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22刑初6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红波（曾用名方洪波），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民权县。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王爱学，河南王爱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中杰，男，1979年1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民权县。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志华，河南赵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以牟检一部刑诉（2019）6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红波、李中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金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红波及其辩护人王爱学，被告人李中杰及其辩护人李志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1日凌晨1时许，中牟县公安局交警队民警朱某等人在郑开大道与S223线交叉口西南角联合中牟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杨某等人设卡对超载超限车辆查处时，被告人方红波及代某、宋某（二人已判决）驾驶重型半挂车，薛某、王某1、游某、马某1（四人已判决）驾驶前四后八货车，不顾警车、私家车拦截以及执法人员与私家车上人员可能伤亡的情况下，强行闯卡，导致警车及被害人李某2驾驶的比亚迪F3私家车被撞受损，被告人李中杰及冯某、张某1（二人已判决）驾驶前四后八货车，在闯卡未果的情况下，在郑开大道南半幅原地调头逆向全速朝西行驶约1公里，对由西向东正常行驶的车辆财产及人身安全造成重大安全隐患。经鉴定，被撞帕拉丁警车损坏部位的价值为人民币1196元；被撞比亚迪F3私家车损坏部位的价值为人民币4184元。案发后，被告人李中杰于2019年9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方红波的家属赔偿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3000元，取得了谅解。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中牟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中牟县价格认定中心涉案物品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无前科证明等证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方红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提出闯卡前知道有警察查车，其对讲机只与方红波联系，跟宋某是并排；闯卡前联系方式是用微信；闯卡前为逃避处罚对车牌做了手脚；其不知道警车是查车的。被告方红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方红波所犯罪名有异议，认为方红波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方红波与同案其他人不构成共同犯罪；方红波妻子劝说李中杰投案自首应当减轻对方红波的处罚。被告人李中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构成妨害公务罪。当晚为防拍照逃避处罚遮挡号牌了，当执法人员敲打其车窗玻璃离开后，其掉头开车行驶四百米左右。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中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提出李中杰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其与同案其他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处罚。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悔罪深刻，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未造成任何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红波、李中杰和代某、冯某、薛某、游某、王某1、宋某、马某1、张某1系从郑州附近购买沙子进行销售的货车车主或者司机。