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赣07行终2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述春，男，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大余县。 委托代理人：谢文伟，大余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余县黄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赣州市大余县黄龙镇。 法定代表人：赖喜军，镇长。 委托代理人：周军兵，该府干部。 委托代理人：刘禄坤，该府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余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赣州市大余县南安镇金莲山大道公务写字楼。 法定代表人：韩相云，县长。 委托代理人：钟宝来，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吴光华，男，汉族，1978年8月9日出生，住赣州市大余县。 上诉人吴述春因土地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行初1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吴述春与第三人吴光华系堂叔侄关系。第三人吴光华父亲吴述信已故。1980年，原告母亲去世后，第三人爷爷等亲戚帮助原告两兄弟在第三人居住的房子东侧搭建三间房子。1982年，原告与同母异父弟弟余勇分家，原告分得本案争议宅基地处的两间房屋。另外一间房屋，余勇置换给第三人父亲吴述信。1990年8月20日，原告在原有两间房屋南面偏东五米处建房，向大余县人民政府申报建房审批手续。原告填写的大余县私人建房占地申请书中，记载：所建房屋宅基地“南面为吴述信荒土、西面为吴述信坪”。1992年，原告在该处宅基地建有一栋四墙三间房屋。房屋建好后，原告将原有两间房屋拆除,剩余宅基地作为其屋后余坪即本案争议土地。1996年，原告吴述春在1990年建房基础上在房屋两侧各加建了一间房屋。原告在砌围墙时与第三人父亲吴述信口头协议将原告新建房屋南面的的荒土和厕所与原告新建房屋后面的屋后余坪置换，为此，原告将其该房屋前面吴述信的荒土圈围在院内，作为原告房屋的余坪，原告将其屋后余坪交由吴述信使用。在2014年前，第三人及其父母在该土地上栽种蔬菜等农作物。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争议土地系第三人父亲吴述信赠送。因原告与第三人为本案争议土地使用权属发生争议，原告于2019年向被告一申请进行调处。2019年10月25日，被告一经过调查和调处后，作出黄府字[2019]74号《关于吴述春屋后余坪与吴光华权属纠纷处理决定》，处理决定为：吴述春屋后余坪即“争议土地”与“南面荒地”进行了置换，“争议土地”使用权属于被申请人。2019年11月25日，原告不服被告一的处理决定，向被告二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月9日，被告二作出余府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一作出的《关于吴述春屋后余坪与吴光华权属纠纷处理决定》（黄府字[2019]74号）。原告不服，遂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与第三人父亲吴述信在1996年是否将位于原告房屋南面原属于吴述信的荒土与本案争议土地进行了置换。第三人吴光华一家在土地置换后至2013年，一直在争议土地上种菜使用，证人蒙某、吴某1、吴某2、吴某3、李某、彭某在调查笔录的陈述能够证实，原告吴述春将本案争议土地与属于第三人父亲吴述信的荒土口头协议上进行了置换，并一直在置换后的土地上使用直至争议发生前。对原告与吴述信土地置换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诉称其房屋南面的原属第三人父亲吴述信的土地已赠送给原告建围墙的事实，因无证据证明，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达成的口头土地置换协议虽然没有采用书面形式予以公示，但也是合同形式的一种，只要互换双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土地置换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和社会公益，该口头土地置换就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本案原告与第三人父亲吴述信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置换土地属于内部互换，故原告与第三人父亲吴述信达成的口头置换土地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故被告一大余县黄龙镇人民政府有权对原告吴述春和第三人吴光华土地权属争议作出决定。综上，被告一大余县黄龙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25日，被告一作出黄府字[2019]74号《关于吴述春屋后余坪与吴光华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以及被告二大余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9日，被告二作出余府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律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述春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0元，由原告吴述春承担。 上诉人吴述春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1.依法撤销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行初105号行政判决书；2.撤销大余县黄龙镇人民政府【2019】74号处理决定书，要求重新处理；3.撤销大余县人民政府余府复字【2020】2号复议决定书。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父亲吴述信置换土地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黄龙镇人民政府提供了上诉人本人的陈述，认为上诉人争议土地与第三人吴述信在自己房屋前的荒土置换，但争议土地是48ｍ2，吴述信荒土仅4ｍ2，这可能置换吗？同时提供几份调查笔录予以证实第三人在争议土地种菜，而证人因蒙某与上诉人有矛盾，而且其证词多处修改，显然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其他证人则都是第二人的堂兄弟，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人。