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丹东市元宝区中富街116号。法定代表人：韩国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铁，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韦业，男，1993年10月25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丹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宏、栾韦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11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丹东公司上诉请求：不服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3303.39元的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理由是：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已对本起事故中的黄小东、王伟、汤浩、刘胜强4人的起诉分别作出了4份一审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内分别赔付案外人黄小东97995.99元、汤浩6888.94元、刘胜强3418.46元，合计108303.39元，剩余1696.61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已用108303.39元，而原审不顾上述事实，仍判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王宏5000元精神抚慰金，多判决的3303.39元精神抚慰金明显为错误。被上诉人王宏答辩：服从原判。被上诉人栾韦业未作答辩。王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3772.34元，残疾赔偿金74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85256.34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日，栾韦业驾驶辽Ｆ×××××号车辆沿千山区房身村村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海华路路口时遇黄小东驾驶辽Ｃ×××××号车辆承载原告行驶至此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鞍山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认定，栾韦业负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二被告分别为辽Ｆ×××××号车辆的保险承保单位和实际侵权人。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全部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9时10分许，被告栾韦业驾驶辽Ｆ×××××号尼桑牌小型轿车，沿千山区房身村村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海华路路口时，遇黄小东驾驶辽Ｃ×××××号车辆承载刘胜强、汤浩、王伟及本案原告王宏，沿海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由于栾韦业驾驶车辆违反禁令标志，致使辽Ｆ×××××号尼桑牌小型轿车左前侧与辽Ｃ×××××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前部接触碰撞，造成栾韦业、黄小东、刘胜强、汤浩、王伟及本案原告王宏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被告栾韦业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小东、刘胜强、汤浩、王伟和王宏无责任。原告王宏在事故发生后被送至海城市正骨医院诊治，医院门诊病志记载：就诊时间为2018年10月2日。现病史：该患于2小时前因车肇事致伤，伤后舌部疼痛，流血，胸部，左足疼痛。查体：头无畸形，未触及头皮下血肿。前额部，右上眼睑见擦皮伤，右眼视物清。舌上面左、右见长约3.5cm，3cm外伤口，深达肌层，中度污染。前胸部触痛，未触及明显骨擦感。左足背第2跖趾关节压痛存在。左足第2、3、4趾骨头闭合性骨折，前额部、右眼睑擦皮伤，右胸腔积液。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并出具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9]沈医临鉴字第102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宏左足第2、3、4跖骨头骨折致左足弓结构部分破坏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另查，被告栾韦业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丹东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人身权利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栾韦业在驾驶机动车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被告栾韦业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此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栾韦业承担赔偿责任。因栾韦业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由被告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医药费3772.34元一节，根据原告提供的辽宁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被告保险公司对该笔费用无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该院对原告主张的该笔费用予以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4684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结合2019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该院认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37342X20X0.1=74684元。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的规定，该院对该笔费用予以认可。被告保险公司在庭审中表示交强险已没有份额，故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当从交强险份额内优先赔付原告该笔费用，故该院认定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该笔费用。关于原告主张交通费800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结合原告的住所及就医地点，该院酌情认定原告的交通费为300元。关于原告主张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承担一节，原告的伤残鉴定意见符合规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结合鉴定费收据，该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医疗费3772.34元、残疾赔偿金7468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84756.34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丹东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79756.34元。被告栾韦业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该院予以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宏5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宏79756.34元。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2元，由原告王宏负担11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负担19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7月25日，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对本起交通事故其他受害人黄小东、王伟、汤浩、刘胜强四人的提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诉讼分别作出了（2019）辽0311民初377号、（2019）辽0311民初378号、（2019）辽0311民初379号、（2019）辽0311民初380号四份一审民事判决，分别判决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丹东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内赔付案外人黄小东97995.99元、汤浩6888.94元、刘胜强3418.46元，合计108303.39元；现该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所剩余额为1696.61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二审提交的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四份一审民事判决为证且被上诉人王宏认可该四份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以上证据已经本院审查及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5000元是否正确。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本次诉讼之前，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对本起交通事故其他受害人黄小东、王伟、汤浩、刘胜强四人的提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诉讼分别作出了（2019）辽0311民初377号、（2019）辽0311民初378号、（2019）辽0311民初379号、（2019）辽0311民初380号四份一审民事判决，分别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内赔付案外人黄小东97995.99元、汤浩6888.94元、刘胜强3418.46元，合计108303.39元；现该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所剩余额为1696.61元。被上诉人王宏主张由上诉人在机动车两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其包括精神抚慰金在内的全部经济损失，上诉人虽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主张在投保时其已与投保人约定在商业三者险内不赔偿精神抚慰金，但因上诉人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投保时已对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商业三者险合同中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上诉人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宏精神抚慰金1696.61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宏精神抚慰金3303.39元。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11民初7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宏1696.61元；二、变更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11民初7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宏83059.7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2元，由被上诉人王宏负担1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负担19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