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野，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月，吉林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种国际种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临泽县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宋维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赫，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田野因与被上诉人中种国际种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种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种子公司支付田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23241.83元（其中休息日加班费108353.5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4888.27元），支付田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报酬3722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种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田野在双休日及法定假日加班的事实真实存在，加班实际上给种子公司创造了现实收益，种子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田野支付加班费。二、种子公司在田野离职前安排田野进行工作交接，导致田野未休年假，应依法支付未休年假工资。三、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从立案直至判决长达两年有余，远超法定审限，应当依法纠正。种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田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田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种子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的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23241.83元。其中休息日加班费108353.5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4888.27元；2.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应休未休带薪年假工资报酬37220元；3.判令种子公司为田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田野入职种子公司，担任营销岗位，双方签订了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6年11月30日，种子公司向田野发出《劳动合同期满不续订通知书》，其中写明“原则上请在离职前将年假以及轮休假全部休完，除非由于交接工作安排得到直线经理书面同意不安排休假的，将折成现金与工资一起结算”。2016年12月31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种子公司向田野发放工资至2016年12月。田野月基本工资为5600元，离职前平均工资为8995元。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田野主张其休息日加班13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10天，就此提交了经公证的关于费用报销单的电子邮件等证据予以证明，显示其报销单据中有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发生的住宿费、招待费等费用的报销。种子公司对报销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田野作为营销人员自由安排工作时间，不坐班，不打卡，出差亦系田野自行安排，不存在公司安排加班的情况，称2016年9月3日、4日费用报销系因该公司在承德组织东华北地区培训会议，3日、4日未安排田野工作，会议时间为9月5日、6日。田野于庭审中曾认可公司没有要求具体的上下班时间，称其主要工作内容是负责客户，工作地点在长春市，考勤要求在长春的办事处，平时不出差回办公室上班，没有打卡机，出差是直属领导安排的，一年大概5-6个月在出差，出差的工作内容为拜访客户、参加会议。2.双方均认可田野每年应休年假10天。田野主张2014年至2016年年假未休，要求种子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报酬。种子公司主张2014年田野关于未休年假工资报酬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其余年假已在2016年12月要求田野休完，因此不同意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报酬。田野称2016年12月办理交接了，未休年假，具体交接时间记不清了，大约交接了10来天。种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田野在收到不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后拒绝交接及签署离职清单，其交接人出差到田野位于长春市的住所楼下，在车里和田野交接了工作电脑及一个相机，并提交了其交接人2016年12月的出差审批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田野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支付加班费、未休年假工资、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该仲裁委裁决种子公司为田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驳回了田野的其他仲裁请求。田野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1.种子公司对于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其为田野出具离职证明的裁决未起诉，一审法院支持田野的相应诉讼请求。2.关于加班的情况是否存在应由田野举证证明。审理中，田野提交了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报销差旅费、招待费的证据，考虑到田野作为营销人员的工作性质，且其曾陈述公司未具体规定上下班时间，不记录考勤，一审法院对种子公司关于田野自主安排工作、不需要坐班的陈述予以采信，因此田野仅提交费用报销凭证不能证明种子公司安排其加班。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田野要求种子公司支付加班费的主张。3.田野主张2014年至2016年未休年假，要求种子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报酬，其中2014年度未休年假工资报酬的请求田野于2017年方提出仲裁申请，超过了仲裁时效，种子公司提出了相应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5年及2016年田野应休年假共计20天，2016年11月30日种子公司已书面通知田野劳动合同期满不再续签，要求田野休完年假，田野称12月工作交接10余日，未休年假，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难以采信。12月工作日超过田野2015年及2016年全部未休年假天数，种子公司已支付田野当月工资，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田野要求种子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报酬的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种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为田野出具离职证明；二、驳回田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田野申请证人白某到庭作证。白某到庭作证称，白某原系种子公司员工，2016年12月种子公司将田野原负责的区域划给白某。2016年12月白某和田野工作交接时对种子公司原配给田野的工作电脑、照相机、客户资料进行了交接。交接之后白某便去跑市场，有些客户会有遗留问题，白某再去找田野核实。考虑预算问题，白某没有在长春住，把事情谈好就返回了。因工作交接，白某一共去过长春三四，第一次大约半天，之后就是问题搞清楚就走。出差会有轮休制度，经领导审批可以轮休，不休假也可以回公司上班。田野对白某的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白某的证人证言，该份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田野在出差之后仍然需要正常上班。如果需要休息，需要向种子公司提交轮休假申请。种子公司没有为田野安排补休，应当支付加班费。在田野与白某进行工作交接的时候，不仅包括当面交接，还为了维护客户关系，进行电话及微信交接。而非像种子公司所述田野2016年12月都在休假。种子公司对白某的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认可白某的证人证言。根据种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至2016年田野出差补批申请表能够证明田野是自己安排相应的出差计划，是出差后申请公司补批而非公司给田野安排具体的出差时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种子公司是否应支付田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二、种子公司是否应支付田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关于争议焦点一，种子公司是否应支付田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加班是指用人单位在正常工作时间以外安排劳动者进行工作，是基于用人单位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对劳动者的工作时间进行额外安排而产生。双休日或节假日加班的认定应同时满足二个条件：一是时间要件，双休日或节假日；二是事实要件，从事单位安排的工作或为工作做准备。因此对于劳动者的出差时间适逢或包括双休日或节假日，用人单位是否要向劳动者支付加班工资问题要根据以上二个条件来衡量，因为加班是一种持续的工作状态，出差恰逢双休日或节假日亦不代表进行了正常的工作。如劳动者在双休日或节假日并未从事单位安排的工作或为工作做准备，不能成为要求支付加班工资的理由。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田野在种子公司工作期间的岗位为营销，从其提交的证据和当庭陈述看，田野的工作安排较为灵活，对于出差时间和出差期间的工作安排有较强的自主性，非出差时间没有强制要求坐班时间，田野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出差期间系受种子公司的安排出差，也未举证证明出差期间适逢休息日进行了正常工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对于田野主张加班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种子公司是否应支付田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故劳动者每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时间从第二年的12月31日起算。田野于2017年提出仲裁申请，就2014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这一请求已超出仲裁时效，种子公司就时效提出抗辩，一审对田野主张2014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中，种子公司在《劳动合同期满不续订通知书》中已通知田野在离职前休完年假，田野主张因进行了十余日的工作交接未休年假，要求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田野提交的证据和证人白某的证人证言，田野与白某面对面工作交接时间较为短暂，即便其余时间偶尔存在电话、微信沟通亦符合常理难以避免，田野主张的进行交接十余日缺乏证据支撑，本院难以采信。因种子公司已安排田野休2015年、2016年的年休假，田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工作原因未享受前述年休假，故一审对于田野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均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经查阅一审卷宗，本案一审审理期间确近两年，但超过审限并非本案应予发回重审或改判的理由，田野以此为由要求改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田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