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正兰，女，195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德峰，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德伟，男，197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德新，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治澔，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钻石街109号1、2楼。负责人：张杰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宇，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那俊波，男，1961年7月25日出生，满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牛正兰、高德峰、高德伟、高德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那俊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牛正兰、高德峰、高德伟、高德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治澔，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宇，被上诉人那俊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正兰、高德峰、高德伟、高德新上诉请求：1.改判平安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37452.25元(27238元/年×11年÷4人×50%)。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牛正兰无劳动能力又无经济来源，需要依靠受害人高某以及三个儿子扶养。上诉人已经提交村委会的证据证明上诉人牛正兰既无劳动能力，也无经济来源，一审法院认定三个儿子对被扶养人牛正兰有抚养义务，扶养费属于牛正兰的经济来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公安部《关于“无劳动能力的人”标准的请示》的答复(公发[1998]28号)，《劳动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男工人与男职员年满六十岁，女工人与女职员年满五十岁，应该退休并可以享受退职养老补助费。据此，男性农民满六十周岁，女性农民满五十周岁，可视为“无劳动能力的人”。本案牛正兰至受害人高某死亡时已满69周岁，符合无劳动能力的条件。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死者去世时已经年满72周岁，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收入来源，从其年龄可以看出其无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其本人正常需要他人赡养，即需要子女赡养，不能证明有能力对牛正兰进行扶养。而且婚姻法规定夫妻之间互为扶养，死者已经去世，其对牛正兰不存在扶养义务，牛正兰也不对死者承担扶养义务，双方互为扶养义务就不存在，故无论从哪个角度讲牛正兰在本案中都无法律依据提起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那俊波对牛正兰、高德峰、高德伟、高德新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保险公司意见。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减少上诉人赔偿金额15025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护理费部分，护理费11576元已在医疗费中以医疗费发票形式主张，不应再重复计算91日护理费13650元(91天×150元)；2.外购药费用部分，牛正兰等人一审提供外购药发票13110元，开票时间均在死亡后，其中丁苯酞注射液未见医嘱使用，且医嘱中持续鼻饲丁苯酞胶囊并已经在费用明细中收费，故对于此项外购药费5800元不予认可；3.营养费部分，高某入院起均为禁食水或鼻饲饮食，出院后仍为昏迷饮食，故要求加强营养费10600元不合理。综上，上诉人应减少赔偿金额15025元，计算方式为：(13650元+5800元+10600元)×50%。牛正兰、高德峰、高德伟、高德新共同辩称，不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护理费一审在判决中已经进行了相应的处理，在判决书第9页倒数第9行作出了表述，将住院期间的特殊护理费予以扣除，按照剩余的91天每天150元来计算；外购药物部分，虽然发票均是在死亡之后，但却是因为家属需要处理受害人的丧葬事宜，在处理完丧葬事宜后才可以去办理相应的开票手续，医嘱中均有外购药的记载，一审认定的外购药事实清楚；营养费部分，根据一审判决第8页上数第8行，认为蛋白粉属于营养品，平安保险公司也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该蛋白粉属于营养品，在一审中关于营养费一节对于蛋白粉的费用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恰恰论证了本案的受害人在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那俊波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保险公司意见。牛正兰、高德峰、高德伟、高德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那俊波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60004.72元，并由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直接赔付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那俊波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赔偿明细为：本案原告请求赔偿的医疗费106403.44元，外购药131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58天×100元），营养费10600元（106天×100元自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8月10日，共计106天），护理费15900元（150元×106天，天数计算方式同营养费），误工费6360元（60元×106天），丧葬费43794元，死亡赔偿金348400元（43550元/年×8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2302元（29928元/年×11年÷4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2506元（43550元÷365天×3人×7天），残疾辅助器具费1707元，交通费2700元，住院物品费427元。上述总计690009.44元，扣除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内垫付的1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余额570009.44元按照50%的责任比例即285004.72元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5000元，余额250004.72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那俊波承担。故本案的总诉讼请求为360004.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7日9时20分左右，那俊波驾驶辽Ｂ×××××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瓦房店市泡崖乡长山村路段时，与同方向前车至事故地点左转弯高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随后高某到瓦房店市中心医院进行急救，并当天入住瓦房店第三医院治疗，住院58天，花费医疗费106363.4元，于2019年6月24日出院，出院医嘱：1.加强翻身扣背排痰，防止褥疮；2.继续康复锻炼；3.门诊随诊。受害人高某出院后，于2019年8月10日死亡。经交警队认定当事人高某与被告那俊波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瓦房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8月22日委托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查明高某死因，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尸检所见即相关鉴定材料，高某符合因遭遇交通事故致严重脑损伤、胸部损伤，激发严重化脓性××、肺脓肿等，终致恶病质状态及脑、肺等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另查，本案受害人高某与牛正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三子，长子高德峰、二子高德伟、三子高德新。