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聚优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欧阳明辉。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霖，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淑根，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聚优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优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杰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6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优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霖、被上诉人张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淑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优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聚优居公司无需向张杰支付利息2320元及律师费7000元。事实和理由：因广州市人才引进政策变动的覆盖期已超过了合同约定期限的一半，而且政策变动导致长时间关闭入户引进窗口的情况以往并没有出现过，致使聚优居公司无法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合同约定义务。政策变动是无法预料的，属不可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故聚优居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无需向张杰支付利息2320元并承担其律师费7000元。张杰辩称：首先，2018年11月27日并非所有的人才引进窗口都关闭了，技能类人才引进的窗口关闭的只是现场预约号，仍能通过在网上预约的方式办理人才引进手续，张杰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予证实。现场预约号的关闭不影响张杰办理入户广州的手续，聚优居公司可以履行合同义务却一直拖延不办理。其次，政策变动并未完全覆盖合同履行期，人才服务引进窗口是在2019年3月1日才关闭的，此时聚优居公司才告知张杰，导致张杰无法入户广州，这距双方签订合同已过去了5个月，此前聚优居公司有充分时间为客户办理入户广州的手续，但其未提供任何服务。最后，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政策变动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后，聚优居公司已同意向张杰退款，却又拒绝履行。综上，聚优居公司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导致张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应向张杰支付利息并赔偿律师费。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聚优居公司向张杰返还80000元；2.聚优居公司向张杰支付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7000元由聚优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4日，张杰（甲方）与聚优居公司（乙方）签订《人才服务协议》，约定：甲方拟入户广州。甲方决定就入户政策、流程、要求及材料的准备等委托乙方作为咨询服务顾问，乙方同意担任甲方的咨询服务顾问。乙方提供的服务分为基本咨询服务和专项咨询服务。基本咨询服务为基础性服务，为甲方提供前提性的、基础性信息咨询服务；专项咨询服务是根据甲方的具体情况，提供专门的有针对性的咨询和服务顾问，在办理流程上进行专业的指导，并附代跑腿性质的服务，为甲方提供便利，让甲方省事、省时、更省心。基本咨询服务内容包括相关信息咨询、手续条件咨询。专项咨询服务内容：服务类型为人才引进入户广州咨询服务；服务内容包括乙方为甲方提供入户条件、办理流程、办理材料等相关政策的咨询解答服务；乙方指导甲方办理学历、积分、有技能证、VIP入户的相关手续；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调档手续”咨询指导、指导甲方申请“调档函”服务（如需调档）；乙方指导甲方准备各项申请调令（广州人社局同意调进的复函）所需的资料；乙方为甲方代跑腿递交有关的申请材料；乙方协助甲方领取“调令”（广州人社局同意调进的复函），即复核资料成功并公示；乙方指导甲方办理《广州市区入户卡》、《准许迁入证明》、《户口迁移证》及落户手续办理《居民户口簿》。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并收齐甲方资料之日起6-8个月内提供完毕所约定的相关服务事宜。本协议总服务费用为162000元，其中甲方应于协议签订当日向乙方支付第一期款80000元；乙方向甲方提供完本协议约定的办理《广州市区入户卡》之日起3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剩下的余款82000元。由于以下第三方原因或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在乙方提供本协议约定的“专项咨询服务内容”中的“乙方指导甲方办理学历、积分、有技能证、VIP入户的相关手续”服务之前（还未提供该服务），乙方退还甲方己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的全部费用；如乙方已提供乙方指导甲方办理学历、积分、有技能证、VIP入户的相关手续服务后、在提供乙方协助甲方领取“调令”（广州人社局同意调进的复函），即复核资料成功并公示服务之前(还未提供该服务)，乙方收取甲方总服务费用的70%，其余已收取部分予以退还；除前述退费外，任何一方无权对另一方进行追责。因不可抗力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自然灾害如台风、洪水、地震等，政府行为如相关政府部门政策法规变化，社会异常事件等）导致乙方无法提供本协议约定服务的；因其它非甲、乙任何一方的原因导致乙方无法提供本协议约定的服务的。一方违约导致产生的争议处理成本（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保函费、律师费及相关的差旅费开支）均由违约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张杰向聚优居公司支付了80000元。聚优居公司为此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张杰交来白卡第一笔费用80000元整，付款方式为支付宝。2019年7月3日，张杰委托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向聚优居公司发出《律师函》，该函载明：2018年10月24日，张杰先生与贵单位签订《人才服务协议》，并于当日向贵公司转账支付协议约定的服务费80000元。贵公司收到款项后，并未按照协议在约定的时间内办理办成相关事宜。之后，张杰先生多次与贵公司沟通退款事宜均被贵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拒绝。根据《合同法》等法律规定，贵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律师所现正式函告贵公司：请贵司接到此函后于三日内联系受托律师商讨解除贵公司与张杰先生《人才服务协议》事宜并退还服务费80000元，同时支付张先生因贵公司违约，为维护自身权益而委托律师所产生的律师费7000元。