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湖市当湖街道三聚早餐店。住所地：平湖市当湖街道人民西路4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82MA2CW5B50D。经营者：曹建频，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奕,浙江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美夏,浙江平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虹，男，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中，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秀，女，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在林，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美娟，女，196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骏,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湖市当湖街道三聚早餐店（以下简称三聚早餐店）因与被上诉人张利虹、张利中、张利秀(以下简称张利虹等三人)、陆美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聚早餐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从上诉人的营业执照来看，上诉人系2019年6月10日经批准成立，2019年6月11日开业搞促销活动，本案事故发生在6月11日，即使促销也应促销一两日并无多日促销之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发时现场顾客相互推挤，张大妹与陆美娟一起被挤倒地之事实有误。从现场视频来看，现场购买包子的人并未相互推挤张大妹，而仅有陆美娟和张大妹在推挤，张大妹被挤出来也是因为陆美娟的往外推挤导致的，而张大妹倒地受伤也不能排除陆美娟跌倒在张大妹身上而致使张大妹受伤或者陆美娟跌倒在张大妹身上加重张大妹伤势的可能。三、一审认定上诉人的销售柜台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之事实有误。上诉人的店铺并无堂食，面积较小，上诉人已经在合理范围内留有购买的空间，而走廊前的台阶并不是上诉人自行设置的，台阶本身就存在，相邻店面也均有台阶，上诉人无权擅自处理台阶。且上诉人已经尽可能的通过在店前地面张贴“小心地滑”的脚印标志，在柜台正面张贴“注意安全”“小心地滑”的警示标志来尽到减少安全隐患的义务。四、一审认为上诉人所设之警示贴纸无法起到警示作用的认定有误。上诉人系刚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不是大型的商业主体，成立时间很短，进行的本次促销活动不存在营利可能的。而上诉人在现场地面及柜台设有警示贴纸已经起到了警示作用，不能以倒推来认定发生了意外事故故而上诉人没有起到警示作用。五、一审认为陆美娟不存在过错之认定有误。陆美娟系直接接触张大妹的直接侵权人，在买完包子转身退出来时拼命向张大妹用力推挤，致使张大妹踩空台阶向后摔倒，而陆美娟直接扑倒在张大妹身上，致使张大妹头部着地，极大地加重了张大妹损伤。陆美娟从现场退出的过程中行为并不正常，根据现场从右往左的排队顺序，陆美娟在购买完包子后应从左侧退出而非直接转身向后推挤，即使陆美娟无法从左侧退出而向后退出时也应该尽到注意义务，注意观察并尽可能侧身而不能直接在后面有人的情况下拼命转身之后再用力向后推挤。另，陆美娟若不向张大妹用力推挤或者在张大妹摔倒时侧身而非直接扑倒在张大妹身上，是完全有可能避免此次死亡事故的。故陆美娟对此事故的发生是具有严重过错的。六、一审酌定由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有误。陆美娟的推挤和扑倒对本案事故具有过错，加之张大妹自身疏于自我保护，而上诉人已经尽可能尽到合理的警示义务，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张利虹等三人辩称，张大妹的死亡与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应当对张大妹的死亡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对责任的认定客观、合理、公正，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合情合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美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陆美娟不是本案纠纷的当事人，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在一审诉讼中承办法官也再三问了张利虹等三人的代理人，张利虹等三人明确对陆美娟没有任何的诉请。且一审中张利虹等三人明确是根据消法来起诉，故陆美娟不应是本案的当事人。第二，陆美娟在案涉事故中没有过错。一审庭审中张利虹等三人的代理人亦作出如上表示，陆美娟购买商品后侧身往外退，其行为正当，先退后进亦是生活秩序的常规。张大妹与陆美娟的摔倒是意外，系由于场面拥挤，各种人相互作用导致的。其实陆美娟也是案涉事故的受害人，其也摔倒了。第三，造成案涉事故的原因是上诉人新店开业搞促销活动，但未在现场维持好秩序。张利虹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聚早餐店赔偿张利虹等三人医疗费56023.15元、护理费576元、营养费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丧葬费33216元、死亡赔偿金163812元、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4320元、家属办理丧事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他费用1149.60元，各项损失合计311276.7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聚早餐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聚早餐店于2019年6月10日经批准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店铺位于平湖市堍），经营餐饮服务及食品销售。店铺在临街设置柜台，消费者购买食品系站在店门外门头下的走廊，走廊较窄，走廊外是台阶。2019年6月11日，三聚早餐店开业搞促销活动（之前已进行了多日的促销活动），商品打对折售卖，排队购买的顾客不少于四五十人，在三聚早餐店的售卖柜台前，顾客很混乱拥挤，争先购买。当日7点06分左右，陆美娟挤至柜台前购买包子，张大妹挤在其后，7点07分左右，陆美娟购买完毕，从人群中退出来，由于人多场面混乱，大家相互推挤，张大妹未能挤进去，而是随着陆美娟一起被挤了出来，并与陆美娟一起摔落台阶，张大妹倒地受伤，陆美娟跌倒在张大妹身上，随即起身，并未受伤。