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民终1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定，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国兴，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祥，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柯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男，197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燕峰，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柯桥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天喜，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定因与被上诉人王祥、李敏、朱燕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0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建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国兴，被上诉人王祥、李敏、朱燕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天喜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王祥、李敏、朱燕峰在合伙体中所占的份额达到70%，三人同意散伙，故可认定该合伙体己达成散伙的决议，这违反了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也违背了民法通则关于合伙的基本原则。二、审计程序未经债权债务函证程序，未对库存等资产进行盘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三、沈光明的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祥、李敏、朱燕峰仅选择性的提供部分内容，没有能够全面地反映案件的客观事实。四、一审判决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解除，无论是程序还是实体上都违反法律规定。陈建定己另案起诉确认合伙关系，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另案处理结果。王祥、李敏、朱燕峰辩称：一、一审判决未违反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以及民法通则中有关合伙的规定。合伙体决议是就某个合伙事项的决定，不是合同，在没有损害其他合伙人利益的情况下应当遵循多数人的意见。二、对于合伙体债权债务的审计是内部审计，依据的是包括陈建定在内的合伙人提交的财务资料包括相关凭证，审计结论是合法的,反映了合伙经营的基本情况。至于陈建定提到的函证程序，只是审计中的一个辅助手段。三、合伙决议的效力也是本案中要审理的内容，陈建定主张应当等待另案处理结果是对法律理解有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祥、李敏、朱燕峰于2019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确认王祥、李敏、朱燕峰与陈建定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解除；二、判令陈建定向王祥支付266260元，并按年利率8%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判令陈建定向李敏支付1127480元，并按年利率8%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四、判令陈建定向朱燕峰归还1066260元，并按年利率8%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祥与浙江嘉华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了《合作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王祥承包嘉华公司棉印厂，承包费为每年600万元，且该承包费不包含王祥应按承包合同约定向嘉华公司缴纳或由嘉华公司代缴的其他费用和款项（如水费、电费、蒸汽费、排污费、保证金等）；王祥向嘉华公司交纳保证金500万元。该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王祥、李敏、朱燕峰与陈建定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日的《合伙协议》一份，约定：王祥、李敏、朱燕峰与陈建定就承包经营嘉华公司棉印车间达成该协议；合伙期限为2018年3月15日至2023年止；王祥、李敏、朱燕峰与陈建定四人的总股本为1600万元，李敏出资5860000元，占比36.7%，王祥出资2670000元，占比16.7%，朱燕峰出资2670000元，占比16.7%，陈建定出资4800000元，占比30%；因生产扩大需要，王祥、李敏、朱燕峰又共同出资1100万元作为借款借给棉印车间流动资金，分别为李敏600万元，朱燕峰250万元，王祥250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任何合伙人不得要求随意请求分割；如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有债务产生，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出资为据，按比例承担；合伙人未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而转让其财产份额的，转让无效，转让的合伙人应赔偿其他合伙人因此而造成的损失。