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65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卫东，男，汉族，1976年8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初中文化，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萧县，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张家港市公安局港区派出所抓获，临时寄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同年5月3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6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郝朝礼，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源，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卫东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皖1322刑初2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卫东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皖13刑终18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萧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皖1322刑初2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卫东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冬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卫东及其辩护人金源、郝朝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卫东未经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工程公司）授权，使用其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签订工程合同并施工，具体如下： 一、2012年5月8日，被告人李卫东未经淮海工程公司授权，使用其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与常州双志公司签订保冷工程施工合同，在施工期间，常州双志公司内储罐罐体发生爆炸，常州双志公司的投保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起诉淮海工程公司及同时施工的华东工业公司，经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执行淮海工程公司、华东工业公司银行存款3958345元。 二、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卫东未经淮海工程公司授权，使用其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与东马油脂公司、东方华垦公司签订位于张家港苏润码头的管道外保温工程合同书，在施工期间，被告人李卫东雇佣的工人王某宝发生工伤事故，后李卫东使用其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与王某宝补签用工合同书，王某宝于2017年12月19日向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起诉淮海工程公司，要求赔偿医疗费284079.13元。 三、2017年2、3月份，被告人李卫东未经淮海工程公司授权，使用其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与东方华垦公司签订了储罐外保温加固工程合同书，后施工。 四、2016年3月份，被告人李卫东未经淮海工程公司授权,使用其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与东方华垦公司、东马油脂公司、中储粮油脂公司签订了管道保温层工程合同书，后施工。 五、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李卫东未经淮海工程公司授权，使用其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与中储粮油脂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书，后施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 李卫东持有的印章一枚，该印章上面所刻为“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3413220000119475”。 （二）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李卫东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 2.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及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公安机关抓获李卫东情况。 3.前科查询证明，李卫东无前科。 4.改制申请书、法人代表信息、改制批复等证明，2011年6月13日，经萧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研究，同意淮海防腐保温工程公司改制，名称变更为“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彭某。 5.