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75号国际大厦911室。主要负责人：金花顺，分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妍，天津专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畅，女，198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毓丽，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于畅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5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无须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4787.03元、工资差额45293.1元、冬季采暖补贴335元及防暑降温费504元；2．诉讼费用由于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于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且新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不存在工资差额，新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于畅辩称，驳回新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的上诉请求。于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计算基数，包含张某的工资与于畅每月活动奖励在内，赔偿金数额为487504.92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新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赔偿金计算基数应包含张某的工资及每月活动奖励，于畅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新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辩称，驳回于畅的上诉请求。新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4497.09元；2.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7日工资差额276809.45元；3.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冬季取暖补贴335元；4.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8年6月至8月防暑降温费504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2月3日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书》，合同为固定期限6个月，自2009年2月3日起至2009年8月2日止，被告岗位为职员，基本工资3000元，午餐补助为上月实际出勤数×50元。2009年8月2日，双方续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9年8月3日起至2010年2月2日止。2010年2月2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合同为无固定期限，自2010年2月2日始；双方就有关事项约定如下：1.与贷款相关的存款只认定存款金额30%，2.连续3个月未达成目标时视为自动辞职。原、被告均当庭确认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27日期间被告在原告处工作职务级别为普通ＲＭ。原告于2019年3月27日向被告出具《解聘通知书》，提出根据被告平日的工作绩效和表现（连续6个月没能完成所在级别任务的，可解除合同），依据和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经原告研究决定，自2019年4月27日起原告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请在收到本通知书一个月内（截至2019年4月27日）至原告人力资源部办理相关离职手续；无论被告是否签字确认收到本解聘通知书，原告都将在2019年4月27日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自200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4月27日止，之后原告向被告发出《解聘通知书》，被告离职。结合上述两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经核算，被告在原告处工作年限为10年2个月。庭审中，原告确认没有实际向被告支付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冬季取暖补贴335元、2018年6月-8月防暑降温费504元，并提出认为无需支付。被告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陈述其与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找到证人，让证人去原告处签署劳务合同，2018年1月原告与证人签署了劳务合同，签了两次，一年一签，期限截止到2019年年底。原告讲将被告的工资打入证人的账户，证人每月再将收到的钱通过网银转给被告，每月劳务费20000元左右，有时多有时少，第一次转款是2018年2月13493.46元，最后一次是2019年8月23日，原告向证人转款1736.34元，基本都是证人当天收到当天足额转给被告。原告对于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与原告存在劳务关系，证人与被告是朋友关系，原告不认可证人陈述的工作收入与本案有关联性，也不认可证人替被告收钱转给被告的事实。因证人与原告签订了劳务合同，该合同关系具有特定的人身属性，证人证言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证人证言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于证人陈述其替被告收取工资的事实，不予确认。庭审中，原、被告均当庭确认被告签署并同意2012年版本的《客户经理收入构成和任务目标》，而2015年、2017年版本的《客户经理收入构成和任务目标》是原告的总行制定，下发原告实施，在原告处确实没有经过民主程序。依据原告提交的被告签字确认的中方客户经理日常管理方案，及（2019）津北方证经字第5949、5950号公证书载明的内容，对于原告使用其钉钉系统将2017年版本的《客户经理收入构成和任务目标》进行公示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提出原告应付被告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应包括：期间的超额绩效16644.1元及被告实际完成的8个月×每月3000元＝24000元的绩效工资，2018年5月绩效工资2391元，2018年6月绩效工资2258元，共计45293.1元。原告陈述如果按照2012年版本的《客户经理收入构成和任务目标》的约定标准，认可上述计算方式和数额，但提出应当按照2015年和2017年《客户经理收入构成和任务目标》计算，原告已向被告足额发放工资，无需支付工资差额。对于本案涉诉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庭审中，被告提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应按照被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包括：应发工资3294.1元加上月平均绩效工资、超额绩效工资、活动奖励4135.22元，以及证人张某的月平均工资15785.2元，共计23214.52元。按照23214.52元×10.5个月×2倍，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7504.92元。在申请仲裁时，被告计算有误，才向原告主张了10个月，在本案中，主张按照10.5个月计算。原告提出其为合法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无需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原告还提出即便属于违法解除，如果按照2012年版本的《客户经理收入构成和任务目标》的约定标准计算，原告认可被告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基本工资、绩效工资、超额绩效工资为6418.43元，虽然对于被告主张的离职前12个月平均活动奖励1010.89元的数额没有异议，但2012年版本的《客户经理收入构成和任务目标》并没有规定活动奖励，即使在工资单中有明确的活动奖励项目，也是原告按照2015年、2017年版本的《客户经理收入构成和任务目标》的约定发放的，原告坚持认为被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不应包括月平均活动奖励1010.89元。按照2015年、2017年版本的《客户经理收入构成和任务目标》的约定，不存在工资差额的情况下，原告应按照被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3294.1元乘以10个月乘以2倍，向原告支付赔偿金65882元。