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5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日水，男，1969年9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茆晓晴，安徽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友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系由“南京友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两次名称变更而来），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象山路5号碧云山庄大门口南二楼。法定代表人：杨延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兴才，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景泉，江苏和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俞金根，男，1973年2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上诉人姚日水与被上诉人中建友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安公司）、原审被告俞金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由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5）浦民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姚日水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6）苏01民终844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7）苏0111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现姚日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日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工程人工、机械、材料等费用为16739810.2元存在错误，应为12851543.5元（17503964.8元-4652421.3元）。对于被上诉人提交2、3、5、6、7幢五幢楼人工、机械、材料等费用17503964.8元，上诉人有异议部分9300921.3元，其中4652421.3元无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签名确认，而一审只剔除764154.9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帝业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的《情况说明》，认定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离开工地，放弃施工管理，未能负责完成全部工程因而没有在票据上签名，不能成立。2、实际情况为原审被告于2012年6下旬离开工地，但上诉人始终在工地上，从上诉人在2012年7月至2012年10月期间出具114.3万元工程款领条时间来看，可以得到印证。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列表认可五大班组（瓦工、钢筋工、木工、水电工、外墙面砖）工程完工及全部工程款4697914.35元已结清，该五大班组工程款大部分由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支付，被上诉人只提供了146.5万元的支付票据。4、原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分别于2012年9月17日、2012年12月16日、2012年12月18日、2013年1月11日与五大班组结算和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证明上诉人一直都在涉案工地上。5、被上诉人在重审时所列的《核对账目明细表二》，其中序号第18辅助材料及零星项支出55笔，共计92485元，均发生在2012年6至2012年12月期间，且9至12月支出较多，只有一笔水泥款票据640元无上诉人签名，由此证明上诉人坚守在工地上。6、被上诉人原一审时提交的“工程结算审定单”未区分完工和未完工部分；被上诉人在重审时提交南京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业咨询公司）出具的宁诚价结【2014】第026号审核报告，载明涉案工程于2011年9月28日开工，2012年7月5日竣工，工程质量符合国家质量验收标准，足以证明上诉人施工工程已完工。7、无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签名的票据属虚假支出。发包人根据合同按工程进度向被上诉人拨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收到款项后再支付给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被上诉人未等开发商拨款就垫资几百万元支付，有悖合同约定且为反常现象。二、异议部分9300921.3元中的4648500元，系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出具的领条，与支出票据存在重复。1、被上诉人提供的4648500元领条，不但要附银行支票存根联，而且要有相应支付数额票据附件，才可作为一笔完整支出，被上诉人将一笔完整支出予以剥离，使领条与支出票据凭证分开形成两笔支出，出现领条与票据重复的情况。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原审二审时，一致认可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未从被上诉人处领过一分钱现金，两人只是负责出具领条和在支出票据上签字，签名的款项均是用于工程款支付，亦均由被上诉人经手付款。其中有300多万与原审被告保存的五大班组支付票据重复，另有100多万领条与被上诉人处的支出票据重复。