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安庆，男，1951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全，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景飞(曾用名曹井飞)，男，1950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友芹(曾用名安友勤)，女，1951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光，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贺，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安庆因与被上诉人安友芹、曹景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4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安庆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303民初460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裁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错误，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一)2011年10月13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借款70万元打到被上诉人朋友姜忠海的账号上。被上诉人提供帐号后，上诉人将70万元打到指定账户上。(二)被上诉人在确认上诉人把70万元打到姜忠海帐上后，当日给上诉人出具70万元借条。(三)2011年10月13日被上诉人出具借条70万元后，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也多次承诺偿还。上述证据确凿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借款的合意，又按被上诉人指示实际交付了所借的款项，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以薛某,4出具的2011年10月13日100万元借条，认定上诉人和广汇公司有借贷法律关系错误。被上诉人借上诉人70万元款，指示上诉人将70万元汇入广汇公司职工姜忠海账上，被上诉人又出借给广汇公司，上述100万元是被上诉人借给广汇公司。（一）上诉人与广汇公司没有借贷的合意。安友芹、曹井飞及证人薛某,4庭审陈述，能证明二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将100万元借给广汇公司这一事实告诉过上诉人；薛某,4出具的100万元借条整个过程至始至终没有和马安庆协商过。（二）上诉人没有实际履行100万元借款义务。(三)薛某,4出具的2011年10月13日100万元借条是出具给被上诉人的，100万元全部是被上诉人出借。薛某,4出具的2011年10月13日100万元借条，从借贷合意，实际履行及借条的交付来看，马安庆与广汇公司没有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与广汇公司有真实的借贷关系。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自2012年6月至2015年期，提供了包括薛某,4出具的2011年10月13日100万元借条在内的四张总额307.1万元多次与广汇公司等产生诉讼，其中在铜山法院二次庭审中马安庆的代理人陈述薛某,4出具的2011年10月13日100万元借条中，有上诉人马安庆本人汇款70万元，从而认定是上诉人将70万元出借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又出借给广汇公司的理由不成立，这一观点是错误的。四、上诉人马安庆主张已收到被上诉人给付的借款利息52500元，应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认为是广汇公司给付的利息，也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五、被上诉人的证人薛某,4和被上诉人曹景飞系师生关系，有长期的重大经济往来，关系密切，有利害关系，其一审陈述与其它书面证据相矛盾。因此，薛某,4的一审陈述不应作为一审定案依据。六、对于薛某,4出具的2011年10月13日100万元借条中“马安庆”三个字明显是后来添加的，系伪造的证据，无论是书写习惯，还是前后文意思连贯性，一致性，均违反常理。综上，一审未查明2011年10月13日曹景飞给马安庆出具的《借条》和薛某,4出具的2011年10月13日100万元借条，哪个有效，哪一个无效。上诉人认为2011年10月13日曹景飞给马安庆出具的《借条》合法有效，理由如下：(1)曹景飞是在确定马安庆已把70万元借款打到姜忠海帐上后，才亲笔出具的借条，这说明意思表示真实。(2)曹景飞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3)正常民间借贷不违反法律法规。(4)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已实际履行借款义务。薛某,4出具的2011年10月13日100万元借条不具备法律效力而无效，理由如下：(1)对于马安庆来说，该合同只有薛某,4单方意思表示，只有要约，没有承诺。庭审中薛某,4陈述其出具该借条完全没有和马安庆协商过，更没有证据证明马安庆授权任何人和薛某,4就70万元借款协商过。因此，薛某,4出具的2011年10月13日100万元借条相对于马安庆来说，合同不成立，没有依法生效。