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5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系被害人李某3之母。 诉讼代理人李美英，女，197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鱼台县。系刘某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0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鱼如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200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鱼如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某1，女，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鱼如县。系李某1、李某2之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的诉讼代理人杨作鹏，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尧（曾用名姚国茂，绰号“老摆”），男，1989年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龙山县。2009年12月9日因吸食毒品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8月22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10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天、许乾坤，浙江金道（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尧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以要求被告人姚尧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铭君、吴有勇、检察官助理高金强出庭支持公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李美英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某1以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作鹏，被告人姚尧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天、许乾坤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6月28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5年下半年开始，谭旭能、刘祥红（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一带开设赌场，并积极寻找同盟，吸收被告人姚尧及周明秀、魏然（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赌场。2015年11月，以谭旭能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初步形成。 为获取更多非法利益，发展黑恶势力，被告人姚尧及谭旭能等人吸收大批社会闲散人员，网罗尚清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熊文军、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刘林木、谭百春、雷章兵、邹学林（均另案处理）等人，组织势力进一步壮大。2016年6月，向忠明（另案处理）带领向家政、胡顺忠（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该组织。谭旭能、姚尧、向忠明等人通过安排食宿、发放工资等手段对组织成员进行管理、控制，并配备枪支、弹药、刀具等作案工具，发展成了人数众多、成员固定、层级分明、结构严密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该组织中，谭旭能系组织者、领导者，姚尧、向忠明、刘祥红、尚清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熊文军、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周明秀、刘林木、向家政、胡顺忠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其中姚尧、向忠明、刘祥红、尚清华为骨干成员，谭百春、雷章兵、魏然、邹学林等人为一般参加者。 谭旭能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宁波市北仑区鄞州区邱隘镇、五乡镇一带开设赌场，非法获利100余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用于为组织成员提供食宿、发放工资、购买作案工具等。 谭旭能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地实施故意杀人、聚众斗殴、开设赌场、非法持有枪支、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 谭旭能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以及拉拢国家工作人员，在宁波北仑区鄞州区邱隘镇、五乡镇一带称霸一方，致使合法利益受损的群众不敢举报、控告，对当地地下赌博行业形成了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不动产查询信息、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严某1、付某、蔡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吴某、程某等人陈述，被告人姚尧及同案犯谭旭能、向忠明、刘祥红、尚清华等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二、故意杀人、聚众斗殴 （一）故意杀人、聚众斗殴 2017年8月初，被告人姚尧伙同谭旭能、向忠明、刘祥红等人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桥头严村一带开设赌场。同年8月14日下午，谭华、任某（均另案处理）及被害人李某3（男，殁年38岁）找谭旭能商谈赌场参股一事，双方未谈成，谭华、任某心生不满。之后任某在电话中与谭旭能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当日23时许在宁波市斗殴。后谭旭能就约架一事与姚尧、向忠明进行商量，三人分别纠集人员，并准备了枪支、砍刀等斗殴工具，其中姚尧纠集了王汝光、唐勇、王辉、周明秀、魏然（均另案处理）等人。谭华一方亦纠集了人员及准备了斗殴工具。 当日晚，双方人员先后乘车至宁波市。