五大班组工程款总额为469.7万余元，而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持有的146.5万票据，相差300多万票据在原审被告处，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无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签名的五大班组支出票据存在虚假。基于重审认定上诉人和原审被告4648500元领条为支取部分，那么就不应认定被上诉人处无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签名的票据为两人支取的。3、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中提供了上诉人领条总额2418500元，重审时变成4848500元，因为在原审二审时，上诉人甄别出领条与支出票据重复390000元被其剔除，被上诉人并将原一审列入钢材款中的1500000转为领条支取，又新增加1320000元（2418500元-390000元+1500000元+1320000元=4848500万元）领条，加大对一笔完整支出的剥离程度，进一步证明领条与支出票据存在重复。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结算审定单”的审定价14647237.38元不真实，不能作为本案结算依据。1、该审定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审计，未让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参与。2、“扣标内甲方另行分包项目和甲供材价款2086969.47元”无证据支撑，且不能证明是涉案工程的。根据宁诚价结（2014）第026号审核报告记载，审计建筑面积21708.21平方米，与涉案五幢楼建筑面积不符。3、既然审定价是发包方与被上诉人共同审定，开发商应按审定价拨付工程款，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开发商按审定价付款的凭证，恰证明审定价不真实。4、被上诉人在原审二审时，承认房屋竣工验收资料收集都是其包办，且宁诚价结（2014）第026号审核报告载明审核依据为：工程结算书、工程量签证单、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施工竣工图等与审核有关的结算资料，而被上诉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可推定该证据对其不利，审定价不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共支取16739810.2元与审定价14647237.38元差额2092573元证据不足。四、上诉人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没有过错。即使按审定价结算，上诉人也不应返还工程款，而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795693.58元[14647237.38元-（17503965.1元-4652421.3元）]。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带资100多万投入涉案工程的施工，尽管原审被告于2012年6月下旬离开工地，但上诉人一直在工地组织施工管理，2012年7月工程竣工，后上诉人于2013年春节前夕才离开工地。根据工程进度付款不存在被上诉人垫付情况，被上诉人不可能垫资几百万元，剔除被上诉人不真实支出票据4652421.3元，被上诉人支付比审定价少，不存在所谓亏损，而是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795693.58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友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了相关费用认定缺乏客观性之外，其对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适用法律予以接受，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友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姚日水、俞金根连带返还2856727.72元，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自2014年3月2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2、姚日水、俞金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6日南京帝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业公司）向友安公司发出标段编号：APK110101-01SQ“南京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2011年8月28日，友安公司（乙方）与帝业公司（甲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名称：江岸景城02地块1-7幢住宅楼工程，工程地点：浦口区乌江镇，工程内容：施工图纸设计内的所有土建、安装工程和图审整改通知书以及2011、7、28设计单位出具的图纸设计交底记录（招标文件有约定的项目除外），承包方式：采用“包合同价、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环境保护、包乙方对业主的所有承诺及业主对乙方所作的规定、约束等”的包干方式，全面负责本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开工日期：2011年9月28日（以发包人签发的开工令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2年4月24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10天，合同包干价金额：2361.89万元。2011年10月25日友安公司（甲方）与姚日水、俞金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甲方现将江岸景城02地块1-7幢（实际施工2、3、5、6、7幢）住宅楼工程委托乙方负责施工。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江岸景城02地块1-7幢住宅楼，工程地点：南京市浦口区乌江镇，工程内容：土建及水电安装。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施工图纸设计内的所有土建、安装工程和图审整改通知书以及2011、7、28设计单位出具的图纸设计交底记录（招标文件有约定的项目除外）。