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呼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东区远五纬路。法定代表人：张中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多金荣，内蒙古善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萍，内蒙古善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伊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白杨镇五区村。法定代表人：杜月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斌，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志航，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呼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呼铁对外经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伊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滨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4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呼铁对外经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多金荣、王焕萍，被上诉人伊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斌、申志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铁对外经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49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伊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伊滨公司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不但没有驳回伊滨公司的起诉，反而做出了与原生效判决相反的结论。2016年7月1日，呼铁对外经合公司和案外人淮北同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同路公司）签订了《煤炭物流总包合同》。合同履行期间，呼铁对外经合公司按照淮北同路公司报送的发煤计划，分别于2016年8月14日、8月22日、8月24日共发运3列煤炭，收到三笔运费合计318万元。结算时，淮北同路公司告知呼铁对外经合公司在出具相关票据时，注明受票人为江西鑫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2017年10月25日鑫泰公司给呼铁对外经合公司出具了《关于华通万博公司与江西鑫泰能源有限公司业务结算情况》，确认了上述煤炭发运及运费支付的事实。因伊滨公司与淮北同路公司之间产生运输合同纠纷，伊滨公司于2018年5月诉至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法院，要求呼铁对外经合公司返还110万元运费。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8）内7102民初125民事判决，驳回了伊滨公司的诉讼请求。伊滨公司上诉至呼和浩特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呼和浩特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9）内71民终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伊滨公司又以相同事实再次提起诉讼，因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完全一致，已构成典型的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伊滨公司的起诉。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伊滨公司与淮北同路公司具有运输合同关系。伊滨公司与淮北同路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由淮北同路公司负责采购煤炭，煤炭装车后，伊滨公司向淮北同路公司支付80%的煤款。2.呼铁对外经合公司和淮北同路公司具有煤炭运输关系。淮北同路公司与呼铁对外经合公司下属的华通万博分公司形成了长年的铁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呼铁对外经合公司收取淮北同路公司煤炭运输预付款318万元具有合法性。3.伊滨公司的损失与呼铁对外经合公司无关。淮北同路公司向呼铁对外经合公司预付的318万元运费中虽然包含伊滨公司的110万元，但呼铁对外经合公司并不知情，是淮北同路公司擅自将呼铁对外经合公司的财务账号给伊滨公司的。如伊滨公司出于煤炭运输的需要，其应按合同约定审核淮北同路公司发运煤炭的具体情况或者拿到发货凭证，向淮北同路公司支付总价款106万元的80%计84.8万元。2016年10月25日伊滨公司在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公安局以淮北同路公司诈骗为由报案，自认：“伊滨公司给呼铁对外经合公司所属的华通万博分公司打款110万元是为淮北同路公司垫付的运费”。（2018）内7102民初125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伊滨公司为淮北同路公司垫付运费的目的是收取淮北同路公司3.5万元的提成”。4.伊滨公司的损失应当向淮北同路公司主张。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当得利是指无法律上的原因而受利益，致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本案中，呼铁对外经合公司收取110万元具有正当性，同其他两笔运费208万元一样，同属于与淮北同路公司合同关系下的铁路煤炭运输费用。伊滨公司损失110万元与呼铁对外经合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呼铁对外经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伊滨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之前诉讼的案由是铁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依法不构成重复起诉。2018年5月14日，伊滨公司以铁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向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伊滨公司与呼铁对外经合公司之间的铁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返还预付铁路运费110万元及利息。该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均认定伊滨公司与呼铁对外经合公司之间不存在铁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先后驳回了伊滨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本案中，伊滨公司提起诉讼，是要求呼铁对外经合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10万元，两次诉讼虽然标的基本相同，但当事人不同，且诉讼请求亦不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并未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与《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明显不符，依法不构成重复诉讼。