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2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涛，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河南省新乡市获嘉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牛路路，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培俊，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涛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期间，经报请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观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涛及其辩护人牛路路、魏培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29日11时许，被告人张涛驾驶豫Ｈ×××××-豫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沿烟汕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197公里200米附近路段处时，碰撞并碾压道路上行人张某（男，66岁，桐城市新生20号），造成张某当场死亡。事发后，被告人张涛驾车离开现场。经怀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法认定，被告人张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张涛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接警记录等；2.证人证言：证人储某、程某、崔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涛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尸体检验报告、ＤＮＡ鉴定书、事故形态及痕迹鉴定等；5.勘验、检查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豫Ｈ×××××-豫Ｈ×××××重型货车勘查笔录及照片等；6.视听资料：路面监控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涛对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和指控罪名予以供述，同时辩解其不构成交通事故逃逸。被告人张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构成交通肇事罪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张涛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被告人张涛接怀宁警方通知，主动配合调查，如实供述，属于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涛自愿认罪，又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判处一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9日11时许，被告人张涛驾驶豫Ｈ×××××-豫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沿烟汕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197公里200米与怀宁县高河镇永宁大道交叉路口附近路段处，碰撞并碾压道路上行人张某（男，1954年6月出生，住桐城市新生20号），造成张某当场死亡。事发后，被告人张涛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怀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8月22日依法作出第3408221201900001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张涛在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辆上道路行驶，在行经事发路段处，疏于观察道路上行人通行情况，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在发生事故致人伤亡后驾车逃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张某无与此起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认定被告人张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被告人张涛不服该事故认定结论，申请复核。安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安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125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怀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3408221201900001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张涛被怀宁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被告人张涛户籍证明，证实：张涛身份信息。（2）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及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张涛具有Ａ2驾驶资格，在检验有效期内。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武陟县紫东运输有限公司。（3）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张某身份信息。（4）接警记录，证实：怀宁县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29日11时08分接到电话报警。（5）豫Ｈ×××××-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9年9月29日00时00分至2019年7月29日12时00分车辆行驶记录，证实该车于2019年7月29日10时47分38秒，由桐城市新渡镇206国道进入怀宁县金拱镇206国道。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1）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7月29日11时许，事发地点为烟汕线1197ＫＭ＋200Ｍ处。现场路面留下一道由北向南长176.2Ｍ的轮胎拖印；被害人尸体在事故现场路面上留下一同由北向南长为145.3Ｍ的挫擦印迹，印迹里含有人体组织及纤维物质；尸体被碾压后由北向南上留下一段双轮胎压印（血印），双胎压印胎面宽0.6Ｍ,压印长23.9Ｍ。在接触点往北，有一段长30.9Ｍ的轮胎拖印。被害人尸体颅骨碎裂，上半身见明显辗轧损毁伤。交警部门在现场提取被害人血迹及人体组织。 