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善县魏塘街道亭桥北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84661775XY。负责人：顾华琴。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军杰，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兴财，男，汉族，1941年6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妹，女，汉族，1950年6月20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富，浙江永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相，男，汉族，1978年9月5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敏坚，男，汉族，1987年7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放年，男，汉族，1964年1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善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兴财、李玉妹、顾敏坚、顾放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4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嘉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就吴兴财、李玉妹的诉请合法合理计算后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确定赔偿标准上存在错误，明显不合理。1.关于死亡赔偿金。死者吴仕林系农村户籍，事故发生前暂住嘉善县河56号，此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系镇乡结合区，并非绝对意义上的城镇。结合吴仕林的社保证明，其2018年4月在浙江裕华木业有限公司务工，2018年7月至9月在嘉善海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务工。吴仕林工作不稳定，期间又有两个月没有收入，因此其没有固定及稳定的收入来源，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属错误，这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吴兴财、李玉妹系吴仕林的被扶养人，两人均为农村户籍，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合理。3.由于事故责任为同等责任，故精神抚慰金25000元较为合理。4.一审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酌定财产损失1250元，没有任何依据，认定偏高。吴兴财、李玉妹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特别是涉及到受害人在城镇居住以及购买养老保险的事实认定是准确的。赔偿标准不存在错误，证据充分，本案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正确。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亦不存在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法合理，事故虽然是同等责任，但死者是驾驶电动车，而肇事方是机动车，所以判决比例正确。电动车买来是2500元，一审认定价值1250元合理。肇事方在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赔偿车辆修理费4万余元，这对死者的父母不公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敏坚未作答辩。顾放年未作答辩。吴兴财、李玉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保嘉善公司、顾敏坚、顾放年赔偿各项损失954752.09元。1.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55574元×20年）；2.丧葬费：33216元；3.吴兴财扶养费86495元；4.李玉妹扶养费207588元；5.财产损失费2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7.医疗抢救费867.19元；8.交通费5957.5元；9.生活费12145元；10.处理事故误工费5760元。合计：（1516008.69－112867.19）＊60%＋112867.19＝954752.09元；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有关赔偿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三、诉讼费由顾敏坚、顾放年、人保嘉善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18时21分许，顾敏坚驾驶浙Ｆ×××××小型轿车，沿嘉善县魏俞线由东向西行驶至魏俞线4ＫＭ＋460Ｍ嘉善县姚庄村地方时，与沿魏俞线由西向东行使至该处左转弯的吴仕林驾驶的悬挂防盗登记牌号为嘉兴Ａ077226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吴仕林经医院抢救无效，并于当日死亡，及二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顾敏坚负事故同等责任。另查明，吴仕林因本案交通事故于2018年11月16日医治无效死亡，吴兴财为死者吴仕林的父亲，李玉妹为死者吴仕林的母亲，吴仕林无配偶、子女，吴兴财、李玉妹系死者吴仕林的法定继承人。吴仕林系家中长子，其弟弟吴仕军先于其死亡，另有弟弟吴仕奎外出务工。吴仕林于2012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在有暂住登记，2015年9月3日起至事故发生之日，暂住于河56号。姚庄镇姚庄村城乡分类代码“122”，属于镇乡结合区，代码以“1”开头的代表城镇。吴仕林于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在嘉兴奥特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务工，2018年4月在浙江裕华木业有限公司务工，2018年7月至9月在嘉善海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务工，2018年10月在嘉兴源鸿精镀有限公司务工，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1月16日在浙江卡森建设有限公司姚庄1＃地块务工。一审还查明，事故车辆浙Ｆ×××××系顾放年所有，事发时由顾敏坚驾驶，两人系父子关系。案涉车辆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人保嘉善公司，包括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事故发生后，顾敏坚、顾放年已垫付给吴兴财、李玉妹赔偿款项5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吴兴财、李玉妹作为受害人的近亲属，诉讼主体适格，依法享有请求侵害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权利。根据嘉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吴仕林、顾敏坚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上述认定有理有据，且定性准确，双方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予以采纳。故吴兴财、李玉妹的损失先由人保嘉善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及案件实际情况，综合考虑事故双方的过错大小和原因力比例，由浙Ｆ×××××车辆一方承担60%赔偿责任。浙Ｆ×××××车辆一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保嘉善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超过商业三者险部分由顾敏坚承担。一审经审核认定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主张867.19元，经审核，上述费用有相关票据及病历予以证实，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主张1111480元（55574元／年×20年），结合死者吴仕林系外来务工人员，经常居住地系镇乡结合区，近年来主要收入来源以公司务工为主，根据其经常居住地证明、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其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吴兴财扶养费请求86495元（34598元／年×5年÷2），李玉妹扶养费请求207588元（34598元／年×12年÷2），根据有关规定受害人为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本项合计1405563元；3.丧葬费：主张33216元，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事故处理人员误工、交通、住宿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人员原则上以直系亲属为限，一般不超过3人，时间以不超过7天为宜。吴兴财、李玉妹主张误工费5760元（144元／天×4人×10天），其请求超过相关规定，故酌定为3024元（144元／天×3人×7天）。交通费主张5957.5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票据，因有关票据不符合证据的要件要求，考虑到吴兴财、李玉妹户籍地与事发地相距较远，料理丧事往返情况，酌情核定为3000元。住宿费主张12145元，吴兴财、李玉妹提交的相应票据为餐饮费，不符合证据的要件要求，考虑到其在本地无住所，处理事故、料理丧事期间需租房间住宿，酌情核定为28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500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吴仕林死亡，吴兴财、李玉妹精神受到较大程度的损害，具体金额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和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合理确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6.财产损失：请求为2500元，考虑到电动车折旧及毁损严重已报废的情况，酌定为1250元。上述认定的损失金额合计为1479720.19元，因案涉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投保于人保嘉善公司，故人保嘉善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吴兴财、李玉妹的损失112117.19元（医疗费867.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财产损失125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吴兴财、李玉妹的其余损失：剩余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25563元、丧葬费33216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800元、误工费3024元，合计1367603元的60%，即820561.8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嘉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吴兴财、李玉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2117.19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820561.80元，合计932678.99元（款汇：“嘉善县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嘉善魏塘支行，账号：62×××69）。一审法院在收到上述保险赔偿款后，扣除顾敏坚应负担的诉讼费2527元，余款53473元直接退还给顾敏坚、顾放年。二、驳回吴兴财、李玉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4元，减半收取2587元，由吴兴财、李玉妹负担60元，顾敏坚负担252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问题。关于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根据公安部门出具的材料显示，死者吴仕林自2015年5月24日起至事故发生，暂住地址均为姚庄镇河56号。该区域城乡分类代码“122”，属于镇乡结合区。城乡分类代码首位代码“1”表示城镇。吴仕林近年来主要收入来源是公司务工，事故发生前在浙江卡森建设有限公司姚庄1＃地块务工。综合吴仕林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本案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受害人为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对于吴仕林的被扶养人吴兴财、李玉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和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为3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财产损失，虽无购车发票、损失鉴定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车辆技术性能鉴定报告”的勘验情况、受损车辆图片，结合生活常识，案涉电动车的损失酌定为1250元亦属合理。综上所述，人保嘉善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坤审判员  张涛审判员  杨剑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金巍书记员苏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