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1民初6632号原告：颜世航，男，1987年7月7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泰州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萍，泰州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杨和平，男，1986年3月17日生，汉族，住兴化市。被告：孙亚军，男，1974年7月1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被告：杨小冬，男，1972年7月4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莉，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颜世航诉被告杨和平、孙亚军、杨小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颜世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被告孙亚军及其被告杨和平、孙亚军、杨小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颜世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383.9931万元及利息，并承担代理费10万元及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杨和平以从事废旧不锈钢回收为名，以各种理由骗取原告950万元，2019年1月29日又向原告借款600万元，杨和平出具一份借条，孙亚军、杨小冬提供担保。原告陆续向杨和平追款，其仅偿还了骗取的950万元及借条中的216.0069万元，至今尚欠383.9931万元未还。被告杨和平、孙亚军、杨小冬辩称，案涉款项是用于支付货款，回笼款也是回笼到案涉银行卡，原告已超额收取案涉款项，案涉款项非杨和平个人借款，而是合作项目向原告的借款，孙亚军、杨小冬也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称中认可杨和平已偿还1166.0069万元，故无论是杨和平个人借款还是双方合作项目的借款，杨和平已全部清偿完毕。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借条、截止2019年4月17日的银行流水，证明杨和平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孙亚军、杨小冬提供担保，杨和平已确认收取款项的事实；2、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代理费10万元事实。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质证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并非将款项汇入至杨和平指定的收款帐号，而是汇入至原告本人帐户；银行流水不完整，不能反映后面的回款，原告自认的还款也未能体现，原告应当提供截止2019年9月25日间的流水；不能反映是否实际支付代理费，且杨和平已超额还款，无须承担代理费。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中信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原告将500万元出借款汇入至被告孙亚军控制的平安银行北京东三环支行尾号为8106银行卡（下称8106卡）中，原告已完成出借款交付义务；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500万元是应杨和平要求汇入尾号为8106银行卡中，且杨和平确认欠款事实；3、平安银行流水，证明原告两次汇入此卡计600万元的事实；4、民事判决书，证明其他法院对案情相同的案件作出了判决。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原告是将500万元汇入至尾号为8106银行卡中，该卡为原、被告双方合作的众优项目专用卡，众优项目回收资金在原告处，回收资金已超过原告诉请数额，原告将投资款和借款混为一谈，将被告陆续归还的借款算作归还投资款，汇款凭证能反映被告已超额归还款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待考证，原告对聊天记录进行了截取，不符合证据规则，且杨和平从未正面回答到底欠原告多少款项；平安银行流水原告未按被告要求提供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9月25日完整的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补充提供了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10月1日间的银行流水。被告质证意见是，真实性认可，从资金流向可以看出原告把合作项目的回收款全部用于归还杨和平代表项目对其所欠的款项，并且超出案涉借款款项。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自行制作的尾号为8106银行卡交易明细，该卡为原、被告合作回收项目的专用资金卡，结合剩余额，证明涉案款已被原告超额拿回；2、泰州众优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众优公司）工商资料、股东大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董事监事个人信息，证明原告是公司股东，杨和平也参与回收项目；3、2018年11月7日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证明原告投资500万元，公司收入约定进入原告名下尾号为8106银行卡帐户；4、2019年1月24日签署的终止合作协议，证明终止项目的相关费用由原告及杨和平负责；5、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原告将投资款及出借款混为一谈，杨和平偿还的是项目或者个人借款；6、原告自行制作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杨和平已全额偿还涉案款。