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翔卫，男，195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益民，女，194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辉，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汤逸峰，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延，江苏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穆艳中，男，197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辉，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翔卫因与上诉人袁益民，被上诉人汤逸峰、穆艳中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9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翔卫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袁益民、汤逸峰、穆艳中（以下简称三股东）的一审反诉请求，并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1.2015年7月9日，陈翔卫将其持有的南京唯沃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沃克公司）1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郑国辉后，陈翔卫实际持有股权为26%，对应出资为130万元，已实缴到位。2015年12月1日，唯沃克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至1000万元，陈翔卫应付增资款为130万元。2016年6月4日，陈翔卫与唯沃克公司签署协议，确认陈翔卫认缴出资260万元，实缴110万元，同时确认将陈翔卫向唯沃克公司的借款141.69万元转为出资，此时陈翔卫仅欠出资8.31万元。2016年11月22日，陈翔卫与郑国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被人民法院判决解除，郑国辉名下10%股权又转回陈翔卫，此股权对应的出资已实缴50万元，尚欠50万元。至此，陈翔卫实欠出资款为58.31万元。但是，陈翔卫实际支付的出资款远不止以上301.69元（141.69元+110万元+50万元）。因唯沃克公司欠汤逸峰装修款约100万元，陈翔卫将名下9%股权转让给汤逸峰，使汤逸峰成为公司股东，但汤逸峰未向陈翔卫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该转让款实际冲抵了前述所欠装修款，再加上自唯沃克公司成立至2016年6月4日，陈翔卫实际直接向公司支付款项以及为公司代垫款项约290余万元，以上合计400余万元，因此，陈翔卫认缴的出资为360万元早已缴清。2.汤逸峰并未实缴200万元。2016年6月4日汤逸峰与唯沃克公司签订的协议所记载的现金投入135万元、装修款转为出资57万元、陈翔卫在公司的借款8万元转为汤逸峰的出资，实际上是在凑数字，并非事实。汤逸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缴200万元。3.2016年6月4日，穆艳中与唯沃克公司签订协议，记载其应缴160万元，实缴1609375万元，但该协议同时约定需经股东会表决通过后生效，但唯沃克公司实际并未召开过股东会，更谈不上表决通过，因此该份协议未生效，穆艳中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出资160万元。4.袁益民名下股权系为案外人李霁代持。2016年6月4日，李霁与唯沃克公司签订协议，记载应缴280万元，实缴1660532.38元，但是该协议亦约定以股东会表决通过为生效要件，但因实际并未召开股东会，因此协议未生效。另外，李霁利用掌控公司财务资料、印章的机会，提供了虚假的数据，因此袁益民作为代持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出资。陈翔卫无法取得唯沃克公司财务资料，故在一审中申请审计，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股东未实际出资，除应补足外还应向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故陈翔卫主张三股东在补缴出资的同时还应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袁益民、穆艳中辩称，陈翔卫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其应缴360万元，实缴251.69万元，尚欠108.31万元。汤逸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翔卫的上诉。袁益民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翔卫对袁益民的诉讼请求，并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袁益民为李霁代持股权。2016年6月4日，李霁与唯沃克公司签订协议记载李霁已出资1660532.38元，李霁又于该日之后向唯沃克公司出资608400元，合计2268932.38元。另外，李霁为公司垫付资金471127元，唯沃克公司还欠李霁大量工资，合计金额远超过531067.62元，应认定为李霁向公司的出资，袁益民已足额缴纳出资。陈翔卫辩称，李霁为唯沃克公司代垫款项及公司所欠李霁的工资，与李霁应履行的出资义务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并不能认定为出资。袁益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驳回。汤逸峰述称，袁益民为李霁代持股权，已完成出资义务，袁益民的上诉请求应得到支持。穆艳中述称，其同意袁益民的上诉请求。陈翔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股东向唯沃克公司缴纳出资320万元(汤逸峰100万元；袁益民140万元；穆艳中80万元）；2.判令三股东承担逾期出资利息（以3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缴付之日）；3.