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新区东集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静，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澄，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建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敏，上海君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宝实业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黄龙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复敏，上海市高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明，上海市高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正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陶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复敏，上海市高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明，上海市高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农业投资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诉讼代表人：庄日杰，该企业管理人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明路XXX号XXX-XXX楼。法定代表人：李俊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玫辛，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浦东新区东集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集公司)、上海浦东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宝实业公司(以下简称东宝公司)、上海正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川公司)、上海市农业投资总公司(以下简称农投总公司)、上海浦东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浦东建设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了(2009)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正川公司、伟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4月12日，本院作出(2013)沪高民一(民)终字第25号民事裁定，以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9)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做出(2016)沪0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正川公司、伟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静、姚澄，上诉人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敏，被上诉人东宝公司、正川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复敏、季明，被上诉人正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巍，被上诉人农投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栋，被上诉人浦东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玫辛，鉴定人倪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东宝公司支付上诉人东集公司人民币(下同)3,482,648.76元；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正川公司支付上诉人东集公司42,547,957.13元；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正川公司对被上诉人东宝公司第一项所涉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伟业公司支付上诉人东集公司34,298,160.35元；5.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被上诉人农投总公司支付上诉人东集公司94,107.4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采纳鉴定结论二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应以鉴定结论一为结算依据，本案所涉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浦东分行金桥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金桥支行)贷款是东宝公司自借自用，因贷款未归还导致的房源损失应由东宝公司承担。2001年7月的《结算意见书》明确了东宝公司承担造成的相关损失，一审法院因1995年后东宝公司资产转移至正川公司，张桥基地内东宝公司不再享有房地产权益，就认定东宝公司不应承担损失是不正确的，其义务可以由正川公司承担。黄龙昌离职前出具了《总说明》，载明“东宝有独立台账，不和指挥部混账”，因此建行金桥支行2,000万元不与指挥部混淆，一审法院依据(2008)沪高民一(民)终字第91号判决认为该笔借款已经与其他款项混同是错误的。东集公司因此提起上诉。伟业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东集公司的上诉请求。相关生效判决确认了伟业公司与指挥部之间结清了债权债务，东集公司与伟业公司不存在账务往来。伟业公司认为本案应采用鉴定结论一，伟业公司不应再承担其他债务。故请求驳回上诉人东集公司的上诉请求。东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不同意上诉人东集公司的上诉请求。东宝公司接受董事会委托对外融资，2,000万元贷款已转至指挥部账户，属于指挥部借款。生效判决已确定2,000万元贷款未及时归还导致的房源损失应由指挥部承担，且东集公司无证据证明该笔贷款系东宝公司自用。故请求驳回上诉人东集公司的上诉请求。正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不同意上诉人东集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2,000万元贷款归还的问题，同意东宝公司的意见。本案判决应当采用鉴定结论二，上诉人东集公司认为正川公司并未依据各在先判决实际支付。实际上，双方虽没有进行实际转账，但在协议中自愿达成以房款折抵的方式，因此结论二依据各在先判决进行调整是合理的。关于正川公司对东宝公司债务的承担问题，最高院有明确的司法解释，在其注册资金和差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且上诉人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诉讼请求第三项明确正川公司在106万元内承担补充责任，是上诉人对实体权利做出的处分行为，与一审判决结果相同。故请求驳回上诉人东集公司的上诉请求。农投总公司辩称，同意按照鉴定结论一判决。浦东建设公司辩称，同意按照鉴定结论一判决，但不同意上诉人东集公司要求浦东建设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伟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伟业公司不向东集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事实和理由：本案不应全面打开审计，生效判决书已认定伟业公司于1999年12月与指挥部结清了全部债权债务，故伟业公司不应参与1998年11月30日以前的结算。