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7民初4356号原告（执行案外人）：曹安宇，男，196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美农动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辉，河南燕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生，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申请执行人）：互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现代梅竹园112栋会所2号。法定代表人：胡电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厚，湖北佑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被执行人）：黄平阳，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户籍地湖北省黄梅县）。第三人（被执行人）：何刚，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十堰市翱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第三人（被执行人）：十堰市翱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人民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晓莉，该公司董事长。原告曹安宇诉被告互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生公司）、第三人黄平阳、何刚、十堰市翱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翱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安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辉，被告互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厚及第三人黄平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何刚、翱达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安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决不得对位于湖北省××浪经济开发区××浪中路××号翱达公馆的22套房屋（房号为：1-3-5、1-5-5、1-8-5、1-8-6、1-9-6、1-11-6、1-13-6、1-18-6、2-9-5、2-14-5、2-15-5、2-16-5、2-17-5、2-19-5、2-20-4、2-20-5、2-21-5、2-23-5、2-25-5、3-14-5、3-18-5、4-14-5）执行，并解除对该22套房屋的查封；2、要求确认上述位于湖北省××浪经济开发区××浪中路××号翱达公馆的22套房屋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鄂0107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原告提出执行异议的38套房屋系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归异议人（曹安宇）及被执行人黄平阳共同所有，并据此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申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位于湖北省××浪经济开发区××浪中路××号翱达公馆的38套房屋（房号为：1幢1-16-5、2-29-5、3-2-2；2幢1-3-5、1-5-5、1-8-5、1-8-6、1-9-5、1-9-6、1-10-5、1-11-5、1-11-6、1-13-5、1-13-6、1-15-6、1-17-5、1-17-6、1-18-5、1-18-6、1-19-6、1-29-5、2-9-5、2-14-5、2-15-5、2-16-5、2-17-5、2-19-5、2-20-4、2-20-5、2-21-5、2-23-5、2-24-4、2-25-5、3-14-5、3-18-5、3-23-5、4-13-5、4-14-5）归原告所有，但被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查封。2019年9月3日，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07执恢13、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原告被查封38套房屋中的16套房屋的查封（房号为1-13-5、1-17-5、1-17-6、1-18-5、2-24-4、3-23-5、4-13-5、2-29-5、1-16-5、3-2-2、1-9-5、1-10-5、1-11-5、1-29-5、1-19-6、1-15-6）。2015年7月10日，曹安宇和黄平阳因与何刚、翱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90号民事调解书，约定截止到2015年7月9日，何刚因翱达公馆项目产生对曹安宇和黄平阳的债务为27000000元，并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全部清偿完毕。翱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7月29日，调解书生效后，因何刚、翱达公司未按照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曹安宇和黄平阳申请执行。在执行期间，曹安宇、黄平阳与何刚、翱达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何刚、翱达公司以翱达公馆项目46套房屋抵偿所欠曹安宇和黄平阳的债务。2016年6月22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十堰中执字第0027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翱达公馆的46套房屋作价22311300元抵偿给曹安宇和黄平阳。