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南，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响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男，197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秀梅，江苏写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响水县小尖镇富丽纺织厂，住所地响水县小尖镇创业园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信之，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军,男,1972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响水县。原审第三人：李越,男,198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响水县。上诉人王忠南、陈洪因与被上诉人响水县小尖镇富丽纺织厂、原审第三人周军、李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1民初6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王忠南、陈洪的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本案火灾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案涉厂房系上诉人响应当地政府号召，按照统一规划施工建设的，并非擅自建造。未能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消防验收合格证也完全是因为小尖政府的原因。而且，是否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等事项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响水县消防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中确认火灾完全系第三人过错引起，故是否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消防验收合格证与本案火灾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2.本案的评估对象不具备评估条件，评估意见不能作为定损依据。被上诉人并未提交机器设备的账面原值、账面余值、购置发票、出厂时间、使用年限等评估所必须的证据材料。连云港安顺保险评估公司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材料，推定使用年限、折旧率等数据并最终确定损失，明显违背事实。而且，评估的结果与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的初步评估结果悬殊极大，进一步佐证评估意见失真。一审法院未考虑前后两份评估意见巨大差异以及损失形成的具体原因等因素，直接采信鉴定意见的结论，明显偏袒被上诉人。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明显不当。4.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对厂房以现状出租，不承担消防、环保等责任。因此，本案的安全保障义务主体应是被上诉人或当地政府，上诉人不是安全保障义务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响水县富丽纺织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出租的厂房无规划许可证、没有通过消防审核，且（2015）响尖民初字第00454号判决书亦确认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并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另外，据被上诉人调查，上诉人将原规划的两间厂房之间的隔离带，连接搭建成违章建筑出租，而着火点就在隔离带搭建的厂房内，显然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2.连云港安顺保险评估公司的整个评估完全按照程序要求由专业人士做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3.一审判决中仅在说理论述部分引用了人损解释的规定进行论证，仍然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法条进行判决，没有适用人损解释的规定。4.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上诉人）确保厂房符合国家规定的要求并且约定厂房不得租赁给他人使用明火设备”。上诉人既没有提供符合国家规定要求的厂房，也未及时防范相邻厂房出租导致的风险，显然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原审第三人周军、李越二审中未发表意见。响水县富丽纺织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忠南、陈洪连带赔偿响水县富丽纺织厂财产损失239.5029万元；2.诉讼费用由王忠南、陈洪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响水县富丽纺织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崔某富。2009年，王忠南、陈洪共同投资、建造了位于响水县小尖镇创业园内西北方的一栋五间厂房（自南向北第三排东起第一栋），该厂房未取得规划、建设、消防等行政审批和验收手续。2014年4月22日，王忠南、陈洪（甲方）与响水县富丽纺织厂的投资人崔某富（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上述厂房中西起第三间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为2014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6日。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为：甲方：1、确保厂房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要求；2、临近厂房再出租须不得使用电焊等明火设备，否则视为单方违约，承担相应责任等。乙方：1、合理使用厂房、确保厂房完好，租期届满后负责恢复原状、不得转租；2、注意安全、环保、消防，承担安全、环保、消防的全部责任等。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了交付厂房和租金的义务，厂房由富丽纺织厂用于生产无纺布。2014年7月26日，陈洪（甲方）与第三人周军签订《协议书》，约定周军承租上述厂房中西起第二间，并约定了租金、租期等。协议签订后，该第二间厂房被周军、李越用于生产无纺布。2014年7月30日，王忠南、陈洪与乙方崔某富、丙方周军、李越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确保乙、丙方用电；2、丙方每月按时交纳电费给乙方；3、乙、丙方每年按时到响水指定消防门市更换灭火器干粉，如有损害，乙、丙各自负责赔偿。2015年8月23日16时左右，周军、李越承租的厂房在生产过程中发生火灾，致上述五间厂房中自西向东第一至第四间厂房受损。本起事故经响水县公安消防大队响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厂房西侧无纺布车间西北角，起火原因为无纺布车间西北角的投料机运行过程中，产生火星引燃布料引起火灾。