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增亮，男，汉族，1961年1月18日出生，住辽阳市宏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青，女，汉族，1963年3月1日出生，辽阳市宏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亮，系蔡青丈夫。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东，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沈清，男，汉族，1959年9月7日出生，住沈阳市辽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芳伟，女，汉族，1958年11月2日出生，地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增亮、蔡青与上诉人潘沈清、郭芳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沈清及潘沈清、郭芳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上诉人王增亮及王增亮、蔡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增亮、蔡青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004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纠纷的基本事实。2010年9月5日和2010年10月10日，上诉双方分别签订《合作协议》和《补充合作协议》，共同合作投资四方台粮库和潘家堡养鸭项目。协议约定，上诉人投入200万元资金，占51%比例的股份；被上诉人投入100万元资金和房屋场地等使用权，占49%比例股份。被上诉人因无资金投资入股而从上诉人借款100万元，约定年利率15%。上诉人蔡青因负责持有合作项目的入股资金，遂以自己己经投资到位的100万元资金认同是被上诉人投资到位的100万元入股资金的方式，完成借款资金的支付义务。为此被上诉人于2010年12月1日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为证。此后，上诉人在合作项目的生产经营过程中陆续到位自己应投资入股的资金200万元，并由双方共同监管资金使用，由蔡青对外支出。最后，双方封账时确认合作期间蔡青直接对外支出共305万元。2014年2月15日双方协议终止合作，经清算后议定，合作项目债权债务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退股款200万元，上诉人退出合作项目。因被上诉人暂无力支付退股款而将退股款转为一年期借款。为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200万元借条为证。股本借款100万元于2010年12月1日形成后，二被上诉人分别于2011年12月1日、2014年12月1日和2015年12月1日将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本金后向上诉人重新出具了115万元、173万元和180万元新借条。其中，该180万元借条为扣除20万元还款后形成。退股款转借款200万元于2014年2月15日形成后，二被上诉人因没如约清偿而分别于2015年2月15日和2016年2月15日各向上诉人重新出具一张新的200万元借条。合作协议终止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11月1日偿还100万元、2017年8月13日偿还50万元。其余欠款经上诉人多次催要至今未还而形成此诉。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100万元股本借款不存在借款事实。上诉人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应综合全案证据认定诉争100万元股本借款的借款事实存在。其理由如下：(一）在认定上诉双方合作关系的设立和履行事实上，原审判决书中先叙述了2010年9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情况；然后叙述了上诉双方实际合作至2014年2月15日终止的全过程;再然后叙述了合作终止之后双方处置合作项目财产的情况；最后才以“另查”方式补充叙述了2010年10月10日上诉双方签订《补充合作协议》的情况。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对上述认定事实的叙述，即没有按时间顺序，也没有按“先订立合同，后履行合同”的社会常理的逻辑顺序，模糊了上诉双方合作活动实际执行的是哪一份合作协议所约定的货币投资结构合意。从而误导成双方实际执行的货币投资结构为变更前的合意即“被上诉人货币投资150万元，上诉人货币投资300万元”。势必造成错误地认定合作终止时支付给上诉人的退股款退的就是这300万元入股款，只不过双方己约定退200万元即可。最终酿成认定1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事实不存在的错误。事实上，上诉双方于2010年9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货币投资150万元，上诉人货币投资300万元”。35天后即签订了《补充合作协议》变更了货币投资结构为“被上诉人货币投资100万元，上诉人货币投资200万元”。之后长达近三年多的合作活动当然实际执行的是变更后的双方货币投资结构的合意。所以，请二审法院纠正原审判决的不正常的叙事顺序的错误，并明确认定上诉双方合作执行的货币投资结构的合意是“被上诉人货币投资100万元，上诉人货币投资200万元”。并以此节事实为基础展开对100万元股本借款的借款事实是否存在的判断。(二）原审判决没有认定本案的关键事实，即被上诉人约定的自己应投入100万元入股资金是否实际投资到位。请二审法院予以审理查明并做出认定。查明这一事实的必要性在于，上诉人主张100万元股本借款的完成借款资金实际交付的方式就是认可被上诉人的100万元投资入股款在其没实际支付资金的情况下也视同己投资到位。如果被上诉人没实际投资到位分文投资，那么在对方拒不投入货币资金的情况下，如何解释上诉人为什么会认可对方违约并继续陆续单独投资到位200万元入股资金的这一不合常理的做法；作为掌管合作项目资金支出的蔡青在合作期间对外实际支出的305万元资金又出自何处。如果被上诉人的100万元约定入股金实际投资到位了，那么被上诉人的100万元实际出资的证据又是什么、入股资金的来源出自何处、是否来源于从上诉人的借款。这些均对综合判断诉争100万元股本借款是否事实发生起着关键性的作用。法院必须审理查明并明确认定，不可回避，拒绝裁判。(三）原审判决虽然认定了“2015年，被上诉人还款二次，每次10万元，共20万元”。但没有进一步认定此20万元还款是还的哪笔借款。请二审法院予以审理查明并做出认定。事实上，2015年12月1日借条是100万元股本借款加前期利息而重新出具的新借条。该借条上已明确注明新借条本金180万元为“己扣除还款20万元”后的本金。足以证明该20万元偿还的是诉争100万元股本借款。按常理，有还款行为，必然存在借款事实。所以，应认定诉争100万元股本借款的借款事实存在。可是，原审判决将被告还款20万元判没有了，原告想知道理由是什么。