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中盛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特1号广达大夏1201号。法定代表人：周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堂，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鸿园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小路136号-3-4。法定代表人：王志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军，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土产进出口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球场路85号。法定代表人：朱家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滋楚，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土产进出口公司第三加工厂，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大桥新区。法定代表人：朱家旺，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滋楚，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中盛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拍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鸿园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园公司）、湖北省土产进出口公司第三加工厂（以下简称土产三厂）、湖北省土产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土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5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盛拍卖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5544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土产公司（含土产三厂，下同）返还合同款5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承担诉讼费9200元。或改判过户包干款项不予返还，或改判拍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备忘录等无效。事实与理由：1、我方承认与买方鸿园公司签订的一切关于拍卖的《确认书》《备忘录》《补充协议》，我方承认鸿园公司提交的收付款目录。但我方严格遵守了上述一切合同条款，履行了我方应该履行并可能履行的全部责任义务，办理了我方可能办理的过户及更名变股的前期手续，剩余签章应由土产公司办理，我方无法替代，故不应承担返还款项责任。2、我方再次强调：我方没有土产公司及土产三厂的公司印章，无法办理最终股份转让的合同及表格签章等等（如土产办理了签盖，我方肯定能办理完成股份过户手续），故股份过户最终未成功的全部责任须由土产公司及土产三厂承担（且签订股份过户《备忘录》后的90万元是鸿园公司直接转给土产公司的）。我方认为最终的更名变股《备忘录》虽未约定期限，但简单的股份过户全部手续正常情况下只须几天时间即可办完工商变更，而因土产公司从2006年5月至2011年3月拒不盖章，造成股份过户无法完成，这毫无疑问是土产公司违约，也对我方所签《拍卖委托合同》构成违约。3、过户费既然已经包干，而且我方已经办理了我方能够办理的全部股份过户手续，履行了我方能够履行的全部合同条款，就不应该返还合同款。如买方鸿园公司坚持我方返还，请法院判决拍卖合同无效，我方愿全部返还拍卖款及其包干过户款项。4、我方因当年的工作人员早已全部离职，原经办人在外地工作，无人了解本案基本情况，故只提交《答辩状》和该资产拍卖经办人朱杰的《声明》，而未派人到庭这点肯定也不是我方担责任的依据。5、土产公司拒不履行合同责任义务问题（拒不盖章），江夏法院本应在判决中予以考虑，但江夏法院不仅未追究其拒不履行的责任，反而将土产公司违约造成的各方损失归于我公司承担，这显失公平。被上诉人鸿园公司辩称：转股只需要土产公司和土产三厂盖章即可履行，所以对上诉人的请求（改判过户包干款项不予返还，或改判拍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备忘录等无效）不予支持。同意上诉人其他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土产公司、土产三厂共同辩称：1、原审判决对我方的判决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没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对我方的判决。2、鸿园公司对退还过户费的请求因为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被上诉人鸿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土产公司（含土产三厂）和中盛拍卖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2.土产公司（含土产三厂）和中盛拍卖公司退付过户费（更名变股）110万元，其中土产公司承担90万元，中盛拍卖公司承担20万元，并自2010年1月起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查明，2003年12月12日，委托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武汉办事处、甲方）、土产公司（乙方）与受托人中盛拍卖公司（丙方）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甲、乙方委托丙方拍卖的标的物为：（1）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路乙方第二加工厂厂房、仓库及土地。（2）武汉市江夏区大花岭土产仓库。拍卖标的物拍卖保留价：1号标的物3400万元；2号标的物500万元……。2004年6月18日，中盛拍卖公司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安继盛竞得如下拍卖标的，成为该拍品的法定买受人，拍卖标的物名称：江夏区大花岭大桥街邢远长村仓库，成交价金额500万元。同年7月22日，安继盛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注明：“本确认书转由汪新军履行”。2004年7月26日，甲方中盛拍卖公司、乙方鸿园公司、鉴证方湖北卾土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卾土拍卖公司）签订《备忘录》，确认由鸿园公司以500万元承接安继盛竞买标的，其他佣金、搬迁、过户、所欠税费、法院裁定等共计160万元包干，甲方不再收取任何费用；甲方保证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双方按照安继盛签订的该标的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履行全部条款。