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仁寿县高能液化气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5114217716770017，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镇金泉村，法定代表人刘建。 诉讼代表人刘文渊，男，汉族，1936年6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系被告单位仁寿县高能液化气有限公司负责人。 辩护人陈李，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晓英，女，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仁寿县石源液化气有限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四川仁寿齐旭液化气有限公司股东、仁寿县液化石油气行业协会会长，四川省仁寿县人，户籍地仁寿县，住仁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永富，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智文，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四川省井研县人，仁寿县源通液化气有限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仁寿县液化石油气行业协会副会长，住仁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世勇，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付全，男，195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仁寿县石源液化气有限公司股东、四川仁寿齐旭液化气有限公司股东、仁寿县液化石油气行业协会副会长兼会计，四川省仁寿县人，住仁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程，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波，男，196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仁寿县人,仁寿县源通液化气有限公司股东、仁寿县液化石油气行业协会副会长，仁寿县富加源通液化气公司站长，住仁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德明，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磊，男，198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仁寿县人，仁寿县高能液化气有限公司站长，住仁寿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瑶，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维杰，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恩青，男，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上海市长宁区人，仁寿县石源液化气有限公司站长，住仁寿县。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5月9日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国锋，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仁杰，男，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仁寿县人，四川仁寿齐旭液化气有限公司生产组组长，住仁寿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光才，四川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明，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仁寿县人，仁寿县石源液化气有限公司生产组组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开祥，四川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智良，男，195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井研县人，仁寿县高能液化气有限公司生产组原组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井研县，住仁寿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鸿薪，四川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晓东，男，198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仁寿县人，仁寿县石油液化气行业协会市场部工作人员，住仁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美娟，四川达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伟慧，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磊，男，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仁寿县人,仁寿县液化石油气行业协会市场部工作人员，住仁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思盈、佟文宇，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忠海，男，198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仁寿县人，仁寿县城片区燃气销售负责人，住仁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星华，四川铸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鹏，男，198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四川仁寿齐旭液化气有限公司站长，住仁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娇，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四川仁寿齐旭液化气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511421746941886A，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视高镇花园社区11社，法定代表人陈淑英。 诉讼代表人陈淑英，女，汉族，1950年10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系被告单位四川仁寿齐旭液化气有限公司法人。 原审被告单位仁寿县石源液化气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5114217175258831，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宝马镇决心村四组，法定代表人石晓英。 