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14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红，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兵，蚌埠市龙子湖区解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登玲，女，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兰英，蚌埠市淮上区曹老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德红因与被上诉人孙登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4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德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孙登玲支付李德红各项费用377256.26元，孙登玲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草率下判。1、李德红与孙登玲签订的《群力社区卫生服务站法人变更及资产变更协议》违反法律法规，属于公共卫生事业性质的社区卫生服务站，是不能够随便变更单位法人的，且孙登玲没有履行协议，没有变更负责人，李德红也一直在维权，孙登玲迟迟没有协助办理，更没有退还投资款，以上事实情况孙登玲是认可的。孙登玲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不存在解除，又称孙登玲已配合李德红办理各项变更手续，系李德红自身问题，与孙登玲无关。由此可知，双方确实没有履行该协议，在孙登玲都认可双方没有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认定了双方都没有认定的事实与内容。2、为了维护李德红的合法权益，一审时李德红向法院提交了5组证据，孙登玲在一审中认可李德红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孙登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双方签订的变更协议，孙登玲所收取的收购资金等款项应当退还给李德红。孙登玲如果不能提供其不应当退还收购款的相关证据，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未能查清事实，没有采纳李德红所提供的充分证据，片面听取孙登玲的口述和臆断，不能够令李德红息诉服判。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德红的上诉请求。 孙登玲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李德红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李德红以孙登玲在原审的答辩作为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并未采纳孙登玲的答辩，所以孙登玲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恳请二审驳回李德红的上诉请求。 李德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李德红与孙登玲签订的《群力社区卫生服务站法人变更及资产变更协议》；2、孙登玲赔偿李德红房租损失25000元，购买器材费用2256.26元，返还非法侵占的公共卫生拨款60000元，退还李德红支付的收购资金290000元，共计377256.26元及相应利息（从2017年5月14日起至履行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全部讼费用由孙登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原告李德红、被告孙登玲与案外人周云云三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以被告为法定代表人，三人分别出资5万元、10万元、5万元，共同经营本市延安街道群力社区卫生服务站，盈利按25%、50%、25%分红。同年5月11日，原、被告签订《群力社区法人变更及资产变更协议》，载明：双方共同经营延安街道群力社区卫生服务站期间，因经营理念管理方式存在差异，无力继续合作，现被告所投资的145000元由原告承担，原告暂无力提供足够现金，以借条形式承担被告投资，并约定还款期限与利息。被告按原告要求出具法人变更所需的一切资料与委托书，不得以任何借口拖延。达成协议后，被告移交所有资产、资质、印鉴、账户给原告，不得有任何疏漏。本年度公共卫生事业拨款七万元归被告，被告承担公共卫生服务工作至2017年5月30日，其间所有惩处奖励归被告所有。任何一方违约付对方违约金两万元。2017年5月14日，原告在讼争卫生服务站内向被告支付了145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德红群力社区卫生站法人变更及资产转让款壹拾肆万伍仟元整（145000）。复印无效收款人：孙登玲2017.5.14”。同时出具《责任承诺书》，对配合办理资产移交、完成公共卫生工作作出承诺。之后被告按照约定向原告出具了《法人变更申请》、《授权委托书》。现原告以未能办理法人变更为由，要求解除双方间签订的《群力社区法人变更及资产变更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订立的《群力社区法人变更及资产变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理应遵守。依据该协议，被告将其在讼争卫生服务站所作的投资自愿转让给原告，其附随义务为协助原告办理法人变更手续。现原告依约支付了145000元转让费，被告亦配合原告进行了法人变更的相关协助义务，即出具了《法人变更申请》、《授权委托书》等，双方就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依据现有证据，原告无法证实客观上未能变更法人的原因在于被告，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协议、被告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德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60元，减半收取348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李德红提交如下证据：1、反诉状原件、合作协议书复印件、收条复印件、聊天记录复印件、合作合同复印件诉讼材料5份，证明孙登玲与他人合作经营群力社区服务站各占股份50%，且他人发现上当受骗起诉孙登玲维权的事实；2、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卫生服务站一直由孙登玲在经营；3、孙登玲和李燕的聊天记录复印件13页，证明孙登玲在和他人聊天记录当中，承认自己一直是群力社区卫生服务站法定代表人；4、民事裁定书原件2页，证明李燕2018年9月6日向龙子湖区人民法院起诉孙登玲；5、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2018年4月6日开始，孙登玲与李燕签订卫生服务站的房屋租赁合同，并与李燕合作经营该卫生服务站；6、证明原件和网上信息截图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孙登玲一直是群力社区卫生服务站的法定代表人。孙登玲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反诉状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因李德红与孙登玲签订了本案的资产变更协议之后长达一年，李德红没有按照双方的协议做2017年5月之后的公共卫生工作，因李德红的原因法定代表人一直未变更，孙登玲才为了应付上面的检查，另行租场地，和案外人李燕共同合作做公共卫生工作，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时间是2018年，在孙登玲与李德红签订上述协议之后，其他材料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李德红一直没有做公共卫生服务工作；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原始载体，同时微信号无法证明是本案孙登玲；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李德红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裁定书是管辖权异议的裁定书，没有实体内容；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孙登玲为了完成上级安排的公共卫生工作，另行租用场地，与李燕合作的事实；对证据六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证明内容应由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名，另外李德红提交证明的印章上的日期是后填写的，达不到李德红的证明目的，关于截图由二审法院核实，法定代表人没有变更是李德红造成的。孙登玲提交如下证据：李德红向孙登玲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2017年6月5日，孙登玲将群力社区服务站的民非印章、各种账目、证件一切手续移交完毕。李德红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在出具该收条时孙登玲只是将印章交给了李德红，出具收条与交印章相差一周左右时间，孙登玲后又将印章收回，说办理公共卫生工作需要盖章，然后没有再交给李德红，账目、证件实际并未移交给李德红。经审查，李德红提交的证据一中反诉状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一中其他材料、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六表明孙登玲系群力社区卫生服务站的法定代表人；孙登玲提交的收条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李德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之后被告按照约定向原告出具了《法人变更申请》、《授权委托书》”有异议，认为没有查清孙登玲是否配合李德红移交相关资产以及实际变更法人，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孙登玲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存在笔误即“2015年5月14日”应为“2017年5月14日”，“今收到李德红群力社区卫生站法人变更及资产转让款壹拾肆万伍仟元整（140000）。复印无效收款人：孙登玲2015.5.14”应为“今收到李德红群力社区卫生站法人变更及资产转让款壹拾肆万伍仟元整（145000）。复印无效收款人：孙登玲2017.5.14”。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德红上诉要求孙登玲支付其377256.26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李德红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合作协议》、《群力社区法人变更及资产变更协议》、《责任承诺书》、收条等证据，能够证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孙登玲二审中提交的收条，能够证明2017年6月5日，孙登玲将群力社区服务站的民非印章、各种账目、证件一切手续移交完毕。李德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认为孙登玲后又将印章收回没有再交给李德红，账目、证件实际并未移交给李德红，但李德红对此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二审中，李德红认可群力社区卫生服务站的资产已被其拉走。据此，一审判决认定“现原告依约支付了145000元转让费，被告亦配合原告进行了法人变更的相关协助义务，即出具了《法人变更申请》、《授权委托书》等，双方就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依据现有证据，原告无法证实客观上未能变更法人的原因在于被告，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协议、被告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德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59元，由李德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润洲 审判员  熊爱军 审判员  杭军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房鑫 书记员周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