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蕾，女，1982年12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辉，湖北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718号浙商国际大厦/栋27层2707号。负责人：朱筱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良，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东晓路35号4楼。负责人：朱筱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良，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万源街16号。法定代表人：龙嘉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良，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蕾因与被上诉人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以下简称武汉销售部）、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分公司）、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路雪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采信被上诉人正在雇用的员工在被威胁之下作出的这种有利害关系且不合法的证言不当，将当庭回答作为认定事实依据不当。武汉销售部常年经营并用工，不应混淆为广州分公司的用工。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武汉的实质是通过派遣到广州分公司的名义派遣到武汉销售部，除了武汉销售部，和路雪公司在武汉无其他任何机构。武汉销售部未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员工买社保。前两次合同的派遣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第三次合同的派遣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的劳务派遣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武汉销售部是事实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二、王蕾报销的是企业文化活动费用，不是个人旅游费用，被上诉人开除王蕾依据错误，王蕾的诉请应得到支持。用人单位应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无法举证的不利后果。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订房统计表不是证据，集体照不能说明证明目的，微信截图未提供证据来源，邮件不能证明未被篡改，证人未出庭证言不应采信，其他人员支付给王蕾的垫付费用记录具有合理性不应作为开除王蕾的依据，《中区案件调查结果》是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不应采信。四、一审将不合法的《员工手册》认定为支持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不当。《员工手册》制作主体不是用人单位，且是王蕾未签收的2017年版，也未通知王蕾更新一事，内容极不利于劳动者，是显失公平的条款。五、一审采信被上诉人的服务商苏州雷姆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作为王蕾仅一天未休年休假的依据不当。六、一审错误的拒绝了对社会保险纠纷的审理。七、被上诉人提交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时间是7月30日，一审认定为4月30日错误。八、被上诉人开具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内容不合法，添加了贬低王蕾的内容。九、被上诉人出具材料的时间、签署警告信的时间均在作出解除王蕾劳动关系决定之后，广州之行计划时就决定了各自垫付费用事后报销的原则，即使事后被上诉人不认可报销，也不是王蕾违反报销政策，王蕾被解除劳动关系的真实原因是“不配合调查”（事后行为）而不是劳动者是否有过错。武汉销售部、广州分公司、和路雪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王蕾与广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武汉销售部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事实已经生效仲裁裁决认定，王蕾再次对此申请仲裁属于重复起诉。王蕾与广州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在长达5年的时间里王蕾都没有提出过异议。广州分公司与武汉销售部是关联企业，即使王蕾工作地点在武汉销售部，亦与劳动合同约定相符。二、王蕾协调和分配虚假报销金额，并进行虚假报销，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广州分公司解除其劳动合同合法。广州分公司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据间相互印证，王蕾违规的事实存在。王蕾即使如其所称是受上级胁迫也不应免责，公司有权根据具体情节对违规员工作出不同处罚。三、涉案《员工手册》合法有效，经公示，是处理双方劳动争议的依据，也是广州分公司解除与王蕾的劳动合同的依据。公司《员工手册》依法制作，王蕾也签收，同意遵守及作为处理劳动关系的依据。四、年休假系统数据维护和管理的第三方公司就王蕾年休假数据出具的证据真实有效，符合证据规则规定。五、王蕾主张补缴社保、失业保险金无任何依据。广州分公司委托第三方为其足额缴纳社保，未损害其权益，社保缴纳事项也不是法院的处理范围。王蕾于2019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蕾与武汉销售部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武汉销售部借用广州分公司名义解除与王蕾的劳动关系行为违法；3.判令武汉销售部、广州分公司向王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7,916元；4.武汉销售部、广州分公司向王蕾开具合法有效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5.判令武汉销售部、广州分公司向王蕾支付失业金损失(按1,488/月的标准，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开具并交付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之日)；6.判令武汉销售部、广州分公司向王蕾支付未享受年休假三倍工资60,052元；7.武汉销售部、广州分公司及和路雪公司向王蕾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2,069元；8.判令武汉销售部、广州分公司向王蕾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87,582元。9.判令武汉销售部、广州分公司按1,583元/月的标准为王蕾补缴2008年4月14日至2019年4月的统筹部分的养老保险;10.判令武汉销售部、广州分公司如不能按上述第8项请求补缴养老保险，则以1,583元/月的标准向王蕾支付132个月的养老保险赔偿金208,956元。王蕾在起诉状中提及岸劳人仲裁字【2019】第851号《仲裁裁决书》，并表述对该裁决不服后再次向仲裁委申请仲裁，因仲裁委作出岸劳人仲不字【2019】第10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其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14日，王蕾与上海力加力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派遣王蕾到用工单位广州分公司工作，派遣期限为2008年4月14日至2010年4月13日，工作地点为武汉。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约定派遣王蕾到用工单位和路雪（中国）上海分公司工作，派遣期限为2010年4月14日至2012年4月13日，工作地点为武汉。