随后甲方中盛拍卖公司、乙方鸿园公司、鉴证方卾土拍卖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就土产三厂118.79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的拍卖事宜补充约定如下：1、乙方以500万元竞得该标的，其他费用包括搬迁、佣金、法院裁定、标的物所欠各项税费、房地过户办证税费（土地用途变更为教育或综合）等所有费用按160万元包干（总计660万元，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增加或减少）。2、拍卖成交后三日内付款400万元（包括保证金）乙方即可进场，全部清场完毕并交付后三日内付款100万元，办房产证时付款30万元，办完房产证过户并交付后三日内付款60万元，余款在土地证过户并交付后三日内付清。3、乙方进场后，甲方负责两个月内全部清场完毕并交付乙方，甲方负责办理两证（按买受人指定名称办证）时间为90个工作日（以成交后首付款到位计算）。4、违约责任，如甲方不能在上述约定时间清场和办证，影响乙方进场使用，乙方有权顺延付款时间。如因甲方原因并延期一个月以上还不能完成上述约定，由甲方承担赔偿乙方违约金50万元。上述《备忘录》和《补充协议》签订后，鸿园公司先后于2004年7月22日至2005年12月25日期间向中盛拍卖公司支付了相关款项575万元。2004年8月24日，湖北省商务厅批复同意土产三厂企业改制方案。2006年6月，湖北省国资委作出同意土产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进行整体债务重组的复函。2006年5月22日，土产三厂、卾土拍卖公司、汪新军签订《移交备忘录》：主要议题为省土产第三加工厂部分房地产移交及更名问题。因土产三加工厂部分房地产拍卖后过户困难，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就移交及加工三厂更名变股事宜签定以下备忘录：1、土产应收职工安置费、搬迁费、承租户退租费、代理人代理费665万元，现已收（空白）万元，余款待更名变股完成后结算；3、三方一致同意“以土产三加工厂更名变股方式”对该房地产实施过户。股份比例按已拍卖土地面积与三厂留存土地面积之比计算，具体占股名称以汪新军、张胜杰书面通知为准。三厂更名变股上级批复及申请报告由张胜杰负责，在工商部门的更名变股手续由王健负责，产权证的更名由汪新军负责。8、未尽事宜，三方另行协商（如某方违约，另两方可采取强制办法执行，并追究违约责任）。《移交备忘录》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6年5月23日，朱家旺、张胜杰（土产公司、土产三厂）、朱杰（中盛拍卖公司）、汪新军签署《备忘录》，内容为：因土产第三加工厂已拍卖房屋、土地过户困难，一时无法过户，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在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对湖北省土产进出口公司第三加工厂进行更名（更名为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变更股份（以拍卖的土地面积和留存土地面积之比计算股份、实际双方各自拥有自己的土地及房屋）的形式逐步进行土地、房屋权证的更名、过户。一旦更名变股完毕，买受人即全部付清余款（原核定由土产三厂承担的过户税费25万元继续留存，两证过户完毕即对此25万元核实并结算完毕）；上述协商结果经东方公司认可生效；于2006年6月5日再付15万元后本备忘录生效。2006年7月10日，中盛拍卖公司向东方公司武汉办事处发函称“受贵办委托，我公司拍卖的位于江夏区邢远长村省土产进出口公司第三加工厂118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因当地政府的多种原因，至今未能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的过户。为顺利完成该标的的拍卖过户事宜，现拟采取兼并或股份转让等形式将该标的实际变更为买受人所有。特此函告”。东方公司武汉办事处在该函上签字“同意”并盖章。鸿园公司在《补充协议》、《移交备忘录》签署后，先后向土产三厂付款90万元，加上前期已支付的拍卖款项575万元。共计665万元。土产三厂向鸿园公司交付了相关权证。2007年6月12日，中盛拍卖公司向土产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你公司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驻汉办事处共同委托我公司拍卖的你公司第三加工厂118.79亩土地使用权及地面上的所有附属物于2004年10月7日二次成功拍卖给武汉鸿园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买受人），总价500万元人民币。根据拍卖成交确认书规定我公司及时为买受人提供了法院调解书和成交证明等文件。但由于江夏区地方政府的原因，……至今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此事与你公司无任何关系，今后由买受人自行想法解决。而且承诺拍卖日之后的事宜由买受人自行处理。希望你公司进一步支持合作。按约定，拍卖价500万元中有125万元属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驻汉办事处，此款买受人已付出。你公司扣除拍卖费10万元，过户费25万元（关于过户费，原约定为过户税费，按国家规定买卖双方各付属于自己的部分，但你公司最多支付25万元，超过部分由买受人负责）。你公司应收340万元，买受人已付330万元，还余10万元买受人承诺一星期内付清。根据买受人的要求，我公司已通知你公司将土地证和房产证移交给买受人。买受人已于2006年5月20日现场进行了交接手续，买受人已进入管理……现因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买受人多次提出要求将拍卖的所得物采用更名变股的形式办理过户手续。参股公司为宜昌诸葛经济发展公司（此公司为买受人的关联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达到与你公司合股的资本要求）。该公司代表武汉鸿园科贸发展有限公司。由于过户不便带来的后期工作的麻烦，请你公司按买受人的要求，协助办理有关手续”。2009年，土产三厂以武汉市公安局办理汪新军涉嫌相关刑事案件中、本案所涉房屋土地不能办理过户为由，未为鸿园公司办理上述房屋土地更名变股等过户手续。2013年10月17日，汪新军相关刑事案件程序终结。关于案涉标的物，鸿园公司取得该标的物相关权益后又先后进行了三次拍卖。2004年8月，鸿园公司委托卾土公司拍卖，竞得人湖北电达科教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未完全履行。鸿园公司再次委托卾土拍卖公司拍卖，2009年10月22日，武汉宏达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以800万元竞买成功，但仍未能办理相关产权的变更登记。2010年5月25日，武汉宏达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与卾土拍卖公司、鸿园公司签订委托协议，由武汉宏达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卾土拍卖公司转让（拍卖或中介）“原土产三厂”。