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民终1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冬来，男，1945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男，1966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女，1968年8月1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龙冬来因与被上诉人刘明、王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487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冬来、被上诉人刘明、王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冬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判令刘明、王玲偿还借款(非法集资款)共计135890元。2.诉讼费由刘明、王玲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玲狡辩和上诉人不熟，实际在二十多年前王玲和上诉人朋友(王玲男友)在茶棚村建住房时就已认识，后因茶棚村拆迁，王玲搬至泉山区，而上诉人居住在c5-2-102室，近邻好多年。2、王玲打电话邀请上诉人到泰州玩，上诉人没多想答应了。在去泰州途中，王玲给上诉人上了一路的课，并且把江苏杏旗旺公司返款单翻给上诉人看，又忽悠称徐学碗实力雄厚，又是泰州市政协委员，产品不做广告，把费用回报给客户等等。上诉人借口称没带钱，王玲主动要帮垫付，上诉人没当回事。到了泰州后，刘明在大会主席台上作演讲宣传其产品，没想到王玲真帮上诉人垫资40000元并办好手续，当时没提利息的事，让上诉人在“今借王玲人民币肆万元”借据上签字，整个垫资过程都是王玲自己完成的。一审裁定中除了送给王玲一张蛋糕卡，其他说词都是王玲的谎言，上诉人付给王玲索要的2000元利息，由刘明收取，当时有刘明、王玲的朋友张廷军在场见证。3、一审裁定书第九页第14行至26行、第十页第1行至第3行内容不符合实际情况。上诉人的120000元是交给刘明、王玲的手中，上诉人与泰州总公司没有直接的财务往来。另外40000元钱是在刘明、王玲反复洗脑的情况下，在2018年5月19日派专车忽悠到泰州签的协议入的股。没有刘明的介绍，上诉人不会认识泰州总公司的人，更谈不上签协议。2018年5月9日，上诉人从农商行取款120000元中的40000元还给了王玲的垫资款，由于上诉人被动垫资才产生的借款。后刘明在酒店请上诉人吃饭，剩下80000元是刘明要求打入浦发银行西隔壁招商银行个人账户，不是上诉人直接汇入总公司。刘明、王玲在浦发银行21层成立江苏杏旗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用所谓高额利润引诱公众投资并从中获取高额提成好处费67500元，应对上诉人的损失135890元负责。王玲辩称：我和上诉人并不熟，确实不认识上诉人，连上诉人的电话都没有。上诉人称垫资的40000元，是上诉人向我借的钱，不是垫资，我当时刷的信用卡，上诉人称到月底归还，确实也归还了。刘明辩称：我不认识上诉人，80000元是王玲找我帮上诉人汇款，是上诉人要求让我帮忙往公司汇款购买饮料追求高额回报，汇款记录及凭证已经交给法院，并不存在借款一事。我并没有参加过演讲。龙冬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明、王玲偿还借款89130元、支付以122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的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7月8日的利息6760元并继续以8913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刘明、王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明于2018年4月初随杏旗旺公司销售四部的孙浩程前往位于泰州高港区的杏旗旺公司进行考察，接受杏旗旺公司关于投资10000元获得赠送的10000元饮料并可获每周375元返利共返还15000元的返利模式后回徐州进行宣传。2018年4月3日，龙冬来接受王玲的邀请与王玲等人一起乘坐刘明租用的大巴车前往位于泰州高港区的杏旗旺公司，在参加杏旗旺公司安排的关于燕窝饮料的宣传讲座后，龙冬来向王玲借款40000元交付给杏旗旺公司并获取杏旗旺公司赠送的64箱饮料。其后，杏旗旺公司通过黄纪明名下账号为62×××74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4月12日、4月19日、5月3日和5月10日向龙冬来名下账号为62×××9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款1490元、1490元、2990元和1490元。2018年5月9日，龙冬来携带取自其名下账号为62×××58的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的120000元前往杏旗旺公司销售四部所在的浦发银行二十一层找到刘明与王玲，将其中的40000元交给王玲用于偿还此前向王玲的借款，其余的80000元交由刘明存入刘明名下卡号为62×××19的招商银行银行卡中，刘明随即分两次向户名为黄纪明账户转账80000元（每次均为40000元）。2018年5月17日，杏旗旺公司通过黄纪明名下账号为62×××74的账户向龙冬来名下账号为62×××9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电汇16470元。2018年5月19日，龙冬来前往杏旗旺公司与杏旗旺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并于同日通过其名下的账号为62×××97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入杏旗旺公司名下账号为82×××01的银行账户40000元。2018年5月24日和5月31日，龙冬来名下账号为62×××9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收到账号户名为62×××74黄纪明的银行账户电子汇款4470元和4470元。