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惠珍，女，1982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漳浦县，现住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英，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素华，女，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震，蔡坤华。 上诉人黄惠珍因与被上诉人郑素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3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惠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英、郑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惠珍上诉请求：郑素华是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的第一批职业放贷人，因此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无效，黄惠珍无需支付利息给郑素华，一审判决支持郑素华的利息请求不当。郑素华系职业放贷人，出借款项时要求借款人出具两张相同金额的借条或写双倍的金额，2014年4月23日黄惠珍实际只向郑素华借款一次20000元，实际总借款60000元，因此一审认定借款金额为80000元错误。借款后，黄惠珍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共计还款53600元，尚欠款项为6400元。一审法院通知开庭，但审判员只是在办公室与黄惠珍及对方代理人见面，对方代理人没有举证，黄惠珍也没有看到证据的原件，无法提出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未开庭审理，未举证质证，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黄惠珍支付郑素华6400元。 郑素华答辩称：一审判决的庭审均按法定程序进行，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庭审时郑素华已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对借款80000元的事实黄惠珍也均予承认，不存在着一次借款重复出具借条的情况。2016年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并没有职业放贷人的提法，也没有相关规定，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黄惠珍主张郑素华系职业放贷人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素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黄惠珍归还原告借款8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惠珍因需用资金，分别于2014年4月23日二次向原告郑素华各借款20000元，共借款40000元，5月12日又向原告郑素华借款40000元，合计借款80000元。借贷双方对2015年4月23日中的一笔借款2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0个月，月利率为3％，其余借款60000元，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被告黄惠珍均于借款同时出具借条共三份交给原告郑素华收执，被告黄惠珍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2日止，按原告郑素华指定的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浦县支行，卡号：62×××16，户名：陈燕珍）汇款19笔，合计归还原告郑素华借款96900元。2015年1月25日被告黄惠珍委托案外人胡志林按原告郑素华指定的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行，卡号：62×××24，户名：陈燕珍）汇款15600元、同年2月5日又汇款5200元，二次合计汇款归还原告郑素华借款20800元。上述合计，被告黄惠珍已归还原告郑素华117700元，扣除被告黄惠珍于2014年2月16日向原告郑素华借款100000元（该笔借款已被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的（2015）浦民初字第360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就本案诉争的款项，被告黄惠珍实际已归还原告郑素华借款17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郑素华与被告黄惠珍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黄惠珍负有清偿的义务。原、被告之间对部分借款有约定还款期限和利率，部分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利率，原告郑素华对有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可在借款期限届满向被告黄惠珍催讨，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随时催告被告黄惠珍在合理期限内还款，被告黄惠珍经催告后仍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被告黄惠珍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2015年2月5日止，已归还原告郑素华借款17700元，应抵充被告黄惠珍于2014年4月23日向原告郑素华借款20000元的债务，该笔债务有约定利息，截止2015年2月5日，利息为5600元，该笔还款17700元应扣除5600元利息款，余款12100元视为偿还被告黄惠珍于2014年4月23日向原告郑素华的借款本金。因当天有二笔借款各20000元，其中一笔约定月利率3％，期限十个月，另一笔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至起诉之日已超过十个月，因此可推定有约定利率的该笔借款优先到期，上述还款应从中抵扣。原告郑素华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80000元，已归还的款项12100元应予以扣除，余款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方面的诉讼请求，对原、被告之间有约定借款月利率的7900元，被告黄惠珍应从2015年2月6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对原、被告之间没有约定利率的60000元，视为不支付利息，但被告黄惠珍经催告后仍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应从逾期还款之日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2016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惠珍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素华借款67900元，并自2015年2月6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7900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60000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郑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为900元，由原告郑素华负担151元，被告黄惠珍负担749元。 本院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黄惠珍对“2014年4月23日二次向原告郑素华各借款20000元，共借款40000元，”有异议，认为仅借款一次20000元，对“被告黄惠珍实际已归还原告郑素华借款17700元。”有异议，认为其已经还款现金28000元，替林某、黄添水还了13500元及陆续还款了12100元。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黄惠珍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闽南网下载的《漳州市公开第一批职业放贷人认定标准含五种情形》，欲证明郑素华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证据2、（2016）闽0623民初764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黄惠珍所担保的向郑素华借款20000元本金实际是10000元，但当时法院判决担保人即黄惠珍归还20000元本金及利息。证据3、黄添水的（2016）闽0623民初762号裁判文书，欲证明因黄添水未出庭而郑素华故意撤回黄添水的起诉，导致黄添水到底还多少钱无法确认，经了解黄添水已经归还大部分的借款及利息，当时约定的利息是一天150元。证据4、林某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其本人向郑素华借款10000元，当时黄惠珍作为担保人不在场，郑素华让林某将一万的借条写成20000元的借条，林某本人已经将借款还清。证据5、（2015）浦民初字第3603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黄惠珍替案外人林某、黄添水归还郑素华的借款13500元。郑素华质证认为：证据1属于复印件不是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郑素华被列为职业放贷人，也是在本案之后。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经法院审理查明林某没有归还借款，该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3不能证明黄惠珍所要的证明的内容。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林某没出庭作证，判决书已经确认了林某要向郑素华还款，判决后林某自己说已经还清，如果要证明林某已经还款，黄惠珍应提交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系郑素华在一审时所提交的证据。对上述证据1、2、3、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虽然是复制件，但其内容与本院向社会公开的职业放贷人名录是一致的，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2、3、5仅能证明判决书所载明的事实，不能证明黄惠珍在本案的主张，证据4因证人林某没有到庭作证，且其借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黄惠珍三次向郑素华借款共80000元，有黄惠珍出具给郑素华的借条为据，借贷关系事实清楚。2019年3月18日郑素华被本院确定为职业放贷人，故黄惠珍于郑素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郑素华起诉前黄惠珍归还的17700元应认定为归还本金，黄惠珍尚欠本金为62300元；郑素华起诉后黄惠珍应当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黄惠珍上诉提出郑素华系职业放贷人，借贷合同无效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上诉提出实际仅借款60000元的理由，与其先后出具三张计80000元借条的事实不符，上诉提出已归还大部分款项，尚欠款项为6400元的理由，因黄惠珍除本案借款外，作为借款人或担保人先后多次向郑素华借款或担保借款，因其所归还的款项已在另案扣除，该上诉理由不能采纳。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因其已在一审庭审笔录签名确认，一审庭审程序完整，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采纳。 综上所述，黄惠珍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3民初7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3民初7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黄惠珍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素华借款67900元，并自2015年2月6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7900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60000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为“黄惠珍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素华借款62300元，并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黄惠珍负担1200元，被上诉人郑素华负担6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惠珍 审判员  翁兆聪 审判员  刘红星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陈燕萍 书记员沈宝玲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