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23民初636号原告：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石阡县汤山镇。法定代表人：杨娅，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华，男，1967年6月3日生，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国，贵州忖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洪贵，男，1973年12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石阡县。原告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阡泉城公交公司）与被告肖洪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阡泉城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华、胡正国、被告肖洪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阡泉城公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肖洪贵返还原告燃油补贴款5833.13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石阡泉城公交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原告与原承包人成文全（现被告肖洪贵）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运营合同》终止；2、判决被告肖洪贵按合同约定返还原告多支付的燃油补贴款5833.14元；3、判决被告肖洪贵履行合同约定将原告的出租运营车辆由被告肖洪贵办理过户手续；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肖洪贵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成文全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车辆承包运营合同,之后成文全就将该车转包给被告肖洪贵。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告为发包方,被告为承包方,被告承租原告车辆进行客运等规定。其中合同第一条第五项规定了原、被告在政府每年发放的燃油补贴由双方各占50%。2020年1月23日，石阡县财政局将2017年度燃油补贴汇入原告公司账户116662.7元,原告于2020年2月24日和2020年3月4日分两次汇入被告账户燃油补贴款共计11666.27元。原告汇款后才发现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其中5833.14元归原告所有,于是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但经多次要求,被告置之不理。故依法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如前诉请。被告肖洪贵辩称，1、原告要求政府2017年度燃油补贴由原告与被告各占50%，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国家财政部、交通运输部文件：财建（2009）1008号《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本办法所称的出租汽车经营者，是指依法取得出租车经营资格，合法营运，为广大城镇居民提供出租汽车服务的企业和个人”和第十七条“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规定，从2011年至2019年，出租车保险、年度检车、维护、税费、GPS费、燃油费等都由被告承担，并向原告每年缴纳2400元管理费，足够说明被告是实际用油者。2、按照国家财政文件规定，原告与成文全（第一承包者）签订的合同约定燃油补贴各50%的约定不合法，属霸王条款，应不予认定。3、原告诉称“经多次要求，被告置之不理，现原告无奈，只能向贵院起诉”不实。被告并未接到原告电话或其他方式通知，更无多次要求。4、案涉燃油补贴款是原告在石阡县道路运输局的督促下打款到被告账户，说明案涉燃油补贴归被告所有，这是国家发放燃油补贴的真正初衷。5、关于出租车下线问题，根据石阡县道路运输局“石运信复（2020）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回复，还在协调办理中。被告更换新车才二年多，为什么被强制无故下线，此损失如何赔偿？综上，原告的诉讼不成立，被告要求原告退还2011年至今国家财政发放的被原告违法扣留的另50%燃油补贴费。本案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被告围绕其反驳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6日，石阡泉城公交公司取得黔交运管许可铜仁字520623008000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出租客运，配车10辆，经营权有效期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2011年11月16日，石阡泉城公交公司收到中标通知书，被石阡县城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局确定为C段10辆出租车经营权中标单位，中标价格64000元/辆（出租车经营权）。2011年12月5日，石阡县城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局（甲方）与石阡泉城公交公司（乙方）签订《石阡县城市出租汽车特许经营行政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将10辆出租汽车经营权实行有偿出让乙方，特许经营权有偿使用费为64000元/辆，共计640000元整，乙方于2011年11月23日获得特许经营权期限8年，即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出让期满，所取得的经营权自行终止。乙方经营内容为：在甲方的特许经营范围和要求内，通过出租汽车运营方式，提供城市公共客运交通及相关服务等。2011年12月5日，石阡泉城公交公司（甲方）与成文全（乙方）签订《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运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同意将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生产的北京现代伊兰特xxxxx型号出租版小型客车，牌照号为贵Ｄ×××××号车辆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履行以下义务：1、自行承担全部运营成本费用；2、签约时，一次性交清8年承包费、车辆折旧费318000元；3、按月交纳代缴国家税费（按税务部门规定定额，根据国家政策变动缴纳）；4、一次性交纳承包费318000元；5、政府每年发放的燃油补贴由甲乙双方各占50％；6、合同期内，乙方的养老、工伤及失业保险，甲方一次性补给乙方40000元，由乙方自行向社保部门交纳，乙方聘请人员的养老、工伤及失业保险由乙方负责。承包期限为8年（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同时还约定：承包期间，严禁乙方对本车私自转包，否则甲方有权将乙方承包车辆收回，乙方所交的承包费及折旧费作违约金论处，归甲方所有；本承包车辆经营期满，乙方全面履行本合同，则优先承包下一轮车辆继续运营，双方另行协商签订合同，如不继续承包运营，车辆必须按国家相关规定处置，残值归乙方所有等。合同签订后，石阡泉城公交公司将北京现代伊兰特xxxx型号出租版小型客车牌照号为贵Ｄ×××××号承包给乙方成文全经营。2011年12月6日，成文全领到养老保险40000元（从2011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2015年2月7日，成文全（甲方）与被告肖洪贵（乙方）签订《出租车转让协议》，甲方以438000元将贵Ｄ×××××号出租车连同经营权一并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继续经营，乙方将转让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转让后的燃油补贴由乙方享受。