(四）原审判决认定诉争100万元股本借款不存在借款事实，与被上诉人庭前协商中的自认相冲突，与被上诉人的当庭自认相冲突。事实上，在诉前上诉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争议过程中，在潘沈清与王增亮的电话交谈中，在郭芳伟与蔡青的微信聊天中，双方已承认诉争的100万元借款和200万元借款的事实，也承认双方终止合作时自蔡青手中己支出共305万元。在原审四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最终也已经当庭自认自己100万元入股资金己投资到位，且资金来源于从上诉人的100万元借款。原审判决对上诉双方的庭前和庭中自认的事实，无任何证据或合理理由否定。应认定诉争100万元股本借款的借款事实存在，且除己偿还20万元之外至今没得以清偿。(五）原审判决认定诉争100万元股本借款不存在借款事实，与被上诉人在第一张100万元借条出具后连续三次将此100万元借款的前期利息计入本金并向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的事实相冲突。本案涉及7张借条。从内容上看其本质均应认定为民间借款合同。假设在第一张借条出具后，100万元股本借款没有实际交付，那么按常理，借款人根本没必要将100万元前期利息计入本金并向出借人重新出具借条，更不可能在100万元借款没实际交付后又在借条出具日的对应日连续三次再重新出具新借条。但事实上，正如原审法院认定的那样，被上诉人在于2010年12月1日向上诉人出具了第一张借条后，又分别于2011年12月1日、2014年12月1日和2015年12月1日三次将前期利息计入本金并向上诉人出具了三张借条。所以，按社会常理而论，诉争100万元股本借款不可能不存在借款事实。(六）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诉争100万元股本借款存在借款事实已完成了充分的举证责任。足以认定诉争100万元股本借款的借款事实真实存在。蔡青因实际掌管合作项目的资金支出而成为合作项目的股本持有人。这是上诉双方当庭都一致认可的无争议事实。上诉人主张的是，上诉人将以己投资到位的入股款100万元认可为被上诉人投资到位的入股款100万元的方式，来完成出借100万元给被上诉人的借款资金实际交付义务。所以，上诉人只要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于2010年12月1日向上诉人出具第一次借条之时，蔡青的银行卡中有100万元的活期存款即可认定上诉人实际完成了100万元股本借款的借款资金交付义务。至于蔡青作为合作项目的股本持有人和合作项目资金的日常支出人在实际收妥双方的投资入股资金后的每笔对外支付情况，则与100万元借款的实际交付无关，只与合作项目的经营成果有关。即使原审法院认为有必要在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中去审理查明上诉双方合作中每一项经营业务的收支细节或对合作项目重新清算，那么也应该在查明蔡青作为合作资金持有人的全部收支细节后才能判断蔡青是否收回股本借款或是否收回投资款。而不能以蔡青自认在合作中的一次水稻生意中曾收到卖水稻款为由认定蔡青收回了借给被上诉人的100万元股本借款。更不能以此认定蔡青没有实际支付100万元股本借款。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无论合作项目的收支细节如何，都不能否定最终经合作双方终止清算，已达成终止合作的财产分配合意。即合作终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0万元并转为借款200万元，合作项目的债权债务归被上诉人。可见，合作项目的收支细节，对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事实的认定并无实质性意义。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己当庭提供了蔡青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43×××66银行卡2007年4月13日-2018年7月2日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作为证据。该银行流水中明确记载，2010年10月21日，该银行卡转入100万元，转入后卡内活期存款余额为1，001，657.70元。为此，应认定上诉人对诉争100股本借款的借款事实的存在己完成了充分的举证责任。应该认定诉争1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事实存在，该借款用于支付了被上诉人的投资入股资金。上诉双方约定的各自投资入股资金均己投资到位。三、由于原审判决错误地认定100万元股本借款的没有借款事实，必然导致170万元还款用途认定错误和本息余额计算错误。上诉人认为，应按照先偿还先到期的100万元股本借款，后偿还后到期的200万元借款；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原则重新计算截至诉前应还款的本息金额。四、原审判决虽先认定2014年2月15日上诉人双方合作终止并经清算后退股款转借款而形成诉争2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事实，但又认定该200万元借款“应以二被上诉人最终于2016年2月15日出具的200万元借条（年利15%)为准”，自2016年2月15日开始按年利率15%计息。借款事实与利息计算不对应，实为不妥。上诉人认为，既然原审判决己经认定了该200万元借款是2014年2月15日因退股款转借款而形成的借款。就应当然地认定该200万元成立的时间为2014年2月15日。在利息计算问题上，因二被上诉人于2014年2月15日、2015年2月15日和2016年2月15日分别出具的三张借条的本金均为200万元，所以应认定后二张借条的出具行为仅仅是被上诉人双方再次确认借款事实的习惯做法，而不能认定为重新建立新的借款关系。所以，应认定该200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2月15日始，至2015年2月15日止）；且超过2015年2月15日没还借款，应认定为借款逾期。又因自2016年2月15日借条上增加约定利率为年15%，所以，该200万元借款应按如下方法计息：2014年2月15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因没约定期内利率而不计息；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因借款逾期而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016年2月15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因增加约定了年利率15%而按年利率15%计息。其法律依据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多处基本事实不清，应裁定发回重审，或由二审法院查明，直接改判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潘沈清、郭芳伟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004民初557号民事判决书，查清案件事实后以双方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为由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4年2月15日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200万借条的性质为合伙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合作协议及多次庭审笔录，能够证明双方合伙经营了两个项目即沈阳市同丰粮食仓储有限责任公司和沈阳沈清畜牧有限公司。