诉讼代表人胡睿，女，汉族，1987年4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系被告单位仁寿县石源液化气燃料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 原审被告单位仁寿县源通液化气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5114210898688250，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富加镇南泥村五社，法定代表人陈智文。 诉讼代表人王茂莲，女，汉族，1965年7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系被告单位仁寿县源通液化气有限公司负责人。 原审被告人刘文凯，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仁寿县人，仁寿县源通液化气有限公司生产组组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通惠，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仁寿县人，仁寿县高能液化气有限公司生产组组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住仁寿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于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四川仁寿齐旭液化气有限公司、仁寿县石源液化气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仁寿县源通液化气有限公司、仁寿县高能液化气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石晓英、石付全、陈智文、徐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行贿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磊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石磊、徐晓东、李忠海、王鹏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朱恩青、刘建明、陈智良、程仁杰、刘文凯、黄通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川1421刑初3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仁寿县高能液化气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石晓英、陈智文、石付全、徐波、杨磊、朱恩青、程仁杰、刘建明、陈智良、徐晓东、石磊、李忠海、王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石晓英与被告人石付全经营位于四川省仁寿县宝马镇决心村四组的被告单位仁寿县石源液化气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源公司）、位于仁寿县视高镇花园社区11社的被告单位四川仁寿齐旭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旭公司）；被告人石晓英与被告人陈智文经营位于仁寿县的被告单位仁寿县高能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公司）；被告人陈智文和被告人徐波经营位于仁寿县富加镇马鞍村的被告单位仁寿县源通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通公司）。四个公司在仁寿县经营石油液化气。 2017年初，石晓英、石付全、陈智文、徐波商量成立仁寿县液化石油气行业协会，该协会于2017年3月6日取得住建局批准，同年12月19日获得民政局登记成立，石晓英担任协会会长，石付全、陈智文、徐波为副会长，协会章程规定了行业性质、业务范围、会员、会费等内容。在协会没有检查、处罚等权力的情况下，协会组建以被告人徐晓东、石磊为成员的市场巡查部，负责对全县液化气市场的监督、检查，非法控制仁寿县液化气市场。被告人朱恩青为石源公司站长、被告人杨磊为高能公司站长、被告人王鹏为齐旭公司站长，负责液化气站生产安全并多次参与市场巡查，被告人李忠海为仁寿县城区燃气销售负责人，多次参与仁寿城区燃气市场巡查。2017年4月左右，协会筹备期间，石晓英、石付全、陈智文、徐波为了提高各自公司利润，商量向液化气中超标添加二甲醚，以协会的名义提高液化气市场价格、降低液化气重装量，非法划分四个公司以及公司配送员的经营区域，要求全县经营液化气配送的个人必须加入协会，才能加入公司与公司签订《配送、安全管理责任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服从协会市场部的管理和巡查，与公司签订协议后，将协议约定的应当交到公司的保证金5000元缴纳到协会。对于不加入协会的个人则不能加入公司，四个公司将不与其签订协议，个人也就不能经营液化气业务。同时，四人商定将四个公司每个月的利润交到协会，除去协会的所有开支后按照比例统一分配到四个公司。协会市场部为维护四个公司的利益，对全县的液化气配送个人经营行为采用跟踪、拦截、堵门、强行检查等方式进行巡查，对于加入协会的配送员必须按照协议约定在划定区域内进购和配送液化气，否则协会将按照个人与公司的协议约定收取违约金，并扣留、没收液化气。对于没有加入协会而经营液化气的个人，市场部发现后或自行处理或报告相应的职能部门予以查处。为维护协会利益，石晓英、陈智文、徐波、石付全经商量，多次向政府职能部门相关工作人员行贿。被告人石晓英、陈智文、石付全、徐波、徐晓东、石磊、杨磊、朱恩青、王鹏、李忠海等人的行为严重破坏了经济秩序、社会秩序、侵犯了他人财产权利，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以石晓英为首，以陈智文、石付全、徐波、徐晓东、石磊为积极参加者，以杨磊、朱恩青、王鹏、李忠海为一般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上述事实，有石源公司、源通公司、齐旭公司、高能公司材料、协会成立的相关申请材料、协会章程、关于液化石油气方面的法律法规、仁寿县各乡镇配送员与四公司的配送协议、协会对会员罚款的账本复印件、关于新建液化石油气储配站不合理的情况的信访回复、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气瓶检验机构核准证、眉山市质监局出具的液化石油气瓶充装有关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依据以及对液化石油气瓶的检测、报废、处理的规定、证人曾某1、刘某1、刘某2、陈某1、谌某、雷某1、许某、胡某1、朱某1、程某1、李某1、陈某2、程某2、陈某3、骆某、汪某1、张某1、李某2、叶某1、谭某1、刘某3、刘某4、刘某14、余某1、崔某、刘某5、蔡某、吕某1、罗某1、吴某1、彭某1、黄某1、吴某2、李某3、沈某、辜某1、辜某2、辜某3、张某2、李某4、王鹏、吕某2、魏某1、侯某、刘某6、余某2、喻某、王某1、傅某、曾某2、黄某2、胡某2、袁某1、兰某1、朱某2、龙某、曾某3、雷某2、周某1、代某、彭某2、肖某1、唐某1、唐某2、袁某2、姜某、李某5、谢某1、陈某4、唐某3、唐某4、陈某5、周某2、张某3、兰某2、杨某1、罗某2、王某2、李某6、彭某3、李某7、郑某1、杨某2、颜某、王某3、张某4、刘某7、刘某8、付某、唐某5、余某3、陈某6、苏某1、商某、苏某2、张某5、刘某9、叶某2、高某1、陈某5、汤某、夏某1、邱某1、查某、杨某3、龚某、刘建明、夏某2、张某6、余某4、唐某6、王某4、胡某3、段某、汪某2、李某8、朱某3、卢某的证言、被告人石晓英、石付全、陈智文、徐波、杨磊、朱恩青、王鹏、李忠海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2017年4月左右，被告人石晓英、石付全、陈智文、徐波为了提高各自公司利润，商量向液化气中超标添加二甲醚。