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2民初4689号 原告：林国光，男，195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笛扬，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林国平，男，196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被告：林真，男，198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亮，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江滨中大道3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05363039M。 负责人：郭夏森，职务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宁，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云灿，系公司员工。 原告林国光与被告林国平、林真、第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国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林国平将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圣淘沙花园（现海润花园）1＃楼1902复式单元50%产权份额赠与给林真的行为。2．判令林真折价补偿林国平福州市台江区圣淘沙花园（现海润花园）1＃楼1902复式单元房屋的市场价值的50%为3045000元（6090000元÷2）。3．判令林国平、林真赔偿林国光因本案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4．保全费5000元由林国平、林真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日，林国光与林国平等八人及担保人福建省山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了林国平等人向林国光借款1016万元及其他相关事宜，借款后，林国平等人仅偿还了505万元借款后就不再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9月1日，林国光向闽侯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国平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闽侯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5日做出（2017）闽0121民初4014号民事判决，判令林国平等人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林国光借款5241280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11月20日算至还清之日止）。上述判决后该案部分被告不服，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18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闽01民终26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判决生效后，林国平等被告并未履行还款义务，林国光已向闽侯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林国光在民间借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由闽侯县人民法院查询转让记录后得知，林国平与林真系父子关系，2018年4月13日，在民间借贷纠纷一审过程中，林国平为逃避债务，将位于福州市台江区圣淘沙花园（现海润花园）1＃楼1902复式单元的50%产权份额无偿赠与林真。林国平、林真于2018年4月18日变更了产权登记。林国平在未偿清债务的情况下，无偿转让房产，导致其责任财产减少，偿还债务的能力降低，使林国光的债权有不能实现的危险，对林国光的债权造成严重损害。损害具体表现如下：1．林国光债权数额超过被赠房屋的价值，林国光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越法律限度。2．虽然林国光查封冻结了14套房产，但由于抵押、轮候查封及共有等情况，林国光通过拍卖查封房产能得到的款项，远远小于这些房屋的价值。3．林国光将1016万元汇给借款人（其中汇给林品英536万元），林国平、林品英夫妇借款金额最大，但林国平却没有财产被查封冻结，林品英名下的店面皆与林真、林鑫信共有，林品英在其中所占比例小，由此司法拍卖店面获得的款项也将大大低于店面的价值。林真于2018年5月将该房屋抵押给招商银行，导致该房屋难以恢复登记至林国平名下，林真系林国平的儿子，林真对林国平的债务情况是明知的，对林国平无偿转让房产的行为目的也是明知的，林国平与林真主观存在恶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林真应折价补偿林国平以恢复林国平处分财产之前的资力。在本案中，债务人林国平无偿转让财产，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要件仅需符合其转让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伤害即可，法律规定并未提及被转让财产需具备可返还性作为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构成要件。因此，案涉房屋设定抵押并不影响撤销权的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中，林真与林国平恶意串通，存在过错，林真与林国平应赔偿林国光因本案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也应均由林国平及林真承担。综上所述，林国平为了逃避债务，与林真恶意串通，向林真赠与其名下房产，该行为损害了林国光的合法利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其转让房产的行为应予以撤销，林真在明知林国平欠款情况、转让目的的情况下，仍予以配合将该房屋进行抵押，存在过错，应对林国平进行折价补偿。 林国平辩称，1．林国平将案涉房屋赠与林真并非恶意转移财产。林真系林国平之子，林真原先就案涉房屋50%的份额，因林真已经成家，故林国平将占有案涉房屋的份额分家析产给林真，此做法亦符合民间习俗。如林国平确需转移财产，必然是通过买卖的形式进行，而非赠与，故林国平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2．林国平将案涉房屋的份额赠与林真并未侵害林国光的债权，林国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此，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条件必须系林国平的赠与行为侵害了林国光的债权。事实上，就林国光所主张的债权，林国光已于2018年起诉至闽侯县人民法院，且由闽侯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7）闽0121民初第401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包括林国平在内的各债务人名下共计15处不动产进行了查封（实际该案执行阶段已查控财产不止这些不动产），保全的财产总价值已经远超林国光的债权，为此，林国光的债权已经得到保障，完全具备实现的可能，林国平将案涉房屋赠与给林真的行为并未侵害林国光的债权。