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瑞俊，男，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东，男，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高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宇，内蒙古振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瑞俊因与被上诉人王卫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和调查，因二审无新证据、新事实和新理由，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瑞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卫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卫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卫东要求云瑞俊返还的19万元不应当定性不当得利款。2015年5月,王卫东称其与内蒙古银监会领导有特殊关系,要帮忙给云瑞俊提拔,并向云瑞俊索要20万元费用,2015年5月3日,云瑞俊到北京王卫东办公地点把20万元交于王卫东,随后云瑞俊发现王卫东所讲的与事实不符,故向其索要退款,王卫东一直以钱已交付请托人为由迟迟不予退还,在云瑞俊的再三催促下，王卫东从2016年12月起陆续还了云瑞俊18万元。以上事实,有第三人及短信往来佐证。二、王卫东称这19万元是偿还郝某的借款,这一事实不符合。王卫东与郝某之间存在明确的借贷关系，郝某将出借的30万已打入王卫东的账户,与云瑞俊没有任何关联,王卫东是具有民事行为的能力人,应当知晓他的借款应当偿还债权人郝某,不可能打入云瑞俊的账户不予以说明,故王卫东在混淆是非以达到占有云瑞俊20万之目的。王卫东辩称，王卫东向云瑞俊汇款19万元事实清楚，云瑞俊亦认可。从王卫东与云瑞俊的聊天记录及王卫东与案外人郝某的民事判决中可以认定王卫东是基于错误认为郝某通过银行转账给王卫东的30万元出借人是云瑞俊的情况下，向云瑞俊汇款用于偿还上述30万元借款。云瑞俊无证据证明其向王卫东支付过款项，且云瑞俊对支付款项的目的前后陈述矛盾。王卫东根本未收到云瑞俊直接支付的任何款项，只是收到了郝某的转账款30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瑞俊返还现金19万元；2.诉讼费用由云瑞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郝某于2018年4月23日起诉王卫东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给付利息等。该案一审法院立有（2018）内0121民初1017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通过审理认定该案事实为：2015年6月25日郝某与土默特左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塔布赛信用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向信用社贷款28万元，用途为养牛，约定月利率9.606250‰，并约定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本条第1款约定的借款利率百分之五十加收逾期利息。2015年7月21日，信用社向郝某放款28万元，同日，郝某向王卫东转款30万元。后郝某自行偿还了信用社贷款。上述事实有郝某提供的公证书、塔布赛信用社证明、发票联、信用社机打凭条、借款借据、结算业务申请书、取款凭条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王卫东辩称与郝某不存在借贷关系，其提供的与云瑞俊发短信、微信内容，其中2016年11月29日有一条短信内容为：“卫东，想想办法对于你来说凑这点钱应该不是问题，我去年是拿郝哥的房本贷款借给你的，一年多了我钱怎么紧张也没和你提过，昨晚朋友的妻子来家催了……；”2017年10月23日有一条短信内容为：“卫东，这周你解决了吧，不然麻烦呀郝某去公安局咨询了，详情我不清楚；”有一条微信内容为：“抓紧吧，我借给你钱时候是用郝哥的房本贷的，我把贷款还了后人家也不借给房本了。兄弟你想办法吧；我真不能再等了；”以及王卫东向云瑞俊的转账清单。欲证明其与郝某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与云瑞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王卫东提供的郝某、云瑞俊之间互发的信息及转账证明，如真实也只能证明郝某、云瑞俊有债权、债务关系，且仅凭郝某、云瑞俊互发的信息，也否定不了郝某向王卫东打款而享有债权的事实。故王卫东的证据缺乏关联性，王卫东应偿还郝某借款。王卫东认为郝某提供的证据，是本案云瑞俊任负责人的塔布赛信用社出具的，不具有真实性。但本案是王卫东申请追加云瑞俊为本案被告的，经审理，云瑞俊与本案债权、债务的无关联性，故对于王卫东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因郝某仅提供了转账手续，并未有证据证明与王卫东约定了利息及借款到期时间，其与塔布赛信用社约定的利息并不能适用其与王卫东的借贷关系。故对于郝某要求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等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卫东在判决生效后偿还郝某借款30万元；二、驳回郝某其他诉讼请求。王卫东不服（2018）内0121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该案在二审立有（2018）内01民终2202号案件。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认为，王卫东收到郝某汇款30万元，且郝某出具的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上载明，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借款。王卫东主张其与郝某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但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二人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且云瑞俊不认可涉案30万元是其借给王卫东的，主张是其“在中间帮着说，郝某才把钱借给王卫东的”。王卫东也未能举证证明本案中其与云瑞俊有借贷关系。王卫东一审中提供的短信、微信等证据不能推翻上述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故原审认定郝某与王卫东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王卫东应当归还郝某借款本金30万元。