三、合同工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按210天。（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中建设及监理签署确认的日期，实际开工日期以进场之日为准，并执行建设单位在合同协议中约定的日期及节点进度）。五、合同价款，1、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的风险承包合同方式一次性包干，工程总造价23618900元。工程施工结束后乙方依据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合同条款内容结算工程调增减部分的造价。2、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包干总价的风险承包合同方式：不再执行任何地方和国家有关人工工资及材料价格市场风险和政策性调价，以及工程延迟开工、工期顺延等风险。3、该工程规定缴纳有关各部门的各项规费、劳保统筹、定额测定费、安监费等由乙方自行办理，甲方予以配合。由于甲方企业所得税征收方式为核定征收，无需建立成本账，乙方不提供任何成本票据。甲方收取乙方营业税金、企业所得税、企业管理费、附加税等共计8.51%，此费用在工程款批次中按建设单位付款比例扣回。个人所得税由乙方向地方税收部门自行缴纳。5、乙方向甲方签订合同前应缴纳每幢100000元履约保证金，待主体验收后合格后无息返还。六、工程进度款支付，……2、本工程每期工程款支付乙方应按各工种分包合同和材料合同，并按合同支付给合同主体负责人（价款30%为现金，70%为转账）。3、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进度款，乙方只能用于本工程相关的人力、材料机械等费用……（甲方每次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时，乙方应将发放的民工工资清单和各工种用人合同及材料合同需提供备案，按劳务分包和材料合同负责人领取此款）。……八、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应严格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内约定的各项权利和义务，扣除管理费、税费等各项费用后所得利润归乙方所有，因乙方管理不善等各种原因造成工程亏损由乙方承担。在施工过程中，姚日水、俞金根组织施工班组参与施工。姚日水、俞金根从友安公司领取工程款。友安公司根据工程需要和姚日水、俞金根的请求，支出人工工资、材料费、机械费若干。帝业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阐述：……工程进行到2012年7、8月份时，该工地开始出现资金短缺导致的工程进度缓慢，先是俞金根不再出现在工地上，姚日水虽是偶尔出现但也是撒手不问，工地管理出现明显混乱，几乎停滞，已经超期。后经我公司多次催促与交涉，2012年10月上旬，友安公司另行指派成兴才接手工地，逐渐恢复现场管理与工程进度，最终在2013年8月完成2、3、5、6、7幢住宅楼的全部施工。浦口区质监站网站公布的《浦口区2013年10月备案工程项目一览表》显示，江岸景城02地块2、3、5、6、7幢验收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2014年3月28日，诚业咨询公司受帝业公司委托对乌江江岸景城2、3、5、6、7幢住宅楼土建及安装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核，出具宁诚价结【2014】第026号审核报告。该报告阐述：该项目于2011年9月28日开工，2012年7月5日竣工。审核结论为：浦口区乌江江岸景城2、3、5、6、7幢住宅楼土建及安装工程结算送审金额16970457.36元，审定金额为14647237.38元，核减金额2323219.98元。审核结果已征得双方签证认可。该项目结算审定总额已扣除标内指定价甲供材和甲方另行发包项目价款2086969.47元。根据《扣标内甲方另行发包项目和甲供材价格明细表》，材料为外墙面地砖、中空玻璃塑钢窗、防盗门、栏杆、车库防火卷帘门等，合计2086969.47元。其中中空玻璃塑钢窗项目金额为987079.95元。诚业咨询公司、友安公司、帝业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3月25日、4月23日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盖章确认，浦口区乌江江岸景城2、3、5、6、7幢住宅楼土建、安装工程审定价为14647237.38元。一审庭审中，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对账，一审法院制作《江岸景城项目友安公司支出（核对账目明细表一）》、《江岸景城项目友安公司支出（核对账目明细表二）》、《支付明细表一中的支取部分4848500元》，列明有异议和无异议部分。友安公司和姚日水确认上述明细中无异议部分分别为5498592元、2704451.8元，共计8203043.8元；有异议部分分别为6751571.3元、2549350元，共计9300921.3元。一审法院认为，友安公司与姚日水、俞金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因非法转包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中的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因乙方管理不善等各种原因造成工程亏损由乙方承担”约定属于无效条款。为了保证工程施工顺利进行，友安公司向姚日水、俞金根和工程项目支付工程进度款，用于人力、材料、机械等费用。因姚日水、俞金根管理不善，友安公司主张对其了造成损失。姚日水对工程结算审核所认定的审定金额14647237.38元不予认可，认为没有计入工程增项部分，没有资料无法申请重新鉴定，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鉴定存在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需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且姚日水、俞金根对于未能参与工程竣工和工程审计，自身也存在一定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工程造价不予重新鉴定，工程结算审定金额14647237.38元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友安公司为涉案工程项目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及支取款项哪些项目可以予以认定；二是对于友安公司因工程支出款项与涉案工程项目审定价之间造成的损失部分，姚日水、俞金根承担多大的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双方对《江岸景城项目友安公司支出（核对账目明细表一）》、《江岸景城项目友安公司支出（核对账目明细表二）》、《支付明细表一中的支取部分4848500元》明细中无异议部分分别为5498592元、2704451.8元，共计8203043.8元；有异议部分分别为6751571.3元、2549350元，共计9300921.3元。