2013年12月，王蕾与广州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11月29日至2016年11月28日，工作地点为武汉。2016年8月，双方续签劳动合同至2021年11月28日，工作地点仍为武汉。2019年4月30日，广州分公司以王蕾弄虚作假报销费用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向其出具《劳动合同关系解除证明》，内容为：“王蕾于2013年11月29日到2019年4月30日就职于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因其违反纪律政策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在职期间，王蕾的工资由广州分公司按月发放，并由该公司先后委托合作方湖北前锦众程鑫中浩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为王蕾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王蕾的工作地点在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718号浙商国际大厦。王蕾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水平为7,889.22元。广州分公司为证明其解除与王蕾的劳动关系合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3月13日-17日期间包括王蕾在内的13人广州之行订房统计表，广州之行活动照片，涉事员工间关于分配报销金额、事后串供的微信聊天截屏，涉事员工将额外报销费用转给王蕾转账记录，王蕾报销广州旅游费用财务系统记录及票据；涉事员工龚蕊、张磊、石菁、康锐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仲裁审理笔录；《中区案件调查结果》，涉事员工处罚书及送达证明，涉事员工离职材料，并向一审法院说明，经公司商业诚信调查小组查实后，广州分公司对未请假去广州旅游13名员工均进行了处理，其中林柔君、陈揆被劝退，其余10名涉事员工被警告处分，王蕾经劝退未果被解除劳动合同。王蕾辩称自己前往广州是执行领导林柔君安排的企业文化活动，是被林柔君胁迫所致，事后只有王蕾被开除，明显不公。广州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相关事实与当事人陈述亦相互印证，故确认其证明力。广州分公司委托苏州雷姆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通过计算机软件对员工的年休假进行审批以及数据统计和维护管理工作，上述计算机软件显示截至离职，王蕾尚有1天年休假未休。另查明，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所属的联合利华中国官网统一下发适用的员工手册（2017版），该手册第37页规定员工有投机取巧，弄虚作假，隐瞒蒙蔽谋取非法利益，或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如托人/代人打卡/签到、虚报奖金、加班费、修改/伪造出勤记录、差旅费、医疗证明或其他原始凭证等情形，将被公司辞退，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予经济补偿。王蕾于2013年12月23日签收《员工手册2013版》，签收单上载明本手册于2013年1月1日起生效、并代替先前版本，公司有权根据公司经营情况及国家法律法规的变化，对员工手册进行版本更新，并及时予以公布。王蕾于2019年7月15日将武汉销售部及和路雪公司列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确认武汉销售部借用广州分公司名义解除与王蕾之间的劳动关系行为违法；裁决两被申请人为其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失业保险损失、未享受年休假三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并补缴在职期间的养老保险，补缴不成则赔偿养老保险损失。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2日作出岸劳人仲裁字【2019】第8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蕾的全部仲裁请求。王蕾未就上述裁决结果提起诉讼。王蕾于2019年9月4日将武汉销售部、广州分公司及和路雪公司列为共同被申请人再次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确认王蕾与武汉销售部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裁决武汉销售部借用广州分公司名义解除与王蕾之间的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被申请人向王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支付失业金损失、未享受年休假三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补缴在职期间养老保险，否则赔偿养老保险损失。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5日作出岸劳人仲不字【2019】第10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王蕾不服不予受理决定，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分公司与王蕾签订了2013年11月29日至2021年11月28日期间的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明确约定王蕾的工作地点为武汉，广州分公司与王蕾在上述期间各自履行了相关的劳动权利和义务，双方劳动关系自2013年11月29日存续至2019年4月30日。现王蕾坚称其用人单位并非广州分公司，而是武汉销售部，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王蕾针对武汉销售部提出的诉请，因无事实依据，均不予支持。因广州分公司已与王蕾签订了劳动合同，现王蕾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包括王蕾在内的多名员工在上司的组织下未经用人单位广州分公司准许私自前往广州自行活动，并在事后串通统筹向公司报销相关费用，其行为违反了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亦违反了劳动者的职业道德，且给用人单位造成了经济损失。广州分公司有权据此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现王蕾主张系违法解除，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王蕾提出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代通知金的诉求不予支持。王蕾离职前尚有1天年休假未休，其有权主张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25.45元（7,889.22元÷21.75天×1天×200%），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广州分公司已委托合作方为王蕾缴纳了在职期间各项社保，故对王蕾提出的失业保险金损失、养老保险金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补缴社保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对王蕾提出的补缴社保的请求，不予审理。用人单位广州分公司已向王蕾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其在上述证明中载明的内容系如实陈述解除劳动关系相关事实，并未损害王蕾的利益，现王蕾再次要求用人单位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不予支持。本案中，王蕾对和路雪公司提出的相关诉请业经生效文书（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2日作出岸劳人仲裁字【2019】第8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现王蕾针对和路雪公司提出重复起诉，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蕾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25.45元；二、驳回王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王蕾明确放弃代通知金的上诉请求，并补充其上诉理由：“851号裁决当时仲裁员建议让我追加广州分公司，我没有追加。