一审采纳鉴定结论二，让伟业公司分担东宝公司因2,000万元贷款未及时归还造成的损失是不公平的，该贷款发生在1994年内分流后，与指挥部无关。一审对于伟业公司开发面积认定证据不足，对38套存量房的处理不合理，同时伟业公司认为应付账款及其他应付款无须支付。据此伟业公司提出上述上诉请求。东集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994年之前的审计得到了六方认可，之后各方并没有确定一致认可的结算原则，伟业公司与指挥部的结算并未得到其他方认可，因此本案从1994年开始审计是有依据的。关于伟业公司主张开发面积差了6万平方米，张桥基地二期中伟业公司将其名下可实施的约6万平米面积抵债给案外人。关于38套存量房，其中12套属于指挥部的存量房因为处于抵押状态无法销售和进行分割；因指挥部欠东集公司房源，因此于1994年将其余26套冲抵欠东集公司的房源。关于应付账款是否应当支付，东集公司认为应当由审计结论确定。浦兴街道23街坊3，682平方米是东集公司名下尚未实施的面积，不是伟业公司的。故请求驳回上诉人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东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建行金桥支行的2,000万元贷款损失应由指挥部承担，故请求驳回上诉人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正川公司辩称，除东宝公司意见外，张桥基地从2001年起诉将伟业公司作为第三人加入诉讼，但伟业公司没有提出明确意见，系对自己权益的放弃。关于二期房屋、土地和38套房屋等问题均同意一审判决。故请求驳回上诉人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农投总公司辩称，对伟业公司关于12套房的问题表示同意，对东集公司答辩认为12套房有抵押的说法表示疑问。其他同意伟业公司的意见。浦东建设公司辩称，坚持原审意见，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浦东建设公司没有关系。东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宝公司向东集公司支付张桥基地结算款1,936,400.02元；2.正川公司向东集公司支付张桥基地结算款48,533,199.99元；3.正川公司对东宝公司第一项给付义务在1,06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伟业公司向东集公司支付张桥基地结算款40,956,651.55元；5.审计费由本案全部当事人按债务比例分担。一审过程中，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原名立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事务所)应一审法院要求就补充《补充鉴定意见》【信会师报字(2013)第122649号】所涉部分经济业务事项重新计算并出具《情况说明》。东集公司因此于2018年12月26日变更诉讼请求如下：基于新结论一，请求判令：1.东宝公司支付东集公司3,482,648.76元；2.正川公司支付东集公司42,547,957.13元；3.正川公司对东宝公司第1项所涉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伟业公司支付东集公司34,298,160.35元；5.农投总公司支付东集公司94,107.40元；6.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东宝公司、正川公司、伟业公司、农投总公司按债务比例承担；7.案件审价费由东宝公司、正川公司、伟业公司、农投总公司、浦东建设公司按出资比例承担。若法院采纳新结论二，则请求判令：1.东宝公司支付东集公司24,317,032.34元；2.正川公司支付东集公司2,297,939.15元；3.正川公司对东宝公司第1项所涉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伟业公司支付东集公司41,579,023.24元；5.农投总公司支付东集公司2,521,061.69元；6.浦东建设公司支付东集公司171,061.69元；7.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东宝公司、正川公司、伟业公司、农投总公司、浦东建设公司按债务比例承担；8.案件审价费由东宝公司、正川公司、伟业公司、农投总公司、浦东建设公司按出资比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集公司前身金厦公司于1992年8月11日取得系争张桥居住区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嗣后又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992年9月10日，金厦公司、原张桥乡政府(项目权益现由伟业公司承继)、正川公司、东宝公司(项目权益现由正川公司承继)、农投总公司、江东公司(权利义务现由浦东建设公司承继)六方签署《联合开发张桥居住区会议纪要》，约定六方合作开发位于本市杨高路西侧，张桥镇西北的张桥居住区，占地面积808亩，可建住宅总面积550,000平方米，大公建面积81,000平方米，容积率为1.59。各方开发比例为：金厦公司及原张桥乡人民政府各占30％，各用地242亩；正川公司、东宝公司、农投总公司、江东公司各占10％，各用地81亩。六方按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按各自比例投入和分成得益。六方还同意联合成立张桥基地董事会，下设“指挥部”，全面负责基地日常工作，金厦公司为张桥指挥部对外签订各种协议的法人单位。张桥基地董事会同意黄龙昌担任张桥指挥部指挥。基地上的劳力按比例各自消化，凡购房单位吸劳的，可采用售价优惠措施，由于优惠而减少的利润在各自得益部分扣除。基地成本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造价经过测算，提交张桥基地董事会审核认可后，实行单位造价包干，由负责实施的单位包干使用(不可抗力因素例外)。经张桥基地董事会讨论决定委托金厦公司、张桥乡政府包干实施整个基地，基地上发生的一切费用均在包干费中列支，如包干费有剩余，则归包干单位所得。张桥指挥部的财务，接受张桥基地董事会的监督和有关方面的审计，六方所得利润分配，由张桥基地董事会作出决议，张桥指挥部执行。项目第一期先开工100,000平方米，各联建单位按每平方米200元预付投资款。会后，联建六方按投资比例分别向张桥指挥部支付投资款，共筹集首期投资款20,000,000元。1993年12月2日，浦东规土局作出浦综(93)787号《关于同意上海金厦房地产实业总公司更名的批复》，同意金厦公司更名为“上海浦东新区房地产实业总公司(金厦集团)”。1993年12月7日，张桥基地董事会召开会议，决定在完成基地开发第一、第三期后，从1994年开始调整实施方案，对尚未开发的面积按投资比例分开实施。张桥指挥部执行“抓二头中间分”的任务，即专搞前期各项工作及大公建市政设施的配套工作，协调六方实施过程中的关系。建安部分及房产经营由六方各自管理实施。1994年张桥基地(指六方各自实施)的投资额、商品房指标及开工许可证等计划均由金厦公司落实。第一、第三期工程开出的多层面积189,216平方米，其投资分成得利为250元/平方米，总额为47,304,000元，即金厦公司、张桥乡政府各为189,216平方米*250元*30%=14,191,200元；其他四方各为189,216平方米*250元*10%=4,730,400元，张桥指挥部将在1993年底之前作账面分配。六方分开实施后，提案中未涉及到的前期及配套费用和追加10%地价，决定由张桥指挥部向六方分期收取，统一使用，统一根据实际多出成本按比例分摊。张桥指挥部提取前期及配套费总额中的2%管理费，作为张桥指挥部一切费用开支的来源。1995年5月19日，张桥指挥部以浦房实业公司名义与浦东规土局就涉案联合开发地块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1995年11月29日，张桥基地董事会作出决议，确认：1.东宝公司参与张桥指挥部，负责张桥基地贷款、融资职能；2.东宝公司为张桥指挥部所贷款项和融资款项，凡是使用在张桥指挥部的均由张桥指挥部归还，所尽的义务，适量考虑些管理费。1996年10月23日，张桥基地董事会召开会议，明确：1.