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82刑初5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成超，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满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北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北镇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国东，北镇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公诉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成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扬、李卓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成超及其辩护人刘国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至同年8月期间，被告人杨成超未经批准，擅自在北镇市非法占用基本农田建造北镇市汇鑫养殖场。2019年10月17日，经锦州金衡不动产咨询测绘有限公司勘测，被告人杨成超建造该养猪场的占地面积15301.74平方米。当日，经北镇市自然资源局认定被告人杨成超建造的北镇市汇鑫养殖场现状院落总面积15301.74平方米（合22.95亩），地类为013（旱地）。经北镇市自然资源局核实数据库后，确定被告人杨成超非法占用农用地15301.74平方米均为基本农田。2019年11月15日，经锦州市耕地破坏鉴定委员会鉴定：北镇市汇鑫养殖场破坏鉴定地块面积15301.74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总面积为7540.30平方米，硬化面积为1184.19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与硬化面积合计为8724.49平方米。损毁前土地利用类型为耕地，均为基本农田。该地块中建筑占地与硬化面积合计8724.49平方米（合13.09亩）耕地的种植条件被严重毁坏。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杨成超到北镇市公安局接受调查。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成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成超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成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具备从轻情节：被告人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造成后果不是很严重，占地能够复耕；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2日，被告人杨成超通过他人联系以“徐某2”的名义承包8户农民土地，2017年5月至同年8月期间，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擅自在北镇市非法占用基本农田建造“北镇市汇鑫养殖场”。2017年6月16日，被告人杨成超注册成立“北镇市汇鑫养殖场”，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辽宁省。2019年10月17日，经锦州金衡不动产咨询测绘有限公司勘测，被告人杨成超建造该养猪场的占地面积15301.74平方米。当日，经北镇市自然资源局认定被告人杨成超建造的北镇市汇鑫养殖场现状院落总面积15301.74平方米（合22.95亩），地类为013（旱地）。经北镇市自然资源局核实数据库后，确定被告人杨成超非法占用农用地15301.74平方米均为基本农田。2019年11月15日，经锦州市耕地破坏鉴定委员会鉴定：北镇市汇鑫养殖场破坏鉴定地块面积15301.74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总面积为7540.30平方米，硬化面积为1184.19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与硬化面积合计为8724.49平方米。损毁前土地利用类型为耕地，均为基本农田。该地块中建筑占地与硬化面积合计8724.49平方米（合13.09亩）耕地的种植条件被严重毁坏。为规避刑事责任，经北镇市自然资源局国土资源监察大队负责人吕某策划，将上述涉案土地进行拆分处理，被告人杨成超占地1518平方米（约2.28亩），其余六人包括赵某、崔某、陆某1、李某2、焦某1、董某每人占地977平方米（约1.47亩）。2018年4月9日，北镇市国土资源局向上述7人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六个月内拆除建筑物及设施，恢复土地原貌，并处以罚款。2019年1月11日，本院下发（2019）北行非审字第00003、00004、00006、00012、00013、00014、00015号行政裁定书，准予对违法占地强制执行，尚未执行。