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南太行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学苑路北段临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82068934563L。法定代表人:王会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林涛，男,汉族，出生于1979年7月19日，住河南省辉县，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舟，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杏凡，女，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亮，男，汉族，出生于1972年7月20日，住河南省宝丰县。系宋杏凡丈夫。原审被告：河南省悦海假日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宝丰县永铭路中段（新绿园宾馆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1062650455Y。法定代表人:焦飞龙，经理。上诉人新乡南太行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南太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杏凡、原审被告河南省悦海假日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悦海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乡南太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林涛、崔海舟，被上诉人宋杏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亮到庭参加诉讼；河南悦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乡南太行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款项6897.3元(即不服部分6897.3元);二、一审、二审诉费用由宋杏凡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判决新乡南太行公司承担宋杏凡住院生活日用必需品、残疾器具辅助费5750.3元没有依据。原审中宋杏凡提供的证据显示其购买的物品有按摩棒、超市购买食品、足浴盆等日用品,该产品系日常用品并非医疗用品。宋杏凡主张的的理疗仪、康复护具、康复器材费用及上述日用品仅提供了票据,没有提供任何医嘱、处方、鉴定意见等予以印证,不能证明系宋杏凡为治疗病情所必须用品,该产品系宋杏凡自行购买属于自行扩大损失部分,对于该部分损失不应当由新乡南太行公司承担。第二,宋杏凡的交通费票据显示宋杏凡的交通费为1147元,表明其花费的合理交通费为1147元,宋杏凡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通费为5000元,法院认定3000元的交通费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宋杏凡提供的证据进行认定。宋杏凡辩称，一、一审判决支持宋杏凡因受伤害产生的住院生活日用必需品、残疾辅助器具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2015年10月19日，宋杏凡在新乡南太行公司管理的新乡八里沟旅游时，被景区内山上滚落的一块石头砸中头部，受伤经医院诊断为重型开放性颅脑外伤。后经宝丰县法院委托鉴定，2017年3月8日平顶山和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显示宋杏凡“偏瘫肌力2级以下”构成二级伤残，“一眼盲目四级”构成八级伤残。目前宋杏凡没有思想意识,大小便及生活均不能自理，日常生活及护理需要大量的尿垫、护垫、卫生纸等物品，且宋杏凡购买的理疗仪、按摩棒、足浴盆等均是为促进宋杏凡意识神经恢复所购买的必要器具，以上费用与宋杏凡所受伤害存在关联性，符合客观常理且有证据予以证明，应予支持。二、一审判决支持宋杏凡3000元交通费符合客观事实，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宋杏凡受伤后先后在新乡371医院及北京博爱医院进行治疗，期间自371医院入院日期2016年9月27日至北京博爱医院出院日期2018年1月23日，时间长达1年4月之久，因宋杏凡及其家属、护理人员均为宝丰县人，在此期间因治疗病情，家属在医院所在地及往返老家及医院花费了大量的交通费用，亲属探视也花费了大量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答辩人实际治疗情况，在宋杏凡提供有票据的基础上酌定3000元交通费用，符合客观事实,并未过高。综上，新乡南太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河南悦海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宋杏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乡南太行公司、河南悦海公司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54365.17元；2．诉讼费由新乡南太行公司、河南悦海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宋杏凡变更诉讼请求为272264.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8日，宋杏凡跟随丈夫刘玉亮参加由刘玉亮所在单位组织的河南省××县市八里沟景区两日游（2015年10月18日至2015年10月19日），该次旅游由河南悦海公司提供服务。2015年10月19日上午11时40分许，宋杏凡随丈夫沿景区路线步行返回行至景区内蘑菇石景点时，被山上滚落的一块石头砸中头部。事故发生后，宋杏凡在河南省××县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急诊科、三七一医院治疗（该部分损失已经判决）；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7月15日在三七一医院治疗（住院291天）；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1月23日在北京博爱医院治疗（住院62天），支付医疗费72278.84元；支付病历复印费236元（三七一医院复印费216元＋北京博爱医院复印费20元）。宋杏凡购买药物如下：（1）2018年5月19日，在焦作市国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宝丰爱民店因购买药物支付427元；（2）2018年8月31日、2018年11月15日，在新乡县医药总公司怡康大药房因购买药物支付781.60元（130.80元＋650.80元）。宋杏凡购买器具、食品等如下：（1）2016年5月21日，在新乡市圣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大力工双头按摩棒1台，支付70元；（2）2017年5月9日，在新乡市红旗渠清枝家乐超市购买食品，支付199.20元；（3）2017年7月13日，在上海驿航工贸有限公司购买足浴盆一个，支付332.10元；（4）2018年3月9日，在广州心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白医生理疗仪（医疗仪器器械）一台，支付1269元；（5）2018年3月20日，在深圳市正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康复护具一个，支付1550元；（6）2019年6月11日，在广州华格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购买康复器材一台，支付2330元。宋杏凡提交交通费票据6张，共计1147元（230元＋230元＋215元＋221元＋221元＋30元）。另查明，宋杏凡作为原告，以新乡南太行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做出（2017）豫0421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显示以下内容：1.新乡南太行公司经营案涉景区河南省××县市八里沟景区经营管理；2．新乡南太行公司垫付医疗费、陪护（护工）费1000000元，另给付宋杏凡近亲属营养费现金3200元；3.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8日作出平和平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39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宋杏凡的损伤评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二级伤残；（2）宋杏凡日常生活需大部分护理依赖；4.