张大妹受伤后即被送往平湖市第一人民医院ＩＣＵ病区住院抢救，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等，当日行右侧脑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颅内压控头植入术。2019年6月15日，经医生检查诊断，张大妹脑外伤术后，神志深昏迷，预后极差，其家属决定放弃继续治疗，自动出院，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失血性休克、呼吸衰竭等。张大妹出院回家后，当日在家中死亡。平湖市广陈镇卫生院对张大妹的死亡出具了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张大妹的死亡原因为脑挫裂伤。上述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由平湖市公安局广陈派出所盖章确认。一审另查明，张大妹受伤后在平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4天，支出医疗费56023.15元，支出护理用品费用349.60元。一审又查明，死者张大妹（1945年2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平湖市与其前夫许国华于1997年4月24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双方育有二子一女，即张利虹、张利秀、张利中。在张大妹受伤当日，三聚早餐店店面前台阶上贴有写着“小心地滑”的脚形标志，在柜台前也贴有“小心地滑”的警示语。在当天张大妹受伤前，三聚早餐店在售卖食品的过程中，并未派人维持现场秩序及采取其他安全保障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其他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大妹所受伤害事故发生了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的问题，一审法院向张利虹等三人释明后，张利虹等三人选择了以侵权责任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通常是以过错责任为基本原则，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三聚早餐店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一、三聚早餐店的销售柜台临街设置，柜台前是较窄的走廊，无法同时站立较多的人，走廊前是台阶，故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二、三聚早餐店作为经营者组织促销活动，目的是吸引消费者前来购买，其应当预见到消费者众多，可能出现拥挤抢购的情形，但其在促销活动前未采取相应的措施加以防范，故加大了销售现场的安全隐患；三、三聚早餐店进行促销活动是以营利为目的的商业行为，故对于三聚早餐店的安全防患要求更高，且三聚早餐店能以最低成本、最有效措施进行安全防患；四、在促销活动的过程中，现场有较多的消费者，且在柜台前出现了推挤等混乱的场面，三聚早餐店虽在现场地面及柜台前设有警示贴纸，但现场人员较多，根本无法起到警示作用，而三聚早餐店未安排工作人员引导消费者，也未采取其他措施，做到出入人员分流，维持购物秩序，致使本案的受害人张大妹被挤出人群摔倒受伤。综上，三聚早餐店的行为造成了销售现场的安全隐患，而三聚早餐店又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患措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张大妹在购物过程中受伤，故三聚早餐店对于本案张大妹发生的事故具有过错，应对所造成的受害人张大妹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陆美娟虽系直接与张大妹接触的人员，但陆美娟系在现场购物的拥挤的人群中的消费者之一，从视频中可以看到，陆美娟从现场退出的过程中行为正常，并无明显过错，故其对张大妹所发生的事故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受害人张大妹选择在三聚早餐店组织促销活动期间到三聚早餐店处购物，其作为成年人有能力且应当预见到消费者众多，且在三聚早餐店销售过程中已经出现了人群拥挤的实际状况，而张大妹作为70多岁的老人更应根据自身的身体状况，加强自我保护措施，避免与其他消费者拥挤。但其却疏于自我保护，随人流拥挤，导致被挤倒受伤，故其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三聚早餐店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张大妹及三聚早餐店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情况酌情判定三聚早餐店的赔偿比例，酌情由三聚早餐店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利虹等三人系受害人张大妹的子女，其作为张大妹的近亲属，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张大妹发生事故所造成的其余损失由张利虹等三人自负。对于张大妹的死亡原因，在出院记录中平湖市第一人民医院虽记载为“家属决定放弃继续治疗，自动出院”，但医院同时记载了其病情为“神志深昏迷，预后极差”，故张大妹出院时其病情已极为严重，其出院的目的也是根据本地的风俗习惯，让其在家中死亡，当地卫生院及派出所在张大妹死亡后也作了死亡原因为“脑挫裂伤”的证明，本案中三聚早餐店及陆美娟虽对死亡原因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提高抗辩，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大妹的死亡与本案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三聚早餐店应对所造成的张大妹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张利虹等三人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张大妹的医疗费，根据张利虹等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合计为56023.15元；2、对于张大妹的护理费，由于张大妹一直在ICU抢救，相应的护理由医院进行，费用已体现在医疗费用中，而张利虹等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有其他护理存在，故对于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对于张大妹的营养费，由于在张大妹抢救期间已使用了白蛋白等，该费用已体现在了医疗费用中，而张利虹等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他已支出的营养费，故对于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