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耒阳宅家即时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蔡子池街道办事处五一东路107号（新大陆·国际）1栋13层13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81MA4L1X0T60。法定代表人：李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州市零陵区杰豪液化气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珠山镇珠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02574322965P。法定代表人：唐小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眭子剑，湖南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李正，男1993年4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耒阳宅家即时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宅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州市零陵区杰豪液化气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耒阳宅家即时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正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唐立，被上诉人永州市零陵区杰豪液化气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小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眭子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耒阳宅家即时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3055号第一项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认定小程序中的气瓶管理功能应当属于购气管理功能的基本内容，与合同约定不符，违反当事人自治原则。1.《软件开发合同》并没有约定“气瓶管理（即钢瓶登记分类、钢瓶库管理、会员钢瓶管理、新钢瓶库、旧钢瓶库等）”功能。2.从合同约定内容看，现有其他功能也可以实现“燃气气瓶监控管理”责任。况且，燃气气瓶监控管理不一定通过小程序完成，不能仅仅依靠行政法规规定的燃气经营者基本义务来增加另一方开发者的合同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交付的小程序不合格，且上诉人交付时间超过交付期限，与合同约定不符。1.2018年8月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成功发布过第一个小程序记录更新。交付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以不存在钢瓶管理为由要求上诉人修改、增加功能，已经超出原合同范围。此外，被上诉人并未对其他功能提出异议，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进度的基本功能的开发。2.一审法院认为小程序需要包含不存在的“气瓶管理/钢瓶管理”且达到“可用状态”，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按照进度进行验收的标准。3.被上诉人以增加合同未约定的功能为由，拒绝履行后续付款义务，导致合同目前无法继续履行，并非上诉人逾期交付成果。永州市零陵区杰豪液化气销售有限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判决金额上我方认为既然认定上诉人违约，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损失7万元，全额返还6万元。永州市零陵区杰豪液化气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软件开发合同》；二、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60，000元；三、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000元；四、判令两被告按银行同期利率的1.5倍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五、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日，原告杰豪公司与被告宅家公司签订了一份《软件开发合同》，约定：一、原告为实现杰豪燃气微信小程序前端、燃气管理后台、电商模块、购气管理、电商商城加盟等功能，委托被告宅家公司为其开发“杰豪燃气微信小程序”；二、软件的开发时间为40个工作日，分为3个阶段，每个阶段的项目完成后，均需依照约定进行检测和交付；三、软件的总价款为140，000元，原告于合同签订后预付60，000元，于软件主体程序完成，基本实现所有功能并由原告确认后再付60，000元，于系统开发全部完成并经原告验收认可后再付20，000元；四、原告受领软件交付件后，应于10个工作日内向被告宅家公司提交书面说明表示接受。若有缺陷，原告应当进行说明，被告应当立即纠正，并再次进行测试和评估；五、自软件交付通过之日起，原告有30天的试运行权利，由于被告宅家公司导致软件出现问题的，被告宅家公司应当及时排除问题；六、软件试运行完成后，被告宅家公司向原告递交书面验收通知书，原告在收到验收通知书的10个工作日内完成软件验收；七、被告宅家公司每延期交付软件30天，应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15％的违约金。如延期超过100天，原告有权终止合同，除上述违约金外，还有权要求被告宅家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50％作为赔偿。合同签订后，原告将预付款60，000元通过网上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被告宅家公司。被告宅家公司为开发上述软件通过墨刀网进行了小程序设计，申请了服务器及网上备案，并租用了相关域名，于2018年8月10日发布第一个版本的小程序。但原告认为该版本缺乏必要的钢瓶管理功能，并未接受被告宅家公司对软件的交付，要求被告宅家公司对该部分功能进行改进，故被告宅家公司组织相关人员对该程序进行升级工作。后来，由于双方对付款问题发生了争议且被告宅家公司出现资金运转困难的情况，至原告起诉之日，小程序也未达到可用的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燃气经营者不得擅自为非自有气瓶充装燃气。我国为保证燃气安全对于瓶装燃气的使用实行严格管控，原则上燃气气瓶应当由燃气经营者提供，并通过对气瓶的定期检查及维护保证燃气的使用安全，燃气经营者也不得擅自为非自有的气瓶充气。因此，燃气公司并非单纯经营燃气的买卖，还对燃气气瓶的监控和管理负有法律规定的义务，燃气提供者与消费者之间的关系也并非单纯的买卖关系。故作为燃气经营者与消费者之间燃气买卖及管理关系的纽带，小程序中的气瓶管理功能应当属于购气管理功能的基本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对双务合同的履行顺序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即：合同签订后原告先给付被告宅家公司60，000元；在软件主体程序完成并基本实现所有功能后，由原告确认后再付60，000元；在系统全部开发完成并经原告验收后再付20，000元。故被告宅家公司在未完成作为小程序基本功能的气瓶管理模块并交由原告验收通过的情况下，无权要求原告支付60，000元的后续价款，其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对小程序的基本功能继续进行完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由于被告宅家公司对原告请求交付小程序的诉请不存在先履行抗辩权，其应当对小程序的钢瓶管理功能进行完善，并在合理期限内交付给原告。在原告已经证明小程序目前尚未达到可用状态的情况下，被告宅家公司提供的小程序后台界面截图、设计图纸、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宅家公司已经将符合合同约定的，带有钢瓶管理功能的小程序交付给了原告并验收通过，因此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至原告起诉之日，符合合同约定的小程序未交付给原告使用，明显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因此对原告要求解除《软件开发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一、原告自身未尽到审慎的合同审查义务，未将小程序所必需的功能具体、明确地列明在合同之中，导致合同双方对合同履行的内容发生争议；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宅家公司延迟交付导致的实际损失；三、被告宅家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已经付出了一定的人力、物力成本，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宅家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杰豪公司要求被告宅家公司返还已交付的履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被告李正以被告宅家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发生民事法律关系，且其为被告宅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相应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宅家公司承受，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正共同承担合同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耒阳宅家即时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永州市零陵区杰豪液化气销售有限公司返还履约金40，000元；二、驳回原告永州市零陵区杰豪液化气销售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永州市零陵区杰豪液化气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008元，由被告耒阳宅家即时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89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开发燃气微信小程序，应按合同约定，实现该小程序前端、燃气管理后台、电商模块、购气管理、电商商城加盟等功能。上诉人开发出第一个版本的小程序时，因未开发钢瓶管理功能，不能实现合同约定的购气管理功能，经双方协商未果后，小程序至今尚未交付使用,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一审判决解除《软件开发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均有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为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酌情判决上诉人返还履约金4000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耒阳宅家即时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耒阳宅家即时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唐玉萍书记员鲁艳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