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月华，女，197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林，贵州兴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永强，贵州兴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英芝，女，197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钦友，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玉雪，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月华、夏英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8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月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夏英芝归还崔月华借款76万元，并依法判令夏英芝支付崔月华暂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利息121600元，2019年8月31日后以76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的利息；暂共计费用为88160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崔月华与夏英芝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崔月华已经将借款交付给夏英芝，夏英芝出具的《借条》合法有效。二、双方约定借款按照月3%进行支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已经给付部分优先冲抵利息，且不应折抵本金，被上诉人超期未归还借款部分利息，亦应按照月利率2%进行支付而不应以年利率6%进行支付。夏英芝辩称，1.夏英芝对一审法院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予以认可，夏英芝确实收到崔月华的借款共计525000元。基于是朋友关系，所以一开始双方之间的借贷并没有写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双方采取的是边借边还的借贷模式，一旦夏英芝有多余的钱便及时归还。2.崔月华诉请的76万元的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首先，该76万元的借条，是崔月华胁迫夏英芝写的，不是夏英芝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崔月华不能提供76万元的银行流水、转款凭证等证明其确实已经将该76万元交付给夏英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崔月华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退一万步说，即使认为该借条上的76万元是将前期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在利息的计算上也是错误的。本案中，夏英芝和崔月华之间的借贷方式为边借边还，夏英芝在借款的同时也在陆续的还款，双方之间并没有约定本金和利息的偿还顺序，所以，应当按照夏英芝的还款时间计算利息并以先扣除利息、后冲抵本金的方法逐笔计算。夏英芝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崔月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崔月华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本案中由于双方之间并没有约定本金和利息的偿还顺序，所以应当按照夏英芝的还款时间计算利息并以先扣除利息、后冲抵本金的方法逐笔计算。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夏英芝在2013年12月-2017年12月之间向崔月华支付的多笔还款金额，均足以清偿当期利息且扣除利息后的剩余金额能够冲抵部分本金。故夏英芝总共需要偿还的借款利息为111087元。2.夏英芝不应再支付崔月华借款本金273420元及相应的利息。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和上述利息计算可知，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实际借款为525000元，借款利息为111087元，而夏英芝实际已经向被上诉人偿还的总金额为658670元。所以夏英芝已经偿还完毕所欠崔月华的所有借款本金和利息。崔月华辩称，1.因为双方在前期的借款中并未出具借条，但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口头约定，利息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且是按季度支付，因此一审中将双方的利息调整为2%计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以2%计算利息有超出利息部分的还款。2.根据双方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夏英芝对于借款76万元明确表示认可，且出具了借条，在原审中崔月华也提交了双方在借条出具后的微信聊天记录，夏英芝并未对借条出具的金额以及相应的利息提出异议，并承诺有钱就会归还崔月华，但其至今仍未归还该笔借款，因此不存在夏英芝所说计算利息错误以及需要返还借款的情况。崔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760000元，并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利息以借款7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算至借款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与原告系同学关系，原告诉称被告因炒股资金需要向自己借款。2013年12月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其丈夫张宗松用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200000元。2015年3月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案外人刘红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200000元。2015年9月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20000元。2016年12月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55000元。2018年1月3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50000元。2018年5月2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写明“本人夏英芝今向（出借人）崔月华借到人民币76万元整（人民币柒拾陆万元整），约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归还。签订本借条之日起视为借款人收到全部借款。借款人：夏英芝2018年5月29日”。原告自认被告2014年至2017年期间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自己转账658670元，并提供名下尾号为0031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流水和尾号为8609的中国民生银行银行流水予以证明，称该款项都是被告按照双方约定以月利率3%标准按季度所支付的借款利息。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只能说明有转账记录，不能说明被告向原告借款。