2016年10月20日，曹安宇依据与黄平阳达成的《房产分割协议》，将翱达公馆抵偿给其与黄平阳的46套房屋中的38套房屋（房号为1幢1-16-5、2-29-5、3-2-2；2幢1-3-5、1-5-5、1-8-5、1-8-6、1-9-5、1-9-6、1-10-5、1-11-5、1-11-6、1-13-5、1-13-6、1-15-6、1-17-5、1-17-6、1-18-5、1-18-6、1-19-6、1-29-5、2-9-5、2-14-5、2-15-5、2-16-5、2-17-5、2-19-5、2-20-4、2-20-5、2-21-5、2-23-5、2-24-4、2-25-5、3-14-5、3-18-5、3-23-5、4-13-5、4-14-5）向十堰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申请办理了备案登记。此后曹安宇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得知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8）鄂0107执恢13、14号执行裁定书，把属于其所有的翱达公馆上述38套房屋查封。上述38套房屋归曹安宇所有，虽然其中有16套房屋已经解除查封，但仍然有22套房屋不应被查封。为维护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互生公司辩称：1、原告与黄平阳签订的《房产分割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该份协议签订时，黄平阳尚是互生公司与翱达公司、何刚、黄平阳借款合同纠纷两案的被执行人，作为被执行人的黄平阳在分割与他人的共有财产时，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应征得作为债权人互生公司的认可，这是原告的义务。原告对黄平阳的债权债务是明知的，其与黄平阳签订的《房产分割协议》规避互生公司对上述房产申请采取执行措施的行为，损害了互生公司的合法权益。互生公司在执行中存在无法保障债权实现的障碍，原告与黄平阳对于46套房屋的共有状态应回到初始状态，即各自享有46套房屋一半的所有权。2、已办证的十堰市茅箭区（白浪）白浪街办白浪中路5号翱达公馆2幢的22套房产（房号同原告诉请的房屋一致）的不动产权证书与生效的法律文书相悖。在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已查封上述22套房屋的前提下，只能依据已生效的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十堰中执字第00276号执行裁定书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原告与黄平阳名下，现十堰市不动产权登记中心、曹安宇、黄平阳、翱达公司将上述22套房屋以买卖的形式办理不动产权证，曹安宇以翱达公司的名义售卖46套房屋中的3套，不但挑战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的权威性，亦涉嫌偷税漏税，属于违法行为，不应认可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的合法性。3、案涉22套房屋不属于原告所有，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应继续查封、执行。2019年9月3日，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07执恢13、14号执行裁定书，对查封的43套房屋中的20套房屋（曹安宇已出售另外3套房屋）进行解封。互生公司对此提出执行异议，但尚未立案，导致已经解封的20套房屋被曹安宇、黄平阳处分。鉴于《房产分割协议》的违法性和无效性，剩余的22套房屋应当属于黄平阳所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黄平阳述称：原告陈述属实，原告诉状中的22套房屋属原告所有。1、翱达公馆项目一开始是其与何刚两人合作以翱达公司名义开发的，后来合作到一半的时候其觉得何刚的账目混乱就要求退出来。其与何刚是发小，与曹安宇是朋友，何刚缺资金，向其借款，其出借给何刚的钱实际上是曹安宇的钱。当时曹安宇不认识何刚，所以黄平阳找曹安宇借钱，然后投资到翱达公馆项目上。曹安宇当时不愿意以其名义投资该项目，只愿意借钱，赚取利息。后来，曹安宇找黄平阳还钱，何刚又没有将钱退给黄平阳，所以黄平阳、曹安宇、何刚三人就当面讲清楚，办理了借款手续。2、实际上抵债的是43套房屋，因为还没有办证，考虑到办证的费用，又经法院调解给了3套房屋。当时法院作出裁定时翱达公馆工程还没有验收，办不了手续，但可以预售，所以先办理了网签手续。黄平阳名下网签的房屋是8套。当时其因该项目欠别人工程款、材料款等，所以网签的时候将8套房屋直接登记备案到黄平阳的债权人名下了。其他38套房屋备案到曹安宇名下。案件的起诉费、打官司的钱都是曹安宇出的，当时其与曹安宇没有书面分割房屋协议。本来46套房屋都给曹安宇的，除了10000000元外，其还差欠曹安宇很多钱，其与曹安宇之间有很多资金往来。因为其与曹安宇还是朋友关系，其找曹安宇商量给其8套房屋偿还黄平阳的其他债务，曹安宇就同意了。其不记得8套房屋的房号了，当时分房屋的时候应该有，以曹安宇提供的材料为准。3、当时法院查封了翱达公司价值40000000元的翱达公馆的房屋，但是又解封了，黄平阳与互生公司的法人也是朋友关系。现在互生公司查封的小商品市场也评估完毕了，其查封的资产已足够偿还。当时何刚需要资金，是黄平阳介绍何刚向互生公司借款，黄平阳是担保人。互生公司也知道这些房屋都是曹安宇的。所以其与曹安宇就没有通知互生公司。第三人何刚未作陈述。第三人翱达公司未作陈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互生公司与何刚、黄平阳、翱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两案，本院于2015年5月7日分别作出的（2015）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0071号民事调解书、（2015）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007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互生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就上述两个案件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执行。