此外，闽侯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闽0121执268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拍卖执行同案其他债务人陈小春名下的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复式单元的房屋，显然林国光的债权尚处于闽侯县人民法院执行阶段，林国光的债权也将逐步实现，林国光并无证据证明其债权因案涉房屋的赠与行为受到侵害，林国光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3．林国光行使撤销权已经超出法定期限，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因此，林国光行使撤销权应当在知道或应当林国平的赠与行为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林国平曾于2018年5月份左右接到林国光的电话，称其已获悉林国平名下的案涉房屋已经转让，那么林国光于2019年10月10日向贵院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已逾一年的除斥期间。事实上，林国光亦于2018年4月24日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1民初4014号《调查令》对林国平名下的所有财产进行了调查，林国光早已知晓案涉房屋已经转让，对此林国光怠于行使撤销权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4．林真在取得案涉房屋后，已将该房屋抵押给招商银行，该赠与行为不具备撤销条件。本案林国光提出债权人撤销权的目的在于林国平将原享有案涉房屋的份额登记回林国平名下，但事实上，林真在受让案涉房屋后于招商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手续，并将该房屋抵押给招商银行，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之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本案案涉房屋既然已经抵押给招商银行，在抵押权未消灭之前，该房屋并不具备恢复至原先登记状态的条件，据此，林国光的诉讼请求侵害了招商银行作为抵押权人的权益，不应得到支持。 林真辩称，林真对本案欠款不知情，林真受让房屋并非恶意。善意的第三人权利应当得到保障。其他意见同林国平。 招商银行辩称，1．招商银行对诉争房产享有合法有效的抵押权，应受法律保护。林真以其名下房产作为在我行贷款的抵押物，我行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闽［2018］福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32127号）。该抵押记录可于登记机关查询。我行对诉争房产享有合法有效的抵押权，应受法律保护。2．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不应影响招商银行的抵押权。我行对原、被告之间的任何纠纷均不知情。我行抵押权及优先受偿权，不因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受到影响。3．在林真结清其银行贷款后，招商银行愿意立即解除抵押。综上所述，我行对诉争房产享有合法有效的抵押权，应受法律保护。 各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原、被告无异议及三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各方有异议的证据，在本院认为作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15年11月2日，包括林国平、林品英在内的八位借款人向林国光借款1016万元，借款期限三天（2015年11月2日至4日），借款日利率为3‰。同日，林国光委托外甥女赵凯芬通过转账，将1016万元汇给上述借款人（其中：汇给林品英536万元）。借款人偿还了部分借款。之后，因借款人不再履行还款义务，经催讨无果后，林国光于是向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起诉。林品英于2018年3月13日提出管辖权异议，闽侯县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异议不能成立，并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闽0121民初4014号民事裁定，驳回林品英对本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林品英不服该裁定，并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闽01民辖终44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根据林国光的申请，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向林国光的代理律师出具了调取林国平等人房产登记信息的调查令。2018年5月2日，林国光的代理律师持上述调查令至福州市不动产登记档案馆查询，查询结果未包括案涉房产。林国光于2018年5月3日向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列明的房产信息不包括案涉房产。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于次日作出（2017）闽0121民初4014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包括林国平、陈子新、陈晓春、林品英（其与林真等人共有的两间店面）、陈延儿等人的房产（不包括案涉房产）。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7）闽0121民初4014号民事判决，判令林国平、林品英等人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林国光借款5241280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其他借款人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闽01民终2699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5日，（2019）闽0121执2688号申请执行人林国光与被执行人林国平、林品英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立案。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闽0121执268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林国平、林品英等人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为由，拍卖其他被执行人陈晓春与案外人共有名下的房产。 2019年9月30日，林国光的代理律师向福州市不动产登记档案馆查询案涉房产。2019年10月10日，林国光就本案向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10月14日，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对该案立案受理。