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伟东，男，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新民市新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民市汽车客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辽河大街228号。法定代表人：吴维，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住所地新民市城区辽河大街150号。负责人：范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泰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61-7号121。法定代表人：黄素清，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素清，女，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重工街26号。负责人：李家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伟东因与被上诉人王伟、新民市汽车客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沈阳泰瑞运输有限公司、黄素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18）辽0181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伟东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杨伟东医疗费7,743.69元，误工费47,450元，交通费1,831元、鉴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65,75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164.4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杨伟东受到交通事故损害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当时适用的鉴定标准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2017年1月1日实施的《人体损伤伤残程度分级》标准尚未适用。杨伟东依据道交标准鉴定为伤残10级，一审法院，应予支持。2.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其他人依据的鉴定标准均为道交标准，鉴定时间也同样在2017年人体损伤标准适用之后。一审法院都予以保护现要求杨伟东按新标准进行鉴定，显失公平。王伟，新民市汽车客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沈阳泰瑞运输有限公司、黄素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支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伟东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赔偿医药费7,743.69元、误工费47,450元、交通费1,831元、鉴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65,75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164.4元；2.由对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日11时40分，王伟驾驶辽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于洪区304国道新蔡线（X117）路口时，与杨波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的辽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辽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侧翻，双方车辆损坏，辽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上包括杨伟东在内的65名乘客受伤。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伟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波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后当事人申请复议，该案件经过复核，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沈公交复字（2016）第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对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维持。辽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限额40万元；辽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杨伟东受伤后在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沈阳市骨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7,743.69元，医生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等症，医嘱休息三个月。杨伟东事发前在大连鑫宏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从事钢筋工工作，日工资130元。在原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2018年2月27日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3月12日以《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出具鉴定意见，杨伟东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该案经二审发回重审后，经一审法院重新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杨伟东伤情进行鉴定，但杨伟东未配合鉴定。庭审中杨伟东当庭表示不同意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重新鉴定。王伟与新民市汽车客运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签订了单车承包经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新民市汽车客运公司给乙方王伟提供的车辆、车型：第七条在合同期内车辆产权、线路经营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在合同期内实行单车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第八条乙方的权力与义务：1、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承包费5900元；3、乙方必须接受甲方在安全、技术、业务方面的领导与管理。第九条甲方权利及义务中3.约定：乙方在承包车辆期间必须按照规定足额缴纳车辆保险，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和承运人责任险等险种保险，上述保险及车船税手续由甲方统一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经营中发生交通事故和意外伤害时，甲方协助乙方进行处理，交通事故和意外伤害，所需费用除保险公司承担部分外，其余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负任何连带责任。发生交通事故损坏车辆不能运行，上缴的费用不减少，发生重特大事故乙方负主要责任者，甲方收回线路，各种证件，车辆合理估价后甲方收回。再查明，杨波是黄素清雇佣的驾驶员，肇事车辆辽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是黄素清，辽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沈阳泰瑞运输有限公司名下，黄素清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另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基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赔偿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国家的法律保护。结合本案事实，王伟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伟东受伤，经沈阳市于洪区交警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伟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波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沈公交复字（2016）第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对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维持。杨波驾驶的辽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中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且目前起诉人数无法确定，故交强险应按照比例进行分配。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依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否在本案中合并审理的问题。王伟驾驶的辽Ａ×××××号大型普通客车虽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但庭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进行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依据道路客运承认人责任险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于基于保险合同对车上人员承担的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支公司是基于交强险对车外人员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两者虽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但两种法律关系发生在同一起案件中，侵权行为同时发生且保险公司所承担的均是替代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抗辩不应合并审理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提供的保险资料存在如下瑕疵：（1）投保人声明中右上角保单号、投保单流水账号显示为空以及投保人盖章处没有日期，投保人声明只有一个盖章，投保单和保险单之间没有任何对应，无法证明该份投保人声明中的内容就是针对王伟的车辆所进行的声明，且因对盖印时间无法鉴定，因此无法确定该份声明就是为王伟于2016年投保保险期间所作出的声明。