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世呈，男，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刘边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峰，西安市新城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翠，西安市新城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卓越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代明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福，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西安煤矿机械厂福利区。原审第三人：邓晓明，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福，男，陕西卓越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西安煤矿机械厂福利区。上诉人孙世呈因与上诉人陕西卓越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原审第三人邓晓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世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峰,上诉人卓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福,原审第三人邓晓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世呈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用由卓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对工程量均认可，只是计算方式有分歧，应依据鉴定意见的标准计算工程价款，原判计算有误。2、其只提供劳务，卓越公司进行管理，其他损失应由卓越公司承担，卓越公司提出的代付款项、罚款与损失材料损耗费不应由其承担。卓越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正确，确定了双方都认可的工程量和应付款项，对双方有争议的进行了鉴定，我方在不同意鉴定的情况下，对鉴定结果也予以了认可，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果认定，孙世呈应对此结果予以接受。现仅对扣款和代付款有异议，但孙世呈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对于工程质量和设计需要负责，其应当按照图纸和技术要求提供劳务，对其未按要求所产生的罚款应应予承担。请求驳回孙世呈的上诉请求。邓晓明述称，其作为卓越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履行职务行为，是否付款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卓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孙世呈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用由孙世呈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中卓越公司出具给孙世呈的支付凭证表明，共计支付孙世呈5000980元，原判仅确认孙世呈认可的4132300元，对其中的868680元卓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2、因孙世呈过度提高其诉讼标的，应由孙世呈全额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孙世呈辩称，在一审过程中卓越公司已经认可已付款为410万元。因为工程量是确定的，不存在其他人替其干活的情况，不应当扣材料款，也不应当罚款。裙楼和地下车库、副楼没有严格按照鉴定意见计算，所以不存在提高诉讼成本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卓越公司的上诉请求。邓晓明述称，同意卓越公司的上诉请求。孙世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卓越公司支付劳务费521883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卓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日，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与卓越公司签订《合同书》，将位于西安市莲湖区丰登南路97号兰州军区XX房XX号楼、XX号楼基础及主体结构劳务工程发包给卓越公司施工，邓晓明担任卓越公司的现场代表。2011年3月，经孙世呈与邓晓明口头协商，由孙世呈承包上述3号楼、7号楼的模板劳务施工，双方商定后，孙世呈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2012年1月14日，经邓晓明结算，卓越公司出具了二次结构班李某某等人在兰空干休所项目工地帮主体木工班孙世呈做未完工程结算单，包括3号楼栏板、施工电梯封口、车库集水坑、完工清场材料清理堆码等费用共计78742元，李某某签字确认，注明款项已结清。2012年5月10日，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再与卓越公司签订《合同书》，将兰空干休所住房建设工程2号楼辅楼、地下车库、副兵团职住宅楼基础及主体结构劳务发包给卓越公司施工。2012年5月，邓晓明代表卓越公司与孙世呈签订了《模板工程单项承包合同》，将2号楼辅楼、地下车库、副兵团职住宅楼模板工程分包给孙世呈，约定孙世呈承包人工费、小型机具、工人住宿及生活设施、从基础垫层开始至主体封顶的所有模板工程，卓越公司提供辅材保证孙世呈使用，材料进场由孙世呈卸车，钢化及架体材料、扣件丝杠、螺母等均要求点数使用，浇砼前构件内材料须清理干净，超出定额部分材料在工程款中扣除；工程款以合同承包单价按模板砼接触面计算，承包单价：地下车库42元/㎡，2号楼辅楼30元/㎡，副兵团职住宅楼40元/㎡；工区段完工后，先扣除罚款、赔偿等孙世呈应承担的费用，按每段总额的80%结算给孙世呈，余款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质监站及卓越公司质检处验收达标，主体竣工验收完成后三个月内付清；如孙世呈施工质量不达标，甚至出现质量事故，卓越公司有权终止合同，追究孙世呈的责任。合同签订后，孙世呈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邓晓明出具了模板工程量结算单，载明：7号楼总工程量计155889元；车库28206㎡×42=1184652元；2号楼辅楼6104㎡×30=183120元；别墅楼11613㎡×45=522585元；3号楼总工程量计2259956元：±0以下20300㎡×25=507500元，一至二层18036㎡×19.50=351702+另补80000=431702元，三至十八层67538㎡×19.50=1316991元，风井及门厅193㎡×19.50=3763.50元；总计4306175元，应扣除部分：未完成工程量及零杂工78742元，材料扣款42525+47658=90183元，公司罚款3500元，工程款共计4133750元。孙世呈对3号楼的施工单价有异议，未签字确认。此后孙世呈主张卓越公司支付劳务费，双方协商无果，孙世呈于2013年12月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卓越公司支付劳务费617952元。庭审中，卓越公司辩称已支付孙世呈4218004元，其中借支款3977100元，代付工程款240904元，认为没有欠付劳务费。邓晓明述称3号楼、7号楼工程量予以确认，但未签合同，单价是卓越公司结算单上的价款，总工程款4306175元，扣除未完工、材料扣款、公司罚款共172425元，应付款项为4133750元，公司已超付84254元。孙世呈认为仅收到卓越公司410万元左右，对代付工程款240904元不认可，认为2013年1月将2012年代付费用240904元及部分现金统一出具了26万元的单据，认为卓越公司重复计算。该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李某某到庭接受询问，称孙世呈在兰空干休所承包木工，做不完了，后面其本人施工了3号楼、7号楼及车库部分劳务及清理工作，邓晓明按22元/平方米结算了工程款11万余元。孙世呈对案外人施工、对材料扣款、对公司罚款均不认可，申请对混凝土粘面模板制作安装单价进行司法鉴定。