2018年10月11日凌晨1时许，中牟县公安局交警队联合中牟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在中牟县郑开大道与S223线交叉口西南角设卡对超载超限车辆查处时，被告人方红波为逃避处罚，用对讲机指挥同行的人排成一排，往前冲过去。同行的代某、宋某也在微信中发话“硬别，硬别。”随后，方红波即带头加大油门，驾驶重型货车将停在卡口的执法警车和民警安排堵截的一辆比亚迪F3私家车冲撞开，驾车沿郑开大道向东逃跑。之后，代某、宋某、薛某、游某、王某1驾驶重型货车紧跟着第一辆车强行闯卡。闯卡后，被告人方红波和代某、薛某、游某、宋某为阻挡执法车辆追赶，将所驾车辆并排沿郑开大道向东逃窜。期间，王某1闯过卡口后为逃避处罚，让前面行驶的车辆让出空间，超车到前面向东逃窜。后被告人方红波和代某、薛某、游某、宋某、王某1、马某1驾车相继逃出中牟县境。被告人李中杰驾驶重型货车在执法检查卡口受到执法人员拦截后，为逃避处罚，强行倒车调头，在郑开大道南半幅逆向逃离执法卡口。经鉴定，被撞帕拉丁警车损害部位的价值为人民币1196元；被撞比亚迪F3私家车损坏部位的价值为人民币4184元。案发后，被告人李中杰于2019年9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方红波的家属赔偿被害人李某23000元，取得了谅解。另查明，2019年9月23日上午9点38分，公安人员给方红波的妻子高x发送了一帧内容为：“为减轻处罚，为了我早点出来，请你尽快劝李中杰投案或协助民警抓住李中杰”的微信截屏。同日，高x与其婆婆等人陪同李中杰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一、物证、书证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方红波系抓获到案，被告人李中杰系投案。2.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3.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对被告人方红波、李中杰进行辨认。4.中牟县价格认定中心牟价认定（2018）1196号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证明被撞坏的比亚迪F3轿车损坏部位的价值为人民币4184元；被损坏的帕拉丁警车损坏部位的价值为人民币1196，共计5380元。5.现场勘验材料：证明现场位于中牟县大孟镇郑开大道南半幅与雁鸣大道（S223线）交叉口西南角。6.视频资料：证明2018年10月11日凌晨1点后，联合执法机关在郑开大道与省道223交叉口时设卡查处违章车辆时遭到重型货车强行闯卡及案发时段涉案车辆沿郑开大道经过的人文路口、广惠街路口、景观大道路口、大吕村口、长歌路口、中下吴村口，物流大道广惠街交叉口、前邱堂村口、大衡庄村口、景观大道口、李南溪村口时的情况和当晚凌晨1点03分闯卡未果沿郑开大道南半幅逆向行驶的车辆经过广惠街路口、物流大道与广惠街交叉口、物流大道前邱堂村口、物流大道大衡庄路口、物流大道景观大道交叉口时有闯红灯及逆向行驶的情况。7.《河南省人大常委会的通知>》的通知；河南省交通运输厅、河南省公安厅豫交文[2017]78号文件；交通运输部、公安部交公路发[2017]173号文件；交通运输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工商总局、质检总局交公路发[2016]124号文件：证明执法机关有查处本案所涉违法犯罪行为的权利。8.搜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宋某驾驶的豫Ｂ×××××大货车、代某驾驶的豫Ｎ×××××大货车、游某驾驶的豫Ｂ×××××大货车、方红波驾驶的豫Ｎ×××××（闯卡时悬挂豫Ｎ×××××）大货车进行搜查时的情况。9.涉案车辆的档案资料：证明车辆的基本情况。10.民事赔偿协议及谅解书、收条：证明被告人方红波已赔偿李某2并取得谅解。11.同案犯判决书：证明本院已对方红波的同案犯代某等人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处罚，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予以维持，同案犯判决已生效。二、证人证言1.证人代某的证言：2018年10月10日，我与方红波相约开车拉沙。装完沙大概八点多，我给方红波联系与他一起走。我车前边已经有五六辆车停在那了，我认识的有宋某、方红波的车，我跟宋某吃过饭后给自己的车牌用土遮挡住（因为郑开大道禁止货车通行，遮挡号牌一是为了方便通行，二是闯红灯避免被抓拍）。凌晨，我和方红波、宋某一起出发，行驶的过程中遇到有卡口的地方我把遮阳板放下来防止被抓拍到面部。走到郑开大道与大孟路口向西大概有四五百米左右时，方红波靠边停车，熄灯没有熄火，我也慢慢靠边停在方红波的车后边。我跟宋某发微信说前边有闪灯的警车，宋某回复说快跑、快跑，我说路中间还有一个闪灯，宋某说硬别、硬别，我还在对讲机里喊方红波咋弄。