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清秀，女，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明，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系龙清秀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荣，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由龙清秀所在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坚，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院花，女，198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上诉人龙清秀与被上诉人刘志坚、张院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龙清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明、王汉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清秀上诉请求：1.刘志坚、张院花连带向龙清秀赔偿医疗费1930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7360元、误工费2528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59245.08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志坚、张院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龙清秀对一审判决认定刘志坚、张院花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没有异议。二、龙清秀对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19305.08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无异议。三、龙清秀对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460元、误工费12422.91元、护理费3450元、交通费900元有异议。1.护理费。龙清秀住院23天需要丈夫李定明护理×320元/天，李定明在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从化看守所项目部工地做扎钢筋铁工作，每天工资320元，共7360元。2.误工费。龙清秀共误工79天，在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从化看守所项目部工地做扎钢筋铁工作，每天工资320元，79天×320元/天共25280元。龙清秀和李定明误工费用的证据有2019年12月11日该项目部带班人员阳某的证明。3.营养费，根据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需加强营养，3000元才公平。4.交通费。2000元才公平。刘志坚、张院花经本院依法送达，未到庭应诉，也未提出书面意见。龙清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志坚、张院花连带赔偿龙清秀医疗费19305.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7360元、误工费2528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59245.08元；2.本案诉讼所需要的一切费用由刘志坚、张院花连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0日晚上，刘志坚得知龙清秀所在地方后，到场就殴打了龙清秀，后张院花亦到场与龙清秀互殴，导致龙清秀受伤入院。龙清秀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门诊就诊，2019年10月24日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6日出院，住院13天，最后诊断为：1.右肩、上臂外伤；2.脑震荡；3.头部外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右眼眶外伤；6.右结膜充血。出院医嘱：1.防跌扑，慎起居，调饮食，畅情志；2.全休6周，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3.出院带药；4.若仍有头晕头疼加重，至院神经外科门诊就诊。2020年1月10日被送往广州市从化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1月20日出院，住院10天，入院记录载明“。入院见：神清，痛苦面容，右肩、右上肢肿胀、轻度疼痛，乏力，活动受限。”；出院诊断：中医诊断为筋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右肩臂多处陈旧性挫伤，出院医嘱：1.建议全休2周，加强营养，加强功能锻炼，门诊复查治疗；2.住院期间有陪人一人。事故发生后，刘志坚、张院花均未赔偿过任何款项给龙清秀。对于事情发生的经过，龙清秀主张在2019年10月20日晚上，刘志坚到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洪山围团星路某巷子一出租屋门前殴打龙清秀，张院花是后来由刘志坚打电话才过去打龙清秀的，后来龙清秀与刘志坚、张院花互打致龙清秀受伤；刘志坚认为他踢了龙清秀一脚，用手打了两把，后来被张院花到场；张院花认为其推了两下龙清秀。2019年10月20日，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城内派出所受理报警人李定明称其妻子被两名老乡打伤，现场处理结果记载为：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甲方刘志坚赔偿对方医疗费用且赔偿对方的误工费，甲乙双方签名。刘志坚在“甲方：”处签名，李定明在“乙方：”处签名。2019年12月13日，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作出穗公从行罚决字【2019】018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刘志坚于2019年10月20日晚上时段在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团星村团星路某巷子一出租屋门前用拳头殴打龙清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同日，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作出穗公从行罚决字【2019】018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张院花于2019年10月20日晚上20时许在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团星村团星路某巷子一出租屋门前用拳头殴打龙清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对于龙清秀提出的各项损失，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龙清秀主张19305.08元，提交了医疗费发票、门急诊病历、住院证明书、出院记录等予以证实。