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92行初72号原告：李雅融，女，199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本溪市明山区。委托代理人：李红伟，男，196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系原告父亲）被告：沈阳航空航天大学。住所沈阳市道义经济技术开发区道义南大街37号。法定代表人：孙小平，校长。委托代理人：苗奇，该校教务处副处长。委托代理人：杨猛，该校工作人员。原告李雅融不服被告沈阳航空航天大学不予颁发学士学位决定，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雅融的委托代理人李红伟，被告沈阳航空航天大学的委托代理人苗奇、杨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雅融诉称，原告李雅融系被告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学生，对沈阳航空航天大学不授予学士学位评定结果不服。理由是：1.学校依据规章适用法律错误。学校依据2015年版的《沈阳航空航天大学授予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工作细则》（以下简称《细则》）作为不授予学生李雅融学士学位评定依据适用错误。2017版《大学生手册》已经把《细则》删除，作为删除的文件即为废止的，不再适用，且学校并未发布原《细则》保留或者并入其他文件适用施行的声明。因此，自2017年9月1日新版《大学生手册》施行之日起，《细则》的删除已构成废止的事实存在，这是不以学校主观意识认定为转移和决定的。2.假使学校《细则》没有废止，仍然不能作为本案的法律适用。依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七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除开除学籍处分之外，给予学生处分应设置期限，到期予以解除，解除后学生享受奖励、表彰及其他权益不受原处分影响。原告2016年7月受到处分，2019年6月解除，原告获得学位的正当权益完全符合《规定》第五十七条“其他权益”的范畴，将不再受原处分的影响。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制定的《细则》与《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相抵触。不能作为本案的法律适用。中国政府网解读教育部41号令明确，更加注重学生权益，完善奖惩制度，设置处分期限，给予学生改过机会。学校制定的《细则》与国家大政方针背道而驰。3.《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第四条规定，高等学校本科生成绩优良，达到下述学术水平者授予学士学位：（一）较好掌握本门学科基础理论，专门知识和基础技能；（二）具有从事科学研究或者担任专门技术工作的初步能力。这是国家授予学士学位唯一合法依据。李雅融考试违纪成绩已经被取消，重修后的考试成绩达标，符合学术能力水平要求，符合国家《学位条例》学士学位条件标准，授予学位实至名归，理所应当。学校《细则》属于下位法扩大或者限缩了上位法普遍约束力。另外，国家《学位条例》第十七条只规定了可以撤销学位的执行，没有规定不授予学位的条件和权限，学校《细则》私自设定不授予学位附加条件和权限，是行政行为干涉学术学位的自主权，是滥用职权。4.学校《细则》违背了《教育法》第四十三条“受教育者享有以下权利：（三）在学业成绩和品行上获得公正评价，完成规定学业后获得相应学业证书、学位证书”的规定。5.学校学位评定工作和申诉机制的程序违法，其学位评定结果和申诉答复意见均属非法、无效。原告起诉到法院，要求：1.判定沈阳航空航天大学不授予学生李雅融学士学位评定结果非法无效，责令其撤销并恢复授予学生李雅融学士学位；2.判定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对李雅融违法侵权事实成立，并追究学校主管人员滥用职权、失职、不作为的行政和法律责任。在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是：1.撤销被告作出的不授予原告学士学位评定结果的决定；2.判定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对李雅融违法侵权事实成立，追究学校主管人员滥用职权、失职、不作为的行政和法律责任。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李雅融学业成绩表，证明原告符合授予学士学位条件；2.学生处分解除申请表，李雅融处分已解除，符合授予学士学位；3.五段录音，证明被告不受理原告的申诉意见。被告沈阳航空航天大学辩称，一、我校关于考试作弊取消学士学位的规定，符合法律精神，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1.我校关于考试作弊取消学士学位的规定，符合法律精神，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和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教育部《关于做好应届本科毕业生授予学士学位准备工作的通知》（[81]学位字022号）等法律、法规、规章的相关规定，对申请学位的学生除了学习成绩、学术水平有一定要求外，对学生的政治素养、遵规守纪情况也有要求。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教育部《关于做好应届本科毕业生授予学士学位准备工作的通知》中第三条明确规定：“在授予学士学位工作中，必须坚持社会主义方向。应届本科毕业生必须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拥护社会主义制度，愿意为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服务，遵守纪律和社会主义法制，品行端正，方可授予学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学位授予单位可根据本暂行实施办法，制定本单位授予学位的工作细则。此规定明确赋予了学位授予单位一定的自主制定工作实施细则的权力。各高等院校的学士学位授予标准和实施细则，应由各高等院校根据各自的办学理念、教学实际情况和对学术水平的理想追求自行制定，这充分体现了在高等院校办学过程中的学术自治原则。依据上述法律精神，结合我校学科设置等实际情况，我校制定了《沈阳航空工业学院授予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工作细则》，并分别在2001年和2015修订。其中李雅融同学所在2015级学生适用2015年7月出台的沈航[2015]122号《沈阳航空航天大学授予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工作细则》（以下简称《细则》）。该细则第四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在校期间认定为考试作弊的”，不授予学士学位。同时，《沈阳航空航天大学考试管理规定》中关于“考试违纪”的第三章第五条第一款也明确规定：“在闭卷考试中以任何方式携带与考试内容有关的文字材料或者电子材料的……”，“认定为考试作弊（给予记过或留校察看处分，取消学士学位，考试成绩记为0分，直接参加重修）”；4．