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28行初31号原告恩施市舞阳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金凤山组。住所地：恩施市舞阳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金凤山组8号。负责人蒋超，组长。委托代理人申林昌，男，生于1949年7月9日，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恩施市。被告恩施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恩施市市府路23号。法定代表人苏勇，市长。委托代理人肖家红，恩施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总工程师。委托代理人张发忍，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芳震，州长。委托代理人安源，恩施州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娇，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恩施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恩施市学院路122号。法定代表人张捷，院长。委托代理人贺信，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慈兴，恩施职业技术学院后勤处处长。原告恩施市舞阳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金凤山组（以下简称金凤山组）不服被告恩施市人民政府、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恩施州人民政府）及第三人恩施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恩施职院）土地权属争议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恩施职院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凤山组委托代理人申林昌，被告恩施市人民政府副市长谭子兵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家红、张发忍，被告恩施州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安源、杨娇，第三人恩施职院委托代理人贺信、唐慈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恩施州人民政府负责人因其他公务，不能出庭参加诉讼，庭前已向本院提交证明材料。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根据恩施职院的申请，恩施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恩市政决字[2019]2号行政处理决定：《国有土地使用证》（恩市国用[1998]字第0310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全部土地全部使用权属恩施职业技术学院所有。金凤山组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恩施州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恩州政复决字〔2020〕3号复议决定，维持恩施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原告金凤山组诉称，二被告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且原告能够证明其土地权属来源，应当依法确认涉案土地为原告集体所有。二被告的行政行为，程序严重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请求撤销恩施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撤销恩施州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依法确认恩施职院试验田和养鸡场（原州农校）的24.9亩土地归原告所有，并向原告颁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书，并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原告金凤山组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1.恩施市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2.恩施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目的：原告起诉的依据。证据二：土地确权申请书。证明目的：原告依法向被告恩施市人民政府提出土地所有权确权的事实。证据三：恩施职院争议地块勘界图。证明目的：二被告认定事实错误，原告要求确认的土地所有权的四界及面积情况，且与恩施职院签订搬迁协议的付祖华及蒋文清两户的土地仅2.57亩的事实。证据四：1.1953年土改档案材料（含蒋文清、张九汉、吴彩成、曹洪臣）；2.证人证言；3.耿家坪村委会证明。证明目的：二被告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严重不足，案涉争议地应属原告集体所有，原告集体并未将案涉土地所有权交予恩施职院，也未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证据五：1.（2018）鄂28行初37号《行政判决书》；2.（2018）鄂行终95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目的：1.恩施市人民政府给恩施职院颁发恩市国用[1998]字第0310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法院生效判决撤销；2.恩施职院在土地确权及诉讼过程中未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全部土地权属来源，同时原告能够证明涉案土地归原告所有。被告恩施市人民政府辩称，依法受理恩施职院的申请，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内容合法，程序合法，请求依法予以维持。被告恩施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一：1.恩施市人民政府组织机构代码；2.恩施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目的：被告的主体身份信息。证据二：土地确权申请书。证明目的：恩施职院申请确权的事实。证据三：1.关于蒋文清、蒋家成、蒋家祥搬迁住房的议定书；2.恩施地区农校和红庙公社金子大队第二十生产队付祖华通知搬迁房屋议定书；3.调查笔录；4.谭绍明证明；5.杨胜伟关于畜牧场土地问题的回忆；6.《国家、集体单位建设用地清理登记表》；7.《土地使用证》；8.《国家建设征（拨）用土地呈报表》；9.恩市政地批字（1995）007号《建设用地批准通知书》；10.土地登记卡审批表；11.土地归户卡；12.土地登记卡；13.恩市国用（1998）字第0310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4.恩施职院争议地块勘界图；15.（2018）鄂28行初37号《行政判决书》；16.（2018）鄂行终95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目的：1.恩施职院申请确权的土地只有24.9亩土地与原告存在争议；2.原恩施州农校与金凤山组原所在集体协商，将原金子大队部分土地划归学校用于试验基地，学校为大队无偿提供粪便肥料用于农业生产，为村民修建饮水池，并将校内围墙分别承包给相邻生产队修建以作为补偿事实。3.蒋文清、蒋家成、蒋家祥、付祖华原居住在围墙内农户与农校达成协议搬迁出校外的事实。4.因土地权属争议及颁证过程中未公示被人民法院撤销土地使用证的事实。证据四：1、恩市政决[2019]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送达回证。证明目的：恩施市人民政府依法作出确权处理决定并送达的事实。被告恩施州人民政府辩称，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请求依法予以维持。被告恩施州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目的：原告向被告提出复议申请的事实。证据二：1.《行政复议案件登记表》；2.《提出答复通知书》；3.送达回证；4.EMS快递单；5.《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6.《送达回证》；7.EMS快递单；8.恩施州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9.送达回证；10.EMS快递单。证明目的：被告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第三人恩施职院庭审述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由于学校的土地和村民土地相互交错，导致学校不能有效进行管理，在此背景下，学校与村民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采取土地交换，粪便调换，支付经济补偿金等方式与当时大队签订了协议，此后在1976年修建围墙，并且修建围墙时还是请当时的村民来修建的。围墙修建后学校一直对围墙范围内的土地进行管理。本着尊重历史、尊重客观事实的原则，学校和村民的行为符合双方的约定，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争议土地应当由恩施职院享有使用权。第三人恩施职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专署关于农科所红庙队转为集体所有和撤销第八生产队将土地分别划给专（暑）农校、专（暑）林业局的决定；2.