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常青春医药美容保健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镇鹏岭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光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龙，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盟主世纪（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北侧创业总部基地C12座303室-93（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裴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孟喜，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常青春医药美容保健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盟主世纪（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主世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1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青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常青春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盟主世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约的根本目的是基于对被上诉人自身营销推广能力的信任而向其购买营销推广服务，以达到对常青春公司品牌及相关产品的营销推广，终极目标是提升销量赚取利润。而被上诉人完全改变了合同性质。盟主世纪公司通过夸大、不实宣传，强行推销等不正当手段骗取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光裕的信任与之签订与其真实意思相背离的合同，实际上盟主世纪公司根本不具备其宣称的品牌营销推广能力，也无利用网络进行营销推广的资质，实际履行过程中盟主世纪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营销服务，也没有达到其宣传的营销效果，构成合同欺诈。盟主世纪公司制作的宣传片不足以抵销常青春公司支付的50余万元营销服务费，显失公平；二、常青春公司的合同撤销权依法成立。从主观上讲，盟主世纪公司利用了常青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光裕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力等情形，使得常青春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案涉协议。从客观上讲，双方权利义务失衡，盟主世纪公司因此获得明显的不正当利益，这种失衡超出了社会公平观念所能容忍的界限。双方于2017年12月30日签订《盟主企业直播项目-城市联营商独家合作协议》，2019年2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到期后没有看到任何营销效果才发现被欺诈，并在发现后一年内提起撤销之诉，并未超过法定时限；三、补充协议是对原合同内容的补充，并非对原合同内容的彻底变更或否定；四、一审法院教条的依据原本存在显失公平和合同欺诈情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来认定本案事实，未审慎考虑全案从签约到起诉的全过程、案涉合作协议的合理性和公平性以及上诉人的真实签约意图，适用法律错误；五、印章真实不等于协议真实，应从全案整体证据情况综合评判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图，进而做出公平客观的评判；六、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追加盟主世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不当。盟主世纪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盟主世纪公司已履行了《盟主企业直播项目-城市联营商独家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不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主张的显失公平也无事实依据。常青春公司行使撤销权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常青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撤销常青春公司与盟主世纪公司签订的《盟主企业直播项目-城市联营商独家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判令盟主世纪公司退还常青春公司向其支付的510000元；3.判令盟主世纪公司向常青春公司支付非法占有期间利息损失50972.05元（以支付本金5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实际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4.诉讼费用由盟主世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0日，盟主世纪公司（甲方）与常青春公司（乙方）签订《盟主企业直播项目-城市联营商独家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愿意成为甲方在广东省惠州市的独家合作联营商，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后5日内，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合作地独家合作权益金的90%，即人民币50万元，乙方在缴纳独家合作权益金的15日内（冷静期），决定放弃独家合作联营商权限的，可以向甲方申请提出退还独家合作权益金，甲方需无条件同意。超过该期限的，该独家合作权益金不予退还。超过冷静期的，乙方获得在合作地盟主世纪的城市独家收益权，乙方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联营收益和资本收益。甲方负责盟主直播平台的研发迭代、服务维护、品牌运营、盈利模式探索，负责乙方团队的现场或线上培训辅导，负责乙方在其独家联营区域内入驻会员企业的线上使用培训和线上运营指导。乙方成为合作地的独家城市运营商后，将获得盟主给予的永久免年费盟主企业版账号一个，作为合作地的自媒体平台和盟主在当地的官方频道，乙方具有该账号的独家运营权和独家收益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协议签订后，常青春公司依约向盟主世纪公司交纳合作权益金500000元和企业版年费10000元，并获得了盟主企业版账号一个。协议履行过程中，参照常青春公司实际情况和需求，经双方合意对原合同内容进行变更，并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盟主企业直播项目城市联营商独家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变更了合作模式及收益权、双方的全部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具体变更内容为：“由‘独家合作联营商’变更为‘战略服务合作伙伴’，盟主世纪公司为常青春公司开通盟主直播号；提供8分钟企业宣传片一部；为直播频道进行引流、策划和实施；提供营销解决方案咨询；盟主世纪公司上市后给予常青春公司市值50万元等值股票”，同时约定以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为主，除给予等值股票外，其余服务于补充协议签字生效一年之内提供。补充协议签订后，盟主世纪公司依约提供了前四项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常青春公司主张的撤销权事由是否成立？即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盟主世纪公司与常青春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结合上述认证意见，常青春公司主张的撤销事由并不存在，且两份协议亦无法律规定的其他可撤销情形，故常青春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常青春公司申请追加盟主世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当事人在诉讼中可以申请追加被告，但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审查决定。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盟主世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非涉案合同一方主体，亦非必要共同诉讼人，故对常青春公司申请追加盟主世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的请求，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惠州市常青春医药美容保健品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5元，由惠州市常青春医药美容保健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常青春公司提交了陈光裕与裴勇的微信聊天截图、陈光裕与叶佳丽的短信聊天记录以及盟主世纪公司提交的视频文件中的截图，证明盟主世纪公司存在欺诈，双方签订的合同显失公平，违背了常青春公司的真实意图，盟主世纪公司以盟主世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推广，故常青春公司申请追加盟主世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应予以准许。常青春公司申请对盟主世纪公司为常青春公司制作的企业宣传片价格进行评估。盟主世纪公司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常青春公司主张撤销《盟主企业直播项目-城市联营商独家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事由是否成立。盟主世纪公司与常青春公司签订《盟主企业直播项目-城市联营商独家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常青春公司依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盟主世纪公司依照约定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常青春公司主张撤销的理由为：一是盟主世纪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二是案涉合同显失公平。常青春公司主张盟主世纪公司利用常青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光裕处于危困状态、对网络直播等新兴事物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况下，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案涉合同，但结合本案事实，案涉双方签订《盟主企业直播项目-城市联营商独家合作协议》之后，常青春公司并未提出撤销，反而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上诉人的该项撤销事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常青春公司主张盟主世纪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常青春公司主张盟主世纪公司仅制作了一部企业宣传片就收取50余万元的费用显失公平，并申请法院对宣传片制作价格进行鉴定，但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盟主世纪公司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其他服务，且双方约定盟主世纪公司上市后给予常青春公司市值50万元的等值股票，常青春公司提交的陈光裕与叶佳丽的短信聊天中也自认入股《盟主直播》51万元，盟主世纪公司收取的费用并非显失公平，双方签订《盟主企业直播项目-城市联营商独家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也并非仅仅是提升销量赚取利润，上诉人常青春公司主张案涉协议完全背离其合同目的，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常青春公司主张没有达到盟主世纪公司宣传的营销效果，亦不构成双方合同撤销的法定事由。故常青春公司要求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常青春公司主张追加盟主世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常青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1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常青春医药美容保健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陈晓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