2010年6月30日，湖北中益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1850万元竞买成功。原产权手续由鸿园公司经由武汉宏达交通投资有限公司，转给湖北中益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并于2012年经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批复，不动产权登记于湖北中益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鸿园公司通过拍卖竞得涉案资产即土产公司“江夏区大花岭大桥街邢远长村仓库”，鸿园公司又于2004年7月26日与中盛拍卖公司、卾土拍卖公司签订《备忘录》及《补充协议》，约定鸿园公司以500万元竞得该标的，其他费用包括搬迁、佣金、法院裁定、标的物所欠各项税费、房地过户办证税费（土地用途变更为教育或综合）等所有费用按160万元包干，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办证过户时间及违约责任，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鸿园公司支付了相关合同费用，中盛拍卖公司作为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办证过户义务。在上述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鸿园公司又于2006年5月22日、5月23日与土产三厂、卾土拍卖公司、中盛拍卖公司签订《移交备忘录》及《备忘录》，该两份备忘录应视为各方就涉案的资产的“其他费用包括搬迁、佣金、法院裁定、标的物所欠各项税费、房地过户办证税费”等事项重新约定的新合同，在各方签订新的《移交备忘录》及《备忘录》后，原《备忘录》、《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即终止。鸿园公司、土产三厂、中盛拍卖公司在重新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三方同意在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对湖北省土产进出口公司第三加工厂进行更名改制、变更股份的形式逐步进行土地、房屋权证的更名、过户”，但未约定具体期限，亦未约定具体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鸿园公司依据原《备忘录》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主张违约金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三方合同约定及履行实际，无论是原合同约定的涉案土地、房屋的过户税费或者是新合同约定的更名、变股的费用，均为受让方即鸿园公司、土产公司和土产三厂各负担25万元，鸿园公司已将该费用交付给中盛拍卖公司，在2006年5月23日签订的《备忘录》中约定“买受人即全部付清余款（原核定由土产三厂承担的过户税费25万元继续留存，两证过户完毕即对此25万元核实并结算完毕）”，土产公司、土产三厂后并未实际完成约定的更名、变股事项，其也未实际收取该过户费用。因鸿园公司于2009年10月22日将涉案标的物另行拍卖转让他人，上述合同已实际解除。中盛拍卖公司因该合同收取鸿园公司的过户费用50万元应当返还。鸿园公司诉请由土产公司、土产三厂、中盛拍卖公司共同返还过户费11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超出50万元及由土产公司、土产三厂返还过户费的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盛拍卖公司收取鸿园公司的过户费用50万元，在合同解除后未及时返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鸿园公司请求应自2010年初起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确认由中盛拍卖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中盛拍卖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抗辩权利，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盛拍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鸿园公司返还合同款项500000元，并承担利息，利息自2010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鸿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中盛拍卖公司负担9200元，鸿园公司负担10000元。上诉人中盛拍卖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情况说明及声明各一份，拟证明说明拍卖经过和房地股份过户情况及履行合同的情况。鸿园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内容基本属实。土产公司、土产三厂质证意见为：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中盛拍卖公司情况说明与该公司出具的函件内容相悖，不能反映当时情况。对声明因未提交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盛拍卖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及声明内容为该公司对本案相关事实的陈述，系中盛拍卖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鸿园公司、土产三厂、土产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上诉人中盛拍卖公司认为土产三厂土地、房屋未能过户及未能更名变股的原因在于土产三厂、土产公司未加盖印章造成。但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盛拍卖公司在2006年7月10日、2007年6月12日出具的函件中自认，房屋、土地未能过户系地方政府原因导致，与土产公司无关。中盛拍卖公司在本案中亦未举证证明土产三厂、土产公司在更名变股过程中存在拒不加盖公章的行为，故中盛拍卖公司要求土产三厂、土产公司向鸿园公司返还合同款50万元及相应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在约定的更名变股事项未完成的情况下，判决中盛拍卖公司返还鸿园公司的过户费用5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因中盛拍卖公司并非本案原审原告，其超出本案一审诉请范围上诉请求并非二审审查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中盛拍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湖北中盛拍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焰审判员  张鹏审判员  裴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