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宁明县人民法院 （2019）桂1422刑初22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宁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异安，男，198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宁明县，现住广西崇左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爱，北京市中闻（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宁明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9]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异安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淑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异安及其辩护人黄爱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已依法办理延长审限的手续。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9年3月下旬，被告人邹异安与邓某6等人（均另案处理）合伙，在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宁明县北江乡北明村红岭屯河段、北江乡法奎村法奎屯河段、板棍乡上松村上志屯河段非法采河砂出售，销售额逾1128000元。 2018年8月7日、9月28日，宁明县水利局两次责令停止非法采砂并罚款，但邹异安等人仍继续偷采河砂。2019年1月8日晚，宁明县水利局在上志屯采砂点查扣240.4立方米的粗砂，价值22838元。 2019年初，宁明县人民政府抽调相关职能部门组成联合执法队，对北江乡境内的非法采砂点进行整治，于2019年1月22日、1月23日、3月21日，在采砂点共查扣1209.5立方米的中砂，价值114903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异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砂，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邹异安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邹异安辩称起诉书指控销售额一百多万元不全部是卖砂所得的款，这些钱还包含运费，还有一部分是其从其他砂场购买后拿去卖所得的款。且其只是在砂场做工，不是老板，也不是出资人。 辩护人辩称，对指控邹异安非法采砂销售额为一百多万有异议，指控的一百多万元中有合法款项，只能认定邹异安非法采砂的价值十多万。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7日、9月28日，宁明县水利局两次责令停止非法采砂并罚款，但被告人邹异安等人仍继续偷采河砂。2019年1月8日晚，宁明县水利局在上志屯采砂点查扣240.4立方米的粗砂，价值22838元。 2019年初，宁明县人民政府抽调相关职能部门组成联合执法队，对北江乡境内的非法采砂点进行整治，于2019年1月22日、1月23日、3月21日，在被告人邹异安等人的采砂点共查扣1209.5立方米的中砂，价值11490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宁明县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对北江乡北明村非法采砂进行打击，在工作中，发现北明村红岭屯河边一处非法采砂场存在违法犯罪事实。宁明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日决定对邹异安等人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邹异安于1980年7月20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3日21时许，民警在崇左市碧桂园九栋二单元802号房将邹异安抓获。 （4）宁某2河道采砂承包合同、邓某6的采砂合同、林某的采砂合同、申请报告，证实广西崇海水运投资有限公司取得宁明县河道采砂权，承包时间从2013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12日；2015年9月25日邓某6与广西崇海水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李某3签订北江乡河段采砂合同，期限为一年，从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9月24日止；2016年5月16日林旭芳与广西崇海水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李灿明签订北江乡法奎村河段采砂合同，期限为一年，从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15日。 （5）宁明县水利局出具证明，证实从2017年9月12日至2019年5月3日宁明县北江乡北明村邓某6、邹异安等人的砂场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也未依照有关河道管理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其采砂行为已经违反《广西壮族自治区河道采砂管理条例》。