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凯翎会展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石鼓路42号建华大厦2504室。法定代表人：王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女，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锦明，男，该公司总工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润瑞和硕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苏嘴镇乡镇企业服务中心一楼106室。法定代表人：张正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仑，江苏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凯翎会展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润瑞和硕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瑞和硕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浦口区自行车体验馆一层装修及部分布展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款总额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认可已收工程款为72万元（30+10+32=72万元）。实际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应为110.3万元，其余38.3万元组成为：2017年1月26日支付20万元、2017年7月25日支付3万元，2017年4月30日代付材料款10万元、2017年5月30日代付材料款5.3万元。1、对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20万元、2017年7月25日支付3万元两笔合计23万元的工程款，一审法院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1）王砚与被上诉人的所谓结算中，依据的是被上诉人总经理张国军提供的已付款30万元的数据，王砚当时未复核过此数据的准确性，为防止有误差，专门明确“付工程款以对账为准”。王砚书写的已付30万元的数据是暂估数，准确的已付款数应通过对账，依据实事求是的数据为准。（2）判决书认可的第二个依据与事实也不相符。上诉人在汇款的银行付款凭证中明确注明，此两笔230000元工程款均用于涉案工程。银行出具的汇款凭证见证据2。如被上诉人否认此事实，应提供此两笔汇款不是用于涉案工程，而是用于其它工程的证据。（3）被上诉人是认可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此23万元工程款的，被上诉人的理由是此23万元需要计入到碾庄纪念馆内外部分工装工程中。上诉人发包给被上诉人总计有二个工程，一个是涉案工程，另一个是“碾庄纪念馆内外部分工装工程”。“碾庄纪念馆内外部分工装工程”就是判决中认为的“通过庭审查明原、被告除涉案工程外还存在其他工程项目的合作关系”的工程项目。“碾庄纪念馆内外部分工装工程”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给了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被上诉人主张要将此23万元工程款归入到“碾庄纪念馆内外部分工装工程”其目的在本上诉状后面再详细论述。本着客观公正的原则，一审法院不能以“上述两笔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均发生于2018年1月31日双方结算之前”和“被告在汇款时并未注明工程名称”而否定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的事实。2、2017年4月30日、2017年5月30日支付的金额为100000元53000元两笔材料款，一审法院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1）不存在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购涉案工程的材料事实。涉案工程的材料是由被上诉人自行采购的，上诉人根本不认识材料供应商（见证据3-1、3-2)。上诉人为支付被上诉人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曾使用延期可使用的支票作为工程款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了。后来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的延期可使用的支票，由于外部因素，不具备使用的条件，已经变成了空头支票。上诉人本着对被上诉人负责的态度，使用上诉人的信用卡，和被上诉人的股东刘汝建共同去已经供货给被上诉人的材料供应商处，上诉人公司的员工管悦和刘汝建两人共同分二次支付了被上诉人应该支付给材料供应商用于涉案工程的材料款153000元。同时，原来被上诉人将收取的延期可使用的支票归还给了上诉人（见证据4)。以上事实有王砚的情况说明为证，及证据3-1、2、证据5上诉人经办人员管悦的证词。判决书认定“亦无证据证明其代购材料的行为经过原告同意”的情形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不存在为被上诉人代购材料事，既然不存在为被上诉人代购材料的事，也不存在需要经过被上诉人同意之说了。（2）被上诉人已经认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了材料款1530007C0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去支付被上诉人应该支付的材料款，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的一个方式而已。上诉人本可以不通过此方式去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其主要原因是，上诉人为保证被上诉人将此153000元工程款必须要用于涉案工程，上诉人才派员工共同去付款，参与付款过程的目的主要是对被上诉人的一个督促行为。至于与被上诉人的材料供应商如何结账，材料项目、价款及数量等，与上诉人无关。根据被上诉人与其对应的材料供货商确定的应付款，上诉人委托的员工用信用卡付款，付完款后，被上诉人将原来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的延期使用的支票对应退还给上诉人，就结束此行为。此情形说明上诉人并不存在为被上诉人代购材料之说。