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398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倩，女，1985年11月27日出生，原江苏海蚨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蚨源公司）负责人，住南京市建邺区。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辩护人周玉莲，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韦伟，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靳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19）苏0105刑初43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靳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煜、检察官助理吴宇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靳倩及其辩护人周玉莲、韦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间，李某乙（已判刑）成立扬州金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海蚨源公司等，聘用被告人靳倩作为现场负责人，管理营销团队，通过发放手册、播放视频、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宣传，以海参经营、铝业生产需要资金为由，承诺日利率6‰，向李诤等1200余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730余万元，其中部分资金（约22%）转给靳倩用于团队运转和人员提成等，部分用于生产经营，返还集资参与人本息2739.81万元，共计导致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3992.19万元。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靳倩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查封靳倩名下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169号1幢一单元301室房屋。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告人靳倩的供述和辩解，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发及到案经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凭证、协助查封通知书、投资人明细表、收款收据、投资登记表、借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书证，证人李某乙、丁某、徐某、张某、叶某、陆某、李某甲、项某、樊某等人的证言，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其中：1.上诉人靳倩的供述和辩解：我在公司成立之前认识李某乙，李某乙说在南京开一家以卖海参为由吸引大家投资的公司。最初公司成立，李某乙向我咨询了南京哪些地段比较好，我就说了几个地方。李某乙让我管理公司，给我每个月发固定工资，每个月5000元，给我每天营业额的20%用于团队建设、发放奖金等，后李某乙又同意给我每天营业额的2%用于维系客户等，每天晚上结算的时候，会计算出来，我直接拿走，以现金的形式，每天拿到手总共有几百万元。我是负责管理公司业务运营、接待客户、维护团队。我招聘了丁某。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我和靳倩商量成立公司让客户投资，靳倩帮我找人筹措资金，我和靳倩一起找的公司经营地址，靳倩负责公司运营团队。靳倩每天拿走百分之二十二。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被靳倩招入公司，让我做内勤，工资由李某乙发，但具体发放是靳倩负责给我们，公司法人是李某乙，现场负责是靳倩，我们都听靳倩的，靳倩负责把公司所有事情安排协调好，客户来公司咨询投资，靳倩也会出面接待。李某乙基本不在公司，但偶尔也会给靳倩和丁某开会。靳倩每天让我把收入总额按照一个比例计算，然后从每天收到的现金里面拿到出来单独放在保险柜里面，靳倩每天会把这部分钱拿走，剩下的现金靳倩安排人去存到李某乙卡上。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公司平时都是听靳倩的，其他员工都听靳倩安排工作，客户有不懂的就去找靳倩，靳倩有时候也会接待客户，吸引客户投资，她也是现场负责人。李某乙平时不在公司，靳倩基本上都在，我们都听靳倩的。我们碰到不会的都会问靳倩，她解决不了的，再问李某乙。靳倩不让我说她在公司负责的事情。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李某乙给我面试，向客户宣传讲解是李某乙和靳倩教的。李某乙经常不在公司，公司是靳倩负责，是现场负责人，我们都听靳倩安排，她也会自己接待客户，让客户投资，有时候靳倩会传达李某乙安排。后来靳倩让我和张某不要讲她和我们还有联系，不要讲她在公司里面负责的事情。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靳倩让我到公司上班，李某乙也放权给靳倩管事，李某乙经常不在公司，靳倩相当于现场负责人，有时候也接待客户。我的账本记录每天现金收多少，转账、刷卡多少，也记录78%和22%，22%是李某乙让我给靳倩的，李某乙告诉我每天收入的22%以现金形式给靳倩。我负责的时候每天都是按照这个比例分配的。现场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情都找靳倩，比如客户来要钱等。6.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我来公司工作是靳倩给我面试的，靳倩面试后再是李某乙面试，靳倩是公司的经理，李某乙不在的时候负责处理公司的事务。靳倩会给我们安排工作，我在外地招募业务员有事情都是直接和靳倩汇报，李某乙不在公司靳倩也会督促大家把工作做好，我的工作岗位是靳倩安排的。7.审计报告证明：审计报告统计，按每天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的22%存到靳倩的银行账户，根据非法吸收存款明细表认定投资金额计算得出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5月31日团队运作费1481.04万元。在期间靳倩银行账户实际现金存款合计是1434.96万元，其中工商银行现金存款564.41万元，中国银行现金存款839.87万元，建设银行存现金30.68万元。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靳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靳倩与他人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靳倩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靳倩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靳倩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92.19万元。上诉人靳倩及其辩护人提出，1.靳倩主要从事行政工作，不具有管理权和决策权，也不是现场负责人，应认定为从犯；2.靳倩生病期间公司非吸资金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3.不应认定靳倩一人对集资参与人损失承担责任；4.靳倩当庭检举揭发，请二审依法查清，落实其检举立功情节并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5.综合上述意见，建议二审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靳倩的辩护人提交了靳倩病历单、靳倩母亲与海蚨源公司员工叶某的录音文字记录，拟证明靳倩生病期间公司非吸资金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靳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以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靳倩及其辩护人提出靳倩生病期间公司非吸资金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意见以及提交的证据材料，经查，靳倩病历仅能证明靳倩在海蚨源公司工作期间曾患有水痘，录音整理材料系靳倩母亲提供，仅反映靳倩母亲向公司员工了解靳倩患水痘持续时间，上述材料均不能证明靳倩患水痘期间未对公司进行管理以及未参与分配集资款，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不予采信，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海蚨源公司成立后，靳倩即对公司营销团队实施管理，且每天按比例领取集资款，靳倩应当对集资总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靳倩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靳倩为从犯的相关意见，经查，靳倩的以往供述、证人李某乙、丁某、徐某、张某、叶某、陆某等人的证言、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靳倩明知李某乙为吸收资金成立公司，仍与李某乙共谋，为公司选址提供建议，约定提成比例，在公司实施非法吸收资金过程中，靳倩参与人事招聘，给员工分配工作，按事先约定的比例领取、分配提成等，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靳倩及其辩护人提出靳倩当庭检举揭发，请二审依法查清，查实其检举立功情节并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靳倩二审开庭前才提供检举揭发线索，相关材料已及时移交公安机关，目前尚未有查证结果。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靳倩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靳倩一人对集资参与人损失承担责任意见，经查属实，本案系共同犯罪，靳倩应对集资参与人损失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靳倩及其辩护人提出建议二审对其适用缓刑的相关意见，经查，原审判决综合靳倩的罪行、集资参与人损失数额、认罪态度等判罚，量刑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并无不当，二审改判缓刑依据不充分。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邓 玲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费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