该《合伙协议》亦对合伙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后王祥、李敏、朱燕峰与陈建定与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签订《业务委托协议》一份，委托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对棉印分厂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资产负债、财务收支等情况进行审计。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6日作出《嘉华公司棉印分厂专项审计报告》一份，对嘉华公司棉印分厂截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及经营利润进行审计核实，经审计，李敏的出资比例为36.66%，陈建定的出资比例为30%，王祥的出资比例为16.67%，朱燕峰的出资比例为16.67%，截至2019年6月30日，棉印分厂资产总额为27276490元，负债总额为36723397.88元，所有者权益为-9446907.88元。同时该审计明确截止2018年年底，嘉华公司棉印分厂向王祥、李敏、朱燕峰合计借款1100万元，其中向王祥借款230万元，向李敏借款560万元，向朱燕峰借款310万元。棉印分厂在2019年向各合伙人借款情况为：1.2019年3月1日向陈建定借现金70万元，5月25日陈建定以二手印花设备折价50万元给棉印分厂，作为棉印分厂向陈建定的借款；2.2019年3月1日向王祥借现金20万元，5月25日归还王祥借款20万元，2019年6月向王祥临时借现金50万元，7月归还王祥临时借款30万元，8月归还王祥借款20万元；3.2019年3月2日向李敏借现金40万元，5月25日归还李敏借款40万元；4.2019年3月2日向朱燕峰借现金30万元，3月12日向朱燕峰借现金50万元，5月25日归还朱燕峰借款80万元，2019年6月向朱燕峰临时借现金40万元，7月归还朱燕峰临时借款40万元。王祥、李敏、朱燕峰与陈建定亦组建“嘉华棉印股东”微信群进行联系，根据该微信群聊天记录，王祥、李敏、朱燕峰与陈建定已经就棉印车间如何处置进行讨论，但未形成一致意见。王祥在2019年8月13日告知各股东，因未支付嘉华公司承包费、水电费等费用，嘉华公司将于2019年8月14日停止向棉印车间供应水电，后王祥又于2019年8月15日下午2时48分在“嘉华棉印股东”微信群表示“嘉华法务部已经通知我让我明天到总公司签解除合同书”。2019年8月16日下午2时08分，王祥又在微信群中表示嘉华公司已正式决定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并通知各棉印车间股东在下午三点半前到嘉华公司召开合伙人会议，逾期不到，由到会合伙人商讨合伙解散和清算事宜。王祥、李敏、朱燕峰均到会参加，但陈建定主张当时人在外地，故未到会，并在当天下午3时50分在微信群中表示“合同如解除，设备先拉回，合伙终止，该承担责任，各自承担”。2019年8月16日下午，王祥、李敏、朱燕峰作出《合伙人会议决议》一份，约定：因无力支付与嘉华公司签订的《合作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及相关费用，各合伙人也不愿再增加出资（或借款），决定解散合伙关系；根据审计报告及财务出具的《棉印厂截止到2019年8月14日资产状况》，各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承担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务；指派合伙人王祥处理与嘉华公司解除《合作承包合同》及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处理结果效力及于全体合伙人。王祥在8月16日下午3时59分发出了该合伙人会议决议，陈建定则在微信群中表示不同意该方案，王祥则表示现在不是他说了算。同日王祥（甲方）又与案外人沈光明（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与嘉华公司签订的《合作承包协议》于2019年8月16日解除，甲方于2019年8月14日就已经停止生产；甲方拖欠嘉华公司的合作承包费、物业费、税费、水电费等等费用与乙方无涉，具体金额经由嘉华印染核对为准；乙方于2019年8月16日与嘉华印染签订《合作承包协议》，乙方同意根据审计报告，由乙方承担其中的25678489.52万元应付款（不包括王祥、朱燕峰、李敏、陈建定的借款），而甲方则将包括机器设备、染料、机物料等在内的所有资产和存于嘉华印染的500万元保证金的所有权转让给乙方，资产和应付款相互抵充，双方不再另行支付对价，未列入审计报告的其他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涉。该协议书签订后，根据王祥、李敏、朱燕峰陈述，棉印车间即转让给案外人沈光明承包经营。