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水城县玉舍镇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MA6E63MB1X。法定代表人：苟登刚，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199610645586。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富荣，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110044。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西平乡杨堂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676874340X8。法定代表人：田中武，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远占，系该公司生产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友金，系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3200210948109。上诉人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冠公司）因与上诉人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4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1）解除双方于2017年9月8日签订的《年产8万吨生物质颗粒燃料生产线项目合同》（以下简称《生物质颗粒合同》）；（2）改判田农公司返还中冠公司支付的设备货款3914000元；（3）改判田农公司赔偿由于其销售不合格设备而给中冠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2、判决田农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田农公司销售给中冠公司的生产线设备达不到年产8万吨的生产能力，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当依法判决解除合同。（1）案涉生产线设备并非单台机械设备，必须要整条生产线设备的生产能力达到年产8万吨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从合同内容及附件、田农公司一审《答辩意见》证实，案涉生产线设备分破碎工段、烘干工段和制粒工段三个部分组成，必须三个工段同时达到年产8万吨，才能认定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2）田农公司提供的《产量测试报告单》及《田农售后服务反馈单》不能证明破碎工段、烘干工段达到年产8万吨生产能力，制粒工段能否达到存疑，故案涉生产线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产量测试报告单》虽没有注明是破碎工段、烘干工段还是制粒工段，但田农公司一审《答辩意见》已认可是制粒工段的产量测试，并非破碎工段、烘干工段、制粒工段同时作的产量测试。《田农售后服务反馈单》注明产品名称系“制粒机”。从《产量测试报告单》证明仅作了2次测试，每次测试时间为2分钟，远远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一天测试20小时的标准。（3）田农公司提供的《“田农”粉碎机出口欧盟认证》、部分设备《实用新型专利证书》、部分设备《检验报告》及《合格证》不能证明案涉生产线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4）从一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案涉生产线设备，特别是破碎工段、烘干工段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远远达不到合同约定8万吨的年生产能力。2、本案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应当依法判决解除合同，并判决田农公司返还中冠公司货款、承担违约金及赔偿损失。至今案涉生产线的质量及生产能力问题未解决，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年产8万吨生产能力，无法实现中冠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3、一审判决认定中冠公司对合同履行负有相应过错责任是错误的。中冠公司作为买方只要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金额支付货款给卖方，就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或者过错。《产量测试报告单》不能作为认定制粒机已经达到生产能力的证据，一审判决称“在一定程度上使被告方认为产能已达标”，属无理推断。对于破碎机功率及风机功率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但原告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更换异样设备，其自身也存在过错”，实际情况是田农公司安装设备后，因生产线设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生产能力，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中冠公司多次致函田农公司要求进行处理解决。这两项设备仅是案涉生产线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及产能问题的其中一小部分，即使更换这两项设备也不能保证能够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能力，而本案约定的质量保质期为两年。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生产线设备的是田农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及过错责任的也是田农公司。田农公司辩称，1、田农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能够实现合同目的，故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2、田农公司除了破碎机和风机的功率不符合合同约定之外不存在违约行为，中冠公司的停产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与田农公司无关。