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贵刚，男，196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玉萍，女，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业宏，盐城市亭湖区五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丙鸾，女，1965年12月26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贾仁保，男，196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圩洋村二组61号。上诉人龚贵刚、蒋玉萍与被上诉人朱丙鸾、原审被告贾仁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龚贵刚、蒋玉萍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收到案涉借款，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关于款项交付前后陈述不一，先说是打至上诉人龚贵刚农行卡，但无证据，又改口说是现金交易，也无证据，后又陈述在郭某农行柜台交易，违背交易常规，而一审法院也混淆事实，认定款项系在被上诉人办公室给付。二、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已远超规定的标准，本案标的49000元，代理费竟然达到8000元，明显是被上诉人与其代理人恶意串通的结果，一审法院仅凭其代理人出具的发票就判决上诉人承担8000元代理费无法律依据。朱丙鸾答辩称，一、盐都区郭某盛某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已在诉讼过程中被注销，债权债务均由朱丙鸾承继，有盐都区民政局批复和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为证，故被上诉人主体应变更为朱丙鸾。二、关于款项交付，被上诉人已提供了2016年4月6日的取款凭证，以证明款项来源。并在一审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上诉人签字的借款借据及被上诉人单位的记账凭证、向上诉人催要借款的短信截图，上诉人在庭审中亦自认收到款项，以上相关证据足以推翻上诉人未收到款项的上诉理由。三、关于律师代理费，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没有提出该抗辩，现二审提出无法律依据，且律师收费标准是指导价，而非强制性规定，委托人与受托人可以根据案件标的、委托事项的工作量等协商费用多少，本案律师费是被上诉人与其代理人共同协商达成的合意，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上诉是为了拖延偿还债务的时间，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盐城市盐都区郭某盛某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以下简称盛某合作社，二审审理过程中已注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龚贵刚、蒋玉萍立即偿还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借款本金49000元及利息、罚息合计67854.55元及违约金1171.72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本金49000元每天26.63元计算）；2.判令贾仁保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律师代理费8000元及诉讼费由龚贵刚、蒋玉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贵刚与蒋玉萍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6日，龚贵刚与蒋玉萍因粮食采购需要向盛某合作社借款49000元。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书，载明：借款人民币49000元，资金使用费率为月1.088%，借款用途为粮食采购，并定于2016年10月5日前偿还全部借款。逾期不还的，按资金使用费的50%支付罚费并承担诉讼方由此产生的费用，含律师代理费和诉讼费用。贾仁保在合同担保栏签字担保，担保期限为本息全部还清为止。如因合同发生纠纷的，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盛某合作社在办公室将借款49000元现金交付给龚贵刚，龚贵刚出具了收据，到期后，经盛某合作社催要，龚贵刚在2017年1月20日归还5900元的利息，尚欠的本金49000元及利息、罚息经盛某合作社多次催要未果。为此，盛某合作社诉至法院。因本案诉讼盛某合作社花费律师代理费8000元。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盛某合作社的申请，依法对龚贵刚、蒋玉萍的财产进行了保全。一审法院认为，盛某合作社与龚贵刚、蒋玉萍、贾仁保签订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龚贵刚、蒋玉萍借款后未按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逾期还款的全部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利息、罚息未超出法律规定，故盛某合作社要求支付借款本金并支付约定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资金使用费的50%支付罚费，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予支持。贾仁保为龚贵刚、蒋玉萍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合同对担保期限约定不明，按两年计算，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0月5日，盛某合作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到期后两年内向贾仁保催要借款的证据，故对于其要求贾仁保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龚贵刚、蒋玉萍偿还盐城市盐都区郭某盛某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借款本金49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还款义务之日止按月息1.088%计算的利息及按每月利息的50%计算的罚息，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龚贵刚、蒋玉萍偿还盐城市盐都区郭某盛某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律师代理费8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盐城市盐都区郭某盛某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6元，减半收取863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1883元，由龚贵刚、蒋玉萍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9月10日，盛某合作社召开股东会决议，决定将盛某合作社所有的债权债务及盈亏均由董事长朱丙鸾一人负责追偿和承担。2019年12月9日，盛某合作社经盐城市盐都区民政局批复同意注销。以上事实由盐城天方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盐城市盐都区民政局文件予以证实。二审另查明，2016年4月1日至4月30日，盛某合作社在中国农业银行盐城郭某支行的对公帐户只有一笔流水，即2016年4月6日取款49000元。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款项是否交付；二、被上诉人代理人收取代理费是否超出标准。一、关于款项是否交付问题。当事人就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未收到案涉借款，认为被上诉人在历次庭审中关于款项交付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故可以推定被上诉人未向其交付借款，本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虽然被上诉人对于款项交付方式改变了陈述，但其对陈述不一致进行了合理的解释，且提供了银行取款凭证、单位取款结算卡附条、对公帐号查询明细、单位帐册及被上诉人龚贵刚按手印的借款凭证一份，足以佐证其陈述，即款项已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其次，上诉人关于款项交付陈述前后矛盾，第一次庭审认可收到借款，但无力还款，等有钱再还，第二次否认收到借款，在本院庭审时，矢口否认收到借款，但对其未收到借款仍归还部分利息的行为未能进行合理的解释；再次，上诉人在一审时认可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都是其签字，本院庭审时其陈述不确定借款凭证的手印是否是其所按，但又不申请鉴定，根据证据规则，应推定是其本人签字、按印；第四、如果如上诉人所陈述，其在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后未取得借款，却未采取其他任何措施向被上诉人要回合同、借款凭证或向被上诉人索要所借款项，亦明显与常理相悖。综上，对于上诉人主张未收到借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代理费是否超出标准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律师费标准，按照合同约定；如果没有约定具体标准的，应以守约方所聘请的律师事务所所在地的省级司法行政部门所作的相关收费规定作为参照标准；如果合同约定的律师收费标准过高，超过上述规定的收费幅度上限的，应当扣除超出合理部分的费用。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标的是118026.27元（49000元+67854.55元+1171.72元），参照苏价费【2017】113号收费标准，本案被上诉人代理人所收取的代理费在标准范围内。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龚贵刚、蒋玉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审理过程中，盛某合作社已被注销，其债权、债务由朱丙鸾追偿和承担，故龚贵刚、蒋玉萍应向朱丙鸾偿还借款及利息、罚息、并向朱丙鸾支付律师代理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二、龚贵刚、蒋玉萍向朱丙鸾偿还借款本金49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还款义务之日止按月息1.088%计算的利息及按每月利息的50%计算的罚息，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龚贵刚、蒋玉萍向朱丙鸾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朱丙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6元，由龚贵刚、蒋玉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维群审 判 员 林洪全审 判 员 张振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秀芳书 记 员 高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