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珠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航海路197号1号楼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16746449H。法定代表人：王代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文，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安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22号恒美国际商务大楼12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957283288。法定代表人：李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毓林，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向利，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珠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安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珠江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安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裁判理由“珠江公司所有付款行为均不以安泰公司的审计结果为依据，故其是否超付，是否产生经济损失，均与安泰公司无关”是完全错误的，安泰公司并没有出具展现审计结果的审计报告。二、珠江公司获取审计报告的唯一用途就是将其作为与施工方进行结算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该审计报告与施工款项结算不具有联系的观点违反生活常识。三、珠江公司遭受巨大损失，且与安泰公司未出具审计报告具有因果关系，安泰公司应当赔偿珠江公司的损失。安泰公司辩称，一、珠江公司对施工方的付款，无论是委托审计前还是在委托审计后，都不是依据安泰公司的审计结果支付的，因此，珠江公司付款的多和少都和安泰公司无关，即便珠江公司多付了工程款，也不是其损失，是其自愿处分自己的财产。二、珠江公司主张的损失与安泰公司是否出具审计报告无必然联系。三、未出具审计报告的原因：珠江公司违约，导致审计工作未能正常完成，书面审计报告无法按正常程序出具；珠江公司已经知道审计报告的结果，在其2015年10月23日发函给安泰公司时也提到了审计报告的结果；珠江公司不让安泰公司出具书面审计报告，也不配合出具书面审计报告；安泰公司是急于出具书面审计报告的，珠江公司不让出具也不配合出具，想以此为由减少审计费用。四、应自2015年10月23日起算珠江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于2019年12月27日起诉，早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判决驳回珠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五、珠江公司长期拖欠安泰公司审计费，安泰公司2018年诉至法院主张审计费，法院已判决珠江公司支付审计费用，后珠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恶意诉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珠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泰公司赔偿珠江公司经济损失2,259,418元；2、本案诉讼费由安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6月24日，珠江公司作为委托人、安泰公司作为咨询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主要载明，珠江公司委托安泰公司对珠江荣景工程提供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服务类别：结算审核，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自2014年月日开始实施，至2014年月日终结，委托人义务，第七条：委托人应负责与本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有关的第三人的协调，为咨询人工作提供外部条件。第八条：委托人应当在约定的时间内，免费向咨询人提供与本项目咨询业务有关的资料。第九条，委托人应当在约定的时间内就咨询人书面提交并要求作出答复的事宜作出书面答复。咨询人要求第三人提供有关资料时，委托人应负责转达及资料转送。第二十五条，如果委托人在规定的支付期限内未支付建设工程造价咨询酬金，自规定支付之日起，应当向咨询人补偿应支付的酬金利息。利息按规定支付期限最后一日银行活期贷款乘以拖欠酬金时间计算。第三部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第二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范围（B类）建设工程概算、预算、结算、竣工结（决）算的编制、审核。第五条：咨询人应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委托人提供切实可行法人审计方案，并经委托人认可后施行，咨询人应严格按照审计方案的内容进行审计工作，委托人有权在审计过程及结束后对咨询人的审计工作进行监督。第六条：咨询人应对审计结果及审计资料保密，未经委托人允许，禁止泄露给其他单位和人员。审计结束后，咨询人应按照审计方案中的内容，提供完整有效的审计资料，并出具审计报告。第九条：本合同所涉及到的审减额是指咨询人审定后的工程造价与委托人送审造价对比差额。第十二条：委托人同意按以下的计算方法、支付时间与金额，支付咨询人的正常服务酬金：1、审计基本费为委托人审定的送审金额造价的千分之零点九（0.9‰），效益审核费按审减额的百分之叁点五（3.5%）提成。2、委托人在收到咨询人完整的审计报告，并开具委托人要求的正规发票后十五日内付款等内容。后安泰公司曾作为原告起诉珠江公司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珠江公司支付造价审计费2,259,419元及相应利息。2019年8月14日，一审法院做出（2019）豫0105民初17406号民事判决书，主要载明：“……后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珠江荣景”项目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事宜的工作联系函》载明，我公司开发的“珠江荣景”项目，为进行结算审核，2014年6月24日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合同签订至今已一年有余。因三方配合原因，施工方单独提交的审核数据严重脱离工程施工现场情况，亦未得到我公司即委托单位工程及成本部门的认可。虽贵公司在前期资料收集及按照不完整资料的情况下进行了部分审核工作，但截止目前，贵公司未向我公司交付审计报告，我公司荣景项目的结算工作亦无法参照贵公司邮件中提及的数字作为付款依据。鉴于以上情况，考虑到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为尽快处理该问题，我公司建议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按照总费用二十万元支付审计费用，支付完毕后，双方公司因该项目产生的纠纷彻底解决，双方均不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请贵公司收到此函后3个工作日书面回复是否同意选择上述方案执行或者提出更加合理的解决方案。