上述两案均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本院分别于2014年12月4日对何刚所有的位于湖北省茅箭区一堰街办澳门南街10号紫薇阁NO.21幢1-（1-3）-2号房屋、于2014年12月5日对翱达公司所有的位于湖北省白浪区白浪街办白浪中路5号2幢的房屋（房号为4-12-6、4-14-6、4-15-6、4-18-6、4-24-6、4-13-2、4-14-2、4-15-2、4-17-2、4-18-2、4-20-2、4-21-2、4-23-2）共计13套房屋以及位于湖北省白浪区白浪街办白浪中路5号2幢的房屋（4-24-2、4-25-2、4-25-5、4-24-5、4-23-5、4-22-3、4-21-5、4-20-5、4-19-5、4-18-5、4-17-5、4-16-5）共计12套房屋和位于湖北省茅箭区二楼街办人民南路1号6幢1-1号房屋予以查封。2016年3月2日，本院查封了黄平阳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98号武汉积玉桥万达广场（二期）3栋2单元23层1室房屋。后经对上述查封标的物中除黄平阳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98号武汉积玉桥万达广场（二期）3栋2单元23层1室房屋以外的其他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6年7月12日本院作出的送达评估报告通知书载明上述移交评估的执行标的物价值共计29915900元。因在执行过程中所查封的房屋经评估鉴定其市场价值远大于案件所执行的标的，互生公司申请解除部分房屋的查封。2016年11月14日，本院分别作出（2015）鄂青山执字第00460-2号、第00461-2号执行裁定书，分别裁定解除对翱达公司所有的位于湖北省白浪区白浪街办白浪中路5号2幢的8套房屋（4-24-2、4-25-5、4-24-5、4-22-5、4-21-5、4-19-5、4-17-5、4-16-5）、位于湖北省白浪区白浪街办白浪中路168号1幢-2-1房屋、黄平阳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98号武汉积玉桥万达广场（二期）3栋2单元23层1室房屋以及翱达公司所有的位于湖北省白浪区白浪街办白浪中路5号2幢的8套房屋（4-14-6、4-15-6、4-24-6、4-13-2、4-14-2、4-15-2、4-17-2、4-23-2）的查封。2019年6月17日，本院向十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黄平阳所有的位于湖北省××浪经济开发区××浪中路××（××）翱达公馆的46套房屋。因其中2-12-5、2-13-5、2-27-4三套房屋已出售给案外人，2019年6月20日本院实际查封43套房屋（房号为3-2-2、3-14-5、3-18-5、3-19-5、3-23-5、4-2-2、4-13-5、4-14-5、1-3-5、1-5-5、1-8-5、1-9-5、1-10-5、1-11-5、1-13-5、1-16-5、1-17-5、1-18-5、1-29-5、1-19-6、1-18-6、1-17-6、1-15-6、1-13-6、1-11-6、1-9-6、1-8-6、2-20-4、2-24-4、2-29-4、2-9-5、2-14-5、2-15-5、2-16-5、2-17-5、2-19-5、2-20-5、2-21-5、2-23-5、2-25-5、2-26-5、2-28-5、2-29-5）。2019年8月12日，曹安宇对上述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鄂0107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曹安宇提出异议的38套房屋，系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归异议人曹安宇及黄平阳共同所有，对于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另外，异议人曹安宇在黄平阳明知其负有债务的情况下与黄平阳达成的财产分割协议不能抗辩本院依据互生公司申请进行的查封，故裁定驳回异议人曹安宇的异议申请。另查明，2015年1月21日，曹安宇、黄平阳就其与何刚、翱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9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截止到2015年7月9日何刚因翱达公馆项目产生对曹安宇和黄平阳的债务为27000000元并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全部清偿完毕，翱达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7月29日调解书生效后，因何刚、翱达公司未按照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曹安宇和黄平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9月25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标的为27169800元及利息。执行过程中，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6年6月22日，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十堰中执字第00276号执行裁定，裁定将翱达公司名下的位于湖北省××浪经济开发区××浪中路××号翱达公馆46套房产（房号为3-2-2、3-14-5、3-18-5、3-19-5、3-23-5、4-2-2、4-13-5、4-14-5、1-3-5、1-5-5、1-8-5、1-9-5、1-10-5、1-11-5、1-13-5、1-16-5、1-17-5、1-18-5、1-29-5、1-19-6、1-18-6、1-17-6、1-15-6、1-13-6、1-11-6、1-9-6、1-8-6、2-20-4、2-24-4、2-27-4、2-29-4、2-9-5、2-12-5、2-13-5、2-14-5、2-15-5、2-16-5、2-17-5、2-19-5、2-20-5、2-21-5、2-23-5、2-25-5、2-26-5、2-28-5、2-29-5）作价22311300元抵偿给曹安宇及黄平阳，曹安宇和黄平阳可持该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上述房屋属于预售商品房，2016年10月20日翱达公司将湖北省茅箭区（白浪）白浪街办白浪中路5号2幢1-3-5、1-5-5、1-8-5、1-8-6、1-9-5、1-9-6、1-10-5、1-11-5、1-11-6、1-13-5、1-13-6、1-15-6、1-17-5、1-17-6、1-18-5、1-18-6、1-19-6、1-29-5、2-9-5、2-14-5、2-15-5、2-16-5、2-17-5、2-19-5、2-20-4、2-20-5、2-21-5、2-23-5、2-24-4、2-25-5、3-14-5、3-18-5、3-23-5、4-13-5、4-14-5共计35套房屋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上述35套房屋的买受人均登记为曹安宇。