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80号11楼。负责人：许根森，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珏，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凯玛干细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相城大道3358号。法定代表人：陆文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吉，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诺法所）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凯玛干细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玛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7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法所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凯玛公司另行支付代理人323579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凯玛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确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二审中对苏州嘉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超出70%进度款部分予以纠正改判的基础上，不支持诺法所针对该部分的代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对双方在《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按两者差额（即二审在一审基础上挽回的损失金额）中的挽回损失作了扩大解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委托代理协议》中明确约定挽回损失的范围即指二审在一审基础上改判的差额部分。另案诉讼的问题不在诺法所的控制范围内，嘉盛公司在该案中主张的就是70%进度款，而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的判决认定其支持的金额就是应当给付的70%进度款金额，诺法所针对该部分在二审中已经提出了改判的意见。按照一审判决的结果，涉案项目要最终结算，超过70%部分在省高院的庭审中不用提出意见。一审判决认定嘉盛公司提起最终结算款纠纷诉讼就代表诺法所未实质为凯玛公司挽回损失存在逻辑问题，如果诉讼结果对凯玛公司有利，诺法所应可以另行主张代理费。三、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从代理费的计算基数中扣减的金额也不应该是1414228.55元和203668.29元。1.苏州中院认定的工程造价金额为31187473.5元，省高院认为应扣减室外电器费用877043.53元即为30310430元。因此省高院改判的金额中包括了室外电器877043.53元的70%部分即613930.45元，该金额应当认定在代理费的收取基数中。2.虽然凯玛公司最终仍需要支付30%的工程款，但苏州中院审理的案件中支付的时点为2015年6月23日，而省高院改判后即便凯玛公司因为另案诉讼仍需支付该部分款项，但此期间的利息金额203668.29元不需支付。因此，本案中代理费的计算基数应当为6063539.02元（6863837.12-1414228.55+613930.45），合计代理费应为1212707.80元，减去凯玛公司已经支付的874600元，还需支付338107.804元。凯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诺法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凯玛公司支付代理费518167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7日，凯玛公司（委托人、甲方）与诺法所（受托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凯玛公司委托诺法所指派律师张丹代理其与嘉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该协议第六项约定：甲方于合同签订之日先期向乙方缴纳代理费10万元，如本案经省高院二审改判，改判甲方给付嘉盛公司的金额比一审判决甲方应当给付嘉盛公司的金额（1647610元和工程款14274360元相应三期间利息）少或改判经双方本反诉债务抵销后嘉盛公司应当向甲方给付款项的，则按两者差额（即二审在一审的基础上挽回的损失金额）的20%收取律师费，该费用应当在二审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凯玛公司与嘉盛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31日诉至苏州中院。凯玛公司诉称：一、嘉盛公司赔偿违约损失5000万元（按合同和投标书约定未一次性通过验收达到工程质量目标的违约金295500元；按合同和投标书约定未获得文明工地约定的违约金10万元；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项目经理未到位的违约金5万元；根据合同第七条第十四款约定，工期延期竣工的违约金3728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因嘉盛公司违约造成的预期房租利益损失3400万元；由于嘉盛公司施工造成严重质量事故，使涉案房屋使用寿命缩短造成的损失1708万元；上述六项综合后，考虑实际情况暂主张5000万元）；二、嘉盛公司支付工程质量检测费用349750元；三、嘉盛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嘉盛公司反诉称：一、凯玛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4274360元（33207800元×70%-8971100元）；二、凯玛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136142.63元（14274360元中的26244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1年8月12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9月11日为538111.35元；14274360元中的11649960元部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3年10月10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9月11日为598031.28元；以上两项合计为1136142.63万元；此后损失仍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凯玛公司支付钢结构逾期完工违约金494万元；四、反诉诉讼费用由凯玛公司负担。2016年12月14日，苏州中院作出（2014）苏中民初字第009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嘉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凯玛公司未获得文明工地违约金10万元、工程逾期竣工违约金1228万元，共计1238万元；二、嘉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凯玛公司检测费246750元；三、凯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嘉盛公司工程款14274360元及相应利息（以26244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11日起；以10235731.45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3日起；以1414228.55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3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四、驳回凯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嘉盛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35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8549元，由凯玛公司负担223678.65元，由嘉盛公司负担74870.