(2)包括薛某,4出具的2011年10月13日100万元借条中100万元在内总计301.7万元借款多次诉讼，马安庆仅是诉讼代理行为，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五份公安机关刑事侦查证据、曹井飞出具的借条及证人张开银、白某,4证言等，相对于马安庆代理的包括薛某,4出具的2011年10月13日100万元借条中100万元在内总计301.7万元借款的多次诉讼案件来说，是新的证据，足以推翻马安庆汇款到姜忠海帐70万元是出借给广汇公司说法，也充分证明了即使薛某,4出具了2011年10月13日100万元借条，也无法和马安庆形成真正的借贷关系。因此，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裁判。曹景飞、安友芹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正确。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合意，上诉人未将70万元打入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也没有指令上诉人打款至他人账户。上诉人在原审中一直未举证证实已经履行打款义务，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是接受指令打款。2、虽然曹景飞出具借条，但并不证明双方就有借贷合意，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仅是过桥作用。当时上诉人向广汇公司打款，广汇公司的薛某,4在外地暂时无法出具借条。因曹景飞是介绍人，经上诉人要求先由曹景飞出具借条，待广汇公司出具借条后，再将曹景飞出具的借条返还，上诉人以借条丢失为由一直未返还，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3、2011年10月13日，被上诉人也向广汇公司转入20多万，加上上诉人当日转款70万元，广汇公司共出具100万元借条，可以认定上诉人70万元是出借给广汇公司的。如果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应要求上诉人将款项打入自己账户，再转给广汇公司，否则将来会有很多麻烦。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正常的逻辑。二、上诉人原在铜山法院起诉的307.1万元中含有上诉人的70万元，可以认定上诉人是将款项出借给广汇公司。1、在铜山法院起诉的307.1万元，是由上诉人的70万元加上各债权人债权转让的235万元加上2.1万元的利息构成，其中被上诉人债权转让金额为95万元。在一审期间上诉人也承认安友芹债权转让给马安庆的95万元中不含本案的70万元，因此上诉人陈述其参与307.1万元的诉讼，全部基于债权转让的理由不成立。2、（2019）苏03民初4601号判决书14页内容可以看出，马安庆在铜山法院起诉的307.1万元中含有上诉人自己的70万元，否则起诉金额应为237.1万元。三、一审法院对52500元利息的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由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2、上诉人提供52500元利息的流水更具有便利性。3、上诉人陈述年龄较大、记不清楚，不能免除其举证责任。四、证人薛某,4与曹景飞并非师生关系，其证言陈述客观真实，依据薛某,4在徐州中院、云龙法院两次庭审的陈述可以看出，实际与上诉人发生借款关系的是广汇公司。广汇公司出具的借条为格式合同，上诉人的名字虽写在划线部分之外，但与其他出借人的借条形式基本一致。再结合薛某,4的证言以及其它出借人的证言，可以认定负有偿还义务的是广汇公司，而非本案被上诉人。五、案涉借条一直由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分别于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多次向铜山法院、徐州中院、省高院提起诉讼，上诉人在上述案件中陈述案涉70万元出借给广汇公司，并非被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新证据规则等相关规定，经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自认不需要举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安庆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曹景飞、安友芹偿还马安庆借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自2011年10月13日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曹景飞、安友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曹景飞、安友芹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2月16日两人协议离婚。马安庆与曹景飞、安友芹存在远房亲戚关系。2011年10月13日，马安庆向户名为姜忠海尾号为63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后曹景飞向马安庆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马安庆人民币柒拾万元正（小写700000元），月息2.5%。此据曹井飞二O一一年十月十三日”。徐州市铜山区广汇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薛某,4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安友芹、马安庆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借期2011年10月13日至2011年11月13日，到期保证归还，我如违约给安友芹造成经济损失，我自愿按每天借款金额的2%进行补偿，并且赔偿债权人为实现主债权及各项从权利所支持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公告费、拍卖费、过户费、执行过渡租金等）”。