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60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付入伍，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军，广东深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胡伟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平，广东百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可君，广东百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付入伍与上诉人胡伟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入伍的上诉请求：1、变更(2019)粤0307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胡伟明归还付入伍借款本金354674元（人民币，下同）；2、变更(2019)粤0307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胡伟明归还付入伍利息418379元（利息以借款本金354674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以上本息合计：773053元（详见《本息计算表》）；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胡伟明承担。事实与理由：再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经再审法院核算，胡伟明于2013年3月1日重新出具的《借条》中认可的有效欠款本息为610000元，再审法院仍以400000元为本金计算2013年3月1日之后的利息，进而认定胡伟明尚欠付入伍借款本金288464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88264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的事实存在错误。再审庭审中，付入伍与胡伟明均确认，胡伟明于2013年3月1日出具的710000元《借条》是对2008年8月29日的借款300000元及利息与2009年3月22日的借款100000元及利息（以下统称：“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胡伟明于2013年3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未超过年利率24%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再审法院在扣除借款实际发生之日(2008年8月29日、2009年3月22日）至2013年3月1日《借条》出具之日期间胡伟明已归还利息200000元的情况下，核算出胡伟明尚欠付入伍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219177元，合计本息为619177元。根据再审法院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及其核算的上述结果。自胡伟明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条》之日，即2013年3月1日起，依法应以核算后的前期借款本息619177元为本金计算胡伟明尚欠本息情况。再审法院仍以400000元本金为基数核算胡伟明2013年3月1日之后的尚欠本息情况，并据此作出的再审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了付入伍的合法权益。综上，为维护付入伍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胡伟明针对付入伍的上诉答辩称：付入伍上诉将自2013年3月1日重新核算的本金由71万元改为61911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即使按前期借款本息和619117元作为本金重新核算，因前期利息已达年利率24%，后期利息也是年利率24%，其将前期利息作为本金重新计算利息的算法，显然会超过最初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付入伍已自认胡伟明还清欠款40万元，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并依法改判。上诉人胡伟明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7民再2号民事判决中第二、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胡伟明只需支付利息213180元。2、本案一审、再审及上诉等诉讼费用均由付入伍承担。事实与理由：再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再审法院未结合双方庭审中确认的事实，认为胡伟明与付入伍就还款顺序未作约定，径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胡伟明对再审法院依法核定借款本金为40万元无异议，但双方还款前己口头协商先归还本金后支付利息，且付入伍在庭审中己确认胡伟明还款40万元均计算为借款本金，法院应当认定还款顺序为先本后息，且己还清借款本金40万元。首先，付入伍在一审庭审中己明确胡伟明所还款项40万元均计为借款本金，在（2016)粤0307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中都有体现，且付入伍起诉时主张的借款本金也是在扣除40万本金之后进行计算的。其次，付入伍提交的利息计算表也是表明双方还款方式为先本后息。以上事实表明，付入伍对于归还款项中有40万是本金己构成自认，该自认对作出自认的当事人有拘束力，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当事人不得撤回，法院应当采信其自认的事实。然而，就还款顺序的问题，付入伍再审中多次表述不同，且付入伍提交的两份借款利息计算明细表明显不一致，其庭后提交的借款利息计算明细表仅是为证明先息后本的还款方式制作的，不应采信。因此，胡伟明再审中未提供正当理由，也未提供证据推翻其在原一审的自认，其自认不得撤回，法院应当认可付入伍在原一审中自认胡伟明己还40万本金的事实。鉴于先还本金再还利息、且本金己经还清的事实，经核算，胡伟明仅需再还利息213180元（计算方式见附表）。另外，即使按照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方式计算，付入伍在原一审中故意未向法院提供胡伟明的联系方式，导致胡伟明无法正常参加原一审，直至被申请执行后才得知诉讼情况，且胡伟明己还清借款本金，付入伍故意隐瞒事实导致的高昂利息不应支持。首先，胡伟明早己还清借款本金，该利息计算有误。其次，根据胡伟明调取的原一审案件卷宗可得知，付入伍在提供送材料时并未提供胡伟明的联系方式，但胡伟明与付入伍系多年好友，付入伍不可能不知道胡伟明的联系方式，但其一直未告知胡伟明，且双方口头己约定先本后息的还款方式，胡伟明己还清本金，非恶意拖欠。因此，该利息不应当支持。综上，再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请求贵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支持胡伟明的上诉请求，维护胡伟明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付入伍针对胡伟明的上诉答辩称：答辩意见同我方上诉内容，补充如下：双方经确认在2013年转帐之前，双方约定是先息后本，此后双方并没有改变双方的约定，所以，我方认为胡伟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上诉人胡伟明申请再审请求判令：1、撤销（2016)粵0307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项；2、判决胡伟明只需向付入伍支付剩余利息146723元（2013年3月1日之前的利息178323元是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其中30万元从2008年8月29日计至2013年2月28日，10万元从2009年3月22日计至2013年2月28日。减掉2012年7月9日胡伟明向付入伍还款的5万元、2012年10月23日还款5万元、2013年1月30日还款10万元均为利息，剩余未付利息为178323元。