判令三股东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三股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陈翔卫向唯沃克公司缴纳出资108.31万元；2.判令由陈翔卫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唯沃克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李霁、陈翔卫、穆艳中。2014年11月26日，唯沃克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1.同意新股东袁益民参股本公司；2.同意股东李霁将持有的公司的35%股权（计175万元出资额，实缴175万元），以175万元转让给新股东袁益民，转让后股东陈翔卫持股2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5%，股东穆艳中持股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股东袁益民持股1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5%等。2015年1月29日，唯沃克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1.同意新股东汤逸峰参股本公司；2.同意股东陈翔卫将持有的公司中的9%股权（计45万元出资额，实缴45万元）以45万元转让给新股东汤逸峰；同意股东袁益民将持有的公司中的7%股权（计35万元出资额，实缴35万元）以35万元转让给新股东汤逸峰；同意股东穆艳中将持有的公司中的4%股权（计20万元出资额，实缴20万元）以2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汤逸峰。转让后，股东陈翔卫持股18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6%；股东袁益民持股1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8%；股东汤逸峰持股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股东穆艳中持股8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6%等。2015年12月11日，唯沃克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增至1000万元，此次增资额为500万元，其中股东袁益民增资14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股东陈翔卫增资18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股东汤逸峰增资1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股东穆艳中增资8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增资后股东袁益民持股28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8%，增资后股东陈翔卫持股3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6%，增资后股东汤逸峰持股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增资后股东穆艳中持股1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6%等。2015年12月11日，唯沃克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其中第四章第七条载明，袁益民其余出资额140万、陈翔卫其余出资额180万、穆艳中其余出资额80万、汤逸峰其余出资额100万，其余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16日，汤逸峰、穆艳中分别将其持有的唯沃克公司2.5%的股份转让给南京凯格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南京凯格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持有唯沃克公司5%的股份。陈翔卫、三股东均予以确认。2016年6月4日，汤逸峰、唯沃克公司签署协议一份，载明：汤逸峰是唯沃克公司股东之一，唯沃克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目前汤逸峰认缴唯沃克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实缴200万元。其中1.现金投入135万元；2.汤逸峰为唯沃克公司装修工程款57万元，转为汤逸峰向唯沃克公司的投资款；3.原股东陈翔卫个人在公司的借款合计8万元，转为汤逸峰向唯沃克公司的投资款等。陈翔卫、汤逸峰、李霁、穆艳中均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唯沃克公司印章。2016年6月4日，穆艳中（甲方）、唯沃克公司（唯沃克公司）签署协议一份，载明：甲方是唯沃克公司股东之一，目前甲方认缴唯沃克公司注册资本160万元，实缴76万元，基于生产经营需要，截至2016年6月4日唯沃克公司向甲方借款849375元，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于2016年6月4日将上述全部债权转换成甲方对唯沃克公司的出资，转换完成后，甲方认缴160万元，实缴1609375元等。陈翔卫、汤逸峰、李霁、穆艳中均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唯沃克公司印章。2016年6月4日，李霁、唯沃克公司签署协议一份，载明：李霁是唯沃克公司股东之一，目前李霁认缴唯沃克公司注册资本280万元，实缴133.79万元，基于生产经营需要，截至2016年6月4日唯沃克公司向李霁借款822626.16元，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于2016年6月4日将上述全部债权转换成李霁对唯沃克公司的出资；鉴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底，股东穆艳中投资款中的伍拾陆万元，是以李霁名义投入公司作为投资款，因此，从李霁投资款中再转56万元到股东穆艳中实缴资本，李霁实际到账资金为1660532.38元，转换完成后，李霁认缴280万元，实缴1660532.38元等。