该借条上还手写“2.5%”，下方借款人后有薛某,4的签名及身份证号，并加盖“徐州市铜山区广汇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章，借条日期落为“2011年10月13日。”见下图:另查明，（2013）铜商初字第060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广汇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1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薛某,4，经营范围是面向“三农”发放贷款，提供融资性担保，开展金融机构业务代理及经过监管部门批准的其他业务……。2011年11月21日，广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薛某,4变更为吕永久。薛某,4亦系徐州汉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经营该公司期间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立案侦查。汉鼎公司会计柳慧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姜忠海系汉鼎公司工作人员，公司收取客户款项大部分打入以其及薛某,4名义设立的账户，以姜忠海名义办的银行卡包括卡号为62×××61、62×××10、62×××24的银行卡。姜忠海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其在汉鼎公司管理后勤，薛某,4借用其身份证开设账户，银行卡均在薛某,4及公司会计手中……”。马安庆收到案涉利息52500元（马安庆称是2012年3月收到）。1、马安庆、曹景飞关于借款经过的陈述马安庆陈述：我和曹景飞是亲戚关系，朋友关系也很密切，安友芹是我同事，两家关系很好。2011年10月13日上午8点多，曹景飞给我打电话说想向我借点钱，电话里我听见他和安友芹商量，安友芹说借70万元，电话里我听见曹景飞给安友芹说“你把那个账号给他吧”。安友芹在电话里给我说“我把曹景飞朋友的账号给你”，我说“也行，但是钱是你们借的，你们要给我打借条，到时候找曹景飞要”，安友芹说“那当然”，然后他两人给我提供了一个姜忠海的农行账号，打过电话后我就把钱打到姜忠海的农行账号。当天晚上我拿着打款凭证到曹景飞家中，曹景飞给我写了一个70万元的借据。2012年1月20日左右，我向曹景飞催要利息，他说晚几天，到2月10日左右，我又打电话给曹景飞催要利息，他们又说晚几天，一直到3月二十几号，我的银行账号短信出现了短信提示52500元的利息到账（哪个银行记不清楚了），当时我有六个银行卡。然后安友芹问我利息收到了吗？我说收到了，后来我就多次打电话催要，一直没有结果。到铜山法院起诉前我都没有见过这个100万元的借条原件，打官司时是律师持有的这100万的借条原件。该100万的借条是广汇公司出具给安友芹的，马安庆的名字是安友芹后来加的，不符合正常的书写习惯。曹景飞陈述：我和马安庆是远房亲戚，以前朋友关系也不错。2011年马安庆看我在广汇公司放钱，多次找到我，也要到广汇公司放钱，请我帮忙介绍，我考虑两人的关系很好不想得罪他，我就给广汇公司当时的法人薛某,4说了这个事，薛某,4同意把钱打过去，过了几天我和马安庆一起去的广汇公司。公司的工作人员提供的姜忠海账号，当天没有打款，又过了几天2011年10月13日马安庆打了70万元，我也在同一天打了30万元（银行转账21万元多，还有几万元现金，另外广汇公司还欠我几万元的利息），钱打过去后薛某,4不在本市，广汇公司没能给马安庆出具借条，第二天（10月14日）马安庆来找我，说广汇公司没给他借条，他家属身体不好怕出事，让我帮忙写个借条，等广汇公司的借条拿来，就把我打的条子还给我，我考虑两人几十年的关系，就按照马安庆的口述写了借条，落款写了打款那天的日期，过了几天我问薛某,4原告的借条出好了吗，薛某,4说出好了，我和马安庆一起到广汇公司拿借条，广汇公司的工作人员把100万元的借条原件给了马安庆，我留了一份复印件（其中原告70万元，我30万元），拿到借条后，我就问马安庆要之前我给马安庆写的借条，马安庆说他没带身上，他回去找找，后来再问马安庆要，马安庆说找不到了。再后来马安庆就起诉广汇公司了。当年的事安友芹都不知道。当时放钱都以安友芹的名义放钱，我是机关工作人员。安友芹陈述：马安庆找曹景飞放款我当时不知道。马安庆说的给曹景飞打电话然后我又提供账号的事都是编造的。2、马安庆方证人张开银、白某,4的证言证人张开银到庭陈述：我在潘塘街道办事处任职党委副书记时，马安庆系我们单位下属单位的工作人员。曹景飞原先在铜山县组织部工作，我当时在铜山县民政局工作，和曹景飞很熟悉。在2011年10月份，我想向马安庆借一部分款项，马安庆给我说不能借给我钱了，因为曹景飞那边向他借款了，后来我问马安庆曹景飞借款是否偿还，马安庆说他们一直没有偿还。2017年5月时，我和马安庆去大许，我就问他曹景飞是否偿还了款项，他说没有偿还，他当场打电话给曹景飞，开着免提让我听，电话打通后，马安庆说这个钱怎么弄，一直这么拖着，曹景飞说那边钱没过来，反正不能少。证人白某,4到庭陈述：我与马安庆是同村的，我在马安庆的饲料厂工作。2012年夏天，我听马安庆说曹景飞借款70万元的事情，因为我是经马安庆借给其他人50余万元，我向马安庆索要借款时马安庆就告诉我曹景飞还欠70万元。2013年5月底，我小孩吃喜面时，我向马安庆索要借款时马安庆说曹景飞的欠款还没有偿还，马安庆就当着我的面用免提向曹景飞打电话，问曹井飞你借我的70万元什么时间还，对方说现在没有钱，你再等等。