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加利，男，1981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梦溪，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树岭，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旅游世界》杂志社，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宋德利，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加利因与被上诉人《旅游世界》杂志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7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加利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旅游世界》杂志社的全部诉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旅游世界》杂志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旅游世界》杂志社的应发工资和业务提成等事实认定不清。（一）原审判决认定冯加利未完成2013年－2016年的业务标准，进而认定冯加利自《旅游世界》杂志社处多领取款项1223943.22元，事实严重认定不清。首先，冯加利作为原告起诉作为被告《旅游世界》杂志社一案中（案号：（2018）鲁0102民初7316号），原审法院明确认定冯加利2014年完成业务量为366.5万元，超产完成226.5万元，且按照该年度《考核办法》业务提成和奖励等各项费用共计63.5万元（有《冯加利2014年运营汇总表》为证）。同样，2015年冯加利完成业务量共459.41万元，超产完成319.41万元，按照该年度《考核办法》业务提成和奖励等各项费用共计86.8525万元（有《冯加利2015年运营汇总表》为证）。关于2016年完成额业务量，在否认《补充通知》真实性的前提下，冯加利该年度完成业务量为259.8464万元，根据该年度的《考核办法》业务提成和奖励等各项费用共计59.764744万元（有《冯加利2016年到款部分经营汇总表》为证），上述三份证据均得到（2018）鲁0102民初7316号一案主审法官的认可采信。反观本案原审，虽冯加利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三份证明，但原审法院未经审查该三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即否定了其证明效力，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关于2013年冯加利是否完成业务量标准的问题，虽冯加利一审中并未提交有力的证据加以证明，但原一审开庭后，冯加利发现新证据《广告结算单》并于（2018）鲁0102民初7316号一案中向法院提交。该份证据载明，冯加利该年度超额完成业务量为164.82万元，提成金额为41.205万元，本案二审将《广告结算单》向法院再次提交。承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无具备足够证明力证据驳斥的情况下，否定冯加利提交的《冯加利2014年运营汇总表》、《冯加利2015年运营汇总表》、《冯加利2016年到款部分经营汇总表》三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最终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其次，冯加利确实收到过《旅游世界》杂志社支付的款项，且实际收到的业务提成为978916元，但与《旅游世界》杂志社原审诉称的数额完全不符。《旅游世界》杂志社所谓的冯加利多领取的款项数额均是基于其向法院提交的《冯加利2013－2017年银行工资流水》（以下简称《工资流水》）和《冯加利2013年－2017年银行报销流水》（以下简称《报销流水》）。但经冯加利认真比对该两份证据记载的数据以及对应的银行流水后发现，有10笔款项未实际支付至冯加利的账户、3笔款项流水记录和证据统计的数额不一致。该份证据中，冯加利实际收到并认可的业务提成为978916元（实质为2013年和2014年的业务提成，依据2013《旅游世界》广告结算单和《冯加利2014年运营汇总表》可计算得出）。原审法院在未查明冯加利每年度的业务完成量及未审查《工资流水》和《报销流水》是否具备证明力的情况下，认定冯加利多领取业务款项1223943.22元，更何况1223943.22元不但包括业务提成，还包括工资、日常耗材报销等。原审法院将1223943.22元全部认定为业务提成明显不当，二审法院应在查明案情的基础上，对一审法院不负责任的裁判行为予以纠正。另需强调的是：冯加利非但没有自《旅游世界》杂志社处多领取费用，时至今日，《旅游世界》杂志社尚有2015年和2016年的业务提成以及2014年尚未支付的余款68134元（原审判决第7页第7行已明确认定）未向冯加利支付，以上三笔款项共计1534306.44元。（二）《旅游世界》杂志社提交的“2013年－2017年冯加利工资流水”表明实际发放数额与申请人实际收到的数额一致，系严格按照每年度《考核办法》向冯加利发放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并不存在扣减工资的情形。