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钱江东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846751297M。负责人：陆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戚金奎，男，195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美玲，浙江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菁菁，女，199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秦逸路14号、18号、22号，华隆广场1幢201-202室、204室、301-305室、401-404室、407-410室、501-5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6761868889。负责人：黄渊，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戚金奎、钱菁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嘉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海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无责方承担赔偿款9149.42元；2.上诉费用由戚金奎、钱菁菁、人寿嘉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记载：钱菁菁驾驶浙Ｆ×××××小型轿车与戚金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后又与姜琼驾驶的浙Ｆ×××××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戚金奎受伤，后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钱菁菁和戚金奎同责，姜琼无责。上诉人认为本起事故中无责方应在保险范围内钱菁菁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在处理本案中未考虑无责方的责任承担，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义务。戚金奎辩称，其没有与姜琼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故该车辆投保的人寿嘉兴公司无需承担责任。人寿嘉兴公司辩称，根据姜琼的陈述，钱菁菁驾驶的车辆与戚金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后戚金奎跌落在地，电动三轮车与姜琼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时属于无人操控状态。故戚金奎受伤与人寿嘉兴公司的标的车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戚金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海宁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内赔付133006.42元，由钱菁菁对保险范围之外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7时45分，钱菁菁驾驶浙Ｆ×××××小型轿车沿海宁市08省道由北往南行驶至江南大道与由西往东行经该路口左转弯的戚金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电动三轮车失控撞上了姜琼驾驶的浙Ｆ×××××轻型普通货车，造成戚金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戚金奎与钱菁菁各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姜琼无责任。浙Ｆ×××××小型轿车投保于被告人保海宁公司处，浙Ｆ×××××轻型普通货车投保于人寿嘉兴公司处。戚金奎受伤后送至海宁康华医院进行治疗，出院后长期接受门诊治疗。经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戚金奎的伤情已构成十级伤残，三期鉴定为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另查，浙Ｆ×××××号小型轿车在人保海宁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浙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寿嘉兴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人保海宁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戚金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作合理的赔偿。就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即戚金奎与钱菁菁各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戚金奎主张的各项费用，就医疗费，根据发票金额核算为30632.15元，法院核定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医疗费用为12527.27元，该部分费用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优先赔付，超出部分由事故双方按责任比例承担。就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戚金奎的主张均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就护理费，戚金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法院参照上一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的标准以鉴定报告确定的护理期进行计算。就交通费，戚金奎未提交证据，鉴于其就医必然支出交通费用，结合戚金奎就医的次数、地点等，酌定200元。就施救费、车辆维修费、手表修理费，戚金奎、钱菁菁、人寿嘉兴公司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就鉴定费，系戚金奎举证伤残情况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参照上一年度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戚金奎的诉讼请求，本起事故造成戚金奎的各项财产性损失确定为：医疗费30632.15元（其中非医保费用12527.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15元/天×18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77803.60元（55574元/年×14年×10%）、护理费8640元（144元/天×60天）、交通费200元、车辆维修费4800元、施救费200元、手表修理费1140元、鉴定费4100元，合计129585.75元。另，戚金奎因本起事故造成身体损伤，构成一个十级伤残，精神上受到了损害，可以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合考虑本案交通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及戚金奎的受伤程度、年龄等因素，就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元。戚金奎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系戚金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故戚金奎的各项损失合计应为132585.75元（财产性损失129585.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本起交通事故属三车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肇事方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交强险部分的赔偿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寿嘉兴公司是否应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的责任。法院认为，无责赔付并非无条件赔付，应考虑无责方机动车是否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即无责方机动车是否对受害人的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产生了作用力。本案中，戚金奎在与浙Ｆ×××××号小型轿车相撞后即掉下车外受伤倒地，之后戚金奎的电动三轮车滑行过程中与浙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浙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即无责方车辆并未对戚金奎的人身损害产生作用力，戚金奎受伤的近因非源于无责方车辆，故人寿嘉兴公司无需在交强险无责险的人伤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无责方车辆与戚金奎车辆发生碰撞，对戚金奎之财产损失产生了作用力，故其应在交强险无责险的财损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就戚金奎的上述损失，本案归于医疗费项下的赔偿费用为32702.15元（医疗费30632.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1800元），已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归于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费用为89643.60元（残疾赔偿金77803.60元、护理费864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未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归于财产损失项下的赔偿费用为6140元（车辆修理费4800元、施救费200元、手表修理费1140元），已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人保海宁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戚金奎损失101643.60元，人寿嘉兴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赔偿戚金奎损失100元。就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30842.15元，扣除鉴定费4100元及交强险限额外的非医保费用2527.27元，计24214.88元，依据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应由浙Ｆ×××××号小型轿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计14528.93元。浙Ｆ×××××号小型轿车在人保海宁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应由人保海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4100元及非医保费用2527.27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应由钱菁菁承担60%计3976.36元。故人保海宁公司合计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戚金奎损失116172.53元；人寿嘉兴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赔偿戚金奎损失100元；钱菁菁应赔偿戚金奎损失3976.36元。综上，戚金奎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海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戚金奎戚金奎交通事故损失116172.53元；二、人寿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赔偿戚金奎戚金奎交通事故损失100元；三、钱菁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戚金奎戚金奎交通事故损失3976.36元；四、驳回戚金奎戚金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8元，减半收取计564元，由戚金奎负担54元，由钱菁菁负担51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无责方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人保海宁公司上诉主张应当由姜琼所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分担戚金奎的合理损失，根据交通事故责任书和当事人对事故过程的描述，系钱菁菁的车将戚金奎撞倒，戚金奎的电动三轮车空车与姜琼所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戚金奎所受的人身损害与姜琼及其驾驶车辆无因果关系。故人保海宁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海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瑾审判员  刘坤审判员  杨剑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陈小妍书记员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