3、对于中冠公司所提破碎、烘干、制粒工段存在的问题，形成原因田农公司已在一审答辩时作出分析说明。田农公司的设备符合设计要求，且设备均有检测报告。中冠公司在其生产过程中，没有按照田农公司的要求操作生产，导致设备出现问题，并不是设备有质量缺陷。且每次出现问题，田农公司均及时安排技术人员到现场解决问题后恢复正常生产，不存在违约行为。中冠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田农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中冠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田农公司违约有失偏颇。中冠公司因为安全、环保等原因长期停产导致经济损失，并非田农公司的设备质量问题导致。中冠公司从签订合同到履行合同中，一直存在违约行为。1、虽《授权书》中没有中冠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但包大明作为中冠公司的负责人授权公司员工周训德作为中冠公司接收设备、单证及验收的人员，周训德签名的交接单等材料的效力应当予以认定。2、根据合同约定，田农公司将设备运输至六盘水高速路服务区，由中冠公司对设备数量、几何尺寸、相应单证等验收无误后，车辆下高速出口之前中冠公司支付设备款666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田农公司没有交付合格证、使用说明书等单证是错误的。3、田农公司一审提交的检验报告及合格证，能够证明交付的设备是合格产品，设备合格能达到约定的产量。实际操作中没有达到约定产量，因中冠公司使用过程中操作不当，没有按照设计要求操作。一审判决认定产品合格不能表示设备能达到约定的产量是错误的。4、中冠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还存在迟延付款等违约行为。中冠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因操作不熟练，多次致使设备出现故障，田农公司都无偿给予支持。田农公司多次要求中冠公司按合同支付剩余货款，中冠公司以没有钱为由拒付。合同约定220KW粉碎机，田农公司发货160KW电机确存在不当。但产量能满足生产需求量，田农公司不具有恶意，中冠公司也未提出异议。两款粉碎机只有电机功率有差别，价格只相差3000元左右。对生产中出现的问题，田农公司多次提出改进意见，但中冠公司并没有采纳。根据合同约定，设备如与约定不符，田农公司应当负责调换。5、《产能测试报告单》无论是平均值还是期间值都达到了设计要求，证实设备完全能够达到年产8万吨的产量。6、一审诉讼前后双方一直在协商解决生产中出现的问题，中冠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中冠公司因安全、环保等问题而停产导致的所谓损失与田农公司无关。尽管中冠公司存在无故扣留田农公司风机和拒付尾款的行为，但田农公司一直在为其改进和服务，中冠公司也存在违约行为，而田农公司的违约行为并不影响中冠公司设备的正常使用。根据合同法规定，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可以要求降低，双方均有违约行为的，可以互相抵销。中冠公司辩称，1、田农公司上诉称由于中冠公司人员操作不当、管理混乱、原材料质量不合格导致其销售的生产线设备达不到产能与事实不符，且没有任何证据证实。2、周训德既非中冠公司的员工，也非中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而包大明仅是中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根据中冠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包大明并没有转委托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代理人需要转委托第三人代理的应当取得被代理人的同意或者追认，但周训德在相关资料上签字并没有得到中冠公司的同意或追认，故其签字行为不能认定系代理中冠公司的代理行为。3、田农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约定，应当由田农公司将相关单证等交付给中冠公司验收无误后，中冠公司再支付设备款666000元，田农公司以中冠公司已经履行交付设备款的义务从而反推其已经交付单证是无理的。是否交付单证应当由田农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以合同相对方履行付款义务作为其已经交付单证的理由。如果按田农公司的推理，中冠公司已经全额付款，就会得出田农公司的生产设备产能质量合格的结论，这是极为荒诞的。4、田农公司提交的产品质量合格证系其单方出具，没有任何证明力。其主张是中冠公司人为操作不当、原材料质量不合格才导致无法进行产能测试，中冠公司也提出由对方自行带领工人进行测试，相关原材料完全按田农公司要求提供，但至今田农公司以种种理由拒绝配合进行测试。5、对于田农公司上诉称中冠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问题，完全与事实不符，且本案田农公司并未提起反诉，并未要求追究中冠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其上诉的主张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6、对于田农公司称中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苟登刚在《产量测试报告单》上签字的问题，因当时所作的测试并未按照合同第三条第五项约定的测试的天数以每天20小时进行测试，从田农公司提供的测试报告单来看，仅测试几分钟的时间，即使以测试报告单上所列的第一项到第二项以及第一项至第三项，如果时间是持续的，也只能证明2018年9月20日测试的时间是从当天下午15时至16时，测试一个小时。2018年9月21日的测试报告单上的时间来看，也只是两个小时。且事实上，9月20日的测试仅测试了2分钟，9月21日的测试仅测试了3分钟，根本达不到合同约定的20小时的测试时间。另外，该测试仅是对制粒工段的测试，并非对破碎工段、烘干工段三个工段的测试，不能证明田农公司提供的生产线设备达到产能要求，故田农公司所提起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中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9月8日签订的《生物质颗粒合同》；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设备货款3914000元，并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912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由于其销售给原告的设备不合格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超过1000000的部份原告保留后续索赔的权利)；上述诉讼请求的诉讼标的金额共计5826000元；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8日，原告中冠公司（甲方）与被告田农公司（乙方）签订《生物质颗粒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售年产8万吨生物质颗粒燃料生产线的设备一套（包括破碎工段设备、烘干工段设备、制粒工段设备、冷却工段设备等），合同总价款为4560000元。