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念聪，男，198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毕亚明，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霞，湖北紫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震源，湖北紫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焱，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菲瑞，女，197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焕龙，崇阳县沙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玲霞，女，198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上诉人汪念聪、毕亚明因与被上诉人汪焱、丁菲瑞、原审被告王玲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3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念聪、毕亚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用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随意解释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6日出具给上诉人“证明”的内容，被上诉人最迟应于2016年2月23日向上诉人交付消防证，再由上诉人付清余款，否则被上诉人应将已收的消防款102500元返还给上诉人；其次，被上诉人交付的消防工程经多次修复后仍未能验收合格，并自行到崇阳××××大队缴交罚款后，从此拒绝对工程进行修复，为防止经济损失的扩大，上诉人自己购买消防产品、材料，返工重作完毕后，崇阳县公安消防大队才于2016年4月11日通过验收，并核发合格证；再次，被上诉人施工的涉案工程经多次修复仍无法验收合格，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项；2.被上诉人没有取得从事案涉工程的相关资质，消防工程虽然如期竣工，但多次修复仍没有通过消防部门的检查验收合格，无法交付检查验收合格证，应视为修复后验收不合格。一审法院直接将上诉人返工重作后申请颁发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认定为被上诉人施工完成的消防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从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上诉人连带偿付被上诉人的消防工程款，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且根据该解释有关规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有权要求减少工程价款。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汪焱、丁菲瑞辩称，丁菲瑞是作为证明人在“证明”上签名，并非承诺，其内容也不是丁菲瑞的真实意思表示，消防款不等于消防工程款，丁菲瑞只能催促上诉人向消防部门申请验收办证，不能主动向消防部门申请验收办证，更没有权力限期消防部门在上诉人汪念聪提出申请的第4天对凯景宾馆验收办证，更何况汪焱作为消防工程款的债权人并未在该证明上签名，不可能放弃消防工程款，上诉人提交的丁菲瑞出具的“证明”，不属于案涉施工合同的补充条款，不具有合同条款的法律效力；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凯景宾馆在消防部门现场验收检查合格前，对凯景宾馆因消防工程不合格进行了修复和重作，消防部门对凯景宾馆作出的处罚，并非因消防工程不合格无法使用作出的处罚。事实上是被上诉人施工竣工交付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在使用过程中，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上诉人向消防部门申请验收办证，因上诉人迟延不申请办证，导致消防部门作出罚款和停业处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玲霞未提出答辩意见。汪焱、丁菲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列被告连带偿付所欠原告工程价款人民币85000元；2.判令上列被告自2015年12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履行期届满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4日，被告汪念聪、毕亚明、王玲霞（乙方）因合伙开设宾馆的需要，与黄新文、黄新汉、黄四清、黄正刚、黄陆兵（甲方）签订了一份12年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崇阳县天城镇沿河大道交通小区对面××楼的临街房屋整体出租给乙方经营。合同订立后，被告汪念聪、毕亚明、王玲霞因合伙经营宾馆的需要对承租的房屋进行了装修，并由汪念聪于2015年5月20日向崇阳县工商局注册登记为“崇阳县凯景宾馆”，因该宾馆需要安装消防设施，2015年6月4日，被告汪念聪代表崇阳县凯景宾馆（甲方）与原告汪焱、丁菲瑞（乙方）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崇阳县凯景宾馆的喷淋、消防栓、烟感及自动报警、安全出口及应急照明预埋的消防工程设备及施工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乙方汪焱、丁菲瑞，并约定工程价款为16.5万元，甲方在签订合同时付30%订金，设备进场付50%，现场完工付10%，经消防验收认可发合格证付清全款。合同还对工程质量、验收标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订立后，原告按合同约定组织消防工程施工，将崇阳县凯景宾馆的喷淋、消防栓、烟感及自动报警、安全出口及应急照明预埋的消防工程施工完毕，于2015年10月12日该宾馆开业前交付给三被告开张营业使用，三被告亦按约先后向原告支付了消防工程款80000元、22500元，合计支付了消防工程款102500元，实欠原告消防工程款62500元。2016年2月6日，应被告要求，原告丁菲瑞向被告出具了一份“证明”，承诺其于2016年2月23日向被告交付消防证，宾馆将付清消防余款，如今后不能交付将返还已收凯景宾馆的消防款102500元。2016年2月19日，被告汪念聪以崇阳县凯景商务酒店名义向崇阳县公安局消防大队申请室内装修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同月24日，崇阳县公安局消防大队向崇阳县凯景商务酒店核发了建设工程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同年3月8日，崇阳县公安局消防大队向崇阳县凯景商务酒店送达了消防验收合格告知书，并于同年4月11日核发了“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其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消防工程合同约定支付余欠的消防工程款未果，故引起诉讼。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5年7月14日，被告汪念聪、毕亚明、王玲霞合伙经营的崇阳县凯景宾馆变更登记为崇阳县凯景商务酒店。2015年农历12月，被告王玲霞将其崇阳县凯景商务酒店的合伙份额转让给他人并退出了合伙。2016年10月，被告汪念聪将其崇阳县凯景商务酒店的合伙份额转让给他人并退出了合伙后，同时向崇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了崇阳县凯景商务酒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汪念聪代表合伙人以原崇阳县凯景宾馆的名义与原告汪焱、丁菲瑞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原告并未取得从事涉案工程的相关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鉴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且原告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成的消防工程经被告申报崇阳县公安局消防大队检查验收合格，消防部门核发了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汪念聪、毕亚明、王玲霞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所欠原告的消防工程款62500元，被告王玲霞、汪念聪虽已先后退伙，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被告汪念聪、王玲霞对其合伙经营原崇阳县凯景宾馆期间所欠原告的消防工程款仍负有连带偿付的义务，故原告汪焱、丁菲瑞请求判令被告汪念聪、毕亚明、王玲霞连带偿付所欠其消防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所欠数额应以庭审查实的为准。被告辩称原告施工完成的消防工程验收不合格，另请人修复花费59722元，对该修复费用保留起诉的权利。因被告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且未提交经消防检查不合格的确切证据，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汪念聪、毕亚明、王玲霞连带偿付所欠原告汪焱、丁菲瑞的消防工程款625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汪焱、丁菲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元，由原告汪焱、丁菲瑞负担263元，被告汪念聪、毕亚明、王玲霞共同负担7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汪念聪在汪焱、丁菲瑞未取得从事案涉工程施工的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其代表合伙人以原崇阳县凯景宾馆的名义与汪焱、丁菲瑞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并经验收合格，汪念聪、毕亚明、王玲霞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汪焱、丁菲瑞工程款。关于汪念聪、毕亚明提出的一审判决对丁菲瑞出具的“证明”理解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此已作了充分阐述，本院继续予以认定，且丁菲瑞出具的承诺未经合同共同签订人汪焱的签名认可，不具有约束力。汪念聪、毕亚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汪念聪、毕亚明提出的汪焱、丁菲瑞交付的消防工程多次修复不合格，其另行请人修复的费用，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等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汪念聪、毕亚明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汪焱、丁菲瑞施工的消防工程经安全检查不合格，以及其主张的修复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一审对此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汪念聪、毕亚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3元，由汪念聪、毕亚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沈朝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