双方均承认共同经营的同丰粮食公司的合同没有按合同内容履行，而中途转项为共同经营鸭厂。2014年2月15日双方因合作不愉快决定终止合同，按约定将上诉人的投资全部返还。所以当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一份，其实双方这份“借条”就是返还的投资款，并非转为借款。借条中并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所欠的就是合伙期间的投资款，原审法院认定由合伙关系转为借贷关系是没有根据的。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偿还的欠款额为150万元是错误的，应当认定还款17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合伙关系后，同意返还上诉人投资的200万元并于2014年2月15日书写了200万元的借条。之后上诉人先后偿还了四笔欠款，共计170万元。原审法院只提及到两笔还款（100万元，50万元）。而对另外两笔分别10万元的还款没有考虑当中，其实在查明事实当中己经将20万元还款进行了说明，明显一审法院没有在还款金额上正确认定，请二审考虑并予以纠正。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本金888026.70元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不能以2016年2月15日借条作为欠款依据。请二审法院纠正。原审法院既然认定在解除合同时应返还200万元投资款，那么就应当将上诉人偿还的所有欠款170万元从欠款额扣减，而不应当将还款当中150万元分成两段来划分支付利息和本金。虽然被上诉人否认开办企业时政府给予的20余万元补贴由蔡青领取，但上诉人有新证据提交。总之原审法院认定的还款额按部分利息来处理不符合客观情况，被上诉人对此也没有主张过。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出具的2016年2月15日“借条”是基于2014年2月15日返还投资款的事实演变的，因此原审法院这一认定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人不能接受。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是错误的，双方系合作关系，从未实际发生过借贷关系。上诉人没有支付过被上诉人年息15%的利息，原审法院按借贷关系认定是错误的。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是没有依据的，请二审法院纠正。以上上诉意见请二审支持，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潘沈清、郭芳伟辩称：一、原审认定200万元借条的性质为合伙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认定还款数额错误，应认定还款数额为170万元；三、原审判决支付本金888,026.70元错误，不应以2016年2月15日的借条作为欠款依据；四、原审认定支付利息错误，双方是合作关系，从未实际发生过借贷关系。王增亮、蔡青辩称：一、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是正确的；二、对方上诉称应认定还款金额为170万元，且还的均为200万元的借款部分，是错误的；三、因为存在两笔借贷关系，清偿顺序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0、21条的规定认定清偿顺序。王增亮、蔡青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20万元及截止到2019年5月31日协议约定的利息171万元；本息合计491万。二、判令二被告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双方约定的年息15%计算；三、因本案发生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9月5日和2010年10月10日，原、被告双方分别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和《补充合作协议》，共同合作投资四方台粮库和潘家堡养鸭项目。协议约定，原告投入200万元资金，占51%比例的股份；被告投入100万元资金和房屋场地等使用权，占49%比例股份；被告潘沈清总体运营并兼任法人代表。合作期限九年。协议生效后原告按照约定如期投资到位入股资金200万元。由于被告按照协议约定的入股资金100万元暂无力支付，为了不影响合作项目的如期进行，双方约定将原告已到位的200万元资金当中的100万元借给被告并视同被告投资到位，被告还于2010年12月1日书写100万元借款的借条一张，同时约定借款利率为年息15%，借款期限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1日止；二被告以其所有的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的2块地的土地使用权和4个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并于2011年3月29日在辽中县房产管理处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利证》登记证号为沈房他证辽中字第××号。原告转借被告的入股资金100万元双方约定以后可以陆续到位并保障合作项目建设的日常支出。此后，原告按照约定，在实际生产经营过程中陆续到位资金105万元（其中5万元为经营期间原告垫付的流动资金）。100万元借款形成后，二被告因没如约清偿而分别于2011年12月1日、2014年12月1日和2015年12月1日各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金额分别为115万元、173万元和180万元。2015年12月1日最终形成的新借款本金180万元，系由二被告原100万元借款本金和累计利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新借款本金并扣除20万元还款后形成。2015年12月1日的最后借条约定，借款本金1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始至2016年12月1日止，年利率为15%。2015年12月1日形成180万元新借款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但二被告始终以资金紧张为由而没有偿还本息至今。截至2019年5月31日，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80万元，利息累计余额为108万元（即本金180万元*年利率15%*4年），本息合计288万元。