所以，《旅游世界》杂志社一审辩称“未完成业务标准，应当扣减相应的绩效工资”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审判决认定应当扣减冯加利工资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关于对2016年考核办法的补充通知》（以下简称《补充通知》）系《旅游世界》杂志社为达诉讼目的虚假捏造的证据，不应得到法院的认可采信。根据《杂志社考核办法》（旅游世界社法[2016]01号）（以下简称《考核办法》）系《旅游世界》杂志社每年一月份例行发布的文件，冯加利对每年发布《考核办法》的效力予以认可，但冯加利对《旅游世界》杂志社出具的《补充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考核办法》第七部分明确载明，实施办法自公布之日起实施。《补充通知》作为《考核办法》内容上本年度的补充，实质上系对《考核办法》内容的变更，作为杂志社例行发布的文件，其内容与劳动者息息相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补充通知》的发布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决定，之后再进行公示。但冯加利作为劳动者以及时任总经理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补充通知》的存在，《旅游世界》杂志社作为该份文件的发布者，有义务穷尽送达方式，对作为劳动者的冯加利尽到告知义务。既然《旅游世界》杂志社欲证明该份证据真实存在，应当就其在一审的辩称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就原庭审情况来看，《旅游世界》杂志社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以佐证《补充通知》公布过这一事实的存在，原审法院在无任何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断然认定《补充通知》公布且已实施，并对冯加利具有约束力显然不当。就《补充通知》的内容来看，明显是针对冯加利作出的。因此，该份证据《旅游世界》杂志社为达诉讼目的虚假捏造的证据，不应得到法院认可采信。二、另外原审判决对以下三个问题基本事实查明不清，判决结果依据不足。（一）《旅游世界》杂志社的起诉已过仲裁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严格审查，判决驳回《旅游世界》杂志社的全部诉求。冯加利与《旅游世界》杂志社（2018）鲁01民终8991号劳动争议纠纷案，最终由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认定：冯加利与《旅游世界》杂志社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14日解除。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仲裁时效为一年，所以《旅游世界》杂志社的仲裁时效期间应为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并且在此期间内未发生过任何导致仲裁时效中断的事由，所以《旅游世界》杂志社于2018年8月28日才起诉冯加利主张权利明显超过一年的时效。至于《旅游世界》杂志社辩称“在双方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存有争议提起仲裁及诉讼期间，不应计算仲裁时效”无任何法律依据，完全系《旅游世界》杂志社一面之词。故，请求二审法院严格审查，判决驳回《旅游世界》杂志社的全部诉求。（二）关于冯加利是否自《旅游世界》杂志社处借款20000元的问题。冯加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冯加利向《旅游世界》杂志社借款且没有归还的论述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借款系借贷合同纠纷与本案劳动争议纠纷完全系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其次，《旅游世界》杂志社作为原审原告主张向冯加利出借了款项，应当就其作为款项出借人已实际履行完毕款项出借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显然《旅游世界》杂志社并未尽到举证义务。再次，冯加利确实未收到该笔款项，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如何自证已经向《旅游世界》杂志社归还了20000元？原审判决以冯加利未尽到归还款项的举证义务为由，认定冯加利应当返还《旅游世界》杂志社20000元，严重违法举证规则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关于原审法院判决冯加利返还《旅游世界》杂志社佳能相机5DMarkIII、佳能24-70mm镜头、配套充电器、电池、相机包、闪迪32GB内存卡的问题。首先，冯加利认为《旅游世界》杂志社的该项主张与本案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应一并受理；其次，冯加利借用的系佳能相机5DMarkII，并非《旅游世界》杂志社主张的5DMarkIII；再次《借用相机登记簿》归还处虽没有冯加利签字，但申请人自出借后不久即已归还，在2016年12月山东同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旅游世界》杂志社审计报告中载明固定资产佳能相机5DMarkII和佳能相机5DMarkIII并未有缺失，证明冯加利早已将相机归还。所以，《旅游世界》杂志社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至于《旅游世界》杂志社诉求的其他配套物品无任何依据。