高某的父亲高振发、母亲周淑英均已在2000年和2017年去世。本案四原告均为受害人高某第一顺位继承人。再查，事故车辆辽Ｂ×××××号小型轿车车主是那俊波，该车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先行垫付医疗费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应由侵权人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那俊波驾驶机动车致原告高某严重脑损伤、胸部损伤，激发严重化脓性××、肺脓肿等，终致恶病质状态及脑、肺等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受害人高某、被告那俊波负事故同等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牛正兰、高德峰、高德伟、高德新作为受害人高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合理损失应当得到赔偿。被告那俊波应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50%为宜，受害人高某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50%为宜。因被告那俊波驾驶的辽Ｂ×××××号机动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损失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牛正兰、高德峰、高德伟、高德新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他损失，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直接向原告支付。关于原告请求的医疗费106403.44元，外购药13110元，其中有自费用药部分，经核对原告提供的收据，实际原告花费医药费为83737.44元，护理费22467元（含住院护理费10900元，护理费（养老）8567元，特级护理3000元），救护车费150元，复印费4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抗辩在住院收费票据中，有护理费67元，护理费为6710元，护理费1400元，护理费1400元，护理费1866元，这也属于特级护理，该五项均为护理费非医疗费票据，应当计算为护理费。还有两张票据金额分别为20元，合计40元，属于复印病例费，非医疗费用，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同样外购药部分包括丁苯肽注射液和人血白蛋白等需要提供医嘱证明，否则不能证明与治疗有关联性，保险公司不同意赔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该解释并未将医疗费的赔偿范围限定在医保用药范围内，而只是给赔偿义务人对医药费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的权利。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抗辩非医保用药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门诊票据中有一张为救护车费150元，应认定为交通费，从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关于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医院费票据中的护理费，按照医嘱及受害人高某的伤情，结合住院期间及出院医嘱，由医护人员进行的护理应当认定为在医疗过程中必要医疗费用，应认定为医疗费。被告辩称原告住院58天，但是收取床位费89天，应当扣除床位费1740元。经核对住院病人账页，床位费实际收取为87天，高某实际住院为58天，多出29天双人间（B医院）床位费（BC），每天60元，四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多出的29天床位费的必要性与合理性，属不合理费用，因此，29天的床位费1740元应从医疗费中扣除。原告请求的外购药13110元，经核对，其中人血白蛋白、盐酸氨溴索片及氯化钠注射液合计12421.72元，医嘱中有记载，且结合治疗过程中多次使用上述两种药物进行治疗，且出院时受害人高某仍为昏迷状态，仍需该三种药物继续治疗，应认定上述三种药物治疗合理。汤臣倍健蛋白粉、美澳健蛋白质粉合计687.64元属于营养品，应从医疗费中予以扣除。综上，四原告的合理医疗费为116886.16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按4月28日、4月29日长期医嘱记录单中记载：吸痰护理、左踝关节支具固定，及出院医嘱，受害人高某所购买的外固定及吸痰管输液器、尿袋并无不妥，合理费用1292元，应予以支持，四原告提供的其他发票无收款单位印章，不予认可。关于住院物品费用，四原告未能提供正规发票，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购买物品的费用，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形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四原告请求支付受害人高某误工费6360元，并提供受害人高某自2016年2月始在大连鸿源钻井工程有限公司从事物资看管工作的证明及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支付明细，原告高德新任该公司出纳。原告高德新与受害人高某是父子关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所在公司提供的工资支付明细及证明虽加盖公章，但未有其他证明予以佐证，该两份证据证明力不足，且受害人高某超过国家法定退休年龄，故原告的误工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特别护理付费劳务报酬计算。本案原告因伤休治期间由其亲属护理，原告请求支付106天护理费，即150元/天×106天=159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医疗费中包含了护理，因此作为被告认可医疗费中所记载的护理费用按106天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且150元也没有法律依据。受害人高某出院时为昏迷状态，护理工作量大，原告请求150元/天没有超过大连市护工标准，予以支持；但受害人高某住院期间，有特级护理共计15日，已经在医疗费中予以支付，故在护理费中应将该段护理时间扣除，即共计护理91日，合理护理费为13650元。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四原告请求交通费2700元，并提供出租车发票及大连亿康急救护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的救护车费用收款收据。经核查，出租车票据并非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考虑受害人高某的住院实际情况，确有交通费支出，酌定交通费300元为宜。受害人高某于2019年7月27日有救护车费用票据一张，应认定为交通费。受害人高某于2019年8月10日死亡，结合其死亡原因，确需急救，故大连亿康急救护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两张合计1700元交通费用，予以支持。因此原告合理的交通费为21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住院58天，请求住院伙食补助58×100元/天=58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原告请求营养费100元/天×106天=10600元，予以确认；关于汤臣倍健蛋白粉及美澳健蛋白质粉合计687.64元，已经包含于营养费10600元中，不应另行单独给付。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汤臣倍健蛋白质粉等营养品，应当属于营养费，不应当再另行给付，应予支持。关于丧葬费按照受诉发育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原告请求的丧葬费43794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丧葬费的标准没有异议，但认为死者是出院后近2个月时间才发生死亡，并且关于死亡的鉴定机构也没有相关资质，因此丧葬费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保险公司对受害人高某死亡原因的司法鉴定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保险公司的意见，不予支持。