淮海工程公司在萧县工商局存档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证明，淮海工程公司改制后营业执照发证时间为2011年7月13日，注册号为341322000011947（1-6），注册使用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所刻为“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 6.淮海工程公司刻制印章介绍信（存根)证明，萧县公安局治安队于2012年7月6日出具介绍信，让淮海工程公司到庆超刻字社刻章，所刻制的印章具体名称是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行政章一枚、合同章一枚、财务章一枚，并附印章样本，行政章样本为“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341322000011947”。 7.淮海工程公司提供的公司真实使用的印章图形证明，淮海工程公司真实印章所刻为“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341322000011947”。 8.萧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证明载明，淮海工程公司于2012年8月1日在该大队办理行政章、合同章、财务章备案手续，原行政章已经交该大队销毁。 9.萧县公安局杨楼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李卫东持有、签合同所使用的“淮海工程公司”印章与淮海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提供的该公司印章样本存在明显不同，经询问宿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该两枚印章差异性不需要鉴定。 10.萧县公安局调取在中国工商银行张家港港区支行设立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的资料证明，李卫东于2012年3月设立该账户时申请材料上加盖的公司印章数字均是“34132200001194XX”；提供的申请书、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没有淮海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的签字；提交核查的彭某的身份信息是与联网清查结果相符，部分提交材料上加盖有长条章“已审验原件真实性”。 11.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因太平洋保险公司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裁定执行淮海工程公司、华东工业公司银行存款3958345元及相关执行费用，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 12.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2民初13633号民事裁定书、合同书等证明，李卫东用其持有的“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34132200001194XX”印章与王某宝签订合同书、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受理王某宝起诉淮海工程公司要求赔偿284079.13元治疗费用。 13.李卫东签订的合同书六份、合同工程报价表证明，李卫东使用其持有的“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34132200001194XX”印章签订的合同有：2012年5月8日与常州双志公司签订合同，2016年12月29日与东方华垦公司、东马油脂公司共同签订合同，2017年2月24日、3月7日与东方华垦公司签订两份合同，李卫东妻子张某华与中储粮油脂公司、东方华垦公司、东马油脂公司共同签订合同，2016年5月5日张某华与中储粮油脂公司签订合同；提交的报价表注明编制人为彭某、张某华、崔某兰。 14.淮海工程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淮海工程公司账户和交易记录无李卫东向淮海工程公司缴纳的管理费。 15.萧县公安局杨楼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萧县公安局查实公安机关记录的张家港港区酒店实名登记信息，未发现2012年有胡某（音）入住的登记信息，有李卫东于2012年3月20日至22日入住的登记信息。 16.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17日下午庭审笔录证明，彭某参加了此次庭审、此次庭审中法庭未对李卫东与常州双志公司签订的合同安排举证、质证。 （三）证人证言 1.刘某证明，他是淮海工程公司员工，负责对外业务的对接、财务管理等综合性工作，他认识李卫东，李卫东在外面做防腐工程，但不是淮海工程公司的员工。2017年4月，李卫东寄给他三份施工合同，让他到税务机关开税票，一份是2016年12月29日李卫东与东马油脂公司、东方华垦公司签订的管道外保温工程合同，一份是2017年2月24日李卫东与东方华垦公司签订的储罐外保温加固工程，一份是2017年3月7日李卫东与东方华垦公司签订的储罐外保温加固工程合同，他发现李卫东签订合同用的章不是淮海工程公司的印章，所盖的印章上面的数字是“34132200001194XX”，而淮海工程公司的行政章数字是“3413220000119XX”，没有数字“5”，于是他向公司经理彭某汇报，这三份合同的签订没有经过公司授权。有很多人在外以淮海工程公司的名义承接防腐保温安装工程，2016年5月1日营业税改增值税之前，这些人可以在施工所在地的税务部门直接开具税票，也可到淮海工程公司所在地税务部门办理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这些人向公司说明公司才知道。营业税改增值税后，淮海工程公司电脑有个税控系统，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必须交公司才能开具增值税票，有的送来、有的邮寄，很多人只是电话联系说需要开具税票，他见到施工合同也没有鉴别合同印章与公司印章的差别，也没有有意识去核对合同上印章的真假，就给办理开具税票了，这不需要经过法定代表人和其他人批准。淮海工程公司对以公司名义在外承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收取管理费，李卫东到目前没有向公司缴纳过管理费。