方红波的车加油往东走，我也跟着方红波的车往东走，两车相距10米左右，快到郑开大道与大孟路口的时候，我看见前边路口有警车由南向北在郑开大道南侧停着，开着警灯，路口有交警在盘查车辆。我看见方红波的车撞开在南侧第二车道的私家车，闯卡过去，我也没有减速从方红波闯卡的位置闯了过去。过去之后我给宋某打电话，宋某说他也闯过来，在我后边跟着，我给宋某说赶快走吧。然后，我给宋某发微信让后边的车并排，然后宋某让我在对讲机里喊，我没有在对讲机里喊话，我又在微信里给宋某说后边的车补上。过了两个红绿灯左右，宋某先跟上来，还跟上来两辆前四后八，我们四辆车并排向东行驶，我在最南侧的车道，宋某在最北侧车道，我的左边车道的前四后八是薛某的。在向北的第三道车道的前四后八我不知道是谁的。我们是在微信里说并排走，这是怕后边警车追上，不想让处罚。我们四辆车并排行驶到大概离开封跟中牟交界处还有三个红绿灯左右，看后边没有警车追，就各自走各自的了。2.证人冯某的证言：2018年10月10日凌晨十二点左右，我在后面跟着拉沙车行驶，因为我们拉沙一般都是走同一条路线。凌晨一点，快到223省道与郑开大道交叉口的时候，方红波、王某1、薛某、游某、代某、宋某等人的车排成车队在郑开大道南半幅路南边停车，我也停在车队后边。停了一会儿，前面有七八辆拉沙的货车往前走，我跟着往前走，走到223省道与郑开大道路口处，我看到路口有交警和交通执法的车辆和工作人员在设卡查车，前面的货车没有停车，从交警和交通执法机关设置的卡点直接闯过去了，我看到后也开车准备闯过去。但前边有一辆货车没有闯过去停车了，我也把车停在郑开大道与223省道交叉口红绿灯西南角郑开大道南半幅的中间车道上，我前边的车被执法人员拦截查车，司机马某1没有下车，前边的私家车一走，他就开车直接闯过去了，交通执法人员又敲我的车玻璃，我一看闯不过去，我和另外两辆车就直接调头顺着郑开大道南半幅逆行向西加着油门跑了。3.证人薛某的证言：2018年10月10日，我和冯某开车拉完沙后在郑州市七里河南路的便道，碰到了王某1、游某的车。凌晨1时左右，我们开到S223省道西200米桥头的时候，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在S223省道与郑开大道交叉口有人查车，我赶紧在对讲机里跟其他人说，然后把车灯熄灭但是没有熄火，停在郑开大道南半幅南侧从北面数第二个车道上，和我并排的有四辆车，前面还有两辆车停在路南，总共有十来辆车。停车后看到S223省道与郑开大道交叉口有警车设卡查车，郑开大道北半幅有一辆依维柯警车闪着警灯由东向西行驶，电台里都在说怎么办，方红波在电台里说走吧，我在电台里说过不去堵着嘞，咋走啊，方红波在对讲机里说排成一排往前面闯过去，窜吧！方红波的那辆半挂货车率先闯卡，撞开了在郑开大道与S223省道西南侧设卡的一辆警车和一辆白色私家车，紧接着后面两辆半挂车也从警车和白色私家车中间闯过去，我和另外一辆前四后八也并排跟着闯了过去，我是从被撞开的警车和白色私家车北面绕过去的，和我并排的另外一辆前四后八是从这两辆车中间闯过去的。之后又跟着闯过去了三四辆车，对讲机里王某1说没有闯过来的调头跑了，警车去追了。我们闯卡之后沿着郑开大道并排向东行驶。我们几辆车并排行驶，基本上占用了全部车道，就是怕后面有车追上来，我的车牌号是用黑布蒙着。4.证人游某的证言：2018年10月10日，我装沙后，在路口停车时，看见王某1、冯某、薛某的车在前面停着。晚上12点左右，我跟着王某1的车上郑开大道。走到绿博园站附近时，马某1、方红波、大振、亚州的半挂车都超过我了。凌晨1点左右，车快到大孟彩虹桥路口（郑开大道与省道223交叉口）时，我看见前面拉沙的货车在郑开大道的路边停着，我也停了，关了大灯、没有熄火，我们拉沙的车就靠着路南边停着，当时宋某的车停在我车的左边。电台里有人说有查车的咋弄？方红波在电台里说并成一排，冲过去。我们听见方红波说冲过去才决定闯卡的。这时从郑开大道北半幅自东向西过去一辆路政车闪着灯，我们想着是从后面截我们的，其他货车就并成一排把郑开大道南半幅把严。方红波一说冲过去，我们开始起步、加速、鸣笛、闪灯，我的左边是薛某，右边是右边道（自行车道）。快到大孟镇彩虹桥路口红绿灯时，我看见一辆越野警车，车头朝北在路南边停着、闪着警灯，其他车道上也有车停着，方红波等人的大车没有停直接从警车车头旁边闯过了，我也开着车加速跟着前面的车闯过去了。我闯卡时看见警车的大灯被怼坏了，警车北面的一辆小轿车头朝东南停着，车头被撞坏了，其他车道上的车也没有走。我是跟着前面的大车在警车与那辆被撞坏的轿车中间闯过去的，我闯卡时看见薛某开着他的车从路口北面的车道闯了过去。闯过去后我们加速行驶，害怕查车的追上我们，就在电台里喊把车并住。我们把车并住，把郑开大道把严向东走。宋某是左边第一道，我是左边第二道，薛某是左边第三道、大振（代某）是左边第四道，王某1加速过我们前面跑了。我和宋某用微信说闯卡的事，我说这次玩大了，把警车私轿车都怼了，得跑快点，到开封就没事了。宋某也说这次玩的不小，我们要并排走。我们并排走了两三个红绿灯才散，继续向东走。因为当时有交警查车，我的车存在超载、私自改型，我害怕被查着拘留罚款，我看到别的车都强行闯卡过去了，我也就跟着往前闯，想着能闯过去就闯过去了。5.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8年10月10日18时许，我拉沙后联系冯某一块等车，然后在郑州市七里河南路的便道里面，和十几辆拉沙的货车在那停着，我认识的有代某、游某、薛某、宋某、冯某。