（2）投保单保险期间是2016年6月7日-2017年6月6日，而保险单期间为2016年6月2日-2017年6月1日，两者存在时间上的不一致，从字体上看，投保单存在上下两部分笔迹不同的情况，客运公司认为上半部分为很久以前填写好的，而下半部分则是后填写的，因存在保险期间不同的情况，由此可见保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排除变造的可能性。（3）对于盖章时间的问题，客运公司出具了证明称自2016年5月后没有因投保保险盖过章，而投保单中的盖章时间为2016年6月1日，投保人声明中无盖章时间，经过鉴定也对盖章时间无法确定，保险公司虽称系客运公司所盖，但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盖章的时间。《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王伟所驾驶的车辆违反道路安全法的有关超过核定人数载客，属于法律禁止性的规定情形，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的规定，保险公司只需要对免责条款进行相应的提示即可。本案中，《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11）条超载特别约定中虽约定：经双方同意，发生保险事故时存在超载情形，保险人按照承保时核定的人数与实际载客人数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并没有在法院指定期间内提供《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而根据王伟提供的特别约定清单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来看，该条款中免责内容部分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且也没有证据证明保险人在投保时向投保人提供的特别约定清单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因此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按照比例赔偿的抗辩主张不予以采信，应当由其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此次事故造成辽Ａ×××××号乘客多人受伤，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支公司交强险限额应当按照受伤人数65人进行比例分配，即医疗费限额每人为153.8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每人为1692.3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按照70%责任比例承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支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责任比例承担。仍有不足的部分，因杨波与黄素清系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应由雇主黄素清承担30%赔偿责任，王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伟告新民市汽车客运公司之间虽然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但因王伟没有经营资质，而新民市汽车客运公司通过签订承包合同方式促成王伟的营运活动，其实质为出租经营资质的行为，违反《道路运输条例》的相关规定，同时新民市汽车客运公司亦在王伟的经营中获取利益，二者之间形成事实挂靠关系，因此新民市汽车客运公司应对王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杨伟东请求的医疗费问题：杨伟东提供了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病历2本、急诊病历1本、影像学报告单、医药费收据、诊断书11张等相关证据，对方对证据均表示没有异议，故医疗费为7,743.69元（含急救中心费用）。关于杨伟东请求的误工费问题，杨伟东提供劳动合同书、工资支付单4张、身份证明、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诊断书等证据证明其在大连鑫宏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从事钢筋工工作，日工资130元，保险公司对该份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误工期间应当按照诊断书确定的实际日期为准，杨伟东主张工资过高，已超过居民服务业标准且没有提供纳税证明，无法证明杨伟东的实际损失，劳动合同书中记载为每天工资65元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杨伟东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对杨伟东的证据予以采信，工资支付单中对于同工种的其他工人日工资均为130元以上，故一审法院认定杨伟东日工资为130元；对于误工期，因杨伟东医嘱休息3个月，故误工费为11,700.00元（130元/日×90天）。关于杨伟东请求的交通费问题，杨伟东虽提供相关票据，但无法证明为杨伟东就医所花费，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考虑杨伟东看病就医的实际情况酌定支持200元。关于杨伟东请求的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原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2018年2月27日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3月12日以《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出具鉴定意见：杨伟东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该案经二审发回重审后，经一审法院重新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杨伟东伤情进行鉴定，但杨伟东未配合鉴定。庭审中杨伟东当庭表示不同意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该鉴定报告的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己于2017年3月23日被正式废止，且对方提出异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该鉴定结论不能采用。因杨伟东不同意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鉴定，所以上述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公章鉴定费的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支付的公章鉴定费，属于其申请对新民市汽车客运公司《投保人声明》中的公章盖印以及盖印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履行举证证明责任的支出,故该鉴定费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第七十六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第十六、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伟东医疗费153.8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杨伟东误工费1，692.30元；三、杨伟东的误工费10,007.70元、医疗费7,589.84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7,797.54元，其中70%即12,458.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其中30%即5,339.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四、驳回杨伟东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条款，当事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当事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王伟承担350元，黄素清承担15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于2016年10月发生交通事故，致包括杨伟东在内的65名乘客受伤但杨伟东向法院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7年5月。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该鉴定报告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已于2017年3月23日被正式废止，一审法院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未予采纳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且在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已向杨伟东释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已被废止，应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伤残鉴定，杨伟东拒不同意依据新标准进行鉴定。致使其伤残情况无法查明，杨伟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杨伟东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上诉人杨伟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杨伟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立波审判员  朱晓英审判员  郭 净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顾心怡书记员董妍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