为了加强学生的诚信意识，严肃考试纪律，我校一直非常重视对学生的相关教育。为此,不论在新生的入学教育，还是每次期末考试的考前动员，都对《沈阳航空航天大学考试管理规定》进行了专门导读和讲解，而且,还经常开展考试诚信签名等活动，每场考试也都将“考试作弊取消学位”等警示语写在考场黑板上,尽到了教育、管理、提示、警告的责任；5．综上所述，我校的《沈阳航空航天大学授予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工作细则》和《沈阳航空航天大学考试管理规定》中关于考试作弊取消学位的规定，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等上位法的具体落实和实施，是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体现了高等学校学术自治的原则的。二、李雅融同学考试作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我校作出取消其学位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滥用职权、失职、不作为行为。在2017年6月14日进行的《电子及工业电子学A1》考试中，李雅融同学携带手机进入考场，并在考试中用手机拍摄试题，再上传到考前加入的名为“电工整套答案”的QQ群，由枪手答题后将答案回传以达到考试作弊的目的。在考试中，李雅融的违纪行为被监考老师发现，经考场现场证据锁定和事后本人情况说明，确定了作弊事实，本人无异议。6月26日，我校教务处作出“关于给予李雅融留校察看处分的决定”并予以书面告知。同时，按照《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大学生申诉管理规定》要求，对于此考试违纪如有疑义的申诉方法和渠道，也进行了告知并也充分听取了本人的申辩。该生在法定申诉期内并未就违纪事实和处理结果提出申诉。2019年6月，针对2019届毕业生学位授予问题，我校学术评定委员会专题开会进行了讨论，决定对李雅融同学因考试作弊原因不授予学士学位。综上所述，被告作出李雅融同学因考试作弊,取消其学位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诉求缺乏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李雅融考试违纪相关材料，包括2017年6月14日的考场记录、考前案例警示、李雅融2017年6月17日书写作弊经过说明及陈述，李雅融处理意见的通知，关于给予李雅融留校察看处分的决定书，17张微信截图及视频截图，2019年6月14日情况说明，该组证据证明李雅融在2017年6月14日电工及工业电子学A1的期末考试中有作弊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校在处理该生此事宜过程中程序得当，充分尊重并保障了该同学的申辩权和申诉权；2.《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学位评定委员会2019年学士学位评定会议表决结果及决议》及表决票一张，该证据证明针对2019届毕业生的授位事宜，我校学士学位评定委员会依法召开评定会议，通过投票表决决定授予王宁等3370名同学学士学位，但也有李雅融等19位同学经表决决定不授予学位，该决议合法有效；3.会议记录、学位评定委员会学位授予审核决议书，证明被告针对原告提出的申诉进行了听取。在本庭审查时，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被告制定的《细则》与上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为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三条相抵触。上述法条已经明确达到学术水平就可以授予学士学位，并没有规定作弊就不授予学士学位。而且按照《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学生处分已经解除的，其他权益不受原处分影响。李雅融的处分已被解除，授予学位属于其他权益，所以不应该受到作弊影响不颁发学士学位证书。被告对原告的证据也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不予颁发李雅融学士学位证书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学校制定的《细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的规定，不违反上位法。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因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能够证明原告考试作弊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李雅融系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创新学院创新1502班的本科生。2017年7月14日，李雅融在《电工及工业电子学A1》考试中作弊，被监考老师当场发现。2017年6月26日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对李雅融作出留校察看处分，并送达给李雅融本人。2019年6月20日，李雅融申请解除留校察看处分。2019年6月21日，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学生处同意解除李雅融留校察看处分。2019年6月27日，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学术评定委员会专题开会进行了讨论，并以校发[2019]96号文件的形式作出《关于授予2019届第二批毕业学生学士学位的决定》，其中授予学士学位3370人，未授予学位19人，结业3人。未授予学位名单中有李雅融。当日，学校在内网进行了公示。2019年7月，李雅融取得沈阳航空航天大学毕业证书，因作弊未能取得学士学位证书。2020年1月15日，李雅融起诉到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三条的规定，被告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具有实施奖励、处分以及颁发学士学位证书的法定职责，因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属于法律授权的组织，其对原告李雅融不予颁发学士学位证书的行为，已对原告李雅融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故沈阳航空航天大学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亦具有可诉性。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一、被告制定的《沈阳航空航天大学授予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工作细则》是否违反了上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的规定；二、被告对原告李雅融作出的不予授予学士学位决定是否符合法定程序。