直到晚上0时左右，冯某的前四后八货车开始走了，我就在后面跟着。2018年10月11日凌晨1时左右，快到223省道（景观大道，我们拉土车上的人一般都说那是大孟彩虹桥路口）与郑开大道交叉口的时候，我听到对讲机里薛某说前面车的司机给他打电话说路口有查车的，我们后边的车就关闭大灯把车靠边停了，还没有停稳就看见有辆闪着警灯的依维柯从对向车道往我们的后面走，然后对讲机里大家都在问咋办，方红波在对讲机里说闯过去吧，后面的车跟紧。然后方红波的半挂式货车带头闯了过去，他后面跟着的两辆半挂也紧跟着闯了过去，我跟着前面的前四后八货车也闯了过去，在我后面还有一辆前四后八货车闯了过去，我们闯过卡口之后就在郑开大道上加速行驶，一路闯红灯没敢停车，大约往前跑了有几公里，我前面有四辆车并排行驶，占据了全部车道（分别是宋某、代某、薛某、游某的车），我在对讲机里说我的车好像挂住警车了，我怕警车追我，你们给我让开一条道，然后游某就给我让开了一个车道，让我超了过去，我超车后沿着郑开大道一路向东。我开车闯过去的时候，我看到车右边（道路南侧）有一辆警车闪着警灯头朝北在路边停着，车的左边（北边）有辆私家车车头朝南和警车头对头停着，北边的几个车道还停着几辆私家车，其中一个车道上还停着一辆交通执法车（依维柯），旁边有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员在路上站着。我从南边走的那个车道开车过去的时候，前边有一辆私家车从我右边超过我，停在了斑马线上想拦着我的车，我就从这辆车的南边绕过去后没有停车离开了。当时路口除了前面闯开的一个车道，每个车道上都有私家车停着，我也没想太多，就跟着前面的车，想着能闯过去就闯过去，闯不过去也就算了。后来有人在我们群里（方总指挥群）发了一段我们车队闯卡的视频，我才看到当时头一辆车撞上了设卡的一辆警车和私家车，那辆私家车的保险杠都掉了。我记得我前面过去五辆拉沙车，头一辆是方红波的车，后面的是宋某和代某的半挂货车，后面跟着的是游某和薛某的前四后八货车，我是第六辆闯过去的，后边的车我就不知道了，后来听说冯某没闯过来，调头逆行往回跑了。我们车上配有统一的电台，是方红波在电台里说让闯卡，都跟紧他，后面的车排成一队跟着他闯了过去。6.证人宋某的证言：2018年10月10日，我和方红波、大振（代某）一块到沙场装车后。等到夜里十二点左右，我们从七里河南路开到郑开大道一直向东走时，遇见其他拉沙的车，方红波的车在前面，我的车跟着大振的车，其他的是后八轮货车。快到大孟路口时（郑开大道与省道223交汇处向西五、六百米），前面的车就把车速放慢不走了并把车灯关了、把车停下但是车子没熄火。根据我跑车多年的经验判定前面肯定有查车的，我也减速、关灯、停车但是没熄火。我用微信问大振：啥情况。大振说，那是个啥车没看见，一闪一闪的。我又说快跑、快跑。大振说前面路中间还有个闪灯。我又说硬别、硬别。大振让我们的车并在一起，不让那个闪灯的车从后面包抄我们。我和大振说让他在对讲机上喊。我听见他在微信里用对讲机喊，并排、并排。我又说赶紧、赶紧和波子（方红波）并住，走啊，赶紧走啊，加油。这时前面的车就开始加速向前走，方红波是第一辆车，大振跟着方红波，我跟着大振快到路口时，我看见十字路口西南角南北着头向北停了一辆闪着警灯的越野警车，它北面车道有一辆小轿车头偏向东南方向停着，这辆小轿车车头被撞了一下，可能是闯卡时第一辆车撞的，我是跟着前面的两辆车从警车的北面、那辆小轿车的南面（两辆车中间）闯过去的。其他车道上还有小轿车，这些车都停着没走。最北面的左侧车道还有一辆路政的车闪着警灯。左面和我并排走的还有辆后八轮渣土车，但是他停那儿不走了。闯卡时我只看见那辆闪着警灯的越野警车了没有看见警察。因为我们都是大货车并且跟的很近，警察拦不下我们的车可能已经躲开了。我们闯过那个路口向东继续行驶。我们害怕查车的会追我们，就并排把郑开大道把严向东走，我排在最左边（北边），我的右边（南边）是游某的前四后八货车，其他的车我不知道了。我和大振通过微信联系，大振车上有电台，可以告知其他人，我不知道他们的电台是否一个频道。7.证人马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凌晨1点左右，我驾驶一辆前四后八货车在郑开大道与大孟路口（省道223）那遇到交警与交通执法联合设卡查车时强行闯卡，我应该是第七辆或第八辆车闯过去。因为我的车存在超载、故意遮挡号牌（用沙土把车牌遮挡）、私自改型等违法行为，还闯红灯了。当晚我跟着十几辆车走到郑开大道南半幅与大孟路口（省道223）交叉口西边的桥上时，看见前面路口有交警跟交通执法联合设卡查车，交警在路边站着，郑开大道与大孟路口交叉口西南角停着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前面已经闯过去几辆车了，我也跟着准备闯过去，但我到路口时正好红灯，前面停了两辆轿车等红灯，同时南边车道也有一辆前四后八货车，他当时也准备闯过去，但被交警在路口拦了一辆绿色渣土车给堵住了。我把车停下后上来七八个执法人员，他们拿东西砸我的前挡风玻璃及驾驶室门窗玻璃，同时让我下车接受检查，我就变道朝郑开大道南半幅最北边车道闯了过去。之后我通过微信问薛某，他们都说闯过了。闯过去的车辆在郑开大道南半幅四辆车并排向东行驶，我在后面跟着走了一段距离，我开车往南上物流大道了。我的车上有一个电台，是车主买的。8.