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青01行终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庆元聚美厨坊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西川南路名城巷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579897F（1-1）。法定代表人辛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鹏飞、苗薇薇，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市城西区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同仁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104015015088D。法定代表人南政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马文鹤，该局法制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冯得花，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宁庆元聚美厨坊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元餐饮公司）因诉西宁市城西区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城西区建设局）履行拆迁补偿协议一案，已经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青0105行初42号行政判决。原审原告庆元餐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青01行终39号行政裁定，将本案发回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青0105行初41号行政判决。原审原告庆元餐饮公司、原审被告城西区建设局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庆元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辛超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鹏飞、苗薇薇，上诉人城西区建设局的委托代理人马文鹤、冯得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原告与西宁市城西区虎台建筑工程公司二队（以下简称虎台建筑公司二队）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该公司房屋经营餐饮，租赁期限为十五年。原告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2016年年初，因凤凰山道路建设需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西区政府）依法征收原告所在经营场所的土地。被征收人选定西宁博森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森评估公司）对房屋进行评估；由青海华翼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华翼评估事务所）对其它资产进行评估。2017年5月，博森评估公司对原告租赁房屋附着物的评估价值为1256119.19元，华翼评估事务所对其它资产的评估及搬迁费为319936元。因原告对该评估结果及过渡费、停产停业损失有异议，原被告未能达成补偿协议，至2017年11月10日，为了拆迁工作的顺利进行，以城西区建设局为甲方，被拆迁人庆元餐饮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内容为：因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需要，决定拆迁虎台二队房屋内乙方附着物。参照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青海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的实施意见》及《西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贯彻实施意见的通知》的有关规定，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达成如下协议：拆迁补偿内容：1、房屋面积＊平方米，拆迁补偿金￥：＊。2、附着物补偿￥：1256119．19（暂定）。3、停产停业损失￥：＊。4、资产评估及搬迁补偿￥：319936.00（暂定）。以上合计￥：1576055.19(（暂定）。（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柒万陆仟零伍拾伍元壹角玖分）。二、双方签订协议时，乙方须携带房屋有关产权手续并交与甲方，由甲方负责送交给相关部门办理注销手续。同时携带身份证复印件4份。三、乙方在签订协议10日内腾空房屋并将钥匙交与甲方。乙方负责自行结清水、电等相关费用。乙方如不按期履行搬迁的，甲方将每延期一天按拆迁补偿款总价的1％扣除违约金。四、乙方腾空房屋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凭水、电等相关费用的清单和甲方出具的房屋验收单、付款通知书，在10个工作日内到财务处领取补偿款，甲方将所有补偿款一次性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五、为确保安全、防止隐患，房屋拆除工作由甲方负责实施。六、补充条款：1、若该拆迁范围内补偿标准有所上浮，被拆迁人追加享受上浮待遇。2、被拆迁人同意并承诺按照相应期限腾空被拆迁房屋内的可移动（不在拆迁范围内的）物品，以保障国家重点项目顺利进行。3、相关补偿争议乙方可通过正当渠道协商或诉讼解决。七、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报有关部门一份，存档二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原被告及房屋的产权人虎台建筑公司二队分别在该协议上盖章。2017年11月11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承诺书》：关于庆元餐饮公司拆迁中搬迁自有财产、腾空房屋的事宜，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城西区建设局从庆元餐饮公司拆迁补偿款中先行支付叁拾万元做（作）为该公司现在的搬迁费用，该款到位之日起7日内，庆元餐饮公司自行负责全部搬迁完毕自有财产。2、经协商，对该公司搬迁当中对其补偿价值的争议、补评的项目予以专家评审，对该公司和杨家寨村委的补偿款中交接需协调事宜，城西区建设局应当予以积极配合。3、对该公司提出的补偿中异议给予核实，如果政策允许，本着公平对待平等一致的原则，给予补偿。致（至）此，双方对搬迁自有财产、腾房事宜无争议。原被告及房屋的产权人虎台建筑公司二队在《承诺书》上盖章。协议签订后，被告先行支付300000元作为搬迁费，原告按照协议按时搬迁自有财产，腾空房屋。