原告质证认为，自制流水能证明原告交付600万元事实，其余与本案无关联，对其他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借款人是杨和平而非众优公司，上述证据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公安机关笔录。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证明原告关于投入到项目的款项全是借款的陈述不成立，原告应扣除案涉借款后，将多占有的款项归还给所投资的项目。杨和平出具的承诺函与本案无关。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公安机关笔录，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7日，原告颜世航（乙方）与杨和平、王猛、孙亚军、向国团队（甲方）就合作投资不锈钢回收业务订立《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投资500万元，由乙方开设专用账户，由甲方运作资金周转，双方对盈利分配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若项目未达理想盈利，甲方承诺给予乙方实际投入资金为基数计算10%的年化收益。原告将其尾号为8106银行卡作为项目的专用账户，该卡在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由孙亚军实际持有。原告足额交付了投资款500万元。2019年1月29日，原告颜世航与被告杨和平微信记录显示，原告愿意出借500万元，连同此前100万元计600万元，要求杨和平出具600万元借条，杨和平同意出具借条，并同意500万元汇入至8106卡中。同日，杨和平出具借条一份给原告，借条载明“为支付众优公司兴化戴南废不锈钢回收货款，现收到出借人颜世航以转账方式（转出人颜世航，账号62×××40），出借的人民币5000000元（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借款人杨和平收款账号：62×××02），借款年利率7%，借款期限自出借之日起6个月；2019年1月18日张进进汇入1000000元（人民币壹佰万元），实际出借人为颜世航，实际收款人为杨和平，该借款不计利息，借款期限自出借之日起6个月。如因借款人不履行还款义务导致出借人通过诉讼主张权利的，由借款人承担相应诉讼费、律师费、催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人孙亚军、杨小冬同意对借款人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被告孙亚军、杨小冬在借条担保人栏内分别签名。2019年1月30日，颜世航通过其尾号为5640的中信银行卡汇入8106卡500万元，汇款凭证的摘要栏内注明“给杨和平借款”。2019年4月1日，原告以杨和平挪用投资款为由向兴化市公安局报案，并提供了2019年3月7日杨和平出具的《关于归还公司资金的承诺函》，此函载明，杨和平在经营废不锈钢回收合作项目中，借用项目资金400万元，承诺在2019年4月30日前分两次还清。公安机关对原告、孙亚军、杨和平分别制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4月1日，原告在公安机关陈述：2018年11月7日，我开始走合同的事情，孙亚军让我开一张新的银行卡，我开了平安银行的，将银行卡及U盾寄给了孙亚军，绑定了我的手机号，我分三次将500万元打款至该银行卡。2019年1月，杨和平联系我说，因回款不及时，又急着收货需付款，让我借100万元给公司应急，1月18日我就汇款100万元到我的银行卡上。2019年1月24日，杨和平召集股东在常州办公室开会，杨和平主要意思是王猛撤资800万元，这个钱由杨和平自己补起来，王猛剩下的200万元股权让我接手，我出220万元给王猛，我同意后，将220万元转给了王猛。杨和平另外让我以220万元接手钱云军4%的股权，我同意后，将220万元交付给钱云军的老婆盛小娥，后因杨和平说钱云军还要留在公司，这样220万元又退回到我的卡上了。1月26日前后，杨和平又说因其股票配资账户暴跌，无法弥补王猛撤资的800万元，让我再借500万元给公司应急，并承诺连同1月18日100万元借款，共计600万元，一并算作杨和平借款，后我于1月30日汇付到8106卡500万元。2019年春节后，杨小冬联系我称公司有150万元赊欠款未付，让我想办法，我问他为何不找杨和平，杨小冬说杨和平住院不便联系，之后我联系了杨和平，他让我先垫付一下资金，为防止影响公司信誉，我在1月16日到1月19日间陆续出资130万元。2月12日，我发现公司账目问题，杨和平说等他出院再解决这些问题，因此我在2月28日又汇了50万元至卡上用于结算货款，为了清算，又汇入55万元，另支付武汉收货点前期投资20万元，这样，我一共投了1575万元。2019年4月4日，孙亚军在公安机关陈述：2018年11月，颜世航已经加入我们，杨和平与颜世航谈好，进出钱都从颜世航卡上走，颜世航将平安银行卡及U盾交给我，颜世航投入的钱都打到这张卡上，我们收回来的废料以江南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名义卖给韩国浦项制铁，结帐由江南再生与我们结帐，如果颜世航把应收账款都收回来，差不多少了400万元左右。2019年4月17日，杨和平在公安机关陈述：颜世航投资前，我告诉他我准备投入的500万元因为资金问题没有到位。截止到现在，颜世航一共投入了1500万元左右，投入的资金均在颜世航的卡上运作，卡的密匙给孙亚军。除了颜世航投资的500万元，其他的钱是我跟颜世航借的，第一次借钱是我跟颜世航讲差流动资金，向他借款100万元，借条是事后补的，第二次是春节前，大概是2019年1月底，回收款项有问题，我向颜世航借款600万元，连同此前100万元，我通过视频连接打了700万元借条，孙亚军、杨小冬担保，第三次是因我四川那边缺资金，我向颜世航借款100万元，没有打借条。春节的时候我做手术，颜世航自己负责后来的收货，发现项目资金上有问题，颜世航就又投入了一部分钱进来。卖出去的不锈钢废品是借江南再生公司名义卖给韩国浦项制铁，颜世航在这个项目上能够回收1100万元的样子。2019年8月15日，原告父亲发送微信给杨和平，内容为“和平，我核了一下，你未还款额加上你借给李阳的一百万共计三百八十三万，这只是本金，还没有加上你承诺的利息。所以我说将近四百万左右未还给大航是对的”。2019年8月16日，原告父亲微信杨和平为何不回复，杨和平微信回复“昨天晚上喝睡着了，所以就没回复你我以为。那个叫什么，今天忙了一天，刚刚到厂子了，所以我昨天就没回复你，不好意思啊”、“人家说那个你好晚上好，阳朔，我到周五我先打口口，能打一个30万或50万过去。下一周，然后我再把剩余的包括都打过去。因为本来这周以为那个款式全部回来的，结果回来了一部分。