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5行初173号原告张巨山，男，196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西口。法定代表人王远捷，局长。委托代理人董宁，女，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巨山（以下称原告）不服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以下称被告）投诉答复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董宁、裘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12日，被告针对原告作出（2019）朝司答字第051号《张巨山投诉北京市拓夫律师事务所、郁某某、吴某某及朝阳区律师协会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主要内容：一、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北京市拓夫律师事务所（以下称拓夫所）合同外收费2万元的问题。经查，2017年6月11日，原告与拓夫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就原告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陶家坟村征地拆迁事宜，委托拓夫所代理，约定合同签订之日支付500元，剩余律师代理费29500元于2017年6月13日前支付。涉及诉讼，在一审立案前10日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拓夫所于2017年6月20日开具30000元代理费发票，于2018年2月11日开具20000元代理费发票。2017年12月7日，原告向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京0113行初1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为查明事实，该局要求拓夫所提供任某某的联系方式，拓夫所表示任某某已离职，现无法提供有效联系方式。原告提供的电话号码为任某某在拓夫所工作期间的工作手机号码，离职后该手机及号码已交回律所。该局尝试拨打该号码，显示该号码为空号。该局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拓夫所是否存在该项投诉请求所述的行为，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该局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二、关于原告反映的“郁某某、吴某某不认真履行律师的责任，职责，失职；不懂诉讼时效，不择手段去说谎；存在主办和协办律师，吴某某未公开实习律师身份”的问题。关于原告反映“郁某某、吴某某不认真履行律师的责任，职责，失职”的问题。该局认为原告的该项请求涉及律师的执业纪律和执业道德，建议原告向北京市律师协会反映。如果原告认为律师的行为违反合同的约定，建议原告通过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解决。关于原告反映“郁某某、吴某某不懂诉讼时效，不择手段去说谎”的问题。经查，拓夫所向该局提交的《代理方案》、《代理方案及发票邮寄底单》，2017年10月27日、11月29日《接待笔录》、《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陶家坟村南街27号调查报告》等材料，结合投诉人在投诉书中表示：“调查报告之前也给我看了，是提到了诉讼风险”，显示拓夫所及律师已向投诉人履行了风险告知义务。故该项请求该局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存在主办和协办律师，吴某某未公开实习律师身份”的问题。该局认为原告反映的情况属于双方在履行委托代理合同过程中律师工作的分配问题，依法不属于该局的职权范围。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吴某某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称《律师法》）第十三条规定的行为。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该局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三、关于原告提出的“主办律师说了谎、法院法庭只是进行了二次谈话，审理根本就没有开庭”的问题为查明事实，该局向顺义区人民法院调取（2018）京0113行初13号案件卷宗，显示郁某某参与了2018年1月26日及1月29日的法庭谈话。该局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律师存在欺骗委托人的情况。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该局依法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四、关于原告反映“拓夫所属于合同诈骗”的问题该局认为投诉人反映的问题涉及刑事犯罪，依法不属于该局的职权范围。五、关于原告反映“朝阳律协不作为、乱作为、包庇纵容违法违纪、为违法乱纪开绿灯，实实在在的保护伞”的问题。经查，原告于2018年8月15日向北京市朝阳区律师协会投诉，协会受理后经调查，于2018年12月17日出具《结案报告》。原告对其反映的上述问题并未向该局提供相关证据。该局认为原告反映的问题涉及刑事犯罪，依法不属于该局职权。六、关于原告反映“接待笔录不给当事人”，“赔偿损失”的问题。原告反映的上述问题，依法不属于该局的职权范围。建议原告通过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解决。原告诉称，原告于2017年6月11日与拓夫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拓夫所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律师法》。原告向北京市朝阳区律师协会投诉，朝阳区律师协会对原告的投诉不予支持。按照北京市司法局投诉程序，原告向被告进行投诉。而被告对原告的投诉以种种理由，搪塞，敷衍，推诿原告，原告对被告做出的答复不服。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答复》，并责令被告重新答复。