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婷，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冰，女，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杰，广东天穗（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沙，广东天穗（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龙婷因与被上诉人欧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10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婷，被上诉人欧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杰、李晓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龙婷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欧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欧冰有退款给龙婷错误。1.龙婷对欧冰提供的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认同欧冰确实有给刘某转账4万元，没有认同欧冰转账给刘某的4万元是欧冰退给龙婷的货款。2.欧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4万元是给龙婷的退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某有要求其退款。刘某在公安局的口供不仅没有提到要求欧冰退款，其陈述不认识欧冰。3.龙婷与欧冰在付款后一直保持联系，且一直在谈论有关龙婷付款参加涉案买卖合同的问题。一审提及的刘某让龙婷看欧冰给的加盟卡也可证明龙婷对退款一事并不知情。欧冰与龙婷的聊天记录中可看出，欧冰从未提及退款一事。4.欧冰承认与刘某一直有生意上的来往，龙婷是通过刘某介绍才认识欧冰，上述4万元转账记录只是他们双方多笔交易中的一笔，并非给龙婷的退款。龙婷和欧冰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没有解除，只要龙婷未提货，欧冰就应向龙婷支付4万元的货款。欧冰辩称，不同意龙婷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龙婷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龙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冰偿还货款人民币5000元；2.判令欧冰偿还货款人民币40000元；3.判决欧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婷称欧冰以借款名义向其借款5000元，后让龙婷投资购买货物，龙婷向欧冰支付了40000元后没有拿到货物，且无法联系欧冰，遂报警，但公安机关认为是民事纠纷，不涉及刑事案件，故龙婷提起本案诉讼。为证明上述陈述，龙婷提交了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报警回执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显示：2016年5月4日，龙婷向欧冰转账5000元。2016年8月7日，龙婷向欧冰转账40000元。2018年8月18日，龙婷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富华派出所报案。欧冰确认收到45000元，但抗辩其中的5000元是龙婷前往香港看货期间的食宿和交通花费，该费用已由龙婷使用完毕，剩余40000元亦已退还给龙婷的男朋友刘某。欧冰提交了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予以证实，清单显示欧冰在2016年8月9日向刘某转账40000元。龙婷确认欧冰曾带其到香港看货，在香港待了4至5天，但认为交通费和食宿费无需5000元，对于欧冰将40000元转给刘某一事并不知情。龙婷并陈述其与欧冰之间买卖的货物是红酒、手表、化妆品、护肤品、奶粉等港货产品。本案第一次庭审时，龙婷陈述在2016年4月认识刘某，认识一个月后刘某对外宣称龙婷是其女朋友，但当时龙婷并非是刘某的女朋友，两人在2017年才成为男女朋友，2017年7、8月份分手，其现已找不到刘某。龙婷在庭审中出示了其与欧冰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龙婷截至2017年10月份仍与欧冰保持联系，双方的谈话内容围绕学习、课程、培训等内容，也有款项往来，在2017年10月份的聊天中，龙婷向欧冰提及“佳”。一审法院询问龙婷“佳”指何人，龙婷陈述指刘某，并称因其认为刘某诈骗，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市桥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予以立案并破案。龙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破案告知书。上述材料显示龙婷于2018年5月11日报称被诈骗，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并于2018年8月14日破获该案，犯罪嫌疑人为刘某，该案仍在进一步侦查中。依龙婷、欧冰申请，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调取该案案卷材料，其中：1.龙婷在2018年5月11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与刘某于2016年2月底通过微信附近的人认识，2016年5月份成了男女朋友，2017年10月份分手。刘某介绍他生意上的伙伴欧冰认识，“之后，刘某和欧冰等人员就不断给我介绍项目，如FRANCIN、亮碧思、诗贝朗等等香港的项目，还说这些项目如何如何赚钱，几年内就可以买房买车，就这样我就相信了他们”，关于转给欧冰的45000元，“欧冰告诉我是加盟她们公司的开户费用，交完费用欧冰给刘某一张我的加盟卡，刘某只是给我看过，说是我的加盟卡，但是我看过之后卡就由刘某拿着至今没有给我”“刘某介绍我给欧冰认识的，也是刘某让我跟欧冰做生意，交付这45000元人民币的加盟费”，对于为何不自己保管加盟卡，龙婷陈述“我没有想那么多，当时我只是想找个结婚对象，好好生活，就没有想那么多，我是个怕麻烦的人，不喜欢多做事情”。2.龙婷在2018年8月20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因欧冰与刘某叫我加入香港一家公司（FrancineHoldingLimitde），其中5000元转给欧冰，是用于我去香港了解公司的情况的费用；而40000元是用于我成为该香港公司的会员而购买的会员卡。