其中设备价格为4440000元，运输费120000元。预付款：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预付款（设备款的20％）即888000元；运输款为120000元；设备款:设备出厂前付提货款（设备款的30％）即1332000元，到六盘水高速路服务区甲方对设备数量、几何尺寸，相应单证等验收无误后，车辆下高速出口之前甲方支付乙方设备款（设备款的15％）即666000元。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第5款约定安装完成接通电源之前向乙方支付（设备款的20％）即888000元，调试并验收合格七日内支付乙方设备款（设备款的10％）即444000元。设备质量保证金（设备款的5％）即222000元。提交货地点：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玉舍镇）。试机时单台制粒机产量达到2吨/小时即为合格。试机时间平均20小时/天。甲方负责将生物质项目所有电源、电缆、电源线接至乙方指定配电柜。单证齐全：应有产品合格证（或质量证明）、使用说明、保修证明、发票和其他应具有的单证。甲方在两年内发现乙方出卖的产品存在隐蔽瑕疵，应当及时通知乙方，并要求更换或修复。验收标准以合同文本货物详细配置清单中描述的有关技术要求为准。产品质量保修期为设备安装验收合格后2年，在质量保证期内，出现的产品质量问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予以更换或修复。甲方要求修复的，质保期内乙方免费维修，包括设备的零配件及不能解决的故障需返回生产维修时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保修期内，乙方负责设备的终身维修。如因乙方物品质量原因，导致甲方损失，乙方应予以赔偿，赔偿额度仅限出现质量问题的配件本身价值。乙方负责提供设备相应的技术资料，包括产品合格证、产品保修单、安装使用及维护说明书以及运输装箱清单等相关资料，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乙方免费为甲方培训设备使用人员，培训内容包括：设备操作、维护、简单维修等。到货后，由乙方技术人员会同甲方在甲方现场免费指导设备安装调试，直至该设备可以正常使用为此。乙方售后服务响应时间：72小时，否则，甲方可自行组织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可在货款和其他应付款中扣除。产品毁损、灭失的风险，在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前由乙方负责。甲方对乙方运输到达安装现场的设备应有保管、看护责任，因为甲方未尽保管、看护义务出现的毁损、灭失风险由甲方承担。第十条：违约责任。1、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应按照合同规定认真履约。合同履约责任只涉及合同甲乙双方，不考虑第三方因素。2、除不可抗力因素外，如遇下列情况之一者，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追究乙方的包括返还货款在内的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不能按合同时限要求供货或安装调试，所供设备不合格或与合同不符，不能按合同履约，设备验收不合格。3、……5、乙方交付的设备质量与约定不符，甲方同意收货的，双方应当按质量重新约定价格。甲方不同意收货的，乙方应当更换。乙方不能更换的，应退还甲方支付的预付款，并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甲方因此所受的损失。6、乙方有其他违约行为的，应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甲方因此所受的损失。”《生物质颗粒合同》还对交（提）货时间、安装周期、工期延误、争议的解决等进行约定。后，中冠公司（甲方）与田农公司（乙方）签订《年产8万吨生物质颗粒燃料生产线换货协议》（以下简称《换货协议》），甲、乙双方将《生物质颗粒合同》中约定的FTL6000燃烧机一台及沉降机一台更换为ZRL400热风炉一台。更换后的设备价款比更换前的设备价款多20000元。经济宁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于2011年10月13日抽样检验，型号规格为MZLH600的制粒机系合格品。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的期限向被告支付货款3794000元，按合同约定向沛县辉达货物运输代理服务部支付运输费用120000元。被告按照《生物质颗粒合同》的约定向原告交付了与约定规格、数量等指标相符的部分设备，同时交付了与约定不相符的部分设备，即破碎工段阶段设备中的木材破碎机（型号规格MF160*2，单机功率为220KW），实际交付的木材破碎机功率为160KW；破碎工段阶段设备中的风机（型号规格9-19-45，单机功率为45KW），实际交付的风机功率为22KW。被告方交付的生产线设备到达原告指定的地点后，被告便到现场指导安装完毕，后对生产线设备进行安装、调试。2018年9月20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苟登刚在《产量测试报告单》上对产量进行签字确认，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15时0分时的产量为38公斤/分钟，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16时0分时的产量为40公斤/分钟。2018年9月21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苟登刚在《产量测试报告单》上对产量进行签字确认，2018年9月21日10时10分时产量为38公斤/分钟，2018年9月21日10时30分时产量为45公斤/分钟，2018年9月21日11时30分时产量为48公斤/分钟。2018年7月3日，原告方通过邮件向被告传送《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设备安装、调试工作告知函》（以下简称《告知函一》），《告知函一》描述了被告方提供的设备在生产过程中出现筛网堵塞、烘干机卡死等问题。