截止1996年10月25日，张桥基地联建六方中正川公司、江东公司、东宝公司、农投总公司已完成各自的实施面积，剩下伟业公司和浦房实业公司没有完成，本着少数服从多数的精神，张桥基地董事会从1996年10月25日起正式解体。2.“解体”后的张桥指挥部已不存在，只是留守处理遗留问题，总体上仍完成抓两头的任务。为解决房屋产权和申办各项配套手续起见，对外仍以张桥指挥部出面，浦房实业公司为法人代表单位。3.原四方实施的120,000平方米配套和待开的180,000平方米配套以及高层的配套，在确保资金到位的情况下，由张桥指挥部负责实施。1997年11月11日，张桥基地联建六方召开会议，决定恢复张桥基地董事会，确定董事会组成人员、董事长及副董事长人选。同时亦明确张桥基地董事会是张桥指挥部的决策机构，重大问题由张桥基地董事会讨论决定，张桥指挥部在张桥基地董事会的领导下，全面贯彻其决议，负责张桥基地的组织实施和日常事务处理。浦房实业公司作为张桥指挥部的法人单位。为便于资金的筹措，东宝公司继续出面融资、筹资，各投资单位为基地筹资进行交叉担保。但同时，东宝公司提出其已无融资和筹资能力。1998年8月5日，张桥基地董事会为协调解决基地遗留问题召开会议，经联建六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各方在办理房地产分属权证之前，要与张桥指挥部签署债权债务认定协议。(二)各方所得房产相应营业税和土地出让金由各方自行承担。(三)张桥指挥部只与联建各方结算，各联建方再与参建单位结算。(四)对四期未完成的配套，伟业公司、浦房实业公司没有开发的180,000平方米，以及二期高层180,000平方米，在分流中已实施的市政大公建配套费用要分摊进去，对未发生的公建费用另行商定。(五)结算前后期配套费用原则，按光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口径，加以后发生的财务费用和劳动力安置费，各方按同一标准结算。(六)截止1998年5月底，基地发生的征地劳动力的生活费、医药费、养老保险金、大病统筹金等费用计31,158,913.55元，按基地住宅总面积分摊。(七)成立劳务公司解决待安置征地工事务。劳动力费用提取标准按1996年4月26日董事会决议的76,000元/人不变，人数按张桥基地董事会决议时701人计算，扣除这期间安置出去的65人的费用计提，欠付的资金按高于银行贷款利率1-2个百分点标准计息。伟业公司委托管理的征地工单独结算。(八)有关基地债权债务由六方另行派人清理、核对。(九)基地融资12,000,000元本息以每平方米1,800元交割房产。同时，联建六方又共同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张桥指挥部分别与联建六方签订分割张桥基地债权、债务的协议，确定张桥指挥部的代表为总指挥富昌炎。嗣后，伟业公司于1999年1月18日与张桥指挥部签订《张桥基地费用、债务、权属分割协议书》，约定：根据张桥指挥部统一分摊方案，伟业公司应承担各种费用117,173,857.66元，伟业公司应收张桥指挥部47,052,311.03元，伟业公司为张桥指挥部垫付69,478,346.07元，三项冲抵后伟业公司尚应承担643,200.56元。上述应收应付款统一截止1998年11月30日。伟业公司承担了本协议第一条中统一分摊到的各种费用。张桥指挥部抓紧进行基地剩余债权、权属和债务的清理。若有盈亏，投资各方按投资比例分享或分担。今后若有新增项目投资各方同样按投资比例另行分摊承担。伟业公司同意承担基地征地人员的费用合计48,032,000元。待应摊债权债务转移完毕，张桥指挥部应及时为伟业公司办理相应资产权属的分割转移，由此发生的税费及应补地价款由伟业公司承担，据此伟业公司取得可建约90,000平方米土地使用开发权，如后就该权属的行使而发生的税费等一切义务，由伟业公司承担与张桥指挥部无关。2007年9月21日，浦房实业公司更名为东集公司。2008年12月22日，张桥指挥部向东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鉴于张桥基地开发已经全部结束，张桥指挥部委托审计单位对张桥基地净资产(审计基准日为2008年10月31日)和六方股东单位对张桥指挥部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审计，现对于审计基准日之前张桥基地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各股东单位应当承担的义务已经明确。故张桥指挥部委托东集公司起诉东宝公司、正川公司、伟业公司、农投总公司、浦东建设公司向张桥指挥部支付结算欠款。委托权限：东集公司有权代表张桥指挥部调查取证，提起诉讼，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接受调解，自行和解，提起上诉，申请执行，签署法律文书，转委托等。一审法院另查明，1993年10月，正川公司以有偿方式全资收购东宝公司。同年11月25日，东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陶水彬，经济性质由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制变更为集体所有制。1995年12月，黄龙昌与正川公司签订带资承包协议，东宝公司原有全部资产，包括东宝公司在基地内的房地产权益全部归正川公司所有，黄龙昌自筹资本，承包经营东宝公司。2000年6月28日，正川公司出具《关于上海东宝实业公司实收资本的情况说明》，确认：1996年2月由黄龙昌带资承包东宝公司。东宝公司实收资本对应资产全部留在正川公司，正川公司对东宝公司实际未作投资。根据2000年8月18日上海申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东宝实业公司产权界定查证报告》及其说明，承包前东宝公司注册资本7,010,000元及其资产留在正川公司，公司虚列固定资产购建支出7,010,000元；黄龙昌以5,950,000元为承包启动资金，至2000年4月30日，东宝公司所有者权益合计1,203,444.49元。2004、2005年度，东宝公司在向工商机关申报的资产负债表中登记所有者权益7,010,000元，但利润及利润分配表数据皆为0。2001年6月1日，正川公司致函张桥指挥部，表示因正川公司正在实行改制，目前已进入资产评估阶段，按评估要求，正川公司(包括东宝公司)在张桥基地的投资也包括在内，故要求张桥指挥部尽快与正川公司进行结算。2001年7月30日，张桥指挥部分别与东宝公司、上海远东国际房产有限公司二分公司(以下简称远东二分公司)签署《关于部分房屋调整和有关帐户的结算意见》各一份，两份意见皆确认东宝公司为归还在建行金桥支行的借款，从指挥部账户调去的3,000,000元由东宝公司承担，该费用由远东二分公司同张桥指挥部往来中结算；“因指挥部向福建兴业银行和东宝公司向建行金桥支行借款，未能及时还款造成诉讼，先后被建行金桥支行和浦发银行诉讼后，被法院拍卖。经核对指挥部应承担6,972.27平方米，东宝公司(远东二分公司)应承担11,844.69平方米”。在张桥指挥部与东宝公司签署的上述结算意见中确认，11,844.69平方米房源由远东二分公司与张桥指挥部互相结算。1994年1月27日，上海农投房产开发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农投房产公司，甲方)与浦房实业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承包协议》，就金桥新村张桥居住区第四期工程属甲方30,000平方米多层商品住宅楼项目，委托乙方承包建设和经营，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将上述30,000平方米多层商品住宅楼项目委托乙方全面承包(指建设和经营)；乙方受托采用包干承包方式实施；甲方一次性投拨5,500,000元给乙方作启动资金，甲方在1994年1月底资金全部到位，在1994年12月由乙方将5,500,000元归还甲方；房屋售价由乙方自定，销售总额中乙方应负担工程项目的前期开发费、建安费、街坊配套费、大市政、公建配套费、追加地价费、贷款利息、营业税和一切不可预见等费用以及确保分配给甲方承包利润14,000,000元，剩余部分属乙方所得；双方商定，1994年11月至12月间，乙方付给甲方承包利润7,000,000元，在1995年6月底前再付给甲方7,000,000元承包利润。1995年8月11日，农投房产公司(甲方)与浦房实业公司(乙方)、张桥指挥部(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1994年1月27日签订关于甲方在金桥新村张桥居住区第四期30,000平方米多层商品住宅楼项目委托乙方承包建设和经营的协议，由于种种原因迟迟未能履行协议条款。现经与张桥指挥部商定，原协议所规定的项目权利和义务一并转由张桥指挥部承担和享有。一经张桥指挥部认可，原协议(1994年1月27日)自行终止。