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辩称，一、被告作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依法具有受理本辖区的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并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二、被告依法受理原告投诉，经过调查，在规定时限依法对原告请求进行答复，程序合法；三、被告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综上，被告已经依据职责和法定程序受理原告的投诉进行调查，并在期限内作出答复，已经完全履行了法定职责，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和规范性依据:（一）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为原告提交的投诉材料：1、《投诉书》；2、投诉材料；3、投诉人提交的光盘；4、投诉补充诉求及说明，该组证据证明原告投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第二组证据为被告调查的证据材料：5、京朝司律受[2019]033号《投诉受理通知书》及（2019）朝司补字第025号《补充提交投诉材料通知书》；6、快递单及物流凭证；7、《通知》；8、快递单及物流凭证；9、《关于张巨山投诉案件的申辩意见》；10、京朝司协查[2019]065号《协助调查取证函》；11、快递单及物流凭证；12、（2019）朝司延字第045号《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13、快递单及物流凭证；14、京朝司协查[2019]045号《协助调查取证函》；15；快递单及物流凭证；16、京朝司律调[2019]016号《调查通知书》；17、快递单及物流凭证；18、《关于张巨山案收费情况说明》及《北京银行客户回单》；19、拓夫所案件卷宗材料一套；20、京朝司律调[2019]026号《投诉调查通知书》；21、京朝司律调[2019]027号《投诉调查通知书》；22、京朝司律调[2019]028号《投诉调查通知书》；23、京朝司律调[2019]029号《投诉调查通知书》；24、快递单及物流凭证；25、《情况说明》；26、被告于2019年8月2日对拓夫所行政主管耿某某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27、《授权委托书》、李某某身份证及律师证复印件、耿某某身份证复印件；28、被告2019年8月5日对郁某某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29、郁某某身份证及律师证复印件；30、被告于2019年8月5日对吴某某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31、吴某某身份证及律师证复印件；32、郁某某律师提交的《案件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33、吴某某律师提交的《申辩意见》及相关材料；34、拓夫所提交任某某《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35、工作记录及光盘；36、从法院调取的卷宗材料，证据5-36证明被告就投诉事项履行了调查职责；37、《答复》及快递单和物流凭证，证明被告就投诉事项进行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相关当事人。（二）规范性文件依据：《律师法》、《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告收到投诉后开展工作作出答复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1日，原告与拓夫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因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陶家坟村征地拆迁事宜，聘请拓夫所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第一条委托代理事项中约定如涉及诉讼，在一审立案前十日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整。第五条律师代理费中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人民币500元，剩余律师费29500元于2017年6月13日前支付。该合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仅包括信息公开调查取证和集体谈判，如涉及诉讼另行支付代理费，支付标准签订补充协议确定。2017年6月20日拓夫所向原告出具金额为30000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年11月29日，拓夫所向原告出具代理费收据一张，金额为20000元。2018年2月11日，拓夫所向原告出具金额为20000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提交《投诉书》等投诉材料，被投诉人为：拓夫所、郁某某、吴某某、北京市朝阳区律师协会；投诉请求为：拓夫所故意欺骗不履行合同约定，不履行律师职责，违反律师法，合同法，赔偿给当事人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属合同诈骗；主办律师郁某某故意隐瞒事实说谎，违反律师法，没有履行律师的职责及责任，不作为；协办律师吴某某，在律协调查中不实事求是，没有立场；北京市朝阳区律师协会不实事求是，公平公正履行职责，不作为，袒护违法，充当保护伞。2019年5月16日，被告作出京朝司律受[2019]033号《投诉受理通知书》及（2019）朝司补字第025号《补充提交投诉材料通知书》，决定受理原告的投诉，要求原告补充提交身份证明复印件及证明被投诉人存在投诉书中所述行为的材料，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同日，被告向拓夫所作出并邮寄《通知》，要求拓夫所依法对此投诉案件进行调处，并将调处结果于收到该通知之日起15日内书面回复该局。2019年5月17日，拓夫所向被告提交《关于张巨山投诉案件的申辩意见》。2019年7月10日，被告向北京市朝阳区律师协会作出京朝司协查[2019]065号《协助调查取证函》，要求北京市朝阳区律师协会协助提供原告在该协会投诉拓夫所及郁某某等人的相关案件的处理情况说明和上述投诉案件的卷宗材料复印件。同日，被告作出（2019）朝司延字第045号《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案件调查期限30日，并向当事人进行邮寄送达。2019年7月11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并送达京朝司协查[2019]045号《协助调查取证函》，要求原告协助提供7万元律师代理费用的银行转账记录。后,原告向被告邮寄律师费用的说明及2017年6月12日向拓夫所转账的《北京银行现金进账单》。同日，被告向拓夫所作出并送达《调查通知书》，要求拓夫所提供经原告签字的接待笔录复印件；对原告进行诉讼时效及诉讼风险提示的相关证明材料复印件；郁某某律师为原告出具的调查报告；原告与该所转款记录明细。2019年7月13日，拓夫所向被告提交《关于张巨山案收费情况说明》、《北京银行客户回单》及原告案件卷宗材料一套。2019年7月30日，被告分别向拓夫所及李某某律师、吴某某、郁某某、任某某作出《投诉调查通知书》，要求该所主任李某某律师、吴某某、郁某某、任某某到该局接受调查。2019年8月2日，被告对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拓夫所行政主管耿某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9年8月5日，被告分别对郁某某、吴某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郁某某及吴某某向被告提交了《案件情况说明》、与原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申辩意见（张巨山案）》。