2018年7月4日，被告针对《告知函一》向原告进行复函，复函描述系原告操作不当导致筛网堵塞、烘干机卡死等问题。2018年8月23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传送《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设备移位安全隐患问题的告知函》（以下简称《告知函二》），《告知函二》描述了设备未固定存在移位隐患，现原告停产待处理。2019年1月15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传送《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协助处理粉碎机问题的函》（以下简称《函一》），《函一》描述了粉碎机运作时抖动大、堵料严重，产量低等问题。2019年1月18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传送《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设备最终产量签认的函》（以下简称《函二》），《函二》描述请被告方对生产量进行确认。2019年3月28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传送《关于年产8万吨生物质颗粒燃料生产线项目问题的函》（以下简称《函三》），《函三》描述了被告方提供的设备多次出现问题，经被告方多次处理未能排除故障，特别是烘干机系统生产能力与设计能力严重不匹配，粉碎机系统两台木材破碎机产量与设计能力15吨／小时相差太远等。2019年3月29日，被告针对《函三》向原告出具《回复函》，《回复函》载明：“《函三》中出现的问题系中冠公司使用不当，设备管理粗放而混乱所致。对于烘干机风量小的问题，是由于中冠公司没有正确使用脉冲除尘器，致使脉冲除尘器堵塞后引起的风量阻力大所致。粉碎机产量低是因为粉碎原料的水分高所致。在生产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田农公司均会积极处理等。”2019年6月20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传送《关于年产8万吨生物质颗粒燃料生产线项目烘干系统退货的函》（以下简称《函四》），《函四》描述被告方提供的烘干系统多次故障后经处理未能排除障碍，原告向被告声明退回烘干系统设备。被告针对《函四》中存在的问题于2019年6月20日向原告回函，回函载明：“《函四》中出现的问题系中冠公司使用不当，设备管理粗放而混乱所致。对于烘干机风量小的问题，是由于中冠公司没有正确使用脉冲除尘器，致使脉冲除尘器堵塞后引起的风量阻力大所致。粉碎机产量低是因为粉碎原料的水分高所致。在生产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田农公司均会积极处理等。”2019年9月3日，原告方的委托人李维在公证人员某，记录人员某、刘彬的参与下将《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对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进行起诉的函》通过ＥＭＳ邮寄给被告方，被告方的收件人为岳增菊。同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贵州省六盘水市凉都公证处制作了（2019）黔六盘水凉都证民字第628号公证书，对原告方委托代理人向被告方邮寄的《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对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进行起诉的函》进行公证，并记录下邮寄的过程。涉及的《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对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进行起诉的函》描述了被告方提供的生产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经多次处理未能排除障碍，声明将通过法律途径保护原告的权利。另查明，经释明，被告于一审辩论终结后提交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部（以下简称检验部）于2017年12月6日出具的《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部检验报告》鼓式削片机BX218，检验部的检验结论为合格，同日检验部出具《合格证》一份，《合格证》记载上述产品经检验符合标准要求。检验部于2018年1月8日出具《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部检验报告》锯末滚筒气流烘干机WSG-5000，检验部的检验结论为合格，同日检验部出具《合格证》一份，《合格证》记载上述产品经检验符合标准要求。检验部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的《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部检验报告》(两份)木材破碎机MF160/220，检验部的检验结论为合格，同日检验部出具《合格证》二份，《合格证》记载上述产品经检验符合标准要求。检验部于2018年1月1日出具的《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部检验报告》（六份）MZLH600，检验部的检验结论为合格，同日检验部出具《合格证》六份，《合格证》记载上述产品经检验符合标准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义务的主体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9月8日签订的《生物质颗粒合同》及之后签订的《换货协议》，其签约主体适格，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一、是否应解除《生物质颗粒合同》的问题。（一）双方在《生物质颗粒合同》中约定的设备总价款为4440000元，在《换货协议》中约定换货后设备价款比换货前设备价款高20000元，则整条生产线的设备总价款为4460000元，按照付款方式，在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前应支付的款项为总价款的85％，即3791000元，原告已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货款3794000元及运输费用120000元，原告已支付的货款超出应付货款3000元，足以说明原告履约的情形。