3、关于马安庆多次诉讼的经过2012年6月29日，铜山法院受理马安庆诉广汇公司、徐州精艺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艺成公司”）、叶昊明、程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后于2012年12月28日作出（2012）铜商初字第073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马安庆的起诉，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马安庆不服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6日作出（2013）徐商终字第021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上述民事裁定，指令铜山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2013年5月30日，铜山法院再次受理马安庆诉广汇公司、精艺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马安庆诉称：2011年7月至10月间，广汇公司先后四次向原告马安庆等人借款共计307.1万元未还，2012年4月，安友芹、安友华、曹颖、王进、卞烈翔等人将对广汇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请求依法判令广汇公司偿还借款307.1万元并赔偿损失；精艺成公司对于广汇公司不能承担的还款义务在未交足注册资金及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在该次诉讼中，马安庆向法院提交了广汇公司向安友芹、董现云、曹颖出具的借条及汇款凭证；向安友芹、王进、卞烈翔出具的借条及汇款凭证；向安友芹、董现云、安友华出具的借条及汇款凭证；向安友芹、马安庆出具的借条及汇款凭证；债权转让协议六份（各出借人将对广汇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马安庆）。铜山法院经审理于同年10月8日作出（2013）铜商初字第06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汇公司返还马安庆借款278.675万元并赔偿损失，精艺成公司对广汇公司清偿不能的部分承担补充给付责任。精艺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案出现新的事实，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徐商终字第047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3）铜商初字第060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马安庆的起诉。2015年5月25日，铜山法院受理马安庆诉广汇公司、精艺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马安庆的诉请理由同上。铜山法院认为，该案已经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驳回马安庆的起诉，相应卷宗材料已移送公安机关，且公安机关相关刑事侦查程序尚未终结，故马安庆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相关法律规定，裁定驳回马安庆的起诉。马安庆不服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徐商终字第089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4月16日，马安庆向一审法院起诉曹景飞、安友芹，即本案。4、曹景飞、安友芹方证人薛某,4的证言薛某,4出庭作证称：“我开办广汇公司以后经过介绍认识的曹景飞，2011年前后我是广汇公司的法人，公司的股东吴松宁个人需要用钱，借钱手续由广汇公司来办理，以他个人名义不借给他。曹景飞陆续介绍了一部分人（安友芹、马安庆、曹影、一个姓董的等不超过十个）借钱给公司。我不认识马安庆，从没有见过面也从未通过电话。马安庆向姜忠海账户打款之前曹景飞和我打电话说过这个事，说他有几个朋友想向公司放钱，有没有提马安庆的名字我记不清楚了，我当时在外边，我让他向财务对接打款的事，让曹景飞暂时给对方打个条，等我回来正式办理手续，马安庆打款70万元应该是公司财务安排的打款的具体账号。我给马安庆打过借条后才知道马安庆打给姜忠海银行卡70万元是借款。马安庆打给姜忠海70万元之所以出具100万元的借条是因为100万元是马安庆和安友芹两人一共的钱，分不清两人各是多少，借条上写了他们两人的名字。曹景飞通知我说这100万元就是这两人的，就打了100万元的条子。安友芹、马安庆的100万元借条不是2011年10月13日当天写的，是后来写的时候按照打款的日期写的。借条打完后交给公司财务，财务交给谁我不清楚。时间长了，弄不清借条写好后交给谁了，有时候放在公司通知他们来拿，具体谁拿的不清楚。打借条时，上面的违约金等约定没有和马安庆商量过，是格式条款，打借条的内容没有和谁商量。借期和利率是公司约定的统一的。100万的借条上‘利率2.5%’是我写的按的手印，有的人特别问利率是多少我就给写，有的人不问我就没写。100万元的借条利率是曹景飞问的。借条上手写部分的内容是曹景飞通知我写的名字和金额。马安庆本案的借款是以广汇公司的名义向马安庆借的，是公司的股东吴松宁用的，广汇公司出具的100万元借条是向这两人的借款，这100万元当中有马安庆借给公司的70万元。马安庆收到的利息是我安排公司财务向马安庆支付的，是广汇公司还是汉鼎公司支付的利息记不清了，支付多少我也记不清了（现在知道是52500元），应该是银行转账支付的，因为时间太长了，现在公司已经关门了，无法提供支付该利息的公司财务凭证或银行转账的证据了。”5、双方关于马安庆在铜山法院起诉的307.1万元是否包括本案的70万元的陈述马安庆向铜山法院起诉的案件中提供了四份借条，包括2011年7月12日，广汇公司向安友芹等人出具借条，为借安友芹、董现云、曹影（颖）62.1万元；2011年9月1日，向安友芹等人出具借条，为借安友芹、王进、卞烈祥（翔）65万元；2011年9月28日，向安友芹等人出具借条，为借安友芹、董现云、安友华80万元；2011年10月13日，向安友芹等出具借条，为借安友芹、马安庆100万元。