合作项目运行至2014年2月份，经双方共同确认项目实际完成投资的资金支出共计305万元（其中，100万元来源于被告已从原告借款的方式筹得并实际投入的入股资金，205万元来源于原告实际投入的入股资金），合作双方已完成约定的共同合作投资300万元。由于双方在经营过程当中产生矛盾，经协商一致终止合作，合作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归被告，原告退出合作并签订了《合同终止书》，由被告自行经营。原告实际投入的200万元投资转为被告借款，被告于2014年2月15日向原告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一张，约定2015年2月15日还清借款。该借款到期后，二被告因没如约清偿而分别于2015年2月15日和2016年2月15日各向原告重新出具一张新《借条》。2016年2月15日最后借条约定，借款本金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15日始至2017年2月15日止，年利率为15%。以上协议生效后，被告于2016年11月1日偿还原告100万元、2017年8月13日偿还原告50万元，共计偿还原告150万元。按照先收息后收本的原则，截至2019年5月31日，二被告尚欠此200万元借款的本金余额140万元、利息累计余额63万元（即本金140万元*年利率15%*3年），本息合计203万元。综上，截至2019年5月31日,二被告应依法向原告给付借款本金180万元+140万元=320万元，利息累计余额108万元+63万元=171万元，本息合计491万元。案前虽经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收本息，但二被告均以资金紧张等理由一再拖欠，为此成诉。原告认为，上述100万元和200万元二笔借款均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借贷合意情况，且系原被告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民间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新借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认定为形成新的民间借贷关系。二被告应如约履行新借款的还本付息义务。原告按约定的年利率15%主张付息，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为此，依据我国《合同法》第196、198、205、20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28、29和31条之规定及《民事诉讼法》第119和120条之规定，原告特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潘沈清、郭芳伟一审答辩：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请求，要求偿还本金加利息，我方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真正的事实是双方没有发生过真实的借贷，双方只是存在合伙关系，原告以借款事实向法庭主张权利是违背事实的，是明显的虚假诉讼，说明的是答辩人是作粮食生意的，在2001年经人介绍与原告相识，原告自愿投资参与经营，2010年9月5日，双方正式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了原告投资300万元、我方投资150万元加上厂房、场地及设备，折合150万元。双方签订合同后并没有按协议履行，我方只是提供了厂房场地及设备，但经过几个月的时间该合同无法履行，经双方协商改变了投资项目，开始兴办养鸭项目。原告对于养鸭项目与我方协商变更了投资，由原来的300万元改为200万元投资，我方也由150万元改成100万元投资。之后双方进行了实际经营，对于我方应投资的100万元原告承诺由其替我方投资，是以购买设备等形式直接投入到生产经营中，但我方从未看到过也未确认过原告投资的情况。该养鸭项目都是由原告一个人负责，我方无法参与。直到2014年2月15日双方因出现矛盾导致合同终止，我方承诺将原告的投资款200万元返还，将所有债权债务都由我方一人承担。关于200万元的投资款其实就是合作期间的结算款，而且算的是总账，对于该笔返还的投资款，我方已经陆续返还170万元，双方债务已经全部结清，理由是双方在结算善后处理的时候对于在经营期间政府给的补贴费用及最初双方合作的粮食生意进行了再次的协商确认从投资款中扣减，所以双方之间的债务已经灭失。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我方不能接受。因为双方从未发生过真实的借贷关系，所有欠条当中都没有出现过利率的约定，所涉及的欠款并不是借款而是合作期间的投资款，所以无法谈及到利率的问题，因此我方坚持双方没有债务而言。请求法庭查清事实，驳回原告诉请。原告王增亮、蔡青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王增亮与蔡青的结婚证、户口簿、二原告与二被告合作协议、补充合作协议、二被告分别于2010年12月1日、2011年12月1日、2014年12月1日、2015年12月1日、2014年2月15日、2015年2月15日、2016年2月15日出具的《借条》共7份、二原告与二被告《合同终止书》、王增亮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06×××14和账号为06×××25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王增亮的中国建设银行一本通账号为43×××79的《个人定期明细信息》、原告蔡青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49的银行卡流水明细、原告蔡青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5的自2010年1月1日-2011年1月1日止、自2011年1月1日-2012年1月1日止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原告蔡青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7自2011年1月1日-2018年8月9日止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原告蔡青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43×××66银行卡2007年4月13日-2018年7月2日《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原告蔡青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43×××66银行卡2011年1月10日-2011年1月17日《个人定期明细信息-新一代》、原告蔡青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43×××99银行卡2011年1月13日-2013年12月31日《个人定期明细信息-新一代》、原告蔡青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43×××99银行卡2011年1月13日-2013年12月31日《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王增亮与潘沈清的手机通话录音（文字材料及光盘1张）、王玲和刘海坤出具的收条各1份、关文昌出具的收条2份、从广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辽阳新华路证券营业部查询的2010年10月21日户名为蔡青的100万元证券转银行业务单、蔡青(微信号×××)与郭芳伟（微信号×××）手机微信聊天音频记录（光盘）及文字材料；被告潘沈清、郭芳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沈阳同丰粮食仓储有限公司企业机读登记资料1份、抵押合同1份、个人住宅房地产抵押贷款登记标的物勘验（抵押人身份证件核实单）报告书1份、抵押登记询问笔录1份、王增亮出具的收条1份、2011年3月25日王增亮与潘沈清、郭芳伟签订的借款合同复印件1份。