被告称其向原告转账21次，共计金额605670元，并提供名下尾号4340的中国银行银行流水、尾号8999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流水、尾号0141的贵阳银行银行流水及手机转账明细、尾号5107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流水、尾号9142的中国银行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原告认为尾号0141的贵阳银行银行流水未显示对手方账户号及账户名，而手机银行交易记录为复印件，对该银行流水所记载的2016年3月24日转账50000元不予认可，对于其余流水显示的转账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均系偿还借款利息，且被告未将全面流水清单提交，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原告称借条中所记载的760000元金额具体依据如下：1.2013年12月4日原告通过其丈夫张宗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200000元。2.2015年3月6日原告通过案外人刘红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200000元。3.2015年9月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20000元并现金方式交付30000元。4.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原告通过现金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一次，金额50000元。5.2016年12月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55000元，加上前四笔借款应支付的2016年9月至12月利息45000元，共计交付100000元。6.2017年9月至12月应付尚欠利息39000元。7.2018年1月3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50000元。8.2018年1月至3月应付利息54000元。9.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29日应付利息36000元。上述金额共计779000元，双方协商一致按760000元出具借条。被告称借条系在原告夫妇趁被告父亲重病住院期间被告急于到医院陪伴之际逼迫被告所写，并提交其父亲夏国良在贵航贵阳医院的住院病历、手术记录、死亡记录共4页予以证明其父亲夏国良手术之日即2018年5月29日也是被逼迫写借条之日。原告称书写借条时间点是在手术完成后，且在其家中不存在任何胁迫情形，更不可能存在所谓的以被告父亲在做手术为要挟的情形，结合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对于出具借条及归还的事实没有提出过异议。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29页，拟证明被告出具借条后未按照约定归还，原告不断催要借款及利息，被告承诺要还款的事实。被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聊天记录并未反映被告欠原告多少钱，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于2018年9月12日下午15时48分说“欠条都写了你还怕我不给您吗”，原告回复“不是怕你不给我，是我提前要用，也是没办法了才想到你这”，被告回复“我要有办法早给你了，还能让你追我到家吗”，被告于2018年12月27日下午13点17分说“我既然敢写协议就敢认，如果你怕我不认，你就拿协议去办理我吧！”。原告于2019年1月2日上午10点39分说“你意思就是不还了呗”，被告回复“我可没说不还是你说的哈”“我告诉你没到，你自己在哪骂天骂地，你不相信就请法律吧”。原告于2019年2月1日下午12点29分说“如果说了不算，当初写借条有何意义”，被告回复“我给你借了多少钱”“你不觉得你让我写借条二字就不合理吗”“我可以不写要写也是五万”“你不懂吗”“我看到张哥好才写”。原告于2019年5月21日上午7点41分说“那给我一个准确还款如期”，被告回复“我给不了，我只能说在办理中，只要可以出来哪怕一点我都会打给你。因为办事的人也无法给我准确时间。我也不能随便说一个骗你”。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被告离婚证、借条、原告尾号为0031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流水和尾号为8609的中国民生银行银行流水、被告尾号4340的中国银行银行流水、尾号8999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流水、尾号0141的贵阳银行银行流水及手机转账明细、尾号5107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流水、尾号9142的中国银行银行流水、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被告父亲住院病历、案外人刘红艳身份证、证明和2015年3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前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诉称被告因炒股资金需要向自己借款，并提交被告出具的借条一份。被告称该借条系在原告夫妇的逼迫下所写，但其提交的父亲夏国良在贵航贵阳医院的住院病历、手术记录、死亡记录无法证明原告存在强迫其书写借条的行为，故对其认为借条无效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称原告诉请的760000元借贷行为并未发生，但其未能对向原告出具借条作出合理解释，且原告能够提供部分转账交付凭证，一审法院依法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以及双方陈述，一审法院依法对以下几笔借款予以确认：1.2013年12月4日原告通过其丈夫张宗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200000元。2.2015年3月6日原告通过案外人刘红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200000元。3.2015年9月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20000元。4.2016年12月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55000元。5.2018年1月3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50000元。上述5笔借款金额共525000元。对于原告所称2015年9月9日现金方式交付30000元及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现金方式交付50000元的主张，因无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信。双方在前期借款中未出具借条，后期在2018年5月29日的借条中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年利率24%标准从实际借款交付之日起至借条出具前一日即2018年5月28日的利息为：1.2013年12月4日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215333元（200000元×53个月×2%+200000元×2%×25天÷30天）。2.2015年3月6日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155067元（200000元×38个月×2%+200000元×2%×23天÷30天）。3.2015年9月9日借款本金20000元，利息13067元（20000元×32个月×2%+20000元×2%×20天÷30天）4.2016年12月2日借款本金55000元，利息19690元（55000元×17个月×2%+55000元×2%×27天÷30天）5.2018年1月31日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3933元（50000元×3个月×2%+50000元×2%×28天÷30天）。上述5笔利息金额共407090元。被告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转款658670元，原告自认系被告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从其自愿予以认可。