如王卫东与云瑞俊之间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起诉。并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2018）内0121民初1017号、（2018）内01民终2202号案件已生效。（二）在以上关联案件审理过程中，王卫东一直辩论这30万元是向云瑞俊借的，最终法院认定30万元系向郝某借的，并判决王卫东向郝某偿还30万借款。在上述案件生效的前提下，王卫东基于判决向郝某偿还30万元借款和其在2016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共向云瑞俊转账19万元的事实，并称其误解30万元借款是向郝某借的情况下，向云瑞俊汇的款19万元，该款应作为不当得利返还。（三）从王卫东与云瑞俊发短信、微信内容可以看出，云瑞俊催王卫东还款的情形，其中2016年11月29日有一条短信内容为：“卫东，想想办法对于你来说凑这点钱应该不是问题，我去年是拿郝哥的房本贷款借给你的，一年多了我钱怎么紧张也没和你提过，昨晚朋友的妻子来家催了……；”和王卫东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共向云瑞俊转账11笔19万元的事实来看，其内容和时间均吻合，可以认定王卫东系误认为30万元系从云瑞俊处借的，因而向其还款。结合上述关联案件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7月21日信用社向郝某放款28万元，同日，郝某向王卫东转款30万元，并在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上载明，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借款。2018年4月23日起诉王卫东要求其归还该30万元借款。王卫东追加云瑞俊为该案被告，并辩称这30万元系向云瑞俊借的，只是让郝某代为汇款而已，且其已向云瑞俊还了19万元。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认定30万元系王卫东向郝某的借款，作出判决判令王卫东向郝某归还30万借款的判决。王卫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王卫东基于错误认为30万元系从云瑞俊借的情形下，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向云瑞俊转账11次合计1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王卫东基于错误认为郝某给其汇款的30万元系从云瑞俊借的情形下，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向云瑞俊转账11次合计19万元用以偿还该借款，但该30万元经法院判决认定系王卫东向郝某的借款，作出判决判令王卫东向郝某归还30万借款的判决，因此王卫东向云瑞俊转账的19万元已构成云瑞俊的不当得利，给王卫东造成损失，云瑞俊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王卫东。针对云瑞俊的答辩意见，因云瑞俊没有提供出借王卫东20万元的充分证据，其提供的证人王某证人证言没有形成证据链条，且王某称“其是司机，也没有听太清楚”，即便是云瑞俊于2015年5月3日向王卫东送款是事实的情况下，但云瑞俊称是王卫东向其要的请托款，是送给国家银监会的人，目的是为了让其引荐内蒙古银监会的局长，想通过以此来提拔，因而该20万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借款的规定，不应认定为借款。故对云瑞俊辩称“王卫东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向云瑞俊转账19万元，是归还向其借款20万元，与（2018）内0121民初1017号、（2018）内01民终2202号案件中的借款无关”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同时向云瑞俊释明：如果20万元涉及刑事案件，应向公安机关进行举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云瑞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卫东返还不当得利款19万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50元，由云瑞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云瑞俊二审申请证人郝某出庭作证。郝某称其通过云瑞俊与王卫东相识，其向王卫东出借的30万元款项及云瑞俊向王卫东出借的10万元款项均是用于给云瑞俊调动、提拔工作所需，其未参与云瑞俊向王卫东交付款项的过程。郝某不清楚本案王卫东向云瑞俊转账19万元的事实，并否认该款是王卫东向其偿还的借款。证人陈述与云瑞俊的陈述及云瑞俊一审证人的陈述相互矛盾，对其证言不予采信。2.云瑞俊一审称因其工作提拔所需而向王卫东出借20万元，款项系其从银行分3-4次支取并以现金方式交付；二审中称因其工作提拔所需而向王卫东出借10万元，之所以主张王卫东向其借款20万元是因为其代王卫东向郝某支付了十余万元的利息，并称郝某出借给王卫东的30万元款项与其无关。云瑞俊对于涉案款项用途、性质、来源、交付方式及组成的陈述前后矛盾，违反了我国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郝某在其与王卫东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及本案中，均否认本案所涉王卫东向云瑞俊的转账系支付郝某的借款，且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对王卫东主张的转账性质未予支持，故王卫东提举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能够初步证明云瑞俊取得涉案款项没有合法依据且已给王卫东造成损失。云瑞俊抗辩其取得涉案款项具有合法依据，应当对其抗辩的原因事实负有真实、完整的陈述义务，并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云瑞俊在二审中对于涉案款项数额、用途、性质、来源、交付方式及组成的陈述与一审陈述完全矛盾，违反了诚信诉讼的义务，且其证人的陈述不能证明云瑞俊取得涉案款项存在合法依据，亦无法与云瑞俊本人陈述相互印证。因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庭审陈述，云瑞俊受领王卫东涉案19万元转账缺乏法律依据，损害了王卫东的财产权益，构成不当得利，云瑞俊应当向王卫东返还。综上所述，云瑞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云瑞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洪齐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任 敏书记员 马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