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宜宾市。法定代表人：李曙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埃米利奥摩洛酿酒公司，住所地西班牙王国（巴利亚多利德），佩斯克拉杜洛。授权代表人：何塞·莫罗·埃斯皮诺萨，董事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女，汉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燕，女，汉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五粮液公司）。2.注册号：4518920。3.申请日期：2005年3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烧酒；蒸馏饮料；苹果酒；鸡尾酒；葡萄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的酒精饮料；汽酒。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为证明对诉争商标于2014年2月22日至2017年2月2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五粮液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含诉争商标的葡萄酒商品图片；2.前述商品生产商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仙林果酒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仙林公司）、宜宾仙林酒类营销有限责任公司等的企业信用信息网页；3.仙林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日期标注为2015年，产品名称为艾慕罗玛咖干红葡萄酒；该商品销售发票；4.2015年8月28日，宜宾仙林酒类营销有限责任公司与宜宾市兴明酒业有限公司（简称兴明公司）订立关于“艾慕罗”系列酒的销售协议书；2015年9月2日，仙林公司与他人订立的产品订货合同；5.“玛咖干红葡萄酒”宣传资料等。原审诉讼中，五粮液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与销售协议书对应的发票、记账凭证、制票通知单等；2.宜宾仙林酒类营销有限责任公司与仙林公司为关联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仙林公司与五粮液公司为关联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3.2016年1月1日，兴明公司与广州市晟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订立的经销代理合同，兴明公司授予对方销售五粮液艾慕罗玛咖干红系列产品；兴明公司开具的玛咖干红葡萄酒销售发票；4.产品及包装照片；5.酒标设计稿确认书及存档证明；2016年，酒标产品订货合同及发票；2015年1月，仙林公司与宜宾市创意源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订立的购买纸箱合同及发票，其中包括艾慕罗玛咖干红葡萄酒安全防震箱；仙林公司采购胶帽、玻璃瓶等的购销合同、采购合同及发票，其中涉及艾慕罗玛咖干红葡萄酒胶帽等；6.EMORO玛咖干红葡萄酒宣传材料；7.淘宝、亚马逊等多家电商平台销售艾慕罗玛咖干红葡萄酒网页；8.2016年9月，微信公众号“晟曦生物科技”登载多篇五粮液艾慕罗玛咖干红的宣传文章，该商品图片显示使用诉争商标。三、其他事实埃米利奥摩洛酿酒公司（简称埃米利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诉争商标的申请，商标局认为五粮液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撤销。埃米利公司不服，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8年11月1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12970号《关于第4518920号“EMORO”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五粮液公司提交的证据或显示并非诉争商标，或为单方证据而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五粮液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按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五粮液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五粮液公司提供了酒标设计稿确认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实施了使用诉争商标的准备行为；五粮液公司提供经销协议及发票、艾慕罗（EMORO）玛咖干红葡萄酒在电商平台的网络销售页面、媒体报道等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生产和销售证据链，能够证明五粮液公司在葡萄酒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葡萄酒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他商品属于类似商品。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五粮液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五粮液公司、埃米利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审查诉争商标自2014年2月22日至2017年2月21日期间的使用行为，故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原审判决的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五粮液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五粮液公司于指定期间在其关联公司生产的艾慕罗玛咖葡萄酒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具体而言，第一，相关酒标、胶帽、玻璃瓶、纸箱等的采购合同及发票均指向艾慕罗玛咖葡萄酒；第二，经授权销售艾慕罗玛咖干红葡萄酒的兴明公司与广州市晟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订立经销代理合同，销售艾慕罗玛咖干红葡萄酒，并有销售发票证明交易关系；第三，广州市晟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平台发布艾慕罗玛咖干红葡萄酒的宣传图文，该商品使用了诉争商标。上述事实均发生于指定期间，结合五粮液公司提交的艾慕罗玛咖干红葡萄酒的宣传资料以及各大电商平台销售该商品的网页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主要用于艾慕罗玛咖干红葡萄酒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等其他商品与葡萄酒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属于类似商品，故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审判决及本院处理结论是在考虑五粮液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证据的基础上作出的，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应由五粮液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