二、原审判决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没有及时将被上诉人的答辩状及证据交给上诉人，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而原审判决却认定相关事实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69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70条的规定，大余县黄龙镇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书是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的情况下做出的，应该撤销。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大余县黄龙镇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书及大余县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 被上诉人大余县黄龙镇人民政府答辩意见，首先，上诉状中称原审判决错误完全是信口雌黄，因为上诉人与第三人父亲吴述信已经将争议土地与上诉人房前的土地和粪坑进行了互换，而且双方一直按互换后使用土地，一直到产生纠纷前，同时有证人吴某1、吴某2、吴某3、蒙某、李某、彭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第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违反了规定，这个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首先作为黄龙镇政府是否答辩不影响案件审理，在开庭时已经递交了书面答辩状，对一审期间的证据都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不存在违反规定，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大余县人民政府答辩意见，上诉人吴述春不服被上诉人大余县黄龙镇人民政府作出的《黄龙镇人民政府关于吴述春屋后余坪与吴光华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黄府字〔2019〕74号），向答辩人大余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已予受理，并依法对该案件进行了行政复议审查。答辩人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大余县黄龙镇人民政府以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的该处理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因此，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请求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请。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三张照片，证明争议土地一直都是荒芜状态，并非如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所称在争议土地种过蔬菜；提供调解笔录1份，调解笔录上明确说明了第三人的粪坑和荒土面积差了十倍，所以不可能存在置换问题。被上诉人大余县黄龙镇人民政府经质证认为，三张照片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均没有时间，也没有明确是不是争议地点，况且该照片应当可以认定在产生纠纷之后所照的。调解笔录也不能达到其证明对象，因为被上诉人有其他证据可以证实，一审已经提交。被上诉人大余县人民政府经质证认为，同意被上诉人大余县黄龙镇人民政府的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吴光华经质证认为，照片是争议之后才拍摄的，因为图片中可以显示第三人2009年拆除老房后的木料堆放在那里。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无法显示拍照的时间和地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调解笔录中荒地面积和争议土地面积均是上诉人自己的陈述，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随卷移送的证据以及本院询问协调笔录在卷可以证实。 本院认为，在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争议土地属于哪一方的情况下，应综合全案证据来判断争议土地的权属。关于争议土地的使用情况，1996年上诉人建房时，把其本人1990年报建的房屋南面荒地即原审第三人父亲的土地用围墙围在自己院内并使用至今；原审第三人吴光华一家在2013年打土方前，在争议土地上种植蔬菜，证人蒙某、吴某1、吴某2、吴某3、李某、彭某在调查笔录的陈述能够证实。上诉人诉称其房屋南面的原属第三人父亲吴述信的土地已赠送给上诉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对争议土地进行使用、上诉人对原属于第三人父亲的南面荒地进行使用与原审第三人所称双方已经口头协议置换相符，故本院对上诉人与吴述信土地置换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本案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父亲吴述信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置换土地属于内部互换，故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父亲吴述信达成的口头置换土地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故被上诉人大余县黄龙镇人民政府有权对上诉人吴述春和原审第三人吴光华土地权属争议作出决定。被上诉人大余县黄龙镇人民政府作出的黄府字［2019］74号《关于吴述春屋后余坪与吴光华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以及被上诉人大余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余府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律程序。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述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洋发 审判员  刘定丰 审判员  陈煜龙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熊岚 书记员黄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