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6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男，198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科，男，系西安卓越化工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永红化工原料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劳动南路甲子1号柠檬宫舍1-12702号。法定代表人：任小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鹏飞，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帆，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105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给付8.8712万元。其称：陈杰是职务行为；陈杰所在公司转账应予扣除；不应支付利息；一审没有让陈杰所在公司参加诉讼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正确。一审查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向法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永红化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证据一、欠条两张，通话录音，证明：截止2014年8月20日被告欠原告货款554645元，2018年8月22日被欠原告货款9984元，共计564629元，被告对该事实出具欠条并签字确认。2、被告在录音中认可拖欠货款的事实，并表示愿意偿还。证据二、短信截屏、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语音备忘录，证明：1、原告在积极地向被告主张权利;2、被告于2018年9月6日通过其妻子郭凤珍的账户向原告偿还货款5000元。被告陈杰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证据一、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农业银行转账流水、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单、欠条、收条、银行承兑汇票，证明：1、被告出具合计单后，被告及被告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477336元的事实，原告所诉被告完全未支付货款是虚假的，且被告支付货款超出51272元的事实;2、双方存在双向货物关系，相互具有债权债务关系，账目混杂;3、双方支付方式多样，通过现金、汇票、转账等方式支付。证据二、信息聊天记录图片、公司证明、封存照片，证明：被告向任涛等支付货款是根据原告指定或者原告法定代表人儿子任涛所指定进行转账支付的，被告行为是公司行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公司相关转账是对该笔货款的支付，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对该批货物进行封存。证据三、郭凤珍证人证言、卓越公司书面证明，证明：郭凤珍受陈杰指示向永红公司付款、卓越公司认可陈杰所出具欠条是职务行为，是卓越公司与永红公司的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付款也是支付相应货款。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永红公司所提供的两张欠条上均有陈杰的签字，且在落款处写明的为“博源化工”，欠条的出具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20日和8月22日，而卓越公司注册成立日期于为2014年2月18日，在卓越公司已成立的前提下，欠条上未加盖卓越公司的印章，亦未载明“卓越公司”落款，被告陈杰亦未提供卓越公司与原告之间货物买卖合同或发票予以佐证，且在原告提交的与陈杰的通话录音当中，双方在谈及欠款事宜时，陈杰亦未曾表述欠条系卓越公司所发生的货物买卖，陈杰提供卓越公司的证明中陈述博源化工为其公司初始注册名，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曾以“博源化工”进行注册登记，结合上述种种情形，故对被告陈杰辩称这是卓越公司和原告的货物买卖所形成的条据，以及被告陈杰所提供的卓越公司证明，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被告陈杰提交的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农业银行转账流水、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单、欠条、收条、银行承兑汇票，其中2016年6月14日的20000元款项由卓越公司汇转给西安市东化经贸有限公司，任涛出具收条中亦载明是卓越公司货款，不能证明与本案陈杰所欠货款有关联性，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2017年8月8日由卓越公司给陕西开美石化有限公司转账10000元，不能证明与本案有何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在2014年8月26日曾给永红公司现金30000元；但并无证据证明付款情况，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2015年3月11日的欠条，原告未提交原件，仅有复印件，亦无其他佐证，无法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2015年6月8日的收条，未加盖永红公司的印章，亦无相应人员签字确认，不能确定是为原告永红公司收取，本院对此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2014年11月20日以承兑汇票、支付永红公司货款50000元，2015年2月15日以承兑汇票、支付永红公司货款50000元，经我院向中原银行新乡东干道支行（原名新乡银行东干道支行）查询，未查询到两张汇票出票和承兑信息，故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2015年3月13日付款2378元的农业银行明细清单，既无原件，亦未显示收款人和收款账号，不能确认为永红公司收款，故对此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与2015年4月11日转款7224元、2015年2月6日转款21000元、2015年1月21日转款42000元、2015年1月14日转款21000元、2014年12月17日转款34288元的建设银行明细表，系由卓越公司的账户转出，不能证明和被告陈杰所欠款项有关联性，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对于2013年11月14日付款50000元，仅有转款记录，不能证明是转入账户是将永红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且该笔款项发生在2014年8月20日出具欠条之前，不能认定偿还出具欠条之后的货款，故对此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2014年8月28日以承兑汇票付款50000元，无对应的凭证予以证明付款情况，本院不予采信；除以上付款外，其余各笔付款有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郭凤珍证人证言，原告永红公司认可任涛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辩称郭凤珍所转款项系任涛个人与陈杰之间的交易款项，但未提交相应凭证，本院原告永红公司辩称不予采信，应认定是郭凤珍受被告陈杰委托支付货款。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永红公司向陈杰供应化工原料。2014 年 8 月 20 日，经双方对账后，陈杰向永红公司出具合计条据，载明：“截止 2014 年 8 月 20 日以前共欠货款为 554645 元，另计下欠收条 128581 元整”。落款为“博源化工 陈杰”。2014 年 8月 22 日，陈杰出具欠条，载明：“今收到二硝 180kg×7.2元，二甲苯 180kg×5 桶×8.4，甲#160kg×3 桶×2.35”.落款为“博源化工 陈杰”。欠条与合计条两项金额共计为564629 元。此后，陈杰通过个人账户及郭凤珍账户陆续向原告永红公司支付货款 84346 元，至今仍下欠货款 480283元。另查，任小平系永红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永红公司实际负责人为任涛，与任小平为父子关系。一审认为，原告永红公司与被告陈杰虽无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被告陈杰出具的条据，可认定原告永红公司与被告陈杰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原告永红公司已供应货物，根据双方条据和款项记录，被告陈杰还应支付所欠货款48028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被告陈杰出具条据后，未及时支付货款，造成原告孳息损失，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期间资金占用利息。被告陈杰出具条据的日期为2014年8月20、22日，而原告永红公司所主张利息从2018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按照年利率4.9%计算，故被告陈杰应支付原告永红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480283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7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为止，按照年利率4.9%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西安市永红化工原料公司货款480283元及利息（以480283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7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为止，按照年利率4.9%计算）；二、驳回原告西安市永红化工原料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9446元，由原告西安市永红化工原料公司承担1411元，被告陈杰负担8035元（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被告在执行本判决付款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二审查明，一审查明基本属实。二审另查到：双方认可之间经手的交易发生于2013年10月至2016年3月间。上述事实有询问笔录等在卷为证。本院认为，上述事实表明，双方之间经手之欠款数额明确。至于该欠款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考虑到陈杰所在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双方交易发生于此前及此后，而此后并无其亦并未用公司名义进行结算以出具欠条，故一审定性具有合理性。关于程序问题，一审处理正确。对于利息，本质为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由于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双方不能交易危险化学品，故即使其关于无效的观点成立，考虑到原交易物以及无法返还，其亦应该负还款责任，且对此无效应承担过错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8元由陈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运 军审 判 员  张 海 荣审 判 员  季 立 耘 二○二○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