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春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街道新江南小区物管办。法定代表人：刘永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罗，江苏钟山明镜（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俊高，男，1961年6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熙佳，沭阳县城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耿敬飞，男，1990年9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江苏春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俊高、第三人耿敬飞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春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永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罗，被上诉人葛俊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熙佳，第三人耿敬飞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葛俊高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沥青路工程系葛俊高施工且单价每平方米80元，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葛俊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中明确陈述案涉沥青路面工程是其他人承做，葛俊高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其自认没有承做案涉沥青路面工程。二、一审法院仅凭证人张某1、刘某,4的虚假证言认定葛俊高与春润公司约定案涉沥青路工程单价每平方米80元，证据不足。1.证人张某1、刘某,4与春润公司之间之前存在矛盾。张某1知道葛俊高为春润公司施工20多天，参与了双方工作人员协商工程事宜，没有核实情况下在葛俊高伪造的工程清单上签字，看到葛俊高为沥青路面施工，出庭作证时竟然陈述与葛俊高刚刚认识，其证言不可信。刘某,4在葛俊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醒案涉沥青路面铺设不是葛俊高某做的情况下，仍然陈述沥青路面是葛俊高铺设，其证言也不可信。2.葛俊高与春润公司协商过案涉沥青路面铺设工程，但除了张某1、刘某,4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协议。一审中接受法院调查的深通道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通公司）工作人员朱来生和双方当事人均无任何关系，其证言应该真实可信。本案的实际情况有可能是葛俊高在张某1、刘某,4怂恿下，在没有和春润公司就案涉沥青路面铺设工程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抱有把工程先做起来不怕春润公司不付钱的心理，私自到深通公司进料，但后来知道春润公司不让他铺设，无奈放弃。三、葛俊高陈述沥青路铺设工程包括路面清扫、化粪池井盖、路边水沟等包工包料，但这些费用在零星工程里都结算过了，书面结算清单可以证实沥青路面不是葛俊高铺设，其它相关工程都与葛俊高结算完毕。四、葛俊高行为与常理不符。第一次开庭诉讼请求金额是138584元，第二次开庭时变更为53350元，收到多少工程款竟然不知道；最后一次结算竟不是全部结算；在没有收到工程款时先打欠条给春润公司，严重违反交易习惯和常理。葛俊高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葛俊高与春润公司洽谈，由葛俊高为春润公司进行沥青路面铺设，价格按80元/平方米结算。后葛俊高联系深通公司对沥青路面进行摊铺，约定价格为55元/平方米。葛俊高对旧路面进行清洗、电锤打路接头、沌泥井等前期准备工作完成后，通知深通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到现场摊铺。施工完成后，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间，第三人耿敬飞分5次从春润公司领取工程沥青款46000元，耿敬飞也在最后一份收据中注明“新江南沥青路面沥青款结清”。葛俊高鉴于深通工程称沥青款已由春润公司支付，放弃该部分款项，在本案中主张按25元/平方米结算沥青路面铺设款并无不妥。葛俊高一审诉讼请求：春润公司给付欠款138584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春润公司给付欠款53350元（包括沥青路工程款1382平方米*25元/平方米和零星工程款188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11月间，葛俊高某揽春润公司在新江南小区的水泥场地、沥青路及零星工程等工程。关于水泥场地工程，价款为49000元，春润公司已付46000元，付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018年2月间。关于沥青路工程，2017年10月，葛俊高与春润公司洽谈，价格确定为80元每平方米。葛俊高联系由深通公司摊铺，约定价格为55元每平方米。葛俊高将旧路面清洗、电锤打路接头、沌泥井等前期准备工作完成后，通知深通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到现场摊铺。施工完成后，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间，第三人耿敬飞经手分5次共从春润公司领取涉案工程沥青款46000元，耿敬飞在最后一份收据中注明“新江南沥青路面沥青款结清”。关于零星工程，葛俊高、春润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进行结算，春润公司经手结算人为宋某、叶某、史某、张某2，在该明细账中，经春润公司审核后的价款分别为：第1页：①电锤打污井盖河边一路500元、修理排水管道400元、修理…护栏……路灯杆…彩色砖…，小计1480元（核）；大包-门3只为4600元（核）；②水边路沟27条清单：沥青路边水沟：27条砖20块*27条=540元，排水澄水池、框盖30元*27=810元；路牙切口8元*27条=216元；工人工资、挖还土72元*27条=1944元；合计4050元（核）（其中多计540元）。③小广场、修理大理石、有清单14平方米*140元=1960元；人工工资1500元+100元水泥；合计3560元；广场台价10个*60元=600元；合计4160元（核）。第2页：（核过）：护栏网8片*19元=152元；站柱7根*20元=140元…网门…焊门……另外工人工资150元，合计552元。第3页：维修河边沥青路化粪池井盖清单：1.60*40=6件*70元=420元；2.60*60=7件*85元=595元；3.50*50=11件*75元=825元；4.70*50=3件*85元=255元…10.30*50=4件*50元=200元/4025元+运费200元，合计4225元，实收3900元2017年10月22日。3页合计价款18742元（扣除第2页第②项中多计的540元，实际应为18202元。在结算当日，葛俊高向春润公司出具收到零星工程款18740元的收条。葛俊高向春润公司索要欠款未果成诉。一审法院认为：春润公司对葛俊高主张其与该公司之间存在关于新江南小区的相关工程承揽合同关系无异议，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即涉案沥青路工程是否葛俊高从春润公司承揽施工、葛俊高主张和春润公司约定该工程单价每平方米8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综合葛俊高陈述、春润公司答辩及其各自所出示的证据，认定葛俊高该主张成立（具体理由见认证意见）。鉴于深通公司称沥青款已由春润物业公司支付，葛俊高放弃该部分主张，在本案中主张春润公司按每平方米25元支付价款应予支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即葛俊高要求春润公司支付零星工程价款1880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在诉讼过程中葛俊高认可零星工程价款为18740元，春润公司辩称价款已支付，并提供了葛俊高出具的收据，葛俊高虽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春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葛俊高沥青路工程欠款34550元及利息（以345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2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葛俊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4元，由葛俊高负担400元、春润公司负担734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葛俊高与春润公司是否形成了以80元/平方米价格铺设沥青路面的协议，葛俊高是否履行。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应认定葛俊高与春润公司之间达成了以80元/平方米价格铺设沥青路面的协议，且葛俊高实际履行了协议。首先，证人张某1、刘某,4作为春润公司前职员，提供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葛俊高、春润公司订立了口头协议。春润公司称该公司与张某1、刘某,4存在矛盾，因此二人证言均系虚假陈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深通公司向案涉工地提供沥青的送料单上签收人为葛俊高，葛俊高并非春润公司员工，如果葛俊高并未与春润公司订立沥青路面施工协议，葛俊高并无必要在送料单上签字；另一方面，如深通公司直接与春润公司订立合同，也无必要要求葛俊高在送料单上签字。因此该送料单能够侧面印证葛俊高为履行合同从深通公司购进沥青的事实。再次，耿敬飞向春润公司出具的收据内容也是“新江南沥青路面沥青款结清”，而不是“工程款结清”，表明耿敬飞并非完成新江南小区沥青路的全部施工活动。相反，葛俊高完成了沥青路面铺设前期部分施工活动，葛俊高关于其与春润公司达成80元/平方米价格铺设沥青路面的陈述更为合理。综上，春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由春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朱 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