谭旭能一方人员到达宁波市后，被告人姚尧及谭旭能、向忠明给已方人员分发工具，安排开枪顺序等斗殴事项，由向忠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等人持枪，由姚尧及谭旭能、熊文军、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向家政、胡顺忠、谭百春等人持刀，谭渝持木棍，并给已方人员分发手套和帽子以作标识。谭华一方到达现场附近后亦分发了工具，并以赤膊及手绑白毛巾为主要标识。 次日零时许，双方人员在宁波市碰面后持械对峙，后谭华方向谭旭能方扔酒瓶等物。随即谭旭能一方的向忠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等人开枪向对方射击，击中被害人李某3腹部等部位，击中陈滋祝（另案处理）腿部；被告人姚尧及谭旭能、熊文军、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向家政、胡顺忠、谭百春等人持刀，谭渝持木棍参与斗殴。后双方人员丢弃工具并逃离现场，其中姚尧指使他人开车送唐勇、王辉、王汝光、周明秀、魏然等人逃往杭州市，后逃往湖南。李某3腹部等部位中枪，其肝、下腔静脉、右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滋祝腿部所受损伤构成轻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枪支、子弹壳、砍刀、钢管、鱼叉等物证，通话清单、扣押决定书、刑事判决书、住院病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李美英、王某1、李某4、潘某、胡某、秦某等人证言，枪支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打捞记录、提取记录等，监控视频，被告人姚尧及同案犯谭旭能、向忠明、刘祥红、尚清华等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二）聚众斗殴 2015年11月，被告人姚尧及谭旭能、谭华等人在宁波市鄞州区五乡镇项隘村开设赌场。同月12日晚，谭华得知淦作锋欲来赌场入干股，将此事告知谭旭能等人。谭旭能等人经商量后决定由姚尧纠集手下人员护场，并准备枪、刀、棍等工具。淦作锋等人来到该赌场后，姚尧指使手下人员持刀、棍围殴淦作锋等人，并用枪逼迫其下跪。经刘祥红调解，淦作锋等人得以脱身离开。后淦作锋通过电话与谭华约定在该赌场附近斗殴，谭旭能等人经商量，由姚尧、谭华纠集任某、税青山等四五十人持砍刀等工具在赌场附近等候淦作锋一方前来斗殴，因对方未到现场而未能得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手机通话记录，证人淦作锋、芦雁飞、赵某、任某、税青山、向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姚尧及同案犯谭旭能、谭华等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三、开设赌场 1．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姚尧伙同谭旭能、刘祥红、谭华等人先后在宁波市鄞州区五乡镇项隘村一出租房等地，以“三公“等形式开设赌场，由尚清华、王辉、周立军、周明秀、魏然、邹学林等人负责接送赌客、放高利贷、抽头、望风、护赌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30余万元。 2．2016年6月至9月，被告人姚尧伙同谭旭能、向忠明、刘祥红、谭华等人先后在宁波市鄞州区汇馨家园小区附近一棋牌室等地，以“三公”等形式开设赌场，由尚清华、王辉、王汝光、周立军、周明秀、向家政、胡顺忠、魏然、邹学林等人负责接送赌客、放高利贷、抽头、望风、护赌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10余万元。 3．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姚尧伙同谭旭能、向忠明、刘祥红、谭华等人先后在宁波市鄞州区桥边一民房等地，以“二八杠”等形式开设赌场，由尚清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熊文军、周立军、周明秀、刘林木、向家政、胡顺忠、谭百春、魏然等人负责接送赌客、放高利贷、抽头、望风、护赌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30余万元。 4．2017年6月至8月14日，被告人姚尧伙同谭旭能、向忠明、刘祥红、谭华及谭渝、谭望徕、荣亚（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桥头严村一民房等地，以“二八杠”等形式开设赌场，由尚清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熊文军、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周明秀、刘林木、向家政、胡顺忠、谭百春、雷章兵、魏然、任某等人负责接送赌客、放高利贷、抽头、望风、护赌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30余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周某、宋某1、刘某2、季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姚尧及同案犯谭旭能、向忠明、刘祥红、尚清华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四、非法持有枪支 2015年11月，被告人姚尧将从湖南带来的两支自制枪支藏于其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枪支平时用于护赌，后姚尧等人因赌场利益纠纷与谭华等人约架，姚尧携带枪支用于斗殴。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枪支，辨认笔录，枪支弹药鉴定书，被告人姚尧及同案犯谭旭能、周立军、黄建军等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五、寻衅滋事 1．2016年4、5月，被告人姚尧及谭旭能、谭华觊觎刘某4位于宁波市鄞州区生意好，采用言语威胁、派人滋扰等手段，迫使刘某4将棋牌室提供给其开设赌场。 2．2016年7月20日左右，被告人姚尧等人欲入股程某等人开设在宁波市鄞州区钓鱼台工业园区的赌场，遭拒后纠集“二哥”等人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程某等人同意其入股，并索得分红1000元，致使程某等人的赌场于次日被迫关停。 3．2016年11月，谭旭能得知严某2在宁波市与章某1发生纠纷，纠集被告人姚尧及谭华等人赶至该棋牌室，以暴力威胁方式迫使章某1向严某2道歉。 4．2017年初，被告人姚尧及谭旭能怀疑陈某2、刘飞在其开设在宁波市鄞州区的赌场内出老千，纠集王汝光等人，将陈某2等人强行带至宁波市鄞州区山上，采用逼迫跳水等方式索要赔偿。后经陈某4等人协调，谭旭能等人同意陈某2、刘飞离开，并和陈某4等人约定在宁波市鄞州区香菲亚酒店谈判。姚尧安排王汝光携带枪支跟随谭旭能前往香菲亚酒店，其带人持砍刀等工具在酒店外接应。其间，谭旭能被陈某4一方人员打了一巴掌，王汝光见状拿出枪支恐吓对方。