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9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江，男，197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丽，女，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振江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海，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彦昌，男，生，汉族，住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成，涉县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振江与被上诉人杨彦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6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振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丽、张东海，被上诉人杨彦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振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判决杨彦昌返还王振江68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彦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外，还存在石料买卖关系，对此王振江不持异议。但双方之间的石料买卖合同关系结合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石料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已经结清，王振江诉请68000元和石料买卖合同没有任何关联性，对此一审判决没有依法予以认定。二、杨彦昌收取王振江的68000元应予以返还。1.双方合伙纠纷相关生效判决没有把王振江转账给杨彦昌的68000元认定为合伙开支，该事实一审判决书已经予以认定。2.双方之间石料买卖合同货款已经结清，且王振江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实本案争议的68000元同该买卖合同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王振江举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王振江给杨彦昌建行转款68000元，转数用途没有注明系购买石头款。第二、王振江和李芳亮合伙购买石头款总计为181029.6元，该款王振江已经全部付清。关于石头款总额，三方签字确认总计拉石头方为7542.9方{生效判决(2018)冀0426民初2247号正卷2第44页杨彦昌提供证据}。生效判决中第9页第8行杨彦昌质证意见认可:石头每方24元，因此，王振江和李芳亮拉石头款总计为181029.6元应予以认定，且该石头款已经付清。杨彦昌抗辩建行转款68000元系购买块石采购的石头款不能认定。对此以下事实可以证实。(1)王振江和李芳亮合伙采购石头事实成立。生效判决第5页杨彦昌、李芳亮提供第8组证据第一份证据里举证“2015年4月1日《块石采购协议》系李芳亮和王振江合伙为龙源公司工程施工供应块石”。从杨彦昌在另案中的自认可以认定:李芳亮2015年4月1号同龙源公司签订的《块石采购协议》系王振江和李芳亮合伙采购杨彦昌块石的事实成立。(2)王振江拉石头付款明细:I.本案庭审中杨彦昌当庭认可王彦良收到王振江2万元石头款，吕伟国收到王振江石头款2千、3千总计5千元石头款；李芳亮2016年4月20日出具的手写证明提到杨彦昌收到王振江现金1万元没有出具收条，系石头款。以上杨彦昌当庭自认收到王振江石头款4笔为35000元。II.2015年1月26日王振江通过工行转款5万元。注:生效判决书第6页杨彦昌提交证据第6行，杨彦昌予以认可。通过杨彦昌提供的石头流水及(2017)冀0426民初2178号审判案卷第39页杨彦昌提交的手写证明可以证实:王振江拉杨彦昌石头均为预付款:杨彦昌负责装车、有钱发料、没钱就停。于是，王振江2015年元月通过工商银行第一笔转石头预付款为5万元。对此，杨彦昌提交的石头流水显示从2015年3月25日截止到4月9日总计王振江拉石头方数为1907方，款为48731.7元，该事实也可以佐证，王振江预付杨彦昌石头款，杨彦昌负责装车有钱发料、没钱就停的事实成立。对此杨彦昌抗辩:王振江给付杨彦昌7万元现金包括该笔转款5万元不是事实。III.2015年4月11号，王振江给付杨彦昌现金7万元，装车费3000元，在杨彦昌提交的流水中第一页第一行有显示。2015年4月12日王振江通过工行转账2万元，生效判决书杨彦昌提交证据第6页第7行，杨彦昌予以认可。2015年6月9日，吕伟国收条1万元，证明收到王振江给付石头款1万元。生效判决中王振江提交证据中有显示。杨彦昌提交的流水中也有显示(第二页第三行)。2015年6月12日，王振江给付杨彦昌石头款1万元，杨彦昌提交流水中有显示(第二页第九行)。2015年6月13日，王振江给付杨彦昌石头款4万元，杨彦昌提交流水中有显示(第二页第13行)。2015年6月28日，李芳亮给付杨彦昌现金2万元，杨彦昌提交流水中有显示(第三页倒数第三行)。2015年7月5日，王振江给付杨彦昌现金2万元，杨彦昌提交流水中有显示(第四页第10行)。2015年7月9日，王振江给付杨彦昌现金2万元，在杨彦昌提交流水中有显示(第五页第一行)。2015年7月27日，王振江给付杨彦昌现金8千元，在杨彦昌提交流水中有显示(第六页第一行)以上总计为：306000元。由此可以看出，从三方认可的石头方数，王振江已经超额给付石头款，因此杨彦昌抗辩本案王振江三笔建行转款68000元为石头款依法不能成立，所以杨彦昌收取王振江建行转款68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依法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前述。 