陈翔卫、汤逸峰、李霁、穆艳中均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唯沃克公司印章。庭审中，陈翔卫、汤逸峰、穆艳中均认可袁益民系代持李霁在唯沃克公司的股份。2016年6月4日，陈翔卫、唯沃克公司签署协议一份，载明：陈翔卫是唯沃克公司股东之一，目前陈翔卫认缴唯沃克公司注册资本260万元，实缴110万元，基于生产经营需要，截至2016年6月4日唯沃克公司向陈翔卫借款141.69万元，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于2016年6月4日将上述全部债权转换成陈翔卫对唯沃克公司的出资；转换完成后，陈翔卫认缴260万元，实缴251.69万元等。陈翔卫、三股东均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唯沃克公司印章。陈翔卫认为，该份协议并非真实的债权债务情况，是为了吸引投资所签订。2015年7月9日，陈翔卫同案外人郑国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陈翔卫将其持有的唯沃克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郑国辉。2016年9月14日郑国辉起诉陈翔卫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2016）苏01民终77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陈翔卫、郑国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袁益民提供公司记账凭证、银行回单用以证明其在2017年的出资情况：2017年1月23日李霁向唯沃克公司汇款20万元，摘要投资款；2017年1月24日李霁向唯沃克公司汇款8万元、12万元，摘要投资款；2017年5月17日李霁向唯沃克公司汇款20万元，摘要投资款；2017年7月14日李霁向唯沃克公司通过支付宝转账1800元；2017年8月15日李霁通过支付宝向唯沃克公司转账1600元，唯沃克公司出具收据一份，事由注明投资款；2017年9月25日李霁向唯沃克公司汇款5000元，摘要投资款；上述款项合计608400元。同时，袁益民提供2016年、2017年记账凭证、银行回单，用以证明其在2016年6月4号之后向唯沃克公司投入资金471127元，其中包含借款、往来款等。庭审中，陈翔卫提供打印材料一份，用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唯沃克公司主办会计薛峰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应当按期足额交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本案中，唯沃克公司章程规定，股东的出资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陈翔卫、三股东作为唯沃克公司的股东，均应按照章程的规定履行各自的出资义务。关于陈翔卫是否履行出资义务，2016年6月4日陈翔卫与唯沃克公司签署协议中已载明陈翔卫的实缴金额为251.69万元，因陈翔卫与郑国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故陈翔卫实际认缴金额应为360万元。陈翔卫辩称该协议非真实债权债务情况，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扣除陈翔卫已实缴的金额，其仍应向唯沃克公司实缴出资款108.31万元（360万元-251.69万元）。关于汤逸峰是否履行出资义务。2016年6月4日汤逸峰与唯沃克公司签署的协议已载明汤逸峰认缴金额200万元，实缴200万元，该协议由公司各股东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陈翔卫主张汤逸峰履行出资义务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袁益民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因袁益民系代李霁持股，李霁与唯沃克公司于2016年6月4日签署的协议已载明穆艳中认缴280万元，实缴1660532.38元，该协议由公司各股东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袁益民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016年6月4日之后其向公司出资608400元，由借款、往来款以及所欠的工资等费用组成的其余款项，性质与股权出资款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其主张该部分金额为出资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此，袁益民应向唯沃克公司实缴出资款531067.62元（280万元-1660532.38元-608400元）。关于穆艳中是否履行出资义务。2016年6月4日穆艳中与唯沃克公司签署协议已载明穆艳中认缴金额160万元，实缴1609375元，该协议由公司各股东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陈翔卫主张穆艳中履行出资义务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翔卫主张的逾期出资利息，不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袁益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唯沃克公司支付出资款531067.62元。二、陈翔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唯沃克公司支付出资款1083100元。三、驳回陈翔卫、三股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6日，唯沃克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500万元，李霁认缴出资175万元，实缴35万元；陈翔卫认缴225万元，实缴45万元；穆艳中认缴100万元，实缴2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未缴部分的出资时间为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2015年12月11日，唯沃克公司增资500万元，陈翔卫认缴180万元，三股东分别认缴140万元、100万元、8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缴纳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陈翔卫与三股东有无足额缴纳出资？