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建华，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明，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艾威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华路50号1602室。法定代表人：许建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明，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洪武北路20号。负责人：林静然，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凤仪，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超，男，198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原审被告：张晨，女，198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原审被告：余飚，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审被告：南京澳恩维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南京澳恩维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长江路111号711室。法定代表人：李超。原审被告：南京玖林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天禄路369号。法定代表人：张晨。原审被告：南京江泰商贸有限公司南，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泰山路8号。法定代表人：余飚。上诉人许建华、南京艾威尚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艾威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简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原审被告李超、张晨、余飚、南京澳恩维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澳恩维乐公司）、南京玖林家居有限公司（简称玖林公司）、南京江泰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江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7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建华、艾威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要求许建华、艾威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并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1.许建华是担保人，不是借款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交的《声明（授权）》部分及小微授信申请表仅仅表明申请人同意授权银行查询其征信报告、报送信息等等，并未承诺共同还款。《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许建华为质押担保人为主合同债权提供担保，主合同债权指《联保体授信合同》项下的银行债权。《银行承兑协议》和《汇票承兑申请书》均约定承兑申请人是艾威尚公司，艾威尚公司是借款人，许建华是担保人。2.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银行垫付了承兑款项，许建华和艾威尚公司无需还款。3.关于还款数额。一审判决后许建华发现其在2017年5月4日替艾威尚公司偿还了40万元，如果借款成立，应当扣除该笔款项。没有证据能证明双方对2015年9月14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做出约定，因此对此期间不应计算利息。按照万分之五每日的标准推算，银行计算了1289天利息，即从2014年11月23日开始计算，而此时尚未发生借款，一审判决显然错误。2015年9月12日以后的罚息过高，请求酌减。4.关于律师费，没有证据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辩称，1.许建华是该借款合同的债务人。许建华申请借款时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了授信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许建华、南京艾威尚贸易有限公司为授信人，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了许建华、南京艾威尚贸易有限公司可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150万元，许建华在合同的签字页签名确认，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根据授信提用人的申请而发放了该承兑汇票并无不当。艾威尚公司是由许建华指定的控制企业，与许建华同为提用人共同使用700万元总额度中分割的150万元授信额度，所以许建华和艾威尚公司均是该笔借款的借款人。2.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已经向许建华、艾威尚公司交付承兑汇票，一审中所提交的承兑申请书上只写明了两张，是因为合同的格式所限，它下面是用省略代替的，但是最下面写了票面金额合计为300万元整。根据承兑申请书所付的汇票承兑清单，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支付票面金额为100万元和200万元，总计金额为300万元汇票。3.双方约定的罚息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许建华、艾威尚公司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计算了2015年9月14日之前的借款利息，但是根据银行系统来看，该笔承兑汇票是自汇票承兑之日起开始计算罚息，不存在借款利息计算错误。4.本案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起诉艾威尚公司及许建华承担还款责任，并非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不存在许建华、艾威尚公司称担保期已过的情形。5.关于律师费.律师费是基于江苏省律师收费管理条例的标准进行计算的，符合相关规定。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汇款后已开具了发票，律师费用已实际发生且完成交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许建华、艾威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超、张晨、余飚、江泰公司、玖林公司、澳恩维乐公司未到庭发表述称意见。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建华、艾威尚公司偿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1329329.24元及罚息857164.78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4日，此后罚息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80000元；2.李超、张晨、余飚、澳恩维乐公司、玖林公司、江泰公司对上述徐建华、艾威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4日，许建华、李超、张晨、余飚、澳恩维乐公司、艾威尚公司、玖林公司、江泰公司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小微授信申请表》、《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同意形成权利共享、责任共担的联保体，该申请用于联保体成员生产经营活动的授信额度，由全体联保体成员承担最高额共同连带担保责任。2014年2月24日，联保体成员李超、许建华、张晨、余飚（甲方）、联保体成员的控制企业澳恩维乐公司、艾威尚公司、玖林公司、江泰公司（丙方）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乙方）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李超、许建华、张晨、余飚组成联保体，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使用的整体授信额度为75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授信额度使用为期限24个月，自2014年2月24日至2016年2月24日，其中许建华及其控制企业艾威尚公司授信额度为150万元。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或者本合同约定违约情形的，应当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与违约罚息，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违约罚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100%收取；任一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向乙方申请承兑的汇票发生乙方垫付票款的，构成逾期贷款，乙方有权对该授信提用人行使票据追索权，该授信提用人应当支付乙方垫付的汇票金额及自垫付日起至清偿日止垫付的汇票金额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的罚息。