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克茹，女，195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民，北京市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源寺后街8号。法定代表人：尹崇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威，北京麓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玲，女，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崇杰，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连贵，男，196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刘克茹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以下简称海波服装厂）、被上诉人杨春玲、被上诉人尹崇杰、被上诉人刘连贵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7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克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克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海波服装厂、杨春玲、尹崇杰、刘连贵负担。事实和理由：1.没有证据证明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实际召开，《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上有签字的杨春玲、刘连贵也未参加本案诉讼，未确认该决议上的签字确系其2人本人所签。尹崇杰未参加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只是在他人拿给其的《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上签字。一审判决认定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实际召开，属于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查明《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上刘克茹的签字不是刘克茹本人所签，不是刘克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应属无效。基于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应属无效。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并未实际召开，涉案《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系伪造。海波服装厂自2013年至今一直停产，杨春玲伪造涉案《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将海波服装厂剩余固定资产使用权转给非股东人员共同谋利，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3.一审判决认定自然人股东和在册职工共同表决的方式有效，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实行职工股东大会制度，职工股东的股份来自股改，股改完成后新入职的员工需要通过有偿受让原职工集体股份额形式取得职工股东身份，因此股改完成后的在册职工并不必然具有职工股东身份，不具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在其他案件中，人民法院认定，职工退休后，企业未有偿回收其股权的，该职工仍然是企业股东，具有选举执行董事的权利。涉案《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上签字的尹崇杰不是海波服装厂的职工股东，没有选举和被选举为执行董事的资格。海波服装厂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刘克茹未参加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但《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上的签字人，除刘克茹的之外，均为本人签字，真实有效。刘克茹主张《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海波服装厂于2005年和2011年形成的相关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均由海波服装厂的自然人股东与在册职工以共同表决方式通过，并进行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涉案《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采用与前述决议同样的表决方式，并已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尹崇杰辩称，同意海波服装厂的答辩意见。杨春玲、刘连贵未参加本院法庭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克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无效；2.海波服装厂、杨春玲、尹崇杰、刘连贵支付鉴定费3900元；3.海波服装厂、杨春玲、尹崇杰、刘连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之内容。2018年3月28日，海波服装厂形成《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决议内容如下：海波服装厂于2018年3月28日在本企业召开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应到4人，实到4人，在人数和程序上符合有关规定。大会通过如下决议：一、同意免去杨春玲执行董事职务即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尹崇杰为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二、同意免去杨春玲总经理职务即厂长职务，聘任蒋智为总经理。三、同意修改企业章程。四、其他事项不变。全体股东及职工代表签字处有尹崇杰、杨春玲、“刘克茹”、刘连贵的签字。二、有关司法鉴定情况。一审中，刘克茹就涉案2018年3月28日的《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上“刘克茹”签名的真实性申请司法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受理后，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笔迹鉴定。2019年8月28日，鉴定机构出具了编号为北天司鉴[2019]文书鉴字第151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上刘克茹的签字与本人真实签字不是同一人书写。2019年8月6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向刘克茹出具《收据》1张，其上载明：今收到刘克茹调档费600元。