后经谈判，陈某2等人赔偿谭旭能5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刘某3、严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陈某1、程某、章某1等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姚尧及同案犯谭旭能、谭华等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尧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人死亡；共同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非法持有枪支；共同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共同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姚尧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诉请判令被告人姚尧共同赔偿因犯罪行为致李某3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35390元、死亡赔偿金1202680元、医疗费56087.71元、住院补助费3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20000元、被扶养人刘某1生活费119314元、被扶养人李某2、李某1生活费275340元及精神抚慰金270052.5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981464.21元。 被告人姚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对公诉人当庭调整部分开设赌场等犯罪事实的意见亦无异议，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再次明确表示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姚尧表示愿意赔偿。辩护人王天、许乾坤对起诉指控及调整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恳请法庭考虑被告人姚尧的认罪态度及已部分赔偿的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姚尧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姚尧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事实 2015年下半年开始，谭旭能、刘祥红（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一带开设赌场，并积极寻找同盟，吸收被告人姚尧及周明秀、魏然（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赌场。2015年11月，以谭旭能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初步形成。 为获取更多非法利益，发展黑恶势力，被告人姚尧及谭旭能等人吸收大批社会闲散人员，网罗尚清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谭百春、雷章兵、熊文军、刘林木、邹学林（均另案处理）等人，组织势力进一步壮大。2016年6月之后，向忠明（另案处理）带领向家政、胡顺忠、向阳（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该组织。被告人姚尧及谭旭能、向忠明等人通过安排食宿、发放工资等手段对组织成员进行管理、控制，并配备枪支、弹药、刀具等作案工具，发展成了人数众多、成员固定、层级分明、结构严密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该组织中，谭旭能系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姚尧及向忠明、刘祥红、尚清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熊文军、周明秀、刘林木、向家政、胡顺忠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其中被告人姚尧及向忠明、刘祥红、尚清华为骨干成员，谭百春、雷章兵、魏然、邹学林为一般参加者。 谭旭能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宁波市北仑区鄞州区邱隘镇、五乡镇一带开设赌场，非法获利79余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以上，用于为组织成员提供食宿、发放工资、购买作案工具等。 谭旭能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地实施故意杀人、聚众斗殴、开设赌场、非法持有枪支、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 谭旭能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以及拉拢国家工作人员，在宁波市北仑区鄞州区邱隘镇、五乡镇一带称霸一方，致使合法利益受损的群众不敢举报、控告，对当地地下赌博行业形成了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实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的证据有：证人邹某1、沈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犯向忠明、向家政、胡顺忠、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邹学林、向阳、黄建军、谭旭能、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周立军、尚清华、谭百春、雷章兵、陈尚质以及被告人姚尧供述等。 2．证实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的证据有：查封、扣押决定书，同案犯向忠明、胡顺忠、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邹学林、向阳、谭旭能、周立军、王汝光、周小勇、尚清华、谭百春以及被告人姚尧供述等。 3．证实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同案犯以及被告人姚尧供述等（详见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的证据）。 4．证实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的证据有：证人付某、李某5、翁某、蔡某等人证言，证实对地下赌场进行控制、垄断并排挤竞争对手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同案犯以及被告人姚尧供述等（详见开设赌场、聚众斗殴及部分寻衅滋事事实的证据）。 二、被告人姚尧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实施的具体犯罪如下： （一）故意杀人事实 2017年7月中下旬，被告人姚尧及谭旭能、向忠明、刘祥红、谭华（另案处理）等人合伙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桥头严村等地开设赌场期间，因赌场内发生打架，该赌场暂停。同年8月初，被告人姚尧及谭旭能、向忠明、刘祥红等人又在桥头严村合伙开设赌场。