1996年4月10日，农投房产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本公司在浦东新区金桥新村张桥居住四期D块内开发叁万平方米多层住宅楼，经实施尚剩捌仟平方米未启动。现决定该捌仟平方米委托上海东宝实业公司实施，其前后期配套、建安、税收等涉及基地的一切有关费用均由东宝公司承担，在实施过程中发生其他相关费用也与本公司无关，我公司也不再另外享有利润。本公司一九九五年八月十一日与上海浦东新区房地产实业总公司张桥指挥部签订的涉及该地块的补充协议继续有效，其权利和义务不变。否则一切责任由东宝公司承担。”同日，张桥指挥部在该《委托书》上注明，委托东宝公司实施的8,000平方米属农投总公司在金桥新村张桥居住区D号地块应得的30,000平方米范围内。一审法院还查明，1996年7月29日、8月26日，东宝公司分别向建行金桥支行各借款10,000,000元，浦房实业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上述借款当日，东宝公司即将各10,000,000元汇付至张桥指挥部银行账户，由张桥指挥部承担了贷款利息。后因借款逾期未还，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1998)沪一中经初字第517、519号案件审理并判决(一审生效)，由东宝公司归还各10,000,000元借款及逾期利息，浦房实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两案执行期间，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3月24日以1,220元/平方米的单价拍卖正川公司开发的房源6,899.61平方米。1997年6月6日张桥指挥部出具的《总说明》中载明“东宝公司单独向建行金桥支行借2,000万元，东宝有独立台账，不和指挥部混账的”。1996年4月1日，超天公司与浦房实业公司签订《使用资金和承担费用协议书》，约定由超天公司申请借款15,000,000元，浦房实业公司作为房产抵押担保人可使用该借款中的7,500,000元，贷款利息由双方各自负担50%。1996年4月18日，超天公司与福建兴业银行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签订《短期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5,000,000元。同日，浦房实业公司与兴业银行签订《抵押合同》，将正川公司开发的本市长岛路1398弄23－25号、28－30号、38－40号、48－51号、53－56号、58－61号、63－66号共7幢楼抵押给兴业银行。后因超天公司未能按约还款，于1996年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兴业银行、超天公司及浦房实业公司在(1996)沪一中经初字第216号案审理中达成调解协议，由超天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并于1996年8月15日前归还5,000,000元，余款及利息罚息于1996年9月29日前付清，浦房实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1996年12月11日，兴业银行、东宝公司及浦房实业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兴业银行同意东宝公司履行原应由浦房实业公司履行的义务，但在东宝公司尚未全部履行前，(1996)沪一中经初字第216号案查封的财产不能解除。东宝公司分两期还款，即协议书签订后，还款5,000,000元；1996年12月31日前办妥有关借款手续后，兴业银行发放12,000,000元贷款给东宝公司，归还余额债务。嗣后，协议书下两笔还款中的5,000,000元还款，由浦房实业公司支付；其余12,000,000元则由东宝公司通过向兴业银行短期借款后还清。之后，兴业银行就该借款合同纠纷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1999)沪二中经初字第598号案查封正川公司房源57套，面积4,106.95平方米。此外，因浦房实业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宁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借款合同纠纷涉讼，用正川公司83套房源抵押，被法院拍卖，面积6,972.27平方米。2003年7月29日，正川公司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起诉浦房实业公司，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3)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105号案件一审、本院(2007)沪高民一(民)终字第14号案件二审判决浦房实业公司支付正川公司房屋折价款、合作开发利润等。该案二审期间，前述因(1999)沪二中经初字第598号兴业银行诉东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而被查封的正川公司57套房源计4,106.95平方米，因查封到期而未被续封，故正川公司表示在该案中对相应房款暂不主张权利。此外，上述判决还确认，因东宝公司为张桥指挥部向建行金桥支行贷款事宜导致正川公司开发房源6,899.61平方米被执行拍卖，损失应由浦房实业公司承担；上述两笔贷款是否用于基地开发，应该由浦房实业公司与正川公司“最终结算时一并处理”。就浦房实业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的责任问题，浦房实业公司认为正川公司拖欠前后期费用是其无力还贷的原因，故应由正川公司承担其中三分之一的责任，对此法院认为，此属于双方结算范围，故在该案中不予处理。2001年11月30日，浦房实业公司起诉正川公司，请求判令正川公司支付张桥基地项目前后期配套费及财务费用等。该案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1)沪一中民初字第843号案件一审、本院(2004)沪高民一(民)终字第135号案件二审判决正川公司支付浦房实业公司相应前期费用及利息费用。上述判决认定，系争开发地块分摊开发成本的总面积为786,150.43平方米；正川公司、东宝公司开发建设涉案地块第四期即位于本市长岛路1398弄1－25号、26－66号、牟平路304弄1－4号、5－16号共28幢房屋，实测面积65,766.50平方米。伟业公司于1999年12月与张桥指挥部结清了全部债权债务，其他各方未结算。伟业公司在该案件审理中自认，其系依据张桥基地董事会于1998年8月27日核定的《张桥居住区实施分流后二、四、五期各单位分摊费用测算汇总表》(以下简称分摊测算汇总表)与张桥指挥部结清了各项费用。但因该分摊测算汇总表未经联建六方盖章确认，且正川公司不同意按此结算费用，故该分摊测算汇总表未被法院采纳。135号案件最终系依据法院委托司法审计的结论判决正川公司结算相关配套费用。2007年3月26日，浦房实业公司起诉正川公司，请求判令正川公司支付张桥基地项目相应的后配套费用。该案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7)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53号案件一审、本院(2007)沪高民一(民)终字第152号案件二审判决正川公司支付浦房实业公司相应后配套费用。上述判决中，仍将786,150.43平方米作为分摊系争地块配套费用的面积基数，并认定正川公司与东宝公司开发的第四期房地产实测面积总数为65,766.5平方米，并按该面积判决正川公司向浦房实业公司支付其应分摊的后配套费用。2007年8月22日，浦房实业公司(审理中更名为东集公司)起诉东宝公司、正川公司，请求判令东宝公司偿还相应房源损失，正川公司对东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7)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116号案件一审、本院(2008)沪高民一(民)终字第91号案件二审判决驳回东集公司的诉请。上述判决认定，东宝公司向建行金桥支行所借两笔共计20,000,000元应当推定是张桥指挥部借款，东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该借款事先约定为东宝公司自用，且因该款项已与张桥指挥部账户内的其他款项混同成为指挥部用款，也无法从事后该借款的用途来判断。就2001年7月30日《关于部分房屋调整和有关账户的结算意见》中的相关约定，应当理解为系东宝公司等与张桥指挥部结算的内容之一，是双方最终结算的组成部分，并不能证明上述借款由东宝公司自用。