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768564006U。法定代表人：汪慰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小娇，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国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济南市鲁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CHXK11K。法定代表人：陶孝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武，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宁，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晓东，男，197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陈姻红，女，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陈晓锋，男，198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郑巧婷，女，198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15610763X5。法定代表人:陈晓锋，董事长。原审被告：中标建设集团天津市中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458641682XT。法定代表人:张雨婕，总经理。原审被告：中标集团总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78778045XC。法定代表人:金经伟，总经理。以上七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北京市英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慰文，男，197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中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国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济南市鲁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盐公司），原审被告陈晓东、陈姻红、陈晓锋、郑巧婷、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标公司）、中标建设集团天津市中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中标公司）、中标集团总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标总包公司）、汪慰文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9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鲁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鲁盐公司未提交中东公司的内部决议文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未经中东公司的股东会或董事会同意，中东公司不能向鲁盐公司提供担保。鲁盐公司的经营业务范围为各项小额贷款，股权投资等业务，鲁盐公司熟知第三方法人企业提供保证担保其应尽的注意义务即企业法人提供保证担保时鲁盐公司应查看或接收内部决议文件原件或复印件。根据鲁盐公司和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的约定，鲁盐公司将内部决议文件作为其向借款人发放借款的前提条件，而鲁盐公司与中东公司的保证合同却不涉及内部决议文件的内容，可见鲁盐公司知晓前述义务而不为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鲁盐公司应当知道中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因此该代表行为无效。（二）鲁盐公司拨付给债务人借款后次日即收取了部分利息，鲁盐公司收取的该利息即非典型的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使借款人利用本金创作经济效力的条件受到限制，对借款人、保证人不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利息不得在本金中予以扣除，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借出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根据（2018）最高法民再46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将次日即收取利息的行为认定为非典型的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故该部分利息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鲁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东公司与鲁盐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了中东公司有充分的权利签订本合同和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并已就签署和履行本合同获得必要而充分的授权，也就是说中东公司在签订保证合同前已经有充分授权，合同合法有效。关于经营范围，一审时鲁盐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认定鲁盐公司的经营在合法经营范围之内，不存在违法经营的情况。中东公司所称的预扣利息没有依据，借款人中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鲁盐公司支付利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陈晓东、陈姻红、陈晓锋、郑巧婷、中标公司、天津中标公司、中标总包公司、汪慰文均未作陈述。鲁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标公司偿还鲁盐公司借款本金1200万元；2.判决中标公司偿还借款利息、罚息共计1857093.47元（自2018年12月16日始至2019年9月9日止，以借款本金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以及2019年9月9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期间的罚息（以本金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计算）；3.判决中标公司承担鲁盐公司律师代理费17万元；4.判决陈晓东、陈姻红、陈晓锋、郑巧婷、汪慰文、中东公司、中标天津公司、中标总包公司对上述第1-3项范围内的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判决鲁盐公司对陈晓东质押的中标公司的800万股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即鲁盐公司对质押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在诉讼请求第1、2、3、6项范围内优先受偿；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费用由中标公司、陈晓东、陈姻红、陈晓锋、郑巧婷、汪慰文、中东公司、中标天津公司、中标总包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7日，鲁盐公司（乙方、贷款人）与中标公司（甲方、借款人）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200万元，借款期限10个月，自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9月9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借款金额与借款借据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为准；固定利