工程项目支出中涉及到的有“姚日水”记录而非姚日水本人签名的友安公司认可是会计为了做账标注的支出单据、无姚日水签名的支出票据，系友安公司在俞金根离开工地、姚日水放弃施工管理的情况下为了完成工程施工而发生，姚日水对上述票据与涉案工程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俞金根离开工地、姚日水放弃施工管理未能负责完成全部工程并参与竣工验收，友安公司解释是会计为了记账而署姚日水名字以示区分，符合常理，另外因姚日水离开而没有签名的票据，姚日水放弃管理且没有充足证据反驳上述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因无姚日水签名的有异议部分的以下款项2013年3月26日李敬泉收条20000元、混凝土款三笔462820元、水泥款卢才华61000元、砖头款211000元、辅助材料和零星25660元、杂工、挖机及零星材料10500元、后期工资27680元、孙德成瓦工785000元、豆大河塔吊租赁60000元、陈定后、俞宏洲外墙面砖242700元、孙功胜木工273900元、陈定钢筋工97000元、朱宜林油漆工354000元、吴洪锋防水117500元、束学胜水电工497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共计3245760元。在有异议部分中，排污费119836.4元、检测费108240元、44430元系为了施工实际发生的费用，予以认定。对支取部分4848500元款项，姚日水抗辩称款项中320多万元系其付给五大班组的支出，支出票据因在俞金根处未能提供；其余100多万元系重复计算。姚日水将全部领取款项用于工程款支付，未曾个人占有一分钱。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姚日水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友安公司诉请是工程支出部分与结算审定价之间的差额，并不是需要姚日水、俞金根偿付支取部分的费用，若姚日水将领取款项用于工程，只要没有重复计算，即可仍然算作支出部分，故姚日水的抗辩因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支取部分4848500元中，当扣除重复计算的2012年6月19日200000元（庭审中姚日水曾予以认可，用做材料费支出）。扣除以上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姚日水、俞金根对支取部分中的4648500元负责。利忠公司租赁费370000元，由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姚日水辩称已付清，却未提供相应付款凭证，对于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利忠公司租赁费370000元，予以认定。因友安公司无法提供427900.9元税金对应的票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诉讼费与律师代理费共91614元不属于为了施工必然支付的费用，不予认定。炭纤维材料5000元属于后期维修费用，不予认定。在《江岸景城项目友安公司支出（核对账目明细表二）》中，对林其霞维修赔偿费29000元、孙德成瓦工项中2015年2月17日杨在连的后期维修费10000元、辅助材料和零星项2012年12月28日收据640元因属于后期维修项目，不予认定。综上，对双方有异议部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需姚日水、俞金根负责的款项为8536766.4元，不予认定7654154.9元。双方无异议部分为8203043.8元。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需由姚日水、俞金根负责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及姚日水、俞金根支取部分共认定为16739810.2元。与工程结算审定总价为14647237.38元差额为2092573元，即需由姚日水、俞金根承担一定责任的损失部分为2092573元。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和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发包人帝业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工程进行到2012年7、8月份时，该工地开始出现资金短缺导致的工程进度缓慢，先是俞金根不再出现在工地上，姚日水虽是偶尔出现但也是撒手不问，工地管理出现明显混乱，几乎停滞，已经超期。涉案项目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24日，而实际竣工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虽然姚日水以签字的多个领条抗辩其仍然在工地，但姚日水未能坚持至工程竣工验收、放弃施工管理，因此，姚日水、俞金根对于友安公司的损失存有明显过错。友安公司从发包方承包后，不依法组织施工，却将工程整体非法转包，对于友安公司方的支出与工程结算审定价之间差额所导致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友安公司对于其损失负主要责任，占比60%；姚日水、俞金根负有次要责任，占比40%。因此，姚日水、俞金根对于2092573元的40%即837029元负责，需支付友安公司837029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姚日水、俞金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友安公司人民币837029元；二、驳回友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14元，由友安公司负担19444元，由姚日水、俞金根共同负担12170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南京友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称于2018年8月16日变更为“中建友安建工有限公司”，后又于2019年3月8日变更为现名“中建友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二审中，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的4648500元，均由成兴才经手支付给五大班组的民工工资，其仅在领条上签字，而该款项与其他项目已付款支出票据存在重复，原审被告持有300余万元票据，只要原审被告到庭出示票据，其能剔除重复的部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友安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上诉人姚日水、原审被告俞金根，为此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一、关于工程结算审定单确定的价格问题。