石晓英、石付全、陈智文、徐波安排指使各公司站长或生产组长向液化气中超标添加二甲醚。2018年9月28日，眉山市工商局应眉山市公安局委托对“齐旭”、“高能”、“源通”、“石源”四个公司的液化石油气抽样，次日委托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公司检验，依据GB11174-2011液化石油气标准鉴定，四公司C3+C4烃类组分、二甲醚含量均为不合格。 石晓英、石付全经营的齐旭公司2017年4月生产、销售的液化气金额为240.7962万元，2018年1月至9月生产、销售的液化气金额为2494.021万元，2018年1月至8月获取利润325.0232万元。案发后，该公司被扣押的液化气经鉴定，烃类组份体积分数实测值为54.0%，二甲醚含量体积分数实测值为45.1%，不合格。 石晓英、石付全经营，朱恩青担任站长的石源公司2017年4月生产、销售的液化气金额为39.9285万元，2018年1月至8月生产、销售的液化气金额为1086.1247万元，2018年1月至8月获取利润400.741万元。案发后，该公司被扣押的液化气经鉴定，烃类组份体积分数实测值为80.1%，二甲醚含量体积分数实测值为19.5%，不合格。 陈智文、徐波经营的源通公司2017年4月生产、销售的液化气金额为55.1725万元，2018年1月至9月生产、销售的液化气金额为739.5127万元，2018年1月至8月获取利润248.0035万元。案发后，该公司被扣押的液化气经鉴定，烃类组份体积分数实测值为54.1%，二甲醚含量体积分数实测值为45.6%，不合格。 石晓英、陈智文经营，杨磊担任站长的高能公司2017年4月、9月、10月、11月、12月生产、销售的液化气金额为208.6743万元，2018年1月至9月生产、销售的液化气金额为442.3778万元，2018年1月至8月获取利润137.3581万元。案发后，该公司被扣押的液化气经鉴定，烃类组份体积分数实测值为56.9%，二甲醚含量体积分数实测值为43.0%，不合格。 在2017年4月13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石源公司生产组组长被告人刘建明、齐旭公司生产组组长被告人程仁杰、源通公司生产组组长被告人刘文凯根据各公司的经营者或者站长的指使负责向液化气中超标添加二甲醚；在2017年4月13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高能公司生产组组长被告人陈智良向液化气中超标添加二甲醚；2018年9月8日被告人黄通惠接手陈智良工作，按照陈智文、杨磊、陈智良的要求向液化气中超标添加二甲醚，黄通惠的销售金额为29万余元，9月26日黄通惠将液化气和二甲醚混合共计65.12吨，次日被仁寿县住建局封存。 上述事实，有仁寿县液化气石油气行业协会尾号0423对公账户银行卡、谌某、李某19、郭某、高某3乐山商业银行卡、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国家液化石油气国家标准ＧＢ11174-2011、四川省人民政府转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城镇液化石油气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意见》、液化气气体充装系数、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书、进销存统计表、账本复印件、万能表及复印件、工作笔记、国家税务总局眉山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的税务检查情况复函、调取证据通知书、重庆万盛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资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公司账本及银行卡照片、物证封装袋《现金日记账》、《万能表》、齐旭、高能、源通、石源四公司液化气的抽样检验检测报告、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检查复函、现场笔录、工作单、关于成检公司与四川省质检院、成都市质检院一体运行的情况说明、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书、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实验室认可证书、视频光盘、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四川蜀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信息、证人王某5、毛某、刘某10、任某、谌某、高某2、张某7、李某9、方某1、谭某2、张某8、李某10、余某5、林某、黄某3、刘某14、黄某4、张某9、余某6、黄某5、李某11、高某3、李某12、陈淑英、张某10、李某13、郭某、徐某1、税某、何某1、杨某4、陈某7、周某3、彭某4、刘建、李某14、殷某、黄某6、刘文渊、廖某、何某2、王茂莲、胡睿、冷某、张某11、彭某5、江某、王某6、陶某、胡某4、辜某1、宋某、李某15、王某7、陈某8、鲁某、谢某2、李某16、袁某3、彭某6、郑某2、王某8、刘某11的证言、被告人石晓英、石付全、陈智文、徐波、刘文凯、杨磊、陈智良、黄通惠、朱恩青、刘建明、王鹏、程仁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石晓英、陈智文、徐波、石付全、徐晓东、石磊、李忠海、杨磊、王鹏为了实现和巩固协会对液化气市场的非法控制，在巡查市场过程中，长期采取跟踪、拦截、强行扣留或没收属于配送员所有的液化气的方式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9月初的一天凌晨，被告人石磊、徐晓东驾车跟踪从简阳充气站充气返回仁寿县龙马镇的肖某2，肖某2回到库房后，石付全、陈智文、徐波、朱恩青、石磊、徐晓东以异地充装为由将50罐液化气扣留到石源公司，肖某2向源通公司缴纳了1000元罚款后，公司退还了液化气。 2.2017年12月的一天，范某从井研购买20多罐液化气回仁寿，被陈智文、徐晓东、石磊、王鹏、杨磊发现并拦截，双方发生争吵，陈智文等人以异地充装为由将20多瓶液化气暂扣到公司，后范某缴纳了1000元罚款后，拿回了液化气。 3.2018年2月9日，石磊、徐晓东、王鹏、石付全、陈智文在高某1的库房中发现60多瓶异地液化气，就将液化气扣留到齐旭公司，公司按照5.5元每公斤的价格回收，并按照每公斤6.8元的价格销售给高某1、刘某12二人，且每人交纳罚款2000元。 4.陈某5、余某8、余某7在钟祥镇经营液化气，三人共用一个库房，2018年3月18日，陈某5送4瓶液化气到仁寿县城北市场一朋友门市，陈智文安排徐晓东等人去处理，徐晓东将陈某5拦下，后李忠海、彭某6、胡某1到场，以异地销售为由强行收走了陈某5的液化气和其朋友门市内的气罐共计10瓶。协会以余某8、余某7与陈某5共用库房为由，要求负连带责任，每人罚款1000元。 5.2018年4月的一天，石晓英、石付全、徐波、陈智文、石磊、徐晓东到中岗乡会员王某9的库房中检查，以异地充装为由没收了王某93罐液化气，并对其罚款2000元。 6.夏某4、陈某5、吴某3、周某4在彰加镇经营液化气，共用库房。2018年6月，吴某3送气到始建镇被徐晓东发现，徐晓东请示石付全后，将吴某3的2瓶液化气没收，存放到始建镇配送员袁某1门市内，并要求四家人承担跨区域销售的连带责任，每人罚款2000元，四人至今未缴纳。 7.2018年6月10日左右，石晓英、石付全、陈智文、徐波、石磊、徐晓东到观寺乡孟某的库房，将库房内的30多罐异地充装的液化气和10多瓶超期瓶扣留到齐旭公司，待孟某缴纳1000元违约金后退还。 8.2018年6月底的一天晚上，查某安排工人陈某9运送3瓶液化气到仁寿县“夏二娃”烧烤摊，被城区配送员刘某14发现，刘某14告知了李忠海，李忠海与彭某6波到场后，收走了3瓶液化气。 9.2018年夏天，石晓英、石付全、陈智文、徐波、石磊、徐晓东在视高镇徐某2门市发现异地液化气29瓶，就将液化气没收到齐旭公司，视高镇联合经营的卢某、苏某2、金某、胡某5、商某、徐某2向协会缴纳罚款共计3000元。 10.汤某、周某5、夏某1、杨某5四人在文宫镇经营液化气配送服务，共用一个库房。