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9执复44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古田县平湖镇南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古田县平湖镇南岭村岭汉532号。 法定代表人黄凤妹，主任。 委托代理人许守辉，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李强，男，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复议申请人古田县平湖镇南岭村村民委员会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以下称执行法院）作出的（2020）闽0922执异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李强与被执行人古田县平湖镇南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称南岭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依法作出（2018）闽0922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古田县平湖镇南岭村村民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李强支付工程款20654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06542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从2018年9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李强向执行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执行法院依申请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闽0922民初26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古田县平湖镇南岭村村民委员会两个账户及账户资金：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田县支行，账号：xxxx；2、开户行：古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xxxx。南岭村委会两个开户账户实际被冻结资金分别为：农行账户345929.38元;信用社账户298797.82元。判决生效后，因南岭村委会未能履行偿还工程款义务，李强于2019年8月20日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闽0922执16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古田县平湖镇南岭村村民委员会在金融机构的存款2150000元，或扣留、提取其收入215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上述事实，异议人与被申请人均无异议，且得到执行法院（2018）闽0922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922民初2672号民事裁定书、（2019）闽0922执1649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证实，执行法院予以确认。 针对异议人南岭村委会与申请执行人李强的争议焦点：被执行法院裁定冻结、划拨的南岭村委会银行存款中，是否有扶贫专项资金100000元及古田县高速公路指挥部下拨的高速安征迁纠纷林地补偿款582673.2576元。 异议人南岭村委会向执行法院举证了下列证据：1、古田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款汇总审批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古田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于2017年6月23日、2017年7月12日两次分别汇入南岭村信用社账户（账号：xxxx）征地补偿安置款89950元、634662元；2、古田县平湖镇财政所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证明2017年7月11日平湖镇财政所汇入南岭村农行账户2016年度扶贫典型示范奖励资金100000元。3、平湖镇南岭村村委会在农村信用社账户2016年-2018年欠款被冻结之日间的银行流水（账号xxxx），平湖镇南岭村在农业银行开户的银行流水（账号13×××70），证明该两个账户的收支情况。4、平湖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南岭村银行账户纠纷林地补偿款情况表、林地补偿领款表，证明屏古高速平湖南岭段林地补偿款634662元于2017年7月12日下拨到南岭村委会，其中582673.2576元补偿款因林地存在纠纷至今未发放到户。林地补偿领款表，证明已由村民领取征地补偿款207844元。对申请执行人李强举证的证据质证认为，村集体账户的使用情况是上一届村委会具体处置，这届村委会是2018年8月后改选，故不清楚，但50多万的林地补偿款确实没有发给村民。 申请执行人李强向执行法院举证了如下证据：1、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证明2018年2月11日，向古田县交通局申请到公路建设配套补助资金141800元，该笔款项汇入南岭村信用社账户（账号xxxx）；2、南岭村原村书记黄久涛、原村主任张锦星的通话记录，证明南岭村账户内余下资金是南岭村从高速赔偿款中抽成而留为村里使用资金，而赔偿给村民的赔偿款都已经发放给村民了；3、执行法院（2018）闽0922民初267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南岭村两个账户于2018年11月19日被冻结。对南岭村委会举证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高速指挥部汇入征地补偿款、证据2平湖镇人民政府汇入南岭村村委会100000元款项、证据3村委会两个账户的银行流水清单不持异议。对证据4认为，其无法判断该几份证据的真实性。 综上举证、质证意见，执行法院认为，异议人提供的证据1、证据2均为原始书证、证据3系银行提供，且证据1、证据2均能得到证据3银行流水的印证，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述三份证据应予采信。该三份证据可证实，古田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汇入南岭村信用社账户的征地补偿安置款，汇入时间是2017年6月23日、2017年7月12日，金额为别为89950元、634662元。2017年7月11日平湖镇财政所汇入南岭村账户2016年度扶贫典型示范奖励资金100000元。该两项资金均汇入南岭村农村信用社开户账户（账号：xxxx）。对于异议人举证的证据4，结合异议人举证的xxx账户、xxxx账户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从2017年6月23日起至两个账户被冻结之日止，xxxx信用社账户、xxxx农行账户之间未发生相互转账的情况，因此可以排除xxxx农行账户被冻结的345929.38元是高速的征地补偿款或扶贫专项资金。至于xxxx信用社账户被冻结资金是否是高速征地补偿款或扶贫专项资金问题。首先，从异议人提交的林地补偿领款表、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征地补偿款汇入后，已由村民领取207844元征地款。该证据反映事实与异议申请中所认为的还有582673.2576元征地补偿款未被领取的异议意见在金额上不符。其次，从异议人所提交的xxxx信用社账户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从2017年6月23日起至账户被冻结之日2018年11月19日止，该账户资金来源不仅有古田县高速公路指挥部的两次汇款与平湖镇财政所的一次100000元汇款，还包括了古田县交通局等的18次资金汇入，金额达2296949.17元。从资金支出情况看，除村民个人的款项领取外，还包括了财务备用金的领取，办公费用支出及相关建设单位的资金领取，支出总金额达1998151.18元。