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1776.26元，由嘉盛公司负担20517.93元，由凯玛公司负担51258.33元。凯玛公司、嘉盛公司均不服前述判决，上诉至省高院。凯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诺法所律师张丹出庭参加诉讼。省高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7）苏民终40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民初字第0097号民事判决；二、嘉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凯玛公司未获得文明工地违约金10万元、未一次性通过验收达到工程质量目标违约金29.5456万元、工程逾期竣工违约金1228万元、房屋使用年限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损失397.4544万元，共计1665万元；三、嘉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凯玛公司检测费24.6750万元、检测打开费10.30万元，共计34.975万元；四、凯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嘉盛公司工程款1224.6201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258.01457万元，从2013年10月11日起；966.6055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3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五、驳回凯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嘉盛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935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8549元，由凯玛公司负担115039元，嘉盛公司负担1835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1776.26元，由嘉盛公司负担10198.26元，凯玛公司负担615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5191元，由凯玛公司负担193549元，嘉盛公司负担121642元。凯玛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的剩余部分10万元，由该院退还。在凯玛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中载明：嘉盛公司一审反诉仅要求支付70%的工程款，但一审法院关于70%工程款以外1414228.55元工程款的判决超过了嘉盛公司的诉请，违反法律规定。在该判决书第59、60页载明：嘉盛公司一审反诉要求凯玛公司支付14274360元工程款，但嘉盛公司亦确认该工程款是凯玛公司应付的70%工程款，计算基数是嘉盛公司主张的凯玛公司应付工程总价款3320.78万元，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嘉盛公司提出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明确向嘉盛公司作出另行主张的释明，故一审法院再行认定凯玛公司在其支付的70%工程款外还向嘉盛公司支付1414228.55元工程款，超出了嘉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为不当，予以纠正。该判决书于2018年6月29日送达凯玛公司代理人。诺法所称，凯玛公司已于2018年8月9日支付律师费874600元。凯玛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据诺法所陈述，其系在凯玛公司提起上诉后接受的委托，通过二审改判，凯玛公司减少损失包括三部分：本金减少损失6401159元（本诉部分改判支持凯玛公司未一次性通过验收违约金29.5456万元、房屋使用年限不符合合同约定损失397.4544万元、检测打开费10.30万元，反诉部分工程款从14274360元改判为12246201元，减少2028159元）；一审判决利息为2935511.28元（以26244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二审判决送达之日2018年6月29日的利息为650890.75元，以10235731.45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3日起计算至二审判决送达之日2018年6月29日的利息为2080952.24元，以1414228.55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3日起计算至二审判决送达之日2018年6月29日的利息为203668.29元），二审改判利息为（以2580145.7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二审判决送达之日2018年6月29日的利息为639915.01元，以9666055.3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3日起计算至二审判决送达之日2018年6月29日的利息为1931238.13元），利息部分减少损失364358.14元；一审判决凯玛公司承担诉讼费274936.98元（本诉223678.65元+反诉51258.33元），二审改判凯玛公司一审承担诉讼费176617元（本诉115039元+反诉61578元），二审改判后凯玛公司二审上诉费退回1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承担部分减少损失198319.98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诺法所与凯玛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凯玛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先期向诺法所缴纳代理费10万元，如该案经省高院二审改判，改判凯玛公司给付嘉盛公司的金额比一审判决凯玛公司应当给付嘉盛公司的金额（1647610元和工程款14274360元相应三期间利息）少或改判经双方本反诉债务抵销后嘉盛公司应当向凯玛公司给付款项的，则按两者差额（即二审在一审的基础上挽回的损失金额）的20%收取律师费，该费用应当在二审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凯玛公司与诺法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律师费计算基数为其损失减少的数额。根据（2014）苏中民初字第0097号民事判决书与（2017）苏民终405号民事判决书比较，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改判，凯玛公司本金部分减少6401159元、利息部分减少364358.14元，一审诉讼费部分减少98319.98元（10万元属于退回的上诉费），合计减少6863837.12元。但由于苏州中院一审判决凯玛公司向嘉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的1414228.55元，属于超出嘉盛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在凯玛公司通过上诉状提出相应意见后，省高院在二审中对该部分予以纠正。根据苏州中院一审中的释明，嘉盛公司可以另行就该部分起诉。现嘉盛公司已就该部分在其他法院起诉。省高院就该部分金额予以纠正，并未导致凯玛公司损失实质减少。该部分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应从律师费计算基数中予以扣减。省高院退回的二审上诉费10万元，亦不应作为一审减少的损失。因此，诺法所主张的律师费基数应调整为5245940.28元（6863837.12元-1414228.55元-203668.29元），其主张的律师费相应调整为5245940.28元×20%=1049188元。扣除凯玛公司已支付的律师费874600元，凯玛公司还应向诺法所支付律师费174588元。诺法所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凯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诺法所支付代理费174588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诺法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82元，由凯玛公司负担3026元、诺法所负担5956元。