《旅游世界》杂志社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冯加利是否在其劳动报酬之外超额领取款项以及超额领取的款项的具体数额的问题。《旅游世界》杂志社认为，要确定冯加利是否在其劳动报酬之外超额领取款项及其具体数额，应在尊重客观事实的基础上进行计算。冯加利曾经是《旅游世界》杂志社的工作人员，其应当从《旅游世界》杂志社获得的劳动报酬的基本构成为工资加提成，这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双方按照《旅游世界》杂志社的《员工量化考核办法》确定其劳动报酬（一审证据一，以下“证据”均指《旅游世界》杂志社提交的证据），而根据冯加利在职期间的工作岗位（一审证据二）及《旅游世界》杂志社2013年至2017年期间的《员工量化考核办法》（一审证据三），可以确定冯加利在职期间的基本工资及任务额、提成比例，再结合冯加利在职期间签订的业务合同及相应成本（一审证据九），可以逐年计算出冯加利在职期间应得的劳动报酬。而冯加利实际应得的劳动报酬与《旅游世界》杂志社实际向其支付的款项（一审证据七）的差额，即为其超额领取的款项。在此，需要特别说明一个问题《冯加利2014年运营汇总表》、《冯加利2015年运营汇总表》不是一份工资欠条，在《旅游世界》杂志社负责人刘某某签字前及签字后，《旅游世界》杂志社均向冯加利支付过业务提成，该证据不能证明刘某某签字的日期，《旅游世界》杂志社欠付冯加利该汇总表中载明数额的业务提成。首先，该两份运营汇总表上只是《旅游世界》杂志社内部统计业务人员业务提成的统计表，不是最终的工资欠条，冯加利每个月的工资中，有一部分是《旅游世界》杂志社预先支付的绩效奖金（按照《旅游世界》杂志社每个年度的《员工量化考核办法》，在运营人员没有完成业绩时，该绩效奖金不应发放，已经发放的应当扣罚），刘某某签字后，《旅游世界》杂志社也陆续向冯加利支付过业务提成，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刘某某签字的日期，《旅游世界》杂志社欠付冯加利该汇总表中载明数额的业务提成。其次，该两份运营汇总表中的数字也是不准确的，以《冯加利2015年运营汇总表》为例，《旅游世界》杂志社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九中有一份《彩印印刷合同》证明，2015年度，冯加利的业务项目图说山东及形象广告的印刷成本为684600元。而在冯加利提交的证据《冯加利2015年运营汇总表》中，图说山东项目的成本仅为21.8万元。该证据说明，冯加利及案外人张某向《旅游世界》杂志社负责人刘某某提交了数据错误的提成汇总表，该汇总表以降低项目成本，虚增项目利润的方式，从而达到增加冯加利的提成数额的目的，《冯加利2015年运营汇总表》虽然形式上有《旅游世界》杂志社负责人刘某某的签字，但该汇总表是一份计算错误的汇总表，不是一份客观和真实的汇总表。并且，在《旅游世界》杂志社负责人刘某某签字前及签字后，《旅游世界》杂志社均向冯加利支付过业务提成，签字之时，《旅游世界》杂志社已经不欠冯加利任何提成。综上，《旅游世界》杂志社认为，确定《旅游世界》杂志社超额领取的款项的具体数额，应从最基本的事实出发，根据《旅游世界》杂志社2013年至2017年期间的《员工量化考核办法》，结合冯加利的工作岗位、任务量、实际完成的任务量再扣除相关项目成本、项目税金后，得出冯加利2013年至2017年期间应得的劳动报酬，进而确定其超额领取的款项。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裁判结果与本案事实是相符的。二、关于冯加利预支的20000元“聊城活动款”是否应在本案中处理的问题。冯加利在职期间，以预支聊城项目活动款的名义，从《旅游世界》杂志社处支取人民币20000元，但其一直没有返还也没有提供任何凭证报销。该款项不是基于民间借贷合意发生的借款关系，该款项预支的基础是冯加利是《旅游世界》杂志社的工作人员，因聊城项目活动需要支出费用，所以《旅游世界》杂志社允许冯加利预支并根据发票据实报销。因此，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如果因为该2万元要求《旅游世界》杂志社另行主张，不仅不利于纠纷的整体解决，也浪费有限的司法资源。三、关于冯加利从《旅游世界》杂志社借用的相机及设备是否已经返还的问题根据《旅游世界》杂志社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十一，冯加利于2015年1月16日从《旅游世界》杂志社借走佳能5DMarkIII相机一台、佳能24-70mm镜头一个、配套充电器、电池、相机包各一个，闪迪32GB内存卡一张，证据显示其一直未归还，该证据中还有《旅游世界》杂志社的多名工作人员借用相机等设备的记录，对于已经归还的，《旅游世界》杂志社都逐一进行登记。冯加利在上诉状中称已经归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应当归还相机。四、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旅游世界》杂志社向冯加利主张返还的款项及相机等设备，是冯加利违规从《旅游世界》杂志社获取的，该请求不属于劳动仲裁受理的范围（详见一审证据十二第2页），不应适用仲裁时效，而应适用普通诉讼时效，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旅游世界》杂志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加利返还违规领取的款项1241955.21元；2.判令冯加利返还工作期间预支的“聊城活动款”20000元；3.判令冯加利返还工作期间借用的佳能5DMarkIII相机一台、佳能24－70mm镜头一个、配套充电器、电池、相机包各一个，闪迪32GB内存卡一张；4.