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元胜，男，196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华庆，男，194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天保，常德市鼎城区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利群，女，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系胡华庆之女。原审被告：常德市鼎城区许家桥回族维吾尔族乡牌楼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陈宝，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罗元胜因与被上诉人胡华庆、原审被告常德市鼎城区许家桥回族维吾尔族乡牌楼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牌楼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元胜、被上诉人胡华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利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牌楼村委会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元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确认牌楼村委会与罗元胜于2007年10月1日签订的《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2.判令胡华庆停止骚扰罗元胜的正常生产，生活等一切违法活动，并赔偿罗元胜4年来应诉所产生的差旅费，误工费，材料费等共计3858.66元;3.案件受理费由胡华庆负担。事实与理由：1.胡华庆系牌楼村委会成员，于2001年迁往常德市鼎城区武陵镇置业安家后，为逃避承包田应缴纳农业税费，在未征得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和村委会同意，私自将集体所有的宅基地非法卖给外经济组织成员彭某某(桃源户口）并违法转让了部分责任田，并将其余承包田地弃耕退回村组集体，未再履行承包的义务，造成弃耕撂荒的事实。按照当时国家农村土地承包相关规定，集体土地严禁撂荒，村组按照国家农村土地承包的相关规定召开小组会议，把胡华庆退回撂荒的小木子三斗1.029亩、合丘1.4亩、解口丘1.21亩、斗丘1.122亩共计4.761亩重新分别分配给了罗元胜及万之来、万子专、宋立平承包并缴纳各项税费。2.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不当。胡华庆弃耕退田是在2001年，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施行是2003年3月1日，该法第五章附则第六十六条规定，该法实施前已经按照国家有关农村土地的规定承包的土地，本法实施后继续有效。另据2004年4月30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妥善解决当前农村土地承包纠纷的紧急通知，(国办发明电2004,21号）第四条规定，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前收回的农户抛荒承包地，如已分配给本集体经济组织内成员的，可在机动地中予以解决，并无规定原土地返还。一审法院断章取义，把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前发生的土地承包田争议，错误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条款来审理此案，于理不合，于法不公。3.该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条款，胡华庆弃耕退田后于2007年国家取消农业税费，并给予种田承包人相应补贴，胡华庆见有利可图要回涉案土地，后经乡经管站，司法所，村组干部组织协调处理，因胡华庆要田理由不成立，协调处理未达目的后胡华庆就一直末再回来要过田。也未表示不服而向土地仲裁庭和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更未据此和集体签订新的土地承包合同，也未依法进行承包地登记。据此罗元胜认为，国家对承包地进行了二轮延包，该集体经济组织同成员签订了新的承包合同，依合同法规定前面的老合同就已经同时废止了，胡华庆事隔十年后的2016年依据废止的老合同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第一款：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款：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胡华庆即未在二轮延包中依据老合同和村集体签订新合同，也未对退回的任何土地进行依法登记。胡华庆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华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牌楼村委会与罗元胜于2007年10月1日签订的《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2、判令罗元胜返还承包责任田斗丘0.822亩、解口丘0.4亩给胡华庆；3、案件受理费由牌楼村委会、罗元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华庆是牌楼村委会的村民，1982年农村实行以家庭为单位的联产承包责任制，组里将弓背二斗1.5亩、上一丘0.6亩、上二丘0.55亩、小木子三斗1.029亩、合丘1.4亩、解口丘1.21亩、斗丘1.122亩共七块合计7.63亩水田发包给胡华庆家承包，并签订了《田土承包合同书》。2001年，胡华庆进城务工，将自己的住宅及宅基地与部分承包土地出售和流转给不属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外县人彭小兴，余下田土亦没有亲自耕种了，各项农村土地承包费用缴纳至2001年，之后各项费用未再缴纳。2002年，诉争的三块田土经本组登记在罗元胜名下，并先后由罗元胜和宋立平分别各自耕种（罗元胜实际耕种斗丘0.822亩、解口丘0.4亩；宋立平实际耕种田合丘1.4亩、解口丘0.41亩），此后罗元胜一直缴纳土地承包费，村集体组织也给罗元胜核发了农村土地经营权证，胡华庆从2002年起在村组的田土表册上就没有了田土数据。此后，胡华庆找罗元胜、宋立平退还其责任田，遭拒。