所谓153000元的材料款，实质就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上诉人参与此过程中实质就是将原来作为预付工程款的支票，通过用信用卡转账，再将预付的工程款支票收回，实质等于支付了被上诉人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被上诉人的总经理张国军也将153000元作为工程款列入了已收工程款统计表中了。见证据6。此总收入表是张国军于2019年2月1日统计的，是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和碾庄纪念馆内外部分工装工程两个工程的总收入表，表中统计总收入款为230.3万元。其中15.3万元已列入到230.3万元总额中。尹锡林于2019年2月22日通过微信，将被上诉人公司总经理张国军的总收入统计表文件，传给了王砚微信账户（见证据7)。王砚将此文件下载后，打印而成。此统计表是真实的。对此统计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如被上诉人对有异议，请法庭批准传唤张国军和尹锡林出庭质证。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不能以此原件是由网传下载的而否定证据的真实性。（3）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153000元工程款是用于涉案工程的。涉案工程2015年年底已经竣工，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应该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而碾庄纪念馆内外部分工装工程在2017年尚在施工阶段，2018年项目才竣工。本着工程先后结算的顺序，2016年底上诉人收到涉案工程工程款后，即支付给了被上诉人的涉案工程工程款，不足部分采用了可延期使用的支票的方式。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延期支付的支票是用于涉案工程的，不可能用于碾庄纪念馆内外部分工装工程的。后来上诉人使用自己的信用卡支付被上诉人的材料款，其实质是用信用卡交换延期可使用的支票。延期可使用的支票的用途是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信用卡的使用也应等同于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见证据4、8)；根据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的材料款，材料供应商的收据中也注明的是涉案工程的材料款（见证据9)。需要说明的一个情况是，2017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了涉案工程的材料款后，被上诉人当时是承诺要开材料发票给被上诉人，作为财务记账凭证。但被上诉人始终未交付给上诉人发票，虽经催促，仍未结果。无奈之下，上诉人于2019年2年2月，找到原来被上诉人的材料供应商，请材料供应商开具了收据，以作记账凭证。材料商的收据开具的日期是2019年2月2日。被上诉人的实际付款日是2017年4月30日和2017年5月30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涉案工程工程款总额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支付给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该是110.3(72+23+15.5)万元，而不是72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结算价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自行审核确定的结算价为957169.02元，上诉人申请通过司法鉴定审计来确定最终结算价，对双方来说较为公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请求撤销王砚于2018年1月31日签署的结算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1、王砚自2018年1月31日认可了涉案工程的结算价后，到2019年11月前，并未提出异议，而是按承诺履行付款义务。如果上诉人不是在认可涉案工程结算价是115万元的基础上，在此期间如果上诉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是不可能汇款110.3万元给被上诉人的。2019年1月10日被上诉人提起一审诉讼，上诉人无奈应诉，2019年11月上诉人公司造价管理部门才开始复核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价，12月2日才最后核定涉案工程的结算价为95.71万元。此时王砚才知晓115万的数据存在重大误差，即“知道撤销事由之日”，并于2019年12月13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提出撤销原承诺的115万元结算价的请求，故并未经过撤销权行使期间。2、根据涉案工程的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结算应当通过审计确定，才是公平、公正的方式。如被上诉人认为115万元的工程结算价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也不应该反对通过司法鉴定的方法来确定工程结算价。如果其不同意，就说明115万元结算是不合法和不合理的。上诉人涉案工程管理人员何志强是2018年1月31日承诺的参与人之一，其意见也是应当按合同约定，通过审计确定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价。（二）一审法院审理涉案工程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发包给被上诉人总共二个工程项目，一个是涉案工程，另一个是碾庄纪念馆内外部分工装工程。上述两项目现已竣工，上诉人共计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255.3万元。2018年1月5日，邳州市民政局委托的徐州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对碾庄圩战斗纪念馆布展设计施工一体化工程审计结果已经出来，上诉人具备了与被上诉人进行碾庄纪念馆内外部分工装工程结算的条件。上诉人编制了被上诉人承建的《碾庄纪念馆内外部分工装工程》工程结算价，和已经付给被上诉人此项目的工程款145万元（见证据12)相比，被上诉人需退还上诉人十万元左右。由于被上诉人已经超领了工程款，虽经上诉人多次催促，迟迟不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并采用恶意诉讼的方式，由被上诉人总经理张国军以个人名义要求柏森公司和王砚就碾庄工程增项再支付工程款514324.95元，后该案被邳州市人民法院以（2019)苏0382民初8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起诉。