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秀云，女，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海林市交通局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煜，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盐黑龙江海林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海林市。法定代表人：迟明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黑龙江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盐黑龙江盐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法定代表人：宋冰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黑龙江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女，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中盐黑龙江盐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副主任，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于秀云因与被上诉人中盐黑龙江海林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盐海林公司）、中盐黑龙江盐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盐黑龙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3民初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秀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于秀云主张与二被告产生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认定事实错误。通过于秀云在一审举示的证据足以证实，案涉债权债务关系形成的原因是，2007年李某任海林市盐业公司经理，海林市盐业公司于2007年11月26日向黑龙江省海林威虎山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海林市粮库全资子公司且二公司是一套财务人员）（以下简称威虎山米业公司）借款740000元，由海林市盐业公司办公室主任关某经手出具借据，借据加盖了“海林市盐业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由经手人关某签字。2011年，时任中盐海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某为偿还上述借款，向于秀云借款。于秀云于2011年3月支取银行存款60余万元，加上手中持有的现金共计740000元出借给了中盐海林公司用于其偿还海林市盐业公司在海林市粮库（威虎山米业公司）的借款。威虎山米业公司收到了上述还款（有财务账目记载）。上述基本事实均已被一审法院确认。一、于秀云与被上诉人中盐黑龙江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盐黑龙江公司为案涉债务的义务主体。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海林市盐业公司于2007年11月26日向威虎山米业公司借款74万元的事实。通过于秀云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的原海林市盐业公司工商档案可以证实，2008年2月2日，原海林市盐业公司在经主管部门（出资人）海林市粮食局批准同意后，在海林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申请注销登记的原因就是中盐黑龙江公司2008年1月7日中盐黑资发〔2008〕1号文件《关于〈海林市盐业公司整体上划的申请〉的批复》。在该批复中记载了不争的事实，即原海林市盐业公司整体上划到中盐黑龙江公司。所谓“整体”即为“全部”，这一点在该批复第一条也得到明确答复，即“你公司的所有资产全部上划到中盐黑龙江盐业公司，公司原有的全部债权和债务由中盐黑龙江盐业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于秀云认为，该批复是原海林市盐业公司注销的前提和基础，也是中盐黑龙江公司对原海林市盐业公司债务承担的法律依据，即为法律上的吸收合并。同时，于秀云取得了海林市粮库（即威虎山米业公司）在该法律关系中的债权人地位。为此，中盐黑龙江公司为案涉债务的义务主体，其应承担给付义务。二、被上诉人中盐海林公司对案涉债务应承担共同给付义务。原海林市盐业公司在整体上划到中盐黑龙江公司后，中盐黑龙江公司又以全资子公司的方式设立了中盐海林公司，中盐海林公司的人、财、物均是原海林市盐业公司的人、财、物，且在原海林市盐业公司办公室主任关某的“情况说明”以及于秀云向法庭举示的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0民终1162号民事调解书均可以证实于秀云与原海林市盐业公司与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形成时间基本相同的情况下的债权债务关系，中盐海林公司已予以认可，且现已履行完毕。同时，一审判决也已认定，案涉债务最初是于2007年11月在海林市盐业公司与海林市粮库（即威虎山米业公司）之间产生的；2008年2月2日，海林市盐业公司注销企业登记；2011年，李某作为中盐海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积极借款偿还原海林市盐业公司的债务。为此，于秀云认为，中盐海林公司对案涉债务应承担共同给付义务。综上，于秀云与中盐黑龙江公司、中盐海林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被上诉人对案涉债务负有给付义务。被上诉人中盐海林公司辩称，一、中盐海林公司与上诉人于秀云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所谓还款责任。于秀云对于借款发生时间，起诉时称是2007年11月26日，开庭时又说是2011年，前后表述不一致，令人费解。二、于秀云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借款给原海林市盐业公司，因为海林市盐业公司账上并没有收到于秀云所谓的借款，原海林市盐业公司即使给于秀云出具借据，但于秀云实际并未履行借款给原海林市盐业公司的义务。三、原海林市盐业公司系海林市粮食局出资设立的，该公司在注销登记前应当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进行清算，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公告通知未知债权人，如未履行该清算义务，则清算组（出资人股东）对合法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如履行了清算义务，因债权人怠于申报债权，则股东不承担赔偿责任。四、对于一审判决认定2007年11月26日原海林市盐业公司与威虎山米业公司之间存在740000元借款的事实，中盐海林公司认为认定错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这一事实。五、从于秀云出具的2007年11月26日借据来看，即使于秀云与原海林市盐业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于秀云从未向中盐海林公司主张过本案债权，故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法院应当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六、中盐海林公司与中盐黑龙江公司分别系两个独立的公司法人，于秀云主张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所谓的给付借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盐黑龙江公司辩称，一、中盐黑龙江公司与于秀云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所谓还款责任。二、于秀云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借款给原海林市盐业公司，因为海林市盐业公司账上并没有收到于秀云所谓的借款，原海林市盐业公司即使给于秀云出具借据，但于秀云实际并未履行借款给原海林市盐业公司的义务。