一部分吗，然后我到周五左右，周五之前我会打过去，剩余的我下周给你打过去哈，然后下一个月的可能，我也很快就给你全部打过去”、“我跟你说一下，提前跟你说噢，最迟最迟周五我给你打过去”、“到时候我还是打到大航的那个卡上啊”。2019年8月20日，杨和平微信原告“大航，28号前后一两天，我把钱打过去哈”、“不好意思”。在原告询问打多少时，杨和平回复“80左右！兄弟，真心对不起！去年年底一下遇到那么多事情，你是最最无辜的，辜负了你的信任！那段时间人都要崩溃了！但我真不是故意伤害你，兄弟！”、“说真的遇到太大的事了！现在慢慢缓过来了，也感谢兄弟和颜叔对我的包容和理解，我很幼稚，确实没经历过这么大的挫折！”2019年8月27日，原告父亲微信杨和平“我希望你说话算数啊和平，不要一到关键节点老是有特殊情况！”2019年9月2日，原告微信杨和平“28号已经过去四天，老杨你自己看着办吧”，杨和平回复“大航，卡被冻住了啊！你不是申请了对我银行卡的保全吗！”、“我过几天还有笔钱回来，我还是会打给你，估计快的话本周，慢的话下周！50左右！我那卡上冻结了一个75！”。对诉讼请求的组成，原告的陈述是：除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600万元外，原告尚在项目上投入950万元，在公安机关处理后，被告返还了原告项目上的投入950万元，另偿还了案涉借款216.0069万元，故原告主张383.9931万元。被告对原告陈述的项目上的投入950万元，除对用途异议外，对数额并无异议，对案涉借条载明的600万元原告已实际交付也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借款600万元非杨和平所借，而是投资的回收不锈钢废品项目所借，原告既然认可已从项目中回收1166.0069万元，按常理，应先还借款，剩余款项再还各人投资款，而非如原告所述全额拿回投资款，故案涉借款已在项目的回收款中偿还。本院认为：一、案涉600万元借贷关系存在于原告颜世航与被告杨和平之间，而非投资项目向原告的借款。理由如下：2019年1月29日，原告与杨和平的聊天记录能反映双方就600万元借款达成合意，同日，杨和平根据约定出具给原告的600万元借条，2019年1月30日原告根据约定，将500万元汇入至指定的8106卡中，连同此前100万元，原告完成了借条载明的600万元出借款的交付，因此，案涉600万元借贷关系，既有原告与杨和平间的借贷合意，又有出借款的交付事实，还有证明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借条，故600万元借贷关系存在于原告与杨和平之间，与其他无涉。且杨和平在公安机关关于“除了颜世航投资的500万元，其他的钱是我跟颜世航借的”陈述，进一步印证了案涉借款系杨和平个人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故对杨和平关于案涉借款是投资项目所借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杨和平应当履行还款义务。二、案涉借款杨和平没有全部偿还，原告关于借款本金的诉请应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借条现仍由原告持有，如此大额借款如已偿还而不主张收回借条，显与常理不符；其次，在原告以杨和平挪用资金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杨和平与原告父亲微信中仍认可欠款事实，且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杨和平得知其银行卡被冻结后，仍同意还款，只能说明案涉借款未全部偿还事实；再次，原告父亲在2019年8月15日发送给杨和平的微信中，明确了欠款数额，而杨和平此后多次与原告父亲及原告的微信中，均未提异议，且多次允诺还款，如此大额款项如果数额有误而不提异议，并多次允诺还款，亦与常理相悖。最后，被告认为，原告收取的款项应当先还案涉借款，剩余部分再返还投资款，原告不应将回收款扣除投资款后的余额作为还款。因本案涉及的是原告与杨和平间的借贷关系，而涉及投资款部分的主体、法律关系均与本案不同，本案中不予涉理。就案涉款项，原告自认已部分偿还，并自愿从借款总额中核减，对被告有利，本院照准。三、关于利息。杨和平出具的600万元借条中明确约定，500万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7%计算，100万元借款不计利息。为计算方便，现原告主张的利息为，以283.9931万元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从提起诉讼之日起，均按年利率6%计算，对被告有利，本院照准。四、关于实现债权费用。借条中有关于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故原告主张的代理费1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担保责任。借条中载明被告孙亚军、杨小冬对杨和平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孙亚军、杨小冬对被告杨和平的上述全部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杨和平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和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颜世航借款383.9931万元及利息（其中，以283.9931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0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支付原告代理费10万元。二、被告孙亚军、杨小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和平追偿。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1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缴本案上诉费38719元（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7×××53；行号：104312800123）。审 判 长  苏胜忠人民陪审员  林 军人民陪审员  王翠琴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唐雨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