原一审审理中，经东集公司申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立信事务所对张桥指挥部1992年9月起至2008年12月止对张桥基地开发的财务收支状况进行鉴定。立信事务所于2011年8月1日出具信会师报字(2011)第5068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除第五部分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中尚有争议的问题可能产生的影响外，立信事务所认为，张桥指挥部的收入为486,408,704.70元，支出为467,822,637.93元，净利润18,586,066.77元，预分利润43,915,141.42元，未分配利润-25,329,074.65元。需要说明的是：(1)应付账款余额为24,968,687.32元，其中张桥指挥部认为施湾三钢总厂等9家已不需支付，金额为453,276.68元，远东国际房产总公司等9家尚需支付，金额为24,515,410.64元。(2)其他应付款余额为55,785,873.57元，其中张桥指挥部认为浦东新区公路管理所等4家已不需支付，金额为290,684.13元，东集公司等8家尚需支付，金额为55,495,189.44元。(3)预提费用余额21,419,344.20元，为张桥指挥部预提川沙农行和外高桥农行利息，目前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被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的余额。根据会计谨慎性原则，立信事务所未对上述负债作出会计调整，由于无法判断这债务最终是否全部或部分须支付，建议六方达成协议或由法院作出裁定，一旦明确有不需支付的应付款项，其免除负债的利益由六方共享。(4)本鉴定意见未考虑因向建行金桥支行借款20,000,000元未能归还造成基地房源被拍卖的损失是否应由张桥指挥部承担的因素，故未对该事项进行调整。2012年8月10日，立信事务所出具信会师报字(2011)第50921号补充鉴定意见。2013年4月24日，立信事务所出具信会师报字(2013)第122649号补充鉴定意见，载明“原(2011)第50921号补充鉴定意见书作废。本补充鉴定意见是信会师报字(2011)第50688号鉴定意见书所作的部分补充调整和说明，如所涉及鉴定事项的数据发生变动，以本报告为准”。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将各方投入的资本金在本案中一并结算。东集公司明确表示其系受张桥指挥部委托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请主张的各项费用，均划入张桥指挥部账户。东宝公司、正川公司、伟业公司、农投总公司、浦东建设公司亦确认张桥指挥部有其单独账户，结算款应当通过张桥指挥部的账户作出处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同时，经各方确认，一审法院要求立信事务所在其出具的信会师报字(2013)第122649号补充鉴定意见的基础上将原一审判决中对于结论一进行调整的内容，在不违背结论二原则的前提下对结论二作同样地调整，并结合一审法院审理中各方针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合理内容，在两个结论中均进行相关调整。2018年12月11日，立信事务所对部分经济业务事项重新计算并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一、在建行金桥支行2,000万元贷款未还造成房源被拍卖损失未调整的情况下(即《补充鉴定意见》【信会师报字(2013)第122649号】结论一)，对部分内容重新计算说明如下：(一)调整情况1.2000/12#38垫付李伟明等27户诉讼赔偿费40万元挂账其他应收款-正川公司，根据法院要求调整为不由正川公司承担。2.根据法院要求，冲回鉴定意见【信会师报字(2011)第50688号】调整分录#90(应收超天公司的贷款事项余额转东宝公司)。3.经上述调整后，将东宝公司往来款余额重分类调整。4.根据法院要求，东集公司支付的征地工费用2,300万元、伟业公司支付的征地工费用1,200万元调整入账。5.征地工费用3,500万元分摊。6.将各方投入资本金调整入往来款。(二)调整后1.其他应收款：正川公司39,062,335.59元、伟业公司23,841,295.74元；2.其他应付款：东集公司56,643,078.07元、东宝公司2,972.78元、浦东建设公司5,741,514.14元、农投公司3,391,514.14元。(三)根据结论一重新计算后的结果，建行金桥支行2,000万元贷款未还造成房源被拍卖损失未调整的情况下，指挥部的收入为486,408,704.70元，支出为477,349,778.64元，净利润9,058,926.06元，预分利润43,915,141.42元，未分配利润-34,856,215.36元。二、在建行金桥支行2,000万元贷款未还造成房源被拍卖损失由指挥部承担的情况下(即《补充鉴定意见》【信会师报字(2013)第122649】结论二)，对部分内容重新计算说明如下：(一)调整情况1.2000/12#38垫付李伟明等27户诉讼赔偿费40万元挂账其他应收款-正川公司，根据法院要求调整为不由正川公司承担。2.根据法院要求，冲回鉴定意见【信会师报字(2011)第50688号】调整分录#90(应收超天公司的贷款事项余额转东宝公司)。2002/3#13指挥部将短期借款-兴业银行余额1,256万元与应收账款-超天对冲，根据法院要求将该笔贷款调整为指挥部的贷款，则不应冲应收账款-超天，而应转入其他应收款-东宝公司的贷方。3.根据法院要求，东集公司支付的征地工费用2,300万元、伟业公司支付的征地工费用1,200万元调整入账。4.征地工费用3,500万元分摊。5.将各方投入资本金调整入往来款。6.正川公司往来款重分类调整。(二)调整后1.其他应收款：东宝公司18,404,456.51元、伟业公司23,841,295.74元；2.其他应付款：正川公司3,614,636.68元、东集公司56,643,078.07元、浦东建设公司5,741,514.14元、农投公司3,391,514.14元。(三)根据结论二重新计算后的结果，建行金桥支行2,000万元贷款未还造成房源被拍卖损失调整的情况下，指挥部的收入为486,408,704.70元，支出为501,619,321.62元，净利润-15,210,616.92元，预分利润43,915,141.42元，未分配利润-59,125,758.3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一、六方对于分流开发前统一实施的一期、三期开发项目是否已结算完毕，本案中应否全面打开审计；二、1999年1月18日伟业公司与张桥指挥部签订结算协议之后，伟业公司是否还应参与基地总结算；三、鉴定报告结论一、结论二的采纳问题；四、伟业公司开发面积以及二期中3,682平方米空地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五、12套存量房的处理；六、正川公司应否就东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七、农投总公司、浦东建设公司是否还应承担本案的结算责任。一、关于本案是否全面打开审计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992年9月，六方签署《联合开发张桥居住区会议纪要》确立合作开发的各项事宜。1993年12月，张桥基地董事会决定完成基地开发一期、三期后，从1994年开始调整实施方案，对于尚未开发的面积按各方投资比例分开实施。同时决定对一期、三期实施开发的多层面积189,216平方米，按250元/平方米，计算投资分成得利总额为47,304,000元，并于1993年底前按各方投资比例作账面分配。之后，六方分开实施各自的开发面积。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张桥基地六方实际共开发建设商品房总面积为786,150.43平方米。现张桥基地进入六方结算盈亏、最终清算债权债务阶段，而根据上述董事会决议，一期、三期投资得利虽作账面分配，但该董事会决议同时也明确，对于未涉及到的前期及配套费用和追加10%地价，决定由张桥指挥部向六方分期收取，统一使用，统一根据实际多出成本按比例分摊。现尚无证据显示六方对于一期、三期已结算完毕。而本案系六方对于张桥基地联合开发项目的总结算，现东集公司申请对张桥指挥部1992年9月起至2008年12月止对张桥基地开发的财务收支状况进行审计，符合总结算的精神。二、关于伟业公司是否还应参与张桥基地总结算的问题。伟业公司主张根据135号案件及152号案件两份生效判决，其已于1999年12月与张桥指挥部结清了全部债权债务，故伟业公司不欠付东集公司任何款项。