翱达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9日、2016年10月31日、2017年1月22日将湖北省茅箭区（白浪）白浪街办白浪中路168号1幢2-29-5、3-2-2、1-16-5共计3套房屋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登记的买受人分别为案外人顾兵、梅义国、周成林。曹安宇及黄平阳称曹安宇将这3套房屋直接出售给了案外人，为了规避税费在房屋备案的时候直接登记到案外人名下，但后来房管部门不允许就没有继续进行，现在这3套房屋的产权证也是办理到曹安宇名下，其中一套房屋已过户给周成林。黄平阳称因其对外有债务，归其所有的8套房屋在网签备案的时候直接登记到其债权人名下了，用于抵偿债务。2019年2月18日，曹安宇与黄平阳签订书面《房产分割协议》，双方约定上述46套房产中的38套房屋（即上述备案到曹安宇名下的35套房屋和备案到案外人名下的3套房屋）归曹安宇所有，剩余8套房屋（房号为2-29-4、2-28-5、2-26-5、3-19-5、4-2-2、2-12-5、2-13-5、2-27-4）归黄平阳所有。协议还约定“双方按照房产分割协议分别到十堰市税务局和十堰市不动产中心办理相关税费和登记手续，房屋过户的相关税费由各自承担”。2019年6月3日，曹安宇与黄平阳就43套房屋（其中黄平阳名下房号为2-12-5、2-13-5、2-27-4已处置给案外人）向十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和十堰市茅箭区税务局提出申请办理缴清税款手续和办理不动产登记。曹安宇于2019年11月办理了诉争22套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登记权利人为曹安宇，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以上事实由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鄂0107执恢13、14号执行裁定书、（2019）鄂0107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90号民事调解书、（2015）鄂十堰中执字第00276号执行裁定书、《房产分割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查询证明、不动产权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对本案的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一，在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十堰中执字第00276号执行裁定中已确认涉案46套房屋抵偿给曹安宇与黄平阳，故曹安宇与黄平阳对涉案的46套房屋享有共同所有权；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对于黄平阳与曹安宇共有的财产，本院可以进行查封。从原告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查询证明表可以看出，其中涉案的35套房屋于2016年10月已备案登记至曹安宇名下。虽然涉案46套房屋原属于黄平阳与曹安宇共同所有，但在2016年10月，曹安宇与黄平阳已对涉案46套房屋进行了事实上的分割。2019年2月18日双方又补签了房屋分割协议，曹安宇与黄平阳对涉案46套房屋进行了分割。互生公司虽不认可该份协议，但其没有证据推翻该份协议。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才查封涉案43套房屋，此前曹安宇和黄平阳已经对房屋进行了分割，曹安宇于2019年11月办理了诉争22套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产权登记载明单独所有。故曹安宇对诉争的22套房屋享有所有权；第三、本院在2016年11月以前已经足额查封了被执行人的财产，那么曹安宇和黄平阳对其共有的46套房屋进行分割的行为并没有影响互生公司债权的实现。综上，原告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被告对此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解除对诉争22套房屋的查封，不属于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位于湖北省十堰市白浪经济开发区白浪中路5号翱达公馆的22套房屋（房号为：1-3-5、1-5-5、1-8-5、1-8-6、1-9-6、1-11-6、1-13-6、1-18-6、2-9-5、2-14-5、2-15-5、2-16-5、2-17-5、2-19-5、2-20-4、2-20-5、2-21-5、2-23-5、2-25-5、3-14-5、3-18-5、4-14-5）；二、位于湖北省十堰市白浪经济开发区白浪中路5号翱达公馆的22套房屋（房号为：1-3-5、1-5-5、1-8-5、1-8-6、1-9-6、1-11-6、1-13-6、1-18-6、2-9-5、2-14-5、2-15-5、2-16-5、2-17-5、2-19-5、2-20-4、2-20-5、2-21-5、2-23-5、2-25-5、3-14-5、3-18-5、4-14-5）归原告曹安宇所有。本案案件受理费85820元，由被告互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2019）鄂0107执异66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 判 长  林 艳人民陪审员  张青武人民陪审员  刘 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汤西倩书记员汪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