2.陈翔卫作为原告要求三股东向唯沃克公司继续出资，应否支持？三股东作为反诉原告要求陈翔卫向唯沃克公司继续出资，应否支持？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6年6月4日，陈翔卫、三股东分别与唯沃克公司签订协议，记载有认缴数额、实缴数额、其他债权转为股权的数额。陈翔卫与三股东已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但在本案诉讼中，陈翔卫对案涉四份协议均持有异议，三股东对陈翔卫所签协议记载内容均持有异议，均认为不能反映真实的出资情况。陈翔卫与三股东作为签订协议的当事人，在本案中作出了与签订协议时不一致的意思表示，各方均无合理的解释。协议签订当时，除郑国辉以外，陈翔卫与三股东合计持有唯沃克公司90%股权，对公司有绝对控制权，因此，该公司当时并无独立之意志，虽然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实际反映的还是陈翔卫与三股东个人意思表示。而股东应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系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应承担的义务。股东未能足额出资，主要损害的是公司及债权人的利益。且唯沃克公司亦未根据协议内容变更章程并予以备案登记，或者向股东出具出资证明书等材料予以确认，故案涉协议能够证明各股东实际出资情况的证明效力较弱，应由各股东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对于各股东的出资情况的认定，本院分项阐述如下：1.陈翔卫应出资金额为360万元。案涉协议记载陈翔卫实缴110万元以及陈翔卫向公司借款141.69万元转为出资，陈翔卫另主张其转让给案外人郑国辉的50万元股权亦已实缴到位。即使前述款项均为真实，但合计仅为301.69万元，陈翔卫仍未足额缴纳出资。况且，从唯沃克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来看，自公司成立至今，陈翔卫向公司实缴出资仅为45万元，与协议记载的110万元不一致。陈翔卫并未合理解释前述款项的实际构成情况，其提供的与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协议记载的141.69万元亦无法对应；而对除此以外的其他款项往来，陈翔卫主张亦应计为出资，亦未得到唯沃克公司确认，仍属双方之间其他法律关系，不能当然认定已转为出资。综上，可以认定陈翔卫并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2.袁益民代李霁持有股权，应出资金额为280万元。协议记载李霁实缴77.79万元以及向公司借款822626.16元转为投资，即使前述款项真实，再加上李霁于协议签订之后向公司现金出资608400元，其仍未能按期足额出资。从工商登记资料来看，自公司成立至协议签订时，李霁仅向公司现金出资35万元，与协议记载不一致。袁益民主张唯沃克公司欠李霁工资以及李霁为公司代垫其他款项，在未得到公司确认的情况下，亦不能当然认定为出资。综上，可以认定袁益民并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3.穆艳中的应出资金额为160万元。案涉协议记载穆艳中实缴76元，借款转为出资的为849375万元。从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来看，穆艳中自公司成立至协议签订时，实缴出资仅为20万元，与协议记载不符。对于借款转为出资的部分，穆艳中对构成情况并无合理解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汤逸峰应出资金额为200万元。汤逸峰并非公司发起人股东，而系公司成立之后通过受让股权成为公司股东，分别为袁益民名下7%万元、陈翔卫名下9%、穆艳中名下4%，合计20%。从唯沃克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来看，在汤逸峰成为股东之前，并无袁益民、陈翔卫、穆艳中就前述20%股权以现金方式向公司缴纳出资的记载；在汤逸峰成为股东之后，亦无其以现金方式向公司缴纳出资的记载，与协议所载汤逸峰实缴200万元，其中现金投入135万元、装修款转为出资57万元、其他8万元的内容不符。汤逸峰对于协议所载内容并无合理解释，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股东必须履行出资义务，股东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违反了股东之间的出资协议和公司章程，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同时影响公司的偿债能力。已经按时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有权对没有按时出资的股东提起违约之诉，且提起违约之诉的股东只能是已经按时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没有按时缴纳出资的股东，不得对没有按时出资的其他股东提起违约之诉。本案中，陈翔卫因其本人尚未按期足额交纳出资，对其以原告身份起诉主张三股东向公司缴纳出资，并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袁益民因其本人尚未按期足额交纳出资，穆艳中、汤逸峰依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已按期足额出资，三股东以反诉原告身份起诉主张陈翔卫向公司缴纳出资，亦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99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翔卫的起诉；三、驳回袁益民、汤逸峰、穆艳中的反诉起诉。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陈翔卫。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陈翔卫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274元，由一审法院退还袁益民、汤逸峰、穆艳中。二审案件受理费39674元，由本院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