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施工的2、3、5、6、7幢楼工程价款，发包人帝业公司已委托诚业咨询公司进行了造价审计鉴定，被上诉人与发包人亦按该审计价14647237.38元进行了确认，而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因自身原因未能参与工程竣工验收及造价审计，所造成的后果应自行承担，且上诉人否认该价格而无法提供重新审计鉴定的资料，一审法院未准许其重新造价审计鉴定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按该结算审定价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二、关于被上诉人支出费用数额认定问题。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经对账，无异议支出部分共计8203043.8元。2、双方在一审经对账有异议支出部分共计9300921.3元，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支出的8536766.4元予以认定、对于764154.9元未予认定。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原审被告、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共同实际施工人，应对工程施工管理尽其应有的职责，原审被告在工程施工期间即在2012年6月擅自离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且至目前，原审被告拒不到庭应诉，其所持大量工程款票据无法提交法庭。其次，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7月5日竣工，仅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对此有记载，无其他材料佐证，而一审法院根据浦口区质监站网站公布的涉案工程竣工验收“2013年9月25日”的时间，并结合发包人帝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从而认定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相对依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第三，根据被上诉人提供大量代付款收条来看，被上诉人在2013年后持续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各施工班组实际代支人员工资，向相关材料供应商代支材料款，而上诉人均未到场参与；上诉人至今既未提供工程完工申请验收的材料，亦未提供要求与被上诉人进行工程决算的材料。第四，涉案工程施工严重超期，与原审被告提前撤场以及上诉人放弃管理密不可分。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情况说明的内容，具有事实依据。在前述双方异议部分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为8536766.4元，包括：①无上诉人签名工程支出的材料费等有3245760元，②无上诉人签名的检测、排污费共计272506.4元，③被上诉人向南京利忠钢管租赁部支付的370000元，④上诉人主张重复计算的4648500元。针对第①项，被上诉人在原审被告离开工地、上诉人放弃施工管理的情况下为完成工程施工而发生，被上诉人会计为记账在票据中签署姚日水名字以作区分，符合常理，上诉人放弃管理且没有充足证据反驳该类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针对第②项，该部分虽无上诉人签名，但该部分确系为涉案项目施工所必须支出的费用。针对第③项，（2015）浦江商初字第126号民事调解书已确定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南京利忠钢管租赁部支付370000元。针对第④项，上诉人主张该部分支出票据与其向五大班组支付的民工工资相重合，但其也承认在原审被告未到庭情况下无法作出区分，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原审被告支出费用合计为16739810.2元（无异议部分8203043.8＋有异议部分认定8536766.4元），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三、关于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数额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主张返还超付工程款，现已查明，超付款数额为2092573元（支出费用16739810.2元－结算审定价14647237.38元），该部分属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不当得利，理应全部返还。虽然一审法院将该款项定性为损失，并按过错责任进行分担，该认定及处理虽有不当，但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并接受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本院依法不作调整。综上所述，姚日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14元，由上诉人姚日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德全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张旭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