证人张某1的证言：案发当晚我装完沙，到晚上11点左右我开车在郑开大道上，看见前面有三辆前四后八货车，我就跟着他们同行，等走到大孟路口彩虹桥桥西边百十米的地方，前面的三辆车停到路边，我也把车停在了路边十几分钟，后边又过来七八辆大货车往大孟路口彩虹桥的方向去了，这七八辆大货车司机我都不认识，我们也跟着往大孟路口彩虹桥去。没走多远，前面的车都在郑开大道路中间停下了，这时候我才知道那儿有查车的，前面的车辆在路中间停了会儿，就陆续朝查车的地方闯了过去，我的车在后边行驶，还没到路口的时候我看见有一辆车在郑开大道南半幅往后倒车，然后原地掉头逆行向西行驶，我一看也在郑开大道南半幅倒车，掉头逆行往西跑了，逆行跑了一段距离，我就从绿化带中间的一个口子走到郑开大道北半幅往西行驶，一直走到广惠街路口往南拐，往南走了没多远我就停那了。但是如果不逆行的话就会被交警跟交通执法的查到。因为我的车存在超载、私自改型等违法行为，还有郑开大道上不让货车通行。9.证人张某2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局交警大队联合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到郑开大道与S223省道交叉口对超载超限车辆依法进行查处时遭到四辆重型自卸货车暴力抗法，致使豫A0060警车以及豫Ａ×××××私家车辆严重受损。2018年10月11日凌晨1时许，我们在路口设卡，警车在路口郑开大道南半幅、S223线西半幅车头由南向北停着，一辆比亚迪私家车被我们拦下来，车头就由西北向东南停着，当我们看到车队后，打开警灯及警棒灯示意车辆靠边，对车队喊话。车队灭了车灯并排在郑开上停着，然后车辆同时打开远光灯，不断摁喇叭，并踩大油门，其中一辆半挂车加速朝我们冲过来，我们躲到一边，这辆超载车朝着南边警车和私家车中间闯了过去，私家车与警车中间撞开了一个口，这辆车闯过去之后，后面跟着三辆超限超载车也先后闯了过去。我们在路口拦了一辆后八轮自卸车让帮忙堵截后面的超载车辆，车队中的第五辆车看到后就加大油门往后倒车七八米，往北朝交通局依维柯闯了过去，剩下的几辆车往后倒了一段距离后掉头顺着郑开大道南半幅由东向西逆行。郑开大道是禁行路段，严禁货车行驶，这些车都疑似超载，故意污损遮挡号牌。2018年10月25日下午4点多，接举报后我单位和中牟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的工作人员赶到东湖南边发现有七辆大货车。除一辆大货车加速逃跑，剩余六辆大货车被我们依法查扣，疑似2018年10月11日凌晨在郑开大道与省道223闯卡的车辆和人员，将这些车辆及人员依法查扣送至中牟县公安局。当时司机宋某在车上，然后将这六辆货车开到中牟县人文路临时卸货点，宋某联系剩余五辆车的车主来接受处理。薛某、王某1、代某、游某等人来到停车场接受处理。随后我们将这些人员控制后，扭送至中牟县公安局。10.证人吴某的证言：我在中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工作。2018年10月10日晚，我和同事张某2、朱某联合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对超限超载车辆进行查处。2018年10月11日凌晨1时许，在郑开大道与S223线交叉口设卡检查时，遭到四辆重型自卸货车闯卡，暴力抗法。当晚我单位与联合执法所人员到郑开大道与S223线交叉口设卡。我开帕拉丁警车在路口郑开大道南半幅、S223线西半幅车头由南向北停着同时闪着警灯，一辆比亚迪私家车到路口被张某2、朱某拦下来，比亚迪的车头由西北向东南停着，看到车队后，张某2、朱某打开警灯及警棒灯示意车辆靠边，同时对车队喊话。车队灭了车灯并排在郑开上停着，停了有几十秒的时间，十一二辆车同时打开远光灯，不断摁喇叭，并踩大油门，其中一辆超载半挂车加速朝着南边警车和私家车中间闯了过去，私家车与警车中间撞开了一个口，这辆车闯过去后，后面跟着的三辆超限超载车辆也先后闯了过去。我们在路口拦了一辆绿色的后八轮自卸车让帮忙堵截后面的超载车辆，车队中的第五辆车看到后就加大油门往后倒车七八米，又往北朝交通局依维柯那儿闯了过去，剩下的五六辆车往后倒了几百米就掉头顺着郑开大道南半幅由东向西逆行跑了。证人朱某的证言与其证明内容基本一致。11.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在郑州市中牟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工作。2018年10月11日凌晨0点30分左右，我们在郑开大道与广惠街交叉口郑开大道南半幅往东大约三四百米处先后查扣了两辆车，我单位人员坐到前两辆超载超限车辆往停车场由西向东去的时候，又从西向东过来两辆超限超载车辆，其中一辆车掉头顺着郑开大道南半幅逆行跑了，另外一辆没有掉头顺着郑开一直往东走，我先去追掉头逆行跑的那辆车，在郑开大道与广惠街交叉口附近将逆行跑的那辆超载超限车拦截，剩下的人顺着郑开大道由西往东追另外那辆车，最后在郑开大道与S223线交叉口西南角将那辆车查扣。当我们将查扣的四辆超载超限车辆都押到停车场又回到郑开大道与S223线交叉口，之后就发生了车队强行闯卡，暴力抗法的事情。12.证人郭某的证言：我在郑州市中牟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工作。