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春燕，男，195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刚德，山东广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志远，山东广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连俊，男，195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玲霄，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凤银，女，195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坚，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春燕因与被上诉人卢连俊、毛凤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春燕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131495.57元的基础上少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划分责任错误，上诉人应承担次要责任。1.根据卢连俊的病历及鉴定报告可知，交通事故发生前，卢连俊患有四肢乏力、下肢不能活动的病症且逐渐加重，卢连俊在明知其自身患有不适宜驾驶机动车疾病的情况下，仍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对机动车的控制能力很弱，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2.毛凤银在道路上逆向行驶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与上诉人、卢连俊两车擦碰相比，对事故的发生起到主要作用，应承担主要责任。二、被上诉人卢连俊本身就患有严重疾病，本次鉴定被评为四级伤残，原判决中卢连俊长期康复护理费按照15年计算期限过长，应暂时计算3-5年。卢连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卢连俊不承担事故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毛凤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卢连俊不承担事故责任。杜春燕收到事故认定书并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复核，且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能够推翻事故认定书的相反证据，一审按照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进行认定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认定护理期限15年正确。三、卢连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进行重新认定，增加122073元。山东省高院、德州中院关于对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一按照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的通知均适用未审结的二审案件，因此，卢连俊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认定。毛凤银辩称，一、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1.上诉人从后面撞击卢连俊属追尾事故，导致第二次碰撞，上诉人的撞击是主因和近因。2.毛凤银客观上对卢连俊即将倾倒的三轮车起到了减缓其前冲力的作用，减轻了卢连俊受伤的程度。3.结合本案事实，对卢连俊总损失额50%以内，毛凤银承担比例不高于30%。二、同意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卢连俊长期护理费用按3—5年计算的主张。卢连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10万元，后变更为571608.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0日7时24分许，被告毛凤银无证驾驶红岩牌电驱动三轮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无保险）沿德城区国道105线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德州市国道105线德城区段350KM＋400M处（王明物流园门前）时，遇沿国道105线对行的被告杜春燕无证驾驶的金万福牌电驱动三轮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无保险）、原告无证驾驶的遥迪牌电驱动三轮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无保险）；后被告杜春燕驾驶的金万福牌电驱动三轮车与原告卢连俊驾驶的遥迪牌电驱动三轮车相刮蹭，致使原告驾驶的遥迪牌电驱动三轮车与被告毛凤银驾驶的红岩牌电驱动三轮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致使被告毛凤银、原告卢连俊受伤。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杜春燕驾车驶离现场，被告杜春燕于2019年6月3日到事故处理大队接受调查。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被告毛凤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杜春燕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被告毛凤银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杜春燕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责任划分有异议，原告本身就具有不适宜驾驶车辆的疾病，其在无证驾驶的情况下仍然驾驶车辆上路，本身就具有较大的危险性，并且具有过错，原告也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被告毛凤银为逆向行驶，对事故的原因应当为主要作用，被告杜春燕不应承担责任。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1日，原告在德州联合医院住院治疗，西医诊断：脊髓损伤，实际住院1天。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18日，原告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颈椎病，实际住院18天。原告支付医疗费37658.04元。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被告毛凤银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与本次事故原因力（参与度）大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卢连俊四肢瘫，双下肢肌力3级以下，构成人体损伤四级伤残。2、被鉴定人卢连俊营养期限90日，护理期限12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3、被鉴定人卢连俊需部分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卢连俊颈脊髓损伤所致伤残程度与本次交通事故致伤之间存在临界型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拟为45％-55％。原告支付鉴定费2400元，被告毛凤银支付鉴定费1545元。原告要求赔偿护理费17060元，提交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镇四新社区钱庄村民管理组关系证明、护理人员卢文玲身份证复印件，主张按护工标准120元/天计算120天；护理人员卢文静身份证复印件、其所在单位德州新昊纺织有限公司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卢文静系该公司职工，从2011年8月至今在该公司上班，现月工资4200元，2019年5月30日因父亲发生交通事故，特请假护理，因此从5月30日至6月18日未上班，期间工资停发。被告方质证认为，两名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的合法性有异议，没有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银行打款的流水无法证明月工资为4200元，单位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单位应当派人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依据。