率，不因国家利率的调整而调整，年利率为15%，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15日，按日计息，年计息基数为360天；2019年5月9日归还本金600万元，2019年9月9日归还本金600万元；甲方未按期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乙方达成协议，即为逾期，乙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的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的，也视为逾期，乙方有权按照本条款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为担保借款，担保方式为保证、质押；甲方支付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债务：1、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2、违约金；3、损害赔偿金；4、复利；5、罚息；6、利息；7、本金;甲方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乙方有权停止发放借款，宣布借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费用，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所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其他应付所有合理费用，按借款本金每日千分之二的比例向甲方收取违约金。鲁盐公司与中标公司分别在合同上盖章。陈晓东、陈姻红、郑巧婷、陈晓锋、中东公司、汪慰文、中标天津公司、中标总包公司分别与鲁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8份，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偿付的借款本金及其滋生利息，借款人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违约罚息、复利，甲方违反本合同项下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乙方因借款人或甲方违约而遭受的损失，乙方为实现债权而采取必需的法律措施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和其他实际费用；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签署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鲁盐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陈晓东、陈姻红、郑巧婷、陈晓锋在合同上签字并按指印，汪慰文在合同上加盖人名章，中东公司、中标天津公司、中标总包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2018年11月7日，陈晓东（出质人）与鲁盐公司（质权人）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自愿以持有的中标集团的800万股股权质押给鲁盐公司，为中标公司在上述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向质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质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2018年11月9日，双方就股权质押事宜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出质人为陈晓东，质权人为鲁盐公司。2018年11月14日，鲁盐公司分六笔，以每笔200万元向中标公司转款共计1200万元。同日，中标公司向鲁盐公司出具借款借据6份，借款金额计1200万元，年利率均为15%，其中600万元借款日期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5月9日，另600万元借款日期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9月9日。中标公司、陈晓东、陈姻红、陈晓峰、郑巧婷、中东公司、中标天津公司、中标总包公司均认可欠鲁盐公司本金1200万元。中标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5日向鲁盐公司还款1万元、2018年12月14日还款15万元、2019年1月17日还款55000元、2019年1月22日还款5万元、2019年2月2日还款5万元、2019年3月22日还款2万元、2019年4月12日还款3万元、2019年5月7日还款2万元、2019年5月15日还款5万元、2019年5月24日还款2万元、2019年9月10日还款2万元，共计475000元，其中2019年5月9日前还款385000元，2019年5月9日后还款9万元。对于上述还款性质，鲁盐公司认为系还的借期内利息（未计算罚息、复利），其中2019年5月9日前还款均分后折抵两笔600万元的期内利息，之后的还款折抵2019年9月9日到期的600万元的期内利息；中标公司等认为借款合同无效，上述所还款项应折抵本金。庭审中，鲁盐公司将其第2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决中标公司偿还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9月9日的利息、罚息为1209500元，2019年9月10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1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鲁盐公司系2016年10月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在济南市办理各项小额贷款等。中标公司据此主张其住所地在福建省，鲁盐公司超经营区域开展贷款业务，涉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2019年4月30日，鲁盐公司取得山东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发放的山东省小额贷款公司经营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经营区域济南市，业务范围为办理各项小额贷款等。鲁盐公司所举证据11《山东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应当在获批的经营区域内开展贷款业务……鼓励小额贷款公司拓宽客户群体，对经常与经营区域内的企业发生经营业务往来的区域外企业、个体工商户及自然人，也可视同为本地区客户。本办法自2016年10月1日起施行，有效期至2019年9月30日。鲁盐公司所举证据9-1被告中标公司与济南恒大金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签订有施工合同；及其证据12、13所涉中标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2018年半年度报告中均载明其对人民日报报社山东分社人民传媒大厦筹建处应收账款200万元。鲁盐公司据此认为，根据《山东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办法》，中标公司与济南市区域内企业有业务往来，可视同为本地区客户。中标公司、陈晓东、陈姻红、陈晓峰、郑巧婷、中东公司、中标天津公司、中标总包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另查，鲁盐公司与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就本案向该律所支付代理费17万元，有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银行电子回单为证。鲁盐公司申请诉讼保全，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汪慰文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及对鲁盐公司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系小额借款合同纠纷。关于涉案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效力问题。