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5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信钢，男，195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代理人孙晓颖，北京道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齐鹰扬，北京道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6号金阳大厦6层。法定代表人贾文勤，局长。委托代理人周围，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颜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周信钢因诉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以下简称北京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2行初6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监管局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第一，周信钢实际控制“周某”账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是周信钢在调查询问笔录中承认“周某”“李某”账户由周信钢实际掌管。二是“周某”账户与“周信钢”“李某”账户交易下单设备地址、号码高度重合。三是“周某”账户股票交易与“周信钢”“李某”账户趋同。四是“周某”账户资金来源为周信钢、李某赠与资金。第二，周信钢实际控制“睿进5号”账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是周信钢在调查询问笔录中承认“睿进5号”账户的决策框架是他事先设定的，由他公司的员工具体操作。二是江苏玄石方面称，其在2015年11月30日与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签订《投资顾问合同》后没有操作过“睿进5号”账户，该账户由周信钢实际控制。三是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交易系统中“睿进5号”账户指令下达地址与江苏玄石使用的设备地址不一致，证实了江苏玄石的相关说法。四是“睿进5号”账户股票交易与“周信钢”“李某”账户趋同。第三，本案的法律适用准确。当事人所谓《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2014年修正版，以下简称《证券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的投资者不得买卖上市公司股票的“限制期”仅为其持股达到5%后的三日内及作出报告、公告后二日内，系对法律规定的理解有误。第四，当事人存在被证券交易所通知后即予报告、公告并同时暂停交易的情节，我局予以考虑。根据当事人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与社会危害程度，依据《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我局决定：一、责令周信钢改正，对周信钢超比例持股未依法披露行为和在限制转让期限内买卖股票行为给予警告。二、对周信钢超比例持股未依法披露行为处以40万元罚款，在限制转让期限内买卖股票行为处以710万元罚款，合计罚款750万元。周信钢向一审法院诉称：1.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周信钢系采用投资顾问江苏玄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投资建议，由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下单的方式进行“睿进5号”信托计划；被诉处罚决定中所称“周某”系周信钢之女，其证券账户以及交易行为均由周某本人掌握和操作。2.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证券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交易限制期限仅应为三天。3.周信钢符合应当依法从轻或免于处罚的情形，周信钢购买北京万向新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以下简称新元科技）实际为财务投资行为，且亦于2016年12月主动向上市公司报告并披露了相关情况。周信钢认为，被诉处罚决定已经超过刑事犯罪的内幕交易和操纵股价的最高限额，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规定的过罚相当不符。综上，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判令北京监管局承担诉讼费用。北京监管局向一审法院辩称：1.周信钢实际控制“睿进5号”账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是周信钢在调查询问笔录中承认“睿进5号”账户的决策框架是他事先设定的，该账户由周信钢实际控制，交易及下达指令设备地址的情况与江苏玄石的相关情况说明一致。周信钢在调查中承认“周某”“李某”账户由其实际掌管，调查中发现，三人账户交易下单设备地址、号码高度重合，“周某”账户股票交易与“周信钢”“李某”账户趋同，且“周某”账户资金来源为周信钢、李某赠与资金。因此，周信钢实际控制“周某”账户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证券法》第八十六条属于该法第三十八条“法律对其转让期限有限制性规定的”情形。《证券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是为了保障权益披露规则的功能能够得以实现，核心在于规范大股东依法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在大股东未报告、公告的情况下，其违反信息披露义务处于持续状态，进而其所负有的限制买卖义务也处于持续状态。且，周信钢违反法定义务而实施的数个同一性质的违法行为，亦应当作为一个违法行为予以处断。本案中，周信钢对新元科技增持超过5%之后的历次增持行为，应作为一个违法行为予以处罚，违法数额应当累加计算。