另补偿款1276055.19元，法院经由被告处强制执行给原告所欠债务的债权人。原告陈述，其认为房屋附着物评估价值及其他资产评估及搬迁补偿的价值较低，向被告提交复评申请，被告口头同意原告自己进行评估。对此被告辩称未收到原告的复评申请，也未同意过由原告自己评估。原告于2018年4月自行委托青海大正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大正评估事务所），对其餐饮营业场所的装饰装修、机器设备等重置价值项目所涉及的装饰装修、机器设备等进行重置价值评估，大正评估事务所于2018年5月21日出具大正评字（2018）第134号《重置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为装饰装修价值3011100元、不能搬迁的设备价值436400元，共计3447500元。原告要求被告补偿原告附着物补偿款4044855.19元，停产停业损失5582880元（营业面积4652.40㎡×50元/㎡×24月），过渡费1674864元（营业面积4652.40㎡×15元/㎡×24月），其他损失55833.5元（因拆迁产生诉讼费22319元、执行费18514.5元、评估费15000元）。上述共计11358432.69元，扣除已经法院强制执行的1576055.19元，要求补偿9782377.5元。被告辩称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履行了全部补偿款项，不应再行补偿。另查，2016年12月23日，被告与被拆迁人杨家寨村（虎二队）签订《凤凰山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主要内容：补偿房屋所有人房屋面积4652.40㎡，拆迁补偿金12561480元及附着物拆迁补偿金额594612.97元，合计14674670.97元，构筑物、机器设备补偿款122858元，停产停业损失4652.40㎡×50元/㎡×6个月=139572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就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已达成《协议书》，原告按协议约定搬离了房屋，被告按约定已支付原告租赁房屋附着物的补偿款1256119.19元及搬迁费319936元，即双方已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各自义务。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原告对评估报告有异议，可以通过上述程序申请复核评估、鉴定，原告收到评估报告未经过上述程序，而是自行委托鉴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依其自行委托鉴定的结果支付附着物补偿款2788736元（4044855.19元-已付1256119.19元）以及其他损失55833.5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根据《青海省实施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实施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被征收房屋符合下列条件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给予被征收人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具有房屋权属证明或经有关部门认定为合法建筑的；（2）被征收房屋作为生产经营场所的，经营者应当持有合法、有效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以及其他有关许可证件；（3）因征收房屋造成了停产停业损失的；（4）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五条规定，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期限，按以下标准计算：（二）选择货币补偿的，由各市、县人民政府根据当地实际情况自行确定，最长不得超过6个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中虽未约定停产停业损失，但原告作为被征收场所的合法经营者，租赁期限未满遇政府征收，致使原告因停产停业遭受损失，被告应当补偿，依据城西区政府于2016年9月27日形成的《工作专题会议纪要》第26期的规定，被告按照房屋总面积4652.40㎡×50元/㎡×6个月=1395720元的标准予以补偿。根据《青海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的实施意见》第四条第（四）项“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在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过渡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搬迁费、临时过渡费由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之规定，原告租赁的房屋被征收后，租赁关系随之解除，不存在过渡问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过渡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城西区建设局赔偿原告庆元餐饮公司停产停业损失1395720元。二、驳回原告庆元餐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庆元餐饮公司、城西区建设局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庆元餐饮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对于地上附着物补偿部分认定错误。评估公司对庆元餐饮公司的损失评估结果过低,且对过渡费、停产停业损失等都未进行计算,庆元餐饮公司为了拆迁工作的顺利进行,与城西区建设局签订了拆迁协议书,约定“若该拆迁范围内补偿标准有所上浮,被拆迁人追加享受上浮待遇”。另城西区建设局于协议书签订次日出具的《承诺书》有“经协商,对该公司搬迁当中对其补偿价值的争议,补偿的项目予以专家评审”内容,但城西区建设局对于庆元餐饮公司多次提交的复评申请未予回复,严重侵害了庆元餐饮公司的合法权益。庆元餐饮公司征得城西区建设局主要领导同意，自费委托大正评估事务所对部分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该合法的评估报告,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对于过渡费及其他费用部分认定错误。城西区建设局应向庆元餐饮公司给付过渡费用1674864元，其他诉讼、执行及评估费用55833.5元。三、城西区建设局应支付庆元餐饮公司24个月的停产停业损失。请求：1.对庆元餐饮公司提出的复评申请予以审理查明,并支持地上附着物补偿4044855.19元;2.对庆元餐饮公司的过渡费1674864元及其他费用55833.5元另行审理查明,并支持该部分请求;3.按照24个月计算并支持庆元餐饮公司的停产停业损失;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城西区建设局承担。