2013年3月以后胡伟明归还了52万元，其中40万元本金、12万元是利息。因此在2013年3月21日到本金还清之日的2014年8月7日，利息为88400元。加上3月1日之前的利息88400元，还剩178323+88400-120000=146723元）（截止至2019年9月10日第二次庭审时，只欠利息213180元）。原告付入伍诉被告胡伟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7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该案以下简称原一审），胡伟明不服，申请再审，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裁定再审，案号为（2019）粤0307民再2号（该案以下简称一审）。原一审法院查明，胡伟明曾于2008年8月29日向付入伍借款30万元、2009年3月22日向付入伍借款10万元，付入伍均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借款。庭审中，付入伍称当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借款后，胡伟明仅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2013年3月1日，胡伟明给付入伍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付入伍人民币柒拾壹万元正，月息2%。八月底前还10万元，九月底前还10万元，到2013年底前结清。庭审中，付入伍称这是对2008年8月29日和2009年3月22日两笔借款的结算，这71万元中包含了40万元的借款本金和部分借款利息。胡伟明于2013年11月2日还付入伍20万元、2014年4月11日还5万元、2014年5月28日还5万元、2014年6月29日还5万元。2014年8月5日，胡伟明又向付入伍出具了《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应欠付入伍钱，承诺每月还款伍万元正，直到还清为止，8月份先付叁万再付柒万元。胡伟明出具承诺后，于2014年8月6日还付入伍3万元、2015年1月9日还付入伍2万元。付入伍主张的到期利息为323266.66元，其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上显示是先扣借款利息再抵扣借款本金的。庭审中，付入伍确认胡伟明所还款项40万元均计算为借款本金，并另行提交借款利息计算表，按借款月息2%计算截止庭审日的到期利息；经核算认为胡伟明截止2016年11月29日共欠到期借款利息232228.6元。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案中，胡伟明欠付入伍借款本金31万元，由付入伍提交的借条、承诺书、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付入伍主张胡伟明偿还借款本金31万元，依法予以支持。付入伍主张截止2016年11月29日的到期借款利息，按232228.6元计算，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由于胡伟明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更未举证反驳付入伍的主张，应视为消极抗辩的行为，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一审判决如下：一、胡伟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付入伍借款本金人民币31万元。二、胡伟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入伍到期前借款利息人民币232228.6元、并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借款利息给付入伍。三、驳回付入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33元，付入伍负担2033元，胡伟明负担8100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公告费400元，由胡伟明负担。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胡伟明已还款金额以外的事实，与再审中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中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一、付入伍与胡伟明双方均确认借款与还款为转账方式，从2012年7月9日至2015年1月9日，胡伟明共向付入伍还款72万元，其中有原一审中付入伍认可的还款40万元，现将2008年8月29日起至2015年1月9日期间双方借款还款的相互转账情况列表并说明如下：            借款时间              借款金额（元）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元）              备注      （打★为原一审时付入伍已自认）                  2008.8.29              300000                                                            2009.3.22              100000                                                                                        2012.7.9              50000                                                            2012.10.23              50000                                                            2013.1.30              50000                                                            2013.1.30              50000                                                            2013.11.2              200000              ★                                              2014.4.11              50000              ★                                              2014.5.28              50000              ★                                              2014.6.29              50000              ★                                              2014.8.6              30000              ★                                              2014.9.4              50000                                                            2014.11.1              50000                                                            2014.12.31              20000                                                            2015.1.9              20000              ★      再审时双方均确认该还款与本案无关                  合计              400000                            720000                    1、付入伍于2008年8月29日、2009年3月22日分别向胡伟明转账出借款30万元、10万元。2、2012年7月9日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胡伟明共向付入伍转账20万元，双方再审庭审时均确认该还款为利息。