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路安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斗湖堤镇荆江大道145号。法定代表人：潘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乐祥文，男，196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平，公安县麻豪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梅秀，女，195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海，男，195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由公安县斗湖提镇车胤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湖北路安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安公司”）、上诉人乐祥文与被上诉人秦梅秀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2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乐祥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平，被上诉人秦梅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2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秦梅秀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秦梅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秦梅秀与邓明兵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支付水泥货款的合同义务应由邓明兵承担。本案根据秦梅秀诉状陈述及原审庭审调查内容反映，是邓明兵向秦梅秀采购水泥，双方之间发生水泥买卖业务往来，秦梅秀向邓明兵供应水泥，而后邓明兵支付货款和办理结算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邓明兵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秦梅秀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邓明兵与秦梅秀双方之间成立的买卖合同只对他们合同当事人发生法律约束力，支付水泥货款的合同义务应由买受人邓明兵承担。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路安公司、被告乐祥文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水泥买卖合同，但原告基于对邓明兵、乐祥文是被告承建的351国道A标段项目部负责人身份的信任，长时间、连续的为本案所涉公路施工地供应水泥，而被告乐祥文与邓明兵亦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的民事行为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故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且有效”，从字面意义上看，原审判决此项认定中成立买卖合同的“被告”是三个被告（路安公司、乐祥文、邓明兵）哪一方不清楚，明显属混淆民事法律行为和民事法律关系主体的错误认定；从判决结果来看，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诉请被告路安公司、乐祥文给付货款606587元，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系将邓明兵所实施行为的法律责任和应承担的合同义务转移给了他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2、上诉人不应对邓明兵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决认定“被告路安公司将本案涉案工程即351国道A标段施工工程以劳务合同的形式分包给邓明兵、被告乐祥文，被告路安公司及邓明兵、乐祥文依法应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被告路安公司、邓明兵、乐祥文亦对该工程所涉及的他方民事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决引用法条依据是《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但《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是“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还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上诉人先后与邓明兵、乐祥文签订合同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二人施工，上诉人与邓明兵、乐祥文二人间分别形成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邓明兵、乐祥文作为工程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独立自主地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其行为所产生的权利和责任也由其自主享有和承担，并无任何法律规定工程分包人对承包人实施材料采购等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双方之间的合同更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因此，上诉人不应对邓明兵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决此项认定亦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下欠秦梅秀水泥货款金额为606587元。本案对于下欠货款的金额，原判决认定“被告路安公司、乐祥文对原告主张的下欠货款606587元的金额没有提出异议，且有原告提交的两份货款结算单可以佐证，本院据此确认”。首先，路安公司、乐祥文在庭审中对下欠货款金额都是明确提出了异议的，其次原告提出的两份结算单据并不能认定欠款606587元。秦梅秀出示的邓明兵与其结算的两张单据，一张落款时间是2016年12月12日，记载欠款金额为606587元，另一张落款时间是2017年1月21日，记载欠款金额为1452912元。且不论此两张单据是否真实，仅从交易常识来看，应以后一次结算即2017年1月21日金额为准，下欠货款金额1452912元，其后邓明兵支付了多少货款，还下欠多少货款，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乐祥文庭审中陈述的是欠款已由邓明兵付清，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却毫无依据地认定：“2016年12月，本案所涉公路改建工程完工，邓明兵、乐祥文累计向原告支付水泥货款846325元，尚下欠606587元未付”，原判决认定此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秦梅秀出示的结算单上加盖的印章与上诉人无关。根据秦梅秀诉状及当庭陈述，邓明兵向秦梅秀出示了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而采购水泥，表明秦梅秀清楚知晓上诉人与邓明兵间系分包合同关系及双方间合同的具体内容，合同中工程发包方是路安公司项目部，承包方是邓明兵个人，在邓明兵与秦梅秀的买卖业务中，也始终是邓明兵个人与其发生的往来，事实表明秦梅秀是与邓明兵个人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判决认定“路安公司351国道A标段项目部的公章都由该项目部负责管理”，但该公章为路安公司A标项目部公章，与秦梅秀出示的结算单上加盖的印章并不相同，不论该印章由谁刻制和加盖，均不能合法代表或是表明是代理路安公司，原判决认定的结算单上加盖的印章与上诉人并无关联。