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春旭，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载明住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伟，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小刚，男，197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成，男，194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载明住宜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先勤，女，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载明住宜城市王集镇双泉村二组，现住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彬，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雨龙，男，199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载明住宜城市。上诉人肖春旭、上诉人肖小刚、上诉人张德成因与被上诉人肖先勤、原审被告肖雨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4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春旭、肖小刚、张德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肖先勤摔倒的事实和施工没有因果关系。1、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现场与上诉人所在施工现场不一致，两者距离相差长达30米，肖先勤驾驶摩托车摔倒的原因和上诉人施工行为没有任何关系。2、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的鉴定意见中取材的钢缆未在我方施工现场采集，有造假之嫌疑，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和形式均不合法，导致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不具有真实客观性。3、上诉人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即提交了复核申请书，在无复核结论之前，一审判决以原事故认定书为依据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即使造成肖先勤受伤，也应由雇主承担责任。1、上诉人受雇于肖雨龙从事钢缆施工仅一天，工资由肖雨龙发放。原告选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但一审法院在明知肖雨龙为雇主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责任主体缺失。2、肖先勤无证驾驶无号牌证摩托车，在行使过程中没有安全防范意识，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当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划分有失公允，一审法院亦没有依法查清相关事实并认定事故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过高，认定标准没有依据。1、肖先勤摩托车市场价值仅在1000元左右，而一审法院认定了近2000元损失，明显不符合常理。2、肖先勤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也未提供长期定居城镇的证据，一审的证据仅证明肖先勤偶尔可能在城镇居住，且未查清肖先勤在双泉是否还经营有基本农田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本案不应以城镇标准计算赔偿。3、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赔偿过高，肖先勤过度医疗，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期等均计算过高，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肖先勤二审中书面答辩称：一、肖春旭、肖雨龙、肖小刚、张德成在施工过程中突然提升电缆，勒挂答辩人驾驶的摩托车造成事故。有公安机关询问肖春旭、肖雨龙、肖小刚、张德成、肖先勤的笔录以及公安交警部门委托鉴定的意见予以印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后，肖雨龙申请复核。2019年1月28日，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襄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原认定。公安交警部门作为事故处理的法定职能部门，其做出的事故认定具有客观性、公正性、公平性，也更具有公信力。上诉人没有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责任划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与责任划分予以采信。二、原告选择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纠纷，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上诉人与“雇主”之间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上诉人造成原告的损害，属于共同侵权。《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明确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是否受雇佣，没有明确的证据证实，原告也无从知晓。一审中上诉人没有依法追加所谓的“雇主”参与诉讼，上诉人放弃了自己的权利。在本案中，上诉人承担的是全部责任，也应当与所谓的“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在向上诉人释明赔偿后可以向所谓的“雇主”追偿，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三、原告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属于行政处罚行为，与事故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施工用的钢缆不容易被发现和察觉，原告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引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属于引用法律错误。四、一审中，原告提交施救费、摩托车维修费票据和维修费清单，足以证明财产实际损失。对于其他损失，原告也提交了充分确实的证据，达到了民事案件的证明要求。故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均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肖雨龙在二审中未答辩。肖先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152079.79元；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实际开支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6日下午，肖雨龙、张德成、肖小刚、肖春旭在宜城市南营街道办事处土城村六组村村通公路1km+200m处由南向北跨越道路架设钢缆线。15时40分许，肖先勤驾驶无号牌“广雅”牌轻便两轮摩托车沿该道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该路段时，放在路面的钢缆线突然被拉升，与摩托车的前轮发生勒挂，导致摩托车向左侧倒地，造成肖先勤受伤、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肖先勤的两轮摩托车被宜城市瑞通道路施救有限公司施救，后在宜城市陶华兵车行修理，花施救费480元、维修费1500元。肖先勤被送往宜城市人民医院救治，住院37天，花医疗费24279.61元。出院后，肖先勤因该伤先后八次到宜城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花医疗费1079.48元。2018年12月29日，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206841201800005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雨龙、张德成、肖小刚、肖春旭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肖先勤在该事故中无责任。2019年7月11日，肖先勤委托宜城楚都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支付鉴定费2280.00元。2019年7月17日，宜城楚都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鄂宜城楚都鉴［2019］临鉴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肖先勤评定其伤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肖先勤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15000元整。3.被鉴定人肖先勤从受伤之日起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后因双方就肖先勤的损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本案纠纷发生。2019年7月24日，肖先勤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用于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花保费600元。