠付工资共计3,160,380元，现已全部支付完毕。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吉林市坤鹏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法人，坤鹏公司是朱雀山植物园工程开发单位，刘某1实际挂靠在中凯公司名下，由刘某1负责施工。公司在开工前收到刘某1汇入其公司250万元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坤鹏公司支付给刘某1工程款400余万元。公司没有返还刘某1工程履约保证金。2.证人关某2证言，证实：其是坤鹏公司的副经理，平时坤鹏公司的管理工作归其负责。朱雀山植物园项目工程是其公司的项目，刘某1挂靠在中凯公司名下进行实际施工，已支付工程款400余万元，已支付的工程款中，其中有230万元让中凯公司及刘某1出具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承诺。支付的工程款不包含返回履约保证金。3.证人欧某证言，证实：其是中凯公司的经理。朱雀山植物园工程实际是刘某1项目部承包的工程，刘某1实际上和中凯公司是挂靠关系，收到坤鹏公司的工程款和工人工资后，均如数给付刘某1了。4.证人郝某证言，证实：其原是中凯公司法人，刘某1挂靠中凯公司并使用公司资质承包的朱雀山植物园工程。5.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其现在是中凯公司的挂名法人，没有收到过《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6.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大约在2017年中旬左右担任中凯公司法人，在2018年4月不做了。没收到过《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7.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是朱雀山植物园工程大清包的工头。刘某1拖欠农民工工资共计3,160,380元，后刘某1以房屋抵账及给付现金的方式，现已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给付完毕。8.证人姜某证言，证实：朱雀山植物园温控育种室和耐寒研发中心的外墙保温是其承包的。刘某1分两次给付工程款现金共计33万元，是从刘某1哥哥处拿的。9.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2017年，姜某到沙河子工地从其手中取过两次钱，一次15万，一次18万，具体时间记不住了。具体哪个工程款不清楚。四、书证：1.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1于2019年11月11日在云南省麻栗坡县被抓获；2.刘某1银行流水明细、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内部认购书、工程项目总价表：证实刘某1收到坤鹏公司工程款后钱款去向，并证实刘某1于2018年12月18日以三套房屋顶账128.5万元给付刘某2；3.营业执照、对账明细、预算汇总、工程预算书：证实坤鹏公司企业相关信息及坤鹏公司对该工程的预算；4.营业执照、企业变更情况、付款回单、收据等：证实中凯公司的企业相关情况及收到坤鹏公司工程款并转给刘某1的事实；5.刘某2提供银行流水、收据及汇款单：证实刘某2收到刘某1转账的钱款及其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6.欠条：证实刘某2欠黄某工资情况；7.保温工程承包协议书：证实中凯公司与姜某签订了朱雀山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协议；8.劳动监察部门卷宗材料：系吉林市劳动监察支队办理刘某1不支付劳动报酬调查取证的相关材料，证实刘某1拖欠农民工工资人数及金额，并向刘某1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的事实；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自然信息情况；10.羁押证明：证实刘某1于2019年11月11日在云南省麻栗坡县被抓获，并于当日被送往当地看守所；11.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某1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逃犯；12.和解协议：证实刘某1欠付农民工工资已全部结清，刘某2对刘某1表示谅解；13.情况说明：证实坤鹏公司于2019年2月份将30万工程款拨付给吉林劳动监察支队，劳动监察支队以银行转账形式已向农民工发放；14.接受证据清单、收据：证实农民工已收到被拖欠的工资款，刘某1已将农民工工资款全部结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劳动监察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刘某1在2018年11月份主动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属于自动投案，但后期刘某1未得到执行机关批准，擅自离开居住地，经公诉机关依法传唤仍不到案，上网追逃才将其抓获，属于自动投案后又外逃，依照法律规定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刘某1在有能力支付情形下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数额高达三百余万元，致使多名农民工长期信访，社会影响较为恶劣，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在提起公诉前已对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已支付完毕，可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某1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刘某1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应改判缓刑。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1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劳动监察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数额高达三百余万元，致使多名农民工长期信访，社会影响较为恶劣，应酌情从重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在提起公诉前已对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已支付完毕，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某1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应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数额、引发的后果、报酬支付情况、认罪态度、自动投案后又外逃等全部情节综合评判予以量刑，量刑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付 瑶审判员 杨玉坤审判员 栾红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金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