2017年8月24日周某5从简阳购买50罐液化气回到文宫库房，杨磊接到消息后，纠结周某6、陈某10、李某17，在向石晓英等人汇报后跟踪到文宫库房。杨磊等四人强行进入库房检查，阻拦周某5等人将液化气卸车，双方发生抓扯和扭打，后公安机关同石晓英、石付全、陈智文、徐波、徐晓东、石磊等人先后到达现场，协会对汤某、夏某1、杨某5、周某5异地进购液化气的行为分别处罚1000元，周某5因不服处罚拒绝缴纳罚款并退出了协会，不再经营液化气。 11.2017年12月16日，协会怀疑查某进购异地液化气，当天晚上李忠海、徐晓东、王鹏、杨磊、彭某6波、胡某1、朱某1、方某2按照协会石晓英、陈智文的安排，守在查某门口防止查某转移非法储存的液化气，由协会按照一晚上500元的补助发放给看守人员，李忠海、朱某1、协会人员分别驾驶车辆堵在查某库房门口。17日早上因查某妻子邱某1外出上班不便，双方发生冲突，龙某砸了李忠海车辆，朱某1和邱某2发生抓扯，后石晓英、石付全、徐波、陈智文、石磊以及城北派出所等职能部门到达现场。仁寿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扣押了查某临时堆放的600多瓶液化气并委托石源公司存放，后查某拿着派出所出具的发还通知到石源公司领回400多瓶液化气，其余液化气石源公司以报废瓶为由拒绝退还。 上述事实，有报警记录、入会协议、配送协议、收据、协会现金账、辨认笔录及照片、行政处罚材料、证人肖某2、范某、高某1、刘某12、陈某5、夏某3、余某7、余某8、王某9、吴某3、夏某4、周某4、袁某1、孟某、查某、陈某9、刘某14、徐某2、卢某、金某、黄某7、胡某5、汤某、周某5、杨某5、夏某1、王某10、方某2、李某17、周某6、陈某10、邱某1、胡某1、朱某1、邱某2、魏某2、韩某的证言、被告人石晓英、石付全、陈智文、石磊、徐波、杨磊、徐晓东、王鹏、李忠海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行贿罪 2017年12月19日协会成立，石晓英任会长，石付全、徐波、陈智文任副会长。为维护协会和自身不正当利益，四人经商议，决定送给仁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职能部门公职人员钱财，相关职能部门人员在收受钱财后，对协会及下属部门、人员的违法行为予以庇护、放任。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春节前，石晓英在仁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曾某1办公室内送给曾某1现金1万元；在仁寿县鳌峰外科医院附近送给仁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刘某2现金0.2万元；石付全在仁寿县内给仁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刘某1现金0.2万元。2018年中秋节前，石晓英在曾某1办公室内送给曾某1现金1万元；石晓英在仁寿县鳌峰外科医院附近送给刘某2现金0.2万元；朱恩青按照石付全的安排在仁寿县某餐馆内送给刘某1现金0.2万元。2018年8月，仁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曾某1、刘某2、刘某1收到余某7等人对燃气协会举报信件后，将举报人的举报信原件交给石晓英等人查看，并要求协会对此作出回复，2018年8月27日，刘某1等人直接根据协会提交的说明向信访人进行回复，未依职权调查。 2.2018年春节前，石晓英在仁寿县内送给仁寿县原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工作人员熊某现金0.2万元；陈某1按照石晓英的安排到仁寿县原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门口送给李某18现金0.2万元。2018年中秋节前，石晓英在仁寿县内送给熊某现金0.2万元；石晓英在仁寿县给李某18现金0.2万元。熊某、李某18在液化气气瓶安全检查中发现四个公司在安全问题上存在问题却不整改，决定每年对每个公司罚款2万元，没有督促整改、加重处罚。2017年12月在眉山市质监局的检查中发现齐旭公司为超期、报废液化气瓶充装液化气，要求处罚公司，陈智文按照石晓英的要求代表协会出面协调，熊某、李某18同意只处罚8万元，齐旭公司被罚款8万元后，另外四个公司当年不再被处罚。 上述事实，有仁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建设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2011）、仁寿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主要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2015）、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书、调查笔录等、中共仁寿县纪委处分决定、信访文件、协会、住建局的回复等材料、刑事判决书、协会关于市场整顿支出的账目、中共仁寿县纪委处分决定、证人谌某、曾某1、刘某2、刘某1、朱恩青、陈某1、熊某、李某18的证言、被告人石晓英、石付全、陈智文、徐波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石晓英、石付全、陈智文、徐波、杨磊、朱恩青、徐晓东、石磊、王鹏、李忠海被抓获归案。石付全、徐波、杨磊、朱恩青因寻衅滋事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行。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刘文凯、程仁杰经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刘建明经公安机关传唤接受调查。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陈智良、黄通惠经公安机关传唤接受调查。被告人石晓英、石付全、陈智文、徐波在侦查阶段主动供述了其行贿事实。 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了谌某民富村镇银行尾号7705账户内理财及余额共计57.446872万元、协会建设银行尾号0423对公账户内余额9.862501万元、李某19乐山商业银行尾号3456账户内余额65万元、郭某乐山商业银行尾号2592账户内余额2097.68元、高某3乐山商业银行尾号5260账户内余额7142.19元、高能公司尾号0880对公账户内余额3960.44元、源通公司尾号8914对公账户内余额27205.72元、齐旭公司尾号5297对公账户内余额4.538186万元、石付全乐山商业银行尾号1735账户内余额88.38942万元、石付全农业银行尾号7973账户内余额1.191293万元、徐波农业银行尾号6278内余额19.440303万元、王鹏农业银行尾号0416内余额6.045246万元、胡某6农业银行尾号3870内余额3.57904万元、刘某13农业银行尾号0076内余额6.126024万元、尾号2411内余额1.260687万元、工商银行尾号8432内余额7.379263万元、王茂莲工商银行尾号1812内余额1.36454万元、董某工商银行尾号0239内余额1.416502万元。扣押谌某处搜出的现金6280元、源通公司保险柜搜出的现金6.7713万元、胡睿上交的现金25.3万元；扣押车牌号川Ａ×××××的白色江淮牌商务车一辆；2019年3月4日仁寿县公安局扣押了仁寿县工商质监局封存的高能、齐旭、石源、源通四个公司不合格液化气。查封陈奕汛锦绣汇金天地2幢1楼33号商铺；陈智文、董某仁文林镇光明路一段21.23.25号1幢1单元1层不动产；王茂莲、徐波川文林镇仁寿大道二段189号（中铁仁和广场）12幢2单元25层3号不动产、锦绣汇悦天地6幢2层3、4号商铺；王鹏、胡睿文林镇陵州路一段455号中城国际社区6幢1单元3层1号不动产、中城国际社区5-9号，一期-1层184号车位；王鹏、胡睿位于海南省陵水县英州镇碧桂园珊瑚宫殿三期项目海蓝天三街3座5座9号楼3座4层405房不动产。 