淮海工程公司有行政印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由他保管，行政章就一枚，签订合同要加盖合同专用章。他不认识胡某，公司没有这个人。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银行开户证明、法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这些证件都在公司保管，但这么多年使用，这些资料都容易得到。他给李卫东邮寄过东西，都是李卫东提前给他电话联系，告诉他地址，他再邮寄，应该是税票和公司宣传资料之类，不管谁要他都提供。至于是否给李卫东邮寄过公司营业执照、相关资质证书，他记不清了，有需要的他都给发送或者邮寄过去。他邮寄东西不需要给公司法定代表人请示，自己就办理了。即使他邮寄公司资料，对方也不能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在外施工，具体施工时，必须有淮海工程公司的授权，授权书上要有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个人印章。李卫东伪造淮海工程公司印章在外施工出事故，公司老总没有给他说过，也没有单独安排过他。至于2011年至2014年李卫东开具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他印象中可能给李卫东开过，李卫东自己也可以开，具体记不清了。张某华提交的向淮海工程公司转款的交易账单，都是李卫东让他帮助开税票的税款，都是由他来办理，没有向公司汇报。李卫东让他帮助开外出经营管理证明或者税票时，通过手机网银给他个人转过钱，卡号是李卫东向他要的，张某华提交的李卫东与他本人的交易账单三张每张100元，是李卫东给他的钱。 2.刘某维证明，他是常州双志公司副总经理。2012年五六月份，他公司的储藏罐需要保养，李卫东主动来说其是淮海工程公司人员，并提供了淮海工程公司的施工资质等资料，李卫东没出示委托书。后他们公司与李卫东签订了施工合同，双方加盖了印章。施工中210罐着火，他公司向李卫东支付5万元工程款，后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报案。 3.盛某杰证明，2012年四五月份，他在常州双志公司担任安全部经理，李卫东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与常州双志公司副总经理刘某维签订209号罐的防腐保温改造施工合同，他签的安全协议。李卫东负责常州双志公司工程施工，在施工期间，209号罐旁边的210罐着火。 4.袁某奎证明，他是东马油脂公司物流总监。2016年12月，东方华垦公司季某清给他介绍李卫东，李卫东是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与他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是李卫东起草，签名加章后拿到东方华垦公司签字盖章，再拿到东马油脂公司找他签字盖章。因为工程量小，没让李卫东提供法人授权委托书等手续，李卫东也没给，后李卫东带人施工。 5.季某清证明，他是东方华垦公司仓储部经理。2017年2、3月份，他公司与李卫东签订储罐外保温加固工程合同，后来和东马油脂公司一起与李卫东签订一份施工合同，他联系的李卫东，李卫东说其是淮海工程公司驻张家港办事处负责人，没有提供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资质证明等手续。李卫东与他公司签订了三份合同，都是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是李卫东起草、盖章、签字后拿到他们公司签订，合同签订后李卫东就带人施工了，他没见过淮海工程公司的印章。他们已与李卫东结算工程款，结算税票需要施工方提供。 6.李某峰证明，他是淮海工程公司股东，1995年进入公司，公司之前名字是安徽省淮海防腐保温工程公司，2011年公司改制成立了淮海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彭某，淮海工程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承包防腐保温工程。淮海工程公司允许挂靠公司，以公司的资质承接业务，但必须得经法定代表人彭某本人签字授权，开具授权委托书，才能承接业务。公司公章只有一枚，由公司办公室或法定代表人保管，加盖印章必须由法定代表人授权。他从没有听说公司有1-5号公章，法定代表人也不可能把公章交给个人使用保管。淮海工程公司股东还有张某2、刘某封，刘某封已经去世。他没听说过胡某，不认识李卫东。 7.张某2证明，他是淮海工程公司股东、经营经理，承接防腐保温工程。他1994年进入公司，2011年公司改制成立了淮海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彭某。淮海工程公司允许私人挂靠，以公司的资质承揽业务，但必须经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本人签字授权，开具授权委托书，加盖公司公章。淮海工程公司的公章只有一枚，从来没有听说过公司有1-5号公章。他不认识胡某。 8.刘某朴证明，他是淮海工程公司项目经理，公司只有一套章，公章只有一枚，没听说过公司有1-5号公章，刻制新印章得在公安局备案，他也承接防腐保温工程，签合同都要到公司加盖公章。公司没有胡某这个人，他不认识胡某，不认识李卫东。 9.王某宝证明，2017年3月20日，李卫东租他的房子给工人住，李卫东让他到其工地上干活，3月23日，他在李卫东的工地干活时被砸伤手指，他出院时李卫东支付了2万余元的医疗费。过段时间，李卫东拿两份用工合同书到他家，让他补签用工合同和保险合同，并嘱咐他合同日期填写2017年3月20日，签好后李卫东一直没来拿。李卫东让他评残，让他找淮海工程公司要钱，他便持和李卫东补签的用工合同到张家港金港法庭起诉淮海工程公司。 10.张某华证明,她丈夫李卫东从2005年开始做防腐保温工程，李卫东没有施工资质，都是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施工。2012年，她听李卫东说彭某让胡某送给李卫东一枚淮海工程公司的“5”号印章，李卫东到张家港金港港区工商银行开了淮海工程公司的账户。她不认识胡某，也没有见过胡某。李卫东用的印章上面是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几个字，下面有一系列数字最后是“5”。2012年胡某交给李卫东的印章她搬家时丢了，彭某又送给李卫东一枚印章，这枚印章李卫东一直在外签订合同使用。