被上诉人在碾庄纪念馆内外部分工装工程项目中不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却希望将属于涉案工程款的38.3万元归入到碾庄纪念馆内外部分工装工程项目中，从而达到将两个项目混为一谈、多占工程款的目的。2、一审判决书中对于工程结算中有关需按合同约定扣减的税金、水电等费用，均未认真审查，草率作出了判决。根据合同的约定，在结算价的基础上要扣减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各项费用和根据合同约定需扣除的税金，水电费、临时设施费等各项费用，但一审法院未予处理。根据相关江苏省建筑业相关政策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程财务结算时应该按规定扣减水电费和临时设施费、人工费、工程维修费、垃圾清运费、服装费、工人保险费及脚手架等费用，上述费用涉及多项文件、政策规定，故需委托司法鉴定方可最终确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润瑞和硕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的事实及理由在一审中均已提及并经举证质证，被上诉人意见均同一审意见。润瑞和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翎公司给付工程款430000元及利息（以4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2、凯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7日，南京浦口云水涧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南京深圳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创鸿景智能科技研究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南京浦口云水涧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将位于浦口区永宁街道大埝社区六、七、九组的浦口区水墨大埝美丽乡村环境综合整治开发建设项目自行车体验馆展陈工程发包给南京深圳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创鸿景智能科技研究有限公司施工。南京深圳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承接上述工程后，与鲍风林签订项目部施工承包绩效考核合同，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上述工程交给鲍风林项目部进行施工。后鲍风林与凯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砚签订协议书，将上述工程转包给王砚。2015年10月28日，润瑞和硕公司（乙方）与凯翎公司（甲方）签订浦口区水墨大埝美丽乡村环境综合整治开发建设项目自行车体验馆木工、油漆及瓦工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润瑞和硕公司将浦口区水墨大埝美丽乡村环境综合整治开发建设项目自行车体验馆一层装修及部分布展工程转包给凯翎公司实际施工。双方同时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甲方按月付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为当期承包人已计量工程量的70%，至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计量价的80%，结算审计后付至审计审定价的90%，余款扣除质量保证金在缺陷责任期（质保期）内分期支付，质量保证金待缺陷责任期（质保期）满后付清；合同签订后开工，2015年11月25日前竣工；甲方协助联系施工所需水、电，施工人员临时住房、材料库房、费用乙方自理；甲方进场后严格按施工安全规章制度执行，一切安全事故自负，并承担一切经济损失，为每位现场工人购买不少于每人20万意外伤害险；本次工程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免费保修期为贰年；扣除合同报价税金，乙方不开任何发票，甲方直接支付乙方。王砚、张国军分别作为甲、乙方代表在合同末页签名确认，并加盖公司公章。2016年1月27日，浦口区水墨大埝美丽乡村环境综合整治开发建设项目自行车体验馆展陈工程整体竣工验收，竣工验收证明书上载明：建设面积4200㎡，工程造价3167.232723万元，开工日期2015年10月8日，竣工日期2015年12月30日。2018年1月31日，凯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砚在与润瑞和硕公司所签合同下方书写：“此工程已结算，按审计价115万结算，已付30万，付工程款以对帐为准，余款85万支付择日商谈”字样，并签名及加盖公司公章。凯翎公司现场负责人何志强作为证明人证明情况属实，并签名及加盖公司公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凯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砚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声明一份，声明其于2018年1月31日晚所签数据，因是处在被张国军等人围困之下，缺乏判断力，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1条规定应予撤销，因此对签字结果不予认可。庭审中，凯翎公司陈述已实际向润瑞和硕公司支付工程款1103300元。润瑞和硕公司对凯翎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24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4月20日支付的工程款300000元、100000元、320000元，合计720000元不持异议，对其他款项不予认可。对于存在争议的工程款，凯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月26日，凯翎公司股东兼财务总监赵玉民向润瑞和硕公司股东刘汝建付款200000元；2、收据2张，证明2017年3月10日来安县龙牌装饰材料销售中心收到凯翎公司支付的材料款（自行车馆）103300元整、2019年2月2日南京泽震自动门有限公司收到凯翎公司支付的刘汝建自行车馆项目材料款50000元；3、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7月25日凯翎公司赵玉民向润瑞和硕公司股东尹锡宁付款30000元。