2017年9月11日之前的采砂是由中标单位广西崇海水运投资有限公司与各采砂场签协议，由广西崇海水运投资有限公司负责允许各采砂点的经营。 （6）宁明县水利局出具的证明及补充说明、相关图片、现场登记记录及宁明县公安局北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9年1月22日、1月23日、3月21日，县政府组织两次联合执法对北江乡北明村各非法砂场进行依法取缔，参与部门有县水利局、国土局、交通局、安监局、两违办等。其中在邹异安砂场，共扣押了39车非法开采的河砂，均往宁明县边合区堆放，经水利局委托宁明县国源不动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测量，砂量为1209.5立方米。附图片及现场登记记录。 2.证人证言 （1）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广西崇海水运投资有限公司宁某2分公司负责人，负责管理宁明县江河河道采砂事务。其公司是宁明县明某河河道采砂承包方，采砂权有5年，从2013年9月至2018年9月。其公司没有采砂点，都是别人挂靠其公司开采砂点的，其公司在就只签有一个采砂点，当时是跟一个叫邓某6的人签的，签约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9月24日。合同到期后邓某6的采砂点一直都采砂，也没有交给我们一分钱，我们公司也多次要求宁明县水利局对邓某6的采砂点进行打击，但没什么效果。 公司在宁明县北江乡法奎村有两个采砂点，一个是跟黄康签的，一个是跟林某签的，黄康采砂点是2017年6月14日到期，林某的是2017年5月15日到期。合同到期后是由陈某1管理的，续不续约其不知道，所有的采砂点合同到期后陈某1都没有交给公司钱。 （2）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其和广西崇海公司合股竞标拿下宁明县明某河段的采砂权，采砂权有效期从2013年9月至2018年9月，后由崇海公司跟砂场的老板签约，砂场交10万元押金，砂场采砂时每立方公司收30元河砂款。刚开始时崇海公司派人来管理，2017年10月10日崇海公司委托其和李某4管理宁明县明某河段一、二、三标段的采砂权。宁明县北江乡有红某采砂点，具体多少个其不知道，其在管理期间没有收过采砂点一分钱，也没有签过任何采砂合同。 （3）张某、许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8日，期间帮邹异安开货车，拉运河砂、石某、泥土。所运的河砂是两个砂场：一个是北江乡北明村砂场，一个是北江乡法奎村法奎屯砂场，主要是运到崇左市两个贩砂点。 张某还证实，2019年1月8日19时许，邹异安打电话叫其到上志屯砂场拉砂，其就打电话叫许某2一起，21时许，轮到其的车装车，准备装满的时候，突然有公安来现场检查，其和许某2还有在现场等待的其他司机都被民警带来调查。 （4）黄某1、黎某1、黎某2、周某1、黎某3、黄某2、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8日晚，其在板棍乡上志屯的一个砂场等待装运河砂时，被民警发现并传唤调查。 （5）黄某3、黄某4、邓某1、邓某2的证言，证实北江乡北明村共有9个砂场，红某2个、驮丈2个、北明屯5个。2个砂场相距300米左右，其中一个砂场的老板是邓某6、邹异安、邓某4、邓某5等人。 （6）黄某5、陈某3、杨某、黎某4、关某的证言，证实宁明县水利局等部门在宁明县北江乡北明村非法采砂场查封，于2019年1月22日、1月23日、3月21日其去运河砂、挖砂装车。有部分车被路上的钉扎破轮胎。 其中，黎某4证实1月22日运15车河砂，均是在河边下游的；1月23日运30车河砂，其中20车是在路口的，有10车是在下游的；3月21日运32车河砂，有14车在下游的，有18车在上游的。 （7）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16日将河边的地租给邓某6和明某老板开砂场。红某砂场的老板有邓某6、邹异安、明某老板，其他的不清楚。其经常见水利局不给他们抽砂，但是他们做做停停，2019年春节期间砂场停工了。 （8）邓某3的证言，证实她丈夫把河边的一块地租给邓某6做砂场，不知道除邓某6外是否还有其他股东。 （9）马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8年1月把宁明县板棍乡上松村上松屯河边的1.04亩土地租给黄某7做砂场，不知黄某7的砂场是否有合伙人。不清楚砂场是否有合法手续。 附有坡地租用协议印证。 （10）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3、4月份将上志村上志屯河边的2亩地出租给黄某7，黄某7的砂场是否有合伙人其不清楚。 附有坡地租用协议印证。 （11）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3月至2017年8月在宁明县北江乡北明村红某砂场做工，工资3000元/月，老板是邓某6，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老板。其工作主要是保证运砂带正常运转，还登记卖砂的数量、车牌号。2015年合法，后面不合法。有一次水利局下来查封，并下发停止水利违法通知书，要老板签名，当时邓某6不在，其打电话给他，他叫其帮他签字。邹异安是法奎砂场老板，他经常在红某砂场帮维护机器。 （12）周某3的证言，证实其叫邹异安“安仔”。邹异安有两个砂场，一个是北江乡北明村砂场，一个是北江乡法奎村法奎屯砂场。2015年7月，本村黄某6叫其去砂场帮开船抽砂，其跟黄某6一起驾驶一艘采砂船，工钱按船算，抽得一船得140元，做满一个月后是邹异安发给我们工钱。其打听了一下，砂场一共有三个老板，一个是阿某1（姓邓）、一个是安仔，一个是陆某1。2017年3月邹异安叫其去法奎砂场帮抽砂，其跟黄某6一起去法奎抽砂。一个月后，邹异安叫黄某6回红某帮忙，其和邹异安的父亲一起开一艘采砂船抽砂，其在法奎砂场一直做到2018年5月份，水利局执法人员来打击多了，就停工了。