新乡南太行公司在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投保公众责任保险一份，保险期间12个月，自2015年1月3日中午12时起至2016年1月3日中午12时止，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600000元，免赔说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元人民币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已支付保险金100000元作为宋杏凡医疗费用使用；5.医疗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暂计算至2017年6月8日，护理费按照二级伤残计算，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住院生活日用必须品、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部分予以支持；6.判决：（1）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支付宋杏凡440000元；（2）新乡南太行公司支付宋杏凡953719.35元；（3）驳回宋杏凡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送达后，新乡南太行公司上诉，平顶山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于2017年9月18日做出（2017）豫04民终307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8年6月11日，三七一医院作为原告，以宋杏凡、新乡南太行公司为被告，向河南省新乡市红旗渠人民法院提起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该法院于2018年9月6日做出（2018）豫0702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显示宋杏凡自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7月15日在三七一医院花费145662.10元，新乡南太行公司垫付12000元，判决新乡南太行公司支付三七一医院医疗费133662.10元。该判决送达后，新乡南太行公司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豫07民终5206号民事判决书，二审认为，刘玉亮作为宋杏凡的配偶、法定监护人也应当由其与三七一医院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支付医疗费用的义务仍应当由宋杏凡夫妻承担……。宋杏凡在向三七一医院支付医疗费用后，可依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再向新乡南太行公司进行主张。故判决：（1）撤销（2018）豫0702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书，（2）宋杏凡向三七一医院支付医疗费133662.1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宋杏凡随丈夫所在单位组织到新乡南太行公司经营管理的新乡八里沟景区旅游，新乡南太行公司应保证游客人身安全，宋杏凡被山上滚落的石头砸伤，是导致宋杏凡受伤的根本原因，新乡南太行公司对宋杏凡受伤事件有过错，应对宋杏凡为此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按照规定的标准和本案具体情况，宋杏凡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07149.54元（三七一医院医疗费133662.10元＋北京博爱医院医疗费72278.84元＋购药427元＋购药130.80元＋购药650.8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依宋杏凡诉请）。（3）营养费1980元（依宋杏凡诉请）。（4）住院生活日用必须品、残疾器具辅助费5750.30元（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7月15日在三七一医院治疗，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1月23日在北京博爱医院治疗），根据结合宋杏凡二级伤残的情况，对宋杏凡主张住院生活日用必须品的诉讼请求，符合实际，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对仅有印章、无日期、无购买清单相互印证的票据，本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3000元（在三七一医院住院291天，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62天），虽然宋杏凡提供了交通费票据，但上述票据均为北京至平顶山西的火车票和一张出租车票据，结合宋杏凡家庭住址距离医疗单位较远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3000元交通费为宜。（6）宋杏凡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已经由（2017）豫0421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规定予以赔偿，该诉请不予支持；宋杏凡提交仅有印章，无日期、无购买清单相互印证的购药票据及其他票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宋杏凡的上述各项损失共计222829.84元。新乡南太行公司辩称的河南悦海公司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宋杏凡存在重复起诉的部分、垫付30000元应予以扣除等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宋杏凡在新乡南太行公司经营的景区内受伤，且该事故已经生效判决对事故责任予以划分（新乡南太行公司负全部责任），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第二、宋杏凡诉请误工费、护理费，已由一审法院及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依法判决，其此次诉讼中再次起诉，不予支持，故新乡南太行公司该项抗辩予以采信；第三、关于其垫付的30000元，该部分费用已经审理认定，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河南悦海公司辩称的本案起诉河南悦海公司不符合法律关系，与生效判决的责任结果不符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河南悦海公司虽是旅游合同的签订方，但是其并未直接造成宋杏凡受伤；第二、虽然新乡南太行公司和河南悦海公司均负有游客宋杏凡的安全保障责任，但是宋杏凡是在景点内受伤，从侵权的责任主体和过错大小来看，宋杏凡通过正常购票的方式进入正常运营的景区旅游，河南悦海公司并无过错。综上，河南悦海公司对景区的事故不能预见、对宋杏凡的受伤亦无过错，河南悦海公司不承担责任，故宋杏凡要求河南悦海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宋杏凡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新乡南太行旅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杏凡损失222829.84元；二、驳回宋杏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4元，由宋杏凡负担978元，由新乡南太行旅游有限公司负担440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宋杏凡受伤的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前期费用、新乡南太行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等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新乡南太行公司承担宋杏凡住院生活日用必需品、残疾器具辅助费是否适当及交通费数额应如何确定。首先，关于宋杏凡住院生活日用必需品、残疾器具辅助费是否应由新乡南太行公司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宋杏凡住院期间购买的住院生活日用必需品、残疾器具辅助费，均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新乡南太行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应当对上述费用予以赔偿。关于宋杏凡主张的交通费。在一审中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金额共计1147元，但考虑到宋杏凡的就医地点：三七一医院、北京博爱医院距离其家庭住址比较远，出行需要搭载交通工具的客观事实，酌定支持宋杏凡交通费为3000元更符合本案实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适当，新乡南太行旅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新乡南太行旅游有限公司负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