《证券法》第三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未将限制转让的证券范围限定于“一级市场发行的证券”的限制期转让，也规制A股二级市场交易的限制期转让行为。3.被诉处罚决定量罚得当，符合《证券法》《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对周信钢在被证券交易所通知后即予报告、公告并同时暂停交易的情节，被诉处罚决定中已予以考虑并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拟处罚金额上减掉了公告后交易对应的罚金。综上，北京监管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处罚幅度适当。周信钢起诉的理由缺乏事实和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周信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认定，“周信钢”“李某”“周某”“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睿金-汇赢通294号单-资金信托”“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睿进5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账户（以下简称周信钢账户组）系持有新元科技的股东。周信钢与李某系夫妻关系，其中，周信钢系“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睿金-汇赢通294号单-资金信托”的委托人，李某系“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睿进5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睿进5号”）的委托人。周某为二人之女，周信钢掌握周某账户号及密码。截止2016年2月29日，周信钢账户组持有新元科技3,323,408股，占上市公司已发行股份比例4.98%。2016年3月1日，“李某”账户继续交易新元科技，买入63,500股，卖出2,000股。周信钢账户组持股数增至3，384,908股，持股比例增至5.08%。“李某”账户于当日9时43分43秒买入新元科技2100股，成交时，周信钢账户组持股比例超过5%。2016年12月8日，周信钢向北京万向新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告知前述增持并提交《简式权益变动报告书》。2017年2月14日，北京监管局对周信钢作出《关于对万向新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周信钢采取责令改正及监管谈话监管措施的决定》。2017年3月9日，周信钢向北京监管局提交《关于万向新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规举牌的整改报告》。截止2017年8月11日，周信钢账户组共计持有新元科技7,884,883股，持股比例达7.88%。2017年5月3日，北京监管局对周信钢涉嫌违规交易股票案立案调查，并于同年8月11日向周信钢发出调查通知书。调查期间，北京监管局就周信钢账户组增持新元科技相关情况分别询问周信钢、李某、周某、江苏玄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舒望、原中信建投南京王府大街证券营业部张玉航、张陈银并制作询问笔录。2018年10月23日，北京监管局向周信钢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8年11月20日，北京监管局向周信钢送达听证通知书。2018年11月27日，北京监管局召开听证会，听取周信钢的陈述申辩意见。听证会上，周信钢提出：第一、周信钢与周某不是一致行动人，周某账户不是周信钢控制，而是周某本人控制。第二、2015年11月之后，周信钢与“睿进5号”不是一致行动人，也没有实际控制“睿进5号”账户。第三、《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扩大解释了《证券法》规定的禁止限制期买卖的“限制期”。第四、罚款金额过高。周信钢于2016年12月8日向北京万向新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动报告，并于2016年12月12日披露《简式权益变动报告书》，主动消除并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并积极配合调查问询，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对于周信钢的陈述申辩意见，北京监管局认为：第一、周信钢实际控制“周某”账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是周信钢在调查询问笔录中承认“周某”“李某”账户由周信钢实际掌管。二是“周某”账户与“周信钢”“李某”账户交易下单设备地址、号码高度重合。三是“周某”账户股票交易与“周信钢”“李某”账户趋同。四是“周某”账户资金来源为周信钢、李某赠与资金。第二、周信钢实际控制“睿进5号”账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是周信钢在调查询问笔录中承认“睿进5号”账户的决策框架是他事先设定的，由他公司的员工具体操作。二是江苏玄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称，其在2015年11月30日与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签订《投资顾问合同》后没有操作过“睿进5号”账户，该账户由周信钢实际控制。三是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交易系统中“睿进5号”账户指令下达地址与江苏玄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使用的设备地址不一致，证实了江苏玄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说法。四是“睿进5号”账户股票交易与“周信钢”“李某”账户趋同。第三、本案的法律适用准确。周信钢对《证券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的投资者不得买卖上市公司股票的“限制期”仅为其持股达到5%后的三日内及作出报告、公告后二日内，系对法律规定的理解有误。