2012年，李卫东带领施工队以淮海工程公司的名义在常州双志公司施工期间，罐体发生爆炸，李卫东聘请上海的李正义律师，聘请费用都是李卫东支付的。2017年李卫东在张家港施工期间，工人王某宝因手指受伤起诉淮海工程公司。她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签订过合同，都是李卫东把合同拿到家让她签字。 11.彭某证明，淮海工程公司前身是1989年成立的安徽省淮海防腐保温工程公司。2011年7月份，公司名称变更为淮海工程公司，他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使用的印章是在萧县工商局注册的印章，印章名为“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是他公司唯一合法的印章，也是公司当时使用的唯一一枚行政章，这枚章一直使用到2012年7月。2012年7月份，他到萧县公安局备案申请新的印章，并刻了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新印章，上面有他的指纹，下面是公司的企业注册号，这枚章一直使用到2017年11月份，2017年11月份后使用的章是备案电子章，公司的印章由刘某负责保管。2015年公司按照国家要求统一办理了三证合一的营业执照。他与李卫东认识，是杨楼老乡，李卫东不是淮海工程公司员工，没有业务上的往来，也未收到过李卫东的管理费，没有聘用李卫东为项目经理，公司员工都给缴纳社会养老保险。2015年11月，他接到李卫东的电话，李卫东说其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干的常州双志公司的保温防腐工程发生安全事故了，他要求李卫东处理好此事，不要给淮海工程公司造成损失，否则追究其责任。他从来没有委托李卫东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与别人签订合同，也没有给李卫东盖过章，觉得只要不给公司造成损失，就不想多过问这事。李卫东让他配合，并说其会处理好这件事，不会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2015年12月，李卫东说这件事要在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让他过去，因为李卫东向他保证不给公司带来麻烦和损失，向他保证与淮海工程公司没有关系，他对之前的起诉情况也不清楚，当时想了解情况，也怕这件事会给公司造成损失，就去参加庭审旁听了，开庭前，李卫东和其聘请的律师拿出一份已经打印好的授权委托书（委托律师）让他签字，他认为这件事与公司没有关系，他就没有签字，他认为这样就和他没有关系了，他才没有向法庭提出异议。庭审结束时，李卫东的律师说淮海工程公司法人在这，法官就让他在庭审笔录上签字，李卫东和其律师也是说只是在庭审笔录上签字、跟他没有关系，法官又催得紧，他没有多想就签名了。他没有见过李卫东与常州双志公司签订的合同，相关诉讼文书也没有见过。对于李卫东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施工后让公司到税务部门办理备案手续和缴纳税款他不知情，他不允许任何人伪造公司印章签订施工合同再到他公司开具税票，即使存在这种情况，也是因李卫东伪造的公司印章和公司真实印章比较相似，工作人员也未仔细鉴别。2016年12月29日，他公司收到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要冻结、划拨淮海工程公司和华东工业公司的财产约400万元，也见不到李卫东本人了，就报警了。李卫东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他从来没有给李卫东盖过公章和业务章，李卫东肯定伪造了淮海工程公司的印章。2017年4月份，李卫东邮寄给刘某三份合同，他发现合同上的章是伪造淮海工程公司的行政章，淮海工程公司规定凡以公司名义承揽工程，必须经过他的授权委托，公司没有签订这些合同，也没有向李卫东出具授权委托书。淮海工程公司的行政印章就一枚，下面有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号码“3413220000119XX”，而李卫东伪造印章下面的号码是“34132200001194XX”，他们公司签订合同都是加盖的合同专用章。2018年1月29日，他又收到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寄来王某宝的诉讼材料，发现申请伤残鉴定的申请书、与王某宝签订用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也是伪造淮海工程公司的，与原来李卫东伪造的印章是一样的，民事诉状上法定代表人的手机号码是李卫东的，淮海工程公司没有与王某宝签订用工合同，也没有给王某宝买过保险。李卫东与淮海工程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淮海工程公司在张家港没有业务，也没有在那施工，也从未允许李卫东以淮海工程公司的名义在外面施工。他不认识胡某，他公司没有这个人，他没有派胡某给李卫东送过淮海工程公司的印章、财务章、他的个人私章及身份证原件、公司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他不可能给李卫东送这些东西，这都是他作为法定代表人持有的，不会交给其他人。他从没有让公司员工刘某给李卫东邮寄过东西或者通过邮箱发送公司的东西给李卫东，刘某发送的什么他不知情。淮海工程公司没有在中国工商银行张家港市港区支行开过账户，李卫东伪造公司印章在张家港办理银行账户，通过该账户打入他公司5250元，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打到他公司账户的，李卫东没有给他说过。至于李卫东以他公司名义承包工程、开具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缴纳税款，他不知情。2014年公司宣传册为了扩大影响、增加宣传力度，用了部分不是淮海工程公司的人和业绩来制作，公司业务员井某负责找些干防腐的人来充领导团队人数，李卫东是井某带来的，张家港的工程不是淮海工程公司建设的，他公司也没有这些工程的工程款和施工合同。后来李卫东继续使用印章签合同他不知情，如果知道是不会让李卫东这样做的，为李卫东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他不知道。 12.