关于被告制定的《沈阳航空航天大学授予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工作细则》是否违反上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的规定。本院认为，被告沈阳航空航天大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有权制定本单位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原告提出的上述法律规定仅指的是学位申请者的学术水平，而学术水平只是获得学位的必备条件，不是所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第二条规定，“凡是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拥护社会主义制度，具有一定学术水平的公民，都可以按照本条例的规定申请相应的学位。”《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应当遵守宪法、法律、法规，遵守公民道德规范，遵守《高等学校学生行为准则》，遵守学校管理制度，具有良好的道德品质和行为习惯；……”上述法律规定中的“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拥护社会主义制度”，“遵守公民道德规范、具有良好的道德品质和行为习惯”，均是对授予学位人员遵纪守法、道德品行的要求。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学位授予单位对于已经授予的学位，如发现有舞弊作伪等严重违反本条例规定的情况，经学位评定委员会复议，可以撤销。”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学生有舞弊作伪行为的不应当授予学士学位，已经授予的可以撤销。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已经将作弊行为作为不授予学士学位的条件的情况下，被告制定的《细则》规定考试作弊者不授予学士学位，并没有超出法律、法规的授权范围。亦未违背上位法的精神。被告依据该《细则》不授予原告李雅融学士学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告对原告李雅融作出的不予授予学士学位决定是否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称被告作出不授予原告李雅融学士学位决定时，不听取其申诉、申辩，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经过庭审质证，原告李雅融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据此原告李雅融考试作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依据《沈阳航空航天大学考试管理规定》第五条第五款的规定，对李雅融作出留校察看处分并无不当。庭审中，被告提供了原告李雅融向其提交的申诉材料，同时也提供了学位评定分委员会学位授予审核决议书及学术评定委员会的会议记录，能够证明学校知晓原告李雅融的申辩意见，只不过对李雅融提出的申辩学校没有进行采纳，故原告称被告程序违法的观点不成立。综上，原告要求撤销不予授予学士学位决定的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雅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雅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静人民陪审员  戴及英人民陪审员  张桂芬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张大为书记员肖姝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一条国家实行学业证书制度。经国家批准设立或者认可的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颁发学历证书或者其他学业证书。第二十二条国家实行学位制度。学位授予单位依法对达到一定学术水平或者专业技术水平的人员授予相应的学位，颁发学位证书。第二十八条学校及其教育机构行使下列权利：（一）按照章程自主管理；（二）组织实施教育教学活动；（三）招收学生或者其他受教育者；（四）对受教育者进行学籍管理，实施奖励或者处分；（五）对受教育者颁发相应的学业证书；（六）聘任教师及其他职工，实施奖励或者处分；（七）管理、使用本单位的设施和经费；（八）拒绝任何组织和个人对教育教学活动的非法干涉；（九）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凡是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拥护社会主义制度。具有一定学术水平的公民，都可以按照本条例的规定申请相应的学位。高等学校本科毕业生，成绩优良，达到下述学术水平者，授予学士学位：较好地掌握本门学科的基础理论、专门知识和基本技能；具有从事科学研究工作或担负专门技术工作的初步能力。学士学位，由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授予；硕士学位、博士学位，由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和科学研究机构授予。《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三条学士学位由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授予。高等学校本科学生完成教学计划的各项要求，经审核准予毕业，其课程学习和毕业论文（毕业设计或其他毕业实践环节）的成绩，表明确已较好地掌握本门学科的基础理论、专门知识和基本技能，并且有从事科学研究工作或担负专门技术工作的初步能力的，授予学士学位。第二十五条学位授予单位可根据本暂行实施办法，制定本单位授予学位的工作细则。《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高等学校学生应当努力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确立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共同理想和坚定信念；应当树立爱国主义思想，具有团结统一、爱好和平、勤劳勇敢、自强不息的精神；应当遵守宪法、法律、法规，遵守公民道德规范，遵守《高等学校学生行为准则》，遵守学生管理制度，具有良好的道德品质和行为习惯；应当刻苦学习，勇于探索，积极实践，努力掌握现代科学文化知识和专业技能；应当积极锻炼身体，具有健康体魄。第十六条学生严重违反考核纪律或者作弊的，该课程考核成绩记为无效，并由学校视其违纪或者作弊情节，给予批评教育和相应的纪律处分。给予警告、严重警告、记过及留校察看处分的，经教育表现良好，在毕业前对该课程可以给予补考或者重修机会。第五十六条学校在对学生作出处分决定之前，应当听取学生或者其代理人的陈述和申辩。第五十八条学校对学生作出处分，应当出具处分决定书，送交本人。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书报学校所在地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