天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10日受理被告的仲裁申请后，于2019年7月4日作出津劳人仲裁字［2019］第2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原告）向申请人（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74497.09元；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原告）向申请人（被告）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7日工资差额276809.45元；三、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原告）向申请人（被告）支付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冬季取暖补贴335元；四、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原告）向申请人（被告）支付2018年6月、7月、8月防暑降温费504元；五、驳回申请人（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被告亦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后被告撤回了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解除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该约定条款应属无效条款。2017年版本的《客户经理收入构成和任务目标》虽经公示程序，但未经民主程序，且在被告对于该版本《客户经理收入构成和任务目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对于原告提出判令其无需向被告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7日工资差额276809.45元的诉讼请求，在被告同意原告无需向其支付自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及2019年4月1日至4月2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的情况下，原告主张无需支付被告自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及2019年4月1日至4月2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予以照准。因2017年版本的《客户经理收入构成和任务目标》在未经民主程序，且被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于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版本的《客户经理收入构成和任务目标》的标准，其无需向被告支付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原告对于如果按照2012年版本的《客户经理收入构成和任务目标》的标准计算原告应付被告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45293.1元的数额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对于被告提出应当按照2012年版本的《客户经理收入构成和任务目标》的标准支付工资差额45293.1元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5293.1元。对于原告提出无需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4497.09元的诉讼请求一节，本案原告系违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原告理应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被告提出按照2012年版本的《客户经理收入构成和任务目标》的标准计算，被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包括：应发工资3294.1元加上月平均绩效工资、超额绩效工资、活动奖励4135.22元为7429.32元，以及证人张某的月平均工资15785.2元，共计23214.52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应为23214.52元×10.5个月×2倍＝487504.92元。依据查明的事实，因上述被告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7429.32元中包括按照2017年版本的《客户经理收入构成和任务目标》中约定的月平均活动奖励1010.89元，按照2012年版本的《客户经理收入构成和任务目标》是不存在该月活动奖励，故上述月平均活动奖励1010.89元应从7429.32元中予以减除，同时还应减除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的证人张某月平均工资15785.2元，经核算被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应为6418.43元。此外，对于原告提出被告在申请仲裁时，被告仅主张10个月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应当按照10个月予以计算，但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此前仲裁申请时，属于计算有误，应当按照被告在原告处的工作年限计算为10.5个月。被告在本案中提出按照10.5个月计算，并无不当。综上，原告赔偿被告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6418.43元×10.5个月×2倍，即134787.03元。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按照天津市关于防暑降温费及冬季采暖补贴的相关规定，在原告确认其未向被告支付2018年6月-8月期间防暑降温费504元、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冬季采暖补贴335元的情况下，原告理应向被告予以支付。原告提出无需向被告支付上述防暑降温费、冬季采暖补贴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一、第三款、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新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于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4787.03元；二、新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于畅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5293.1元；三、新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于畅支付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冬季采暖补贴335元；四、新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于畅支付2018年6月-8月期间防暑降温费504元；五、驳回新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新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新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及依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系违法解除与于畅的劳动关系，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7年版本的《客户经理收入构成和任务目标》未经民主程序及员工认可，故对新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主张按照2017年版本的《客户经理收入构成和任务目标》的标准，无需支付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应依法支付冬季采暖补贴、防暑降温费。关于赔偿金计算基数一节，于畅主张赔偿金计算基数应包含张某的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012年版本的《客户经理收入构成和任务目标》不存在活动奖励，故月平均活动奖励亦应予减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新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于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上诉人新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于畅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 来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张 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