刘志坚、张院花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入院检查当天，两人陪同龙清秀检查，医生明确表示不需要住院，吃药治疗即可，但龙清秀坚持住院，属于过度治疗，故意扩大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龙清秀治疗是由医生根据龙清秀伤情制定专业的诊治方案，龙清秀服从医生的安排进行治疗，刘志坚、张院花主张龙清秀属过度治疗，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龙清秀的主张，故对刘志坚、张院花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龙清秀主张医疗费19305.08元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龙清秀受伤后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13天、在广州市从化区中医医院住院10天，共计23天，龙清秀主张2300元（23天×100元/天），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营养费：广州市从化区中医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中医师建议龙清秀出院后需要加强营养，龙清秀主张营养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龙清秀住院天数结合病情，龙清秀主张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460元（23天×20元/天）。四、误工费：龙清秀因殴打受伤，导致住院两次共23天，第一次出院后要求全休6周，第二次出院后要求全休2周，共计79天（23天+42天+14天）。对于龙清秀主张依照两次入院及医嘱天数按照其在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从化看守所项目部工地做扎钢筋、扎铁工作，每天工资320元，计算误工费为25280元【（23天+42天+14天）×32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龙清秀提交《证明》拟证明其夫妻二人每日收入320元，但该证明出具人身份不明，印章名称为某某项目部，该印章载明仅限技术资料、文件往来使用，而且证明内容也未明确具体工作时间、误工时间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情况，龙清秀更未提供工资表、银行流水、纳税证明等予以佐证其工作情况，因此，龙清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龙清秀主张其夫妻二人每天收入32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刘志坚、张院花认为根据龙清秀的工作性质，并非每天都需要工作，龙清秀主张的工资标准远远高于建筑工资标准的抗辩意见，结合龙清秀的主张，一审法院确认龙清秀从事建筑业，参照上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397元/年的标准，计算龙清秀误工费为12422.91元（57397元/年÷365天×79天）。五、护理费：龙清秀主张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13天、在广州市从化区中医医院住院10天，共住院23天，需要丈夫李定明护理，因李定明在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从化看守所项目部工地做扎钢筋、扎铁工作，每天工资320元，共计算护理费为7360元，刘志坚、张院花抗辩认为龙清秀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其丈夫陪护且医疗费用已包含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龙清秀庭审中称丈夫去上班就由儿媳妇陪护，可证实陪护人员不固定，故主张按其丈夫工资标准计付护理费不合理；至于刘志坚、张院花认为医疗费用中已包含护理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用中的护理费，是指医护人员的医疗护理，与陪人日常生活护理不同，二者不可混淆替代，根据龙清秀伤情及医嘱，参照当地护工标准计为3450元（23天×150元/天）。六、交通费：龙清秀主张2000元，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根据龙清秀的伤情和治疗经过，龙清秀住院23天，门诊治疗7天，共计30天，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900元。综上，龙清秀的损失共计38837.9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不容侵害。本案殴打事件经公安部门现场处理，龙清秀的配偶与刘志坚达成调解协议，但协议内容未经过龙清秀的授权，亦未有张院花的确认，且双方均未有按协议内容履行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双方对事情发生的经过陈述不完全相同，但均明确刘志坚见到龙清秀后，就直接殴打龙清秀，后来张院花也参与殴打，致使龙清秀受伤入院，因此，龙清秀在殴打事件中不存在过错，刘志坚、张院花应连带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龙清秀的损失38837.99元，由刘志坚、张院花连带赔偿给龙清秀。至于刘志坚、张院花认为因龙清秀到处宣扬其借钱不还，造成不良影响，过于生气，才导致殴打事件的发生，龙清秀亦存在过错需承担50%的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志坚、张院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38837.99元给龙清秀；二、驳回龙清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0.56元，由龙清秀负担220.56元，刘志坚、张院花连带负担420元。本院二审期间，龙清秀提交了以下证据：1.考勤表；2.证人阳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据1、2拟证明龙清秀和李定明是从事建筑工地扎铁工作，每天工资是320元。3.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的医疗费收据、出院记录、住院证明书，拟证明一审判决营养费460元过低，龙清秀主张3000元合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关于龙清秀及其丈夫李定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龙清秀提交了带班人员阳某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阳某并未出庭陈述，龙清秀也未提出证人未能出庭的客观原因，因此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纳。龙清秀在本案中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龙清秀在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具体的工作时间，也无充分证据证实涉案事件造成龙清秀误工减少的具体费用，故本院对龙清秀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如上所述，对龙清秀主张李定明的误工收入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营养费、交通费的认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亦予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龙清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元，由上诉人龙清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