因其中有大部分属于建设资金支出，故在异议人无法提供明确、有效证据证明该建设资金支出不是用于村基础设施建设的情况下，而认定被冻结款项中有100000元属2016年下拨的专项扶贫建设资金，依据不足。第三、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7年7月12日之后，村财务备用金支取达8笔共计275000元，但异议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备用金使用情况，因此，无法排除备用金用于发放征地补偿款的情况。第四、异议人无法提供每项建设资金支出是否均有足额支付资金来源，因此，也无法排除高速征地补偿款被村集体另用于其他支出问题。综合上述四点意见，执行法院认为，异议人南岭村委会xxxx信用社账户中被冻结资金属于高速的征地补偿款或扶贫专项资金，所举证证据不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 执行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异议人南岭村委会未能就其异议主张提供充分、可信证据予以证明，所举证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南岭村委会关于其被执行法院冻结、划拨的款项中，分别属于2016年省级扶贫专项资金和古田县高速公路指挥部下拨的屏古高速安征迁南岭村纠纷林地补偿款，并要求执行法院予以解除冻结并执行回转的异议请求，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执行法院裁定驳回异议人古田县平湖镇南岭村村民委员会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古田县平湖镇南岭村村民委员会复议称，请求本院撤销执行法院（2020）闽0922执异3号执行裁定，并驳回申请执行人李强要求将被执行人古田县平湖镇南岭村村民委员会账户上的存款偿还工程欠款的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复议申请人南岭村委会账户上的存款644727.2元，其中金额457456元属于村民个人山地补偿款，只是由村委会代管，并不是复议申请人的财产，因此，人民法院不能冻结、划拨本不属于南岭村委会的财产。另外一笔金额100000元属于省级专项资金，专款专用，用于平湖镇南岭村特定项目，不能用于偿还被申请人的涉案工程款，否则就违反了法律规定及中央扶贫政策,也不能用该笔资金100000元偿还其它欠款。故执行法院（2020）闽0922执异3号执行裁定应予以撤销。二、现有的证据能够证明，复议申请人账户上现有资金大部份为高速公路安征迁补偿款与扶贫专项资金。特别是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xxxx）上的剩余资金298797.82元，均为高速公路安征迀补偿款发放后的剩余资金。经古田县平湖镇村集体会计委托中心结算，汇入复议申请人农村信用社账户上的高速公路安征迁补偿款为724612元，而支出补偿款仅为262966元，两项对抵后还剩457456元，但截止2018年11月19日为止，该账户仅剩现金近298797.82元，事实上复议申请人还占用了村民个人的高速公路安征迁补偿款158658.18元。当时复议申请人计划，先借用高速公路安征迁补偿款158658.18元，再从另外的一个农业银行账户（账号xxx）扣除。同时，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xxx）上支取的备用金275000元地等都有明确且合法的用途，不存在占用补偿金的情况。此外，农村信用社账户上的专项扶贫资金100000元也被复议申请人占用，当时复议申请人也是计划，借用后从申请人另外的一个农业银行账户（账号xxxx）扣除100000元。由于农业银行账户的印鉴、Ｕ盾等取款工具丢失，无法从农业银行账户支取钱款，只好先从农村信用社账户支付，从而导致占用信用社账户的钱款，而剩余农业银行账户上的钱款345929.38元。因此，从古田县平湖镇村集体会计委托中心出具的证据表明，申请人账户的现有资金为高速公路安征迁补偿款，该钱款依法属于村民个人，复议申请人仅为代管人，依法不应当被划转；而扶贫专项资金100000元必须用于特定项目，也不应当被划转。故执行法院裁定将依法属于村民个人财产和扶贫专项资金视为复议申请人的资金，进而冻结并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现有证据证明，申请人开设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xxx）属于复议申请人的账户，并不属于原第一挂职书记陈文周个人账户。为了南岭村合作社更好的发展，陈文周设立了另一个村委会的账户，合法合理开支地南岭村的往来资金，并经有资质的单位核算。因此，复议申请人在农业银行账户（账号：xxx）上现金依法属于复议申请人，复议申请人有权合法合理地开支，与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xxx）交互使用，互相认可，并不影响两个账户所剩资金的性质。四、在没有设立专门账户，专门管理高速公路安征迁补偿款与扶贫专项资金的情况下，要举证证明两个账户的资金来源与去处，证明此钱非彼钱，是强人所难，不合情不合理，也不具有可操作性。因为钱是种类物，存在银行里面钱当然也是种类物，种类物可以被替代，完全没有区分的必要，只有合法管理的必要。由于申请人开设两个合法的银行账户，分别是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xxxx）和农业银行账户（账号xxxx），在日常的村务往来中，复议申请人混合使用所有钱款，没有特意区别不同来源的钱款，况且也完全没有必要区分不同来源的钱款，只要存在银行里的钱的总额不变，存在银行里钱不会因为不同的支出使用而发生改变，因为钱是种类物，彼此之间完全可以被替代。因此，复议申请人存在两个银行里的钱，完全可以合法合理的方式互相使用，但不会影响原来存在复议申请人账户的村民个人山地补偿款与专项扶贫资金的性质与数额。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异议审查期间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因被执行人古田县平湖镇南岭村村民委员会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执行法院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古田县平湖镇南岭村村民委员会名下银行账户存款采取冻结、划拨等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其次，被执行人名下银行账户存款应为被执行人责任财产，除有充足证据证明存在法定不得强制执行账户类型情形，否则不能排除执行法院对账户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扶贫专项资金是政策性资金，进行单独核算，专款专用，不能挪作他用。复议申请人主张涉案账户中有100000元系扶贫专项资金，即指从平湖镇财政所汇入南岭村账户2016年度扶贫典型示范奖励资金100000元，因本案案由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因于南岭村建设基础设施即修路欠款，执行法院在本案中对该笔扶贫典型示范奖励资金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不违反扶贫政策精神，并无不当。再次，银行存款人民币为种类物，复议申请人南岭村委会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每笔存款款项属性，其在复议申请书中亦认可存在混合使用账户资金情况，甚至出现资金挪作他用情形，复议申请人南岭村委会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复议申请人南岭村委会复议要求排除对其名下涉案账户存款执行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执行法院作出的（2020）闽0922执异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古田县平湖镇南岭村村民委员会的复议申请，维持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922执异3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国斌 审判员  叶益先 审判员  张宗务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林滢 书记员林绿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