响水县公安消防大队经现场勘察后同时认为：火灾原因还有：1、厂房内现有的室内消火栓压力不足；2、发生火灾时，现场负责人及员工处置不当，周边群众未及时有效组织自救，导致火势蔓延；3、企业平时未对员工开展消防常识和消防能力培训，不具备有效扑灭初期火灾的能力。2015年8月27日，崔某富向消防机构申报火灾直接财产损失278.73万元。2016年2月19日，经响水县公安消防大队的委托，响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车间被烧毁物品进行评估并作出响价证发[2016]22号《价格鉴证结论书》，主要内容为：1、崔某富无纺布生产车间（4.8米生产线）在火灾中受损项目价格鉴证为129250元；2、由于火灾情况严重，已无法进行实地勘察，本次鉴定结论中的相关图纸、数据均来源于委托方；3、本价格认定结论仅作为响水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统计的证据材料，不作为民事赔偿依据。2015年9月17日，王忠南、陈洪起诉要求周军、李越、崔某富共同赔偿火灾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887808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5）响尖民初字第004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军、李越对上述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王忠南、陈洪自行承担另外40%的责任。判决后，周军、李越上诉至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作出（2018）苏09民终1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周军、李越的上诉。经响水县富丽纺织厂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连云港安顺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财产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出具《评估报告》（安顺评估[2019]第00084号），评估结论为：响水县富丽纺织厂因2015年8月23日火灾事故致机器设备、产品等财产损失合计764350元。诉讼中，响水县富丽纺织厂认可崔某富签订上述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经释明，该厂在本案中不主张周军、李越承担赔偿责任，亦不申请追加周军、李越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王忠南、陈洪至今未取得涉案厂房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案涉租赁协议无效。响水县富丽纺织厂所受财产损害系第三人周军、李越使用厂房内着火所致，第三人系直接责任人。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案中的厂房于2009年建造，2010年竣工。王忠南、陈洪作为该厂房的投资人、建造人违反法定义务，在未取得规划许可的情况下建造厂房，并将其对外出租经营，足以证明在火灾事故中存在过错。其次，与王忠南、陈洪诉周军、李越、崔某富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中周军、李越直接实施侵权行为不同，本案系第三人侵权引发的赔偿责任纠纷，二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关于第三人侵权的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由此可见，在第三人侵权的情形下，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的是补充赔偿责任。即应当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人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具体到本案中，王忠南、陈洪违反法律规定，将缺乏规划许可手续的房屋对外出租，是对其负有的安全保障责任的不作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需要指出的是，上述相应的补充责任是法定的赔偿责任，并非按份责任，同时也有别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后，在本人财产不足以支付赔偿费用的情况下，由其监护人承担的第二顺位的补充责任。而是应当根据事故发生原因、义务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程度等具体案情综合认定赔偿责任。根据事故现场照片反映出的尚未完全烧毁的无纺布成品及响价证发[2016]22号《价格鉴证结论书》中消防部门对火灾损失的统计等，能够证实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具有使用价值。至于火灾发生时是否停止生产及注销税务登记，与案涉机器、设备是否存在使用价值并无必然联系，故该项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根据公安部发布的《火灾损失统计办法》（GA185-2014）第5.1.1条之规定，具有法定资质的公估机构可对火灾损失统计出具鉴定文书。连云港安顺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江苏省范围内保险公估服务（按许可项目经营）；保险标的承保前后的检验、估价及风险评估；对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理算及出险保险标的残肢处理；风险管理咨询。故此，其具备资产损失评估的能力及资质。火灾发生于2015年8月23日，事故现场基本清除，本案已不具备按照事故现场的客观状况进行鉴定的可能性，但考虑到损失客观存在，且事故发生后申报与消防机构委托评估的金额差距过大，而现存的机器设备仍具备鉴定条件，故依据申请，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现存机器设备的损失进行评估，目的是尽可能对损失进行客观认定。一审委托评估的金额包括事故发生后至今，因机器设备无人看管、长期暴露在外导致扩大的损失。鉴于扩大的损失缺乏客观的统计基础，故结合案情酌情认定。响水县富丽纺织厂在本案中不主张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对此不予处理。基于本案中第三人直接实施了侵权行为，王忠南、陈洪疏于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事实，考虑具体案情，酌情认定承担21%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数额为160513.5元。判决：王忠南、陈洪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响水县富丽纺织厂的损失160513.5元。案件受理费5887元，鉴定费45900元，合计51787元，由响水县富丽纺织厂负担39097元，王忠南、陈洪承担12690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经组织证据交换与质证，综合认证如下：1.上诉人王忠南、陈洪提交了陈洪与响水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用于证明上诉人系根据小尖镇人民政府的统一规划和要求兴建厂房，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与小尖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不影响对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的认定，若上诉人认为小尖镇人民政府应根据协议承担责任，可另行主张权利。