王祥、李敏、朱燕峰主张合伙体棉印车间向各合伙人的借款应由各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分担，故要求陈建定按照合伙比例向王祥、李敏、朱燕峰归还借款，遂成讼。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王祥、李敏、朱燕峰所作出的《合伙人会议决议》是否有效，王祥、李敏、朱燕峰与陈建定的《合伙协议》是否解除；二、陈建定是否应按照合伙比例向王祥、李敏、朱燕峰归还借款。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虽陈建定未在《合伙人会议决议》上签字确认，但除陈建定之外的其余合伙人即王祥、李敏、朱燕峰均在该决议中签字确认，同时，亦因合伙体拖欠各种费用导致嘉华公司通知解除了承包关系，故王祥、李敏、朱燕峰与陈建定之间的合伙关系已无法继续维持，且陈建定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王祥、李敏、朱燕峰达成该决议存在恶意串通，并不当损害陈建定合法利益的情形，陈建定虽主张其已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伙人会议决议》无效，但对于《合伙人会议决议》的效力问题本身即为本案审理范围之内，且陈建定所提起的确认之诉与本案均系同一承办人审理，可一并审理并作出裁判，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该院对该《合伙人会议决议》效力予以确认，则根据该决议，王祥、李敏、朱燕峰与陈建定之间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日的《合伙协议》已于2019年8月16日解除。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各合伙人对于合伙债务的分担，应根据合伙体即嘉华公司棉印车间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等状况进行统一结算，不应仅就各合伙人对合伙体的借款单独计算及分配。根据王祥、李敏、朱燕峰提供的审计报告，截止2019年6月30日，嘉华公司棉印车间尚有资产27276490元，负债36723397.88元，亏损金额为9446907.88元，而王祥在2019年8月16日仅作价25678489.52元即将合伙体资产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沈光明，虽王祥、李敏、朱燕峰在庭审中主张在2019年6月30日之后存在合伙体资产减少及负债增加的情形，但并未举证证明2019年6月30日之后合伙体的经营状况及各合伙人在合伙体资产转让前已就合伙体的资产、负债进行最终清点确认的事实，故并不能认定截止2019年8月16日合伙体资产仅为25678489.52元的事实，各合伙人仍应按照审计报告载明的棉印车间亏损金额及陈建定所占的合伙出资比例确定各合伙人应分担的亏损金额。具体的分担金额如下表：姓名出资比例应承担的亏损金额王祥16.67%9446907.88元×16.67%=1574799.54元李敏36.66%9446907.88元×36.66%=3463236.43元朱燕峰16.67%9446907.88元×16.67%=1574799.54元陈建定30%9446907.88元×30%=2834072.37元双方作为合伙体借款债权人，亦可用其债权来抵充各自应承担的亏损额。但对于可抵充的金额，该院认为因王祥、李敏、朱燕峰自行折价转让合伙资产，致使四合伙人的1220万元未能处置，故王祥、李敏、朱燕峰直接以借款金额来抵充亏损分担额则并不适宜。陈建定虽对王祥、李敏、朱燕峰转让合伙资产的行为不予认可，但根据王祥、李敏、朱燕峰提供的证据，各合伙人早就因合伙体经营困难而如何处置进行讨论，并对合伙体资产状况进行了审计，且王祥也在该四人的微信群中告知了因拖欠嘉华公司相关费用而被停水停电无法经营的情况，根据王祥、李敏、朱燕峰提供的微信群，亦未发现合伙体经营状况存在好转的情形，故陈建定明知合伙体经营困难的事实，王祥、李敏、朱燕峰在合伙体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况下，及时解散合伙并转让合伙资产的行为，有利于及时减少合伙体损失的扩大，避免包括陈建定在内的各合伙人承担更大金额的亏损，故陈建定亦不宜直接以其借款金额来抵充亏损分担金额。考虑王祥、李敏、朱燕峰转让合伙资产时并未将合伙体对各合伙人的借款债务1220万元一并转让处置，致使各合伙人应承担的亏损金额由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9446907.88元扩大为合伙体转让时的1220万元，而对于该1220万元合伙体债务，各合伙人既是清偿责任人，又是债权人，故该院按照审计报告中的亏损金额9446907.88元在借款总额1220万元所占的比例用以计算各合伙人在其借款中可用于抵充亏损分担的具体金额，具体的抵充金额计算如下表：姓名借款额亏损额总借款额亏损额/总借款额可抵充亏损的金额王祥230万元9446907.88元1220万元9446907.88元÷1220万元=0.7743367230万元×0.7743367=1780974.41元李敏560万元560万元×0.7743367=4336285.52元朱燕峰310万元310万元×0.7743367=2400443.77元陈建定120万元120万元×0.7743367=929204.04元将上述二表中各合伙人应承担的亏损金额及可用以抵充亏损的金额相减，则可得出陈建定尚应找补1904868.33元（2834072.37元-929204.04元）用以弥补合伙体的亏损，王祥可从合伙体中收取借款206174.87元（1780974.41元-1574799.54元），李敏可从合伙体中收取借款873049.09元（4336285.52元-3463236.43元），朱燕峰可从合伙体中收取借款825644.23元（2400443.77元-1574799.54元），则王祥、李敏、朱燕峰共计应收回的借款金额为1904868.19元，又根据王祥与案外人沈光明签订的《协议书》，审计报告中除各合伙人借款之外的其余债务概已由沈光明承担，故陈建定应找补的金额刚好可用以分配给王祥、李敏、朱燕峰用以收回借款。