3、2013年11月2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胡伟明共向付入伍转账50万元。对于2014年9月4日和11月1日胡伟明的两笔转账共10万元，付入伍称之前打印银行回执时未显示转账人的名称，故在原一审时未提供，再审时对胡伟明的该10万元还款予以确认。4、对2015年1月9日胡伟明转账的20000元，付入伍称是胡伟明为归还另外一笔现金借款而进行的转账，与本案无关，当时胡伟明没有钱发工资，付入伍当场给其2万元现金作为借款，但没有要求出具借条。胡伟明对此陈述认可。二、借款利息利率：双方在再审庭审时确认从借款付款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三、出具借条及相关争议：已出具，但《借条》并非在实际借款发生时间段内出具的，而是胡伟明在2013年3月1日出具，借条全文为手写，内容是：“今借到付入伍人民币柒拾壹万元正，月息2%。八月底还10万元、九月底还10万元，至2013年底前结清”。付入伍又提交了胡伟明在2014年8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对于《借条》中的71万元来源，付入伍称包括了其于2008年、2009年向胡伟明转账出借的40万元本金、未还的利息及部分现金。胡伟明对上述《借条》、《承诺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这两份证据均是在付入伍采取暴力、威胁手段下被迫出具，该71万元是在原始借款40万元本金的基础上利滚利计算得出，因此不认可证据的合法性。胡伟明为此提交的证据为：1、莫定华、刘民强的书面证言，内容是2013年—2015年期间，付入伍多次雇佣他人到胡伟明在惠州市××秋长镇开办的瑞鑫五金塑胶厂吵闹收账，并采取堵门措施，直到与付入伍签订债务协议后，才将车辆开走。2、胡伟明2013年9月29日向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分区秋南派出所的报警回执。3、胡伟明并申请刘民强出庭作证，刘民强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刘民强确认其是胡伟明的朋友老乡，在询问时说看到2014年或2015年某一天，付入伍或其妻子带了社会人员到胡伟明工厂追债，将胡伟明堵在办公室吵架，还锁了门。对胡伟明上述举证及证人出庭作证情况，付入伍均不予认可。四、出具《借条》之后的还款顺序及金额争议：双方当事人对此有争议，出借人付入伍表示还款是先付息再还本，借款人胡伟明表示还款是先还本再付息，但双方均未对此提交证据。再审期间，对于2013年3月1日出具《借条》之后的还款50万元金额性质及构成，付入伍多次表述不同，再审第一次庭审时付入伍称其中14.3万元是本金、35.7万元是利息，但与已提交的两份借款利息计算明细表的情况并不相对应；再审第二次庭审时称不记得了，需要庭后提交具体明细；庭后付入伍提交了详细的《附件：胡伟明借款利息计算明细表》，显示：从2013年3月2日至2015年1月9日，以本金71万元、年利息24%计，将不同时间的还款按先息后本顺序抵扣后得出，胡伟明共归还本金222600.89元、利息277399.11元，胡伟明尚欠借款本金487399.11元、利息2113.23元。胡伟明则称，该50万元先抵扣40万元本金，另外10万元是利息，是因为付入伍在原一审庭审时自认该40万元为本金，同时胡伟明也承认双方对本金的理解不一致，自己是以收到的40万元出借款作为本金数额，而付入伍则以《借条》中的71万元为本金数额。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对胡伟明提交的拟证明付入伍采取暴力、威胁手段迫使其出具《借条》、《承诺书》的上述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尤其是向公安部门报案的证据，仅有报警记录，没有公安部门的相关意见，不予认可胡伟明上述相关证据的证明力，将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对双方债权债务是否成立进行论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还款顺序如何确定；2、胡伟明2013年3月1日出具的《借条》、2014年8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的性质如何认定。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因双方当事人对还款顺序并无明确约定，应依照最高院合同法司法解释（二）规定，确认还款顺序为：（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本案将胡伟明先后归还的70万元按照先计利息后计本金的上述规则确定尚欠的本金、利息。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胡伟明在2013年3月1日出具《借条》时，双方并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双方均确认实际发生的借贷关系是2008年8月29日的30万元、2009年3月22日的10万元共计40万元借款，因此胡伟明在2013年3月1日出具的《借条》，实际是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据此核算胡伟明在2013年3月1日出具《借条》认可本息为71万元是否合法。核算情况具体如下表（一年以365天计）：            借款时间              借款金额（元）              核算时间段              天数              年利率              产生利息              本息合计(元)                  2008.8.29              300000              至2012.7.9              1410              24%              278137              578137                  2009.3.22              100000              至2012.7.9              1205              24%              79233              179233                  合计              400000                                                        357370              757370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元）              尚欠本金              天数              年利率              产生利息              利息合计                  2012.7.9              50000              400000                                                        357370-50000=307370                  2012.10.23              50000              400000              106              24%              27879              307370+27879-50000=285249                  2013.1.30              100000              400000              99              24%              26038              285249+26038-100000=211287                  2013.3.1                            400000              30              24%              7890              211287+7890=219177      从上表核算可知，从借款实际发生之日（2008年8月29日、2009年3月22日）到2013年3月1日《借条》出具之日，在胡伟明归还20万元利息的情况下，本案以双方约定年利率24%（月息2分），一审法院依法核定截止2013年3月1日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为219177元，合计本息为619177元。