其一，涉案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二，鲁盐公司经营范围系在济南市办理各项小额贷款，根据《山东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鼓励小额贷款公司拓宽客户群体，对经常与经营区域内的企业发生经营业务往来的区域外企业、个体工商户及自然人，也可视同为本地区客户。中标公司虽系济南区域外的企业，但根据鲁盐公司所举证据9-1、12、13可证明中标公司与济南市辖区的济南恒大金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日报报社山东分社人民传媒大厦筹建处有业务往来，可视同本地区客户。其三，《山东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办法》系行政管理性规定，涉案借款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有效，鲁盐公司与中标公司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鲁盐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鲁盐公司已依约向中标公司发放借款，现借款合同期满，且中标公司对借款本金无异议，故其应偿还鲁盐公司借款本金1200万元。中标公司以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为由，认为其已偿还的475000元应在本金中扣除，理由欠当，不予支持。关于鲁盐公司主张的利息、罚息。鲁盐公司自愿将中标公司已还款项折抵借期内利息，有合同依据，予以准许。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年计息基数为360天，故2019年5月9日到期的600万元借款，借期内利息为442500元（600万元×15%÷360天×177天），中标公司已还192500元（385000元÷2），尚欠利息25万元未还；2019年9月9日到期的借款600万元，借期内利息为75万元（600万元×15%÷360天×300天），中标公司已还282500元（192500元+9万元），尚欠利息467500元。涉案合同约定逾期还款的罚息利率按照借款利率上浮100%即30%，鲁盐公司自愿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息，予以支持，故第一笔600万元自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9月9日的逾期利息为492000元（600万元×24%÷360天×123天）。截止2019年9月9日，中标公司所欠借款利息、罚息共计1209500元。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欠款本金1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中标公司、陈晓东、陈姻红、陈晓峰、郑巧婷、中东公司、中标天津公司、中标总包公司以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为由对上述利息、罚息均不予认可，理由欠当，不予支持。鲁盐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17万元，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予以支持。鲁盐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2000元，有合同及票据为凭，予以支持。鲁盐公司放弃公告费的请求，系对其自身民事权利自愿处分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陈晓东、陈姻红、陈晓锋、郑巧婷、中东公司、汪慰文、中标天津公司、中标总包公司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或盖章，自愿对中标公司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主张保证合同无效，理由欠当，不予支持。陈晓东以其持有的中标公司800万股股权自愿质押给鲁盐公司用以担保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与鲁盐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并办理登记手续，质押权设立，鲁盐公司对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陈晓东主张权利质押合同无效，理由欠当，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标公司支付鲁盐公司借款本金120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中标公司支付鲁盐公司利息1209500元（截至2019年9月9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中标公司支付鲁盐公司利息，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中标公司支付鲁盐公司律师代理费17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五、中标公司支付鲁盐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六、陈晓东、陈姻红、陈晓锋、郑巧婷、中东公司、汪慰文、中标天津公司、中标总包公司对上述第一至五条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鲁盐公司对陈晓东质押的800万股股权（证券简称：中标集团，证券代码：833014）享有优先受偿权；八、驳回鲁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97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中标公司、陈晓东、陈姻红、陈晓锋、郑巧婷、中东公司、汪慰文、中标天津公司、中标总包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鲁盐公司提交中东公司股东决定、股东签字样本以及中东公司章程，均为原件。拟证明中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有中东公司100%股权，中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作出股东会决定，同意涉案担保，因此中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中东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股东决定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中东公司的章程予以认可。另查明，2020年7月2日，鲁盐公司名称由“济南市鲁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国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鲁盐公司提交了中东公司股东决定、股东签字样本以及中东公司章程，可以证实鲁盐公司已经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中东公司的担保行为有效。鲁盐公司与中标公司在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年利率为15%，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15日”，鲁盐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向中标公司转款1200万元，中标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向鲁盐公司结息1万元，符合上述约定。故对于中东公司认为该1万元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鲁盐公司更名为山东国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故一审判决中确定的鲁盐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依法由山东国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享有。综上，中东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70元，由中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