原告对该转包协议予以认可。自2011年12月起，成文全与肖洪贵各自向原告公司交纳了“ＧＰＳ”服务费、管理费、税费、交强险、车船使用税等。2017年10月，肖洪贵向石阡泉城公交公司申请更换新车，由承包人自购，其所产生的车价款、购置税、保险以及变更证件、牌照等费用由承包人全额承担。并承诺经营权到期至2019年11月30日止，其后若经营权被取消，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承包人自己承担，与公司无关。2017年10月30日，石阡泉城公交公司向石阡县道路运输局请示对贵Ｄ×××××号等十辆出租汽车申请更新，石阡县道路运输局以石运复［2017］3号：同意该公司贵Ｄ×××××号、贵Ｄ×××××号、贵Ｄ×××××号、贵Ｄ×××××号、贵Ｄ×××××号、贵Ｄ×××××号、贵Ｄ×××××号、贵Ｄ×××××号、贵Ｄ×××××号共计10辆出租车下线退出出租车营运，作为民用车或报废，统一更新为“大众桑塔纳”出租车（型号为xxxxx）作为出租运营车辆。此次更新车辆车身颜色与现代同类型车辆车身颜色相符，在车辆更新手续未办结之前不得投入运营。此后，肖洪贵的车更新为贵Ｄ×××××号。2017年肖洪贵在石阡县平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定购车辆为“大众桑塔纳”，车价款74800元。2019年7月30日，石阡泉城公交公司出台《出租汽车经营管理方案》，该方案内容：实行公司化经营管理、驾驶员经营风险保证金50000元／年，其中车辆保证金40000元／年，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0元／年，承包方式采取一年一包的“年包干制”，承包费一年按365天计，除去国家法定节假日11天，实际以354天计算，按照210元／车／天的标准，向公司交纳承包费。驾驶员在承包时，一次性向公司交清一年的上述所有款项后，公司再将车辆交给驾驶员驾驶。燃油补贴归驾驶员所有。保险赔付，按照谁投保谁受益的原则，归公司所有。公司对车辆及驾驶员具有管理权，对车辆承包具有经营收益权。驾驶员与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2020年1月23日，石阡县财政局将2017年度燃油补贴汇入石阡泉城公交公司账户，石阡泉城公交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汇入肖洪贵账户5833.14元，3月4日又汇入账户5833.13元。后石阡泉城公交公司认为多汇入了5833.14元给被告肖洪贵，多次向被告催要，并要求被告将贵Ｄ×××××号车辆按国家相关规定处置，由被告办理过户销户手续未果，遂提起如前诉请。审理中，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调解达成协议。另查明，2009年12月31日，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共同发布财建[2009]1008号文件，即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印发《城乡道路客运成品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和《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要求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该文件施行时间为2010年1月1日起。2016年4月13日，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共同发布财建[2016]133号文件，即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关于调整农村客运、出租车、运洋渔业、林业等行业油价补贴政策的通知》，对前述财建[2009]1008号文件进行废止。本院认为，城市客运出租车经营权是由客运出租车管理部门通过公开招标或拍卖，有偿且有限期出让。企业法人和其他经济组织，可以按规定参加投标或竞买，取得城市客运出租车经营权。出租车经营企业，可以同公民个人签订合同，将所享有的出租车经营权及车辆承包或出租给符合经营条件的公民个人营运。凡已经与出租车经营企业签订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的，无论车辆是公民个人自行购买，还是从出租车经营企业购买取得，其车辆所有权归公民个人所有。因此，本案车辆由被告肖洪贵出资转让所得，经原告公司同意，并以原告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其车辆所有权属于被告肖洪贵，而车辆的营运权属于石阡泉城公交公司。原告与转让人成文全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运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肖洪贵承接了转让人成文全的权利义务，其合同的效力及于被告肖洪贵。原告要求确认与成文全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运营合同》终止，因合同期限至2019年11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能继续签订合同，故原告与成文全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运营合同》已经自行终止，本院对原告请求确认与成文全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运营合同》终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肖洪贵返还2017年度燃油补贴费5833.14元的诉讼请求，在发放2017年前的燃油补贴过程中双方虽不存在争议；但在发放2017年度的燃油补贴时，因主管部门要求将燃料油补贴费全部支付给被告肖洪贵，而按原、被告之间的约定被告肖洪贵应将该款给付原告，其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肖洪贵返还燃油补贴费5833.14元，予以支持。被告肖洪贵关于原告违反燃油补贴费到实际用油人的政策规定而不应返还燃油补贴费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理由如下：一是原、被告是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主要是承包费数额多少，燃油补贴费是双方均知晓的收入，双方可将燃油补贴费分配进行约定，其符合法律规定，也不违反政策规定；二是2016年4月13日，关于燃油补贴费到实际用油人的规定已经被废止，因而燃油补贴费仍属双方可协议归属的内容。对于原告请求被告肖洪贵办理出租车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前面已经陈述出租车经营权属于原告所有，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后被告肖洪贵有办理过户义务，该义务属合同履行的随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规定，本院对原告此项诉请予以支持。被告肖洪贵所交纳押金10000元，原告在被告肖洪贵履行过户义务后应予以退还。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不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肖洪贵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肖洪贵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运营合同》终止。二、由被告肖洪贵返还原告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燃油费5833.14元。三、由被告肖洪贵将原告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的运营车辆贵Ｄ×××××号办理下线过户手续。完毕后，原告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退还被告肖洪贵押金10000元。以上有执行内容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肖洪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冬青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彭雁波书记员李治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