红某砂场原来有证，后来河砂管理混乱了就没有了。法奎砂场老板其知道有邹异安、“三毛”，其他老板不知道。其不知道法奎砂场几时开采，但一直经营到2018年12月份。 （13）黄某6的证言，证实宁明县北江乡北明村采砂场的老板其知道的有二人，一个是邹异安（安仔），另一个是邓某6（三毛）。其从2015年开始在红某砂场做工，一直到2017年5、6月份左右，后来有四个龙州的抽砂工人来做了，其就不得做了。 周某3原来在砂场做工，后来他又去法奎砂场做工，法奎砂场的老板也是邹异安。陆某1也是红某砂场的老板。 （14）邓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邹异安、邓某6二人叫其和许某2一起跟他做砂场。商量好后，我们就开始经营砂场，因为原来的设备都还在，所以不用投资多少，其在砂场负责管理财物就是别人来买砂，其收钱登记，许某2在砂场帮打杂工，邓某6在幕后安排工作，邹异安负责指挥修理设备。因为没有合法手续，都是晚上偷采，期间砂场被水利局来查封很多次，但邓某6说很多砂场都还做着不怕，然后就叫我们继续做，一直做到2019年1月份，水利局等单位执法，用钩机来把场地都挖了，设备都砸烂了就不做了。红某砂场一共有4个股东，其和许某2各占一点股份，邹异安和邓某6各占4点。红某砂场被水利局扣的砂多少其不知道，扣的砂都是之前遗留的旧砂。 （15）黄某7的证言，证实2018年8、9月的某一天，其问“安仔”有什么生意做？他就说做砂场赚钱快，他有砂场的设备，只有找到地点上得砂就有钱赚了，“安仔”让其找板棍乡上志屯公路边的那块地，靠近河边，容易上砂，他说找得给其1点的干股，但要扣除去本钱得赚钱后才得分红，亏本算他的。后其就负责租地，其跟上志屯的那三个地的主人签订租地合同，并将租金分别交给他们三人。租到地后，“安仔”搞好场地和上砂设备后就开始上砂了。刚上砂得两天，就被水利局来查封了。2019年春节前，“安仔”说崇海公司的合同可以延长两年了，可以继续上砂了。我们又继续上砂。刚上砂得一天，第二天晚上继续上砂时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 （16）邓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其和邓映志、邹异安、陆绍锦合资在宁明县北江乡北明村的河边一块空地开砂场，给其200元作为干股。当时其听说邓某6还跟崇海公司签了采砂合同，采砂场开始抽砂后崇海公司派了一个人来砂场收款，每立方30元，收了一年左右他就离开了，崇海公司收款的人离开后，采砂场还是继续上砂。 2018年水利局的人发通知叫砂场不得再抽砂，可是砂场没有停还是继续抽砂，2018年10月份这样水利局的人来把砂场的传送带、抽砂船等设备都打烂完了砂场才停工，过了大概一个月，邓某6和邹异安找许某2、邓某4等人来合股做砂场，他们把被打烂的抽砂船修好，又把场地修复然后又开始抽砂，邓某4叫其去帮他做工，当时水利局打击很严格，白天经常来检查，都是晚上才抽砂的，做了三个月左右水利局又来打击，邹异安、邓某4等人才停下来不做了，后来水利局在砂场拉走了几十车砂，一共拉了两天才拉完。 （17）许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其和邓某4、邓某6、邹异安在邓某4家玩，邓某6叫其和邓某4跟他和邹异安一起做砂场，给其一个点的股份。其在砂场主要做杂工，红某砂场都是晚上偷采砂，经常被打击，2019年1月份，政府执法人员把场地挖毁了，才停止不做。原来说是给其占一点股份，可是其找邓某6、邹异安时，他们说不赚钱没有分红。 2019年1月8日20许，其朋友张某打电话跟其说，他要去板棍乡上松村上志屯砂场装砂运去那楠，21时许装车时，公安民警来到传唤调查。 3.被告人邹异安的供述，证实其得参与做三个砂场，第一个砂场是在宁明县北江乡北明村，第二个是在宁明县北江乡法奎村法奎屯，第三个是宁明县板棍乡上松村上志屯。 砂场的股东有其、邓某6、邓某4、邓某5、许某2、陆某1、陆某2、“阿某2”、“阿某3”等人。2016年3月份其和邓某6、邓某5开始在的河边平整场地，然后就地采砂滩上的河砂卖。2016年4月份陆某1找到我们，由他出采砂设备，然后给我们股份，其、邓某6、邓某5各得一点股份分红，“阿某3”和陆某1一起买设备的，“阿某3”也有股份，陆某2是陆某1的侄子他也来砂场帮做工也有股份，商量好后过不久陆某1调来传送带、采砂船、铲车等设备，然后由陆某1、邓某6去跟崇海公司办理采砂手续，后砂场就大批量采砂。2017年初，崇海公司说我们没有交钱就叫停产，水利局的工作人员来也叫我们停产，还发了停产整改通知书。我们的砂场交给崇海公司10万元押金，现在崇海公司不给我们采砂又不退我们押金，我们不服还是继续采砂，由于水利局经常派执法队的黄汉芳来查我们的砂场，我们就白天就不敢上沙了都是晚上采砂，邓某6又叫许某2、邓某4、“阿某2”等人入股一起管理砂场，一直偷采砂到2019年1月，政府组织部门来整治河砂，把我们的砂场的场地破坏了，收缴我们场地的河砂，这样我们就不敢再做了。其在砂场占有一点的股份。 法奎屯砂场的股东有其、林某、陆某1、梁某2、邓某6、黄某7，其得一点，占10%的股份，其负责管理工作，对上砂和机器等砂场事务进行管理。法奎屯的砂场是2016年开始运营，崇海公司拥有法奎河段的采砂权，要想在法奎河段采砂必须要和崇海公司签订合同。梁某2、黄某7和法奎村民协商好就租下来法奎屯这片砂场，后来林某交10万元押金向崇海作担保，签订采砂协议。而2017年3月份左右，崇海公司对每方砂子扣除35元（按照合同是每方砂子扣除30元）后给我们分红，我们就此不认可崇海公司的分红方式，就罢工不抽砂，导致崇海公司没砂卖，后来砂场又被水利局查处了几次，因为砂场的投资没有回本，而且崇海公司没有退押金给我们，所以我们法奎的砂场还是偷偷采砂卖砂。 板棍乡上志屯这个砂场是2019年近春节的时候开始运营的，开砂场的是黄某7和一些其不知道名字的板棍人，其和许某2也有股份，这个砂场刚开几天去采砂就被有关部门打击了。其占有1点的股份，就是黄某7在砂场准备开工的时候在北江和其说的，他那时候叫其过去帮忙上志砂场做工，承诺给其1点的股份。上志屯都是没有什么手续就偷采的。 4.