对于王祥、李敏、朱燕峰要求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及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王祥、李敏、朱燕峰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向合伙体借款时曾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计算方式的事实，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该院不予支持，并调整为自原告起诉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相应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祥、李敏、朱燕峰与陈建定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日的《合伙协议》解除；二、陈建定支付王祥206174.8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陈建定支付李敏873049.09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陈建定支付朱燕峰825644.2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王祥、李敏、朱燕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陈建定申请本院调取沈光明的银行明细，对此本院不予准许，具体在裁判理由中阐述。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一、合伙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二、如果确认合伙关系解除，一审判决对合伙人盈亏负担的认定是否妥当；三、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合伙具有很强的人合性，以合伙人之间相互信任为基础，合伙协议属于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不适于强制履行的合同，本案当事人虽然约定了合伙期限，但王祥、李敏、朱燕峰明确表示要求解散合伙，且嘉华公司亦已通知解除其与王祥之间承包合同，合伙协议事实上已无可能继续履行，故一审判决确认合伙协议解除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中王祥、李敏、朱燕峰诉请陈建定向其支付款项，理由是其承担合伙债务超出出资比例，因此需要审查合伙体的实际盈亏状况。在王祥、李敏、朱燕峰决定解散合伙后，由王祥出面与沈光明签订协议，处置了合伙财产，包括有关债权债务，合伙体的实际盈亏应当按照合伙财产处置情况确定。根据该协议，沈光明同意承担除王祥、李敏、朱燕峰、陈建定借款以外的棉印车间应付款25678489.52元，棉印车间将其资产及交付嘉华公司的保证金转让给沈光明，双方不再另行支付对价，即四人的借款已成为合伙体确定的亏损。王祥、李敏、朱燕峰主张其承担债务超过出资比例，并向陈建定进行追偿合法有据，其计算方式也是正确的。陈建定对于合伙解散以及合伙事务的后续处理都提出异议，包括对审计报告结论的可信性以及棉印车间转包是否真实、妥当，这实际上都是关于王祥等人处理合伙事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造成陈建定损失的问题，陈建定如果要通过诉讼主张相应权利，一般应当通过反诉或另行起诉的方式解决；鉴于该问题较为复杂，且陈建定在本案也没有提出反诉请求，这些问题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审查，可由当事人另行处理。相应的陈建定对审计报告的异议，本院也不作审查，对其调取沈光明银行明细的申请亦不予准许。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实际上考虑了有关人员执行合伙事务是否妥当的问题，但正如前述，这不宜在本案中审查，对此本院予以指正；但鉴于王祥、李敏、朱燕峰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亦不作调整。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就本案而言，合伙协议是否解除，取决于各个合伙人的意思，并不取决于所谓的“合伙决议”这一载体，因此本案没有必要中止本案审理以等待另案处理结果。综上所述，陈建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9944元，由陈建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小梁审判员  陆卫东审判员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黄虹书记员俞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