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84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大刚，男，1979年12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滨海县。2020年1月1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吴虎，江苏瑞格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20〕6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大刚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后于2020年6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大刚及辩护人吴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大刚于2016年10月以来，伙同张某3、薛某、张某4、刘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交叉结伙先后到江苏，由其中一人冒充病人假装到当地小诊所找被害人看病，后以被害人治疗不当，谎称“过敏”、“脚麻不能干活”、“休养不能干活”要求赔偿的方式实施诈骗17次，诈骗金额人民币11.7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刘某2于2019年3月26日，至张家港市的苗岭山祖传草药店岑某处，由被告人姜大刚佯装患者，刘某2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岑某2000元。2.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4于2019年3月23日，至江阴市周某1诊所周某1处，由张某4佯装患者，被告人姜大刚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18000元。3.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4、刘某2于2019年3月13日，至常州市武进区夏某处，由张某4佯装患者，被告人姜大刚、刘某2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夏某3600元。4.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刘某2于2019年1月17日，至常州市经济开发区钱家工业园小宇副食品店郑某处，由被告人姜大刚生佯装患者，刘某2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郑某2500元。5.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4于2018年12月19日，至丹阳市葛某处，由被告人姜大刚生佯装患者，张某4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郑某10000元。6.被告人姜大刚伙同薛某于2018年11月23日，至江阴市卞某处，由薛某佯装患者，被告人姜大刚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卞某5000元。7.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4于2018年9月11日，至常州市武进区李某处，由张某4佯装患者，被告人姜大刚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郑某6000元。8.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4于2018年7月21日，至张家港市后塍陈沟东7号周某2处，由被告人姜大刚佯装患者，张某4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郑某5700元。9.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3、薛某于2018年6月13日，至无锡市新吴区被害人陈某处，由被告人姜大刚佯装患者，薛某、张某3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20000元。10.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4于2018年4月27日，至常州市武进区杜某处，由被告人姜大刚佯装患者，张某4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杜某5600元。11.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4于2018年1月23日，至江阴市严某处，由被告人姜大刚佯装患者，张某4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严某5000元。12.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4于2017年10月21日，至常州市新北区何某处，由张某4佯装患者，被告人姜大刚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何某4000元。13.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3、薛某于2017年9月10日，至张家港市刘某1处，由薛某佯装患者，被告人姜大刚及张某3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113000元。14.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3、宋江波于2017年8月14日，至浙江省绍兴市嵊州市张某1处，由宋江波佯装患者，被告人姜大刚及张某3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3600元。15.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3于2017年8月1日，至无锡市锡山区华某处，由被告人姜大刚佯装患者，张某3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华某15000元。16.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3于2017年7月26日，至昆山市单氏中医理疗单某处，由被告人姜大刚佯装患者，张某3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单某5000元。17.被告人姜大刚等人于2016年10月7日，至常州市武进区张某2处，由被告人姜大刚佯装患者，张某4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23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大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大刚在第1、2、3、4、5、7、8、10、11、12笔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第9、13、14、15、16笔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公诉机关另当庭说明：第5笔被害人为葛某、第7笔被害人为李某、第8笔被害人为周某2。被告人姜大刚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吴虎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姜大刚在指控的与张某3共同犯罪中，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该部分不构成诈骗罪。2、未参与指控第13笔诈骗行为。3、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与张某4、刘某2共同犯罪事实，构成特别自首。4、无前科劣迹。5、本案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6、认罪悔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姜大刚从宽处理，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大刚分别于2016年10月以来，伙同张某3、薛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于2017年7月以来，伙同张某4、刘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交叉结伙到江苏，由其中一人冒充病人假装到当地小诊所找被害人看病，后以被害人治疗不当，谎称“过敏”、“脚麻不能干活”、“休养不能干活”要求赔偿的方式实施诈骗17次，诈骗金额11.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刘某2等人于2019年3月26日，至张家港市的苗岭山祖传草药店被害人岑某处，由被告人姜大刚佯装患者，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岑某2000元。2、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4等人于2019年3月23日，至江阴市周某1诊所被害人周某1处，由张某4佯装患者，被告人姜大刚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18000元。