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信义路24号4幢自编118房。法定代表人：林卓光。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雄峰，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琦，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马旺旭，男，198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特，男，199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上诉人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旺旭、被上诉人马特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领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六项，驳回马旺旭、马特要求领盈公司退还首付款20000元和押金10000元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马旺旭、马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调整违约金数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结果显失公平。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只有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当事人请求时，人民法院才能予以适当调整。本案违约金并非约定过高，不符合调整的条件；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8条，违约方对于违约金约定过高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马旺旭、马特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违约金过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一审调整滞纳金数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明显不当。本案件属于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不能参照《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利率不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滞纳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明显不当。三、一审判决认定首付金20000元为马旺旭、马特在租赁合同期满后取得车辆所有权预付的购车款错误，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1.双方于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的约定该20000元是首付租金，而不是预付的购车款，性质属于履约保证金；2.领盈公司并不是车辆所有权人，其向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承租涉案车辆后，再将车辆转租给马旺旭、马特，马旺旭、马特交纳的20000元并不是购车款；3.按照双方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的约定，合同有效期内终止本合同的，该20000元租金不予退还。四、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退还押金的前提条件是马旺旭、马特处理完毕交通违章罚单和双方结清所有费用，包括不限于租金、违约金、保费上涨部分等合同约定费用。在马旺旭、马特缴清这些费用之前，领盈公司有权不予退还押金。综上所述，请求贵院支持领盈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马旺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马特经本院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领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领盈公司与马旺旭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27日解除；2.判令马旺旭立即向领盈公司支付拖欠的2018年10月租金300元、11月-12月租金8600元和滞纳金2340元;3.判令马旺旭向领盈公司支付违约金34400元;4.判令马旺旭向领盈公司支付处理违章的费用740元；5.判令马旺旭向领盈公司支付尾款35000元；6.判令马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旺旭、马特承担。马旺旭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领盈公司向马旺旭退还车辆首付金20000元；2.判令领盈公司向马旺旭退还车辆管理押金和车辆租赁押金共计10000元；3.判令领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1日，领盈公司（乙方、出租方）与马旺旭（甲方，承租方）签订《长期车辆租赁合同》（合同编号：0174）约定：乙方是一嗨管理指定租赁车辆提供方之一，甲方有意向在乙方处承租车辆；（1.11）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向乙方及时、足额地支付合同项下的各项费用；（2.6）租赁期间如租赁车辆发生交通违章情况，甲方应根据违章发生地的规定及时处理完毕；（5.1）甲方如发生未经乙方许可，拖欠租金或其他费用超过7个工作日等情况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立即收回租赁车辆，并有权在甲方支付的押金中直接扣除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车辆租赁费用×100%的违约金；（5.3）甲方逾期支付租金、费用及押金的，应每日按照应付而未付金额×3‰计付滞纳金直至应付而未付费用实际付清之日为止；（附件A）合同的有效期为3年，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租赁标的为比亚迪秦1.5T双冠旗舰版粤A牌照车辆；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支付车辆首付金，即20000元，若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则该部分租金均不予退还，同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剩余部分则按本合同约定结算周期以每月基本租金人民币3888元/辆的标准分期支付；（附件B）基本月租金为人民币3888元/辆，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向乙方支付人民币5000元/辆的管理押金、人民币5000元/辆的车辆租赁押金，共计10000元，租赁期满或终止后，乙方应验收甲方返还的车辆，并在甲方处理完毕交通违章罚单和双方结清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租金、违约金、保费上涨部分、加油费等合同约定的费用）后1个月内对押金进行结算和返还，押金不计利息；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手续费人民币3000元/辆，不论甲方是否履行合同及转让协议中的所有条款，该费用不予退还；每个自然月为一个基本租金结算周期，结算日为每月30日，首月和尾月的租赁天数不足一个月的按基本月租金/30计付日租金；等等。