以上证据材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笔录，经庭审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事实：2010年9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经协商决定，合作创建沈阳市同丰粮食仓储有限责任公司，合作九年，被告投资人民币150万元，及辽中四方台粮库整个院内所有地上物（包括厂房、完好生产线设备、厂房及办公楼房等）的使用权。原告投资人民币300万元。被告持股49%，出任总经理，原告持股51%，出任董事长为企业法定代表人，合作前被告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等均由被告自行承担，如果经营不善，被告保证原告优先抽回投资资金300万元，公司剩余债务由被告承担，在合作期间辽中四方台粮库的所有收益（包括国家政策性补贴）按股份比例分配。蔡青投入50万注册资本金，设立沈阳同丰粮食仓储有限公司，2010年9月10日，由沈阳中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验资报告，由潘沈清、蔡青交足注册资本合计50万元，其中潘沈清认缴24.5万元，占注册资本49%，出资方式为货币24.5万元，蔡青认缴25.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出资方式为货币25.5万元，缴存至沈阳同丰粮食仓储有限公司在辽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10×××86账号内，且在被告提供的该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有2010年9月9日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单位存款账户交易分户账对账单反映存入金额50万元。2010年10月21日，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沈阳同丰粮食仓储有限公司开业，企业类型有限责任，法定代表人蔡青，股东为蔡青和潘沈清。该公司租用辽中县粮食局原四方台粮库库房房屋及资产、机器设备。租赁期限自2010年9月10日至2015年9月9日，租赁期限15年，年租金8万元。2012年7月4日，沈阳同丰粮食仓储有限公司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1、法定代表人由蔡青变更为韩福林，2、同意蔡青持有的25.5万元转让给韩福林持有。3、同意潘沈清持有的24.5万元，转让给张春2.5万元持有，剩余22万元转让给韩福林持有。4、同意蔡青、潘沈青退出股东会，5、股东由潘沈清、蔡青变更为张春、韩福林，6、将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姓名由蔡青变更为韩福林，监事由潘沈清变更为张春。2012年7月5日，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核准同意前述变更。2012年12月4日，沈阳同丰粮食仓储有限公司经全体股东研究决定变更公司内容如下：1、法定代表人由韩福林变更为蔡青；2、同意韩福林持有的47.5万元转让给蔡青25.5万元持有，剩余22万元转让给潘沈清持有。3、同意张春持有的2.5万元转让给潘沈清持有；4、同意韩福林、张春退出股东会；5、股东的姓名由韩福林、张春变更为蔡青、潘沈清。6、将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姓名由韩福林变更为蔡青，监事由张春变更为潘沈清。7、同时决定修改公司章程相关部分，报登记机关备案。2012年12月25日，经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核准前述变更。合作项目运行至2014年2月份，由于双方在经营过程当中产生矛盾，经协商一致终止合作，于2014年2月15日签订合同终止书，双方协商决定将2010年9月5日签订的四方台粮库合作协议及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补充合作协议废止，所有债权债务全部归被告所有，原告退出合作并签订了《合同终止书》，由被告自行经营。被告潘沈清于2014年2月15日向原告王增亮出具借条，约定：潘沈清向王增亮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借款日期：2014年2月15日，还款日期：2015年2月15日。如到期不能偿还王增亮借款，潘沈清自愿将位于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的所有土地和地上物（指院墙内约90亩范围）及四方台粮库十三年使用权和粮库院内所有物品，无条件偿还王增亮，抵顶借款。借款人：潘沈清签名，2014年2月15日。注：潘沈清将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2本土地使用证、4本房照抵押证件放到王增亮处存放。1.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2本土地使用证。2.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房照4本。2014年9月19日，沈阳同丰粮食仓储有限公司经股东研究变更如下事项：1、同意蔡青股权25.5万元转让给米经伟持有。同意米经伟成为新股东，投资25.5万元。同意蔡青退出股东会。同意潘沈清股权24.5万元转让给邵明泽持有。同意邵明泽成为新股东，投资24.5万元。同意潘沈清退出股东会，股东姓名由蔡青，潘沈清变更为米经伟、邵明泽。2、法定代表人由蔡青变更为米经伟。3、执行董事兼经理由蔡青变更为米经伟。2014年9月19日，经沈阳市铁西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准予变更登记。另查，2010年10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合作协议》，调整2010年9月5日签订的四方台粮库投资结构，被告投资100万元，原告投资200万元，合计投资300万元，原其他协议均有效。除投入四方台粮库的资金外，剩余资金将投入潘家堡村南侧沈清制衣厂（院墙内约90亩地范围，包括地上所有房屋、物品等）进行养鸭项目。