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 （1）天蓝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宁明县板棍乡上松村上志屯砂土鉴定报告，证实①经广西天蓝技术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宁明县板棍乡上松村上志屯明某河岸边疑似非法开采的河砂堆放点堆放的砂土分类鉴定结果为粗砂。附带取样照片1组。 ②经广西天蓝技术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宁明县北江乡北明村明某河岸边疑似非法开采的河砂堆放点堆放的砂土分类鉴定结果为中砂。附带取样照片1组。 （2）宁明县国源不动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砂场砂土测绘成果说明，证实：①边合区堆放北江乡北明村红某砂场砂量1209.5立方米。②板棍乡上松村上志屯砂场现场堆砂量240.4立方米。 （3）宁明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①北江乡北明村砂场采盗的1209.5立方米河砂的价格认定金额为人民币114903元； ②板棍乡上松村上志屯非法采砂一案中，被采盗的240.40立方米河砂的价格认定金额为人民币22838元。 5.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证实①对北江乡北明村非法采砂场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宁明县北江乡北明村，现场中心位置位于广西北江乡北明村红岭屯明江河边一处非法采砂点，距离南面明某河大约五米。附现场勘验图、照片及邹异安对现场指认照片。 ②对宁明县北江乡法奎村采砂点进行现场勘查，证实现场位于宁明县北江乡法奎村那怀屯一处非法采砂点，距离明某河约150米。现场残留的砂堆。 ③对宁明县板棍乡上志屯采砂点进行现场勘查，证实现场位于宁明县旁，北面距离明某河约60米。现场遗留有机械残骸。 针对控辩双方的辩论焦点，结合本案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邹异安是否是、法奎屯、上志屯河段砂场的股东的问题 邹异安在公安机关的前三次供述一致，均供述在与崇海水运有限责任公司采砂合同期限届满后，其开设的砂场在没有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与邓某6等人合伙非法开采、法奎屯、上志屯河段的河砂。虽然邹异安在第四次供述及庭审中翻供，辩解不是砂场股东，但邓某5、许某2、邓某4的口供均证实邹异安是股东。砂场工人也证实邹异安是老板之一，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邹异安是、法奎屯、上志屯河段砂场的股东之一。 2.起诉书指控销售额112.8万元能否认定为邹异安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的问题 根据两高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根据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等作出认定。 首先，存入邹异安的农业银行卡的112.80多万元的销售款，包含有运费等，因此，根据该数额认定销赃数额明显不合理。 其次，从转账流水及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5月13日至2019年4月22日，存入邹异安的农业银行卡的112.80万元是与邹异安购买河砂款，除邹异安辩称当中有合法做生意的钱待查外，因法奎砂场承包期至2017年5月15日，而2017年5月13日仍然是法奎砂场合法采砂期内。另外，有证据也证实砂场于2019年1月被政府组织部门整治后停止，而2019年4月仍然有钱汇到邹异安的银行卡，从而证实购砂人有购买河砂过后才转钱给邹异安。综上分析，不能认定该112.8万元全部是属于非法采砂所得的款项。所以，起诉书指控2017年至2019年3月下旬，被告人邹异安与邓某6等人（均另案处理）合伙，在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宁明县北江乡北明村红岭屯河段、北江乡法奎村法奎屯河段、板棍乡上松村上志屯河段非法采河砂出售，销售额逾1128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异安在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开采河砂，价值137741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邹异安及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销售额112.80万元含有合法款项，不全部是非法采砂款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邹异安辩称其不是砂场的股东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邹异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4日起至2020年8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庞建丽 人民陪审员  陈荟丹 人民陪审员  蒙凤娇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林智伟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第一项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