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刑初4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桐乡市禹威皮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乡禹威公司”），工商登记号330483000059530，单位地址桐乡市崇福镇崇福皮毛市场7幢营业房二区40号，法定代表人袁全威。诉讼代表人袁秀平，女，1973年5月26日出生，系被告单位经理。被告人袁全威，男，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现住桐乡市，系桐乡禹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7年8月8日被嘉兴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同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朱丽清，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桐乡禹威公司、被告人袁全威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姗、检察官助理潘秀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合议庭进行了评议，并当庭作出宣判。本案审理期间，经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因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6月至2012年10月间，被告单位桐乡禹威公司、被告人袁全威为谋取非法利益，自己走私或委托他人走私进口皮，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1243795.69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桐乡禹威公司、被告人袁全威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桐乡禹威公司、被告人袁全威有自首情节。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单位、被告人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桐乡禹威公司、被告人袁全威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唯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全威立功情节；在部分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单位桐乡禹威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在明知进口货物应当依法向海关缴纳税款的情况下，委托广大经纪公司的陈某在芬兰拍卖会采购皮，并授权陈某将拍得的生狐狸皮、生水貂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价格“包税”委托给林金招团伙（已另案处理）采用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并加工成熟皮后在国内交付。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单位桐乡禹威公司采用上述手段走私进口生狐狸皮17327张、生水貂皮1354张，经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6020877.45元。在单位犯罪中，被告人袁全威作为桐乡禹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实施了决定并利用林金招团伙走私进口皮，支付货款、包税费等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0年6月拍卖季，林金招团伙将袁全威拍得的1688条生狐狸皮和1133条生水貂皮通过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到国内并加工，偷逃税款人民币612991.83元。2.2010年6月拍卖季，林金招团伙将袁全威拍得的1000条生狐狸皮通过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到国内并加工，偷逃税款人民币292138.04元。3.2010年9月拍卖季，林金招团伙将袁全威拍得的2867条生狐狸皮由林金招团伙通过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到国内并加工，偷逃税款人民币876562.91元。4.2010年9月拍卖季，林金招团伙将袁全威拍得的430条生狐狸皮通过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到国内并加工，偷逃税款人民币120387.88元。5.2010年12月拍卖季，林金招团伙将袁全威拍得的2271条生狐狸皮和221张水貂皮通过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到国内并加工，偷逃税款人民币716858.18元。6.2011年3月拍卖季，林金招团伙将袁全威拍得的356条生狐狸皮通过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到国内并加工，偷逃税款人民币133204.32元。7.2011年3月拍卖季，林金招团伙将袁全威拍得的570条生狐狸皮通过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到国内并加工，偷逃税款人民币177608.35元。8.2011年6月拍卖季，林金招团伙将袁全威拍得的2852条生狐狸皮通过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到国内并进行加工，偷逃税款人民币877140.67元。9.2011年9月拍卖季，林金招团伙将袁全威拍得的2238条生狐狸皮通过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到国内并进行加工，偷逃税款人民币943101.65元。10.2012年3月拍卖季，林金招团伙将袁全威拍得的1947条生狐狸皮通过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到国内并进行加工，偷逃税款人民币815359.60元。11.2012年6月拍卖季，林金招团伙将袁全威拍得的1108条生狐狸皮通过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走私进口到国内并进行加工，偷逃税款人民币455524.02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自己就职于美国一家国际皮草公司，主要负责帮中国国内皮草客户在国外皮草拍卖会上代理举牌竞拍皮草，拍下的皮很大一部分是低价包税委托给林金招的ＫＣ集团再包税通关进口到国内。ＫＣ集团收取皮草生皮通关费的账户有黄妈稳、陈汉群和卢秋武等个人，加工装箱单上都用暗语书写。经辨认《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及照片，代号ＹＱＷ的客户就是河北省枣强县的袁全威。2.