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4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竺志文，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俭才，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三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714号。法定代表人:周晓秋。诉讼代表人：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楠，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竺志文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三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0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案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竺志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竺志文的诉讼请求，即三联公司立即支付竺志文拖欠的工资1828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三联公司的管理人主张三联公司已在2015年初停止营业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三联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至2019年三联公司一直是正常营业。三联公司2015年、2016年、2017年均有大量诉讼案件发生，并且三联公司都委托了代理人积极应诉。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裁定三联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的时间是2019年9月26日，竺志文应诉时间是2019年12月18日，三联公司作为房地产投资商，涉及众多的财务、房产、诉讼等大量资料及纠纷，管理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就得出“2015年初停止经营”，但是未能提交任何证据，实在不能令人信服。更何况房地产企业开发项目涉及范围广泛，即使三联公司2015年经营困难，但是仍然需要人员与大量的购房者、建筑承包方、政府进行接洽。二、原审否定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2015年4月至2018年3月三联公司现金发放少量工资，之后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的银行流水是竺志文劳动关系一直存续的重要客观证据，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毋庸置疑，并且银行转账明细清晰明确的备注了“代三联公司付竺志文工资”，支付人夏勇身为三联公司财务的身份也为三联公司所认可，可见竺志文与三联公司劳动关系一直存续是有着充足的客观证据。对此三联公司管理人未能提出任何相反的证据，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存在故意申请债权以妨碍破产重整的嫌疑因而排除了这一客观证据，有违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让竺志文提交工资表、考勤表违反举证责任规定，工资表、考勤表属于由单位保存的资料，举证责任在于单位。原审认为竺志文在三联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时没有索要拖欠的工资，原因是竺志文与三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晓秋是亲戚关系，碍于情面且受制于人，故未提出索要，直到完全失去希望才提起诉讼。三、破产管理人与破产企业债务大小存在利益关系破产管理人虽属于中立机构，但是破产企业债务与其可得的破产管理费存在利益关系，管理人的各项诉讼主张也应当有证据予以支持。三联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竺志文的上诉请求。根据竺志文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三联公司自2011年3月向竺志文发放工资，2014年企业发生经营危机后，工资发放有所延迟，至2015年5月之后，三联公司未再向竺志文发放过工资。2015年初企业停止经营后，除财务、工程等必要留守人员外，其他人员均离开公司，三联公司对于留守人员均支付了相应的工资。竺志文在未收到任何劳动报酬的情况下持续工作到企业破产前显然不符合常理，且竺志文也未提供其在企业停业期间从事劳动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以后，竺志文与三联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相符。二、结合竺志文2011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竺志文主张其年薪30万与事实不符，管理人对《聘用合同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竺志文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竺志文2011年2月至2011年7月工资标准为4675元/月，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工资标准为4955元/月，2012年3月至2015年3月工资标准为6755元/月，工资标准有适当的增长幅度，可以看出其在三联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其主张年薪30万，每月支付工资12000元也与工资发放记录不符，因竺志文与三联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亲属关系，《聘用合同书》的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认定竺志文工资标准的依据。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三联公司现处于破产重整阶段，竺志文作为三联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工资应按照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竺志文要求按照年薪三十万支付工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竺志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联公司立即向其支付拖欠的工资182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竺志文于2011年1月份经聘任担任三联公司的副经理。2011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三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工资，但自2015年4月起三联公司就未再向竺志文发放过工资。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告三联公司会计人员夏勇每月通过个人账户向竺志文的妻子陈丽转账支付名为竺志文工资的数额不等款项。2019年5月份竺志文以三联公司欠付其自2010年12月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款1828000元未支付为由，向合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8月8日合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竺志文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驳回了竺志文的仲裁请求。竺志文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竺志文所主张三联公司支付自2010年12月至2019年3月31日拖欠的工资款1828000元，是否存在超过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的时效规定。对此，该院认为竺志文虽然提交了《聘用合同书》，但并不能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10年12月起建立，还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根据竺志文在劳动仲裁时提交的社保缴纳证明显示，竺志文是以浙江省瑞安市事业单位职工身份参加当地社会保险，另从仲裁时提交的会议纪要及报销凭证显示，竺志文在2011年1月至2014年1月期间在三联公司工作，结合竺志文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三联公司在2011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向竺志文发放工资，自此后，再无发放记录，也无竺志文在三联公司工作的记录及考勤。三联公司于2014年出现企业资金断裂，经营陷入困境，2015年初已经停止经营。2018年4月份起三联公司会计人员夏勇在无工资表依据的情况下，突然向竺志文妻子账户转账支付名为“竺志文工资”款项，支付至2019年3月15日，随后竺志文以三联公司拖欠其自2010年12月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款1828000元未支付为由，向合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竺志文作为三联公司副经理且与三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晓秋存在亲属关系的情况下，在三联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时即出现拖欠其工资，其不但没有讨要也没有解除劳动关系，而在三联公司行将破产重整之际来主张1828000元的拖欠工资，不符合常理。因竺志文与三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亲属关系，且又不能提供2015年4月至申请劳动仲裁时的劳动关系证明，该院认定竺志文与三联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1年2月至2015年3月，由于竺志文在2015年4月起一年内未就三联公司欠付其工资申请劳动仲裁，至竺志文本次申请劳动仲裁时已超过了一年的时效，故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其诉请请求。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竺志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竺志文向本院提供证据：一、瑞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明一份，证明竺志文2010年12月成为该单位的离岗休养人员，其社会保险仅是人事代理关系，竺志文在此之后就成为了三联公司的高管人员。二、证人证言，证明2015年到2018年，三联公司虽然经营困难但没有停止营业，仍然有部分管理人员及高管全部在负责项目。竺志文在2015年经营困难之后仍然在三联公司上班，工资是在经营困难之后通过财务夏勇发放的事实。三联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无法证明竺志文与三联公司有劳动关系。证据二2015年3月企业经营困难之后，从证人证言可看出留守人员均发放了工资，证人肖某在企业破产前工资仍然每月两万，但竺志文从2015年到2019年没有工资发放记录，可以认定其与三联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对一审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竺志文主张三联公司支付其拖欠工资，应当提供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其为三联公司提供劳动的证据。本案中，竺志文提供的瑞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证明，仅能够证明其系该单位离岗休养人员，但并不能证明其2015年之后仍然在三联公司工作。竺志文提供的证人证言，仅能够证明三联公司有向2015年3月后留守人员发放工资的事实，但并不仅证明竺志文系留守人员的范围,故本院对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竺志文主张一直在向三联公司提供劳动，部分工资由三联公司现金发放，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证人陈述的工资发放方式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竺志文提供的案外人夏勇发放工资的明细，虽然夏勇系三联公司的会计人员，但竺志文并未提供其向三联公司提供劳动的工作记录。即便考勤记录应由单位保存，但竺志文主张2015年3月至2019年3月为三联公司提供劳动，理应能够提供一定的工作记录证明其提供劳动的事实，但竺志文本案中未提供相关证据，于理不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竺志文本案中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3月后向三联公司提供了劳动，故一审法院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竺志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竺志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二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王瑾书记员姚静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