该项目合作九年，被告将潘家堡村南侧沈清制衣厂（院墙内约90亩地范围，包括地上所有房屋、物品等）的九年使用权作为养鸭投资。被告持股49%，原告持股51%且选定法人。如经营不善，被告保证承担所有经营损失，原告随时有权终止合作协议抽回原投资资金。二被告于2010年12月1日给原告王增亮书出具借条，约定：潘沈清向王增亮借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整。借款日期：2010年12月1日。还款日期：2011年12月1日。如到期不能偿还王增亮借款，潘沈清自愿将位于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的所有土地和地上物（指院墙内约90亩范围）及四方台粮库十三年使用权和粮库院内所有物品，无条件偿还王增亮，抵顶借款。借款人：潘沈清、郭芳伟签名，2010年12月1日，注：潘沈清将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2本土地使用证、4本房照抵押证件放到王增亮处存放。1.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2本土地使用证。2.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房照4本。2011年3月25日，抵押权人：（甲方）王增亮与抵押人：（乙方）辽中县沈清制衣厂（潘沈清、郭芳伟）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一、（乙方）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向甲方借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借款抵押期限为12个月自2011年3月25日起至2012年3月24日止，到期一次性付清；二、为保证借款按期返还乙方用该清单的房地产作抵押，经双方确认此房地产价值为捌拾伍万元整，到期如乙方不能返还甲方的借款，该房地产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需协助甲方办理过户手续，如乙方不配合，甲方有权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处置抵押物，乙方到期如数归还借款，该房地产归乙方所有。三、此合同一式三份，叁方各执一份。抵押物清单：地址：辽中县潘家堡镇潘家堡村，面积1060平方米，574平方米，轴线，房产证号沈房权证辽中字第××号、第××号，土地证号：辽中国用（2002）字第200200023号。抵押权人：（甲方）王增亮签名，抵押人：（乙方）潘沈清、郭芳伟签名，2011年3月25日。2011年3月29日，三方将坐落于辽中县潘家堡镇潘家堡村、房屋所有权人为辽中县沈清制衣厂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在辽中县房产管理处取得《房屋他项权利证》，登记证号为沈房他证辽中字第××号，房屋他项权利人为王增亮，债权数额85万元，附记：该户建筑面积1060平方米及574平方米；债务履行期限自2011年3月25日至2012年3月24日。被告将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2本土地使用证、4本房照抵押证件放到原告处存放，后由被告取回。二被告于2011年12月1日向原告王增亮出具借条，约定：潘沈清向王增亮借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整。借款日期：2011年12月1日。还款日期：2012年12月1日。如到期不能偿还王增亮借款，潘沈清自愿将位于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的所有土地和地上物（指院墙内约90亩范围）及四方台粮库十三年使用权和粮库院内所有物品，无条件偿还王增亮，抵顶借款。借款人：潘沈清、郭芳伟签名，2011年12月1日，注：潘沈清将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2本土地使用证、4本房照抵押证件放到王增亮处存放。1.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2本土地使用证。2.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房照4本。上述借款约定年息1.5（即15%）。二被告于2014年12月1日向原告王增亮出具借条，约定：潘沈清向王增亮借款人民币壹佰柒拾叁万元整。借款日期：2014年12月1日。还款日期：2015年12月1日。如到期不能偿还王增亮借款，潘沈清自愿将位于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的所有土地和地上物（指院墙内约90亩范围）及四方台粮库十三年使用权和粮库院内所有物品，无条件偿还王增亮，抵顶借款。借款人：潘沈清、郭芳伟签名，2014年12月1日，注：潘沈清将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2本土地使用证、4本房照抵押证件放到王增亮处存放。1.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2本土地使用证。2.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房照4本。上述借款约定年息1.5（即15%）。2015年，被告还款二次，每次10万元，共20万元。2015年12月1日，二被告向原告王增亮出具借条，约定：潘沈清向王增亮借款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借款日期：2015年12月1日，还款日期：2016年12月1日。如到期不能偿还王增亮借款，潘沈清自愿将位于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的所有土地和地上物（指院墙内约90亩范围）及四方台粮库十三年使用权和粮库院内所有物品，无条件偿还王增亮，抵顶借款。借款人：潘沈清、郭芳伟签名，2015年12月1日。注：潘沈清将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2本土地使用证、4本房照抵押证件放到王增亮处存放。1.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2本土地使用证。2.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房照4本。3.上述借款约定年息1.5（即15%）。4.王增亮有权随时向潘沈清追要借款。5.已扣除还款20万元。二被告于2015年2月15日向原告王增亮出具借条，约定：潘沈清向王增亮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借款日期：2015年2月15日，还款日期：2016年2月15日。双方约定如到期不能偿还王增亮借款，潘沈清自愿将位于辽中县南侧沈清制衣厂名下的所有土地和地上物（指院墙内约90亩范围）及四方台粮库十年使用权和粮库院内所有物品，无条件偿还王增亮，抵顶借款。借款人：潘沈清、郭芳伟签名，2015年2月15日。注：潘沈清将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2本土地使用证、4本房照抵押证件放到王增亮处存放。1.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2本土地使用证。