第四、当事人存在被证券交易所通知后即予报告、公告并同时暂停交易的情节，北京监管局予以考虑。2019年2月12日，北京监管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周信钢不服，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2行初641号行政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信钢是否为周信钢账户组的实际控制人；二、周信钢的增持行为是否违反《证券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及其是否具有法定从轻或免于处罚的情节。焦点一、本案中，根据北京监管局对周信钢、周某的调查笔录以及江苏玄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王舒望的调查笔录、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在增持行为发生时，周信钢承认周某、李某账户由其实际掌管，“睿进5号”账户的投资框架由其事先设定并由其公司的员工负责具体操作。虽然周信钢在后续调查笔录中对此均予以否认，但是结合北京监管局提供的周信钢账户组的股票交易记录、下单设备地址、交易时间段以及江苏玄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操作系统的电脑MAC地址等证据，上述账户组之间的股票交易、下单设备地址、交易时间趋同，可以证明周信钢账户组由周信钢本人实际控制，并进行了针对新元科技的一系列股票交易活动。依据《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以及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周信钢作为周信钢账户组的实际控制人及信息披露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法律责任。焦点二、《证券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依法发行的股票、公司债券及其他证券，法律对其转让期限有限制性规定的，在限定的期限内不得买卖。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通过证券交易所的证券交易，投资者持有或者通过协议、其他安排与他人共同持有一个上市公司已发行的股份达到百分之五时，应当在该事实发生之日起三日内，向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证券交易所作出书面报告，通知该上市公司，并予公告；在上述期限内，不得再行买卖该上市公司的股票。该条对达到法定持股比例的股东设置的信息披露义务和限制交易义务的立法目的在于保护上市公司以及其他投资者对市场变化的知情权，平衡上市公司、大股东及其他投资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第三十八条规定的限制转让期限的立法目的一脉相承，并不相矛盾。本案中，周信钢控制的周信钢账户组在2016年3月1日持股比例超过北京万向新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发行股份的5%后，并未依法履行报告、公告的信息披露义务，采取措施消除违法状态，而是继续实施了增持的交易行为。周信钢账户组于2016年3月1日增持超过5%的部分，以及后续的数次增持行为，均违反了《证券法》有关信息披露义务和限制买卖义务的相关规定，应当作为一个违法行为进行处罚，违法数额应累加计算。对于周信钢主动报告、公告并暂停交易的情节，北京监管局在被诉处罚决定中亦予以考虑并对处罚金额进行了扣减，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因此，北京监管局依据《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零四条之规定对周信钢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及超比例增持的违法行为分别作出行政处罚于法有据，处罚幅度适当。周信钢关于限制期没有明确规定、限制期仅应为三日以及限制对象为一级市场发行的证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北京监管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亦履行了调查、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听证、送达等程序，程序亦合法。综上，周信钢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的全部诉讼理由均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信钢的诉讼请求。周信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主要理由为：一、北京监管局对周信钢进行行政处罚依据的事实不清、调查程序存在瑕疵，被诉处罚决定依法应予撤销。1.北京监管局认定周某账户系由周信钢实际控制，该事实不清，调查程序存在瑕疵；2.江苏玄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相关的事实，北京监管局并未深入调查即采信一面之词，有违行政处罚证明标准的要求；3.北京监管局贯穿整个行政处罚过程中的具体行政行为，多处显示其不够严谨负责。二、北京监管局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的处罚决定。1.北京监管局错误解读《证券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2.北京监管局未能按照《行政处罚法》的基本原则，客观、公正地作出行政处罚，导致周信钢遭受重大利益损失。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支持周信钢的请求；2.判令北京监管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北京监管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审理期间，北京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编号1-1至1-26：1-1.