二、虽然伊滨公司与淮北同路公司之间存在煤炭购销合同关系，但伊滨公司依约并不负责煤炭的运输，更无代淮北同路公司支付铁路运费的义务。呼铁对外经合公司与淮北同路公司是否存在煤炭运输合同关系，收取该公司的煤炭运输预付款是否合法，与伊滨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伊滨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于2016年8月24日向呼铁对外经合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10万元，但伊滨公司与呼铁对外经合公司既不存在煤炭运输合同关系，又没有向呼铁对外经合公司出具任何的委托支付或代为支付证明，呼铁对外经合公司取得该110万元，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向伊滨公司予以返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伊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返还伊滨公司暂存款项110万元；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呼铁对外经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3日伊滨公司与案外人淮北同路公司签订一份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由淮北同路公司负责在鄂尔多斯采购煤炭，通过新街站乌兰陶勒盖站发运至伊滨公司指定的江西腾桥站收货人煤场，暂定每月5万吨。装车后伊滨公司向淮北同路公司支付80％货款，待指定的收货人付清全部煤款后，伊滨公司应付清剩余20％货款。合同生效后，淮北同路公司的业务员胡智慧提出，该公司与呼铁对外经合公司的华通万博分公司签订有煤炭物流总包合同，专门委托呼铁对外经合公司的华通万博分公司代办自新街站、乌兰陶勒盖站发往腾桥站的煤炭运输业务，完成合同约定的每月发运5万吨没有任何问题，但伊滨公司需先向淮北同路公司预付110万元，以证明其具有履行煤炭购销合同的资金实力。后伊滨公司通过澳洲联邦银行（伊川）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向呼铁对外经合公司的华通万博分公司账户转账110万元。伊滨公司将110万元转入呼铁对外经合公司的华通万博分公司账户后，淮北同路公司拒不将首批已装煤炭的提货凭证交付，为此伊滨公司决定不再继续与淮北同路公司合作自新街站、乌兰陶勒盖站发运煤炭，并随即要求呼铁对外经合公司的华通万博分公司返还暂存的110万元，但却遭呼铁对外经合公司以各种借口推诿。伊滨公司在多次讨要无望的情况下，于2018年5月14日向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呼铁对外经合公司返还伊滨公司预付运费110万元及利息，并解除双方之间的铁路运输合同关系，但一、二审判决均认为伊滨公司与呼铁对外经合公司之间不存在铁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要求返还预付运费11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分别驳回了伊滨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首先是一方受益，即指因一定事实，使一方的财产总额增加。呼铁对外经合公司承认，事实上收到伊滨公司通过澳洲联邦银行（伊川）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向呼铁对外经合公司华通万博分公司账户转账110万元。呼铁对外经合公司不能证明与案外人淮北同路公司之间的煤炭物流总包合同中约定由伊滨公司代为履行的法律关系及呼铁对外经合公司与案外人淮北同路公司、伊滨公司之间形成了债的转移法律关系。呼铁对外经合公司辩称的淮北同路公司与呼铁对外经合公司的华通万博分公司之间的煤炭物流总包合同，公司账户收到110万元，属于淮北同路公司向呼铁对外经合公司的华通万博分公司预付的往来款，属存在淮北同路公司向华通万博分公司运费预付的交易习惯，但不能证明收到110万元是具体到哪一笔业务结算应当取得利益的依据及预付具体运费的交易明细的结算。即便该业务往来中有关于伊滨公司账目结算的约定，也属于到期债的转移，债权转移协议的内容，才能构成代履行的法律关系的依据。债权让与的要件之一是需存在有效的债权。伊滨公司与淮北同路公司未履行合同买卖煤炭的合同，未形成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如果存在有效的债权关系，未通知伊滨公司，该转让对债务人伊滨公司也不发生效力，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呼铁对外经合公司收到伊滨公司的110万元，无正当合法性，构成不当得利。故对于伊滨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呼铁对外经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伊滨公司110万元。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呼铁对外经合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呼铁对外经合公司提交以下三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华通万博公司与江西鑫泰能源有限公司业务结算情况》、运费杂费收据、货票、收款结算情况表，拟证明呼铁对外经合公司依据淮北同路公司的指示发运3列煤炭，收取运费318万元（鑫泰公司付款104万元、伊金霍洛旗隆达煤业有限公司代鑫泰公司付款104万元、伊滨公司代鑫泰公司付款110万元），结算时，淮北同路公司告知呼铁对外经合公司在出具票据时，注明收票人为鑫泰公司，如发生一切经济纠纷，与呼铁对外经合公司无关；第二组证据：淮北同路公司与伊滨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煤炭购销合同》、报案材料、询问笔录，拟证明在伊滨公司向淮北同路公司汇款110万元后，淮北同路公司未按约定将煤炭运送至伊滨公司指定地点，伊滨公司随即向伊金霍洛旗公安局报案，要求追究淮北同路公司的欺诈行为，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伊滨公司自认案涉110万元运费是其为淮北同路公司垫付的煤炭运输费，故淮北同路公司与伊滨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呼铁对外经合公司无关；第三组证据：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法院（2018）内7102民初125号案件法庭笔录，拟证明伊滨公司是在淮北同路公司的指示下代其支付了110万元运费，并收取垫付运费的好处费3.5万元（收款人为鲁田）。伊滨公司对呼铁对外经合公司提举的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鑫泰公司与伊滨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伊滨公司并不负有代淮北同路公司支付费用的义务；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伊滨公司不认识鲁田，亦未收取过好处费。对呼铁对外经合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以上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的问题将综合予以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8月23日伊滨公司与案外人淮北同路公司签订一份《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由淮北同路公司负责在鄂尔多斯采购煤炭，通过新街站乌兰陶勒盖站发运至伊滨公司指定的江西腾桥站收货人煤场，暂定每月5万吨。