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6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单位洋趣(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趣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诉讼代表人洪训东，男，1983年11月23日生。辩护人朱军，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某，男，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舟山市，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罗建敏，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洋趣公司、被告人胡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洪训东及其辩护人朱军、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罗建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6年4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单位洋趣公司在从日本进口巧克力、饼干等食品过程中，为牟取非法利益，该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胡某某自行决定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涉案货物，指使外商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发票、合同，并提供给报关公司用于向海关申报。经上海浦江海关核定，洋趣公司采用上述手法进口涉案货物共计88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876,578.1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5月7日，侦查机关接线索后派员至洋趣公司开展调查，被告人胡某某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如实交代上述犯罪事实，并主动提供涉案货物的真实单证。同年5月13日，洋趣公司向侦查机关缴纳暂扣款100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洋趣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申报进口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额187万余元，情节严重；被告人胡某某作为洋趣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实施低价申报行为，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洋趣公司、被告人胡某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胡某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被告单位及本人的罪行，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均系自首，均可以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单位洋趣公司罚金188万元;判处被告人胡某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胡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证据无异议，认为案发后被告单位的实际负责人胡某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被告单位可构成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单位低报价格有市场竞争的原因，社会危害性低，未因此提高利润，在走私犯罪中与境外公司相比作用较小，系从犯；案发后被告单位退赔违法所得和预缴罚金，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公司在受到疫情影响和法定代表人即胡某某的妻子患XXX疾病、财务状况困难的情况下没有开除一名员工和对员工减薪，努力履行社会职责，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均无异议，认为胡某某作为公司实际负责人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在案证据证明，胡某某在进口申报过程中未安排员工参与，主要申报行为由日本公司完成，被告单位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小于境外公司；案发后，其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和预缴罚金，且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大，建议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海关交(付)款通知书》等，上海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侦查机关调取的《进口货物报关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工商注册信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胡某某提供的《采购单》《对账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等，证人刘某1、沈某、俞某某等人的证言，相关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被告人胡某某到案后的供述，足以认定。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洋趣公司向本院缴纳了11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洋趣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申报进口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额187万余元，情节严重；被告人胡某某作为洋趣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实施低价申报行为，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胡某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被告单位及本人的罪行，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洋趣公司、被告人胡某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庭前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和预缴罚金，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在本案走私犯罪过程中，洋趣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告人胡某某自行决定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涉案货物，指使外商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发票、合同，并提供给报关公司用于向海关申报，导致国家税款的流失，实际获益为洋趣公司。故无论从犯意的提起、走私行为的实施，还是非法获益来看，被告单位在走私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故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单位洋趣公司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胡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单位、被告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均表示同意，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洋趣(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八万元。(已缴纳一百一十五万元，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胡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胡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黄田花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 助理  王思嘉书 记 员  王思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