……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原告提交的原、被告工作人员的邮件往来的内容和双方之间的工作联系函，原告诉称涉案项目初审意见、现场勘察已经完成，在与被告和施工单位进行核对工程量时，因施工单位不配合继续核对，在2014年8月下旬无法进行工作，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约定，被告应负责与本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有关的第三人的协调，为原告的工作提供外部条件，原告要求第三人提供有关资料时，被告应负责转达及资料转送，现因施工方不配合进行核对工程量，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被告未履行该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初步审核汇总表》、原、被告之间的邮件内容和工作联系函，能够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主要义务，现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故参照原告诉称的送审金额297,592,909.71元和初步审定金额240,690,458.20元，对应的基础费用267,833元、审减费1,991,585元，被告应支付上述费用的90%为宜，即2,033,476.2元（基础费241,049.7元+审减费1,792,426.5元），原告诉请过高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于2015年10月27日向被告出具《关于“珠江荣景”项目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事宜的工作联系函的复函》的内容原告向被告催要费用和《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约定如果被告在规定的支付期限内未支付建设工程造价咨询酬金，自规定支付之日起，应当向原告补偿应支付的酬金利息。利息按规定支付期限最后一日银行活期贷款乘以拖欠酬金时间计算，故被告应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银行活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原告诉请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珠江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安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审计费共计2,033,476.2元及利息（以2,033,476.2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银行活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河南安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珠江公司不服（2019）豫0105民初1740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01民终18747号民事判决书，主要载明：“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安泰工程公司、珠江置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虽安泰工程公司未按约定出具审计报告，但根据安泰工程公司提交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初步审核汇总表、双方工作人员的邮件往来、工作联系函，可以证明安泰工程公司已经完成了部分审计工作，根据公平原则，珠江置业公司支付安泰工程公司部分款项较为合适。原审酌定珠江置业公司向安泰工程公司支付90%审计费用显失公允，本院予以纠正。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安泰工程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参照安泰工程公司诉称的送审金额297,592,909.71元和初步审定金额240,690,458.20元，对应的基础费用267,833元、审减费1,991,585元，珠江置业公司应支付上述费用的30%为宜，即677,825.4元，安泰工程公司诉请过高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珠江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74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74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郑州珠江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安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审计费共计677825.4及利息（以677825.4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珠江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明细显示珠江公司的付款情况如下：2011年7月4日—2012年10月26日，珠江公司向河南天河建设公司支付13662.56万元工程款，珠江公司目前总共向其支付14435.7271万元工程款，即在委托安泰公司审计（2014年6月24日）之前，珠江公司已支付94.64%。2011年6月27日—2014年6月4日，珠江公司向润华建设公司支付8093.856万元工程款，珠江公司目前总共向其支付8093.856万元工程款，即在委托安泰公司审计（2014年6月24日）之前，珠江公司已支付100%。2011年5月5日—2012年9月12日，珠江公司向郑州建工集团支付4089.42万元工程款，珠江公司目前总共向其支付4221.62万元工程款，即在委托安泰公司审计（2014年6月24日）之前，珠江公司已支付96.87%。2011年7月22日—2012年11月7日，珠江公司向河南科兴建设公司支付2338.81万元工程款，珠江公司目前总共向其支付2424.92万元工程款，即在委托安泰公司审计（2014年6月24日）之前，珠江公司已支付96.45%。2014年6月24日珠江公司安泰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2014年7月18日向河南天河建设公司支付50万，之后珠江公司暂停了向各施工方付款。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珠江公司恢复向各施工方支付工程款。庭审中珠江公司、安泰公司均确认，2015年10月23日珠江公司向安泰公司发函称不认可审计结果，其后附有安泰公司向珠江公司出具的审计初审结果。安泰公司未向珠江公司出具正式审计报告。一审法院认为，珠江公司在2014年6月24日委托安泰公司审计之前工程款就已经几近支付完毕，审计过程中安泰公司尚未出具任何初审结果时，珠江公司又于2014年7月18日向河南天河建设公司支付50万，后珠江公司明确不认可安泰公司的初步审计结果，继续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珠江公司所有的付款行为均不以安泰公司的审计结果为依据，故其是否超付，是否产生经济损失，均与安泰公司无关。综上，对于珠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郑州珠江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权利应当正确行使。安泰公司虽然没有向珠江公司出具正式审计报告，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安泰公司在履行《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珠江公司主张的损失与安泰公司没有因果关系。珠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珠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75元，由郑州珠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芸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