根据上述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胡伟明在2013年3月1日出具《借条》虽然“自愿”认可尚欠71万元，但实际欠款本息经依法核算仅61万多元，因此该“自愿”行为因违法而无效。对于胡伟明其后8次的还款，仍应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核算其尚欠本息情况，具体核算情况如下表（一年以365天计）：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元）              尚欠本金              天数              年利率              产生利息（元）              尚欠利息合计(元)                  2013.11.2              200000              400000              246              24%              64701              219177+64701=283878      -200000=83878                  2014.4.11              50000              400000              160              24%              42082              83878+42082-50000=75960                  2014.5.28              50000              400000              47              24%              12362              75960+12362-50000=38322                  2014.6.29              50000              400000              32              24%              8416              38322+8416-50000= -3262                  2014.8.6              30000              400000-3262      =396738              38              24%              9913              9913-30000= -20087                   2014.9.4              50000              396738-20087=376651              29              24%              7182              7182-50000= -42818                  2014.11.1              50000              376651-42818=333833              58              24%              12731              12731-50000= -37269                  2014.12.31              20000              333833-37269=296564              60              24%              11700              11700-20000= -8300                                              296564-8300      =288264                                                              从上表可知，截止2014年12月31日，胡伟明在2013年3月1日之后分8次归还的50万元，通过依法先息后本的核算，可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288264元，未欠利息。而对于之后的利息应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对于付入伍按71万元为本金计本付息结算的主张、胡伟明已还清40万元本金仅欠部分利息的辩解，因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本案由于新证据的出现，导致原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再审予以纠正。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原一审（2016）粤0307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原一审（2016）粤0307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再审申请人胡伟明归还被申请人付入伍借款本金人民币288264元，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变更原一审（2016）粤0307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再审申请人胡伟明归还被申请人付入伍利息（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88264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一审原告付入伍的其他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3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付入伍均已预交）,再审案件受理费6149元（胡伟明已预交），由付入伍负担7102元，由胡伟明负担12700元。本案公告费由胡伟明负担，付入伍可凭交款单据在申请执行时一并提出。本院审理查明：付入伍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胡伟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仅对还款顺序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付入伍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按重新计算后有效借款本息619177元重新作为本金计算胡伟明尚欠本息的情况，胡伟明则上诉主张付入伍已经认可胡伟明还款的40万元应当算为本金，故还款的顺序应当为先本后息，且已还清借款40万元。对于双方的上诉，本院分别评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由于一审对于《借条》出具前以及《借条》出具后，均按本金40万元，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因此，该标准不会超出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如果按在2013年3月1日之后，以619177元作为本金的标准来计算，势必超出上述规定第二款规定的范围，而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在2013年3月1日以后，仍按40万元作为本金计算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胡伟明则上诉主张付入伍已经认可胡伟明还款的40万元应当算为本金，故还款的顺序应当为先本后息，且已还清借款4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付入伍在原一审（2016）粤0307民初4163号一案中主张《借条》出具时，胡伟明尚欠其71万元，《借条》出具后已经支付40万元作为本金，但付入伍亦主张胡伟明尚欠其本金31万元，双方对本金的理解不一致，胡伟明按40万元作为本金，付入伍则按71万元作为本金，付入伍亦未明确双方付款方式为先本后息，且按先本后息的付款方式亦与常理不符。故胡伟明上诉主张应当按照先本后息的方法计算尚欠的借款本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双方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8元，由付入伍和胡伟明各负担61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