上述借条总金额为307.1元。2012年4月26日，王进25万、卞烈翔15万、曹颖20万、董现云40万、安友华40万、安友芹95万，上述人员将对广汇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马安庆，债权转让总额为235元。马安庆称:“这307.1万元与本案的70万元没有任何关系。本案的70万元是原告借给被告的，是按照被告指定的银行卡汇的款，安友芹债权转让给原告的95万元与本案的70万元也没有关系，这95万元债权转让是让原告代理其诉讼。债权转让是2012年4月份安友芹打电话让我去她家，说‘我们几个人有一笔债务现在需要打官司，要请你帮忙，给我们做个代理，只是代理，具体你签名就行了，具体案件我们有律师’，曹景飞拿了几份债权转让协议让我签字，大概五六家一共300多万元，然后我就签字了。开庭时我就去了。”2012年9月24日、11月14日在铜山法院两次开庭审理马安庆起诉广汇公司等一案中，马安庆的代理人分别陈述称“10月13日借款100万元，其中原告本人汇款70万元……合计100万元”和“解释一下100万元汇款，原告汇款是70万元，安友芹汇款凭证上是201250元，打100万元欠条据安友芹讲说是拿了5万元的现金交给薛某,4，以前还欠4.875万元，合计100万元……”）。本次庭审中原告称那是代理人说的，原告本人没有承认。在中院审理本案上诉案件的庭审中，马安庆的代理人称“二上诉人（指本案两被告）不但有借款合意，而且实际上收到并使用了该笔款项，所谓的使用就是把被上诉人（马安庆）借给他的钱投资到了广汇公司，广汇公司给其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曹景飞、安友芹认为债权转让一共是235万元，马安庆又加上了其自己借给广汇公司的70万元才起诉构成了307.1万元。6、关于马安庆收到的利息52500元是谁支付的相关询问情况马安庆在诉状中称“……2011年10月13日安友芹打电话给马安庆说曹井飞的朋友有个项目急需用钱70万元……曹景飞后来支付第一个三个月利息52500元”，本案原审庭审中马安庆代理人称“……安友芹打电话给马安庆，说借你70万元的三个月的利息到账了52500元，让马安庆查一下，马安庆查看时确实到账了……具体是谁支付的代理人不清楚”。本次审理中，马安庆称收取利息的时间记不清了，是收的现金还是银行转账也记不清了，如果是银行转账收的，也记不清也不能提供银行卡账号和收款明细了。马安庆称曹景飞只说借70万元有事用，就没问曹景飞借款的用途，因与曹景飞关系相当好，之前不知道广汇公司和姜忠海，出于对曹景飞的信任，就往曹景飞提供的账户将钱打了过去。薛某,4认可马安庆收到的52500元是其安排公司财务向马安庆支付的利息，是支付多久的利息说不清，支付多少也不清楚，应该是银行转账支付的，但因时间太长了，公司已经关门，无法提供支付利息的银行转账凭证或公司财务方面的证据了。7、关于薛某,4的公司对100万元借款有无支付利息的相关询问情况薛某,4称到现在这100万元的借款没有还过他们本金，利息都给过，但利息没有给清，给安友芹的利息给多少说不清楚，他们的利息是各给各的。现在不能提供该100万元向马安庆、曹景飞分别支付多少利息的财务凭证等证据了。马安庆提供银行打款明细，称2011年11月7日广汇公司支付安友芹本息95750元、2011年12月30日付本息500000元、2012年1月13日支付本息200000元、2012年1月19日支付本息300000元、2012年3月1日分二次支付本息共100000元。称证明是安友芹将款项100万元借给薛某,4及广汇公司，不是马安庆出借。称2011年10月11日至2012年12月30日止，薛某,4在给曹景飞、安友芹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后，广汇公司共支付给安友芹上述六次本息总计1195750元。对此曹景飞提供2011年5月27日借条一张，银行汇款凭证两张，称证明2011年5月27日曹景飞向广汇公司出借款项104万元，马安庆提供的上述证据涉及的广汇公司支付给曹景飞的约110余万元，实际是广汇公司偿还的该笔款项，这110余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薛某,4称关于广汇公司给安友芹打款六笔总计1195750元，这六笔钱是给的有本金也有利息。这119万元是针对哪一笔借款付的记不清楚了，安友芹还有其他的款项出借给广汇公司，几笔一共多少钱记不清楚，2011年5月27日广汇公司借款104万元的借条是其打的，这笔钱广汇公司肯定还过，但是还多少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马安庆与曹景飞、安友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马安庆主张其与曹景飞、安友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事实。马安庆提供2011年10月13日曹景飞向其出具的借条，认为其与曹景飞就案涉借款存在借贷合意。但从款项交付和广汇公司向安友芹和马安庆出具借条来看，能够证实马安庆与广汇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理由如下：马安庆提供的2011年10月13日银行业务凭证载明其向广汇（或汉鼎）公司的姜忠海尾号为63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安友芹同时向姜忠海支付了部分款项，加上马安庆向该账户转账的70万元，广汇公司向安友芹、马安庆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借条上马安庆的名字虽写在划线部分之外，但结合广汇公司向其他出借人出具的借条可以看出，该借条是格式合同，填写出借人名字的下划线较短，只能写下一个人的名字，凡有两个以上出借人的，安友芹的名字都写在下划线上面，其他共同出借人的名字都是写在下划线以外的上部）。本案100万元借条中“我如违约给安友芹造成损失”，也和其他借条的表述一致，即虽包括安友芹的两个以上出借人，但均表述为“我如违约给安友芹造成损失”。