2.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房照4本。二被告于2016年2月15日向原告王增亮又出具借条，约定潘沈清向王增亮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借款日期：2016年2月15日，还款日期：2017年2月15日。如到期不能偿还王增亮借款，潘沈清自愿将位于辽中县南侧沈清制衣厂名下的所有土地和地上物（指院墙内约90亩范围）及四方台粮库十年使用权和粮库院内所有物品，无条件偿还王增亮，抵顶借款。借款人：潘沈清、郭芳伟签名，2016年2月15日。注：潘沈清将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2本土地使用证、4本房照抵押证件放到原告处存放。1.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2本土地使用证。2.辽中县沈清制衣厂名下房照4本。3.上述借款约定年息1.5（即15%）。4.王增亮有权随时向潘沈清追要借款。米经伟于2016年11月1日向原告转款100万元。2016年11月1日，王增亮出具收条：1、2015年收条潘沈清两次还款各壹拾万元，小计贰拾万元，￥20万元。2、收到潘沈清还款壹佰万元整，2016年11月1日，3、收到潘沈清还款伍拾万元整(是米经伟给我出的欠条伍拾万元)，1+2+3条款：共收到潘沈清还款壹佰柒拾万元整，￥170万元，注：如果以前给潘沈清打过收条，作废，收款人：王增亮签名，2017年11月1日。2017年8月13日，米经伟向原告王增亮转款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二原告依据七份借条向二被告主张两笔借款权利，庭审中原告陈述出资装修、投入注册资本金50万元、购买水稻，且水稻出售后回款又进入原告银行卡，总计在粮库里投了110万元左右，但未参与经营。后双方经营鸭厂期间出资购买设备等物资。2014年2月15日，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时,这些设备、资产归被告潘所有，二被告同意返还原告退股款200万元，并出具了200万元借条。二被告抗辩称二原告主张的320万元本金完全不实，双方没有发生借款事项，在合作前自己作为承租方租赁的厂房、场地（有租赁协议2008年到2012年，租金每年8万元）。原告出资装修及购买水稻情况属实，但卖水稻回款进入原告银行卡，原告所述经营鸭厂期间出资购买设备等物资的数额有部分不属实。按原告说的原告就投了100多万元，加粮库装修转来40万元，实际原告投资额就是200万元。双方终止合作最后结算，合作期间所有发生的投资款和盈亏计算的总额按借条累加的，这些物归我，返还原告退股款200万元，我们出具了200万元借条，而且在合同终止书之后，我方已归还170万元，这其中包括卖股权得到的转让金150万元（由米经伟于2016年给付100万元、2017年给付50万元转账）和政府补贴20万元全部给原告了，所以这里没有利息，我们也从没有计息一说，双方解除了全部的法律关系，之前的借条没有收回。原告认为借条内容为事实证据并陈述在双方合作中投入305万元，但未提供财务凭证及账目。审理中二被告认可双方合作终止后经清算，被告同意返给原告退股款200万元，原告提供的二被告出具的最后200万元借条，由二被告在借条上签字予以确认，本案应视为合伙关系经清算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的300万元债权是否真实存在。2、本案款项是否已经归还。经查，双方基于合作协议及补充合作协议中约定，在工商部门注册时，蔡青投入50万注册资本金，其中潘沈清认缴24.5万元，占注册资本49%，蔡青认缴25.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双方对原告出资装修及购买水稻、水稻出售款由原告收回、注册资本金50万元也由原告取回均认可。对于在经营鸭厂期间原告投资数额，双方有分歧，二原告关于100万元垫资款转借款的诉讼请求，虽提交了借条，但对于款项走向，被告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几次开庭调查并向双方释明，二原告除提交二人银行流水及购买水稻的收款收条用于证明二人向同丰公司投入投资款及经营资金，但未提供该公司账目凭证，无法印证公司资金运作走向及盈亏情况。双方都不提供经营养鸭期间的投资和收益等盈亏情况的相关财务账目及凭证，也不提供终止合作的清算报告，故原告的此项主张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转款凭证，结合被告未收回之前借条的情况，应以二被告最终于2016年2月15日出具的200万元借条（年利15%）为准，关于二被告辩称所欠200万元款项已偿还170万，余款已由二原告领取政府补贴而予以抵扣一节，因二原告不予认可，二被告又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二被告此项意见不予采纳。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清偿原则，将此后二被告经由米经伟两次偿还的100万和50万抵冲利息和本金后，剩余本金和利息属于二被告尚欠本金和利息，应给付二原告。即被告于2016年11月1日经米经伟向原告转款100万元，抵冲自2016年2月15日至11月1日共8.5个月的利息212,500元（本金200万x15%÷12月x8.5个月=212,500元），余款787,500元为抵冲本金，即至2016年11月2日尚欠本金200万元-787,500元=1,242,500元。被告于2017年8月13日经米经伟偿还50万元，应先抵冲自2016年11月2日至2017年8月13日共285天的利息145,526.70元（即本金1,242,500元x15%÷365天x285天=186,375元÷365天x285天=145,526.70元），剩余354,473.30元抵冲本金，即截止2017年8月13日尚欠本金为1,242,500元-354,473.30元=888,026.70元。综上，本案二被告须偿还尚欠二原告的本金888,026.70元及自2017年8月14日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其中自2017年8月14日至2019年6月31日共685天，利息为888,026.70元x15%÷365天x685天=133,204.01元÷365天x685天=249,985.27元)，本息合计1,138,011.97元；并以本金888,026.70元为基数，按年利15%承担自2019年7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故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一款、第二条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二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潘沈清、郭芳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王增亮、蔡青借款本金888,026.70元及自2017年8月14日至2019年6月31日的利息249,985.27元，本息合计1,138,011.97元，并自2019年7月1日起以本金888,026.70元为基数，按年利15%计算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增亮、蔡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80元（原告王增亮预交），由被告潘沈清、郭芳伟负担15,042元，由原告王增亮、蔡青负担31,038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原告王增亮、蔡青诉称本案存在本金为100万元和200万元两笔借贷关系，其中，本金100万元系王增亮、蔡青为潘沈清、郭芳伟垫付合伙投资款而转化为借贷关系，本金200万元系双方在终止合伙关系清算时形成债务转化为借款。