胡某证明，她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从小一直在贵州省六盘水市上学，她夫妻俩的工作单位都是贵州省博力公司机械制造分公司，现在她退休了，在六盘水市生活。因她丈夫的父母在淮北濉溪生活，2008年、2009年她在淮北市相山区百年香樟小区购买了11号楼1102室，一直没有在淮北住，只是回家探亲时住几天，2018年年初卖掉了。2018年三四月份，她的手机、身份证和包一起丢了，原来的手机号没有再用。她没有听说过安徽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所说的彭某、李卫东她都不认识、也没有见过。她没有去过张家港，最近几年她一直在贵州生活，探亲的时候才往这边来。对办案人员出示的彭某、李卫东的户籍信息上的照片辨认后，确认不认识。 13.井某证明，他是淮海工程公司的业务员，他之前在杨楼镇董庄干过沙场，与李卫东母亲住的地方很近，他们关系很好。2014年他负责组织制作公司宣传册，为了扩大影响，让公司业务员和他认识的一些朋友提供给他一些萧县人在外施工的项目，只为凑个数，他没有听说公司在张家港干过工程。宣传册的领导团队照片，李卫东、谢广志、王海峰都是他联系的，都不是淮海工程公司员工，只是凑个数，只有股东和有公司缴纳社保的人才是公司员工。2010年彭某到苏州参加热喷涂会议，他跟着去，因他和李卫东熟悉，经常通电话，李卫东听说他去苏州参加这个会，说苏州离得近，也要去，李卫东不是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参会的，会议期间他们到公园拍照。2017年2月5日李卫东给他转款5000元，是他们俩之间的个人往来，与淮海工程公司没有关系。 14.宋某证明，他在萧县税务局杨楼分局工作，2011年至2014年，去分局开具外出活动税收管理证明的可以是在外施工的本人，也可以是公司派的人，或者他人代办，只要提供工程施工合同原件或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就可以办理，税款在税务部门直接缴纳。因办理这方面业务的人太多，淮海工程公司谁去办理的不记得了。 15.崔某兰证明，她是杨楼镇供销社退休职工，1994年被从供销社抽到杨楼镇企业办帮忙，她不是淮海公司人员。她住在萧县杨楼镇政府老企业办，地址是杨楼镇黄河路55号，房子所有权属于杨楼镇，就是淮海工程公司以前租的房子，2010年淮海工程公司搬到萧县县城了。1994年她认识董庄的李卫东，但没有打过交道，在2013年春节、2014年初的时候，李卫东带着礼物找她，说其对象张某华和她家有点偏亲，让她帮忙收快递，李卫东说其干活刷漆大罐爆炸了，建设单位要让他赔偿，让她帮忙把常州来的传票再邮寄给李卫东，并给她300元现金，说邮费不够就写到付。到2016年，李卫东每年春节到她家来打个招呼。她记得常州市的法院邮寄来的次数比较多，还有其他地方邮寄来的，上面收件人写的是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收，电话是她所住地方的电话0557-52××××8或李卫东的电话，没有收件人的名字，地址是杨楼镇黄河路55号。因为她和快递员都熟，快递员也知道这个地点就是她住的地方，很多邮件直接给她，她收到后不拆封、贴上新的快递单，直接再寄给李卫东，地址是李卫东之前通过短信发给她的，记得是在张家港市，后面带个01室。从2014年至2016年，她邮寄的次数多，具体记不清了，寄给李卫东基本是到付，一次15元，弄不清李卫东是什么意思。 （四）被告人李卫东供述，他做防腐保温工程，自己有一支工程队，他承包工程后带领工人施工。他不是淮海工程公司的员工，也未受到淮海工程公司的授权委托。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他使用了伪造的淮海工程公司的印章与张家港保税区的东方华垦公司、东马油脂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他使用的印章是淮海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让一姓胡的女子在2011年或2012年交给他的，是在张家港港区莫泰168酒店交给他的，还交给他一枚财务章，当时就他和胡某，不是他伪造的，这枚印章他一直用到现在，他没有把合同拿到淮海工程公司加盖印章。2012年他在港区工商银行开户用的是胡某给的章，2012年6、7月份这枚章丢了。2012年5月份，他到常州双志公司与该公司副总刘某维洽谈业务，他以淮海工程公司的名义与常州双志公司签订合同，工程造价50多万元，他签字加章，他没有给淮海工程公司说过这工程的事，淮海工程公司也没有出具过法人授权委托书让他承包这工程，他带着自己施工队的人干的。施工过程中，他们施工储罐旁边的储罐发生爆炸，因他使用淮海工程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保险公司就起诉淮海工程公司，事情发生后他给彭某说了。南京保险公司起诉淮海工程公司时，是在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开了五六次庭，彭某参与过一次庭审，第几次庭审记不清了，是他提前电话里给彭某说要开庭，他认为彭某比较关心；律师是他聘请的上海沪南律师事务所的李正义律师，彭某没有在委托书上签字，他加盖的是彭某在2012年七八月份又给他的一枚印章，是在常州双志公司出过事之后，章上面最后数字为5，给他时就他俩在场，这枚章他一直使用着，在张家港签施工合同用的就是这枚章，彭某还说这枚章在公安机关备案了。后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冻结、划拨淮海工程公司300多万元。2017年三四月份，在对东方华垦、东马油脂公用管道保温施工期间，他的工人王某宝发生了工伤事故，一根手指被掉下来的铁块砸掉了，还剩一层皮，事故发生后，他以淮海工程公司的名义与王某宝签订了用工协议，用工协议书上加盖了他持有的淮海工程公司的印章，但淮海工程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不知情，也无法人授权委托书，王某宝起诉淮海工程公司要求赔偿其医药费等损失。他是淮海工程公司自聘的项目经理，但在外面施工洽谈业务、用工都是他自己找，他每个工程结束需要向公司缴纳百分之三至五的管理费。他所用的印章在他家里，用淮海工程公司印章目的是用该公司资质承接工程。他向淮海工程公司缴纳过税款，2012年或者2013年的一天晚上，彭某到他在杨楼的家中，他给彭某3万元管理费，没有其他人在场，也没有手续；2013年或2014年春节，他在公司楼下给彭某2万元管理费；从2014年、2015年就没有缴纳过。