首先，本案系东集公司代表张桥指挥部起诉合作各方结清张桥指挥部的结算欠款，并非伟业公司与东集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结算。其次，根据伟业公司1999年1月18日与张桥指挥部签订的《张桥基地费用、债务、权属分割协议书》，双方虽就伟业公司在张桥基地应分摊承担的各种费用，应收账款、垫付账款进行了冲抵结算，但该协议书同时明确该结算款项截止于1998年11月30日，且张桥指挥部抓紧进行基地剩余债权、权属和债务的清理，若有盈亏，则投资各方按投资比例分享或分担。因此，伟业公司仅以该结算协议主张其已与张桥指挥部结清了全部债权债务，与该结算协议约定不符。再次，高院135号案件的生效判决书虽载明伟业公司于1999年12月与张桥指挥部结清了全部债权债务，其他各方未结算。但根据伟业公司在该案件中的自认，其系依据张桥基地董事会于1998年8月27日核定的《张桥居住区实施分流后二、四、五期各单位分摊费用测算汇总表》(以下简称分摊测算汇总表)与张桥指挥部结清了各项费用。但因该分摊测算汇总表未经联建六方盖章确认，且正川公司不同意按此结算费用，故该分摊测算汇总表未被法院采纳。135号案件最终系依据法院委托司法审计的结论判决正川公司结算相关配套费用，故六方与张桥指挥部总结算理应遵循统一的结算标准。因伟业公司并非该生效判决的被告，故该生效判决不涉及伟业公司的结算，现东集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伟业公司参与六方总结算，与生效判决处理并不相悖。最后，本案系张桥指挥部就张桥基地开发相关费用与合作各方的总结算，伟业公司单独与张桥指挥部签订上述结算协议时相关费用结算的原则、标准等尚不明确，随着本案之前诸多生效判决对相关结算原则的逐步确立，该些原则对作为合作一方的伟业公司理应同样适用。况且，亦无证据显示伟业公司按照1999年结算协议的内容已实际履行完毕。因此，伟业公司理应在本案中根据张桥基地统一原则与其他合作方对各自的债权债务予以一并结算。三、关于结论一、结论二的采纳问题。审计报告关于结论一、结论二的区别在于建行金桥支行贷款2,000万元未还造成房源被拍卖的损失是按张桥指挥部原财务账册处理不作调整(即损失由东宝公司承担、结论一)，还是调整为该损失由张桥指挥部承担(结论二)。根据东集公司所称，张桥指挥部原财务账册对此的结算处理系依据2001年7月张桥指挥部与东宝公司、远东二分公司签订的《关于部分房屋调整和有关帐户的结算意见》所进行。但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1993年正川公司全资收购东宝公司后，于1995年12月与黄龙昌签订带资承包协议，东宝公司原有资产包括其在张桥基地内的房地产权益全部归正川公司所有，黄龙昌自筹资本承包经营东宝公司。因此，上述带资承包协议签订后，张桥基地内东宝公司原有房地产权益为零，而正川公司在张桥基地内的房地产权益由10%上升到20%。但张桥指挥部的财务账册仍然将东宝公司作为合作六方之一确认其10%的权益，并根据2001年7月的结算意见书，将账面仍挂在东宝公司名下的10%房地产权益来承担逾期贷款2,000万的损失，故张桥指挥部原财务账册的账务处理未能如实反映1995年12月带资承包协议，以及根据该带资承包协议所确认的正川公司享有基地房源20%权益的生效判决内容。故依据张桥指挥部原财务账册所产生的结论一显然存在不当之处，且与生效判决的处理相悖。而结论二系法庭要求审计单位假定建行金桥支行2,000万贷款未还造成房源被拍卖的损失由张桥指挥部承担而对张桥指挥部财务账册作出调整而产生。该项调整将2,000万元贷款未还造成房源被拍卖的损失由张桥指挥部承担后，避免了上述错误，但引出了另一个问题，即2,000万元贷款未还造成的房源损失究竟应否由张桥指挥部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1995年11月29日张桥基地董事会决议，东宝公司参与张桥指挥部贷款和融资工作，由其所贷款和融资款，凡是使用在联建项目上的均由张桥指挥部负责归还。且该2,000万元借款在放贷当日即由东宝公司汇付至张桥指挥部账户，东集公司还为该借款提供了担保，符合1997年11月11日六方会议关于“各投资单位为基地筹资进行交叉担保”的精神。且(2008)沪高民一(民)终字第91号案件生效判决亦认定该借款应当推定为张桥指挥部借款，东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该借款事先约定为东宝公司自用，且因该款项已与张桥指挥部账户内的其他款项混同成为指挥部用款，也无法从事后该借款的用途来判断。至于2001年张桥指挥部分别与东宝公司、远东二分公司签订的结算意见，虽然生效判决未否认其合法性，但该结算意见未经六方一致确认，故无法作为本案六方总结算的依据。东集公司所称的《总说明》也未明确该笔借款实际为东宝公司自用，该《总说明》虽称“东宝有独立台账，不和指挥部混账”，但实际上根据(2008)沪高民一(民)终字第91号案件生效判决的认定，该笔借款已与其他款项混同为张桥指挥部用款。因此，在尚无证据显示该笔借款系东宝公司自用的情况下，该借款未还造成的房源损失理应由张桥指挥部承担。四、关于伟业公司开发面积以及二期中3,682平方米空地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本案中，伟业公司与东集公司对于伟业公司实际获得的开发面积、以及二期中3,682平方米空地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存在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东集公司接受张桥指挥部的委托就张桥指挥部为开发张桥基地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与合作各方进行结算而提起的诉讼，由于整个张桥基地前后期配套工程由张桥指挥部统一实施，相关费用也由张桥指挥部统一支出，故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张桥基地开发总面积786,150.43平方米应作为整个张桥基地各方分摊前后期开发成本的基数。而六方各自实际开发的面积是否达到约定比例的问题并非本案处理范围，各相关方可就此另行解决。与之相关，二期中浦兴街道23街坊相关空地，一审法院均不作处理。伟业公司所称其实际开发面积系以其实际获得产证为标准，但此尚不足以成为免除伟业公司按其应分得的开发面积分摊相应成本的义务，故伟业公司关于应以其确认的开发面积分摊相应开发成本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伟业公司与东集公司关于其共同开发部分面积存在的争议可由其与东集公司自行解决，与张桥指挥部总结算无关。五、关于12套存量房的处理。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12套存量房不在本案中处理，但各方对于系按成本价挂账还是市场价挂账存在争议。审计单位认为，根据会计处理原则，12套存量房应当按照原始的成本价挂账，若按市场价挂账则需要各方协商一致。故一审法院确认审计单位就该12套存量房按原始成本价挂账的处理意见。六、关于正川公司应否就东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东集公司主张正川公司对东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主要系基于正川公司与东宝公司及远东二分公司在张桥基地的权利义务系三位一体，且正川公司在收购东宝公司后抽逃了东宝公司的全部注册资金，且东宝公司在张桥基地的全部权益被正川公司占有。正川公司则认为，东宝公司原先10%的投资比例由正川公司接手后，东宝公司就不再享有任何房地产权利，也不承担20%投资比例的成本和亏损，该部分权利义务由正川公司承担。正川公司亦同意在1,060,000元范围内对东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1995年10月因黄龙昌带资5,950,000元承包经营东宝公司，正川公司收回了东宝公司的资产7,010,000元(包括唐镇地块及张桥基地10%分流权益)，但此仅是投资主体和投资财产形态变更的问题，故既不存在正川公司与东宝公司财产混同的问题，也不存在正川公司抽逃东宝公司注册资金的问题。虽然黄龙昌投资资金与正川公司收回的注册资金有差额，但鉴于东宝公司系依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登记注册的企业法人，故正川公司不应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责任，而应根据非公司制企业法人的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就开办企业在该企业实际投入的自有资金与注册资金差额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的相关规定，在其收回东宝公司的注册资金与黄龙昌实际投入资金的差额即1,060,000元范围内，对东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东集公司要求正川公司对东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因缺乏法律依据，也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七、关于农投总公司、浦东建设公司是否还应承担本案结算责任的问题。