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2行终1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菊兰，女，196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钱湖西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杨洪波，镇长。 委托代理人李亚芳（特别授权代理），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苏爽（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菊兰诉被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钱湖镇政府）镇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212行初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东钱湖镇政府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东（信）2018年第059-2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第059-2号《告知书》），告知王菊兰“经查询检索，本机关未制作、保存您申请的上述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告知您申请的信息不存在，故无法提供”。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菊兰于2018年11月6日以挂号信形式向东钱湖镇政府寄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梅湖村经济合作社转制为梅湖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责人换届，由镇财政审计的财务收支审计报告的政府信息”，东钱湖镇政府于2018年11月9日收到后，发现该申请表中的“信息用途”一栏为空白，且王菊兰申请公开的内容指向不明确，故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补正告知书》，要求王菊兰补充说明其与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之间存在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的事由，并同时要求其对申请公开的对象进行明确。王菊兰收到该补正告知后，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书面回复，以法律并未规定申请人需要说明“三需要”为由，拒绝对其进行补充说明；同时明确其所申请公开的是“梅湖村于2015年-2016年期间由村经济合作社转制为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体制发生改变，负责人任期届满，根据《浙江省农村集体经济审计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镇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对梅湖村的财务进行审计，申请人所申请公开的是这期间由镇财政审计的财务收支审计报告的政府信息”。对此，东钱湖镇政府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第059号《告知书》，以王菊兰逾期未补正视为其撤回该申请为由，决定不再对该申请进行处理。王菊兰对此不服，向东钱湖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东钱湖管委会经审查后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复议决定，决定撤销第059号《告知书》并责令东钱湖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 东钱湖镇政府于2019年2月1日收到该复议决定后，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第059-1号《告知书》，认为王菊兰拒绝补充说明其与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之间存在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故对其所申请的信息不予公开。王菊兰收到该告知书后，对此不服，向东钱湖管委会再次申请行政复议。东钱湖管委会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甬东旅行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东钱湖镇政府作出的第059-1号《告知书》。王菊兰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浙0212行初117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东钱湖镇政府作出的第059-1号《告知书》以及东钱湖管委会作出的甬东旅行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东钱湖镇政府重新作出答复。该案经本院二审后，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浙02行终422号行政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东钱湖镇政府经过了解和调查，认定王菊兰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故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第059-2号《告知书》，并于次日交邮寄送给王菊兰。王菊兰于2019年11月22日收到后，对此仍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2014年，原梅湖村经济合作社进行过换届选举。 2015年10月30日，东钱湖镇政府印发《关于公布湖塘等38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成员名单的通知》（东政〔2015〕55号），该通知载明东钱湖镇各村村经济合作社股份合作制改革已完成，将包括梅湖村在内的38个村的股份经济合作社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名单进行了公布。其中，梅湖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名单与2014年选举产生的社管会、社监会成员名单相一致。此后，梅湖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再次进行换届选举。 一审法院认为，王菊兰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时所载明的公开事项为“梅湖村经济合作社转制为梅湖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责人换届，由镇财政审计的财务收支审计报告的政府信息”。