同日，马旺旭（甲方）与领盈公司（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协议编号：0174）约定：在双方签订《长期车辆租赁合同》（下称原合同）履行完毕，且双方就原合同项下所有车辆费用结清后，乙方同意于原合同期限届满后，将该车辆以人民币35000元/辆的价格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上述转让费用不含车牌转让费；等等。合同签订后，马旺旭向领盈公司支付了车辆首付金20000元及押金10000元。2018年2月4日，马旺旭（甲方）、领盈公司（乙方）与马特（丙方）签订《补充担保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在履行《长期车辆租赁合同》期间出现违约行为，现为了保障合同继续顺利履行，达成协议；甲方须有一名广州本地户籍的成年公民丙方为其担保，担保人为丙方马特，丙方对原合同第5条、第6条中甲方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甲方逾期支付租金或其他费用，乙方有权直接向丙方追讨；等等。2017年11月7日，马旺旭（甲方）与领盈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原合同标的车辆粤Ａ×××××为适应新政，车辆性质由原“非营运”更改为“预约出租客运”，保险属性随之变更为“出租租赁”性质，因之产生的上涨保险费用将体现在月租金中，从2017年9月1日起至合同约定的结束日止，租金将由原3888元调整至4300元，2017年9月及10月的租金差价将安排于2017年11月租金缴纳周期内补缴。原合同项下基本租金结算周期等内容不变更，首次结算租金周期更正为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本协议不影响原合同的执行；等等。另查，粤Ａ×××××车辆登记在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名下。再查，马旺旭在案件受理后，一审庭审开始前提出反诉。一审庭审中，领盈公司与马旺旭均确认：合同约定当月租金当月30日结算，实际履行中当月租金上月月底或当月1日支付，马旺旭拖欠2018年10月租金300元及11月起的租金，领盈公司在2018年12月24日取回车辆。领盈公司主张：车辆首付金为履约保证金性质，不予退还；押金10000元同意在双方结清费用后退还；领盈公司只能提供处理违章费用200元的依据；领盈公司依据《车辆转让协议》第1条要求马旺旭支付尾款。马旺旭主张：车辆首付金是车辆购买预付金，车辆转让协议没有履行完毕可以退还；其拖欠租金的原因是经济周转困难。一审法院认为，领盈公司与马旺旭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车辆转让协议》，领盈公司与马旺旭、马特签订的《补充担保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领盈公司与马旺旭形成合法租赁合同关系，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马旺旭拖欠租金，领盈公司在2018年12月24日收回作为合同标的的涉案车辆，是以实际行动行使合同解除权，《长期车辆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应认定于当日解除，马旺旭应向领盈公司支付租金至2018年12月24日。领盈公司主张解除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马旺旭是否需要向领盈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长期车辆租赁合同》中约定了马旺旭逾期支付租金的，应每日按照应付而未付金额×3‰计付滞纳金至付清之日止，该滞纳金实际是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领盈公司要求马旺旭支付该滞纳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滞纳金标准。合同约定计算方法折算年利率超过100%，与领盈公司资金被占用的损失相比，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对于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依职权作出审查，并对上述合同条款作出相应调整，确定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年利率24%计算，领盈公司主张的滞纳金中超过该计算标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滞纳金起算时间。领盈公司及马旺旭均确认，依据合同约定，每月30日结算当月租金，则滞纳金的起算时间应为次月1日。领盈公司以马旺旭在实际履行中提前支付租金为由，要求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支付滞纳金，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首付金20000元及押金10000元是否应该退还。首先，马旺旭在本案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提起反诉，且反诉请求可以与本诉请求合并审理，对其反诉，一审法院依法合并审理。其次，根据《长期车辆租赁合同》及《车辆转让协议》的约定，租金是按月支付，故该首付金实际是马旺旭在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预付的购车款。合同解除后，双方如无其他争议，领盈公司应将该款返还给马旺旭。现合同解除，马旺旭提起反诉，要求领盈公司退还首付金20000元，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领盈公司主张该首付金为履约保证金性质，与约定不符，对其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对于押金，领盈公司同意在马旺旭结清合同项下费用后退还。则现马旺旭在本案合同解除纠纷中要求一并退还，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马旺旭是否需要向领盈公司支付违约金344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马旺旭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领盈公司将产生车辆折旧的损失、可预期利益的损失、合同解除后领盈公司寻找新的承租人产生的缔约成本损失。现《长期车辆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12月24日解除，根据合同实际违约金计算期间应为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8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因领盈公司未提供其具体经济损失的证据，且领盈公司亦已收回了涉案车辆，如按领盈公司的主张计收剩余合同期限租金金额100%计算的违约金，对马旺旭显然不公。为此，一审法院结合违约金既有补偿性又有惩罚性的特征，同时考虑马旺旭违约给领盈公司造成的损失、领盈公司可得利益、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等因素，酌定马旺旭、马特应支付的违约金为10000元。