农投总公司主张其于1996年就退出了张桥基地开发，且其与东集公司、张桥指挥部于2009年签署了三方《备忘录》，约定东集公司放弃向农投总公司追究本案判决权益，故农投总公司无需承担本案项下的费用，但张桥指挥部仍应按审计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向农投总公司支付应付款3,391,514.14元。东集公司则因其不持有该《备忘录》而不确认其真实性，并主张《备忘录》涉及的审计内容应以本案审计结论为准；且东集公司在《备忘录》中承诺放弃追究农投总公司系在执行阶段；而东集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擅自放弃权利的主张其效力有待法院认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所查明的事实，农投总公司在六方分流实施开发后，将属于其开发的30,000平方米多层商品房项目委托东集公司承包建设，双方为此签订《委托承包协议》。但之后因该协议未能履行，农投总公司又与东集公司、张桥指挥部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前述合同约定的项目权利义务由张桥指挥部承担和享有。之后，农投总公司又就上述30,000平方米中尚未开发的8,000平方米出具《委托书》委托东宝公司实施。虽然农投总公司在分流实施后未实际开发属于其实施的面积，但鉴于本案系东集公司接受张桥指挥部委托就张桥指挥部为开发张桥基地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与合作各方进行总结算，即便农投总公司未能在分流开发后实际实施属于其的开发面积，但此并不足以成为免除农投总公司按其应分得的开发面积分摊相应成本的义务。至于农投总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备忘录》，无法显示系张桥指挥部放弃向其主张权利，故农投总公司以此作为对抗张桥指挥部要求六方参与总结算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理，浦东建设公司以其出资完毕但未获得任何权益而不同意承担本案的结算责任，亦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认定，根据立信事务所2018年12月11日对部分经济业务事项重新计算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建行金桥支行2,000万元贷款未还造成房源被拍卖损失调整的情况下，指挥部的收入为486,408,704.70元，支出为501,619,321.62元，净利润-15,210,616.92元，预分利润43,915,141.42元，未分配利润-59,125,758.34元。其他应收款：东宝公司18,404,456.51元、伟业公司23,841,295.74元。其他应付款：正川公司3,614,636.68元、东集公司56,643,078.07元、浦东建设公司5,741,514.14元、农投公司3,391,514.14元。东集公司诉请的计算原则系各方按照投资比例应承担张桥指挥部的亏损额加上张桥指挥部对各方的应收款，或各方按照投资比例应承担张桥指挥部的亏损额减去张桥指挥部对各方的应付款，并无不当。但涉及东宝公司按照投资比例应分担的张桥指挥部的亏损部分，因1995年黄龙昌与正川公司签订带资承包协议后，东宝公司在基地内的房地产权益全部归正川公司所有，黄龙昌自筹资金承包经营东宝公司，故东宝公司和正川公司均主张，东宝公司原先在张桥基地10%的投资比例已由正川公司接收，故应由正川公司承担张桥基地开发总面积中20%投资比例部分的成本和亏损。该意见与生效判决中将东宝公司开发面积归于正川公司一并由正川公司承担相关前后期费用的处理相一致，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因此，张桥指挥部的亏损部分由正川公司承担20%的数额，东宝公司则不再负担张桥指挥部的亏损。据此，一审法院对东宝公司、正川公司、伟业公司、农投总公司、浦东建设公司应承担费用分别计算如下：东宝公司，18,404,456.51元；正川公司，59,125,758.34×20%-3,614,636.68=8,210,514.99元；伟业公司，59,125,758.34×30%+23,841,295.74=41,579,023.24元；农投公司，59,125,758.34×10%-3,391,514.14=2,521,061.69元；浦东建设公司，59,125,758.34×10%-5,741,514.14=171,061.6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东宝实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浦东新区东集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8,404,456.51元；二、被告上海正川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浦东新区东集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8,210,514.99元；三、被告上海正川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东宝实业公司第一项所涉给付义务在人民币1,06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上海浦东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浦东新区东集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41,579,023.24元;五、被告上海市农业投资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浦东新区东集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2,521,061.69元；六、被告上海浦东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浦东新区东集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71,061.69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6,230.6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401,230.60元，由被告上海东宝实业公司负担104,173.16元，被告上海正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6,473.27元，被告上海浦东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5,346.17元，被告上海市农业投资总公司负担14,269.75元，被告上海浦东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68.25元。审价费人民币1,050,000元，由原告上海浦东新区东集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15,000元，被告上海东宝实业公司负担105,000元，被告上海正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5,000元，被告上海浦东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5,000元，被告上海市农业投资总公司负担105,000元，被告上海浦东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5,000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中是否应全面打开审计；二、鉴定报告结论一、结论二的采纳问题；三、1999年1月18日伟业公司与张桥指挥部签订结算协议之后，伟业公司是否还应参与1998年11月30日以前的基地结算；四、伟业公司实际获得的开发面积及浦兴街道23街坊的3,682平方米空地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五、38套存量房是否应在本案中处理；六、应付账款和应收账款的问题；七、正川公司应否就东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是否应全面打开审计。