2018年10月11日凌晨0时30分左右，我单位和中牟县交警大队联合到位于S223省道和郑开大道交叉口对“超限超载”货车进行检查、治理。交警队在路口设卡检查，我们负责在郑开大道沿线巡查。凌晨1时左右，同事黄某、李某1开着交通执法车从S223与郑开大道交叉口向西巡查，看到有十几辆大货车（有半挂车和前四后八）停在对向车道靠南路边，缓慢向前行驶，还有几辆车遮挡了车牌看不清牌号。我们的执法车调头后看到前面的十几辆大货车开始并排加速行驶，挡住了郑开大道南半幅的全部车道，我们的车也无法向前超越。这些货车在行驶到卡口的时候，有一辆红色半挂车率先闯卡，撞开了当时卡口的一辆警车和一辆私家车向东行驶，之后跟着又有两辆半挂货车闯了过去，还有一辆前四后八货车从道路北侧加速通过，其余车辆都调头向西行驶了。根据车辆发动机的声音和车胎的扁平程度可以判断出来这些车辆都是疑似超限车辆。第一辆红色半挂车闯卡之后，造成了一辆警车（帕拉丁）前保险杠受损，另外一辆私家车的车头严重损毁。证人黄某、李某1、张某3、段某、马某2、刘某1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其基本一致。13.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8年10月11日凌晨1时，我行驶到郑开大道南半幅中牟县大孟镇附近的时候，突然有几辆货车开着大灯自东向西逆行从我东边过来，速度很快，我开到了奥特莱斯红绿灯路口的时候，看到在红绿灯的西南角的位置，停了一辆白色的轿车，这辆轿车的前保险杠让撞掉了，打着双闪。14.证人洪某的证言：2018年10月11日凌晨0点的时候，我开车到郑开大道与S223线（雁鸣大道）交叉口红绿灯向西约300米郑开大道南半幅处正好有几辆前四后八自卸车在倒车掉头，当时差点撞到那辆掉头的前四后八自卸车上。其变车道从前四后八自卸车北边过去了，那辆车掉头之后顺着郑开大道南半幅由东向西逆行跑了，等走到郑开大道与S223线交叉口的时候，其看见路口好像发生交通事故了，地上有碎片。15.证人卜某的证言：2018年10月11日凌晨的时候，其跟着家中的豫Ｂ×××××前四后八轮货车从郑州市东三环一个工地拉满沙土，沿着郑开大道由西向东行驶，司机张某1开着车，快走到郑开大道与S223省道的时候，看见郑开大道与S223省道路口南边有很多路政和交警在那里查车，并设有检查卡，有几辆大货车直接闯过交警和交通执法设的卡跑了，张某1直接将车往后倒车，然后掉头沿着郑开大道南半幅逆行向西行驶了八九百米。16.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8年10月10日晚上12点左右，我与方红波跟宋某、代某三辆车从七里河南路上郑开大道，顺着郑开大道南半幅由西向东往开封方向走，到郑开大道南半幅大孟路口（郑开大道与S223线交叉口）桥西边的时候，看见前面路口有警灯闪烁，其把车灯灭了也停下了，其下车给老板方红波打电话，说前面有交警还有交通局的。其走到离警车四五米的地方，看见后面的车队都已经在郑开大道四辆车并排站好，正好把郑开大道四车道占满，紧接着方红波驾驶着重型半挂车开着大灯加大油门往前闯，当时交警在路上拿着警示棒在路上站着，交警一看车队朝他们这边闯过来了，就都躲到北边去了，方红波驾驶着车辆第一个从警车和一辆私家车中间闯了过去，接着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车都闯了过去，这时候交通局的执法车正好从西边过来停在了郑开大道北边第二车道堵截，同时有一辆绿色的渣土车刚好到路口被交警拦下帮忙堵截后面的车辆，在渣土车后面的车辆一看过不去了，就开始往后倒车，当时交警及交通局的人都上去拦截这辆车，执法人员把这辆车的副驾驶玻璃及前挡风玻璃都砸烂了，这辆车往后倒了有七八米远后变道朝交通局执法车北边的车道闯了过去，剩下的车辆都往后倒了二十米左右，在郑开大道南半幅掉头由东向西逆行跑了。其走路往东去，看见有一辆私家车的前保险杠被撞坏了。电台是老板方红波买的，其知道在一个频道的有宋某、代某。17.证人殷某的证言：2018年10月10日下午，我装完沙等到晚上22时40分许，我和老乡开车走到S223省道与郑开大道交叉口时被交警查住。老乡看我停了就用对讲机问我咋回事，我说被查住了。老乡在后面把车停靠在路边没有再走。证人计某、靳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其基本一致。三、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11日凌晨0点30分左右，我驾车行至郑开大道与S223线交叉口时，看见路口站着交警拿着警示棒在查车，路口由南向北停着一辆帕拉丁警车，警灯闪着，等走到路口时正好红灯，就停下等红绿灯。听见大货车加油门的声音，看见有一辆大货车从我的车和警车中间撞了过去，上前去检查的交警都躲到一边，然后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也跟着闯了过去，我的车被大货车撞到一边了。交警在路口又拦下几辆私家车让帮忙堵截后面的重型半挂车，后面没有闯过去的重型半挂车就加油门往后面倒车，其中一辆倒了七八米后又变道最北边车道加油门闯了过去，其他几辆重型半挂车倒了一百米左右都掉头逆行向西行驶了。