同月14日下午，谭华及任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李某3（男，殁年38岁）至桥头严村找到谭旭能，要求在赌场中重新参股并安排人员担任桌角，遭谭旭能拒绝。谭华、任某、李某3一起离开桥头严村后，任某又为上述赌场事宜与谭旭能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双方约定于当日23时在宁波市鄞州区殡仪馆附近斗殴。后谭旭能就约架一事与被告人姚尧及向忠明进行商量，三人纠集了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谭百春、尚清华、雷章兵、荣亚、周明秀、魏然、向家政、胡顺忠、熊文军、刘祥红及向阳、杨明志、谭渝、谭望徕、姚召军（均另案处理）等人，黄建军又纠集了黄利胜、张益斌（均另案处理），并准备了枪支、子弹、砍刀、手套等工具，其中被告人姚尧纠集了王汝光、唐勇、王辉、周明秀、魏然、姚召军等人。任某、谭华、李某3为当晚约架，纠集了陈滋祝、梁晓辉、曹铭峰、税青山、“小伟”（均另案处理）等人，并准备了钢管、鱼叉、酒瓶、木棍等工具。 当日晚，双方上述人员先后乘车至宁波市。谭旭能一方人员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姚尧及谭旭能、向忠明给已方人员分发工具，安排开枪顺序等斗殴事项，由向忠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等人持枪，由被告人姚尧及谭旭能、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熊文军、向家政、胡顺忠、周明秀、魏然、谭百春、黄利胜、谭望徕、谭渝等人持刀或木棍，并给已方人员分发手套和帽子以作标识。谭华一方人员到达现场附近后亦分发了工具，任某持钢管和酒瓶，陈滋祝持木棍，并以赤膊及手绑白毛巾为主要标识。 次日零时许，双方人员在宁波市碰面后持械对峙。谭华一方人员向谭旭能一方人员扔酒瓶等物，随即谭旭能一方的向忠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等人开枪还击，致李某3腹部等处中枪、陈滋祝右腹股沟等处中枪。其间，被告人姚尧及谭旭能、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黄利胜、熊文军、向家政、胡顺忠、周明秀、魏然、谭百春、谭望徕、谭渝等人持刀或木棍参与殴斗，张益斌也积极上前参与殴斗，任某持钢管、酒瓶，陈滋祝持木棍参与斗殴。后双方人员丢弃工具，与接应的同伙一起逃离现场，其中被告人姚尧指使他人开车送唐勇、王辉、王汝光、周明秀、魏然等人逃往浙江省杭州市，后逃往湖南。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3因遭枪击，造成肝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右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滋祝因遭枪击，造成右腹股沟区、右膝关节等处受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潘某、秦某、胡某、李某4、邓某、张某2、雷某、曾某1、陈某3、王某1、高某、甘某、王某2、李美英、李美、曾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相关照片、提取记录、打捞记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枪支、砍刀、鱼叉、钢管、木棍、子弹壳等物证照片，宁波市鄞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及住院病历和相关照片、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病历资料、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弹药鉴定书，视频监控及视频截图，同案犯向忠明、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邹学林、周明秀、魏然、向家政、胡顺忠、向阳、谭旭能、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黄利胜、谭百春、谭渝、黄双桥、谭望徕、尚清华、雷章兵、荣亚、谭桂芳、李松生、任某、谭华、陈滋祝、梁晓辉以及被告人姚尧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15年11月，被告人姚尧及谭旭能、谭华等人在宁波市鄞州区五乡镇项隘村开设赌场。同月12日晚，谭华得知淦作锋欲来赌场入干股，将此事告知谭旭能等人。谭旭能等人经商量后决定由被告人姚尧纠集手下人员护场，并准备枪、刀、棍等工具。淦作锋等人来到该赌场后，被告人姚尧指使手下人员持刀、棍围殴淦作锋等人，并用枪逼迫其下跪。经刘祥红调解，淦作锋等人得以脱身离开。后淦作锋通过电话与谭华约定在该赌场附近斗殴，谭旭能等人经商量，由姚尧、谭华纠集任某、税青山等四五十人持砍刀等工具在赌场附近等候淦作锋一方前来斗殴，因对方未到现场而未能得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淦作锋、芦雁飞、赵某、顾某、杨某、尚某、张某3、邹某2、宋某2、向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通话记录，同案犯谭旭能、尚清华、刘祥红、税青山、谭华任某以及被告人姚尧供述等。 （三）开设赌场事实 1．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姚尧伙同谭旭能、刘祥红、谭华等人在宁波市鄞州区五乡镇项隘村姚尧的租房、刘某4棋牌室、宋某1沙发厂等地，以“三公”等形式开设赌场，由尚清华、王辉、周立军、周明秀、魏然、邹学林等人负责接送赌客、放高利贷、抽头、望风、护赌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3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周某、刘某4、宋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犯谭旭能、王辉、周立军、尚清华、税青山、刘祥红、邹学林、谭华以及被告人姚尧供述等。 2．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姚尧伙同谭旭能、向忠明、刘祥红、谭华等人先后在宁波市鄞州区汇馨家园小区附近一棋牌室、停车场附近、桥边烧开水房子等地，以“三公”、“二八杠”等形式开设赌场，由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周立军、尚清华、谭百春、向家政、胡顺忠、周明秀、魏然、熊文军、刘林木、邹学林、向阳等人负责接送赌客、放高利贷、抽头、望风、护赌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23.5万元以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周某、宋某2、刘某2、廖某、田某、刘某5、聂某、奉某、陈某2、季某等人证言，同案犯向忠明、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邹学林、向家政、胡顺忠、周明秀、魏然、向阳、谭旭能、谭华、王辉、王汝光、周立军、黄建军、张某5、税青山、何艾胜、尚清华、谭百春以及被告人姚尧供述等。 3．