二审中，诺法所未提交新证据，凯玛公司提交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相城法院）（2018）苏0507民初5120号民事判决书和苏州中院（2020）苏05民终279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嘉盛公司已于2018年8月10日向相城法院起诉要求凯玛公司支付剩余的30%工程款，包含了本案所涉1414228.55元。诺法所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对该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以下事实：（2014）苏中民初字第00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嘉盛公司实际施工工程总造价为31187473.5元；关于凯玛公司另应支付的1414228.55元，因《补充合同》约定在审计确认后第一年内付至合同总价的10%，故就该1414228.55元，凯玛公司应支付从2015年6月23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相应利息。（2017）苏民终40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省高院二审认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30310430元［31187473.5元-室外电气、路灯费用（951631.32元-74587.79元)］；嘉盛公司一审反诉主张凯玛公司支付工程款14274360元，但嘉盛公司亦确认该工程款是凯玛公司应付的70%工程款，其计算基数是嘉盛公司主张的凯玛公司应付工程总价款33207800元×70%减去已付款8971100元。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嘉盛公司提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明确向嘉盛公司作出另行主张的释明，故一审法院再行认定凯玛公司在其欠付的70%工程款外还向嘉盛公司支付1414228.55元工程款，超出了嘉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为不当，予以纠正。2018年8月10日嘉盛公司向相城法院起诉,要求凯玛公司支付剩余30%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并负担诉讼费、保全费用。相城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8）苏0507民初5120号民事判决，认为“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0310430元，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0日，凯玛公司、嘉盛公司在工程款的实际结算过程中已通过行为变更了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的约定，双方实际达成了案涉工程造价不再审计确定的合意，并认定凯玛公司应当自2014年7月13日向嘉盛公司支付欠付的70%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剩余30%的工程款（含5%质保金），根据合同约定应在审计确认后两年内支付工程价款的25%，鉴于双方已经实际达成了不再审计的合意，结合生效判决认定的前述70%工程款的付款节点、竣工时间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凯玛公司应于2014年12月底前应付工程造价的10%工程款，于2015年12月底前应付工程造价的15%。剩余5%的质保金，合同约定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30天内将剩余保修金（不计利息）返还给发包人，故嘉盛公司应于2018年11月9日返还嘉盛公司。”判令：一、凯玛公司应支付嘉盛公司工程款9093129元；……三、凯玛公司应支付嘉盛公司工程款利息1498901.99元，并继续以3031043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以4546564.5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以241179.74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0日起，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凯玛公司、嘉盛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苏州中院提起上诉，苏州中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苏05民终2796号民事判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凯玛公司应向嘉盛公司于2014年12月底前支付工程造价的10%工程款3031043元，于2015年12月底前支付工程造价的15%4546564.5元，于2018年11月9日返还嘉盛公司5%质保金1515521.5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述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期间及计算方式，应明确为：1.以3031043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4546564.5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以1045964.26元（1515521.5-诉争工程土建拆除及恢复造价下浮8.5%后为469557.24）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判令：“……二、凯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盛公司工程款8623571.76元及相应利息（以3031043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546564.5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045964.26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事实有（2017）苏民终40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苏0507民初5120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5民终2796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为凭。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诺法所主张的代理费的计算基数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案涉《委托代理协议》是诺法所与凯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代理费的计算基数，《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为“改判甲方给付嘉盛公司的金额比一审判决甲方应当给付嘉盛公司的金额（1647610元和工程款14274360元相应三期间利息）少或改判经双方本反诉债务抵销后嘉盛公司应当向甲方给付款项的，则按两者差额（即二审在一审的基础上挽回的损失金额）的20%”。关于“挽回损失金额”应以实际减少的损失进行计算，关于嘉盛公司超过一审诉讼请求部分主张的1414228.55元及利息部分，因嘉盛公司已经另案提起诉讼，就全部剩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进行了主张，生效判决已予以支持，故凯玛公司并未因诺法所代理行为而实际减少该部分损失，故该1414228.55元及利息部分不应认定在计算基数中，一审法院认定计算基数中应扣减1414228.55元及对应的利息203668.29元并无不当。诺法所上诉认为，该部分亦应予作为计算代理费的基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诺法所所称省高院关于工程总价部分的调整金额（室外电器费用部分），已计算在其所称的通过“二审改判凯玛公司减少损失”中，一审并未予以扣除，已予以支持，不应重复进行计算。综上所述，诺法所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4元，由诺法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