2.被上诉人提交了其自行绘制的火灾事故地现场建筑情况以及起火厂房位置示意图，用于证明上诉人将原本预留在两间厂房之间的隔离带违规连接成新的厂房，导致火灾发生后火势蔓延，上诉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质证认为，该示意图系被上诉人单方绘制，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案涉五间厂房是同时建成，不存在后期违规搭建的情形，且在当地创业园区内还存在与案涉厂房同样布局的厂房，均是根据政府安排建造，上诉人并没有实施将隔离带改造成厂房的行为。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证据仅能证明其与小尖镇人民政府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被上诉人响水县富丽纺织厂提交的示意图证据亦仅反映出案涉厂房布局以及起火点位置的情况，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王忠南、陈洪存在私自将隔离带改造成厂房的情形，与本案二审争点问题亦无直接关联，故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在案涉火灾发生后，王忠南、陈洪就火灾导致的房屋财产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周军、李越、崔某富进行赔偿。本院于2018年4月9日对该案作出了（2018）苏09民终174号终审判决书，其中认定“周军、李越租赁王忠南、陈洪的厂房进行生产，在使用厂房期间，作为厂区生产的管理人，应明知生产的产品具有一定的易燃性，但其未能提高安全注意义务，疏于对工人开展消防常识及消防能力培训，对火灾的发生具有主要过错，应当对王忠南、陈洪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忠南、陈洪作为厂房的出租方，将未经消防验收的厂房交付给承租方使用，亦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大小，酌情确定由周军、李越对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王忠南、陈洪自负40%的责任，并无不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应对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财产损失的数额以及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合法、准确；3.本案一审判决是否存在法律适用错误问题。关于争点1，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王忠南、陈洪应对被上诉人响水县富丽纺织厂的案涉火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忠南、陈洪将其建造的未经消防验收的厂房交付给承租方使用。王忠南、陈洪作为厂房的出租方的行为明显违反了房屋出租的有关规定要求，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响水县富丽纺织厂因案涉火灾致损而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上述规定，王忠南、陈洪应根据其过错程度对响水县富丽纺织厂的火灾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响水县公安消防大队响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关于“起火原因为无纺布车间西北角的投料机运行过程中，产生火星引燃布料引起火灾，以及火灾原因还有厂房内现有的室内消火栓压力不足”等因素的认定，系对火灾发生原因的认定，不能等同于火灾事故赔偿责任的认定。火灾事故赔偿责任认定需综合考虑各个侵权人过错对造成损失的比例大小来综合认定。因此，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中的认定不能否定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作出的王忠南、陈洪赔偿责任的认定。关于争点2，本案火灾发生前，上诉人对案涉厂房系以现状对外出租，被上诉人明知厂房没有通过消防部门验收的实际，仍然选择承租，显然亦对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鉴于由同一火灾引发的赔偿纠纷案件中，（2018）苏09民终174号生效判决书中已经认定，火灾损失由周军、李越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王忠南、陈洪自负40%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参考王忠南、陈洪自负40%的责任比例，综合上诉人40%与被上诉人响水县富丽纺织厂各自的过错，判令王忠南、陈洪对响水县富丽纺织厂因案涉火灾导致的损失承担21%的赔偿责任，符合客观实际，于法并无不当。关于响水县富丽纺织厂的火灾损失确定是否符合实际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系依法委托具备评估资质的连云港安顺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并给出结论的。连云港安顺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亦按照评估规程的要求，结合案件实际进行评估操作，在评估报告书中对评估过程、评估假设和限定条件等均给予了合理说明。而且，上诉人仅对评估结论进行了质疑，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评估结论存在不合法、失真的情形，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评估结论认定案涉损失，并无不当。至于评估结论与消防部门的初步评估结论悬殊极大的问题，由于消防部门的初步评估结果明确说明“由于火灾情况严重，已无法进行实地勘察……本价格认定结论仅作为响水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统计的证据材料，不作为民事赔偿依据”，故该评估结论不能否定连云港安顺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的准确性。关于争点3，本案中，王忠南、陈洪将未经消防验收的厂房交付给承租方使用，显然违反了其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认定王忠南、陈洪的有关行为，存在过错，并根据其过错程度判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法并无不当。同时，经审查，一审法院仅在说理部分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用于佐证王忠南、陈洪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而并未以该法条为依据作出判决，该种引用不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王忠南、陈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0元，由上诉人王忠南、陈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维群审 判 员 林洪全审 判 员 张振福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秀芳书 记 员 张筱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