本案诉讼费由冯加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加利2008年8月入职《旅游世界》杂志社，历任运营总监、品质生活促进部总监、副总经理、总经理等职。2012年8月，冯加利与《旅游世界》杂志社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冯加利遵守《旅游世界》杂志社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冯加利的工资按照《旅游世界》杂志社依法制定的工资分配制度确定，“员工量化考核办法”作为该劳动合同的附件之一，双方约定“按照杂志社员工量化考核规定执行”。2013年冯加利任《旅游世界》杂志社副总经理，该年度的《员工量化考核办法》规定：副总经理每年完成130万元经营指标视为完成任务，完成后每月发放基本工资6500元，绩效奖金6500元。副总经理负责协调、督促分管部门完成任务，完成任务后一次性奖励3万元；完不成任务，按差额3%扣罚；超额部分按3%奖励。冯加利该年任务在扣除项目成本后实际完成972067.5元，未完成当年任务指标。冯加利该年度从《旅游世界》杂志社实际领取款项共计234307元，其中含补发的2012年度奖金6166元。2015年冯加利任《旅游世界》杂志社副总经理，该年度的《员工量化考核办法》规定：副总经理全年需完成140万元视为完成基本任务，按季度进行考核，每个季度需完成35万元视为基本任务，完成后每月发放基本工资9000元，绩效奖金9700元，绩效奖金在次季度按月随工资一起发放。超额完成经营指标任务的，按净利润的20%进行奖励。冯加利该年任务在扣除项目成本后实际完成2213737.7元。冯加利该年度销售项目的净利润为1932846.7元。冯加利完成任务后应得提成为106569.34元。冯加利该年度从《旅游世界》杂志社实际领取款项共计1039132元。冯加利2016年1月至6月期间任《旅游世界》杂志社总经理，2016年7月至12月期间任《旅游世界》杂志社业务员，该年度的《员工量化考核办法》规定：总经理考核完成后发放基本工资8000元，岗位工资9000元。运营人员全年需完成35万元视为完成基本任务，按季度进行考核，每个季度需完成8.75万元视为完成基本任务，完成后发放基本工资2000元，绩效奖金3500元。该年度考核办法补充通知载明：“2016年息经理、副总经理的承担的任务量，延续《2015年杂志社2015年员工量化考核办法》（旅游世界社发〔2015〕01号）的规定，总经理承担170万元的任务量、副总经理承担140万元的任务量”。冯加利2016年1至6月份任务在扣除项目成本后实际完成135952.1元，未能完成任务；2016年7至12月份冯加利未完成任务。冯加利该年度从《旅游世界》杂志社实际领取款项共计627964元。2017年冯加利任《旅游世界》杂志社业务员，该年度的《员工量化考核办法》规定：运营人员全年需完成36万元的经营指标视为完成任务，每月任务为1.4万元，考核完成后每月发放基本工资3500元，未完成的部分按未完成额度的25%比例扣罚基本工资。冯加利该年度未完成任务。冯加利该年度从《旅游世界》杂志社实际领取款项共计17660元。2018年7月6日，《旅游世界》杂志社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冯加利返还违规领取的款项1241955.21元、返还在《旅游世界》杂志社处工作期间预支的差旅费20000元、返还在《旅游世界》杂志社处工作期间借用的佳能5DMarkIII相机一台、佳能24-70mm镜头一个、配套充电器、电池、相机包各一个，闪迪32GB内存卡一张。该委作出济劳人仲案〔2018〕193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旅游世界》杂志社的全部仲裁请求。《旅游世界》杂志社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旅游世界》杂志社应补发冯加利奖金68134元。2016年2月16日，冯加利从《旅游世界》杂志社处借款20000元，借款理由为“聊城活动款”。冯加利在（2017）鲁0102民初1820号与《旅游世界》杂志社劳动争议一案中，曾提交《冯加利2015年运营汇总表》作为己方提成计算依据，在该表中显示应按扣除成本后的利润来衡量冯加利是否完成当年度任务指标。《旅游世界》杂志社提交的《相机借用登记簿》显示：2015年1月16日，冯加利借用物品包括“佳能5DMarkIII、24-70、充电器1个、电池1个、包1个、卡1个”，在备注栏为空白。该页登记簿中其他人员借用相机归还后，均在备注栏注明“已还”。《旅游世界》杂志社将冯加利借用物品明确为“佳能5DMarkIII相机一台、佳能24-70mm镜头一个、配套充电器、电池、相机包各一个，闪迪32GB内存卡一张”。冯加利与《旅游世界》杂志社曾因劳动争议诉至一审法院，该案案号为（2018）鲁0102民初1038号，在该案2018年6月12日庭审过程中，冯加利主张虽然《旅游世界》杂志社2017年3月14日发出解除通知，但其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12日解除，冯加利对《借用相机登记簿》上冯加利的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鲁01民终8991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14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对《旅游世界》杂志社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冯加利向《旅游世界》杂志社提供了劳动，其有权按照实际工作完成情况，依照《旅游世界》杂志社确定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领取工资及提成。