张杰主张聚优居公司未依约履行合约义务，因此委托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并向其支付7000元律师费。为此提交了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该发票载明：名称为张杰，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鉴证咨询服务*法律服务，价税合计7000元。聚优居公司辩称因政策原因故无法完全履行合同，且其已履行了告知义务。为此聚优居公司提交了《关于人才引进现场预约结束的通知》、《关于延迟开放人才引进业务的通知》、《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开展2019年度引进人才入户申报工作的通知》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明。其中广州市天河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于2018年11月27日发出《关于人才引进现场预约结束的通知》，载明：我办为方便群众办事临时增补的技能类人才引进现场预约号已于11月27日上午全部派发完毕，即日起进入资料集中审核阶段，不再接受现场预约。广州市天河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于2019年3月1日发出《关于延迟开放人才引进业务的通知》，载明：2019年人才引进入户业务原定于3月1日开始受理，现因我市人才引进实施细则正在调整中，我办暂不能受理人才引进业务。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4月22日发出《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开展2019年度引进人才入户申报工作的通知》，载明：2019年4月25日起，全市各对外服务窗口开始受理本市用人单位引进在职人才入户申报工作。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载明：微信名为“广州户口”于2月28日在张杰VIP-ZBK咨询群里发送：温馨提示：2019年人才引进入户业务原定于3月1日开始受理，现因广州市人才引进申办系统调试尚未完成暂停受理，各窗口具体开始时间还需要等待通知。经质证，张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庭审中，张杰表示其与聚优居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户口迁移，合同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约定的在6-8个月提供完毕所有的服务事宜，故聚优居公司应于2019年6月24日前履行完毕。聚优居公司表示其已收取了张杰80000元，收款后并不是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其有要求张杰提供材料以及跑腿，中间遇到政策变更，无法在合同约定的2019年4月24日前履行完毕所有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张杰与聚优居公司签订的《人才服务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张杰依约向聚优居公司支付了80000元。依照协议约定：“聚优居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并收齐张杰资料之日起6-8个月内提供完毕所约定的相关服务事宜”及“由于以下第三方原因或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在乙方提供本协议约定的‘专项咨询服务内容’的‘乙方指导甲方办理学历、积分、有技能证、VIP入户的相关手续’服务之前（还未提供该服务），聚优居公司退还张杰已按本协议约定向聚优居公司支付的全部费用”。现张杰主张聚优居公司仅要求其提交社保卡后，没有提供过其他服务，未依约履行协议义务，要求聚优居公司退还已支付的款项并支付利息及律师费。聚优居公司亦确认其在收款后未全部履行全部义务，因政策原因无法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前履行完毕。聚优居公司虽辩称其有为张杰提供其他服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聚优居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聚优居公司仅向张杰收取资料，未有证据显示聚优居公司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向张杰提供了其他服务，导致张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委托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7000元。因此，张杰依照协议要求聚优居公司退还8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及律师费7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1月16日判决：一、聚优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杰返还80000元；二、聚优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杰支付利息（利息以8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三、聚优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杰支付律师费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聚优居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聚优居公司是否应向张杰支付利息并赔偿其律师费问题。经查明，张杰与聚优居公司签订的《人才服务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张杰按约定向聚优居公司支付了服务费80000元，而聚优居公司无证据证明按合同约定向张杰提供了相应服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支持张杰主张的利息损失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张杰为主张本案权利委托律师而产生的律师费也是因聚优居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一审支持张杰主张的律师费，合理有据，本院亦予以维持。但需说明的是，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中聚优居公司应向张杰支付利息的方式为：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聚优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利率变化问题，本院对一审判决的相应判项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641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641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广州市聚优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杰支付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聚优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