经依法委托，陕西锦桥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出具退卷函，载明因鉴定缺少建筑结构图纸，经多次催要未能提供，导致鉴定无法正常进行鉴定，故予以退卷。2015年8月13日，孙世呈申请撤回起诉。2017年1月，孙世呈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卓越公司支付劳务费，并申请就混凝土粘面模板施工单价进行司法鉴定。经该院明示，孙世呈无补充检材。经依法委托，陕西融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陕融威工鉴字[2019]第013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混凝土粘面模板造价为地下车库模板30元/平方米、副楼模板30元/平方米、标准层住宅模板21.5元/平方米。孙世呈支付鉴定费6000元。本次庭审中，孙世呈认可卓越公司已支付4132300元，主张3号楼正负零以下、一至二层、风井及门厅均按鉴定意见30元/㎡计算，三至十八层按照21.5元/㎡计算，卓越公司仍应支付孙世呈521883元。卓越公司认为根据工程模板结算单计算，总工程款为4133750元，卓越公司已支付5000980元，卓越公司不拖欠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孙世呈、卓越公司对孙世呈提供劳务施工的工程量不存在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兰空干休所3号楼模板施工单价如何计算，未完成工程量、材料扣款及公司罚款应否计入孙世呈的劳务费，以及卓越公司已付款项的数额。庭审中，双方对7号楼工程款155889元、车库工程款1184652元、2号楼辅楼工程款183120元、别墅楼工程款522585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3号楼正负零以下、一至二层、三至十八层、风井及门厅的工程量均予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3号楼的模板施工单价，系双方口头协商，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对3号楼实际施工单价均无充分证据进行证明，双方亦未提供3号楼的施工图纸，举证责任应由双方各自承担。为及时化解纠纷，了结债权债务，一审法院参照陕西融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3号楼正负零以下模板单价按照30元/平方米计算、一至二层、三至十八层、风井及门厅部分模板单价按照21.5元/平方米计算，3号楼劳务费共计2452990.5元。结合7号楼、地下车库、2号楼辅楼及别墅楼的劳务费，孙世呈施工的劳务费共计4359236.5元。关于未完工部分扣款，案外人李某某协助主体木工班孙世呈做未完工程，劳务费78742元，卓越公司已向李某某结清劳务费，应当从孙世呈劳务费中扣减。关于公司罚款，卓越公司提供2012年6月16日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军区空军西安干休所工程项目部出具的罚款单，载明因地下车库2-4轴顶板、梁、柱、墙浇筑混凝土时，木工班无人看模板，造成挡土墙跑模，混凝土流失，主张扣除罚款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卓越公司提供的另外两份罚款单，均系复印件，不予采信。关于材料扣款90183元，双方约定由卓越公司提供辅材保证孙世呈使用，材料进场由孙世呈卸车，钢化及架体材料、扣件丝杠、螺母等均要求点数使用，超出定额部分材料在工程款中扣除，故卓越公司主张扣除材料损耗丢失扣款9018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卓越公司提供的借支款票据及代付工程款凭据，庭审中孙世呈认可已收到卓越公司4132300元，予以确认，扣减已收款项后，卓越公司仍应向孙世呈支付劳务费5601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卓越公司向孙世呈支付劳务费56011.5元；二、驳回孙世呈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19元，鉴定费6000元，由孙世呈承担7962元，由卓越公司承担6957元（卓越公司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孙世呈）。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双方就已付款再次进行了核对，双方确认卓越公司已付孙世呈工程款为4154064元。经询问陕西融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鉴定人员，其说明案涉工程单价是根据层高来确定的，3号楼一至二层是商业部分，单价是每平方米30元；门厅是每平方米30元，风井是每平方米21.5元。孙世呈和卓越公司对于3号楼风井和门厅的总面积193平方米无异议，并认可其中门厅面积为100平方米，风井面积为93平方米。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审计算工程价款及扣除部分款项是否有误的问题。一、关于原审计算工程价款是否有误的问题。双方现对于案涉工程款争议主要在于3号楼一至二层、风井及门厅部分模板单价的计算标准，依据鉴定人员的说明及二审查明的事实，应认定3号楼一至二层劳务费为18036㎡×30=541080元，3号楼门厅劳务费为100㎡×30=3000元，3号楼风井劳务费为93㎡×21.5=1999.5元，加上±0以下劳务费609000元、三至十八层劳务费1452067元，3号楼总工程量劳务费应计为2607146.5元，一审法院以3号楼一至二层、门厅部分模板单价按照21.5元每平方米的计算方式有误，应予纠正。综合7号楼、地下车库、2号楼辅楼及别墅楼的劳务费，孙世呈施工的劳务费共计4653392.5元（2607146.5元+155889元+1184652元+183120元+522585元）。孙世呈上诉主张原审法院计算有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一审扣除部分款项是否有误的问题。对于孙世呈上诉称代付款项、罚款和材料损耗费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因卓越公司已就代付款项和罚款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损耗费的负担方式合同中也有约定，孙世呈对此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二审期间，经双方再次核对并确认卓越公司已付孙世呈工程款为4154064元，卓越公司关于原审就已付款数额认定有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此，卓越公司欠付孙世呈的工程款总额为328403.5元（4653392.5元-78742元-2000元-90183元-4154064元）。另，孙世呈不存在过度提高诉讼标的的情形，卓越公司主张由孙世呈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世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卓越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亦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6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6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卓越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世呈支付劳务费32840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19元，由孙世呈负担3307元，陕西卓越建筑劳务责任有限公司负担56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88元，由孙世呈负担3518元，陕西卓越建筑劳务责任有限公司负担5970元。鉴定费6000元，由孙世呈负担2224元，陕西卓越建筑劳务责任有限公司负担37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居 文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 官助 理  杨 晓 睿书 记 员  王 超 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