2016年营业税改增值税以前，他在外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施工，工程结束需要开具税票时，他把大部分施工合同邮寄给公司的刘某、把税款打到公司账户或公司经办人银行卡，公司再把税票邮寄给他；有时候他自己到杨楼地税所开具外出经营税收管理证明，自己开具税票了，他都提前给彭某打电话。营改增之后，他在外施工需要开具税票，都是将合同原件或复印件邮寄给公司，由公司开具税票。淮海工程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明、法人身份证明、彭某的身份证等，都是公司刘某通过邮箱发给他的。他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有时他签字不行，他骗他家属张某华签的字，彭某不知情。 （五）辨认笔录 1.刘某维辨认出李卫东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与常州双志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 2.袁某奎辨认出李卫东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合同。 3.季某清辨认出李卫东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并在其公司实施储罐外保温加固工程。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卫东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卫东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印章一枚予以没收。 李卫东上诉提出：他是淮海工程公司人员，与淮海工程公司系挂靠关系，长期以淮海工程公司名义承接工程，他使用的两枚印章，第一枚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安排胡某到张家港送给他的，第二枚系彭某给他的；证人彭某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李某峰等人系淮海工程公司工作人员或股东，证言受彭某影响不真实，原判以上述证人证言作为定罪的证据违法；他没有伪造公司印章，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宣告他无罪。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鄂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胡某外婆家在萧县杨楼镇，她与彭某、胡某是初中同学。 2.张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他在李卫东工地上负责采购。2012年3月左右，他和李卫东一起去采购，李卫东在莫泰168酒店大厅见到一女士并一起去银行开户，该女士交给李卫东三枚章。李卫东告诉他来人是胡某，是彭某安排来送章和银行手续的。 3.通话录音光盘及该录音的文字记载，欲证明常州中院执行裁定送达后，李卫东要求“崔主任”帮助开具税票。“崔主任”称彭某安排人不给李卫东开税票，不承认李卫东是公司的人。 4.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李卫东账户与淮海工程公司账户在2014年5月29日有1万元往来。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是李卫东使用伪造的公司印章，使用伪造的印章和伪造印章是不同的概念和行为，起诉书指控和一审判决未查明涉案印章来源，李卫东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二、2012年3月21日李卫东在中国工商银行张家港港区支行的开户材料、2015年12月17日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增值税发票、淮海工程公司宣传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李卫东一直挂靠淮海工程公司开展业务，涉案印章使用公司是认可的，李卫东的行为系淮海工程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不构成犯罪；三、一审判决忽视书证、电子证据等，仅根据彭某、刘某等证人证言认定李卫东有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李卫东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宣告李卫东无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为：一、二审中李卫东提交的证据不应采信。鄂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彭某安排胡某送给李卫东印章；张某1的证明内容与李卫东在侦查阶段供述矛盾；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虽然显示李卫东账户与淮海工程公司账户在2014年5月29日有1万元往来，但钱款性质不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卫东提供的通话录音没有原始载体，通话人身份不明，合法性、客观性存疑，且通话内容既不能证明李卫东是公司员工或挂靠关系，也不能证明李卫东使用的涉案印章来源。建议法院对李卫东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二、李卫东的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李卫东使用伪造的公司印章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客观存在。根据李卫东供述，证人彭某、刘某、井某、宋某等人证言，税票、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宣传册、照片等证据证明，李卫东不是淮海工程公司员工，没有缴纳管理费，与公司没有挂靠关系。对常州中院审理的民事案件，彭某要求李卫东自己解决好问题，否则追究李卫东的刑事责任，并拒绝在李卫东委托律师的委托书上签字，彭某也没有发表对涉案印章认可的言论。表达了该起纠纷与公司无关的态度，体现了对涉案印章的不认可。