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杨成超到北镇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成超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中共锦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线索移送函、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本案发案、立案及抓捕经过。3.汇鑫养殖场付2019年土地承包费明细，证明承租人杨成超分别向出租人王某1、张某1、车某2、车某3、张某3、李某1、刘某、张某4等八人支付2019年土地承包费具体情况。4.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四份，证明农户王某1、张某1、车某2、李某1与徐某2协商承包土地面积、期限、租金结算方式等事宜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5.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七份，证明北镇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4月9日分别向被执行人杨成超、赵亮、崔贵贺、陆某1、李金阁、焦某1、董某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上述七人未经批准，擅自在北镇市非法占用基本农田建养猪场，违法圈占基本农田，其行为均已违反《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对上列被执行人责令其自收到本《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貌，并处以数额不等的罚款；上列七名被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没有申请行政复议，也没有提起行政诉讼，亦未履行相关义务，经催告仍未履行，故北镇市国土资源局向北镇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裁定准予强制执行。6.北镇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地类说明、土地利用现状图，证明经该局认定，位于大屯乡的该宗地块总面积15301.74平方米，地类为013（旱地），两年数据库显示均未基本农田。7.北镇市汇鑫养殖场营业执照，证明该养殖场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位于辽宁省锦州市，投资人为被告人杨成超，成立日期为2017年6月16日，经营范围为生猪养殖。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贷款还款流水，证明被告人杨成超于2018年10月12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北镇市支行还贷款50万元。9.证人陆某1证言，证明陆某1出于朋友关系伙同董某、焦某1、赵某、崔某等人顶名被国土部门处罚。10.证人董某证言，证明董某出于朋友关系连同崔某、赵某、老杨、陆某1等人顶名被国土部门处罚。11.证人焦某1证言，证明贾雷出于朋友关系连同赵某、崔某、老杨、陆某1、董某、李某2顶名被国土部门处罚。12.证人吴某证言，证明（第一次）杨某于2017年7、8月份找到吴某称在建的猪场因占用耕地被国土稽查部门停工，让吴某帮忙打听；吴某找到吕某，吕某提出不拆除猪场为宜的办法是找几个农户联合养殖，搞养殖小区，分摊到每人头上占用不超过5亩基本农田；吴某让自己的司机李金阁找到陆某1、焦某1、董某、赵亮、崔贵贺连同杨成超一共七个人在2017年9、10月份的一天去北镇市国土资源局在处罚文书上签字，其后吕某称这个案子得移交法院；行政处罚后，未恢复土地原状，猪场正常经营。（第二次）证明吴某帮杨某找国土监察大队长吕某解决汇鑫养殖场占地一事，吕某提出拆分后交罚款处理的办法。（第三次）证明汇鑫养殖场是杨成超的，这个养殖场和吴某一点关系没有，吴某和杨某有点亲属关系，就是帮忙找人协调事。13.证人焦某2证言，（第一次）证明焦某2在时任国土监查大队长的吕某安排下，由齐振宇具体给杨长超、赵亮、陆某1等被处罚人在国土局监察大队办公室做询问笔录，以拆分方式处理，帮助养猪场实际经营者规避刑事责任。（第二次）证明齐某具体办理杨成超、赵某、陆某1等人非法占用基本农田建养猪场一案，涉案勘测定界图是吕某让焦某2找测绘队胡亮做的，并让焦某2告诉胡亮将涉案基本农田拆分成七块；该案召开案件会审会议，吕某在会上未表态，焦某2表态同意。14.证人吕某证言，证明吕某于2017年10月左右出于情面给吴某出主意，让其找老百姓分拆建在基本农田上的养猪场，并让焦某2和齐某给吴某找来的多名替其顶名的被处罚人做询问笔录，最后由国土资源部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以逃避被追究刑事责任。15.证人徐某1证言，证明徐某1称其与吴某没有亲属关系，鑫养殖场是谁的并不清楚，没有参与建设，也不是合伙人，杨成超是其表姐夫。16.证人韩某证言，证明其帮汇鑫养殖场联系占用王某1、张某1等八家土地，并带徐某2、老杨去李某3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养殖场在建期间，老杨因建化粪池找过其加盖村委会公章。17.证人徐某2证言，证明杨成超在2017年2月曾找到徐某2商量二人合伙包地建养猪场，在大屯乡××一户人家签订20余亩土地的承包合同，当时中间人是韩某，后徐某2因自己仅能出资20万元而退出。18.