故后期借条借款本金应为273420元（前期借款本金525000元+法定年利率24%计算利息407090元－已支付利息65867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以76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为止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双方在借条上约定后期借款还款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前，但并未约定后期借款期限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以后期借款本金2734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为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夏英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崔月华借款本金27342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7342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算至全部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崔月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崔月华负担4035元，被告夏英芝负担227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夏英芝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出生证明和户口本，以此说明夏英芝有一个儿子，出生年月是2008年12月13日。拟证明，当时崔月华为了催夏英芝还钱，多次找到夏英芝的儿子，其儿子刚满十岁，并威胁夏英芝，夏英芝在此种巨大精神压力下向崔月华出具了本案借条。经质证，上诉人崔月华对户口本和出生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其儿子的年龄，无法证明夏英芝是受胁迫出具的借条。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夏英芝的儿子当时在花溪区华阳小学上学。经质证，上诉人崔月华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上诉人夏英芝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儿子出生年月及其在何处上学等信息，不能达到其拟证明本案借条系受胁迫出具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上诉人夏英芝于2014年3月5日至2017年12月19日共计向上诉人崔月华转款658670元，分别为2014年3月5日18000元，2014年3月23日1020元，2014年3月24日650元，2014年6月27日51500元，2014年9月22日30000元，2014年9月24日8150元，2014年12月4日24850元，2015年3月5日36000元，2015年6月5日54000元，2015年9月6日20000元，2015年9月8日32000元，2015年9月11日22500元，2015年12月23日15000元，2016年1月6日40000元，2016年1月29日23000元，2016年3月24日21000元，2016年4月5日103000元，2016年9月5日45000元，2017年6月5日54000元，2017年9月14日44000元，2017年12月19日15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2.利息应当如何计算，已偿还的款项应当如何扣抵。关于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夏英芝提出案涉借条系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出具借条仅能说明双方达成了借贷的合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崔月华依据夏英芝出具的借款金额76万元的借条提起诉讼，夏英芝抗辩借贷行为并未全部实际发生，因案涉借款金额较大，故崔月华还应当举证证明案涉76万元借款已全部实际交付。本案中，崔月华仅能提交已向夏英芝转账52.5万元的转账记录，并称其余借款均系现金支付的借款本金及未偿还的利息，夏英芝对此并不认可。根据崔月华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向夏英芝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中，大额的有20万元，小额的有5.5万元、2万元，且夏英芝已偿还的款项亦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加之本案借条金额中崔月华认可有将利息计入的情形，故其主张其余借款系现金交付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崔月华并未进一步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52.5万元。上诉人崔月华认为本案借款本金应为76万元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对夏英芝共计已向崔月华偿还658670元无异议，但崔月华认为本案借款月利率应为3%，已经偿还的款项均系按照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不能要求返还和抵扣，超期未归还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2%支付；夏英芝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期内月利率为2%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利息抵扣方式错误，应当逐笔抵扣，抵扣后，案涉借款本息已还清，夏英芝不应当再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夏英芝向崔月华的转款记录，可以认定双方的借款是有利息的，但因双方对利率意见不一致，而还款时间、还款金额亦不具有规律性，且双方在前期借款中未出具借条，上诉人夏英芝在偿还了部分款项后，在2018年5月29日出具的借条中有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月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标准从实际借款交付之日起至借条出具前一日计算利息后，按照先息后本进行抵扣，符合法律规定。崔月华认为本案借款应当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上诉理由，夏英芝认为应当按照年利率2%逐笔抵扣，抵扣后，案涉借款本息已还清，夏英芝不应当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虽在出具借条时未书面约定借期利息、逾期利息，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借期内是有利息约定的，且夏英芝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期内月利率为2%无异议，故逾期资金占用利息应当从逾期之日即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资金占用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崔月华主张超期未归还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崔月华关于逾期利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夏英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86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86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夏英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崔月华借款本金27342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7342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算至全部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崔月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08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616元，由崔月华负担7215元，夏英芝负担54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