城西区建设局上诉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但认定城西区建设局向庆元餐饮公司支付停产停业损失1395720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七条及《实施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本案确实存在停产停业损失，但是依照上述规定应当向被征收人即拥有房屋所有权的虎台建筑公司二队支付，而不应向承租人庆元餐饮公司支付。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没有停业停产损失，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对停产停业损失未约定，且同一宗房屋的征收只能产生一份停产停业损失。城西区建设局根据《实施规定》第十六条及庆元餐饮公司与虎台建筑公司二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与虎台建筑公司二队签订《凤凰山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并向虎台建筑公司二队支付了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庆元餐饮公司对此知情并认可。三、根据《实施规定》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二项之规定，原审法院在庆元餐饮公司未提交停业停产损失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仅依据城西区政府的工作专题会议纪要认定对庆元餐饮公司补偿停产停业损失139572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行初41号行政判决书的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庆元餐饮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庆元餐饮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是“依据双方签订的行政补偿协议对原告的餐饮营业场所的附着物、过渡费、停业停产损失依法予以补偿”，双方于2017年11月10日“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达成协议”，约定拆迁补偿内容涉及两项，即附着物补偿1256119．19（暂定）、资产评估及搬迁补偿319936.00（暂定），合计1576055.19(（暂定），双方对于该协议内容已经履行完毕，即城西区建设局支付1576055.19元，庆元餐饮公司接受，协议义务执行完毕。从协议内容来看，对于庆元餐饮公司主张的过渡费、停业停产损失未有约定。根据双方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一在于：附着物补偿的复评事实是否成立。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在案证据《国家基本建设征用拆迁房屋补偿表》内容证实，博森评估公司对庆元餐饮公司租赁房屋附着物的评估价值为1256119.19元，庆元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1月10日签收该评估报告，其中载明“被拆迁人在收到估价报告次日起五日内，对估价结果有异议可提出复估申请。”庆元餐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复评申请》复印件，用以证明曾就附着物评估价值向城西区建设局申请复评，但该申请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7日,早于评估报告签收日期，不符合常理，更为主要的是，庆元餐饮公司不能证明其通过上述规定程序向博森评估公司申请过复核评估，故本案复评事实不能成立，对庆元餐饮公司要求城西区建设局依据其自行委托大正评估事务所作的评估结论支付附着物补偿款2788736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在于：原审对停产停业损失的判项是否正确。双方对于本案存在停产停业损失不持异议，争议在于对被补偿主体和补偿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对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据此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应当依据《实施规定》的相应规定。虽然双方未在《协议书》中约定停产停业损失，但是根据《实施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精神，被征收房屋作为生产经营场所，经营者系庆元餐饮公司，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由其承担，故原审法院认定庆元餐饮公司为该损失的补偿主体并无不当，城西区建设局应当将停产停业损失正确补偿给庆元餐饮公司。《实施规定》第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对于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期限，选择货币补偿的，由各市、县人民政府根据当地实际情况自行确定，最长不得超过6个月。城西区建设局依据城西区政府于2016年9月27日形成的《工作专题会议纪要》第26期的规定，确定给予庆元餐饮公司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1395720元有据可依。又根据《青海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的实施意见》第四条第四项“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在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过渡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搬迁费、临时过渡费由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之规定，案涉补偿方式系货币补偿，本案不存在过渡费问题，故庆元餐饮公司关于过渡费的上诉请求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庆元餐饮公司上诉请求支持“其他费用55833.5元”，因无据可依，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庆元餐饮公司、城西区建设局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西宁庆元聚美厨坊餐饮有限公司、上诉人西宁市城西区城乡建设局各自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爱萍审判员 祁小芹审判员 丁笑曦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马 媛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