对此，本院作如下认定：一、本案主要争议为2010年12月1日借条中对应的款项的认定问题，也即原审原告所称的本金为100万元的借款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潘沈清与蔡青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补充合作协议》第1条的约定，潘沈清与蔡青分别应投入100万元和200万元投资款。王增亮、蔡青诉称潘沈清由于资金问题并未按照约定履行现金投资义务，而由蔡青夫妇代为履行，并由潘沈清夫妇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借条为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合伙期间均由蔡青夫妇进行投资的事实，根据王增亮、蔡青提交的银行账目及庭审陈述，可以证明蔡青在合伙期间投入款项已经超过其自己应当投入的份额。此外，潘沈清、郭芳伟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逐年12月1日再次为王增亮出具借据，对该笔债务的本息进行确认，尤其是在2014年2月15日双方散伙以后，仍然于2014年12月1日和2015年12月1日两次出具借条，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潘沈清、郭芳伟曾认可该笔借贷关系的事实，对于二人在诉讼中辩称该100万元垫款并不存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2010年12月1日的借据中记载借款金额为115万元，但根据原审原告王增亮、蔡青的自认，并结合此后每年12月1日借据中关于本金数额和计息方式的约定，可以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并逐年在借据中将上一年度产生利息计入本金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该笔100万元本金的借款，由于双方在数次签订借条时均将上一年度产生的利息计入本金中，在2015年12月1日扣除已还款20万元时，本金为180万元，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1日为180万X0.15X*4.5年=121.5万，加之已偿还的20万元，本息合计321.5万元。而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100万X0.24X9.5年+100万=316万。可见，双方的约定已经超过法律可以保护的上限。故对于该笔100万元的借款，依法调整为按本金100万元作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息，利息从2010年12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关于案涉200万元本金债务关系的法律性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案件的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2014年2月15日，双方当事人在终止合伙关系的同时签订了200万元借条，根据双方在两审庭审中的陈述，均认可此200万元是经过清算后，应当返还王增亮、蔡青的合伙款项，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款的规定，该200万元债务可以认定为民间借贷。双方此后在2015年2月15日、2016年2月15日均再次签订借条对该笔债务进行确认并重新约定还款期限，并在2016年2月15日的借据中约定了按年利率15%计息，故一审法院对该笔债务性质认定正确，本院不予调整。三、关于还款数额及抵充顺序的认定。双方均认可潘沈清、郭芳伟曾偿还王增亮、蔡青170万元。因在2015年12月1日的借条中，双方已经书面约定20万元还款冲抵该笔借条对应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还款20万元优先抵充100万元本金借款对应产生的利息。关于剩余150万元还款，双方当事人在各自起诉状和答辩意见中均认可是偿还200万元债务的本息。根据双方约定，200万元债务从2016年2月15日开始按照年利率15%计息，即每月产生利息2.5万元，截至2016年11月1日潘沈清、郭芳伟清偿100万元时，该笔债务已产生利息2.5万元X8.5月=21.25万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抵充顺序，100万元还款先抵充利息21.25万元，余款抵充本金。故截至2016年11月1日，该笔债务尚余本金121.25万元待清偿。至2017年8月13日，潘沈清、郭芳伟经案外人米经纬向王增亮还款50万元时，该笔债务已产生利息121.25万元X0.15X286天/365天=14.25万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抵充顺序，50万元还款先抵充利息14.25万元，余款抵充本金。由此，截至2017年8月13日，该笔债务尚余本金85.5万元，从2017年8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557号民事判决；二、潘沈清、郭芳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增亮、蔡青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0年12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从利息总额中扣除20万元）；三、潘沈清、郭芳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增亮、蔡青本金85.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从2017年8月14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80元，由潘沈清、郭芳伟负担40，400元，由王增亮、蔡青负担5,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80元，由潘沈清、郭芳伟负担40,400元，由王增亮、蔡青负担5,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宏伟审判员  崔曦文审判员  高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玉婷书记员宫从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