同日，拓夫所向被告提交任某某《劳动合同书》、《离职申请》、《咨询岗位职责》、《情况说明》、《关于任某某手机号码的说明》等。2019年8月9日，被告工作人员拨打任某某手机号，显示为空号。后被告向法院调取了原告案卷卷宗材料。2019年8月12日，被告作出被诉《答复》并向当事人邮寄送达。原告对《答复》不服，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依据《律师法》的相关规定，参照《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具有对所辖区域内律师事务所、律师从业行为进行监管，接受投诉并依法作出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律师法》及《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中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法律责任及应予处罚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规定。《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类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对本市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有违反《律师法》规定的违法行为，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区（县）司法局投诉、举报。综合本案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针对原告投诉内容进行了全面调查，作出的投诉答复结论是否正确。被告在接到原告投诉后，对原告投诉事项进行了归纳，并针对原告的投诉事项进行调查后逐一作出答复，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原告投诉拓夫所合同外收费2万元的问题。《律师法》第五十条规定，律师事务所违反规定接受委托，收取费用的应当由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予以处罚。《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规定，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依法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本案中，原告主张拓夫所合同外收费2万元，但是综合原告及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虽提交了一张3万元的发票、一张2万元的收据和一张2万元的发票用以证明其交纳了7万元的律师费，但是拓夫所予以否认并且说明其向原告开具的2万元的收据和发票系同一笔费用，因原告未提供7万元的转账证明等其他证据材料，故对于该投诉事项无法证实，被告答复原告对该项投诉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原告投诉郁某某、吴某某律师不认真履行律师责任，不懂诉讼时效，存在主办律师和协办律师，吴某某未公开实习律师身份等问题。首先，《律师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律师协会应当组织律师业务培训和职业道德、执业纪律教育，对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考核。《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九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对不属于本机关法定职权范围的投诉，能够明确办理机关的，应当告知投诉人。被告经调查认为被投诉人不存在《律师法》及《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规定应予处罚的违法行为，属于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范畴，依法不属于被告的职权，并建议原告向北京市律师协会反映，上述认定及答复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其次，《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律师承办业务，应当告知委托人该委托事项办理可能出现的法律风险，不得用明示或者暗示方式对办理结果向委托人作出不当承诺。根据被告调查情况显示，拓夫所及律师已经明确向其提示诉讼风险，履行了风险告知义务,故原告该项投诉请求被告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再次，《律师法》第十三条规定，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人员，不得以律师名义从事法律服务业务。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实吴某某律师存在《律师法》第十三条规定的行为，故被告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的答复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原告投诉“主办律师说了谎、法院法庭只是进行了二次谈话，审理根本就没有开庭”的问题。被告经向被投诉人调查，并向顺义区人民法院调取卷宗，确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原告上述投诉事项的真实性，告知原告对该投诉事项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原告投诉的拓夫所合同诈骗、朝阳律协包庇纵容、当保护伞、接待笔录不给当事人、赔偿损失等问题，明显不属于被告职权，故被告所作答复并无不当。综上，被告在收到原告投诉书后，经调查作出了被诉《答复》，并将调查结果作出明确告知，内容并未违反相关规定，应属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不持异议。被告履行了收取材料、受理、调查、延期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送达各方，其履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答复》，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的诉求事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巨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巨山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伟伟人民陪审员  王艳丽人民陪审员  卢莉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李丹丹书 记 员  尤振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