三、原审法院没有通知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邓明兵应诉并允许秦梅秀撤回对邓明兵的起诉，原判决程序错误。原审原告秦梅秀起诉了被告邓明兵，因邓明兵是买卖合同订立、履行、结算的当事人，本案无论是案件事实的查明、还是法律关系的认定以及最终法律责任的承担，都是需要邓明兵参加诉讼的，邓明兵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但原审法院根本没有合法通知邓明兵应诉，导致本案案件事实不能查明，法律关系认定明显错误，甚至于判决前还允许秦梅秀撤回对邓明兵的起诉，错误的程序也必然导致错误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秦梅秀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乐祥文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19）鄂1022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上诉人对该货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所作判决与事实不符，造成误判。1、秦梅秀（一审原告）与邓明兵（一审被告，在诉讼文书送达未果的情况下由被上诉人撤诉，系本案的债务实际责任人）所签供销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合同不约束任何第三方，上诉人对该合同的履行无任何责任、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了路安公司与邓明兵所签的工程承包合同违法应作出合同无效的判决，而一审法院反而确认为劳务承包合同，而劳务合同的性质是约束劳务者与接受劳务方的劳动报酬。与材料采购合同完全不同，一审法院用劳务承包合同解决买卖合同纠纷，从而让上诉人担责是错误的，违背民法原则。3、秦梅秀提供了所谓的项目部盖章条据，该枚印章是假的，应提供相关鉴定。原路安公司卢军科长交给邓明兵的印章，邓明兵没几天就丢失了，后申请公司补给未果。4、上诉人一审证人的证词只能证明收货，不能证明收货的品种，并无结算方面的票据，不能作为货款结算的认定依据和应该向谁结账的依据。5、邓明兵向秦梅秀采购材料后是自用还是转卖给上诉人是邓明兵的处分权。二者是二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况且上诉人不欠邓明兵的该笔货款，邓明兵在给上诉人供货时表明了一吨水泥邓明兵赚5元，用于其作为生活来源，也是公司认可的对其照顾。6、路安公司与邓明兵所签的劳务合同是2014年至2016年，与上诉人所签的合同是2016年至2018年，二份合同明显有时间、责任人主体的区分，一审法院混为一体之认定与事实不符。7、一审庭审辩论结束时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法庭受理上诉人的反诉，节省司法资源。具体诉求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费、上诉人襄阳至公安多次往返的交通费、襄阳工地的误工费。一审法院先以无法可依相拒，上诉人以我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相辩，最后一审法院提出应“另案起诉”。而一审判决却以“无具体诉求，视为其放弃主张”，如此判决让上诉人难以接受。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应依法撤销。并无任何法律依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应承担本案货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请。秦梅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路安公司、乐祥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路安公司承建的351国道公路改建工程A标段公路建设是通过其项目部具体实施的，因此，项目部的行为是路安公司的行为。2、上诉人路安公司351国道公路改建工程A标段建设项目部的经办人乐祥文就公路建设所购水泥，路安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而邓明兵与路安公司仅是劳务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水泥买卖合同关系。3、被上诉人给路安公司项目部供应水泥，是出于对路安公司的信任，水泥款结算也是路安公司项目部结算支付的货款，其结算单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印章是真是假，是项目部的内部管理问题。4、上诉人乐祥文没有公路建设资质，至于路安公司与乐祥文之间是签订的外包合同还是内包合同，是路安公司内部的管理方式，被上诉人秦梅秀根本不知情。5、上诉人所诉水泥款数额问题，一审期间，路安公司项目部对被上诉人的货款606587元未提出异议。上诉时，所诉的数额异议是不成立的，2017年1月21日，路安公司项目部给被上诉人秦梅秀的结算单共欠款1452912元，后路安公司项目部付款846325元，尚欠606587元，事实清楚。秦梅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606587元及占用资金利息36395元（按年利率6%从2018年11月1日计至2019年11月1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8日，被告路安公司承建351国道A标段项目后，以路安公司351国道公路改建工程A标段项目部的名义与邓明兵签订一份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中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为：甲方（路安公司）将351国道公安县黄金口至胡家场段公路改建工程A标段分包给乙方（邓明兵），工程总价承包款为31,850,685元，工期为690天（从合同签订之日开始），工程内容主要包括水泥混凝土、水泥稳定碎石、水泥稳定砂砾、厚砂垫层、沿线4座桥梁等。邓明兵随即以351国道A标段项目部一工区负责人的身份与作为华新牌水泥公安总代理商的原告秦梅秀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秦梅秀向该工区供应华新水泥（型号PC32.5散装、PO42.5散装、PC32.5包装），按货结账。此后，原告秦梅秀即开始向该工区供应所需华新水泥。2016年1月8日，因邓明兵退出351国道A标段项目的承包，路安公司351国道公路改建工程A标段项目部与乐祥文签订一份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内容与上述合同相同；乐祥文承包该工程后，仍接收并使用原告秦梅秀供应的华新水泥。2016年12月12日，原告与邓明兵结算水泥款时，邓明兵确认货款为836587.2元，已支付230000元，下欠606587.2元，约定于2018年11月结清；该结算单中载明下欠款项处加盖路安公司351国道A标段项目部一工区公章。2017年1月21日，原告秦梅秀向邓明兵、乐祥文催讨水泥款时，经过双方结算在结算明细下方载明：996325.2（2016年供应水泥货款）+836587.2（2016年之前的货款余额）=1,832,912元（壹佰捌拾叁万贰仟玖佰壹贰元整），已付款38,0000元（叁拾捌万元整），下欠1,452,912元（壹佰肆拾伍万贰仟玖佰壹拾贰元整）；该工区负责看管、接收水泥的负责人杨代远（由邓明兵、乐祥文相继雇佣）在下方签名确认数据属实，然后加盖路安公司351国道A标段项目部一工区公章。2016年12月，本案所涉公路改建工程完工，邓明兵、乐祥文累计向原告支付水泥货款846,325元，尚下欠606,587元未付。截止本案诉讼期间，被告路安公司尚有800,000元的工程款未与乐祥文结算。另查明，邓明兵、乐祥文没有承接公路施工资质证明材料，被告路安公司对此明知亦没有要求二人提交。