很快我又提起了第二次仲裁，说明不承认第一次仲裁的结果。一审只准许我对一次仲裁起诉，我是被迫只选择了第二次的，实际上我是对两个仲裁都不服。”王蕾明确其第10项诉讼请求中“如不能按上述第8项请求补缴养老保险”系笔误，应为“如不能按上述第9项请求补缴养老保险”。二审中，各方共同确认王蕾实际工作至2019年4月30日，广州分公司向王蕾寄送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时间为2019年7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蕾与广州分公司的劳动合同第十条劳动合同的解除第3款第（2）项约定，在合同期内，乙方（王蕾）被查明采取伪造、涂改以及提供虚假的学历证明、身份证明、技能证明、健康证明、工作经历、病情证明单等方式欺骗甲方（广州分公司），或者采取其它任何方式欺骗甲方的，应认定为乙方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甲方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王蕾主张与武汉销售部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并向其主张劳动权利的诉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的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签订劳动合同时，确立劳动关系的有关事项，而本案中王蕾多次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其对用人单位的认知明确，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提出异议。在王蕾与广州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由广州分公司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即王蕾从事的是广州分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2.王蕾与上海力加力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早已到期终止。就王蕾与广州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履行而言，广州分公司系和路雪公司的分公司，武汉销售部系和路雪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广州分公司及作为分支机构的武汉销售部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和路雪公司承担。因此，广州分公司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劳务派遣单位，其与武汉销售部的关系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之间的关系。3.王蕾于2019年7月15日将武汉销售部及和路雪公司列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向武汉销售部和路雪公司主张劳动权利。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2日作出岸劳人仲裁字【2019】第851号裁决，驳回王蕾的全部仲裁请求。王蕾不服但未起诉而是再次申请仲裁，在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后才提起诉讼，因王蕾的一次起诉行为不能同时针对两次仲裁处理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当事人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岸劳人仲裁字【2019】第851号裁决发生法律效力，对王蕾及武汉销售部和路雪公司均有约束力。王蕾一审庭审中明确其未对上述仲裁裁决起诉，该裁决书已生效。综上，广州分公司系王蕾的用人单位且已与王蕾签订劳动合同，不应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关于王蕾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王蕾主张其未休年休假，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三倍工资，广州分公司主张王蕾仅一天年休假未休。王蕾对其未休年休假即提供了正常劳动，未提供证据证明，认可年休假管理方式是发邮件申请，广州分公司提供了其委托苏州雷姆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员工的年休假进行审批以及数据统计的信息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一审根据双方举证情况认定王蕾尚有一天年休假未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广州分公司解除王蕾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广州分公司为证明其合法解除与王蕾的劳动关系，提供了微信截屏、广州行照片、王蕾本人的报销凭证及发票、资金的流向凭证、证人证言、仲裁庭审笔录，王蕾签收2013年版《员工手册》记录、2017年版《员工手册》等证据。王蕾对微信截屏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资金流向，主张该行为系企业文化活动。王蕾等人出行广州的行为虽是接受其团队负责人安排，但无证据证明该行为是履行工作职责，王蕾将由此产生的费用在广州分公司报销，且报销时未使用广州行的实际消费票据，显然其对该报销行为不符合公司规定有主观认知，该行为属于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约定的行为。王蕾签收的2013年版劳动合同无文本，但其与广州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员工采取其它任何方式欺骗用人单位的，应认定为员工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用人单位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该内容与2017年版员工手册的第37条规定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广州分公司解除与王蕾的劳动合同有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和制度依据。一审对王蕾提出的赔偿金及失业金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王蕾主张广州分公司应向其开具合法有效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用人单位已向王蕾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王蕾要求用人单位再次出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王蕾主张的社会保险缴纳及不能补缴的赔偿。《社会保险行政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认为经办机构未按规定审核社会保险缴费基数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申请行政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王蕾对缴费基数提出的异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综上所述，王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蕾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梅飚审判员  陶歆审判员  陈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邹思琪书记员邹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