2018年6月间，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对杏旗旺公司法定代表人邵二喜、股东徐学碗、霍祥文、倪建华及吴跃根、陈建辉、孙浩程、戴慧忠、於琴、犹连琴和本案刘明等人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2018年7月15日，龙冬来前往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经侦大队接受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大泗派出所工作人员询问，龙冬来接受询问时陈述：刘明向其介绍投资10000元到杏旗旺公司可获得10000元的饮料以及该公司配套赠送并代为销售的15000元产品、杏旗旺公司分40周每周375元予以返还，其于2018年4月5日到杏旗旺公司参观后向刘明借取40000元由刘明交到（杏旗旺）公司，后于2018年5月9日交给刘明120000元，除4月5日借的40000元外又投资80000元；2018年5月19日随刘明到杏旗旺公司，和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并交给公司40000元，其三次共投资160000元，获得收益16400元。2018年8月13日，刘明以其在杏旗旺公司销售四部成立报单中心、帮助该公司以高额返利向徐州人吸收资金并获得提成好处费67500元为由到泰州市公安局**分局投案自首，其接受讯问时陈述：王玲系其同居女友。2018年4月初其在孙浩程（孙军）的带领下到泰州市高港区杏旗旺公司考察，该公司董事长徐学碗称其系人大代表，宣称投资10000元到杏旗旺公司可获得赠送的10000元杏润牌饮料并获得每周375元共15000元的返利，并说投资到杏旗旺公司设立报单中心后从徐州带人投资可以按客户投资的钱给予10%的提成。其回徐州后在其居住地附近进行宣传并于2018年4月3日租用大巴车带人到杏旗旺公司投资，其本人投资杏旗旺公司140000元获得返利80220元，吸收龙冬来等人投资获得提成67500元，但龙冬来等人的返利均通过杏旗旺公司后台网站直接返至个人银行卡中。2018年10月26日，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对邵二喜、徐学碗、刘明、孙浩程等人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现该案尚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龙冬来提起本案诉讼称其向刘明交付的80000元、向王玲交付的40000元系其向刘明、王玲出借的款项并要求刘明、王玲予以归还，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龙冬来交付给王玲的40000元系用于归还其在2018年4月5日为向杏旗旺公司投资而自王玲处借取的款项，其所谓向刘明交付的80000元系由龙冬来与刘明一起存入刘明的银行账户且由刘明转汇给杏旗旺公司的黄纪明，对此龙冬来应明知该款系用于向杏旗旺公司的投资，且龙冬来基于上述投资行为不仅获取了杏旗旺公司赠送的64箱饮料，亦分别于2018年4月12日、4月19日、5月3日、5月10日和5月17日获得了杏旗旺公司通过黄纪明的账户转汇的投资收益，而在其后龙冬来更是直接与杏旗旺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且在杏旗旺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立案侦查后龙冬来也曾向公安机关陈述了其投资经过并将相关资金往来凭证交付给公安机关，因此龙冬来所主张的涉案款项实际应为龙冬来为谋取高额利润向杏旗旺公司的投资而非向刘明、王玲出借。虽然龙冬来向杏旗旺公司投资与刘明、王玲的诱惑、鼓动不无关系且刘明也确实因龙冬来的投资获取了非法利益，但鉴于涉案款项已被计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金额且刘明亦作为犯罪嫌疑人被提起公诉，故本案诉讼标的并非为民事法律关系所调整，龙冬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依据且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龙冬来的起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是否为借款的认定问题。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应包括借贷合意存在及款项实际交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款项为2018年4月王玲先行交付给杏旗旺公司后龙冬来归还王玲的40000元以及2018年5月龙冬来交由刘明存入刘明银行卡中随即又转给黄纪明银行账户的80000元二笔，龙冬来主张上述款项为借贷关系，鉴于当事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存在借款、赠与、偿还、买卖、委托等多种可能，故龙冬来应对其与王玲、刘明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责任。结合龙冬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涉案二笔款项的实际往来等本案实际情况，不能证明龙冬来与王玲、刘明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龙冬来和王玲、刘明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龙冬来在本案中要求王玲、刘明偿还借款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龙冬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判决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徐海青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