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6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紫金巷36号。 法定代表人：陈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竞博，重庆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安富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紫金巷38-42号。 法定代表人：陈先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林，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孟龙，男，198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冀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竞博，重庆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安富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康公司）、原审被告安孟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 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工程承揽补充合同》附件3《（公路、停车坪部分）清单报价》“说明：34本报价不含税”，相关民事调解书和工程造价合计表及执行笔录也充分说明，工程造价38,877,078.44元是不包含税收的，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建设工程发票，系认定事实错误。 富康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报价不含税仅是补充合同针对公路、停车场这部分，不是所有不含税，补充合同没有履行，实施的是第一份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就应该开具发票，报价是指清单报价，主文中没有约定不含税。 安孟龙未作答辩。 富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金达公司因迟延交付竣工资料等赔偿经济损失2,922,820.61元；2.判决金达公司偿还富康公司垫付的款项417,140元，诉讼中富康公司拟将数额变更为440,869元；3.判决金达公司和安孟龙就该工程的工程款开具正规的发票交付给富康公司；4.判决安孟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金达公司和安孟龙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3日，金达公司（乙方）与富康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承揽合同》及《工程承揽补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富康农业龙安柚子深加工项目厂区内库房（包括1-4号库房）所有土建项目、物流园区地坪、库区公路及库内水电等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乙方，工程总价款5,250,022元；同时约定了工期、质量、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金达公司对工程进行施工，由于客观原因，金达公司完成部分工程，双方于2015年8月就金达公司已完工程量造价确认为3,877,078.44元，唐李利、陈先刚就此款支付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施工期间，富康公司支付工程款751,000元。 后富康公司与金达公司就案涉工程款的支付等发生争议，并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广安民初字第4919号民事调解书，其调解结果为：一、富康公司向金达公司支付工程款2,456,000元（转入安孟龙指定账户），分别于2016年6月2日前支付56,000元，于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1,200,000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1,200,000元，如逾期不支付，富康公司除仍向金达公司支付工程款2456,000元外，还承担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二、金达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富康公司交付已完工程竣工资料及质量检测报告；三、陈先刚、唐李利对富康公司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6年5月30日，（2015）广安民初字第4919号案件的调解笔录显示：1.前面所有已支付款项和安孟龙个人借款除去后富康公司再支付240万元（贰佰肆拾万元正）给金达公司；2.富康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12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120万元，如果逾期不支付富康公司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承担利息；3.金达公司负责完善验收竣工资料，负责合格后的质量检测报告，富康公司负责协调关系，2016年12月31日前富康公司履行约定后交付资料；4.各自承担之前的相关费用；…。该笔录上有陈先刚等人的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富康公司与金达公司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及《工程承揽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于迟延交付竣工资料等损失问题。富康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因金达公司迟延交付竣工资料等造成其具体损失，故对富康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富康公司主张的垫付款的问题。（2015）广安民初字第491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调解书等证据显示富康公司与金达公司对富康公司主张的相关部分费用已通过调解方式予以解决处理，而富康公司主张的其余费用，如税费、规费等，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应由金达公司、安孟龙承担，且其已实际代为支付。综前所述，富康公司行使追偿权缺乏事实依据，对富康公司请求判决金达公司向其偿还垫付的款项440,86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金达公司应否开具工程款发票的问题。金达公司作为建设工程的承建方，其向富康公司开具建设工程发票系应尽法定义务，安孟龙无开具发票义务。对于安孟龙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安孟龙与金达公司之间就案涉建设工程为挂靠关系，而《工程承揽合同》及《工程承揽补充合同》的签订方为金达公司，涉及的合同相关责任应由金达公司承担，富康公司要求安孟龙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安富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建设工程发票；二、驳回广安富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受理费33,520元，由广安富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3,000元，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负担520元，分别向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1.金达公司与富康公司就案涉龙安柚生态产业园柚子深加工项目的竣工结算总价确认为3,877,078.44元，其中包含规费99,515元、税金127,848.73元。2.（2015）广安民初字第4919号金达公司与富康公司就案涉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金达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在扣除富康公司已支付的751,000元后，为3,126,078.44元，即金达公司主张的工程总价款为3,877,078.44元。在一审法院就该案主持调解过程中，金达公司与富康公司就案涉工程价款的支付问题等达成了调解协议，但该调解协议中并未明确金达公司不应缴纳相应税费或双方分别负担税费的具体数额。3.金达公司与富康公司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工程承揽补充合同》以及合同附加1、附件2中，并未约定金达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报价中不含税等事项，仅在合同附件3《（公路、停车场地坪部分清单报价）》的“说明”部分中第4项载明“本报价不含税”的内容。4.因富康公司未履行完毕（2015）广安民初字第491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金达公司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金达公司是否应向富康公司开具建设工程发票。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因客观原因，金达公司仅完成富康公司发包的案涉部分工程，双方就金达公司已完成工程量造价确认为3,877,078.44元，其中包含了规费及税金。虽然案涉合同附件3《（公路、停车场地坪部分清单报价）》载明有“报价不含税”的内容，但富康公司主张金达公司并未实施公路、停车场地坪工程，且金达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施了该部分工程以及该部分工程价款具体数额等事实。金达公司诉讼主张富康公司应支付的工程价款中包含了税金及规费，双方在（2015）广安民初字第4919号合同纠纷案件中，就案涉工程价款的支付问题等达成了调解协议，但该调解协议中并未明确金达公司不应缴纳相应税费或双方分别负担税费的具体数额。因此，金达公司在上诉主张其已经完成的工程造价38,877,078.44元不包含税收、一审法院判决其向富康公司开具建设工程发票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的规定，开具发票的主体系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因此金达公司因收取工程价款而应向富康公司开具建设工程发票是其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故富康公司要求金达公司开具发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金达公司应按收取相应工程价款的数额向富康公司开具建设工程发票。 综上，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元，由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昀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刘超超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