三、原海林市盐业公司系海林市粮食局出资设立的，该公司在注销登记前应当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进行清算，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公告通知未知债权人，如未履行该清算义务，则清算组（出资人股东）对合法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如履行了清算义务，因债权人怠于申报债权，则股东不承担赔偿责任。四、即使于秀云与原海林市盐业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与中盐黑龙江公司无关。因为原海林市盐业公司在2008年上划时，海林市盐业公司、海林市粮食局以及海林市政府均确认，原海林市盐业公司负债为600万元左右，并且该600万元左右的具体负债情况完全体现在牡金评报字（2008）第00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原海林市盐业公司并未披露本案诉争债务。中盐黑龙江公司仅在牡金评报字（2008）第00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体现的全部债务范围内承担责任，如有包括本案诉争债务在内的其它债务，也应由原海林市盐业公司或者海林市粮食局承担，与中盐黑龙江公司无关。五、从于秀云出具的2007年11月26日借据来看，即使于秀云与原海林市盐业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原海林市盐业公司从未向于秀云借款，于秀云从未向中盐黑龙江公司主张过本案债权，故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盐海林公司、中盐黑龙江公司偿还借款740000元、利息451400元；2.2018年3月2日以后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海林市粮食局出资设立海林市盐业公司，2007年李某任海林市盐业公司经理，关某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海林市盐业公司于2007年11月26日向黑龙江省海林威虎山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740000元，并由关某经手出具借据。该借据载明“代营口大酱厂借款740000元”，借据加盖“海林市盐业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由经手人关荣郦签名。2008年1月7日，中盐黑龙江盐业有限公司作出中盐黑资发（2008）1号关于《海林市盐业公司整体上划的申请》批复，海林市盐业公司整体上划后重新组建新的公司，新公司将成为中盐黑龙江盐业有限公司的独资子公司，名称为中盐黑龙江海林盐业有限公司，原有全部债权和债务由中盐黑龙江盐业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海林市粮食局成立由迟明龙、关某等人组成的海林市盐业公司资产清算小组，对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了评估，争议的案涉740000元借款未列入资产评估报告中。海林市盐业公司于2008年2月2日注销企业登记，由中盐黑龙江公司设立了中盐海林公司。于秀云于2011年3月支取银行存款60余万元，黑龙江省海林威虎山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3月24日、9月9日分别收取海林市盐业公司借款540000元、200000元，并记入账目。2016年4月19日，于秀云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中盐海林公司偿还借款470000元及利息238521.09元。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黑108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判决中盐海林公司偿还于秀云借款470000元、利息236250元，中盐海林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黑10民终1162号民事调解书，由中盐海林公司偿还于秀云借款本息计706250元，已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结合本案于秀云的诉讼请求、中盐海林公司和中盐黑龙江公司的答辩意见，确定本案争议焦点是：于秀云与中盐海林公司、中盐黑龙江公司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当事人的提供的证据和该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分述如下：关于于秀云与中盐海林公司、中盐黑龙江公司是否存存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海林市盐业公司于2007年11月26日出具740000元借据后，黑龙江省海林威虎山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3月、9月共收取原海林市盐业公司借款740000元。虽然可以认定原海林市盐业公司与黑龙江省海林威虎山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借款740000元的事实，但原海林市盐业公司已于2011年注销企业登记，企业注销登记后偿还借款存在个人行为可能性。纵观本案证据，无法证明于秀云与中盐海林公司、中盐黑龙江公司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因此，于秀云主张与中盐海林公司、中盐黑龙江公司产生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关于于秀云与中盐海林公司、中盐黑龙江公司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本案，于秀云主张由其代原海林市盐业公司偿还了欠黑龙江省海林威虎山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740000元，据此取得了债权人资格，以此为由要求中盐海林公司、中盐黑龙江公司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即使于秀云主张的事实存在，但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中盐海林公司、中盐黑龙江公司之间发生了债权、债务转移的事实，并且中盐海林公司也未作出承担案涉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于秀云与中盐海林公司、中盐黑龙江公司之间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于秀云要求中盐海林公司、中盐黑龙江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于秀云要求中盐黑龙江海林盐业有限公司、被告中盐黑龙江盐业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740000元、利息4514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46.90元，由于秀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能否认定上诉人于秀云与被上诉人中盐海林公司、中盐黑龙江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被上诉人对案涉债务是否负有给付义务。于秀云以2007年11月26日海林市盐业公司出具的借据、中盐黑资发〔2008〕1号文件《关于〈海林市盐业公司整体上划的申请〉的批复》为依据，主张其与中盐黑龙江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盐海林公司对本案借款负有共同给付义务。但2007年11月26日借据不是本案借款凭证，于秀云在没有借款凭证的前提下，亦未举证证明其向中盐海林公司交付了案涉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于秀云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中盐黑龙江公司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于秀云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基础，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秀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6元，由上诉人于秀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审 判 员 卢 文 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隋阳晓旭书 记 员 沙 向 前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