授信提用人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或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逾期还款等违约行为的，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有权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甲方全部成员、丙方全部成员作为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内，为乙方对除本人外任一授信提用人享有的主债权承担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同日，保证人李超、张晨、余飚、澳恩维乐公司、江泰公司、玖林公司、艾威尚公司（甲方）、质押人许建华（乙方）与担保权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丁方）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甲方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乙方愿意以其财产为主合同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2015年2月15日，承兑申请人艾威尚公司（甲方）与承兑银行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乙方）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承兑模式为授信承兑，乙方同意甲方使用票据承兑授信种类。甲方承兑保证金账户和指定账户中的票据款之和乙方在付款日直接扣划，并就不足部分形成的垫付票款直接确定为逾期贷款。若甲方逾期未支付承兑汇票的垫款，则按每日万分之伍利率计算自垫付之日起至清偿日止的罚息。当日，艾威尚公司出具《汇票承兑申请书》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承兑300万元，承兑费率为0.05%，2015年3月12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依约向艾威尚公司指定收款人南京恩达建材有限公司（案外人）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江东中路支行开出票面为300万元的汇票，出账到期日2015年9月12日。汇票到期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未能从许建华、艾威尚公司的还款账户及保证金账户中足额扣款，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于2015年9月14日对不足部分产生垫付，垫付金额为1329329.24元，垫付之日即逾期，利随本清，罚息利率执行18%。截止2018年6月4日，许建华、艾威尚公司拖欠借款本金1329329.24元及罚息857164.78元。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委托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为处理诉讼事宜，双方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为80000元，2019年1月15日律师事务所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许建华、艾威尚公司等人签订的《联保体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按约定根据许建华、艾威尚公司的申请为其公司开具汇票，汇票到期后许建华、艾威尚公司未能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偿还借款，致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垫付承兑款项，截至目前许建华、艾威尚公司逾期未支付承兑汇票垫款，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超、张晨、余飚、澳恩维乐公司、江泰公司、玖林公司自愿为许建华、艾威尚公司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根据《最高额担保合同》的约定，保证人李超、张晨、余飚、澳恩维乐公司、江泰公司、玖林公司的保证期间至2017年9月14日止，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起诉时担保期限已届满，亦未能提供相应的催要证据证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要求李超、张晨、余飚、澳恩维乐公司、江泰公司、玖林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建华、艾威尚公司辩称合同是案外人欺骗签订的等辩称理由及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许建华、南京艾威尚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借款本金1329329.24元及罚息857164.78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4日，此后罚息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80000元；二、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3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以实结算，由许建华、南京艾威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许建华提交一份银行进账单，证明2017年5月4日许建华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偿还了40万元的款项，该款项应当予以冲抵。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质证认为，许建华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并非一笔贷款，其当时与他人作为联保体共同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授信贷款，许建华提交的进账单上备注了“许建华代偿”，该40万元系许建华为李超、张晨贷款的代偿，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诉李超、张晨两案中已将上述40万元予以扣除。对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为证，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许建华主张其不是债务人，仅是担保人有无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罚息数额是否妥当。3.许建华、南京艾威尚贸易有限公司主张不应承担律师费用有无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一审中提交的小微授信申请表、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均载明申请人为许建华、经营企业为艾威尚公司，联保体授信合同载明联保体成员为许建华，联保体成员控制企业为艾威尚公司。之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按上述协议为许建华、艾威尚公司开具汇票，现许建华主张其不是债务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交的汇票承兑申请书已载明汇票金额合计为300万元，二审中又补充提交了20张汇票背书流转情况的复印件，二者数额吻合，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既已取得上述票据表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已按约定垫付了款项，许建华、艾威尚公司认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未垫付款项缺乏依据。二审中许建华提交了一份向民生银行转款40万元的进账单，认为已为案涉借款归还了40万元，应予以扣除，但该进账单上备注“许建华代偿”，同时此前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起诉李超、张晨案件中已扣除了许建华代偿的40万元，故许建华主张本案中应扣除该40万元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于2015年9月14日垫付1329329.24元，垫付之日即逾期，罚息利率按年利率18%计算，截止2018年6月4日罚息应为671311.14元，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交了与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诉讼代理合同，以及该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该费用系确实发生的费用，《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因授信提用人违约导致诉讼，由此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违约方负担，故许建华、艾威尚公司主张不承担律师代理费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许建华、艾威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7586号民事判决；二、许建华、南京艾威尚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借款本金1329329.24元及罚息671311.14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4日，此后罚息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80000元；三、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3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负担2746元，许建华、南京艾威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71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32元，由许建华、南京艾威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2439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负担2493元；一、二审公告费以实结算，均由许建华、南京艾威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正华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