2013年冯加利未完成任务，应扣罚（1,300,000元-972,067.5元）×3%=9837.98元，冯加利该年度应领取劳动报酬为13,000元/月×12个月-9837.98元=146,162.02元，冯加利该年度实际从《旅游世界》杂志社领取234,307元，其中包含补发的2012年奖金6166元，实际多领取234,307元-6166元-146,162.02元=81,978.98元。2014年《旅游世界》杂志社应补发冯加利奖金68,134元，因2013年冯加利多领取81,978.98元，应补发的奖金予以抵扣，抵扣后冯加利2013年至2014年从《旅游世界》杂志社多领取共计81,978.98元-68,134元=13,844.98元。2015年冯加利完成任务后应领取提成106,569.34元，冯加利该年度应领取的劳动报酬共计18,700元/月×12个月+106,569.34元=330,969.34元，冯加利该年度实际从《旅游世界》杂志社领取1,039,132元，多领取共计1,039,132元-330,969.34元=708,162.66元。2016年冯加利未完成任务，其应领取的劳动报酬总计应为17,000元/月×6个月+5500元/月×6个月=135,000元，冯加利该年度实际从《旅游世界》杂志社领取627,964元，多领取共计627,964元-135,000元=492,964元。2017年1月，冯加利工资为3500元，其从《旅游世界》杂志社实际领取12,471.58元，多领取12,471.58元-3500元=8971.58元。综上，冯加利2013年至2017年期间，从《旅游世界》杂志社处多领取款项累计13,844.98元+708,162.66元+492,964元+8971.58元=1,223,943.22元，冯加利多领取的该部分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退还，故对《旅游世界》杂志社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旅游世界》杂志社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冯加利与《旅游世界》杂志社曾因劳动关系解除产生争议，诉至一审法院，该案案号为（2018）鲁0102民初1038号，在该案2018年6月12日庭审过程中，冯加利主张虽然《旅游世界》杂志社2017年3月14日发出解除通知，但其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12日解除，双方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存有争议，后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8）鲁01民终8991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14日解除。在双方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存有争议提起仲裁及诉讼的期间内，不应计算仲裁时效，《旅游世界》杂志社于2018年7月份提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故对冯加利关于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冯加利2016年2月16日从《旅游世界》杂志社处借款20,000元，借款理由为“聊城活动款”。《旅游世界》杂志社主张冯加利未提交相应的票据证实该笔款项用于借款所列明的业务活动，冯加利事后亦未归还该款项。冯加利未能举证证实其将该笔借款用于《旅游世界》杂志社业务活动亦未提交已归还该借款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冯加利应将领取的该笔款项予以返还，故对《旅游世界》杂志社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旅游世界》杂志社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关于仲裁时效的问题，如上所述，在双方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存有争议提起仲裁及诉讼的期间内，不应计算仲裁时效，《旅游世界》杂志社于2018年7月份提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故对冯加利关于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借用相机登记簿》上仅有冯加利借出相机及配套物品的记载，该登记簿上其他人员借用公司物品归还后均在备注栏写明“已还”，在冯加利借用相机及配套物品一栏，未注明冯加利已归还所借用相机及配套物品。