2019年8月23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票号为No.94935163《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载：价税合计3300元。三、另案诉讼情况。2013年8月12日，刘克茹向一审法院起诉海波服装厂，要求确认2011年4月4日海波服装厂签署的“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184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刘克茹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载有如下内容：“……五、2011年3月20日，曹春香、杨春玲、刘连贵、张树朋四人作为提议职工，提议召开临时职工大会，要求就下列事项进行表决并作出决议：1、决定本厂公章、财务章及营业执照副本等重要证照和文件资料的保管事宜作出决定；2、选举本厂新任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3、选举本厂新任监事。同日，张树朋、杨春玲、曹春香、刘连贵、张红岩、刘国明、律惠利、孟宪秋八人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要求就下列事项进行表决并作出决议：1、决定本厂公章、财务章及营业执照副本等重要证照和文件资料的保管事宜作出决定；2、选举本厂新任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3、选举本厂新任监事。2011年4月4日海波服装厂召开临时职工大会和临时股东会，并已形成决议，两份决议内容同为：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于2011年4月4日9时30分，在本厂监事张树朋召集和主持下，在北京市西城区法源寺后街8号本厂会议室召开了临时职工大会，应到会四人，实际到会四人。经与会全体职工表决通过如下决议：1、决定本厂公章、财务章及营业执照副本等重要证照和文件资料由本厂股东杨春玲保管；2、免去刘克茹执行董事、厂长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3、免去张树朋本厂监事职务；4、选举张树朋为本厂新任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任期自即日起三年；5、任命张树朋为厂长，任期自即日起三年；6、选举刘连贵为本厂监事。临时职工大会决议下方有张树朋、杨春玲、曹春香、刘连贵四人手书签名。临时股东会决议下方有张树朋、杨春玲、曹春香、刘连贵、张红岩、刘国明、律惠利、孟宪秋八人手书签名”。该判决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有如下内容：……该案中，海波服装厂企业章程规定的表决方式与《北京市城镇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办法》的相关内容完全一致。而一审法院注意到，企业章程亦未对持股比例达到56.41%的集体共有股如何在股东与职工大会中行使表决权作出规定，而实际上能够行使表决权的自然人股东持股比例总计为43.59%，尚不足半数。鉴于上述事实，若要严格按照企业章程规定的表决方式行使表决权，海波服装厂将无法就选举、更换执行董事及其他重大事项形成任何有效决议……并且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2005年11月10日形成的在册职工大会及其决议的效力均予以认可，海波服装厂营业执照所记载的法定代表人也已经变更为选举后的刘克茹。因此在事实层面，海波服装厂已经以在册职工全体通过的方式有效形成了选举刘克茹为执行董事的决议。基于上述分析，海波服装厂在2011年4月4日，以除刘克茹之外的自然人股东和职工一致通过的方式作出决议，其表决方式应当认定为有效。后，刘克茹就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30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海波服装厂工商登记情况。2005年11月8日，海波服装厂作出《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在册职工大会决议》。该决议载明内容如下：会议应到在册职工9人，实到9人，人数和表决比例符合有关规定。会议作出如下决议：一、同意企业改制为股份合作制，改建后的企业名称为：海波服装厂……四、同意将企业净资产的20%的中的111151.45元转让给刘克茹；20%中的106792.56元转让给杨春玲。同意本企业54.1%的净资产共589720.04元作为预留费用用以支付退休、退职、退养职工的福利费用。同意本企业净资产的25.9%共282055.99元作为集体共有资产加入新企业经营。并由海波服装厂集体共有股、刘克茹、杨春玲三方成为改制后股东，改制后的企业注册资本500000元。五、确认新的股权为三方，即：刘克茹以净资产111151.45元、杨春玲以净资产106792.56元、海波服装厂集体共有股282055.99元，共计500000元，成为新企业股东。六、同意免去李兰英法定代表人资格，选举刘克茹为改制后企业法定代表人。七、企业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企业承继。八、同意职工安置方案。九、同意改制后的企业章程。全体在册职工签字处有张树朋、刘国明、刘连贵、曹春香、张红岩、孟宪秋、律惠利、杨春玲、刘克茹的签字。2005年11月10日，海波服装厂作出《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在册职工大会决议》，决议内容如下：会议应到在册职工9人，实到9人，人数和表决比例符合有关规定。会议作出如下决议：一、通过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二、选举刘克茹为执行董事和厂长。三、选举张树朋为监事。全体在册职工签字处有张树朋、刘国明、刘连贵、曹春香、张红岩、孟宪秋、律惠利、杨春玲、刘克茹的签字。2005年11月10日的《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股份合作制章程》载明：……第五章、注册资本：第八条、注册资本为500000元……第六章、股东的姓名（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第十条、股东姓名（名称）：刘克茹、杨春玲、海波服装厂集体共有；出资额：111151.45元、106792.56元、282055.99元；出资方式均为净资产。第十一条、股东承诺：各股东以其全部出资额为限对企业债务承担责任......第九章、组织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第二十三条、本企业实行股东和职工大会合一制度。股东和职工大会由全体股东和职工组成，是企业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企业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其报酬；3、选举和更换监事，决定其报酬……9、修改企业章程……第二十五条、股东和职工大会应对会议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并由同意决议的成员签字。股东和职工大会应对所议事项作出会议记录，会议记录由出席股东和职工大会的成员签字。股东和职工大会采取一人一票与一股一票相结合的表决方式。股东和职工大会对第2项、第3项除选举、更换董事、监事外，以及第4项、第5项、第7项作出决议时，采用一人一票方式，须经半数以上股东和职工通过；对第9项作出决议时，采用一人一票方式，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和职工通过；对第1项、第2项、第3项的选举和更换董事、监事及第6项、第8项作出决议时，采用一股一票方式，须经持有三分之二以上股份的股东通过。