同案犯林金招、林资源、蔡记生、钟文昌、林少辉等的供述，证实2010年6月至2012年6月间，在向被告人袁全威收取明显低于正常报关进口所应缴税款的费用后，以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等的名义，采用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将被告人袁全威的生狐狸皮、生水貂皮走私入境。3.书证：（1）报关单及配套材料、手册等，证实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加工贸易手册项下进口皮料的详细情况及向海关申报进口皮料的价格。（2）银行卡流水明细，证实被告人袁全威通过黄妈稳、陈汉群、卢秋武等个人银行账户支付通关费用。（3）被告单位桐乡禹威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被告单位诉讼主体资格。（4）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汕中法刑二初字第31、38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刑终64、6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林金招等人被判处刑罚的情况。（5）潮阳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袁全威本节事实有自首情节。4.鉴定意见：广东汕特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报告，证实：（1）走私物品确认系狐狸、貂等动物熟皮。（2）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使用生皮加工贸易手册涉及的动物皮草的进口净重和数量以及道具货物出口的净重和重量等；使用伪报贸易性质手段进口的动物生皮加工成熟皮后在国内销售的情况，其中为被告人袁全威进口生狐狸皮17327张、生水貂皮1354张。5.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被告单位桐乡禹威公司、被告人袁全威偷逃税款数额。6.被告单位桐乡禹威公司、被告人袁全威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全威在上述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袁全威作为货主，利用林金招等人的走私团伙走私进口皮，其和林金招等人系共同犯罪。因整个具体的走私流程由林金招等人操控、完成，被告人袁全威在整个走私共同犯罪中所起实际作用较小，故可以认定其为从犯。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二、被告单位桐乡禹威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在明知进口货物应当依法向海关缴纳税款的情况下，将本单位和戴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境外采购的生皮以本单位名义低报价格走私进口。2012年1月至2012年10月间，被告单位桐乡禹威公司采用上述手段走私进口生狐狸皮13176张，经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5222918.24元。在单位犯罪中，被告人袁全威作为桐乡禹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实施了决定采用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皮，支付货款、收取包税费、制作报关单据等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2年1月18日，桐乡禹威公司将实际成交价为505388.97美元的2971张生狐狸皮在010120121012016855号报关单下低报进口，偷逃税款人民币986069.79元。2.2012年4月9日，桐乡禹威公司将实际成交价为1044457.91美元的4323张生狐狸皮在010120121012158590号报关单下低报进口，偷逃税款人民币2083190.96元。3.2012年4月24日，桐乡禹威公司将实际成交价为297239.36美元的1591张生狐狸皮在010120121012224675号报关单下低报进口，偷逃税款人民币556147.45元。4.2012年4月25日，桐乡禹威公司将实际成交价为442902.24美元的2191张生狐狸皮在010120121012232971号报关单下低报进口，偷逃税款人民币835176.52元。5.2012年10月16日，桐乡禹威公司将实际成交价为402664.93美元的2100张生狐狸皮在010120121012465449号报关单下低报进口，偷逃税款人民币762333.52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戴某、郑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至2012年10月间，将在境外采购的生狐狸皮交由袁全威的桐乡禹威公司申报进口的情况。2.书证：（1）报关单及配套材料等，证实桐乡禹威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皮料的价格。（2）税单查询信息单，证实桐乡禹威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皮料已交税款额。（3）发票，证实进口皮料的实际成交价格。3.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被告单位桐乡禹威公司、被告人袁全威偷逃税款数额。4.被告单位桐乡禹威公司、被告人袁全威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案发后，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袁全威家属主动向侦查机关退赔人民币一百万元，有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被告人袁全威有立功情节，有河北省枣强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拘留证、讯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桐乡禹威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自己走私或委托他人走私进口皮，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1243795.6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袁全威作为被告单位桐乡禹威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桐乡禹威公司、被告人袁全威有立功情节；部分犯罪事实系从犯，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桐乡市禹威皮草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八十万元。二、被告人袁全威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一百万元，由嘉兴海关缉私分局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虞 峰审 判 员  袁敏玮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