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能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解放西路342号国贸百货贸易城1号楼336号。   法定代表人：杨振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茹，新疆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西环北路2219号。   法定代表人：魏国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红，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秋芳，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伊犁能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能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运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能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承担利息922,438.54元。事实和理由：一、我公司认为中石油运输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中石油运输公司出具的公证邮寄文件，我公司认为该邮寄文件的内容无法确认，且我公司并未收到。二、一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返还中石油运输公司货款10,602,741.88元，利息按4.35%，从2016年10月3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金额应为922,438.54元，并非一审法院计算的924,585.54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判。   中石油运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有误，我公司同意能达公司对利息的上诉请求。   中石油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能达公司返还货款10,759,192.78元；2．判令能达公司支付截至起诉之日的利息2,039,091.18元；3．判令能达公司支付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石油运输公司与能达公司之间存在沫煤买卖关系。2014年11月4日，中石油运输公司作为买方与能达公司（卖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1．标的物名称-沫煤，锅炉型号-75/410吨，数量-43903吨，单价-205元，总金额9,000,115元，交货期间自2014年11月4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含17%增值税发票）。交货及运输方式：卖方汽车运输送到买方指定煤场；结算方式：煤款以转账支票、电汇、网银、承兑汇票（根据新疆天通公司支付的原票据直接背书支付）方式结算；先货后款，新疆天通公司为最终提货方，买方对货物验收合格后，凭新疆天通公司确认的磅单数量、合同约定的单价和货物验收合格的凭证对当批货物税为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能达公司自愿同意对新疆天通公司向中石油运输公司支付的煤款提供担保”。双方还约定了单方解除权和违约条款，合同由双方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次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付款方式作出变更，收款人能达公司开户行变更为昆仑银行乌鲁木齐高新区支行。2014年11月15日，中石油运输公司与能达公司签订另一份《买卖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的沫煤量为38049吨，总金额7,800,045元，交货期间自2014年11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以外其余约定与上述约定一致；2014年12月4日，中石油运输公司与能达公司又签订第三份《买卖合同》，沫煤数量48076吨，总金额98,555,80元，交货期间自2014年12月4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其余约定与上述一致。2014年11月4日，中石油运输公司作为卖方与案外人新疆天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将43903吨沫煤以每吨208元的价格出售给新疆天通公司，总金额9,131,824元，煤款以转账方式支付给中石油运输公司指定的中国工商银行乌鲁木齐市石油新村支行账户中，合同由中石油运输公司和案外人新疆天通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15年1月8日，中石油运输公司与新疆天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沫煤单价、总金额及交货期间做出了变更，即每吨沫煤价格为170元，总金额746,310元，交货期间自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3月31日；2014年12月2日，中石油运输公司与新疆天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将48076吨沫煤以每吨208元的价格出售给新疆天通公司，总金额9,999,808元。2014年12月4日、2014年12月5日，中石油运输公司向能达公司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北园春支行账户打入2,393,479.26元、2,807,844元。自2015年12月9日至2015年3月9日，中石油运输公司分七次向能达公司转款16,040,167.05元，能达公司合计收到中石油运输公司的货款总计21,241,490.31元。2014年12月、2015年1月，中石油运输公司向新疆天通公司供货合计33137.02吨，新疆天通公司向中石油运输公司承兑及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货款7,083,266.34元。2014年10月27日，中石油运输公司作为需方与能达公司（供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中约定：供方以每吨159.5元的价格向需方出售沫煤。交货数量以需方书面通知数量为准；付款方式先货后款；中泰公司为最终提货方，凭中泰公司确认的磅单数量、合同约定的单价和验收合格的凭证对当批沫煤出具结算单，需方在收到中泰公司该批货物全额货款后，向供方结清煤款，供方凭结算单开具该批货物17%的全额发票与买方。2014年12月9日，中石油运输公司与能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付款方式作出变更，收款人能达公司开户行变更为昆仑银行乌鲁木齐高新区支行。2015年1月15日，中石油运输公司作为卖方与案外人乌鲁木齐市石运驰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运驰援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以每吨205.5元的价格将38049吨沫煤出售给石运驰援公司，金额789,069元，交货时间自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4月30日，结算方式为内部结算。2015年1月19日，中泰公司作为需方与石运驰援公司（供方）签订《采购合同》，供方以183元每吨的价格向需方出售沫煤，交货数量以甲方通知数量为准，交货时间自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4月30日。