（二）被告将设备运输至指定地点后，组织人员进行安装调试，原告的法定代理人苟登刚在《产能测试报告单》上签字确认了产能，《产能报告单》上虽有时间及产能，但测试的时间段无从体现，显示的产能是平均值还是期间值双方均未阐述清楚，根据《生物质颗粒合同》的约定，试机时间平均20小时/天，《产能测试报告单》上的时间均不足20小时，测试结果的真实性存疑，但苟登刚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使被告方认为产能已达标，导致双方对产能量发生争议，原告之代理人存在过错。（三）被告提供《授权书》拟证实原告已授权周训德全权负责设备安装、设备调试、接受操作技术培训、设备安装生产过程中的一切事宜，但《授权书》中并无原告的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处也非原告的法定代理人苟登刚，故对《授权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即一并否认了有周训德签名的《木屑粉碎机调试操作交接单》《客户意见反馈书》《烘干机调试交接单》等证据的效力。根据《生物质颗粒合同》的约定，破碎工段阶段设备中的木材破碎机（型号规格MF160*2，单机功率为220KW），但实际交付的木材破碎机功率为160KW；破碎工段阶段设备中的风机（型号规格9-19-45，单机功率为45KW），但实际交付的风机功率为22KW，交付的设备与约定的不相符，被告已违约，但原告并未在合理时间内提出更换异样设备，自身已存在过错。（四）原告方通过邮件向被告传送《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设备安装、调试工作告知函》《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设备移位安全隐患问题的告知函》《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协助处理粉碎机问题的函》《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设备最终产量签认的函》《关于年产8万吨生物质颗粒燃料生产线项目问题的函》《关于年产8万吨生物质颗粒燃料生产线项目烘干系统退货的函》等函件，函件均不同程度描述了设备存在的问题，被告针对部分函件已进行书面回复及电话答复，均阐述了设备故障系原告操作不当导致，但被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加之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将设备使用说明书交予原告，操作设备的应注意事项原告方不可能完全掌握，即便原告存在操作不当的情形，责任也不能全归责于原告方。（五）被告提供设备的一系列《检验报告》及《合格证》拟证实交付给原告的设备系合格产品，产能能达到《生物质颗粒合同》约定的年产8万吨，在答辩中也陈述交付设备具有独立的知识产权，设备的生产符合要求，但涉及到的《检验报告》及《合格证》均系被告方内部成立的检验部门自行出具，无检验所检验的依据，即便第三方检验部门对设备进行检验并出具相关检验合格报告，也只能说明交付的设备系合格产品，不能证实设备能达到年产8万吨的生产量。（六）若设备已经调试完毕并能达到年产8万吨的生产量，那根据《生物质颗粒合同》的约定原告即应支付设备总款项10％的款项，但在一审辩论终结前被告只字未提，这与事实不符。（七）从签订《生物质颗粒合同》到设备的安装、调试至今已长达两年之久，双方在这期间对设备出现的问题、使用情况等已多次进行沟通，这足以说明双方的真实想法并非终止《生物质颗粒合同》，而是通过沟通能确保设备的正常运行，保障双方利益的最大化。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应本着发展的需要，积极提出最优的解决方案，被告应严格按照《生物质颗粒合同》的约定，将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等材料交予原告，并及时对相关设备进行修理、更换等，对产能量进行测试，确保产量达到年产8万吨，解决原告方多年的困扰，同时被告也能快速收取设备尾款，故对于原告解除《生物质颗粒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退还设备款3914000元及支付违约金912000元的请求问题。鉴于涉及的《生物质颗粒合同》未支持解除，为了市场交易的安全性及稳定性，维持现状较为适宜，对已支付的货款不同意返还。《生物质颗粒合同》约定被告应交付产品合格证（或质量证明）、使用说明、保修证明、发票和其他应具有的单证，但至今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已交付了上述单证，同时交付的部分设备不符合约定（被告在答辩中也认可），被告的行为已经违约。《生物质颗粒合同》对违约金承担的方式有约定即被告有其他违约行为的，应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合同金额为4560000元，则违约金为912000元，原告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对于因设备不合格而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1000000元的请求问题。经营的盈利性具有不确定性，投资具有风险性，可期待利益具有无常性。原告提供《关于要求停止使用烘干工段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水城县绿色能源示范县项目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生物质固体成型燃料项目建设投资主体权利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水城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文件水经信请字〔2018〕3号文件、《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要求对制粒车间及相关设备进行改造等事宜的函》《生物质成型燃料购销合同》《生物质成型燃料制粒间改造协议》《制粒车间活动板房安装协议》及增值税发票等拟证实原告可获得利益及相关政策资金补助、改造车间等花费的费用，但《说明》系复印件，涉及《说明》的公司的角色定位即是否有资质建议原告改造、是否按照《说明》中的要求进行改造等一系列问题无从印证；《投资协议》中的甲方为水城县发展和改革局，乙方为六盘水凉都腾邦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该份《投资协议》更多的体现义务，签订《投资协议》是居于对乙方的信赖，但乙方在《转让协议》中将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转让协议》系复印件，原告是否有履行《投资协议》的能力，转让是否得到水城县发展和改革局的同意等无从知晓；签订《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9月8日，水经信请字〔2018