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寿县洞庭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法定代表人：曾昭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友，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凡国，男，196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华，湖南龙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寿县辰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辰阳北路。法定代表人：梅阳，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威，汉寿县辰阳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成强，汉寿县奋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汉寿县洞庭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洞庭木业)因与被上诉人曾凡国、汉寿县辰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辰阳街道)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2民初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洞庭木业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2民初652号民事判决，支持洞庭木业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已经有生效判决对本案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作出处理，具有既判力，本案一审判决再次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属法律适用错误；2.洞庭木业是权利主体，辰阳街道是否是义务主体不清楚，本案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曾凡国辩称，1．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正确，洞庭木业曲解《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曾凡国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的适格诉讼主体；3．洞庭木业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予以驳回是完全正确的。辰阳街道辩称，1．辰阳街道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洞庭木业曲解已生效判决，故意混淆是非、断章取义，并进行了主观臆断地推理，得出了自己想要的但与事实不符的结论；3．汉寿县人民法院(2015)汉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书与(2020)湘0722民初652号民事判决并无矛盾，不存在既判力的问题；4．洞庭木业还应退还国家项目资金910万元。洞庭木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凡国、辰阳街道返还承包金119.5671万元、支付自2011年6月21日起至起诉之日的利息42.594221万元，共162.161321万元；2．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仍按年利率0.6%向洞庭木业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曾凡国、辰阳街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2月18日，汉寿县祥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盛农业)与原龙阳镇人民政府签订《龙阳镇林地资源整体承包租赁合同书》，约定祥盛农业享有原龙阳镇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林木经营权，期限从2010年12月起至2037年年底止20年，每年租金120万元合计总租金2400万元；总面积为7730亩，根据林地原有发包给了农户的到期限情况分年度在2011年至2017年陆续交付。2010年期间，经祥盛农业与原龙阳镇人民政府申请，汉寿县人民政府将合同约定的7730亩林地使用权、森林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登记为祥盛农业。2011年6月8日，祥盛农业与洞庭木业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祥盛农业将林地不低于6500亩的经营权转给洞庭木业，并将《龙阳镇林地资源整体承包租赁合同书》产生的权利义务转移给洞庭木业；年租金为145万元，原应向龙阳镇人民政府上交的款项由祥盛农业继续给付，祥盛农业在合同前与其他农户所签流转合同依然有效，权利义务由洞庭木业继承；祥盛农业日后为洞庭木业办理所有林权证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3月，洞庭木业向农户通过公告宣示对林地的权利，要求原有已与祥盛农业签订承包合同的农户于当年8月10日前解除合同；期间洞庭木业陆续向祥盛农业交纳150万元。2015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汉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洞庭木业根本性违约，判决解除祥盛农业与洞庭木业签订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后洞庭木业以祥盛农业应返还租金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2017年4月1日作出裁决，以祥盛农业已注销登记为由，驳回洞庭木业的起诉。另认定，祥盛农业于2010年1月由曾凡国等5名自然人出资注册成立，2016年5月，经股东会决议，由法人代表、股东即本案被告曾凡国组织清算。祥盛农业经清算后剩余财产100万元，经股东协商同意，按实际出资比例分配给股东。2016年7月20日在《常德日报》公告，2016年8月1日办理注销登记。因行政区划变更，案涉原龙阳镇人民政府所有的林地划归辰阳街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洞庭木业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曾凡国、辰阳街道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三、洞庭木业所称祥盛农业收取了承包金是否应返还。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本案中，洞庭木业就返还租金向一审法院第一次提起诉讼时，其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日作出裁定，诉讼时效应从裁定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现洞庭木业于2020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再次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曾凡国认为洞庭木业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祥盛农业与洞庭木业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林地使用权转给洞庭木业，祥盛农业日后为洞庭木业办理所有林权证变更登记手续，该协议相对祥盛农业与原龙阳镇人民政府签订《龙阳镇林地资源整体承包租赁合同书》，前后合同约定经营面积、“租金”(“转让金”)不同，且《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应向龙阳镇人民政府上交的款项仍由祥盛农业继续给付，虽然合同名为“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未改变祥盛农业与原龙阳镇人民政府承包关系，仍由洞庭木业对祥盛农业负责，双方系转包关系。辰阳街道作为原龙阳镇人民政府行政区划变更后的机关法人，虽对继任原龙阳镇人民政府权利义务，原龙阳镇人民政府与洞庭木业没有合同上的相对性，洞庭木业要求其承担合同义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凡国提出洞庭木业直接与原龙阳镇镇政府形成权利与义务关系，祥盛公司由龙阳镇人民政府出资、清算并注销，实质是龙阳镇人民政府代表管理林地、林木、林权的职能机构，后果也应当由作继任的辰阳街道承担的观点，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本案中，祥盛农业的清算公告刊登在《常德日报》上，不是在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侵犯了债权人的权益，且祥盛农业经清算后的剩余财产按实际出资比例分配给股东。曾凡国作为祥盛农业股东，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焦点三，本案中，汉寿县人民法院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汉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洞庭木业根本性违约，判决解除祥盛农业与洞庭木业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合同解除后，洞庭木业要求退还所交150万元，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处理，洞庭木业提交《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祥盛农业与农户承包合同和调查表证明祥盛农业违约，事实上洞庭木业对《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祥盛农业与农户承包合同情况原告签约时已明知且就该问题双方在协议中已达成协议条款，调查表中农户意思表示不愿意将林地交给洞庭木业经营并未表明是农户合同到期后不愿意交洞庭木业经营，洞庭木业不能证明祥盛农业有违约行为，且一审法院(2015)汉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书解除《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因洞庭木业根本性违约，加之洞庭木业对《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解除前已涉案林地经营四年有余，应支付此期间合同对价，依协议应交纳承包款远远高于现已交纳承包款，现洞庭木业要求退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汉寿县洞庭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95元，减半收取计9697.5元，由汉寿县洞庭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洞庭木业要求返还已交纳的承包金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从查明的事实看，2010年2月18日，祥盛农业与原龙阳镇人民政府签订《龙阳镇林地资源整体承包租赁合同书》，期限从2010年12月起至2037年年底止20年，每年租金120万元合计总租金2400万元；总面积为7730亩。2011年6月8日，祥盛农业与洞庭木业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将《龙阳镇林地资源整体承包租赁合同书》产生的权利义务转移给洞庭木业；年租金为145万元，祥盛农业在合同前与其他农户所签流转合同依然有效，权利义务由洞庭木业承继。2013年3月，洞庭木业向农户通过公告宣示对林地的权利，要求原有已与祥盛农业签订承包合同的农户于同年8月10日前解除合同；期间洞庭木业陆续向祥盛农业交纳150万元。2015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汉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洞庭木业根本性违约，判决解除祥盛农业与洞庭木业签订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从洞庭木业与祥盛农业签订承包合同的内容看，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在合同有效期内，洞庭木业享有林地的使用权，祥盛公司有向洞庭木业收取租金的权利。合同依法解除后，在洞庭木业已使用过林地且根本性违约的情形下，仍向祥盛公司主张返还其给付的租金，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在(2015)汉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洞庭木业存在“根本性违约”，依法解除了双方的合同，洞庭木业未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判决已生效。现洞庭木业提出其不存在“根本性违约”的理由，与生效判决相抵触，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洞庭木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95元，由汉寿县洞庭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