豫Ｈ×××××货车勘查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3日，对豫Ｈ×××××货车进行勘查，并从车厢底部11处提取可疑物质。 （2）豫Ｈ×××××-豫Ｈ×××××重型货车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该车货厢长度为13米，该车双轮胎面宽度均为600ＭＭ,单个轮胎面宽度为230ＭＭ,与事故现场遗留轮胎制动印痕及轮胎滚动的宽度、高度一致。 3.鉴定意见 （1）怀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怀公（刑技）鉴（病理）字［2019］44号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根据尸表检验分析，被害人张某符合交通事故辗压死亡。（2）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公（刑技）鉴（ＤＮＡ）字［2019］503号ＤＮ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豫Ｈ×××××-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厢左侧底部提取的疑似人体组织（4处）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队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害人尸体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排除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张蒋根（被害人之子）与被害人尸体具有单亲遗传关系。 （3）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皖中和司鉴［2019］交鉴字第18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事故发生时，豫Ｈ×××××（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左侧后部车轮与被害人发生接触辗轧，同时不排除左侧在事故发生时与被害人发生接触刮碰的可能性。 （4）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车鉴字第19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辽Ｋ×××××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Ｋ×××××重型普通半挂车没有与人体碰撞和碾压。 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车鉴字第18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豫7575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Ｅ×××××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及豫Ｑ×××××轻型仓栅式货车均没有与人体碰撞并碾压。 三辆车左右两侧轮胎及其挡泥板上均未见碾压人体所粘附和飞溅的人体组织和血迹，其上粘有油污印迹，粘有类似昆虫类组织。 （5）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车鉴字第19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事故现场痕迹为一次性形成，事故车辆先制动接触碰撞，后推移碾压，再制动后与人体分离，没有他车二次碾压形成的痕迹。2.现场留有的轮胎印痕确认为重型车辆，轮胎宽度在60ＣＭ左右。 （补充说明）对2019年7月29日11时许国道Ｇ206线1197ＫＭ＋200ｍ事故现场制动等痕迹鉴定的说明，证实：1.事故车辆先制动接触碰撞后推移碾压（图1、2、3、4）；2.在北侧人行横道线和南侧人行横道线之间的路面上见后推移碾压痕迹，有轮胎压花印迹（图5、6、7、8）；3.再制动后与人体分离（图9、10）；4.后车辆离开的轮胎滚动压花印迹（图11、12）。 (6)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皖龙图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B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无名氏死亡原因为心肺毁损伤；系生前伤；无名氏存在碾压、擦伤、裂伤等机械性损伤；符合道路交通工具损伤所致；运动单一车辆多轮胎序贯损伤可形成。 (7)怀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3408221201900001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怀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张涛在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辆上道路行驶，在行经事发路段处疏于观察道路上行人能行情况，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在发生事故致人伤亡后驾车逃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被害人张某无与此起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无责任。 4.怀宁县高河镇城北村村部路口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7月29日10时58分至11时04分经过车辆情况。其中：10时58分40秒：豫Ｑ×××××大货车经过（驾驶人蒋某亮）；10时59分50秒：皖Ｈ×××××小型货车经过；10时59分54秒：小型皮卡货车经过（车牌驾驶人不详）；11时08秒：豫Ｅ×××××大型货车经过（驾驶人张某东）；11时18秒豫Ｅ×××××大型货车经过（驾驶人李某东）；11时22秒：辽Ｋ×××××大型货车经过（驾驶人王某库）；11时25秒：豫Ｈ×××××大型货车经过（驾驶人张涛）；11时01分23秒：皖Ｓ×××××小型客车经过（驾驶人程某）；11时04分40秒：京Ｍ×××××小型客车经过报警（驾驶人储某）；11时05分：皖Ｌ×××××-皖Ｌ×××××货车经过（驾驶人梁某冰）；11时18分：皖Ｇ×××××轻型货车经过（驾驶人张某一）。 5.证人证言（1）崔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8日晚上9点左右，我在武陟服务区上了张涛的半挂货车，然后一起驾车送煤往江西方向行驶，当时张涛驾车，大概在晚上10点至11点左右，在兰考下高速西环饭店处开始由我驾车，在7月29日凌晨3点左右在105国道路口附近又换成张涛驾驶。直到7月29日中午12点多在安庆北上高速换成我驾驶。 在经过舒城、桐城、怀宁直至安庆北上高速的途中都是张涛驾驶的，我一直在后排卧铺上睡觉，在2019年7月29日上午快到舒城时因为补胎停车大概20分钟左右。一直到中午11点多，不到12点在安庆市境内，我们在路边吃饭大概20多分钟，之后还是张涛驾车。从补胎到停车吃饭期间我在车内卧铺睡觉身体晃动是有的，但没有太大感觉，也没有听到车外有异常的声音。吃饭时张涛也没有跟我讨论他在途中驾车撞人发生事故的事，也没有围着车查看或拿水冲洗车子。 7月31日上午9点钟左右在浙江临海途中的路边加水点洗了一次车，我在车厢内拿水管冲洗车厢内钙粉。我不清楚当时张涛在干什么，但他在车边，具体位置我不知道。洗车有一、二十分钟，我不清楚车厢四周包括车头及轮胎是否冲洗以及是谁冲洗的。8月2日回郑州的过程中，路上下了大雨。此次出车过程中张涛没有跟我说他开车撞人的事，张涛回家后也没有跟我讲他驾车撞人出事故的事。 （2）李某光的证言，证实：7月27日我介绍崔某给张涛当代班驾驶员，他们是从山西拉煤到江西省，然后再送货到浙江方向。我们基本上每天都联系，在出车期间，张涛没跟我讲过发生交通事故之类的事。 （3）蒋某亮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9日11时左右，我驾驶豫Ｑ×××××车辆在怀宁县境内没有看到道路上有什么事故发生，没有看到道路上有尸体，我妻子也没有看到，后来我回放了自己的行车记录应也没有看到。车辆一直未冲洗。 （4）张某东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9日11时30分左右，我和李广东在安庆北高速口吃完饭就一起驾车上高速了，我驾驶豫Ｅ×××××车辆通过怀宁县时是从新国道走的，李广东驾驶车辆在我车辆后方通行，通过怀宁县路段时我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我也没有看到道路上有尸体。张某东于11时12秒驾车通过城北监控 （5）李某东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9日11时30分左右，我和张建东在安庆北高速口吃饭完就一起驾车上高速了，我驾驶豫Ｅ×××××车辆通过怀宁县是从新国道走的，张某东驾驶车辆在我车辆前方通行，我驾车通过怀宁县路段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也没有看到道路上有尸体。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李某东于11时18秒驾车通过城北监控。 （6）王某库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9日我驾车辽Ｋ×××××沿206国道往安庆市方向行驶，走的是新206国道。在道路上我没有发现事故，也没有看到路面上有什么情况，我车辆也没有发生事故。当时道路上有很多货车通过，没有注意到道路上行人通行情况。王某库于11时22秒驾车通过城北监控。 （7）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9日上午九点左右，我驾车皖Ｓ×××××从合肥市出发，11时左右在新××国道与××大道交叉路口南侧道路上看见了一个残缺的尸体，像两条人腿，当时我在事发路口的前方没有其他车辆或行人。程某于11时01分23秒驾车通过城北监控。 （8）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9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我驾驶京Ｍ×××××从潜山出发，在金拱下高速，再沿206国道向南行驶。当我行驶到事发路口处等红灯时，我看到对向车道靠中间绿化带旁车道内地面有东西，绿灯时我将车开到地面那东西附近才看清是人的两条腿，上身都看不清楚，地面上血肉模糊，我拨打了110。当时旁边没有其他车辆及行人围观。储某11时04分40秒经过城北监控。 （9）梁某冰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9日早上8点多，我驾车从庐江出发，沿206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金拱高速路口附近，大约10点50分左右我停车吃饭后继续驾车行驶，当我车行驶至第三个红绿灯路口处等红灯时，我看到对向中间车道内地面上有一滩像是动物尸体的东西，我车旁边左侧直行车道内有一条好长刹车印。当我车经过路口进入对向车道内，我看到那一滩东西是一个人尸体，看到一个草帽和两条人腿，我没敢停留就驾车离开了。当时这条路只有我和一台罐车，没有其他车，都没有碾压到那个死者。梁某冰于11时05分驾车通过城北监控。 （10）张某一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9日上午11点左右，我驾轻型自卸货车从怀宁驾校附近出发，行至永宁大道与××国道交叉路口××路口南面××国道机动车道上有人的腿，那个人躺在新206国道的西侧机动车道上，路中间是绿化带，人距离绿化带的路口顶端大约七八米的样子，头距离绿化带七八十公分的样子，头朝东，脚朝西，两个腿是完好的，上半身被压变形了。当时还有一辆挂车比我后一点点到现场，挂车减速准备靠边，但是没有停，我本来准备和挂车一起下来报警的，之后他直接走了，我也就开车走了。张某一于11时18分驾车经过城北监控。 （11）张某根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9日早上6时许，我父亲张某骑着一辆蓝色小型的人力三轮车离家去高河要工钱，之后就没有再回来，那天张某上身穿蓝色上衣，下身穿深颜色的长裤。 （12）储某生的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大概在3月份左右，我的工地来了个小工（被害人张某），是一个年纪大的老年人，年龄大约在60-70岁之间，身高大约在160厘米左右，偏瘦，毛发稀少。小工来我工地都是一个人骑一辆蓝色小型方向把人力三轮车来的，在我工地做了53天，工资还没有结算。2019年7月29日，这个小工没有来找过我。 （13）张某福的证言，证实：张某平时做做散工，精神状态很正常，没有精神方面疾病。 （14）杨某红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9日13时26分，张涛与杨小红通话过程中并未提及到事故情况。 6.被告人张涛供述，证实：2019年7月29日驾驶豫Ｈ×××××-豫Ｈ×××××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经过怀宁境内，11时左右经过事故路口时由自己驾驶车辆，同车驾驶员崔某在车上睡觉。经过事故路口时未发现路面有行人，也未发现车辆碰撞行人，未发现颠簸和异常声音。11时30分左右，在距离安庆北高速路口六七公里处吃饭，11时50左右离开。 自2019年7月29日3时左右接替驾驶，直到2019年7月29日12时左右换崔某驾驶。连续驾驶9小时左右，人很疲劳，注意力不能集中。 2019年7月31日8时到9时左右，在浙江临海一个加水点对货车进行了清洗，清洗时未发现异常。被告人张涛对鉴定均无异议。 庭审中，被告人张涛对造成交通事故碾压被告人张某致死的事实予以供述，但否认交通事故逃逸。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卷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涛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意见，经查，根据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车鉴字第1999号司法鉴定意见的鉴定结论和轮痕鉴定结果，被告人张涛驾驶车辆在与被害人发生碰撞过程中，有两次制动动作，第一次制动接触碰撞被害人后推移碾压，第二次制动车轮与人体分离，证明被告人张涛对发生事故碾压被害人主观上有明显感知，进而做出制动动作，然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显已构成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涛系怀宁县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有自首情节，对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张涛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4年2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汝红 审 判 员  王 纲 人民陪审员  刘劲松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程友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