〕3号文件签发的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此时的项目负责方系六盘水凉都腾邦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这就说明政府部门认定的项目承接方依然为六盘水凉都腾邦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的效力等有待认定，原告是否有权获得资金补助未知；《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要求对制粒车间及相关设备进行改造等事宜的函》《生物质成型燃料购销合同》《生物质成型燃料制粒间改造协议》等在履行过程中是否会有争议未知，应收款项具有不确定性；《制粒车间活动板房安装协议》系复印件，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能认定，加之原告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对于原告诉称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违约金912000元；二、驳回原告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9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6298元，由原告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22183元，被告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承担4115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中冠公司向本院提交12份通话录音整理的文字资料，用以证明：一、田农公司提供的生产线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达不到产能要求，双方多次沟通，要求田农公司对产品进行维修、整改，双方一致同意对该生产线设备的破碎工段、烘干工段和制粒工段进行产能测试，由此证明田农公司提交的周训德签字的产品调试交接单、客户质量反馈信息单以及苟登刚签字的制粒机的测试报告单，均不能作为认定案涉生产线设备达到产能要求的证据；二、中冠公司对田农公司总经理岳远占在通话录音中提出系中冠公司人员操作不当，原材料质量存在问题导致不能达到产能要求不予认可，完全不是事实。上诉人田农公司质证意见：该组证据充分反映中冠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操作不当、管理混乱，导致生产线产能下降，且田农公司均及时进行了沟通，派技术人员到中冠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处理，排除故障，因此即使生产线的产量有所下降，责任也不在田农公司，更不能证明田农公司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田农公司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二页，用以证明烘干机、制粒机的操作说明书一共是六份，都给了中冠公司，同时还给了电子版。上诉人中冠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也达不到田农公司的证明目的。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中冠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其中变更信息显示：2018年8月1日，高级管理人员备案（董事、监事、经理等），变更前内容为：汪明丽、包大明、苟登刚。上诉人中冠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田农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二审证据分析与认定如下：上诉人中冠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能够体现双方在使用生产线设备过程中对存在的问题进行沟通和处理的过程，但不能直接证明案涉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亦不能证明双方未对生产线设备产能进行过测试，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上诉人田农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其三性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中冠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生物质颗粒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9年9月8日错误，应为2017年9月8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生物质颗粒合同》应否予以解除；2、中冠公司主张田农公司返还货款3914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能否得到支持；3、田农公司应否向中冠公司支付违约金912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冠公司主张解除《生物质颗粒合同》，理由是案涉生产线设备达不到年产8万吨的生产能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首先，中冠公司提出田农公司销售给其的是生产线设备，并非单台机械设备，必须要整条生产线设备的生产能力达到年产8万吨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审理查明，案涉生物质颗粒燃料生产线包括破碎工段、烘干工段、制粒工段、冷却工段及成品包装工段，上述工段共同组成整条生产线，《生物质颗粒合同》约定案涉生产线产能年产8万吨，试机时单台制粒机产量达到2吨∕小时即为合格，并未明确约定要对各个工段分别单独测试且各个工段都要分别达到年产8万吨的产能，故中冠公司所提该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且不同工段组成完整的生产线，生产的产品是颗粒燃料，所谓产能测试理解为是对最终生产出来的产品的产量进行测试，更为符合常理。其次，中冠公司提出田农公司提供的《产量测试报告单》《田农售后服务反馈单》不能证明破碎工段、烘干工段达到年产8万吨的生产能力。