证人王某1、张某1、曹某、李某1、车某2、车某1证言，均证明于2017年3月12日在李某3家将自家土地（曹某系张某5代亡兄张孝洲管理）承包出去建养殖场，协议上写的承包人是徐某2，因双方不认识，村主任韩某便做担保人，在相关承包合同上签字，以后每年承包到期时，张某5、王某3、张某1等七户村民都到汇鑫养殖场领取承包费，给钱的是一个高个子、大背头的杨姓男子。19.证人黄某证言，证明杨成超于2017年一共向黄某借款10余万元用于投资建养殖场，未打借条，借出的钱款都是现金。20.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杨成超在2016年左右陆续从王某2处共借用15万元用于在大屯西边建养殖场，因双方系亲戚故未打条，现该养猪场里还在养猪。21.被告人杨成超供述与辩解，2017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大北农到大屯乡召开一个合作会，我当时参加来的，他们给的政策挺好，我就决定自己建养殖场，与大北农合作养猪。李佛屯我现在建养殖场这个地方挺好，但李佛村的村干部我不认识，我就找到当时在大屯村当书记的吴某，让他帮我联系李佛村的村干部之后，吴某带我找到李佛村的村主任韩某帮我联系的，占地这些村民一共是8家。地租到12年后土地调整时，按照一亩地每年1000元钱的价格，一年一给钱。租期满了之后恢复农田原貌。谈好后，我就开始建养殖场。2017年8月份的时候，养殖场的七栋房屋就建完了。一个生活区，6个养殖区。2017年8月20日，我从大北农引进第一批仔猪进行养殖。建这个养殖场一共花了大约250万元钱左右。工商执照是2017年10月份，我在廖屯工商所办的。环评好像是2017年4月份左右申请的，2018年3、4月份下来的，防疫执照是动监部门检查之后就给发的。2017年6月猪场未建完时北镇市国土资源局来人称该猪场违建让停工，我找吴某帮忙找人去补救，吴某找来6个人顶名，一人担一栋猪舍，去国土部门接受行政处罚。22.锦州金衡不动产咨询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证明该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受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的委托，对涉案地块进行实地测量，确定其非法占地面积，经计算，面积汇总如下：现状院落总面积15301.74平方米（合22.95亩），地类为013（旱地）。经北镇市自然资源局核实数据库后，确定被告人杨成超非法占用农用地15301.74平方米均为基本农田。锦州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北镇市杨成超非法占地现场耕地破坏情况鉴定结论：根据锦州金衡不动产咨询测绘有限公司勘测结果和北镇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第几证明和规划证明，勘查地块位于锦州市。申请破坏鉴定地块面积15301.74平方米（合22.95亩），其中：建筑占地总面积为7540.30平方米，硬化面积为1184.19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与硬化面积合计为8724.49平方米。损毁前土地利用类型为耕地，均为基本农田。该地块中建筑占地与硬化面积合计8724.49平方米（合13.09亩）耕地的种植条件被严重毁坏。23.辨认笔录四份，证明辨认人陆某1、焦某1、董某分别能够辨认出焦某2系在其顶名接受处罚去北镇市土地局二楼左手边的一个房间让其在事先准备好的一摞材料上签字、按捺手印的土地局工作人员。24.补充侦查后吕某陈述，2017年的一天，吴某给我打电话说：“我有个亲戚，在大屯乡盖了一个养猪场，盖在基本农田里了，够负刑事责任了，有啥招没有？”我说：“没有”。过了一个多月，我们一起吃饭，吴某又和我说：“徐某1让我给他亲戚选地方养猪，我给选基本农田里了，你给想想招！”我说“你要是合伙养猪，每个人不超过5亩，就不够刑事责任。”之后这个养殖场被卫星拍上了，我给吴某打电话带人来处理，做了笔录，给予了行政处罚。吴某刚开始说徐某1找的他，没说这个养殖场是徐某1的，后来说这个养殖场是杨成超的。25.补充侦查后吴某陈述，汇鑫养殖场是杨成超的，他和我有点亲戚，我帮他协调事来的。26.补充侦查后徐某1陈述，汇鑫养殖场我没有参与建设，也不是合伙人，杨成超是我亲表姐夫。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互为印证并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成超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所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成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杨成超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成超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对其予以从宽处理。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杨成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成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伟人民陪审员  孙娜人民陪审员  许帅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曹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