上述事实，有受立案文书、仁寿县监察委员会立案材料、指定管辖文书、强制措施文书、身份证明材料、前科材料、抓获经过、到案经过、银行资金查询、冻结情况、交易明细、扣押查封文书材料、四川仁寿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材料、收据、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谌某、石某、郭某、胡睿、王茂莲、胡某6、刘某13、董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石晓英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智文、石付全、徐波、徐晓东、石磊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杨磊、朱恩青、王鹏、李忠海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参加者。对被告人石晓英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被告人陈智文、石付全、徐波、徐晓东、石磊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磊、朱恩青、王鹏、李忠海应对其参与实施的具体罪行负责。被告单位齐旭公司、石源公司、源通公司、高能公司在液化气中掺混大量二甲醚对外销售，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石晓英、石付全、陈智文、徐波分别是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磊、朱恩青、程仁杰、刘建明、刘文凯、陈智良、黄通惠分别是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单位齐旭公司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犯罪金额为2734.8172万元、石源公司涉案金额为1126.0532万元、源通公司涉案金额为794.6852万元、高能公司涉案金额为651.0531万元、被告人石晓英涉案金额为5306.6087万元、陈智文涉案金额为1145.7393万元、石付全涉案金额为3860.8704万元、徐波涉案金额为794.6852万元、杨磊涉案金额为651.0541万元、朱恩青涉案金额为1126.0532万元、程仁杰涉案金额为2734.8172万元、刘建明涉案金额为1126.0532万元、刘文凯涉案金额为794.6852万元、陈智良涉案金额为651.0531万元、黄通惠涉案金额为29万余元。被告人石晓英、陈智文、石付全、徐波、徐晓东、石磊、杨磊、李忠海、王鹏纠集他人多次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实施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石晓英、石付全、陈智文、徐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现金共计3.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石晓英、石付全、陈智文、徐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韩某2两次送红包共计0.4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单位、被告人所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寻衅滋事罪、行贿罪的罪名成立。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过程中，石晓英、石付全、陈智文、徐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磊、朱恩青、程仁杰、刘建明、刘文凯、陈智良、黄通惠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程仁杰、刘建明、刘文凯、陈智良、黄通惠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石付全、徐波、杨磊、朱恩青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交代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被告单位齐旭公司、源通公司、石源公司、高能公司、被告人石付全、徐波、杨磊、朱恩青构成自首，对石付全、徐波可以减轻处罚，对被告单位齐旭公司、源通公司、石源公司、高能公司、杨磊、朱恩青可从轻处罚。黄通惠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有65吨未销售，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石晓英、陈智文、石付全、徐波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交代司法机关未掌握的行贿行为，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石晓英、陈智文、石付全、徐波、杨磊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三百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四川仁寿齐旭液化气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一千四百万元；二、被告单位仁寿县石源液化气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五百七十万元；三、被告单位仁寿县源通液化气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四百万元；四、被告单位仁寿县高能液化气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三百三十万元；五、被告人石晓英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千六百六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二千六百七十万元；六、被告人陈智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七百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七百四十万元；七、被告人石付全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一千九百七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一千九百八十万元；八、被告人徐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百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百四十万元；九、被告人杨磊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百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百三十万元；十、被告人朱恩青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百七十万元；十一、被告人程仁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千四百万元；十二、被告人刘建明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百七十万元；十三、被告人刘文凯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百万元；十四、被告人陈智良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百三十万元；十五、被告人徐晓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六、被告人石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十七、被告人李忠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八、被告人王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九、被告人黄通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二十、扣押在案的不合格液化气予以没收销毁；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合法财产予以返还；未追回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单位仁寿县高能液化气有限公司以其不构成单位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石晓英上诉称：1.