辩护人认为彭某对李卫东使用涉案印章认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李卫东长期使用涉案印章且不能证明印章有正当来源，虽然李卫东否定系其伪造，并辩称系彭某安排他人转交，但该辩解与证人证言矛盾，应当认定该印章系李卫东伪造。彭某、胡某、张某2等证人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互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证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李卫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李卫东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出庭检察员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涉案印章是否为上诉人李卫东伪造的问题。上诉人李卫东长期持有并使用涉案印章签订合同承包工程的事实清楚。李卫东辩称2012年3月21日他在中国工商银行张家港港区支行开户使用的涉案印章是彭某安排胡某送给他的、该枚印章丢失后彭某又给他一枚印章；而淮海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证明他未给过李卫东印章，也未让人给李卫东送过印章；证人胡某证明她不认识李卫东和彭某，未曾到张家港给人送过资料；萧县公安局杨楼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家港港区莫泰168酒店2012年旅客登记中未发现胡某的入住登记信息；淮海工程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萧县公安局治安队留存的淮海工程公司刻制印章介绍信（存根）证明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淮海工程公司有一枚在工商局备案的“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行政章，2012年7月6日淮海工程公司经许可刻制带有公司注册号3413220000119XX的行政章、合同章、财务章各一枚。综上，李卫东对印章来源的辩解，得不到胡某、彭某等证人证言、张家港港区莫泰168酒店2012年旅客登记信息等证据的印证，且无其他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李卫东持有并使用涉案印章，且该印章无正当来源，可以认定涉案印章系李卫东伪造。二审期间，李卫东提交的通话录音无原始载体、证人鄂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均不能证明涉案印章的来源，证人张某1出具的说明与李卫东关于胡某在168酒店大厅交给他印章时只有他两人在场、胡某没有去银行的供述相矛盾，本院均不予采信。故李卫东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李卫东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淮海工程公司对上诉人李卫东的行为知情与否，是否影响对李卫东伪造公司印章罪认定的问题。上诉人李卫东及辩护人提出李卫东是淮海工程公司人员、与淮海工程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李卫东归案后曾供述他不是淮海公司员工，未受到公司授权委托，他签合同、施工彭某不知情，其虽辩解是公司聘请的项目经理、有挂靠关系，缴纳管理费，但无劳动合同、挂靠协议、项目经理聘书等证据证明。而淮海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淮海工程公司业务档案无李卫东建筑资质，淮海工程公司账户和交易记录未发现李卫东缴纳管理费情况。证人彭某、刘某、井某、张某2等人分别证明李卫东不是公司员工、没有缴纳管理费，公司没有授权李卫东签订合同等内容。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李卫东并非公司员工或存在挂靠关系。虽然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宣传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显示李卫东与淮海工程公司存在关联，但不能证明李卫东的行为是经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更不能证明李卫东使用的涉案印章具有合法的来源。伪造公司印章罪属于行为犯，犯罪行为完成即构成既遂。李卫东伪造公司印章并使用，无论淮海工程公司知情、默许与否，均不影响李卫东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认定。故李卫东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一审判决采信彭某等证人证言，认定李卫东的行为构成犯罪是否违法问题。对李卫东及辩护人提出彭某、胡某、刘某等证人证言不真实，原判仅根据证人证言认定李卫东有罪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彭某、胡某、刘某等人分别证明没有给李卫东送涉案印章、李卫东不是公司员工等证言与张家港港区酒店2012年住宿登记信息等证据相印证，且证人证言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询问所取得，具有合法性，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判综合评判在案证据，依据彭某、胡某等人证言及其他证据认定李卫东的行为构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李卫东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卫东伪造公司印章，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对李卫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松林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尹峰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