该45000元是我自己的钱。”3.欧冰在2018年8月20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认识刘某和龙婷，该两人称是男女朋友关系，双方各自见家长，男方经常到女方家里吃饭，“我在做外贸（香港代购商品FC，详细记不清楚公司名称），刘某介绍龙婷给我认识，购买港货化妆品及护肤品，于2016年5月份期间，龙婷由支付宝转5000元到我的账上，由我帮助她在香港订酒店、门票、吃饭等费用，是刘某、龙婷两人去香港看该公司展柜、商品等情况。当时刘某与龙婷在香港同住一间房内。至于2016年8月7日，由龙婷通过银行转了40000元人民币到我平安银行账号，刘某、龙婷两人与我联系，说要我帮助龙婷购买代购香港商品FC产品，到了2016年8月9日刘某给我电话，说龙婷不想购买之前需要购买香港商品，要求我退款，因我还没有到香港购货，况且他们俩是男女朋友，我在2016年8月9日，通过平安银行将40000元人民币转到刘某工商银行（卡尾数号6508）”，“40000元是购买化妆品的钱，不是入会费用”。4.刘某在2018年8月13日所作的讯问笔录中陈述：“我与她（龙婷）同居约2年，二人去了香港有十多次，目的是拿货及听讲座，每次我二人消费在四、五千元到一万元间，这含来往交通、吃、住、玩、购物等开支，单去香港一项我与她开支在二十万以上”。5.刘某在2018年8月29日所作的讯问笔录中陈述：不认识欧冰，没有与欧冰、龙婷到香港一化妆品公司的展柜进行参观及学习。庭审中，龙婷陈述据欧冰讲，持有的会员卡里有对应金额的货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龙婷在2016年5月4日转给欧冰的5000元。龙婷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5000元是转给欧冰用于去香港了解公司情况的费用，而欧冰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以及本案庭审中均确认款项用于龙婷到香港看货期间的食宿和交通花费，龙婷诉称该5000元是出借给欧冰的借款缺乏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该5000元不属借款，也不是货款，而是龙婷前往香港期间的食宿、交通等费用，虽龙婷在庭审中主张实际花费无需那么多，但龙婷此前一直没有向欧冰提出异议，而是事隔两年多后才提出此异议，明显不符合常理，也导致现已无法查清实际花费金额。综上，对于龙婷要求欧冰退还5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龙婷在2016年8月7日转给欧冰的40000元。龙婷与欧冰在庭审中均陈述40000元用于购买货物，双方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龙婷以没有收到货物为由要求欧冰退还货款，欧冰则抗辩因刘某告知其龙婷不再购货，故已将款项退还给刘某，对此，龙婷陈述其不知情。首先，龙婷经由刘某介绍而认识欧冰，龙婷与刘某关系密切期间，两人曾与欧冰一同到香港看货，并与欧冰协商购买货物事宜。由此可见，龙婷、刘某共同作为一方当事人与欧冰进行交易。其次，龙婷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向欧冰支付款项后，欧冰交给刘某一张加盟卡，刘某将加盟卡给龙婷看过，后该卡一直由刘某持有。龙婷在庭审中陈述据欧冰讲，持有的会员卡里有对应金额的货物。即欧冰收取款项后将会员卡交付给刘某，龙婷对此知情且未提出异议。因此，欧冰根据龙婷与刘某的特殊关系，在刘某告知其龙婷不再购物并要求退还款项时，相信刘某是根据龙婷的授意而为，认为刘某有代理龙婷办理的权限，符合常人的一般判断，并无不妥。综上，龙婷与欧冰之间的买卖合同由刘某代理解除，欧冰也履行了退款义务，在龙婷无证据证实欧冰与刘某存在恶意串通的前提下，其要求判令欧冰退还货款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判决：驳回龙婷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龙婷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一）针对要求欧冰偿还的货款5000元，龙婷在二审庭询时表示，该5000元去香港已消费一部分，对该5000元不再追究。（二）根据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调取的案卷材料，龙婷在2018年8月20日的询问笔录中，警察向龙婷出示龙婷提供的40000元账单情况（订单号：20160807200040011100950013775215）、5000元账单情况（订单号：20160504200040011100950058943402），龙婷陈述：“因欧冰与刘某叫我加入香港一家公司（FrancineHoldingLimitde），其中5000元转给欧冰，是用于我去香港了解公司的情况的费用；而40000元是用于我成为该香港公司的会员而购买的会员卡。该45000元是我自己的钱。”上述两笔款项的订单号与龙婷一审提交的证据两份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上记载的支付宝流水号一致。（三）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开庭审理时，对龙婷与欧冰能够联系期间，有否要求欧冰退还45000元或者要求欧冰给付货物，龙婷答复没有。在2019年11月25日庭审中，龙婷又陈述有通过电话催促欧冰给付货物，龙婷到2018年才知道欧冰有诈骗嫌疑，才及时要追回4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因龙婷在二审中表示对5000元不再追究，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龙婷要求欧冰返还40000元货款是否有依据？本院对此评析如下：龙婷于2016年8月7日向欧冰转账40000元，欧冰在2016年8月9日向刘某转账40000元，并辩称该款是退还给龙婷的货款。对于欧冰已将40000元退还给刘某，龙婷称不知情，但从龙婷2018年8月20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知，在刘某涉嫌诈骗案中，除主张信用卡诈骗外，龙婷还将涉案40000元款项的相关单据向公安机关提供，再结合龙婷支付款项后并未及时要求欧冰退还40000元，故龙婷称对欧冰将款项退还给刘某不知情，理由不成立。基于龙婷向欧冰转账40000元及欧冰向刘某转账40000元的时间段内，龙婷与刘某存在密切关系，对龙婷向欧冰转账40000元及协商购货、办理加盟卡等，刘某均是参与的，龙婷认识欧冰也是通过刘某介绍，在龙婷没有证据可证实欧冰转账给刘某的40000元是欧冰与刘某之间其他交易款项的情况下，一审结合本案实际，采信欧冰的抗辩，认定欧冰已履行了退款义务，理据充分，并无不当。因欧冰转账给刘某的40000元，应视为欧冰退还给龙婷的货款，故龙婷要求欧冰返还4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龙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