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原判认定其销售伪劣产品金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产品检测报告及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其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构成自首。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陈智文上诉称：1.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原判认定其销售伪劣产品金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产品检测报告及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其行贿罪未谋取不当利益；4.其所扣押的房产不是涉案财产，应当予以返还；5.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石付全上诉称：1.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原判认定其销售伪劣产品金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产品检测报告及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其不构成行贿罪；5.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徐波上诉称：1.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原判认定其销售伪劣产品金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产品检测报告及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行贿罪；4.其所扣押的房产不是涉案财产，应当予以返还；5.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杨磊上诉称：1.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其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和寻衅滋事罪；3.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朱恩青上诉称：1.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原判认定其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金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不应当对2017年4月的犯罪所得承担责任；3.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程仁杰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金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产品检测报告及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刘建明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金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陈智良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徐晓东上诉称：1.其不是寻衅滋事案中的积极参加者；2.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以徐晓东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原判量刑过重为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石磊上诉称：1.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李忠海上诉称：1.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并提出原判未认定李忠海具有的坦白情节。 原审被告人王鹏上诉称：1.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原判对其寻衅滋事犯罪量刑过重；3.其所扣押的房产不是涉案财产，应当予以返还。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单位四川仁寿齐旭液化气有限公司无辩解意见。 原审被告单位仁寿县石源液化气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仁寿县源通液化气有限公司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辩解。 原审被告人刘文凯、黄通惠无辩解意见。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依法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同原判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朱恩青于2017年5月到仁寿县石源液化气燃料有限责任公司担任站长，负责该公司液化气的销售和安全工作。该事实有证人高某3证言及朱恩青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晓英、陈智文、石付全、徐波为达到垄断液化气市场的目的，通过成立液化石油气行业协会，有组织地实施对个体经营者的违法犯罪行为，扰乱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石晓英系集团首要分子，陈智文、石付全、徐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晓东、石磊为积极参加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磊、朱恩青、王鹏、李忠海系一般参加者。