结合薛某,4的证言，能够证实是广汇公司向安友芹和马安庆共同借款，广汇公司为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薛某,4以及广汇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虽未和马安庆有直接的接触，双方之间也没有就借款数额、利率、借期等进行直接的协商，但因为有曹景飞作为借款的介绍人，马安庆与广汇公司或薛某,4就借贷问题没有直接沟通和协商并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超过证人张开银和白某,4的证言能够证实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另外，证言中虽称马安庆一直向曹景飞主张权利等，因为马安庆是经曹景飞介绍向广汇公司出借款项，薛某,4也证实广汇公司与马安庆之间没有联系和沟通，所以马安庆向曹景飞主张返还款项亦属正常，并不能以此断定曹景飞是实际款项的借款人。三、马安庆自2012年6月至2015年期间多次与广汇公司等被告之间产生诉讼，提供了四份借条总金额为307.1元，其中包括上述100万元的借条。虽然马安庆称上述诉讼中其均是以债权受让人的身份起诉，但2012年9月24日、11月14日在铜山法院两次开庭审理中，马安庆的代理人分别陈述称“10月13日借款100万元，其中原告本人汇款70万元……合计100万元”和“解释一下100万元汇款，原告汇款是70万元，安友芹汇款凭证上是201250元，打100万元欠条据安友芹讲说是拿了5万元的现金交给薛某,4，以前还欠4.875万元，合计100万元……”),均能证实马安庆虽否认一开始持有和见到过该100万的借条，但自2013年按其说法才见到该借条后，在上述诉讼中其承认该100万中有马安庆的70万。马安庆辩称其是将70万出借给曹景飞，曹景飞又出借给广汇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马安庆收到的案涉借款3个月的利息52500元的问题。薛某,4认可该52500元的利息是其安排公司向马安庆支付的。薛某,4虽称已无法再提供这方面的证据以及关于100万元的借款返还利息的证据，但马安庆一开始是认可其银行卡收到52500元利息，但本次庭审中其又称记不清是收到的现金还是银行转账，即使是银行转账也记不清是哪个银行卡，其陈述前后矛盾，有规避提供相关调查线索之嫌。综上，马安庆主张其与曹景飞、安友芹之间就案涉70万元借款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证据不足，其要求曹景飞、安友芹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安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5000元，总计15800元，由马安庆负担。二审期间，马安庆提交以下证据：一、铜山法院（2012）铜商初字第730号卷宗第119页庭审记录。拟证明：在本案一审中判决书第七页作为定案关键依据的100万元借条利息全部是被上诉人安友芹收取。这与（2013）云邢初字第260号刑事侦查卷宗，徐州淮海农商银行打款明细中借款本息全部是由被上诉人安友芹收取的相一致。另一方面也说明证人薛某,4在以前的庭审陈述中的70万元利息是给上诉人马安庆的是虚假陈述。二、（2013）云邢初字第260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证人薛某,4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云龙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即2012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9日止。属于严重的经济犯罪，其个人诚信度很差，其多次在本案中出庭证言可信度很低，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特别是公安机关已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一审判决书中第七页作为定案关键的100万元借条，因被上诉人安友芹将该100万元投资到薛某,4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被上诉人安友芹和证人薛某,4有严重的利害关系，判决书中一审判决书中第七页，100万元借条系证人薛某,4出具给被上诉人安永庆的。一审法庭又反复让薛某,4出庭作证，证明该借贷关系成立，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经质证，曹景飞、安友芹认为，1、对庭审记录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观点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且该笔录显示向法院陈述的是上诉人的代理律师，真实性无法进行确认。其代理律师陈述基本上是安友芹代表几个债权人，基本上是一个原则，但仍然有例外的。另外的情形是否包含上诉人的52500元利息不得而知。结合笔录的上下文，即使是安友芹收取的利息，但根据上诉人代理律师陈述其代表几个债权人，那么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是上诉人与广汇公司，安友芹仅是一个代理的行为。该份笔录第九页下部分上诉人代理律师对100万元的构成，向法庭进行解释，其中向广汇公司出借70万元，且在该份笔录的下方有马安庆签字，马安庆对此是明知且认可。该份笔录第十页上诉人代理律师陈述上诉人打款的姜忠海账户是由广汇公司提供的账户，可以证明上诉人是将款项出借给广汇公司。2、对于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该刑事判决书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薛某,4参与非法集资犯罪涉及的公司是汉鼎公司，并非广汇公司，且集资参与人并不包含本案双方当事人。曹景飞、安友芹提交以下证据：（2012）铜商初730号案件2012年9月24日的开庭笔录。