第二十六条、企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和职工大会选举。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该章程尾部全体股东和职工签字、盖章处有杨春玲、张树朋、张红岩、刘克茹、孟宪秋、刘国明、曹春雷、律惠利、刘连贵的签名。2005年12月，海波服装厂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企业法定代表人由李兰英变更为刘克茹，投资人变更为海波服装厂、刘克茹、杨春玲，企业类型由集体所有制变更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2014年5月6日，海波服装厂作出《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4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决议内容如下：海波服装厂于2014年5月6日，在本企业召开2014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应到股东及职工9人，实到股东及职工8人，在人数和程序上符合有关规定。会议作出如下决议：1、同意延长企业经营期限，延长至99年；2、同意免去刘克茹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选举张树朋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3、同意免去张树朋的监事职务，选举刘连贵为监事；4、同意修改原章程；5、其他事项不变。原股东及职工亲笔签名处有张树朋、杨春玲、刘连贵、曹春香、孟宪秋、张红岩、刘国明、律惠利的签字。2014年6月，海波服装厂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企业法定代表人由刘克茹变更为张树朋。2016年4月22日，海波服装厂作出《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6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决议内容如下：海波服装厂于2016年4月22日在本企业召开2016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应到4人、实到4人，在人数和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一、同意免去张树朋执行董事职务即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杨春玲为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二、其他事项不变。全体股东及职工代表签字处有“刘克茹”、杨春玲、刘连贵的签名。2016年4月，海波服装厂根据2016年4月22日的《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6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之内容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企业法定代表人由张树朋变更为杨春玲。2018年5月，海波服装厂根据涉案《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之内容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企业法定代表人由杨春玲变更为尹崇杰，并对企业章程进行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所适用的裁判依据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本案中，海波服装厂于2005年完成改制，其改制后的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故，海波服装厂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制的对象，涉案争议的裁判不能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作为依据，只有在其他依据未有规定的情形下，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作为参照。现行规制集体所有制企业的法规有国务院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2011年修订）》。现行规制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法规与指导性文件包括：国家体改委发布的《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北京市政府发布的《北京市城镇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办法》。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将以企业章程、前述行政法规、指导意见、地方性法规作为裁判依据，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法条处理涉案争议。二、涉案《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效力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2011年修订）》第二十八条规定：集体企业的职工（代表）大会在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范围内行使下列职权：（一）制定、修改集体企业章程；（二）按照国家规定选举、罢免、聘用、解聘厂长（经理）、副厂长（副经理）……《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第七条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实行职工股东大会制度，职工股东大会是企业的权力机构，应当实行一人一票的表决方式。职工股东大会选举产生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企业也可不设董事会，由职工股东大会选举产生或聘任总经理……《北京市城镇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集体共有股，是指城镇集体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时，划归企业劳动群众集体共同共有的资产折股形成的股份，其股权由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授权的机构持有。第二十四条规定：企业实行股东大会和职工（代表）大会合一的制度，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是企业的权力机构。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企业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董事，并决定其报酬事项；（三）选举和更换监事，并决定其报酬事项……第二十六条规定：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采取一人一票与一股一票相结合的表决方式，对选举和更换董事、监事作出的决议，采用一股一票方式，必须经持有三分之二以上股份的股东通过。