装车后伊滨公司向淮北同路公司支付80％货款，待指定的收货人付清全部煤款后，伊滨公司应付清剩余20％货款。后伊滨公司在淮北同路公司的指示下通过澳洲联邦银行（伊川）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向呼铁对外经合公司的华通万博分公司账户转账110万元。伊滨公司将110万元转入呼铁对外经合公司的华通万博分公司账户后，淮北同路公司拒不将首批已装煤炭的提货凭证交付，为此伊滨公司决定不再继续与淮北同路公司合作自新街站、乌兰陶勒盖站发运煤炭，并随即要求呼铁对外经合公司的华通万博分公司返还110万元，呼铁对外经合公司拒绝返还。呼铁对外经合公司下属的华通万博分公司与淮北同路公司之间存在长年的铁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在合作期间，淮北同路公司向华通万博分公司报发煤计划并预付运费，待运输完毕后，华通万博分公司再根据淮北同路公司的指示开具增值税发票。伊滨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向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呼铁对外经合公司返还伊滨公司预付运费110万元及利息，并解除双方之间的铁路运输合同关系，该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均认定伊滨公司与呼铁对外经合公司之间不存在铁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要求返还预付运费11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分别驳回了伊滨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该案诉讼过程中，淮北同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庭审，认可伊滨公司是在其指示下将案涉110万元运费汇入呼铁对外经合公司的华通万博分公司账户，并自认其欠付伊滨公司110万元运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伊滨公司诉呼铁对外经合公司不当得利纠纷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伊滨公司要求呼铁对外经合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1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伊滨公司诉呼铁对外经合公司不当得利纠纷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为：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伊滨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以铁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为案由向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一审、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均认定伊滨公司与呼铁对外经合公司之间不存在铁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先后驳回了伊滨公司的起诉和上诉，后伊滨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次诉讼。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虽然两次诉讼的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均为伊滨公司请求呼铁对外经合公司返还案涉110万元，但因两次诉讼伊滨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不同，请求权基础发生了变化，本次诉讼并不必然导致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所以伊滨公司不构成重复起诉，对呼铁对外经合公司主张伊滨公司构成重复起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伊滨公司要求呼铁对外经合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1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有如下条件：一是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二是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三是取得的利益与另一方受到的损失有因果关系。本案中，伊滨公司与淮北同路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伊滨公司按照淮北同路公司提供的账户向呼铁对外经合公司的华通万博分公司转款110万元。伊滨公司称该款项系为了取得淮北同路公司信任并进而与其履行煤炭购销合同而支付的预付款;呼铁对外经合公司则主张伊滨公司曾自认该款项是代淮北同路公司垫付的运费。无论该款项是预付款还是代付运费，伊滨公司的付款行为均是在淮北同路公司的指示下所为，是在履行与淮北同路公司之间的合意，并与之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呼铁对外经合公司与淮北同路公司之间亦存在铁路运输合同关系，淮北同路公司向呼铁对外经合公司出具《关于华通万博公司与江西鑫泰能源有限公司业务结算情况》，载明伊滨公司代付运费110万元，故呼铁对外经合公司取得该款项是基于其与淮北同路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且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并非没有法律依据。淮北同路公司在参加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法院审理伊滨公司诉呼铁对外经合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中曾自认其欠伊滨公司110万元运费。故伊滨公司就该110万元损失应向淮北同路公司主张，呼铁对外经合公司与伊滨公司的损失无关，呼铁对外经合公司收取110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呼铁对外经合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属于事实查证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呼铁对外经合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49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洛阳伊滨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洛阳伊滨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洛阳伊滨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臻审判员 马国民审判员 洪齐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齐 乐书记员 杜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