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高能公司、原审被告单位齐旭公司、石源公司、源通公司在液化气中掺杂大量二甲醚对外销售，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石晓英、石付全、陈智文、徐波是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杨磊、朱恩青、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仁杰、刘建明、刘文凯、陈智良、黄通惠是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上诉人石晓英、陈智文、石付全、徐波、徐晓东、石磊、杨磊、李忠海、王鹏多次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石晓英、石付全、陈智文、徐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行为均构成行贿罪。 关于上诉单位仁寿县高能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该公司与仁寿县石源液化气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主体不是仁寿县高能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而是仁寿县石源液化气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的意见。经查，仁寿县高能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在涉案期间将公司的实际经营承包给仁寿县石源液化气燃料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石晓英、陈智文以高能公司名义组织人员具体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行为，对外体现公司集体的意志，应当评价为单位犯罪。故该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石晓英、陈智文、石付全、徐波、杨磊、朱恩青、石磊、李忠海、王鹏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徐晓东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意见。经查，石晓英、陈智文、石付全、徐波等人为达到垄断液化气市场的目的，协商成立仁寿县液化石油气行业协会，并设立由徐晓东、石磊为成员的市场巡查部，通过该协会统一控制全县的液化气配送业务，制定入会规则，强制配送人员接受协会领导，采用跟踪、拦截、围堵、强行检查、以举报相威胁等方式打击违反协议约定和未加入协会的液化气经营者，属于利用协会的合法外衣实施欺行霸市、欺压个体经营者的违法犯罪行为；该协会经石晓英、陈智文、石付全、徐波四人协商，统一决定向各自公司的液化气中添加价格低廉的二甲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损害消费者利益，扰乱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其中石晓英系集团首要分子，陈智文、石付全、徐波、徐晓东、石磊为积极参加者，杨磊、朱恩青、王鹏为各公司站长，负责液化气生产并多次参与市场巡查，李忠海为销售负责人，多次参与市场巡查，应当认定为该犯罪集团成员。故该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石晓英、陈智文、石付全、徐波、程仁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销售伪劣产品金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产品检测报告及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朱恩青、陈智良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刘建明提出原判认定其销售伪劣产品金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杨磊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单位仁寿县石源液化气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仁寿县源通液化气有限公司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足以证实，自协会成立以来，四被告单位为降低成本，统一向公司生产的液化气中大量添加价格低廉的二甲醚，造成用户使用液化气时出现用量减少及燃烧速度快等情况；且依法查扣的在案未销售液化气经抽样，并由侦查机关委托有法定鉴定资质的机构鉴定为不合格产品，原判根据在案账本和司法鉴定机关在账本显示的销售数额基础上出具的鉴定意见，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该鉴定程序合法、真实、有效，足以作为定案依据；同时，本案无证据证明存在销售纯液化气的情况。上诉人程仁杰、朱恩青、陈智良、刘建明、杨磊明知向液化气中超量添加二甲醚系违法行为，仍在各自工作期间与其他同案被告人相互配合，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共犯，应当对同案犯实施的销售金额承担刑事责任。故该辩解、辩护理由均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朱恩青及其辩护人提出朱恩青不应当对2017年4月的犯罪所得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高某3证言及朱恩青供述证实，朱恩青于2017年5月才到石源公司担任站长职务，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将原判认定的2017年4月石源公司销售金额39.9285万元从朱恩青的涉案金额中予以扣除。故该辩解、辩护理由成立。 关于上诉人石晓英、石付全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徐波、杨磊、石磊、李忠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徐晓东提出其不是寻衅滋事案中的积极参加者，上诉人王鹏提出原判对其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石晓英、石付全、陈智文、徐波、为寻求对仁寿县液化气市场的非法控制和垄断，有组织地采取跟踪、拦截、强行扣留、举报打击等方式查处液化气经营者，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该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拦截、恐吓、强拿硬要的法定情形。杨磊、石磊、李忠海、徐晓东、王鹏接受石晓英等人安排，具体实施上述寻衅滋事行为，其中徐晓东系市场巡查部工作人员，多次参与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积极主动，原判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解、辩护理由均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陈智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贿未谋取不当利益，上诉人石付全、徐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行贿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石晓英、陈智文、石付全、徐波为在控制和垄断液化气市场方面得到相关职能部门的支持，以协会名义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具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系以协会之名行个人犯罪之实，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至于是否实际谋取到不正当利益不影响对其的定罪。