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臻宇，男，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彭勇，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泰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柴恩雨。委托代理人刘佳。原审第三人上海西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江蕾。委托代理人陈帆，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段宗元，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臻宇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臻宇的委托代理人彭勇，被上诉人上海泰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利置业)的委托代理人刘佳，原审第三人上海西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企业)的委托代理人陈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陆苗英为本市安远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原承租人，租赁部位包含独用部位底层后客阁6.1平方米，公用部位为前客和西灶间。2010年6月底系争房屋承租户名变更为胡臻宇。西部企业是系争房屋的公房管理人，上海燎原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燎原物业公司)是系争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胡臻宇父亲胡银生是燎原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2010年12月25日，泰利置业与胡臻宇签订7.2.096.-568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泰利置业为甲方，代理人为上海中盛房屋动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动迁公司)，胡臻宇为乙方；甲方依法取得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许可证，编号为沪普房管拆许字(2010)第0005号，由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于2010年11月18日核发；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套型面积补贴、价格补贴、公房评估价格增补偿四项组成，共计790,810.13元(第七条)；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后，购买甲方提供的配套商品房(期房)1套，总价709,077元，配套商品房与被拆迁房屋即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的差价为81,733.13元，由甲方支付(第九条)；其他各类补贴费用含搬家补助费、家用设施移装费、临时安置补助费、无证建筑补贴合计为40,840元(第十条)；甲方支付乙方奖励费用合计260,000元(第十一条)；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60日内，甲方应按协议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约定支付乙方补偿款382,573.13元；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成立。2011年4月，上海市普陀区监察局向上海市普陀区旧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关于安远路XXX弄XXX号东边等8户中止执行＜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监察通知》，该通知载明“近期据群众举报，我局对锦绣里南块、北块部分拆迁安置户进行初步核查，发现安远路XXX弄XXX号东边等8户拆迁补偿安置中存在违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监察法》第十八条、十九条、四十五条之规定，现通知贵办责成有关单位对安远路XXX弄XXX号东边等8户的《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予以中止执行”。通知附件中8户的具体房屋地址包括系争房屋。当月11日，上海市普陀区旧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中盛动迁公司发出通知，对安远路XXX弄XXX号东边等8户立即中止执行和停止办理《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附含系争房屋在内的8户房屋具体地址。2011年4月18日，胡银生以胡臻宇代理人身份向燎原物业公司递交书面申请，称“因办理手续不齐，本人向燎原物业公司提出申请，要求退还购房款18万元后，将租用公房凭证交还燎原物业公司”。同日，燎原物业公司将18万元退至胡银生账户，并开具了借(领)支单，该支单载明：借(领)事由为退安远路XXX弄XXX号胡臻宇房款，付(领)金额为18万元，胡银生在该支单的收款签章处签名代胡臻宇。当月20日，泰利置业(甲方)与胡臻宇户(乙方)签订终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现乙方提出该房屋使用权因故退还燎原物业，且该房屋租赁关系已解除。经甲乙双方协商，2010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的系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自愿终止履行。”次日，泰利置业与西部企业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西部企业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为790,810.13元；其他各类补贴费用含搬家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无证建筑补贴、回购房款补贴及扣除评估价格增加15%，合计为382,428.78元(第十条)；泰利置业支付西部企业奖励费用合计260,000元；本协议生效后，西部企业搬离原址60日内，泰利置业应按协议约定支付乙方补偿款共计1,433,238.91元。该协议已经履行。胡臻宇不服，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泰利置业支付胡臻宇拆迁补偿款1,253,238.91元，西部企业对上述款项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审理中，胡臻宇陈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与终止协议书上加盖的胡臻宇私章印是同一枚印章，系争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是由胡臻宇本人与泰利置业签订，而终止协议书上泰利置业签章处胡臻宇的名字及章印均是胡臻宇父亲所为，因胡臻宇父亲与胡臻宇共同居住，故胡臻宇的私章被其父亲私自拿走。泰利置业陈述，终止协议书是中盛动迁公司代表泰利置业与胡臻宇方签订，因时间久远、工作人员变动等因素，无法弄清胡臻宇方签约人是胡臻宇还是其父亲，但泰利置业认为，即便是胡臻宇父亲代胡臻宇签约，因终止协议书上加盖有胡臻宇的私章，其父亲的行为亦已构成表见代理。西部企业陈述，陆苗英户在系争房屋地址登记的户籍为一户，在册人口一人即陆苗英，陆苗英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死亡。系争房屋于2011年拆除。原审认为，胡臻宇、泰利置业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后，在协议双方履行约定的义务期间，监察部门发函中止了协议的履行，故泰利置业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并无过错。系争房屋是燎原物业公司管理的公房，胡臻宇的父亲胡银生是燎原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监察部门发函中止了协议的履行后，胡银生持胡臻宇系争房屋租赁凭证，以系争房屋办理手续不齐为由，向燎原物业公司提出申请，要求退还购房款18万元并将租用公房凭证交还给燎原物业公司，燎原物业公司有理由相信胡银生的行为是受胡臻宇委托而提出，燎原物业公司与胡银生办理解除租赁关系手续是为了方便胡臻宇。在燎原物业公司与胡臻宇解除系争房屋租赁关系后，胡臻宇、泰利置业签订系争房屋补偿安置协议的基础条件丧失，因此，该协议亦不能继续履行。在此情况下，胡银生以胡臻宇名义与泰利置业达成终止协议书，约定自愿终止履行补偿安置协议，并在协议上加盖胡臻宇的私章，泰利置业有理由相信胡银生的行为代表了胡臻宇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泰利置业与胡臻宇协商终止履行协议后，与系争房屋管理人即西部企业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并无不当。西部企业与胡臻宇并无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关系，也无其它约定西部企业负有向胡臻宇支付补偿款的合同义务。胡臻宇要求泰利置业支付拆迁补偿款之诉请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胡臻宇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于2020年3月31日判决驳回胡臻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胡臻宇负担。判决后，胡臻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胡臻宇上诉称，上诉人通过合法手续购买系争房屋，且系争房屋至今仍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办理了安置手续，应将补偿费用支付给上诉人，西部企业领取的补偿款只是代为保管，应退还给上诉人。终止履行协议系上诉人父亲与被上诉人所签，上诉人不认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泰利置业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西部企业述称，因上诉人取得系争房屋承租权存在违规行为，上海市普陀区监察局要求中止拆迁协议的履行，上诉人将公房租赁凭证退还物业公司，解除了租赁关系，对系争房屋无权主张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臻宇要求被上诉人泰利置业支付拆迁补偿款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因监察部门的监察通知而中止执行。上诉人继而向燎原物业公司提出解除系争房屋租赁关系申请，要求退还购房款18万元并将租用公房凭证交还给燎原物业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终止履行补偿安置协议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就系争房屋另行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无不当。上诉人领取的18万元系退还原购买系争房屋使用权的款项，并非被上诉人支付的部分拆迁补偿款。故即使如上诉人所称，终止协议书并非其本人所签，而是其父亲胡银生持上诉人本人私章所签，结合之前的解除系争房屋租赁关系申请以及上交本应由上诉人本人保管的租用公房凭证行为，应当认定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认为终止履行补偿安置协议系其父亲与被上诉人所签，其不予认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补偿安置协议已协商终止，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无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关系，亦无其他付款义务的合同约定，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拆迁补偿款、原审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胡臻宇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胡臻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婕审 判 员 陈瑜庭审 判 员 程 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克诚书 记 员 陈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