关于占用生产队土地处理情况的报告；3.换地合同；4.付祖华同志搬迁房屋决定书；5.关于蒋文清、蒋家成、蒋家祥搬迁住房的议定书；6.关于征地协议。证明目的：恩施职院土地来源情况，本案争议土地通过征地、调换等方式，职院取得使用权。经庭前证据交换，对原告金凤山组提交的证据，被告恩施市人民政府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勘界地界图证实原告与第三人争议的面积为24.9亩；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双方争议的24.9亩土地已由原告与第三人之间通过达成的相关协议、修建围墙以及粪便补贴等方式进行补偿，其使用权已经归第三人；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法院撤销第三人原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因为原颁证过程中的瑕疵问题，并不能证明原告有争议项下土地的使用权。被告恩施州人民政府及第三人恩施职院对原告金凤山组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恩施市人民政府，另外第三人恩施职院对金凤山组提交的证据三，认为付祖华与蒋文清的土地面积2.57亩与事实不符，根据市政府提交的询问笔录，当时争议土地上只有两户人家，不存在其他村民居住。对被告恩施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金凤山组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二反而证明涉案土地是第三人仅提供一年的粪便进行补偿换取，且恩施职院并未修建饮水池，另外证据证明内容不符合事实。原告认为，粪便换土地是事实，但是只换一年，而且没有原告签字认可的证据。被告恩施州人民政府及第三人恩施职院对被告恩施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被告恩施州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金凤山组的质证意见同对恩施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恩施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恩施职院对被告恩施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第三人恩施职院提交的证据，原告金凤山组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土地性质是集体土地，蒋文清和付祖华无权出卖。被告恩施市人民政府及恩施州人民政务对第三人恩施职院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经过质证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且符合证据规则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在卷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综合考虑其证据效力。经审理查明，1974年至1976年，原恩施自治州农业学校（现为恩施职院）与原红庙公社金子大队协商，将原金子大队部分土地划归学校用于试验基地，学校为大队无偿提供粪便肥料用于农业生产，为村民修建饮水池，并将校内围墙分别承包给相邻生产队修建以作为补偿。学校领导与生产大队领导共同到实地划定土地界限，各生产队分别承包学校围墙修建工程，生产队使用学校提供的粪便二年，学校修建了饮水池。1985年，恩施市开展非农业建设用地清理登记工作，1996年又开展城镇地籍调查。1998年7月30日，恩施市人民政府向原恩施自治州农业学校颁发了恩市国用[1998]字第0310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发证面积为117590平方米，四至界限为原州农校围墙外根。2016年2月3日，金凤山组的申林昌等人向恩施市人民政府申请确认对恩施职院内试验田和养鸡场（小地名“蒋家湾”、“康家坳”）的24.9亩土地享有土地所有权。2016年6月20日，恩施市人民政府作出告知书，恩施市人民政府已向原恩施自治州农业学校颁发了恩市国用[1998]字第0310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无须重复确权。金凤山组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9月26日，本院作出（2016）鄂28行初106号行政裁定，认定金凤山组未提供权属凭证证明其对争议土地享有合法权益，驳回起诉。2017年3月24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行终888号行政裁定，认定金凤山组属利害关系人，裁定撤销（2016）鄂28行初106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2017年9月22日，本院作出（2017）鄂28行初51号行政裁定，认定金凤山组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裁定驳回起诉。2018年2月28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行终70号行政裁定，认定金凤山组于2016年6月20日得知1998年7月30日颁证未超过起诉期限，裁定撤销（2017）鄂28行初51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2018年8月27日，本院作出（2018）鄂28行初37号行政判决，撤销恩施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恩市国用[1998]字第0310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恩施职院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0月23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行终95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17日，恩施职院向恩施市人民政府提出土地确权申请。恩施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恩市政决字[2019]2号行政处理决定：《国有土地使用证》（恩市国用[1998]字第0310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全部土地全部使用权属恩施职院所有。金凤山组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恩施州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恩州政复决字〔2020〕3号复议决定，维持恩施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金凤山组仍然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恩施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撤销恩施州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依法确认恩施职院试验田和养鸡场（原州农校）的24.9亩土地归原告所有，并向原告颁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书，并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本院认为，生效判决确认，恩施职院（原州农业学校）与金凤山组所在大队经过协商，无偿提供粪便肥料用于农业生产，为村民修建饮水池，并将校内围墙分别承包给相邻生产队修建以作为补偿，换取集体土地的基本事实。金凤山组代理人虽然称没有书面协商同意的字据，但是也认可该事实。涉案土地自上世纪七十年代至今，一直由恩施职院占有、使用，并持有权属凭证。恩市国用[1998]字第0310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登记审批表（编号4-04-010）中初审意见明确记载，该宗地1986年全市非农建设用地清理时，由于校内外实验用地与村民有权属争议，未有确权和颁发土地使用证。但这段文字尚有下文，“经1996年城调测量面积为117590平方米，四界清楚，权属合法。”也就是说。1986年有争议，1996年城调测量时，没有争议。故此，1998年7月30日，恩施市人民政府向原恩施自治州农业学校颁发了恩市国用[1998]字第0310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综上，恩施市人民政府根据恩施职院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四十多年的基本事实，依法作出涉案土地全部使用权属恩施职院所有的处理决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其行政行为内容适当。恩施州人民政府维持该土地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恩施市舞阳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金凤山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收款人：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17×××69。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吴任荣审判员  彭 文审判员  李 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胡伟书记员屈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