2017年6月至8月14日，被告人姚尧伙同谭旭能、向忠明、刘祥红、谭华、谭渝、谭望徕、荣亚等人先后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桥头严村一民房等地，以“二八杠”等形式开设赌场，由尚清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周立军、陈尚质、谭百春、雷章兵、任某、黄建军、熊文军、向家政、胡顺忠、熊文军、刘林木、周明秀、魏然、向阳等人负责接送赌客、放高利贷、抽头、望风、护赌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22万元以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宋某2、田某、李某6、严某2、施某等人证言，同案犯向忠明、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向家政、胡顺忠、周明秀、魏然、向阳、谭旭能、周良飙、税青山、何艾胜、谭华、谭渝、谭望徕、荣亚、尚清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谭百春、雷章兵、任某以及被告人姚尧供述等。 （四）非法持有枪支事实 2015年11月，被告人姚尧将从湖南带来的二支自制枪支藏于其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枪支平时用于护赌。谭旭能明知上述情况，仍长期与被告人姚尧等人合伙开设赌场。后谭旭能因赌场利益纠纷与谭华等人约架，纠集被告人姚尧等人携带上述枪支用于斗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张某4证言，提取记录及照片，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弹药鉴定书，同案犯向忠明、周明秀、刘祥红、谭旭能、王辉、周小勇、王汝光、唐勇、周立军、黄建军、谭桂芳以及被告人姚尧供述等。 （五）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4、5月，被告人姚尧及谭旭能、谭华觊觎刘某4位于宁波市鄞州区生意好，采用言语威胁、派人滋扰等手段，迫使刘某4将棋牌室提供给其开设赌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刘某4、张某5、刘某3证言，同案犯邹学林、谭旭能、税青山、谭华以及被告人姚尧供述等。 2．2016年7月20日左右，被告人姚尧和谭旭能等人欲入股程某等人开设在宁波市鄞州区钓鱼台工业区的赌场，由被告人姚尧出面与程某等人谈判，遭拒后，被告人姚尧纠集他人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程某等人同意其入干股，并所得分红1000元，致使程某等人的赌场于次日被迫关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张某6、程某、张某7、唐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犯谭旭能、张某5以及被告人姚尧供述等。 3．2016年11月，谭旭能得知严某2在宁波市北仑区与章某1发生纠纷后，纠集被告人姚尧及谭华等人赶至桥头严村，以暴力威胁方式迫使章某1向严某2道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章某1陈述，证人严某2、章某2、丁某、施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犯谭旭能、税青山以及被告人姚尧供述等。 4．2017年年初，被告人姚尧及谭旭能怀疑陈某2、刘飞在开设在宁波市鄞州区的赌场内出老千，纠集王汝光等人，将陈某2等人强行带至宁波市鄞州区山上，采用逼迫跳水等方式索要赔偿，经陈某4等人协调，谭旭能等人同意陈某2、刘飞离开。后被告人姚尧安排王汝光携带枪支跟随谭旭能至宁波市鄞州区香菲亚酒店与陈某4等人谈判，其带人持砍刀等工具在酒店外接应。其间，谭旭能被陈某4一方人员打了一巴掌，王汝光见状拿出枪支恐吓对方。后经谈判，陈某2等人赔偿谭旭能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陈某2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陈某4证言，同案犯谭旭能、王汝光、汪家家、刘祥红以及被告人姚尧供述等。 三、附带民事诉讼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因李某3遇害而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姚尧家属代为缴纳了赔偿款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病历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医疗费用清单和交通费票据，被告人姚尧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证实被告人姚尧身份情况及归案经过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尧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骨干成员；先后二次纠集他人持枪等器械聚众斗殴，其中一次组织、策划、指挥他人斗殴致一死一伤，另一次未遂；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非法持有枪支、情节严重；共同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共同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姚尧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姚尧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尧家属代为赔偿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姚尧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姚尧等人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合理合法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并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尧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姚尧对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刑初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之第二十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被告人姚尧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因李某3死亡而遭受的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十万元。（赔偿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张奇辉 审 判 员  王荷春 人民陪审员  高 虹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