银河证券南京龙蟠中路证券营业部出具的关于周信钢账户的情况说明以及开户、交易、资金流水、三方存管相关材料；1-2.国信证券南京洪武路证券营业部出具的关于“周信钢”“周某”账户的情况说明以及开户、交易、资金流水、三方存管、融资证券相关资料；1-3.中信建投南京王府大街证券营业部出具的“李某”“睿进5号”“汇赢通294号”账户的情况说明以及开户、交易、资金流水、三方存管、融资融券相关材料；1-4.“周信钢”“周某”证券账户登录记录；1-5．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出具的“汇通294号”“汇赢通294号”信托相关情况说明、信托合同、客户信息、交易记录相关资料；1-6.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出具的“睿进5号”信托情况说明、信托合同、客户信息、交易记录相关资料；1-7.“周某”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1-8.北京万向新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股本变化情况说明、内资变更登记；1-9.周信钢向上市公司提交的《简式权益变动报告书》及邮件截图;1-10.中国登记结算有限公司出具的“周信钢”“李某”“周某”相关证券账户证券持有信息；1-11.江苏玄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8月提供的陈述材料、投资顾问合同、指令记录、系统截图相关资料；1-12.江苏玄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6月提供的情况说明、电脑MAC截图；1-13.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提供的“睿进5号”信托相关说明、交易系统MAC地址；1-14．对王舒望的询问笔录；1-15.对张玉航、张陈银的询问笔录；1-16.对周信钢的询问笔录；1-17.对周某的询问笔录；1-18.周信钢电脑MAC地址截图;1-19.周信钢提供的“汇通294号”“睿进5号”信托合同、补充协议；1-20.周信钢、李某、周某个人陈述；1-21.财产赠与合同、周某结婚证、学历证明、房产相关证明；1-22.南京电信局秦淮区出具的证明书；1-23.周某中国银行账户往来汇总表、周信钢向周某借款收据、周某向南京雷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资凭证、周信钢、李某购买产品汇款凭证、对账单；1-24.周信钢等账户持新元科技超5%后交易情况表；1-25.《关于对万向新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周信钢采取责令改正及监管谈话监管措施的决定》；1-26.《关于万向新元科技股份有限违规举牌的整改报告》。第二组证据，编号2-1至2-7：2-1.中国证监会立案报备表；2-2.立案调查通知书；2-3.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送达回执、送达回证、当事人身份证明；2-4.当事人陈述申辩意见、补充申辩意见及相关证据；2-5.听证通知书、送达回证、听证参加人员确认书、查阅案件证据材料确认书、领取听证通知书及授权委托书、身份证明；2-6.听证会笔录、签阅人身份证明；2-7.被诉处罚决定、送达回证、当事人身份证明。在一审审理期间，周信钢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万向新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周信钢没有违法的主观故意且进行了主动申报；2.刘慧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明、社保缴费清单、周某自2015年至今的工资单，证明周某在其父周信钢公司任职，并在同一间办公室办公，存在使用同一台电脑炒股的情况。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北京监管局提交的证据材料2-7中的被诉处罚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北京监管局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均与本案有关，且符合证据形式上的合法性、真实性要求，予以采信。周信钢提交的证据材料1与本案有关，且符合证据形式上的合法性、真实性要求，予以采信。周信钢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周信钢、北京监管局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归纳及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鉴于一审法院对其认定已予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根据《证券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及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通过证券交易所的证券交易，投资者持有或者通过协议、其他安排与他人共同持有一个上市公司已发行的股份达到百分之五时，应履行向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证券交易所作出书面报告及公告，并在限制转让期限内停止对该股票继续交易的义务，否则即属违法，应对其未按照规定报送有关报告及违反法律规定在限制转让期限内买卖证券的行为分别予以相应处罚。本案中，2016年3月1日，周信钢账户组持股比例超过北京万向新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发行股份的5%后，未依法履行报告、公告及停止对新元科技继续交易的相关义务，其后续的数次增持行为，均违反了《证券法》有关信息披露义务和限制买卖义务的相关规定，被诉处罚决定将其在限制转让期限内的增持金额累加计算其违法数额，并无不当。对于周信钢主动报告、公告并暂停交易的情节，北京监管局在被诉处罚决定中亦予以考虑并对处罚金额进行了扣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周信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周信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