如前所述，中冠公司主张对破碎工段、烘干工段单独测试没有事实依据，且按照通常理解，中冠公司向田农公司购买的是生产线设备，有若干生产工序才能生产出产品，双方进行产量测试时应当是在整条生产线正常工作的情况下对生产产品的产量进行测试，如果单独仅对制粒机这一设备进行测试，中冠公司作为买方就对产量测试结果进行签字确认，是对自身不负责任的做法，这样的产能确认方式亦不符合常理。再次，中冠公司提出田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生产线设备达到合同约定的产能。本案中，在案涉生产线设备安装使用后，双方确对出现的问题以往来函件或者电话的方式进行过多次沟通和提出解决方案，中冠公司主张是田农公司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田农公司主张是中冠公司的操作不当所导致。从现有证据来看，案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双方于2018年9月20日、9月21日进行过产能测试，中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苟登刚在《产量测试报告单》中对产能签字予以确认。虽然中冠公司主张该次测试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平均每天试机时间20小时进行测试，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中冠公司在《产量测试报告单》上签字确认的系其法定代表人，案涉设备的产能、测试要求和标准等涉及中冠公司的利益，其应当知晓其签字确认产能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另外，中冠公司在使用案涉设备过程中于2019年1月以“制粒机产量不够”为由向田农公司报修，田农公司派人维修后于2019年1月21日填报了《田农售后服务反馈单》，现场检查情况一栏载明“经现场检查后，调整进料刀角度后以达到合同中所要求的产量”，处理结果一栏载明“已达到产量”，该反馈单中“使用单位现场负责人”处有熊文的签字，中冠公司认可熊文系其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产量测试报告单》《田农售后服务反馈单》证明中冠公司对田农公司交付的案涉生产线设备的产量是进行过测试且确认过产能的，故其所提设备达不到年产8万吨生产能力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不能成立，加之考虑维护市场交易安全，一审法院对中冠公司主张解除《生物质颗粒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中冠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其基于解除合同主张田农公司返还货款391400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生物质颗粒合同》约定“单证齐全：应有产品合格证（或质量证明）、使用说明、保修说明、发票和其他应具有的单证”，田农公司主张其通过邮寄的方式向中冠公司交付了相应单证，中冠公司予以否认。二审中，田农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但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由此，田农公司未能提交证明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交付单证的义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田农公司认可交付的设备中破碎机电机及风机电机功率与合同约定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田农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对于违约金如何支持的问题，由于田农公司在一审中抗辩不应支付违约金，故本案应审查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应否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断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的标准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田农公司的违约行为有两个方面，一是田农公司交付电机与约定不符，按照合同约定“乙方交付的设备的规格与约定不符的，应当负责调换”，田农公司应承担的是调换的违约责任，其在诉讼中亦明确表示同意按照合同约定予以调换，故由此认定田农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二是田农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交付了相关单证，按照合同约定“乙方有其他违约行为的，应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田农公司向中冠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但鉴于衡量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重要标准是违约造成的损失，本案仍应根据实际情况综合衡量。考虑双方在本案中履行合同的情况、产品售后反馈的情况、田农公司违约的情形等因素，并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46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438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违约金46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98元，由上诉人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4222元，上诉人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0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26元，由上诉人贵州中冠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56711元，上诉人济宁市田农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1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波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周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