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长武，男，196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马村镇胡楼村336号，现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海珍，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柏立雨，男，195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上诉人胡长武因与被上诉人柏立雨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9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长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已将2015年2月26日双方对账确认的20万元欠款清偿完毕、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6万元的事实。一、上诉人2016年春节前后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现金6万元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系清偿2013年的欠款。双方对账时间为2015年2月26日，按照常人推理，之后的对账应当涵盖对账日之前的所有欠款，上诉人2016年支付给被上诉人的6万元现金不可能是跨过对账日2015年2月清偿2013年的欠款。假设上诉人的该6万元现金系清偿的被上诉人主张的2013年的欠款，被上诉人账簿记载的上诉人所欠金额仅为27116元，上诉人支付6万元用以清偿6万元，差额如何解释？上诉人确以6万元现金形式向被上诉人清偿债务，20万元已结清。二、被上诉人一审庭审陈述自相矛盾：庭审笔录第4页被上诉人称“只要有我的条，我就承认”，承认与否认性质不同，承认往往以事实存在为前提；笔录第7页，被上诉人对胡朝兵所述“从沭阳拉的货中途未拐弯都送到原告厂里去了”认为“基本上认可”，笔录第6页被上诉人称“163组是个大约数，被告拉出来的货不一定就全部给我了”。被上诉人的自述互相矛盾，完全可认定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的163组开关。结合胡朝兵证言，沭阳县供电公司物资配送中心出具的上诉人拉回跌落开关163组、隔离开关5组的证明，上诉人反诉的事实与理由客观、充分；笔录第8页，被上诉人称“当时被告给我说是50元一组”，即便无法以上诉人主张的价格处理，以被上诉人主张的价格与庭审查明的数量，在法律技术层面也应作出相对性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不予处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以出于非法的动机和目的，利用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采取虚假的诉讼主体、事实及证据的方法提起民事诉讼，旨使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裁定、调解，被上诉人的行为属典型的虚假诉讼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已涉嫌刑事犯罪。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之规定，对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人民法院发现案件的全部或部分事实涉嫌刑事犯罪，法院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法院应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查处。柏立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柏立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货款13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柏立雨与被告胡长武系同村村民，双方在经营高压电料生产和销售过程中多有生意上的往来。2015年2月26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共欠原告货款20万元，被告并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5年2月26日前货款全部清，下欠贰拾万元正胡长武2015年2月26日”。后被告分多次偿还原告14万元，尚欠原告6万元货款。另查明，2015年5月份许，被告胡长武用电器材料从原沭阳县供电公司物资配送中心置换跌落开关和隔离开关一宗。并让胡朝兵用6轮货车去拉这些跌落开关和隔离开关。胡朝兵按照胡长武的安排将货物拉回后全部卸到原告的厂子里。后原告出售了部分涉案跌落开关和隔离开关。原告起诉被告后，被告让沭阳县供电公司已退居二线的荣主任出具关于2015年置换跌落开关和隔离开关事宜的证明，2019年7月11日，荣主任以原沭阳供电公司物资配货中心（现该中心合并后的名称为国网沭阳县供电公司发展建设部）的名义出具了证明一份。该证明上的跌落开关和隔离开关的数量均是大约数，且涉案的跌落开关和隔离开关没有出库单和账目记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被告所欠原告20万元是否已经偿清？如未偿清，尚欠数额是多少？二、如何确定被告放到原告处的跌落开关和隔离开关的数量及价款？对于焦点一，本院认为，2015年2月26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共欠原告货款20万元，双方对该事实没有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已偿还14万元，原告对此认可。但被告辩称已全部偿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故本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万元。对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被告将跌落开关和隔离开关放到原告处是事实，但对于货物的数量和价款，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原告出具的关于收到货物的数量及货物价款数额的书面证据，虽然被告提交了盖有沭阳供电公司物资配货中心的证明，但对该证明上的数量，经本院核查，并不是实际数额，只是大约数。且该供电公司没有涉案货物的出库单和账目，无法落实货物的数量，也无法知晓当时原被告约定的货物单价。因此，本院无法确定被告放到原告处的跌落开关和隔离开关的数量及价款。被告可待有充分的证据后，另行起诉。经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故依照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长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柏立雨货款60000元。二、驳回被告胡长武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被告胡长武负担669元，由原告柏立雨负担781元。反诉费650元，由被告胡长武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胡长武提交了一组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来自沭阳县供电公司。证明：上诉人供给被上诉人开关（熔断器），200安型号的价格为170.94元每只，100安型号的价格为153.85元每只，每组3只。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上诉人无关联性。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发票并非被上诉人所开具，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无法证明涉案部分跌落开关的产品价格，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上诉人申请证人胡某,4出庭，证明200000元的欠款已经还清，上诉人给了被上诉人百十组跌落开关，现在被上诉人处。本院认为，证人胡某,4只是听上诉人对其说200000万元欠款已经还清，证人胡某,4未见还款行为，亦未亲自参与双方之间的算账及清算，被上诉人亦未认可，故证人胡某,4的证言无法证明200000万元欠款已经还清，但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一部分跌落开关，现仍在被上诉人处留放。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对于涉案20万元的欠款上诉人胡长武是否已经偿清；2、上诉人胡长武主张被上诉人柏立雨应向其支付6万元货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柏立雨对于上诉人胡长武已还款140000元认可，对于上诉人胡长武主张于2016年春节后支付给被上诉人柏立雨60000元，在被上诉人柏立雨手中的账目中有记载，但该账目中“收6万元清”书写的账目栏时间系2013年，上诉人胡长武一审期间对“收6万元清”的书写时间申请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故上诉人胡长武主张2016年春节后支付给被上诉人柏立雨60000元这一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应认定上诉人胡长武尚欠被上诉人柏立雨货款60000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上诉人胡长武与被上诉人柏立雨之间没有就涉案部分跌落开关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亦不能确定货物的具体数量，故无法认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胡长武主张被上诉人柏立雨支付其60000元货款，证据不足，因被上诉人认可其处仍存放上诉人部分货物，又因双方对货物的性质、数量等存在争议，故上诉人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胡长武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胡长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