根据1993年张桥基地董事会决议，一期、三期投资得利作账面分配，对于未涉及到的前期及配套费用和追加10%地价，由张桥指挥部向六方分期收取，统一使用，统一根据实际多出成本按比例分摊。现未有证据显示六方对于一期、三期已结算完毕。一审法院因此同意东集公司申请，对张桥指挥部1992年9月起至2008年12月止对张桥基地开发的财务收支状况进行审计，有其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可。对伟业公司上诉主张不应全面打开审计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鉴定报告结论一、结论二的采纳问题。如一审法院所述，鉴定报告结论一和结论二的差异在于东宝公司向建行金桥支行所贷2,000万元未还造成房源被拍卖的损失是否应由张桥指挥部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根据1995年11月29日张桥基地董事会决议，东宝公司参与张桥指挥部贷款和融资工作，由其所贷款和融资款，凡是使用在联建项目上的均由张桥指挥部负责归还。本案所争议的2,000万元在放贷当日即由东宝公司汇付至张桥指挥部账户，且借款利息由张桥指挥部承担。同时，东集公司还为该借款提供了担保，符合六方会议关于各方为基地筹资交叉担保的精神。东集公司虽主张上述2,000万元是东宝公司自借自用，因贷款未归还导致房源损失也应由东宝公司承担。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为东宝公司自用款项，且在(2008)沪高民一(民)终字第91号案件生效判决中，已明确认定上述2，000万元是指挥部借款。在该案未被提起再审进而改变结论的前提下，东集公司主张该案认定错误，并以此为由认为应当认定上述2,000万元系东宝公司自用，所以应采用鉴定结论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基于生效判决已查明的事实，采纳鉴定结论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三，1999年1月18日伟业公司与张桥指挥部签订结算协议之后，伟业公司是否还应参与1998年11月30日以前的基地结算。一方面，伟业公司虽与指挥部签订了结算协议，但在该协议中亦明确了张桥指挥部抓紧进行基地剩余债权、权属和债务的清理，若有盈亏，则投资各方按投资比例分享或分担。从上述内容来看，并不能得出伟业公司就1998年11月30日之前的全部债权债务已经与指挥部结清，亦无证据证明伟业公司按照1999年结算协议的内容已实际履行完毕。另一方面，伟业公司在生效判决中自认其与指挥部的《张桥居住区实施分流后二、四、五期各单位分摊费用测算汇总表》未经联建六方盖章确认，而在此前生效的案件中，亦是根据法院委托司法审计的结论作为裁判依据，因本案系张桥指挥部就张桥基地开发相关费用与合作各方的总结算，故六方与张桥指挥部总结算理应遵循统一的结算标准。故伟业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参与1998年11月30日以前基地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四，伟业公司实际获得的开发面积及浦兴街道23街坊的3,682平方米空地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案系东集公司受张桥指挥部委托，就各方已开发面积所产生的各类费用提起诉讼，与各方进行结算，应以生效判决确定的张桥基地开发总面积786,150.43平方米作为整个张桥基地各方分摊开发成本的基数。伟业公司与东集公司关于其共同开发部分面积存在争议，可由其与东集公司另案自行解决；而浦兴街道23街坊的3,682平方米空地属于未开发面积，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因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五，38套存量房是否应在本案中处理。对于其中12套指挥部名下的存量房，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不在本案中处理。审计单位认为，根据会计处理原则，12套存量房应当按照原始的成本价挂账，若按市场价挂账则需要各方协商一致。按原始成本价挂账并未损害各方利益，待12套存量房实际销售或进行分割时，各方仍可按比例享有利益。在各方未能协商一致同意以市场价挂账处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审计单位就该12套存量房按原始成本价挂账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当。至于26套存量房，根据东集公司与指挥部签订的协议显示，1994年指挥部因拖欠东集公司房源，已将该26套房屋冲抵给东集公司。伟业公司认为26套房屋仍属于指挥部存量房，应在本案中处理，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对于伟业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六，应付账款和应收账款的问题。立信事务所系专业的审计机构，受法院委托就张桥基地开发的财务收支状况进行鉴定，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书中就应付账款和应收账款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七，正川公司应否就东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3年正川公司有偿全资收购东宝公司，变更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95年黄龙昌与正川公司签订带资承包协议，约定东宝公司原有全部资产，包括东宝公司在基地内的房地产权益全部归正川公司所有，黄龙昌自筹资本，承包经营东宝公司。自此，东宝公司10%的投资比例归于正川公司所有，该投资比例对应的利润与亏损均归于正川公司。根据2000年上海申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东宝实业公司产权界定查证报告》及其说明，承包前东宝公司注册资本7,010,000元及其资产留在正川公司，公司虚列固定资产购建支出7,010,000元；黄龙昌以5,950,000元为承包启动资金。据此可知，黄龙昌实际投入的自有资金与东宝公司注册资金差额为1,060,000元。东宝公司系依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登记注册的企业法人，应根据非公司制企业法人的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就开办企业在该企业实际投入的自有资金与注册资金差额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定正川公司应在其收回东宝公司的注册资金与黄龙昌实际投入资金的差额即1,060,000元范围内，对东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东集公司要求正川公司对东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集公司、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6,230.60元，由上诉人上海浦东新区东集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4,671.72元，由上诉人上海浦东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1,558.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茜审判员  竺琴审判员  马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穆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