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488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裘南兴，男，1949年1月1日出生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徐明刚、陈子平，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韦德宇，男，1991年10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宝应县，汉族，本科文化，务工，住江苏省宝应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月23日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7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盛骋、方慧忠，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三部刑诉〔2020〕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裘南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韦德宇犯洗钱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德宇通过绍兴市看守所远程法庭参加诉讼，被告人裘南兴及其辩护人陈子平、被告人韦德宇的辩护人盛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1日，毛毅（另案处理）在北京成立中皓翔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并称系香港皓天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集团董事长，在全国各地区设立集团下属公司，后投资收购安徽中皓天煜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忠县三峡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重庆中皓智云电气有限公司（原名重庆海川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千帆砂石开采股份有限公司等。同时，毛毅指使相关人员在全国各地成立为其吸收公众资金的公司。2014年10月23日，毛毅指使他人在绍兴成立江苏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以下简称“皓腾分公司”），住所地绍兴市，皓腾分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被注销。2017年4月24日，毛毅又指使毛作升（已判决）在绍兴成立江苏煜百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以下简称“煜百年分公司”），由毛作升担任法定代表人，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承接皓腾分公司的所有债务。上述两家公司以发放传单、宣讲、旅游聚会等形式，宣传集团公司旗下的安徽中皓天煜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中皓智云电气有限公司、忠县三峡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等公司的投资项目以及可转让、代持天宸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份等，以投资经营为由，许诺高额利息及回扣，以“认购产品”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所吸收资金均由绍兴分公司的财务人员万红（已判决）按照集团公司的指示，转入毛毅及被告人韦德宇等人的个人账户。经查，毛毅通过上述公司仅在绍兴地区诱骗朱珍珍等30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先后共投资人民币7000余万元，并将大部分款项用于支付高利息或肆意挥霍用于购置房产、车辆、高消费、出借、赠送给他人等，仅少部分用于投资经营活动。被告人裘南兴自2015年起先后担任皓腾绍兴分公司、煜百年绍兴分公司理事会会长，在公司内设有专门办公室负责接待“投资人”，并在不了解公司实际情况的前提下夸大宣传公司实力，推动“投资人”进行投资；还负责在带领客户进行集体活动时维持秩序、安排住宿等活动以及督促上述公司员工工作，并从上述公司领取固定工资。被告人韦德宇自2014年12月起在中皓翔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财务总监，在明知毛毅等人实施集资诈骗的情况下，提供个人银行账户帮助毛毅收取部分诈骗款项，并利用毛毅提供的U盾，负责处置毛毅个人账户收取的皓腾绍兴分公司（含后续煜百年绍兴分公司）及全国多地分公司集资所骗取款项，在毛毅指使下将大量钱款打给毛毅指定的对手，用于支付高额利息或肆意挥霍，帮助毛毅处理非法支出。期间，被告人韦德宇从中皓翔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领取工资、奖金以及接受毛毅为其购买的车辆。2019年5月4日12时许，被告人韦德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8月12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裘南兴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裘南兴退赃人民币72000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裘南兴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韦德宇明知是金融诈骗或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所得，通过提供资金账户和转账等方式协助资金转移，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裘南兴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韦德宇应当以洗钱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裘南兴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韦德宇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裘南兴、韦德宇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对被告人裘南兴、韦德宇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裘南兴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对被告人韦德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被告人裘南兴、韦德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裘南兴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裘南兴主观恶性较小，因欠缺法律知识而实施上述行为；2.被告人裘南兴没有参与到具体的吸收存款业务当中，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裘南兴系初犯、能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裘南兴系从犯；5.被告人裘南兴能积极退赃并交纳罚金；6.被告人裘南兴年事已高。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裘南兴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韦德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韦德宇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韦德宇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韦德宇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韦德宇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裘南兴、韦德宇的供述，非同案共犯万红、朱海山、谭国凤、毛作升的供述，证人徐某、陈某1、杨某、王某1、钱某、金某、王某2、朱某、陈某2、寿某、诸某的证言，照片,股份认购合同,收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协助查封通知书，购房合同，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羁押提单，电子卷宗材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裘南兴、韦德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指控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裘南兴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韦德宇明知是金融诈骗或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所得，通过提供资金账户和转账等方式，协助资金转移，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裘南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韦德宇在犯罪能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裘南兴、韦德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裘南兴已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鉴于非吸行为造成的社会恶劣影响以及投资人的损失情况，被告人裘南兴虽为从犯，但不足以减轻处罚，故被告人裘南兴的辩护人以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对被告人裘南兴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裘南兴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就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裘南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二、被告人韦德宇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四日起至二○二三年七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零散资料1箱、会计凭证账册141本、公章3枚、私章6枚（暂存于绍兴市涉案物证保管中心），作为证据，随案予以保存；被告人裘南兴人民币7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按比例发还给集资参与人；公安机关冻结、扣押、查封的其他财产，在其他关联案件中依法予以处理；未追回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霰霏人民陪审员  张月君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洪 欢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一）提供资金账户的；（二）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三）通过转账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四）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五）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