润瑞和硕公司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除涉案工程外还有其他工程项目的合作，该款项是支付邳州碾庄工程的工人工资，而非涉案工程的工程款；2、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据上的款项是凯翎公司支付给其他公司的，而非支付给润瑞和硕公司，双方亦无协议由凯翎公司代为支付。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款项发生于双方结算之前，系支付邳州碾庄工程的工程款，而非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另，凯翎公司主张为润瑞和硕公司代垫各项费用合计389064.15元，包括税金32189.29元、水电费10528.86元、人工费113912元、工程维修费53900元、垃圾清运费6534元、服装费5000元、人工保险费14000元、脚手架费5400元、保洁费138600元、临时设施板房费9000元。关于上述代垫费用，凯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凯翎公司制作的工程结算汇总表，证明润瑞和硕公司应当承担税金32189.29元（工程综合费用×3.48%）；2、凯翎公司制作的扣除水电费依据，证明润瑞和硕公司应当承担水、电费及企业管理费10528.86元（957169.02×1.1%）；3、帮张大军（张国军）工人工资表、小工工人工资表及邮件记录打印件，证明凯翎公司派工人帮润瑞和硕公司完成了运送材料、上下材料、打扫工作面等工作，共使用大工101662元、小工12250元，合计113912元，现场施工员已将上述工资表发送给张国军，张国军对大工工资提出异议，对小工工资未提出异议；4、承制协议3份、收条及银行交易明细各4张，证明因润瑞和硕公司在质保期内未履行维修义务，故凯翎公司委托南京紫竹装饰工程部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维修费合计53900元，已支付36400元，尚有17500元未支付；5、收条5张、银行交易明细5份，证明在施工过程中进行了五次建筑垃圾清运，该费用应当由三个工程队分摊，其中凯翎公司应分摊6534元；6、收条2张、银行交易明细2张，证明凯翎公司代付两次保洁费，合计42000元，润瑞和硕公司应当承担138600元；7、收据1张，证明2015年11月21日浦口自行车体验馆项目部共支付板房租用费48000元整，润瑞和硕公司应当承担9000元。对于服装费、人工保险费、脚手架费用，凯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陈述：服装费是凯翎公司发放给润瑞和硕公司工作服的费用，合计5000元（50套×100元/套）；保险费是由总包方一并购买的，凯翎公司共垫付14000元（280元/人×50人），根据合同约定应由润瑞和硕公司承担；脚手架费用是润瑞和硕公司从凯翎公司处领取脚手架的相关费用，合计5400元（15副×12元/天/副×30天）。对于凯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润瑞和硕公司认为：1、证据1、2系凯翎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证据3中凯翎公司提交的两份工资表均有项目部盖章，而发送给润瑞和硕公司的邮件并没有盖章，不能证明两者内容一致，有两份邮件记录上无发件人、收件人邮箱，亦没有任何内容；3、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维修范围与凯翎公司的施工范围相一致，凯翎公司也从未通知过润瑞和硕公司进行维修；4、对证据5、6的关联性有异议，2018年1月31日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时已包含了上述费用，不应重复计算；5、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费用发生于双方结算之前，双方已就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故该费用不应由润瑞和硕公司承担。对于服装费、人工保险费、脚手架费用，润瑞和硕公司认为凯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可。另查明：2016年3月16日，润瑞和硕公司（承包人）与凯翎公司（发包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分别约定凯翎公司将碾庄圩战斗纪念馆布展设计施工一体化工程展厅内装饰部分工程及展厅外工装部分工程发包给润瑞和硕公司施工。后因碾庄圩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润瑞和硕公司股东张国军曾向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起诉凯翎公司、南京广田柏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等给付工程款，因润瑞和硕公司主体不适格，邳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裁定驳回润瑞和硕公司起诉。以上事实，有双方的当庭陈述、工程施工合同、项目部施工承包绩效考核合同、协议书、浦口区水墨大埝美丽乡村环境综合整治开发建设项目自行车体验馆木工油漆及瓦工工程施工合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声明、银行交易明细、收据、工程结算汇总表、扣除水电费依据、帮张大军工人工资表、小工工人工资表、邮件记录打印件、承制协议及收条、（2019）苏0382民初827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证明。五、解决纠纷的意见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由南京浦口云水涧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发包给南京深圳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创鸿景智能科技研究有限公司后，南京深圳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涉案工程交给鲍风林项目部进行施工。