冯加利在本案庭审中否认该登记簿上冯加利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否认存在借用不还的事实，但其在2018年6月12日（2018）鲁0102民初1038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对《借用相机登记簿》上冯加利的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冯加利的主张前后矛盾，且未能证实其已将相机及配套物品归还《旅游世界》杂志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冯加利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对《旅游世界》杂志社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冯加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旅游世界》杂志社1,223,943.22元；二、冯加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旅游世界》杂志社“聊城活动款”20,000元；三、冯加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旅游世界》杂志社佳能5DMarkIII相机一台、佳能24-70mm镜头一个、配套充电器、电池、相机包各一个，闪迪32GB内存卡一张；四、驳回《旅游世界》杂志社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冯加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2018）鲁0102民初7316号民事判决确认，冯加利提供《冯加利2014年运营汇总表》及《冯加利2015年运营汇总表》，有《旅游世界》杂志社负责人刘某某签字，一审法院认可其证明效力，该判决业经本院二审（2019）鲁01民终9580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发生法律效力。《冯加利2014年运营汇总表》载明2014年《旅游世界》杂志社拖欠冯加利业务提成635000元，《冯加利2015年运营汇总表》载明2015年《旅游世界》杂志社拖欠冯加利业务提成868525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旅游世界》杂志社与冯加利之间的劳动争议。关于冯加利的工资和提成问题。二审中冯加利、《旅游世界》杂志社均认可，2012年12月份之前冯加利工资、提成中的工资已经全部发放，另有提成6166元在2013年以后发放。本案中，冯加利抗辩自2013年至2017年3月14日，冯加利应获工资864587.53元，已经全部发放，应获提成2383298.52元，实际领取1048916元，尚欠1334382.52元，与冯加利在（2018）鲁0102民初7316号中向《旅游世界》杂志社主张的1607120.44元，并不一致。本案中，《旅游世界》杂志社主张自2013年至2017年3月14日，冯加利应当领取的工资和提成总计677107.79元，实际领取的是1919063元，冯加利应当返还1241955.21元。但是，根据《旅游世界》杂志社的陈述，2014年《旅游世界》杂志社应补发冯加利提成68134元，2015年冯加利完成任务后应领取提成106569.34元；《旅游世界》杂志社并未说明2014年应付冯加利提成的数额，亦未提交证据证明2014年已向冯加利支付提成的数额，且认为自2013年至2017年3月14日，冯加利应当领取的工资和提成，总计仅为677107.79元；与（2018）鲁0102民初7316号案件已经认定的《2014年度运营汇总表》所载提成635000元、《2015年度运营汇总表》所载提成868525元，总计1503525元相比，明显不一致。故《旅游世界》杂志社主张多付冯加利提成1241955.21元证据不足，一审此项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聊城活动款2万元的问题。员工受单位委派，从单位预支款项从事职务行为，因员工与单位之间不存在平等主体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人民法院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员工在受托事项完成后，因未及时报销冲账与单位发生纠纷，应由单位按其内部财会制度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工执行公务在单位借款长期挂账发生纠纷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1999年4月5日[1999]民他字第4号）。据此，《旅游世界》杂志社请求冯加利返还聊城活动款2万元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一审作出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冯加利应当归还佳能5DMarkIII相机一台、佳能24-70mm镜头一个、配套充电器、电池、相机包各一个，闪迪32GB内存卡一张的问题，一审法院业已充分听取双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此项判决结果正确。冯加利的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相关理由与一审相同，二审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70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70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三、驳回《旅游世界》杂志社要求冯加利返还违规领取款项1241955.2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旅游世界》杂志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冯加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曹 强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