3、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4、刘某2于2019年3月13日，至常州市武进区被害人夏某处，由张某4佯装患者，被告人姜大刚、刘某2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夏某3600元。4、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刘某2于2019年1月17日，至常州市经济开发区钱家工业园小宇副食品店被害人郑某处，由被告人姜大刚生佯装患者，刘某2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郑某2500元。5、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4于2018年12月19日，至丹阳市被害人葛某处，由被告人姜大刚佯装患者，张某4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葛某10000元。6、被告人姜大刚伙同薛某于2018年11月23日，至江阴市被害人卞某处，由薛某佯装患者，被告人姜大刚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卞某5000元。7、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4于2018年9月11日，至常州市武进区被害人李某处，由张某4佯装患者，被告人姜大刚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6000元。8、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4于2018年7月21日，至张家港市后塍陈沟东7号被害人周某2处，由被告人姜大刚佯装患者，张某4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25700元。9、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3、薛某于2018年6月13日，至无锡市新吴区被害人陈某处，由被告人姜大刚佯装患者，薛某、张某3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20000元。10、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4于2018年4月27日，至常州市武进区被害人杜某处，由被告人姜大刚佯装患者，张某4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杜某5600元。11、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4于2018年1月23日，至江阴市被害人严某处，由被告人姜大刚佯装患者，张某4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严某5000元。12、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4于2017年10月21日，至常州市新北区被害人何某处，由张某4佯装患者，被告人姜大刚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何某4000元。13、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3、薛某于2017年9月10日，至张家港市被害人刘某1处，由薛某佯装患者，被告人姜大刚及张某3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113000元。14、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3、宋江波于2017年8月14日，至浙江省绍兴市嵊州市被害人张某1处，由宋江波佯装患者，被告人姜大刚及张某3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13600元。15、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3于2017年8月1日，至无锡市锡山区被害人华某处，由被告人姜大刚佯装患者，张某3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华某15000元。16、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3于2017年7月26日，至昆山市单氏中医理疗被害人单某处，由被告人姜大刚佯装患者，张某3陪同，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单某5000元。17、被告人姜大刚伙同他人于2016年10月7日，至常州市武进区被害人张某2处，采用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23000元。另查明，被告人姜大刚在与张某3等人的共同犯罪中，佯装患者或陪同人员，主要由张某3与被害人商某赔偿价格并收取诈骗款项；在与张某4、刘某2的共同犯罪中，佯装患者或陪同人员，同时负责与被害人商某赔偿价格并收取诈骗款项。案发后，同案人员刘某2已退赔被害人岑某、周某1、夏某、郑某全部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人口信息、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赔偿协议书、报警记录、收条、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张某3、薛某、张某4、刘某2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张某2、单某、华某、夏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姜大刚的供述，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大刚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姜大刚在第1-5、7-8、10-12笔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第9、13-16笔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大刚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当庭提出“被告人姜大刚不构成与张某3共同犯罪”及“构成特别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大刚本人供述及同案犯张某3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人姜大刚明知张某3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装病的方式骗取小诊所医生钱财，仍然参与其中，应当认定其与张某3等人构成诈骗共同犯罪。被告人姜大刚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有坦白情节，但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当庭提出“被告人姜大刚未参与第13笔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大刚伙同张某3、薛某于2017年9月10日至被害人刘某1处，骗取被害人刘某113000元，后被告人姜大刚分得300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1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姜大刚及薛某微信账单、同案犯张某3及薛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大刚等人冒充病人假装找小诊所医生看病，目的是骗取被害人钱财，而非真正生病，被害人之所以做出财产处分是基于前面被欺骗下产生的行为，被害人对引发犯罪没有过错。即使部分被害人未取得行医资格也不影响本案被告人的量刑，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对被告人姜大刚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当庭提出“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姜大刚亦自愿认罪认罚，根据被告人姜大刚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无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不适用缓刑，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大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3年7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姜大刚与其他同案犯连带退赔人民币100900元，分别发还被害人葛某人民币10000元、卞某人民币5000元、李某人民币6000元、周某2人民币5700元、陈某人民币20000元、杜某人民币5600元、严某人民币5000元、何某人民币4000元、刘某1人民币13000元、张某1人民币3600元、华某人民币15000元、单某人民币5000元、张某2人民币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方燕燕人民陪审员  朱建蕾人民陪审员  许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丁 莉书 记 员  黄雨婷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