路安公司351国道A标段项目部的公章都由该项目部负责管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路安公司将本案涉案工程即351国道A标段施工工程以劳务合同的形式分包给邓明兵、被告乐祥文，被告路安公司及邓明兵、乐祥文依法应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被告路安公司、邓明兵、乐祥文亦对该工程所涉及的他方民事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但因邓明兵于2016年1月退出该工程的承包而由被告乐祥文接管承包，则被告乐祥文即为该工程分包的责任主体，应与被告路安公司共同承担该工程所涉民事行为的法律责任。原告与被告路安公司、被告乐祥文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水泥买卖合同，但原告基于对邓明兵、乐祥文是被告路安公司承建的351国道A标段项目部负责人身份的信任，长时间、连续的为本案所涉公路施工地供应水泥，而被告乐祥文与邓明兵亦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的民事行为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故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且有效。现被告路安公司、乐祥文对原告主张的下欠货款606,587元的金额没有提出异议，且有原告提交的两份货款结算单可以佐证，本院据此确认。综上，原告诉请被告路安公司、乐祥文给付货款606,587元，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货款资金占用利息，因原告所提交的货款结算单没有载明利息，本院确定为因被告未履行货款给付义务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且为合同履行后原告可以获得的利益，故应以国家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路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秦梅秀货款人民币606,587元及利息（按国家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日计至2019年11月1日），被告乐祥文对该货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秦梅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30元，减半收取5115元，由被告湖北路安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乐祥文负担。二审中，乐祥文提交了下列证据：与邓明兵的微信录音，拟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实际水泥款仅为20万元，余款是民间借贷。路安公司的质证意见：1、真实性无异议，秦梅秀起诉后，秦梅秀与乐祥文到我公司进行协商，乐祥文当时播放了录音，与录音纸质版内容一致。2、该证据能够证明邓明兵认可涉及本案的买卖合同只有20万元，余款40万元是民间借贷，并与一审原告诉状相印证，诉状中提到支付利息。3、微信录音说明邓明兵签字和加盖路安公司项目部一工区印章是2018年，不是2016、2017年。该证据能够证明一审查明事实不清。秦梅秀的质证意见：1、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邓明兵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而不是以微信录音方式作证。2、对邓明兵说欠被上诉人货款没有异议，其中有40多万元属于民间借贷是不成立的，双方没有民间借贷的任何书面或口头依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结合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因无法确认微信录音中双方的身份，本院对乐祥文提交的微信录音真实性无法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本案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审查邓明兵是否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中，秦梅秀一审起诉时称路安公司承建案涉项目后，基于邓明兵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且其持有与路安公司的劳务合同，向秦梅秀购买水泥，秦梅秀查看了合同并核实了邓明兵的身份，应邓明兵的要求向案涉项目供应水泥。故秦梅秀有理由相信邓明兵代表路安公司，邓明兵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本案的合同相对人是路安公司，故邓明兵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秦梅秀一审中撤回对邓明兵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符合法律规定。路安公司将案涉项目违法分包给邓明兵、乐祥文，邓明兵、乐祥文对外以路安公司的名义实施买卖行为，路安公司应对外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2016年12月12日的第一张结算单上邓明兵签字确认并加盖了案涉项目部一工区印章，2017年1月21日的第二张结算单上项目部的材料接收员杨代远签字确认并加盖印章，邓明兵与杨代远的行为对外均代表路安公司。秦梅秀供应的水泥用于案涉项目，第二张结算单合计金额996325.2元、手写确认的总货款1832912元及下欠金额1452912元均大于秦梅秀主张的金额，秦梅秀自认邓明兵转账846325元后还欠606587元，路安公司应向秦梅秀偿还剩余货款606587元。鉴于乐祥文未在两张结算单上签字，也没有向秦梅秀支付过货款，不能证明其是买卖合同相对人，一审判决乐祥文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路安公司延期支付货款造成秦梅秀损失，路安公司应支付自秦梅秀一审起诉之日2019年9月24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0658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诉人乐祥文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湖北路安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2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即：一、被告湖北路安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秦梅秀货款人民币606,587元及利息（按国家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日计至2019年11月1日），被告乐祥文对该货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秦梅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湖北路安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秦梅秀货款人民币606,58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0658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秦梅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0元，均由湖北路安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元亮审判员  陶齐学审判员  全 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江媛书记员邱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