此后，王菊兰进一步明确其申请事项为“梅湖村于2015年-2016年期间由村经济合作社转制为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体制发生改变，负责人任期届满，根据《浙江省农村集体经济审计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镇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对梅湖村的财务进行审计，申请人所申请公开的是这期间由镇财政审计的财务收支审计报告的政府信息”，对此，东钱湖镇政府经调查档案资料和询问工作人员后，发现梅湖村于2015年由村经济合作社转制为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且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并没有进行过换届选举，东钱湖镇政府在该期间内亦未对梅湖村的财务进行过审计，故东钱湖镇政府告知王菊兰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具有事实根据。因东钱湖镇政府作出第059-2号《告知书》的时间为2019年11月，故其适用2019年5月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对王菊兰进行答复，且该法条的内容与修订前的规定并无差异，东钱湖镇政府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王菊兰向法院提交《耷河村财务收支审计情况说明》，并以耷河村有审计报告存在为由主张该次所申请公开的关于梅湖村的审计报告必然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王菊兰提交的该《耷河村财务收支审计情况说明》涉及的审计范围为“耷河村2014年-2018年3月31日财务收支和2018年3月31日的可用资金情况”，并非针对2015年-2016年期间由村经济合作社股份合作制改革而引起的审计，与王菊兰所申请公开的事项之间不具有可类比性。此外，东钱湖镇政府在收到（2019）浙02行终422号行政判决后，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第059-2号《告知书》，并于次日交邮寄送给王菊兰，程序合法。综上，东钱湖镇政府作出的第059-2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菊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菊兰的诉讼请求。 王菊兰上诉称，一、东钱湖镇政府曾作出059-1号《告知书》认为王菊兰拒绝补充说明与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之间存在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故对王菊兰申请的信息不予公开。可以看出，王菊兰申请的信息存在，不然不会让王菊兰去补正三需要的内容。二、既然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4年梅湖村存在换届选举，就应当判决责令东钱湖镇政府公开2014年换届选举的财务审计报告。三、虽然王菊兰申请公开的事项与《耷河村财务收支审计情况说明》有些不同，但都是审计报告，东钱湖镇政府应提出补正，向王菊兰公开。综上，东钱湖镇政府作出059-2号《告知书》答复政府信息不存在与059-1号《告知书》因未合理说明三需要理由而拒绝公开的答复互相矛盾，一审法院判决亦自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东钱湖镇政府辩称：一、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1.东钱湖镇政府没有对转制换届进行审计的法定职责。依据《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相关规定，对镇政府来说，审计内容包括村民委员会成员任期和离任经济责任审计，以及本村五分之一以上的村民要求审计的其他事项，不包括王菊兰要求的转制换届审计。2.梅湖村转制期间并未发生任期届满换届或中途离任。梅湖村正常换届选举时间为2014年和2017年，根据《宁波市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推进村经济合作社股份合作制改革的指导意见》的总体要求，东钱湖镇于2015年进行了村经济合作社股份合作制改革，股份合作社的股东代表及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均可以直接依法过渡产生，并未进行过重新选举。3.在东钱湖镇政府依法不具有制作、获取王菊兰申请公开的信息的情况下，为了慎重起见，仍对依申请内容进行了检索查询，并向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询问，未发现保存王菊兰要求公开的信息。二、王菊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东钱湖镇政府在前次作出答复过程中要求王菊兰说明三需要事项，并不能证明依申请的信息存在。2.本案讼争的行政行为系东钱湖镇政府告知王菊兰其所申请公开的梅湖村2015-2016年转制换届的审计报告不存在的答复行为，王菊兰并没有要求公开梅湖村2014年换届选举的财务审计报告，在本案诉讼中，王菊兰直接要求东钱湖镇政府公开梅湖村2014年换届选举的财务审计报告于法无据。3.《耷河村财务收支审计情况说明》系东钱湖镇政府财政审计办公室应纪委要求，对耷河村2014-2018年期间财务收支的非常规性审计，并非是针对耷河村转制时进行的审计。且耷河村同梅湖村一样，转制时未进行换届选举，均为直接依法过渡。三、王菊兰存在滥用政府信息申请权及行政救济权的事实，浪费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东钱湖镇政府作出的第059-2号《告知书》是否合法，即不予提供政府信息的理由是否正确，是否具有事实根据。结合王菊兰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后续补正说明上对信息内容的描述，其要求公开的事项为梅湖村2015-2016年因体制改变、负责人任期届满，由镇财政审计的财务收支审计报告。根据东钱湖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梅湖村在2015年进行转制，且在2015-2016年间并没有进行换届选举，东钱湖镇政府在该期间未对梅湖村的财务进行审计。东钱湖镇政府经过检索及询问工作人员，并未发现王菊兰要求公开的信息。故东钱湖镇政府作出第059-2号《告知书》具有事实根据。 东钱湖镇政府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被诉《告知书》，适用2019年5月修订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并无不当。至于被诉《告知书》作出的程序，东钱湖镇政府收到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的生效裁判后，于同年11月19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次日邮寄送达给王菊兰，程序合法。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菊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 磊 审 判 员  贾红霞 审 判 员  孙 雪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尹婷婷 代书记员  周润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