另查明，肖先勤和丈夫胡记友等家人自2017年2月搬离宜城市王集镇双泉二组，一直在宜城市鄢城街道办事处窑湾社区居住生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肖雨龙、张德成、肖小刚、肖春旭跨越道路架设钢缆线，影响交通安全，其未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同意，未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导致案涉事故发生，应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原告造成人身损失和财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四被告的侵权行为系共同实施，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及其家人自2017年2月至今在城区居住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张德成、肖小刚认为原告的损失应当由雇主赔偿，因涉及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原告选择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作为直接侵权人的四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对两被告辩驳的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法律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并参照《湖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逐项核定如下：1.医疗费25359.09元，有医疗费发票及相关病历资料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2960.00元（80元/日×37日），原告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护理费9607.50元（106.75元/日×90日），原告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年人均收入标准计算合法，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误工费19215.00元（106.75元/日×180日），原告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残疾赔偿金68910.00元（34455元/年×20年×10%），原告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原告的请求过高，一审法院结合被告侵权的主观原因、获利情况以及原告的损失等因素，确定为2000.00元；7.营养费1110.00元（30元/日×37日），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出院医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该请求合法有据，予以认定；8.交通费400.00元，原告提交的车票多为连号，且无乘坐时间、地点、事因、人次等相关说明，一审法院酌定为200元；9.鉴定费2280.00元，有发票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定；10.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有司法鉴定证明，且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1.财产损失1980元（480元施救费+1500元修理费），原告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定。综上所述，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共计148621.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肖先勤的医疗费25359.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60.00元、护理费9607.50元、误工费19215.00元、残疾赔偿金689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营养费1110.00元、交通费200.00元、鉴定费228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财产损失1980.00元，合计148621.59元，由被告肖雨龙、张德成、肖小刚、肖春旭共同赔偿，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肖先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公告费560元、保全费1270元、保险担保费600元，合计3490元，由被告肖雨龙、张德成、肖小刚、肖春旭共同负担。二审中，肖先勤提交了2018年12月宜城市公安局干警询问肖雨龙、肖小刚、肖春旭、张德成、肖先勤的笔录五份及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的襄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均系复印件。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提出肖先勤驾驶摩托车摔倒与施工没有任何关系，即使造成肖先勤受伤，也应由雇主承担责任，肖雨龙对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206841201800005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要求复核。对肖先勤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无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采信该证据。该证据显示，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肖雨龙、肖春旭、肖先勤均陈述施工时光纤线在道路上导致肖先勤骑车经过时被线拉倒；张德成陈述自己把线往上抬了一下，肖先勤骑车过来摔倒了；肖小刚陈述自己干活距离路面远，没看见事故怎么发生。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证明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206841201800005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发经过及认定施工方（肖雨龙、肖春旭、肖小刚、张德成）负事故全部责任，具有依据。本院采信该证据认定，肖雨龙对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206841201800005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要求复核，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的襄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决定维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称涉案事故和施工没有因果关系，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206841201800005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依据的检验鉴定取材的钢缆未在施工现场采集，有造假之嫌疑，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和形式均不合法，未提供任何证据。肖先勤提交了第4206841201800005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9]第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2018年12月宜城市公安局干警询问肖雨龙、肖小刚、肖春旭、张德成、肖先勤的五份笔录。一审判决认定的侵权因果关系及责任划分具有依据。一审中，仅张德成辩称其是雇工，让肖先勤找领导和老板。当时，无确切的证据证明谁是雇主、谁是雇员。肖先勤持第4206841201800005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将现场施工的四人肖雨龙、肖小刚、肖春旭、张德成作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责任，具有依据。二审中，肖先勤提交了2018年12月宜城市公安局制作的五份询问笔录。肖雨龙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其和两个合伙人（彭梦园、“四叔”）承包安装光纤。肖小刚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自己是“鬼子四”喊来做工的，不知道谁是“老板”。肖春旭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安装光纤是肖雨龙、“小老二”、别人承包的。张德成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肖雨龙喊他来干活，不知道谁是老板。尽管上诉人在上诉时称受雇于肖雨龙，工资由肖雨龙发放，但是这仅系当事人陈述，还需要其它证据印证；且该陈述与2018年12月宜城市公安局询问他们时的陈述不尽相同。因缺乏证据，本院在二审中也不能确定谁是雇主，若雇员与雇主之间产生纠纷，只能另案解决。交警部门已查明事发时肖先勤无证驾驶无号牌证摩托车。交警部门系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专业机关，其分析的事故成因中载明“现场施工方（肖雨龙、肖小刚、肖春旭、张德成）跨越道路架设钢缆线，影响交通安全时未征得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同意，未在距离施工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上诉人称肖先勤无证驾驶无号牌证摩托车，在行使过程中没有安全防范意识，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当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划分有失公允。仅系当事人的分析，缺乏证明力。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肖先勤在一审中提交的480元施救费发票、1578元维修费清单、售房合同、售房款收条、水费发票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一审判决认定的施救费、修理费、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人均收入标准计护理费及误工费、参照宜城市公务出差补助标准计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城镇标准计残疾赔偿金，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称肖先勤过度医疗，没有依据。肖先勤提交的鄂宜城楚都【2019】临鉴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于被鉴定人肖先勤左胫骨内固定物需要取出，参照鄂司鉴协【2018】6号文件之规定，其必然发生后续治疗费人民币15000元”。上诉以没有实际发生，主张不赔偿后续治疗费，与法相悖。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060元，由上诉人肖春旭、肖小刚、张德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