双方互负债务，该违约金可与领盈公司需退还的费用相抵扣。抵扣后，领盈公司需退还马旺旭首付金及押金总额为20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马旺旭是否需要向领盈公司支付交通罚款费用740元。涉案车辆发生交通违章，领盈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已向相关单位缴纳了违章罚款200元，马旺旭予以确认。该费用按合同约定应由马旺旭承担。领盈公司主张的其他违章费用，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五，马旺旭是否需要向领盈公司支付尾款35000元。根据《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车辆尾款为35000元；如原合同在租赁期限届满前解除或终止，且领盈公司提前收回车辆的，则该协议视为自始无效。现双方就合同效力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合同在条件成就时失效。领盈公司仍依据该合同要求马旺旭支付车辆尾款，于法无据，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六，马特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涉案《补充担保协议》的约定可知，马特对马旺旭就《长期车辆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滞纳金、违约金及其它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故马特应当对马旺旭拖欠的租金、滞纳金、违约金及违章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确认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马旺旭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合同编号：0174）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12月24日解除；二、马旺旭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清偿2018年10月的租金300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的租金（按4300元/月计算）及逾期付款滞纳金（当月租金滞纳金以当月拖欠租金额为本金，从次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马旺旭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代垫的交通违章罚款200元；四、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旺旭返还首付金及押金共20000元；五、马特对马旺旭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17元，由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87元，马旺旭、马特负担330元；反诉受理费275元，由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领盈公司与马旺旭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均出自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现有证据显示，马旺旭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金，致上述合同提前解除，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审中，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于合同约定违约金进行调整，并对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进行调整是否正确；2.首付款2万元的性质如何认定；3.一审法院判决退回押金是否不当。关于上述第一点争议，本院认为，虽双方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约定了“马旺旭如发生未经许可，拖欠租金或其他费用超过7个工作日等情况的，领盈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立即收回租赁车辆，并有权在马旺旭支付的押金中直接扣除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车辆租赁费用*100%的违约金”这一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等规定，对马旺旭违约责任的认定，仍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遵循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审查。就本案而言，根据领盈公司对其实际损失情况的上诉意见，结合涉案合同约定内容、履行情况，本院认为，领盈公司的实际损失主要集中于涉案车辆的折旧损失及其重新寻获承租人的缔约成本损失，至于领盈公司提出的预期收益损失其应可通过另行出租车辆的方式寻求弥补。现马旺旭实际使用涉案车辆至2018年12月24日，相对于合同约定的三年租赁期，仅余约三分之一未履行，且其已将车辆返还给领盈公司，在此情况下，领盈公司仍要求其按合同约定的“未履行部分的车辆租赁费用*100%的违约金”来计算违约金，有违公平合理原则。综合考量领盈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马旺旭的租赁情况，一审法院对上述合同条款作出相应调整，确定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上述第二点争议，领盈汽车公司提出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车合同，马旺旭交纳20000元是车辆首付租金，性质属于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领盈汽车公司和马旺旭签订租车合同的同时亦签订涉案车辆的转让协议，依据合同和协议来看，马旺旭的租金明确按月支付，租赁合同到期后支付相应车辆转让款再办理转移车辆所有权手续。故马旺旭交纳20000元虽约定在租车合同租金部分，但实质上应为车辆转让的预付款。领盈汽车公司认为是履约保证金不符合同约定，其主张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领盈汽车公司应将该款项返还马旺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上述第三点争议，本案因马旺旭违约故而领盈汽车公司提起诉讼且解除涉案租车合同，经本案二审审理，现双方互负的义务已经明确，领盈汽车公司已自行将车辆取回，则合同解除后领盈汽车公司理应退还马旺旭交付的押金10000元方符合公平原则，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领盈汽车公司不退押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领盈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上诉人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梁诗雅曹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