后鲍风林与凯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砚签订协议书，将工程转包给王砚，王砚又代表凯翎公司与润瑞和硕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润瑞和硕公司实际施工，因此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违法行为，双方所签订的浦口区水墨大埝美丽乡村环境综合整治开发建设项目自行车体验馆木工油漆及瓦工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根据凯翎公司提交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月27日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因此润瑞和硕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合同相对方即本案凯翎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2018年1月31日凯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砚在合同下方书写的关于工程款结算的内容，能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2、凯翎公司已实际支付润瑞和硕公司的工程款数额；3、凯翎公司陈述的代垫费用是否应当在润瑞和硕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施工结束后虽未经审计，但凯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砚于2018年1月31日在合同下方备注“此工程已结束，按审计价115万结算，已付30万，付工程款以对帐为准，余款85万支付择日商谈”，应当视为王砚代表凯翎公司对涉案工程的结算价作出意思表示。润瑞和硕公司对该结算价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双方已就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上述1150000元结算价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关于凯翎公司辩称1150000元结算价是王砚在润瑞和硕公司张国军等人围困下仓促所写、存在重大误差且显失公平、王砚已声明原签字认可的结算价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或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凯翎公司陈述其法定代表人王砚是在被张国军等人围困下书写了合同下方的结算价，凯翎公司所述的事由即使存在，亦属于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而非无效情形，根据法律规定，王砚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或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否则撤销权即已消灭。而王砚声明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12月13日，系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反驳对方的证据而出具，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程序，亦已超过撤销权的行使期限，故对凯翎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润瑞和硕公司认可收到凯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20000元，凯翎公司陈述已支付润瑞和硕公司工程款1103300元，双方存在争议的工程款分别为：1、2017年1月26日，凯翎公司股东兼财务总监赵玉民向润瑞和硕公司股东刘汝建支付的工程款200000元；2、2017年3月10日凯翎公司向来安县龙牌装饰材料销售中心支付的材料款103300元、2019年2月2日凯翎公司向南京泽震自动门有限公司支付的材料款50000元；3、2017年7月25日，凯翎公司赵玉民向润瑞和硕公司股东尹锡宁支付的工程款30000元。关于凯翎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7月25日分别向润瑞和硕公司股东刘汝建、尹锡宁支付的金额为200000元、30000元两笔工程款，通过庭审查明双方除涉案工程外还存在其他工程项目的合作关系，从时间上看上述两笔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均发生于2018年1月31日双方结算之前，而双方在结算时并未将上述款项计入已支付的工程款中；从内容上看凯翎公司在汇款时并未注明工程名称，无法判断与上述工程款相对应的项目名称；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凯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两笔工程款系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凯翎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2019年2月2日支付的金额为103300元、50000元两笔材料款，因凯翎公司提供的材料款收据并无其他付款凭证予以佐证，亦无证据证明其代购材料的行为经过润瑞和硕公司同意，故凯翎公司主张代润瑞和硕公司支付上述材料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凯翎公司已实际支付润瑞和硕公司工程款72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凯翎公司当庭陈述为润瑞和硕公司代垫各项费用合计389064.15元（包括税金32189.29元、水电费10528.86元、人工费113912元、工程维修费53900元、垃圾清运费6534元、服装费5000元、人工保险费14000元、脚手架费5400元、保洁费138600元、临时设施板房费9000元），并主张从润瑞和硕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润瑞和硕公司对凯翎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均不予认可。关于凯翎公司主张的各项代垫费用：1、税金，因双方未约定明确的计算方式，凯翎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汇总表系其单方制作，未得到润瑞和硕公司的确认，故不能证明双方已就税金的数额达成一致；2、水、电费及临时设施板房费，合同虽明确约定上述费用由润瑞和硕公司承担，但凯翎公司提交的扣除水电费依据系其自行制作，并无相关的缴费凭证予以佐证，临时设施板房费仅有租赁费收据，无相应的付款凭证，数额亦无法对应；3、人工费，凯翎公司提交的工人工资表并无润瑞和硕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根据凯翎公司提供的邮件记录显示，润瑞和硕公司方在收到工资表后亦对用工量提出异议；4、工程维修费，润瑞和硕公司对涉案工程负有维修义务，但凯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已通知润瑞和硕公司进行维修而润瑞和硕公司拒绝履行维修义务的情况下，自行联系第三方进行维修；5、垃圾清运费、保洁费，凯翎公司主张润瑞和硕公司承担该费用并无合同依据；6、关于服装费、工人保险费及脚手架费，凯翎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垫付上述费用。