2015年6月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部分结算数量、平均结算单价、交货期间作出变更，交货期间为自2015年1月20日至5月10日。自2015年1月至5月，中泰公司总计收到19003.28吨沫煤，向石运驰援公司支付货款3,555,482.09元。中石油运输公司与石运驰援公司按照内部结算的约定结算完毕后，中石油运输公司向石运驰援公司出具3,555,482.0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2017年12月1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并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变更登记。石运驰援公司系中石油运输公司的全资公司，持股100%。再查明，2016年10月3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出具的（2016）新证民字第3117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实中石油运输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向能达公司邮寄送达一份《催款函》，要求能达公司退还多付的货款10,759,192.78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退款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中石油运输公司与能达公司签订四份买卖合同，约定中石油运输公司从能达公司处购买沫煤，提货人分别为新疆天通公司、中泰公司。能达公司向天通公司发货33137.02吨（205元/吨），向中泰公司发货19003.28吨（159.5元/吨）。中石油运输公司自认能达公司已向其发货总金额为10,638,748.43元，应减去与能达公司口头约定的每吨3元的利润156,450.9元。能达公司对双方口头约定的每吨3元的利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能达公司发货总金额为10,638,748.43元。中石油运输公司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陆续向能达公司支付货款21,241,490.31元。对此能达公司抗辩已足额向中石油运输公司发货，但没有提交相应的发货凭证。能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合同编号为GC40035《买卖合同》、《中国石油供应链客户贸易融资合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及民事调解书，以此证明中石油运输公司应向其支付货款26,390,549.08元。一审法院认为该四份证据相互关联，且《中国石油供应链客户贸易融资合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及民事调解书均在《GC40035买卖合同》的基础上设立，该合同约定的提货方系新疆蓝天石油化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涉案合同无关联，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能达公司抗辩，中石油运输公司为了填补财务空缺使能达公司将资金转入韩军、再通过乌鲁木齐鸿鑫瑞公司、新疆鸿鑫瑞公司最终流入中石油运输公司，并提交了转款凭证。一审法院认为，能达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缺乏新疆鸿鑫瑞公司向中石油运输公司转款的环节，且能达公司未能证明能达公司与韩军、韩军与乌鲁木齐鸿鑫瑞公司、新疆鸿鑫瑞公司与中石油运输公司之间的关系。上述三人（法人）亦未对能达公司的陈述予以追认，故能达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能达公司抗辩，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对此中石油运输公司提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于2016年10月31日通过邮寄向能达公司催要过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故中石油运输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未届满。关于中石油运输公司主张的利息，能达公司未退还中石油运输公司多付的货款给其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现中石油运输公司以10,759,192.7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的利息2,039,091.18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先货后款，中石油运输公司未遵照合同约定先行付款导致多付货款，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双方对涉案合同项下的发货、付款事宜未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自中石油运输公司第一次向能达公司催款时间（2016年10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支持中石油运输公司的利息损失较为合理。中石油运输公司主张能达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遂判决：一、能达公司返还中石油运输公司货款10,602,741.88元；二、能达公司支付中石油运输公司利息924,585.54元；（1,062,741.88元×4.35%×2年）；三、能达公司支付中石油运输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能达公司在上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对本案的诉讼时效提出意见。经本庭询问，能达公司明确表示本案中仅对利息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能达公司明确不提出上诉的诉讼时效问题不予审理。其次，中石油运输公司对能达公司关于利息的上诉请求表示认可，双方均表示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存在错误。经本院核算，按照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方法进行计算，能达公司应向中石油运输公司偿付的利息应为922,438.54元。一审法院对于利息的计算有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能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即：伊犁能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货款10,602,741.88元；伊犁能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伊犁能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利息922,438.54元（1,062,741.88元×4.35%×2年）。   以上应付款项，伊犁能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589.7元（中石油运输公司），由能达公司负担88,782.53元，中石油运输公司负担9,807.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能达公司已预交），由中石油运输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卫玲   审  判  员   何 新   审  判  员   卫 博   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十 日   书  记  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