故该辩解、辩护理由均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陈智文、徐波、王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被扣押的财产不是涉案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意见。经查，本案无证据证明陈智文、徐波、王鹏扣押在案的房产系违反犯罪所得资金购买，原判作出没收涉案时间段金额的认定不当，应予更正。故该辩解、辩护理由成立。 关于上诉人石晓英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构成自首，上诉人徐晓东、上诉人李忠海的辩护人提出徐晓东、李忠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陈智文、石付全、徐波、杨磊、朱恩青、程仁杰、刘建明、陈智良、石磊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 经查，石晓英因寻衅滋事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在侦查机关已掌握其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主要犯罪事实后才作出供述，不符合自动投案的客观时机条件，不构成自首；徐晓东、李忠海到案后，对其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不构成坦白。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应当并处或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本案中，陈智文、石付全、徐波、杨磊、朱恩青、程仁杰、刘建明、陈智良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责任人，对其担任职务期间公司生产的液化气中添加二甲醚具有明确的认知，且原判根据账本及鉴定报告作出认定，涉案销售金额系出售伪劣产品的实际所得和应得的违法收入，故对被告人均应根据客观销售数量判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 原判已充分考虑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辩解、辩护理由均不成立。 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朱恩青涉案金额认定不当，应予更正；对陈智文、徐波、王鹏扣押在案的房产作出没收涉案时间段金额的认定不当，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刑初36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至九项、第十一至十九项之规定，即：被告单位四川仁寿齐旭液化气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一千四百万元；被告单位仁寿县石源液化气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五百七十万元；被告单位仁寿县源通液化气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四百万元；被告单位仁寿县高能液化气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三百三十万元；被告人石晓英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千六百六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二千六百七十万元；被告人陈智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七百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七百四十万元；被告人石付全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一千九百七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一千九百八十万元；被告人徐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百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百四十万元；被告人杨磊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百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百三十万元；被告人程仁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千四百万元；被告人刘建明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百七十万元；被告人刘文凯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百万元；被告人陈智良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百三十万元；被告人徐晓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石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李忠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黄通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不合格液化气予以没收销毁；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合法财产予以返还；未追回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二、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刑初362号刑事判决的第十项，即：被告人朱恩青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百七十万元； 三、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刑初36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十项附表中对陈智文、董某位于仁寿县光明路一段21、23、25号1幢1单元1层房产、徐波位于仁寿县锦绣汇悦天地6幢2层3、4号房产、王鹏、胡睿位于仁寿县珊瑚宫殿三期项目海蓝天三街3座5座9号楼3座4层405房产予以没收涉案时间段金额的内容。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恩青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百五十万元； 五、对扣押在案附表中所列陈智文、董某位于仁寿县光明路一段21、23、25号1幢1单元1层房产、徐波位于仁寿县锦绣汇悦天地6幢2层3、4号房产、王鹏、胡睿位于仁寿县珊瑚宫殿三期项目海蓝天三街3座5座9号楼3座4层405房产予以返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宁 审判员 马熙湘 审判员 李 迪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郭科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