四、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方红波的供述：2018年10月份一天中午，我和我的司机刘某2一起驾驶豫Ｎ×××××号红色陕汽德龙重型半挂车去郑州市北三环附近的工地里面装沙,装完沙之后到晚上十点左右，就停在东四环上了，我们拉沙的车一般都是装好沙停在东四环与郑开大道交叉口附近，等到晚上凌晨0点左右才开始顺着郑开大道回民权走，这个时候路上查车的少。当天走到郑开大道与省道223交叉口的时候,刘某2说前面有查车的，我从倒车镜上看见后边有同行的车，但是有几辆我不知道。我就让刘某2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听到车上对讲机也有人说前面有查车的.然后我就在对讲机里说闯过去吧,对讲群里有豫Ｎ×××××的车，车主姓代，有豫Ｎ×××××的车，车主是薛某，说完之后我就把对讲机放下,我坐到驾驶位上开着车,等我快到路口的时候，我看到有一辆警车在郑开大道与省道223交叉口西南角车头朝北停着，警车北边路上还有交警在路口指挥，还有一辆私家车车头朝南在郑开大道南半幅挨着郑开大道中间绿化带停着,这时候刚好是绿灯,我一看我的车能过去,就在对讲里说:“我过去了。”接着我就开车往前走，等快到路口时候，交警指挥警车北边的私家车往南开来堵截我的车，我怕被查到,就从私家车和警车中间闯过去了，闯过去时我知道碰到那辆私家车了，等到开封杜良转盘时候，我下来检查了一下我的车辆，看到我车后三排轮那有白色划痕，这时候我感觉我当时闯过去的时候也碰到警车了。闯卡之后我怕被警车追上，闯了几个红灯，当天我让我的司机刘某2往我的车牌上摔泥故意遮挡住了。我闯过之后我的车一直在最前面行驶，然后对讲机里不知道是谁喊让车辆并排行驶，我听到后也没有回应他们把对讲机关了。2．被告人李中杰的供述：我的车是一辆红色的陕汽德龙X3000前四后八货车，车牌号是豫Ｎ×××××。案发当天我开着我的前四后八货车去郑州市北四环朝阳路附近的工地里面拉沙,碰到了正在装沙的王某1跟游某,装完沙之后我开车走到郑开大道与东四环交叉口附近的边道上时,把车停路边在车上睡觉，睡到凌晨0点左右，我当时开车顺着郑开大道一直往东,走到大孟镇大孟路口(省道223与郑开大道交叉口)时已经是凌晨1点多,我看见前面停了很多拉沙土的车,他们并排把郑开大道南半幅的车道堵严了,我准备下车去一看究竟,这时候从我车后边跑过去四五个穿着交通执法制服的人,朝我前面那辆车的车玻璃和车门乱敲,我就赶紧顺着郑开大道南半幅往后倒车掉头逆行逃跑，当跑到大孟路口(省道223与郑开大道交叉口)西边第一个红绿灯路口时,又顺着北半幅往西逃跑,到第一个大的红绿灯路口往南拐弯上了物流大道,有一辆大货车沿物流大道南半幅由西往东正常行驶,我就拐到物流大道北半幅,由西向东逆行了一段距离。我去郑州拉沙加的有卖沙的群。我车上有电台，我知道电台一个频道的有王某1、方红波、耀子。我的车我自己改装过，车牌上都是灰看不清。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方红波出具字条微信截图、高珍的证言等证据在卷证明，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被告人所犯罪名的定性问题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二被告人一方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经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指故意使用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以外并与之相当的危险方法，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行为人实施的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所采用的方法不仅要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的危险性相当，且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要达到足以造成不特定多数人重伤、死亡或重大公私财产毁损的程度，危害结果像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罪一样一旦发生就无法立即控制，且被告人应当明知其行为可能造成前述物质性危害后果或危险，仍希望或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本案中，首先，从犯罪主观方面分析，二被告人及其同案犯均为拉沙车司机或车主，职业是拉沙卖钱赚差价，因为驾驶车辆存在严重超载或改装、遮挡车牌等交通违法行为，当遇到执法机关查车时，为逃避处罚，方红波第一个撞开堵截卡口的警车和私家车，代某、薛某、游某、马某1在后通过卡口，几人的目的只是为了不被执法机关罚款和扣分，主观上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其次，从本案造成的危害后果方面分析。