对于张大妹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张大妹住院天数为4天，张利虹等三人请求60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对于张大妹的丧葬费，根据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每年66432元计算，为33216元；6、对于张大妹的死亡赔偿金，由于张大妹系农村户口，张利虹等三人要求参照浙江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年27302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张大妹死亡时的年龄，可计算6年，故死亡赔偿金计算为163812元；7、对于家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及交通费，张利虹等三人虽未提供证据证实损失的金额，但均系合理的损失及费用，故对于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按3人，每人7天，每人每天144元计算，合计误工费计算为3024元；对于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元；8、对于张利虹等三人在张大妹住院期间支出的护理用品费用349.60元，系其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费用合计256984.75元，由三聚早餐店赔偿其中的80%，为205587.80元。另外，由于张大妹的死亡，给三聚早餐店造成的了一定的精神伤害，故张利虹等三人要求三聚早餐店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酌情确定为40000元。上述合计，三聚早餐店应赔偿张利虹等三人245587.8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三聚早餐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利虹等三人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45587.80元；二、驳回张利虹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6元，由张利虹等三人负担328元，由三聚早餐店负担1628元。二审中，三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除一审认定现场情况与监控视频显示有所不同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监控视频显示，三聚早餐店分顾客售货区和店员操作区两个区域，两个区域以近半人高的柜台相隔离。柜台内有一左一右两名店员，柜台外有两到三排的顾客，每排顾客人数约七到八名。柜台右面的顾客秩序较好，没有争相购买的情形，左面则有后排的顾客拿着钱将手臂伸到前排要求购买的情形。7时06分37秒许，陆美娟从最左侧挤至柜台前排，这时张大妹在她身后。张大妹右手拿着钱，手臂搭着陆美娟的左肩往柜台内伸，陆美娟回头和她言语一两句后将她的手臂抬了下，她就将手臂从陆美娟的左肩上方抽回，转从陆美娟的右肩上方往柜台内伸。7时07分30秒许，陆美娟拿到包子后左转侧身往外退。过程中，张大妹身体紧贴着陆美娟，后两人便一同摔落台阶。视频显示，在摔倒的一瞬，张大妹的手臂是勾着陆美娟的。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监控视频显示，事发前，现场虽存在部分人员争相购买的情形，但总体情形尚未达到一审所认定的“很混乱拥挤”的程度，一审相关认定与事实不符，二审予以指出。其次，根据生活经验，在人员拥挤的场合，人员的进出上下一般遵循先出后进、先下后上的规则。本案中，张大妹原站立于陆美娟的身后，在陆美娟侧身往外退时，其未作相应的退让，而是身体紧贴着陆美娟欲往里进，从而使两人的身体发生纠缠，加之当时两人所处的位置位于台阶附近，此极易导致身体重心不稳或踩空。其后两人同时倒地即可印证两人在当时确实出现了重心不稳或踩空的情况。对此，张大妹作为一名成年人，明知在台阶附近与他人发生肢体纠缠极易摔倒受伤，但其未作有效避让，甚至进一步用手臂勾住了陆美娟，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陆美娟明知身后有一老人紧贴着她，仍拼力往外退，未充分顾及老人的安危，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三聚早餐店作为店家在进行促销活动中，明知商店外是台阶，在顾客聚集的情况下，会有一定的安全隐患，但其未安排工作人员对顾客进行引导或采取其他措施以避免人员发生拥挤，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比较三方的过错内容，因陆美娟完成购买后退出是一种正常的举动，而张大妹拼力往里挤则有违先出后进、先下后上的行为规则，故应认定张大妹对引起两人的肢体纠缠直至摔倒起主要作用。至于三聚早餐店，其店外有台阶系一种可以直观的事实，相应地，作为顾客在进入这一环境时即应提高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对三聚早餐店有关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可以减轻。据此，本院酌定由陆美娟承担10%的责任，三聚早餐店承担20%的责任，张大妹自负70%的责任。因一审庭审中张利虹等三人明确表示对陆美娟没有诉讼请求，故陆美娟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张大妹总的物质性损失为256984.75元，由三聚早餐店赔偿其中的20%，即51396.95元。同时，三聚早餐店还应赔偿张利虹等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金额本院酌定为10000元。综上所述，三聚早餐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平湖市当湖街道三聚早餐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利虹、张利中、张利秀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1396.95元；二、撤销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张利虹、张利中、张利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6元，由张利虹、张利中、张利秀负担1442元，由三聚早餐店负担5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元，由张利虹、张利中、张利秀负担1114元，三聚早餐店负担5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坤审判员  张涛审判员  杨剑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苏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