综上，凯翎公司主张在润瑞和硕公司工程款中扣除上述各项代垫费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涉案工程结算价为1150000元，凯翎公司已实际支付润瑞和硕公司工程款720000元，现润瑞和硕公司诉请凯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3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月31日为结算日期，而非双方约定的最终付款日期，润瑞和硕公司主张凯翎公司自2018年2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利息应自2019年1月10日润瑞和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凯翎公司支付之日起计算为宜。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双方并未进行明确约定，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南京凯翎会展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江苏润瑞和硕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3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凯翎公司实际付清上述款项时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凯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砚作出的《关于自行车馆工程付款情况的说明》；2、凯翎公司汇款23万元给润瑞和硕公司的招商银行汇款凭证；3、王砚与刘汝建的通话录音文字材料及录音光盘；4、凯翎公司收回的支票；5、管悦证词；6、张国军已收工程款统计表；7、尹锡林将张国军已收工程款统计表传给王砚的微信截屏；8、王砚为取回延期使用支票而进行汇款的个人活期帐户交易明细；9、润瑞和硕公司指定材料供应商出具的15.3万元收据；10、涉案工程管理人员何志强说明；11、碾庄工程与自行车馆工程已付工程款统计表；12、碾庄工程145万元已付工程款统计表；13、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827号案件庭审笔录；14、尹锡林手书承诺；15、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16、2014年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润瑞和硕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仅是上诉人单方陈述，不足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证据中说明以刷卡形式支付153000元，但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的陈述为以支票方式支付，其一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也与本次情况说明有出入。证据2一审中已经进行过举证、质证。且被上诉人已将23万元计入碾庄项目工程款。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4系空头支票，且与本案无关；证据5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对于证据6、7，张国军称工程款统计表并非其本人所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已就已收工程款相关部分进行确认，并对各个工程相关项目工程款做出说明。证据8汇款记录和证据9收款收据两者相互矛盾，并非同一主体,故不能证明汇款情况。对于证据10不予认可,何志强在结算时已经签字认可，事后反悔有失诚信。证据11、12、13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该证据一审已经提交，其意见同一审时发表的意见。证据14系尹锡林出具，但其实际收款并没有20万元，且证据14注明本次税收按6%扣，而非所有税收都按6%扣；被上诉人也同意出具相应票据给上诉人。证据15、16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于证据1－4、6－9、14－1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证明力结合案件情况综合予以认定。证据5、10系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到庭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证据11－13并非二审中新的证据，本院不再予以重复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一、结算总价问题凯翎公司在《关于自行车馆工程付款情况的说明》中陈述：王砚写在合同上的承诺是在被围困胁迫的情况下所写，张国军当时拿了已收款30万的统计表和未经我司总工程师审核的115万初审表，要王砚立即写下承诺，并声明不写好承诺就不让王砚离开，在此情况下，王砚要求将张国军认定的30万作为暂定数额，具体数额以财务对账为准，张国军也同意了。凯翎公司在二审中陈述，2018年1月结算时，王砚和项目负责人何志强都认为115万是合理的，故之后一直未提交公司相关部门对结算价进行复核；本案代理人接手后才认为这个价格不合理，并进行复核。二、已付工程款问题就2017年1月26日赵玉民支付给刘汝建的20万元款项问题，凯翎公司提交的招商银行汇款凭证及银行流水备注上均注明“付浦口自行车馆1楼承包款”。润瑞和硕公司陈述张国军、尹锡林、刘汝建均系其股东，但刘汝建负责的是碾庄纪念馆项目，没有负责本案所涉的自行车馆项目；该20万元已经计入邳州碾庄纪念馆项目工程款，并未计入自行车馆项目。就2017年7月25日赵玉民支付给尹锡林的3万元款项问题，凯翎公司提交了招商银行汇款凭证、银行流水、收条等证据。招商银行汇款凭证、银行流水载明的收款人为尹锡林，备注均注明“付自行车馆工程款（张国军）”，收条记载“收到自行车馆工程款人民币叁万元整”，收款人为尹锡林，日期为2017年7月25日。润瑞和硕公司认可尹锡林签名的真实性。润瑞和硕公司另认可根据双方汇款情况，凯翎公司曾多次直接将工程汇款给其股东；碾庄纪念馆项目并未结算，本案结束后其将另案起诉。