杨彦昌辩称，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振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杨彦昌返还王振江68000元；二、诉讼费、保全费由杨彦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振江与杨彦昌、案外人李芳亮在三人签订一份书面《三人合伙协议》，约定由三人合伙承接涉县龙源公司清理河道砌堰工程。三人签订一份书面的《第二次三人合伙砌堰协议》，约定三人再次合伙承接涉县龙源公司1800-2080号桩左岸和右岸的砌堰工程。合伙工程完工后，三个合伙人王振江、杨彦昌、李芳亮因利润分配发生争执后，杨彦昌和合伙人李芳亮作为原告将本案王振江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作出（2018）冀0426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振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杨彦昌34806.89元；二、王振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杨彦昌保全费318元；三、驳回杨彦昌、李芳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杨彦昌、李芳亮、王振江均不服判决上诉至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4民终33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审理过程中，因三合伙人未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为查清事实，法院委托邯郸易达会计事务所对三人的合伙账目进行了清算鉴定。王振江主张于转款给杨彦昌40000元，于转款给杨彦昌20000元，于转款给杨彦昌8000元，共计68000元，认为该转款发生在合伙期间，应认定为合伙工程支出。在清算报告中对此三笔款未予认定，故生效判决亦未予认定。王振江认为自己转账杨彦昌的68000元没有认定为合伙支出，那么杨彦昌占有该款无合法依据，应以不当得利予以返还。杨彦昌庭审时称，对王振江分三次转账给自己的68000元事实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未予认定为合伙支出成本的事实表示认可，但认为因双方在合伙期间还存在石料买卖合同业务关系，王振江转给自己的68000元系与合伙支出无关，系王振江购买自己的石料款，占有该款有法律依据，王振江以不当得利请求返还该款应当驳回。一审审理中，法院根据王振江的诉讼保全申请对杨彦昌在法院的执行款35124.89元予以冻结。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之债指没有合法的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发生以后，在不当得利人与利益所有人之间产生了一种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经一审法院的（2018）冀0426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及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4民终3302号民事判决进行了确认。上述生效判决虽未对王振江转账给杨彦昌的68000元作为合伙期间的开支进行认定，但不能排除双方除合伙关系外是还有其他的法律关系的存在。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见，双方在签订合伙协议之前便已开始石料买卖合同业务关系，且整个过程贯穿合伙期间，故王振江请求杨彦昌占有此款构成不当得利之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振江请求杨彦昌返还68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振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00元，诉讼保全费371元，由王振江承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得到利益而使他人利益受到损害。本案中王振江上诉称因没有把其转账给杨彦昌案涉的68000元认定在杨彦昌、李芳亮诉王振江合伙纠纷一案的判决结果之内，导致该笔款项漏算。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本案案涉款项没有在上述合伙纠纷之内予以认定，但该笔款项的发生时间确实在三人合伙期间，故，如王振江能够证明合伙纠纷确系漏算或错误计算的，仍应根据合伙法律关系予以处理，或如果双方在此期间还有其他合同关系，应按相应的法律关系予以处理，故本案并不是不具备合法的法律根据，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要件，因此，王振江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本院不予支持，其可根据正确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振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王振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琪 审判员 孙 佳 审判员 贾梅录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杜志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