原告要求赔偿长期康复护理费328500元，主张按120元/天计算。二被告质证认为，长期康复护理费每天120元计算合法性有异议，适用的前提是护理人员没有工作，但是原告提供了护理人员的工作，不能采信。护理人员卢文玲身份证复印件显示，其住址为德州市德城区。护理人员卢文静身份证复印件显示，其住址为德州市德城区。原告还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171118.5元、交通费200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鉴定费2400元。原告要求二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余额再按50%比例赔偿。被告毛凤银提交事故现场录像光盘，证明1、原告是先被本案被告杜春燕追尾后，原告的三轮车被动加速并且车体偏斜后再和被告毛凤银的三轮车相撞，被告毛凤银不是第一责任。2、从视频中反映出来的，原告在三轮车偏斜即将倾倒的时候与毛凤银的三轮车相撞，在原告的受力上起到了一定缓冲作为，客观上是减小了原告倒地的力量，减轻了原告的受伤程度。所以，在两被告的按份责任确定中，毛凤银的责任份额在30%以下。提交法律援助申请人及其家庭经济状况证明、李桂亭残疾证，证明被告毛凤银的家庭属于极度贫困的农村家庭，赔偿能力有限。原告质证认为，录像光盘不是原始的载体，真实性有异议，对于被告责任划分我方认可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比例，并且该案事故责任已经经过复议，复议的决定也是维持，因此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认定。对法律援助申请人及其家庭经济状况证明、李桂亭残疾证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告是否真实家庭困难以及赔偿能力的问题并不能减轻侵权责任的承担。被告杜春燕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不是原始的载体，毛凤银逆向行驶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杜春燕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法律援助申请人及其家庭经济状况证明、对李桂亭残疾证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毛凤银要求赔偿鉴定费1545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统筹结算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据、关系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企业信息，被告毛凤银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鉴定费发票、录像光盘、证明、残疾证及开庭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毛凤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杜春燕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故被告毛凤银、被告杜春燕应对原告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客观原因，电动三轮车车主无法投保交强险，并非投保义务人主观意愿所致，故原告主张不予支持。两被告对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鉴定意见书记载，卢连俊颈脊髓损伤所致伤残程度与本次交通事故致伤之间存在临界型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拟为45％-55％，依据公平原则，认定为50%，因损伤扩大会影响伤残等级的评定，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损伤后果有关，因此，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均应考虑外伤参与度。原告要求赔偿护理费17060元，护理人员卢文静提交的护理费证据因未提交劳动合同、银行发放工资明细等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因卢文静系农村户籍性质，护理人员卢文静护理费可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44.65元/天计算；护理人员卢文玲系农村户籍性质，护理人员卢文玲护理费可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44.65元/天计算，故护理费为6206.35元[44.65元/天×（120天+19天）]，长期康复护理费为122227.5元（16297元/年×15年×50%）。原告其他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7658.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9天×100元/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85559.25元（16297元/年×15年×70％×50%）、精神损害抚慰金以3500元为宜（7000元×50%）、交通费酌定34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鉴定费2400元。以上损失共计262991.14元，被告杜春燕赔偿原告以上损失131495.57元（262991.14元×50%），被告毛凤银赔偿原告以上损失131495.57元（262991.14元×50%）。被告毛凤银鉴定费1545元，由原告赔偿772.5元（1545元×50%）。判决：一、被告毛凤银赔偿原告卢连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保全保险费、鉴定费等共计131495.5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杜春燕赔偿原告卢连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保全保险费、鉴定费等共计131495.5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原告卢连俊给付被告毛凤银鉴定费772.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8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原告负担3128元，被告毛凤银负担1325元，被告杜春燕负担13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庭审后，卢连俊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一份，请求撤回答辩状中关于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认定事故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二、一审认定护理期间是否过长。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毛凤银、杜春燕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卢连俊不承担事故责任。杜春燕申请对事故认定书进行复核，交警部门维持事故认定，杜春燕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故一审法院依据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各当事人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卢连俊护理期限过长，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卢连俊事发时年龄、身体健康状况等因素，综合认定其护理期限为15年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杜春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杜春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李玉鹏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李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