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德胜工业园区德胜西路3号4楼。法定代表人：鱼智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凯，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玮，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地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宾水西道与凌宾路交口时代奥城商业广场C7写字楼4层。主要负责人：王冬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艳强，男，该公司法务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红坡，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地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利泽中一路1号望京科技发展大厦A1505室。法定代表人：王冬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艳强，男，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红坡，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煤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地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天津分公司）、被上诉人大地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煤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凯，被上诉人大地公司天津分公司、大地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艳强、叶红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煤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宁夏煤炭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公正，但不予采信，不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证据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事实不清，在票据承兑人大量到期票据无法兑付的情况下，上诉人依据2018年11月26日的《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可以认定承兑人已经构成拒绝兑付的事实，上诉人作为票据的持票人，可以向被上诉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票据追索权需具备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持票人的付款请求权得不到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拒绝付款，不仅包括付款人明确表示拒绝付款的情形，而且包括付款人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的情形。形式要件是指持票人应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证明。2018年11月26日的《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可以认定为承兑人对汇票实质上拒绝承兑的情形，上诉人持有的案涉汇票在到期日前已经被拒绝承兑，上诉人可以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直接行使追索权；三、一审法院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支付结算办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大地公司天津分公司、大地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提示付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付款期限，丧失了对前手的追索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夏煤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大地公司天津分公司、大地公司向宁夏煤炭公司支付承兑汇票款7000000元及自2018年11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地公司天津分公司将神华凯悦神木煤炭集运有限公司燕家塔煤炭集运站工程分项土建工程分包给宁夏煤炭公司。宁夏煤炭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项目工程施工。大地公司天津分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宁夏煤炭公司支付工程款，出票日期为2017年11月27日，票号为130287105801220171127131675314，票面金额为70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7日。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汇票记载：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7年11月27日。宁夏煤炭公司取得该汇票后，于2018年4月19日将其背书转让给案外人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北京万邦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北京万邦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北京万邦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邦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黑龙江京盛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黑龙江京盛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黑龙江京盛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黑龙江京盛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北京万邦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邦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北京万邦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北京万邦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宁夏煤炭公司。宁夏煤炭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委托律师事务所致函大地公司天津分公司，要求退回工程款17000000元三张承兑汇票，并要求大地公司天津分公司另行支付17000000元工程款。2018年10月25日，大地公司天津分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回函，载明：要求宁夏煤炭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办理宝塔石化汇票兑付。大地公司天津分公司拒绝宁夏煤炭公司背书转让的要求后，宁夏煤炭公司以其本人系票据合法持有人为由，向大地公司天津分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故成讼。庭审中宁夏煤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份诉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内容显示：2018年12月5日和2019年3月27日票据状态均为背书待签收。另查，2018年12月7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出具（2018）宁银国安证字第6073号公证书，内容如下：2018年12月7日，本处工作人员对宝塔石化集团大厦一楼张贴的《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的现状进行拍摄。公告内容：“为了保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持有人权益，请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提供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交易合同和增值税发票原件或复印件、银行流水单原件等，以及其他有效证明材料......宝塔财务公司将在银川宝塔石化大厦指定地点设立登记点。请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携带上述完整资料，于规定的法定工作日按照现场安排有序登记”。同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出具（2018）宁银国安证字第6074号公证书，内容如下：2018年12月7日，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晓卫对坐在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前台内的人员表明来意要求对承兑汇票兑付，随后本处工作人员对十一层的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现状进行拍摄。2019年7月17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出具（2019）宁银国安证字第12020号公证书，内容如下：2019年7月17日，宁夏煤炭公司的工作人员徐阳操作财务室电脑，打开其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网银，并截图，找到票据号码为130287105801220171127131675314的银行承兑汇票，提交承兑申请，并截图。显示2019年7月17日票据状态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票据追索权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关于宁夏煤炭公司是否享有对大地公司天津分公司的票据追索权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票据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为第一顺位的票据权利，追索权为第二顺位的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持票人应当自到期日起10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本案中的大地公司天津分公司与宁夏煤炭公司基于业务关系，大地公司天津分公司以7000000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方式向宁夏煤炭公司支付工程款，票据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7日。宁夏煤炭公司应在2018年12月6日前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进行提示付款。根据宁夏煤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12月5日、2019年3月27日打印的诉争汇票信息显示票据状态均为“背书待签收”，并未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在审理过程中，宁夏煤炭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2019年7月17日打印的诉争汇票信息显示票据状态变更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由此可见，宁夏煤炭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付款提示期内向承兑人进行提示付款，其提示付款行为已经逾期。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支付结算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汇票的持票人超过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持票人在作出说明后，仍可以向承兑人请求付款。本案中，因宁夏煤炭公司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进行的提示付款超过了提示付款期限，其已经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故其无权要求诉争票据的背书人大地公司天津分公司承担案涉票据款及利息的给付责任，其依法可向承兑人请求付款。宁夏煤炭公司抗辩称其在2018年11月底12月初在网上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但承兑人未予回复，当时提示付款的记录没有留存。另外，宁夏煤炭公司出具的公证书中未记载宁夏煤炭公司按照承兑人公告要求，出示相关资料后提示承兑付款。上述证据缺乏证明力，按照电子汇票的流程宁夏煤炭公司未在有效期限内行使票据请求权，导致其无权向大地公司天津分公司、大地公司行使追索权，故一审法院对宁夏煤炭公司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980元，由原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2018年11月17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及2019年1月22日《关于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违约及实际控制人孙珩超涉嫌刑事犯罪的公告》，以证明案涉汇票到期前存在被拒绝付款的情形，上诉人依法享有追索权。二被上诉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宁夏煤炭公司是否对被上诉人大地公司天津分公司享有票据追索权。上诉人宁夏煤炭公司主张案涉汇票在到期日前存在被拒绝付款的情形，上诉人可直接向前手行使追索权追索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第五条规定，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三种情形，上诉人作为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关于案涉票据提示付款是否已经超过提示付款期限问题。案涉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根据上诉人宁夏煤炭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5日、2019年3月27日的汇票信息显示票据的状态均为“背书待签收”，并未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宁夏煤炭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17日打印的诉争汇票信息显示票据状态变更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上诉人宁夏煤炭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2月7日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进行了提示付款，未超过10日的提示付款期限，但其未提供在到期日起10日内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系统提示付款的证据，也未提供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的要求进行了有效的登记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规定的期限内提示付款。商业汇票的持票人超过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持票人在作出说明后，仍可以向承兑人请求付款。本案中上诉人宁夏煤炭公司超过付款期限提示付款，丧失了对前手大地公司天津分公司的追索权，故其无权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案涉票据款项及利息的给付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票据管理的具体实施办法，由中国人民银行依照本法指定，报国务院批准后施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明确了立法依据：“为了贯彻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和国务院批准的《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维护支付结算秩序，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现将《支付结算办法》印发你们执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一条规定，为了规范支付结算行为，保障支付结算活动中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加速资金周转和商品流通，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和《票据管理实施办法》以及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制定本办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人民币的支付结算适用本办法，但中国人民银行另有规定的除外。可见《支付结算办法》是中国人民银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和授权指定的规章，原判决参照《支付结算办法》处理本案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宁夏煤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80元，由上诉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陈晓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