2019年10月21日，林国光申请查封案涉房产，支出保全费5000元。同日，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03民初4484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案涉房产。2019年12月13日，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以其无管辖权为由，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 2018年4月13日，林国平与林真签订《赠与合同》，将位于福州市台江区圣淘沙花园（现海润花园）1＃楼1902复式单元林国平所持有的50%的产权份额无偿赠与林真。林国平、林真于同年4月18日变更了上述产权登记。2018年5月25日，林真向招商银行贷款，并将案涉房产抵押给招商银行，贷款期限从2018年5月25日至2023年5月25日。2020年4月3日，林国光申请就案涉房产价格进行评估，价值时点为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0日。2020年5月21日，福建华审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闽华审评报［2020］70号资产评估报告确定案涉房产在上述价值时点的评估价格为609万元。 本院认为，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林国光主张撤销房屋赠与合同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具体到本案，林国平将案涉房产50%的产权份额的赠与其儿子林真及林国光对林国平、林品英等人存在债权至今已达到1000多万的事实［关联案件（2020）闽0112民初4687号民间借贷纠纷中林国光与林国平共同确认］应予确认。根据各方争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林国光撤销权成立与否与以下几个问题关联： 1．林国平的赠与行为是否属于恶意转移财产。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区分了债务人的行为系有偿行为抑或无偿行为，从而对债权人行使撤销权设定了主观和客观方面的要件。其中，对于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仅须满足客观要件即可，故林国平是否属于恶意转移财产与林国光主张的撤销权能否成立无涉。2．林国平将案涉房产50%的产权份额赠与林真的行为对林国光造成损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已查封的房产属于债务人的份额足够清偿债务。林国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其他财产足够清偿债务。由此可见，林国平的赠与行为，无疑危及林国光债权的实现。3．林国光行使撤销权是否超出法定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2018年4月13日，林国平与林真签订《赠与合同》。而林国光于2019年10月10日起诉要求撤销上述合同，明显未超出上述五年期间。而2018年5月2日林国光代理人持调查令查询林国平名下房产，但林国平就案涉房产50%的产权份额已于2018年4月18日变更至林真名下，故查询结果并未包括案涉房产且查封申请书及裁定书亦均未包括案涉房产。林国光确认在民间借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查询后告知其案涉房产转让，而上述执行案件于2019年9月5日立案。林国光的代理人于2019年9月30日查询了案涉房产。显然，林国光知道撤销事由在2019年9月,行使撤销权未超出1年的法定期间。另，林国平主张林国光于2018年5月已获悉案涉房产已转让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纳。4.案涉赠与房屋被设定抵押权，并不妨碍债权人主张撤销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此，无偿的财产处分行为被撤销，受让人应负有向债务人返还原物的义务，如果发生转让财产灭失、再次被转让或设定抵押等受让人无法返还的情形，应赔偿损失以恢复债务人处分财产之前的资力。本案中，林真以案涉房产作为抵押，向银行进行贷款。在抵押权设定的情况下，案涉房产无法实现物权变动，所有权回转登记存在障碍。但在无法返还的情况下，林真对林国平仍负有返还折价补偿款的义务，返还的价值时间点按林国光起诉之日计算，折价补偿款计为304.5万元（609万元÷2）。故被转让财产予以返还或是否具有可返还性系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法律后果而非构成要件，案涉无偿转让的房产被设定抵押权，并不妨碍债权人主张撤销权。综上，林国光主张撤销权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林国平、林品英与林真为父母、子女关系。林品英与林真等人还共有两套店面，林国平亦是案涉房产原共有人。上述事实说明双方同为家庭成员且经济上联系紧密。林真对林国平、林品英的财产及负债情况特别是巨额举债，应当是知情的。其次，随着林国光起诉林国平、林品英等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进程的推进，林国平、林真就案涉房产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在林品英就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提出管辖异议上诉期间，林国平、林真共同签订了《赠与合同》并完成了案涉房产的转移登记。而在（2017）闽0121民初4014号之一民事裁定于2018年5月3日查封了林品英、林真等人共有店面后，林真仍于2018年5月25日将案涉房产抵押。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林国平、林真以分家析产为名，行转移财产之实，林国平、林真过错明显。林真应与林国平共同承担律师代理费250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林国平将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圣淘沙花园（现海润花园）1＃楼1902复式单元50%产权份额赠与给林真的行为。 二、林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林国平折价补偿款304.5万元。 三、林国平、林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支付林国光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2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400元，减半收取计15700元，由林国平、林真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 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蔡敏杰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 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 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