对原告合理的丧葬费请求43794元，予以支持。关于四原告请求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3人7日，受害人高某的三个儿子均在大连市本地，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期限应当为3天，且未提交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故酌定按照大连市2019年的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825元，每人每天111.85元，3人3天，合计1006.65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支付标准计算，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算。本案中被抚养人牛正兰有三个儿子，且三个儿子均对被抚养人牛正兰有抚养的义务。因此，不符合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条件，因此四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82302元，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算。四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348400元，根据2019年大连市全体居民可支配收入40825元，按8年算，合理死亡赔偿金为3266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被害人高某因此次交通事故致严重脑损伤、胸部损伤，激发严重化脓性××、肺脓肿等，终致恶病质状态及脑、肺等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给其妻子，儿子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按照死亡的同等责任50000元计算过高，认可20000元。综合大连市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被告的承受能力、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原告请求50000元适宜，原告要求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予以赔付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1688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营养费10600元、护理费13650元、交通费2150元、死亡赔偿金326600元、丧葬费4379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9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006.65元，复印费40元，合计571818.81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付四原告医疗费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已先行垫付，予以扣除；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赔付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10000元；其余损失451778.81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垫付3500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四原告赔付190889.41元；复印费40元由被告那俊波按事故责任比例50%承担2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牛正兰、高德峰、高德伟、高德新各项损失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牛正兰、高德峰、高德伟、高德新各项损失共计190889.41元；三、被告那俊波赔偿原告牛正兰、高德峰、高德伟、高德新复印费20元；四、驳回原告牛正兰、高德峰、高德伟、高德新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合计300909.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原告牛正兰、高德峰、高德伟、高德新负担536元，由被告那俊波负担281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死者高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部分损失是否合理以及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上诉人牛正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死者高某事故前已年满72周岁，虽然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牛正兰提供了大连鸿源钻井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高某生前在该公司从事物资看管工作、每月工资1800元的《误工损失证明》以及工资表，但大连鸿源钻井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高某和牛正兰的儿媳，除现金工资表之外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公司实际发放工资给高某，故大连鸿源钻井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牛正兰、高德新等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高某生前有工作、有收入、有相应扶养能力，能够为上诉人牛正兰提供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牛正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请，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部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高某住院期间医院向高某提供了额外的护工服务并收取相应的护理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高某医疗费票据中体现的护理费用，系医护人员进行的护理，属医疗过程中必要的医疗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牛正兰等人有权就护理高某产生的费用另行主张，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护理费已经以医疗费发票形式主张，不应再另行判决护理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外购丁苯酞注射液5800元部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认可高某需要持续鼻饲丁苯酞胶囊，即高某的病情需要使用丁苯酞药物，故家属外购丁苯酞注射液应认定合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部分用药不合理，其关于该药费不应赔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部分，高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严重，根据其伤情，上诉人牛正兰等人主张住院期间到高某死亡之前的营养费，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出高某入院起均为禁食水或鼻饲饮食、出院后仍为昏迷饮食，故不需加强营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牛正兰、高德峰、高德伟、高德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元（牛正兰、高德峰、高德伟、高德新预交73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预交176元），由上诉人牛正兰、高德峰、高德伟、高德新负担73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负担1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艳审判员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