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可以根据企业实际，对本办法第二十四条所列事项的表决方式作适当修改，并在企业章程中明确规定。根据上述相关规定，股东和职工大会（或职工股东大会）系集体所有（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权力机构。《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规定职工股东大会应当实施一人一票的表决制度，而《北京市城镇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办法》规定企业可以适当修改股东和职工大会的表决方式。本案中，海波服装厂的企业章程规定的表决方式与《北京市城镇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办法》的相关内容完全一致。但海波服装厂的企业章程中亦未对持股比例达到56.41%的集体共有股如何在股东与职工大会中行使表决权作出规定，而事实上能够行使表决权的自然人股东持股比例总计为43.59%，尚不足半数。在此情形下，若要严格按照企业章程规定的表决方式行使表决权，海波服装厂将无法就选举、更换执行董事及其他重大事项形成任何有效决议。根据前述查明之事实：（1）2015年11月10日的海波服装厂在册职工大会中表决通过的决议事项包括：选举刘克茹作为执行董事和厂长，选举张树朋为监事，而此次在册职工大会所采取的表决方式为前述9位在册职工进行表决并签字确认，且刘克茹以及海波服装厂对于此次决议的效力均予以认可。（2）2011年4月4日的海波服装厂临时股东会中表决通过的决议事项包括：免去刘克茹执行董事、厂长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选举张树朋为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并任命其为厂长。此次临时股东会所采取的表决方式为除刘克茹之外的自然人股东和在册职工（共计8位）进行表决并签字确认，且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此次会议表决方式有效。（3）2014年5月6日的海波服装厂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中表决通过的决议事项包括：免去刘克茹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选举张树朋为执行董事、监事；同意免去张树朋的监事职务，选举刘连贵为监事。此次会议所采取的表决方式为除刘克茹之外的自然人股东和在册职工（共计8位）进行表决并签字确认，且海波服装厂根据该决议内容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在企业章程就选举、更换执行董事及其他重大事项规定的表决方式不具有实际可操作性的情形下，海波服装厂股东和职工大会在事实上已形成了自然人股东和在册职工共同表决的方式。本案属于与企业有关的纠纷，海波服装厂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涉案2018年3月28日的《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载明的全体股东及职工签字的人员为杨春玲、“刘克茹”、刘连贵、尹崇杰。海波服装厂述称在2005年11月10日在册职工大会决议上签字的9名职工，除刘连贵外其余8名职工均已退休。经司法笔迹鉴定，此次决议上“刘克茹”的签名非其本人签署，但在杨春玲、刘连贵、尹崇杰未对本次决议提出异议的情形下，海波服装厂此次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所采用的表决方式亦为除刘克茹外的自然人股东和在册职工共同表决的方式，该表决方式应为有效，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对于刘克茹要求确认《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2011年修订）》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克茹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处理本案纠纷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海波服装厂的企业类型为实行股份合作制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调整的对象。因此，处理本案纠纷不应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但经查，现行法律法规并无涉及股份合作制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效力的规定，故处理本案纠纷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关于《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的效力问题。刘克茹上诉主张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未实际召开，没有股东实际参会，《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上“刘克茹”的签名经鉴定并非刘克茹本人所签，据此《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并非海波服装厂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虚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参照该条法律规定，认定《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无效的要件是该决议的内容违法。经审查，涉案《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的主要内容为任免海波服装厂的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即厂长，而任免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属于海波服装厂自治范畴，该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进而不能认定《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上述内容表明，该条款系对有效民事法律行为所应具备的条件的规定，并非确认公司决议效力的规定，故即使《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内容不是刘克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应据此认定该决议无效。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刘克茹在本案中提出的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未实际召开、没有股东实际参会等上诉理由，也并非认定《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无效的法定事由。综上，对刘克茹关于《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应属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克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克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