就15.33万元款项的支付问题，凯翎公司提交了录音材料、账务账册中转账支票原件、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帐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在王砚和刘汝建通话中，刘汝建称：“那我总共一起是收15万3的支票，那我又不是不承认的。”后王砚称：“六合红太阳的那家是多少钱？5万是吧？”刘汝建回复：“对。”王砚称：“还有10万3是淮安的是吧？”刘汝建称：“是靠近来安的红太阳的，还有一个5万块是六合红太阳的，人家开的票给你的……给管悦了，开票的。”凯翎公司财务账册中有作废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原件三张，金额分别为53000元、50000元、30000元，用途注明自行车馆工程款。凯翎公司另提交客户名称为刘学宇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7年4月27日其支付来安县汊河个体清一建材经营50000元、南京市浦口区诺和电器经营部5万元。凯翎公司陈述：2017年3月25日凯翎公司交给润瑞和硕公司承兑金额为15.3万元、期限为2017年4月30日之前的三张支票，用以支付工程款。但到2017年4月30日时情况发生变化，凯翎公司帐面上没有15.3万元存款，支票无法兑现。凯翎公司为实际支付上述款项，向润瑞和硕公司要求取回支票，但润瑞和硕公司已将支票支付给材料供应商，故凯翎公司派其员工管悦与刘汝建联系，以信用卡到供应商处帮助被上诉人支付15.3万元。管悦于2017年4月27日至来安县刘汝建会面，到材料商处刷卡支付5万元，后又去浦口弘阳广场刷卡支付材料费5万元；2017年6月5日，管悦再次与刘汝建会面，至来安县金太阳装饰城材料商处刷卡支付53300元，其中300元系刷卡手续费。润瑞和硕公司对凯翎公司确已支付其上述38.3万元款项无异议，对300元刷卡费不认可，并认为上述款项均应计入碾庄纪念馆项目。以上事实，有招商银行汇款凭证及银行流水、招商银行汇款凭证、银行流水、收条、录音材料、账务账册中转账支票原件、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帐户交易明细、当事人陈述、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之处，在于上诉人是否能就1150000元结算协议行使撤销权，以及上诉人支付的383300元是否应计入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上诉人上诉称1150000结算价系在张国军等人围困下仓促所写，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可撤销事由，并称2019年11月上诉人造价管理部门才开始复核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价，12月2日才最后核定涉案工程的结算价为95.71万元，故该日方为法律规定的“知道撤销事由之日”。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砚自称在“被围困胁迫的情况下”于2018年1月31日形成结算，则2018年1月31日即应视为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但上诉人在其后一年内并未行使撤销权，也未对结算价款提出异议，上诉人亦未证明其后被上诉人另行实施了胁迫行为，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其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已经经过。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就双方争议三笔款项383300元，被上诉人对收到其中383000元并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应计入碾庄纪念馆工程；对于300元刷卡手续费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凭证、收条等证据，上诉人在支付20万、3万元两笔款项时已注明用途为案涉自行车馆工程，被上诉人对20万元用途并无异议、对3万元以收条予以确认，亦认可双方就碾庄工程并未结算，故上述23万元款项应计入案涉自行车馆工程款。被上诉人以收取款项后将之使用于其他工程为由，否认上诉人的付款用途，这一理由不能成立。就其余15.3万元，上诉人初始目的系支付自行车馆工程款，后以支付材料商费用的方式实际支付15.3万元，综合本案情况，因双方就碾庄工程尚未结算，故上述费用亦应计入案涉自行车馆工程款为宜。对于300元刷卡手续费，应由上诉人自行负担。上诉人还上诉称工程款中应扣减其垫付的大工小工人工工资、维修费、垃圾清运费、保洁费、服装费、保险费、脚手架费、税金、水电费、临时设施板房费等费用合计243030.15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费用均发生于施工期间，现双方当事人已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15万元，上诉人请求扣减上述费用，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涉案工程结算价为1150000元，上诉人已实际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103000（720000＋383000）元，故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价款47000元，并自2019年1月10日起支付相应利息。综上，因二审中当事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603号民事判决为：南京凯翎会展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江苏润瑞和硕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7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上述款项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保全费2670元，合计10420元，由南京凯翎会展业有限公司负担1146元，江苏润瑞和硕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2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50元，由南京凯翎会展业有限公司负担775元，江苏润瑞和硕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源源审判员  马 帅审判员  白文虎二○二○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