拟证明：马安庆以自己是实际出借人的身份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笔录第八页向法院陈述307.1万元组成时认可含有上诉人出借的70万元，可以证明马安庆是将涉案款项出借给广汇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经质证，马安庆对开庭笔录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730号案件的诉讼马安庆虽以原告身份出现，幕后是本案被上诉人安友芹将四张借条上的307.1万元债权转让给马安庆，让马安庆代理诉讼，案件的结果仍然由安友芹承担。笔录上所说的100万元中有上诉人马安庆汇款70万元，不是马安庆出借70万元，而是按照安友芹的要求汇款到这个账号，70万元是马安庆出借给安友芹，安友芹又出借给广汇公司。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马安庆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认可其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至于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进行综合判断。对于被上诉人曹景飞、安友芹提交的证据，马安庆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至于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进行综合判断。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马安庆与两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70万及相应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马安庆与两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马安庆主张与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不仅要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还要证实其已经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这两个要素必须同时具备，但从马安庆一审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仅提交被上诉人曹景飞出具的借条，未提交其直接向两被上诉人转账的证据。马安庆提交的转款记录显示其将70万元款项支付至广汇公司员工姜忠海的账户，而非被上诉人账户。马安庆虽然主张该付款是按照被上诉人的指令所为，但是两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马安庆也不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此后，马安庆持广汇公司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及其他债权人债权转让的债权凭证以债权人身份数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广汇公司等返还借款本金307.1万元及相应利息，诉讼标的307.1万元中包含马安庆本案款项70万元，且安友芹向马安庆转让的债权中并不包含该70万元，马安庆主张提起上述诉讼是受安友芹的委托，但是安友芹对此亦不予认可，且马安庆对自己的主张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与其提交的证据及诉讼中的陈述不相吻合，广汇公司出具的100万元借条现一直由马安庆持有，故，一审法院结合2011年10月13日广汇公司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及安友芹、马安庆向广汇公司的银行转账时间及上述事实，认定广汇公司为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并无不当。上诉人马安庆主张涉案借款的利息均由安友芹收取，并在二审期间提供（2012）铜商初字第730号案宗第119页庭审记录，但从记录内容上看，该陈述是由马安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为宝做出，并非两被上诉人自认。马安庆还主张薛某,4证言不可采信，并提供了（2013）云刑初字第260号刑事判决书。即便是不采信薛某,4的证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马安庆并未完成涉案借款其已支付给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因此，对于马安庆的上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马安庆与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上诉人马安庆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70万及相应利息的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马安庆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马安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谢立华审 判 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杨淑娴书 记 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