案发现场有六车道，邻近交叉路口，案发前在执法人员的安排下，现场停留五辆车，最右边车道有一辆机动车，相邻车道有两辆机动车，原本要离开的被撞私家车服从执法人员的安排停在右边第二三四车道，警车停在右边第五六车道，当被告人方红波和代某等人驾驶车辆驶向卡口时，警车行驶进入四五车道，私家车行驶到四车道，两辆拦截车前面并没有车辆停留，不会导致受到撞击的车辆失去控制进而造成不特定多数人死伤或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后果，且现场只有几名正在执行设卡检查的执法人员，不属于人群密集之处，执法人员看到有人闯卡前已退出通行车道，案发时间为凌晨一点，路上车辆稀少，被告人驾车逃跑时也没有横冲直撞在场的人，闯卡后，被告人虽有并排行驶的行为，但从现场视频看，并没有达到与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的危险方法相当的程度。本案只造成了5380元的财产损失，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被告人李中杰在查车现场遇执法人员强制检查时，见闯卡不成，调头逆行时车速度较慢，并有等让来车的情形，没有造成交通事故导致他人财产人身遭受损害的结果，综上，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二被告人以暴力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应当以妨害公务罪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人一方的辩护、辩解意见予以支持。二、关于二被告人是否与同案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而二被告人一方提出其不构成共同犯罪，经查，方红波与同案人之间，不是亲戚就是熟人、朋友，还建有方总拉沙群，在其中起关键作用。同案犯代某、冯某、薛某、游某、王某1、宋某、马某1的供述、执法人员的陈述、现场视频均反映，二被告人等人之前相互认识，平时拉沙时常有联络，还共同加入了拉沙微信群，多人所用电台在同一频道以方便联系，案发之前当天部分人之间曾有联系，案发前聚集在同一地点共同行动，当发现有执法人员查车时，互相通报信息，商量对策，在方红波指挥并强行冲卡后，其他人或跟随第一辆车通过卡口，或因有车堵截闯卡不成后掉头逆行，当通过卡口或调头逆行后，几人之间还相互询问，通报各自情况，之后，还通过微信群转发闯卡视频，因此，二被告人与其同案人事先有预谋，事中有配合，事后有联系，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有共同配合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共同犯罪，方红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中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按其所起作用追究刑事责任。三、关于二被告人的量刑问题本院在对二被告人量刑时，考虑到以下情节：被告人方红波最先闯卡，系本案中罪责最严重的主犯；方红波归案之后主动动员亲属劝李中杰投案或协助抓获，其亲属收到信息当天便动员、陪同李中杰投案，该行为确实节约了司法资源，有利于及时查处犯罪，对该行为应予以提倡或鼓励，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可对方红波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中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且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红波已赔偿被害人李某2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方红波、李中杰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共同犯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规定：“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对二被告人应当在上述幅度内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红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二、被告人李中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书兰人民陪审员  李 选人民陪审员  刘松喜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张 洋附本案适用刑法全文：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