后鼎城区对农村土地实际第二轮延包，2007年10月1日，牌楼村委会与罗元胜签订《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将本案诉土地发包给罗元胜承包（承包期限自2007年10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2016年8月23日，胡华庆就3块诉争水田的承包经营权提请常德市鼎城区许家桥回族维吾尔族乡人民政府进行调解，乡人民政府发给胡华庆“信访事件处理意见书”，建议胡华庆向常德市鼎城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解决此田土纠纷。2016年11月18日，常德市鼎城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鼎农土仲案字[2016]第2号仲裁裁决书，裁定胡华庆与罗元胜对该争议土地，依法定程序，经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书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该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胡华庆不服仲裁裁决，故而酿成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认定，2015年11月，鼎城区许家桥回族维吾尔族乡和鼎城区丁家港乡建制合并设立鼎城区许家桥回族维吾尔族乡，原鼎城区丁家港乡杜家冲村民委员会已合并，更名为鼎城区许家桥回族维吾尔族乡牌楼村民委员会。一审法院认为，自1982年农村实行以家庭为单位的联产承包责任制以来，胡华庆家庭属涉案土地的原始承包人，胡华庆于2001年进城务工后，将宅基地及部分承包田土出售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之外的人属实，但罗元胜辩称胡华庆将余下承包田土退回发包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可以获得合理补偿，但是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之规定，胡华庆既没有将户口迁出（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也无证据证明胡华庆提交了相关书面申请将余下承包土地退回发包方以及完善相关法律手续，故该案诉争土地仍应认定属胡华庆承包，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第八条“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发包方未将承包地另行发包，承包方请求返还承包地的，应予支持；（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本院对胡华庆要求确认牌楼村委会与罗元胜于2007年10月1日所签订的《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及罗元胜返还其占用胡华庆承包责任田斗丘0.822亩、解口丘0.4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牌楼村委会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判决：一、牌楼村委会与罗元胜于2007年10月1日签订的涉案土地斗丘0.822亩、解口丘0.4亩《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二、罗元胜于该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占用胡华庆的上述土地斗丘0.822亩、解口丘0.4亩给胡华庆。案件受理费50元，由牌楼村委会、罗元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罗元胜向本院提交了证人刘国民于2020年6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其以前向胡华庆出具的证明有错误的事实。胡华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刘国明对涉案土地的占用过程不清楚。本院认为，刘国民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其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胡华庆、牌楼村委会均未向本庭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判适用法律是否正确。2.牌楼村委会与罗元胜于2007年10月1日签订的《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无效；3.罗元胜是否应返还承包责任田斗丘0.822亩、解口丘0.4亩给胡华庆。关于焦点1，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正确，该法实施的时间是2003年3月1日，是在涉案土地承包期内实施的，在该承包期内发生的纠纷，应适用该法，且该法第五章附则第六十六条规定“该法实施前已经按照国家有关农村土地的规定承包的土地，本法实施后继续有效”，根据该条的规定，胡华庆自1982年就承包涉案土地，在该法实施时，胡华庆的承包期限未满，故应适用该法。关于焦点2,牌楼村委会与罗元胜于2007年10月1日签订的《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自1982年农村实行以家庭为单位的联产承包责任制以来，胡华庆家庭属涉案土地的原始承包人，虽然胡华庆于2001年进城务工后，将宅基地及部分承包田土出售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之外的人属实，但罗元胜辩称胡华庆将余下承包田土退回发包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可以获得合理补偿，但是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规定，胡华庆既没有将户口迁出（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也无证据证明胡华庆提交了相关书面申请将余下承包土地退回发包方以及完善相关法律手续，故该案诉争土地仍应认定属胡华庆承包。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第八条“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发包方未将承包地另行发包，承包方请求返还承包地的，应予支持；（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牌楼村委会与罗元胜于2007年10月1日所签订的《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关于焦点3，牌楼村委会与罗元胜于2007年10月1日所签订的《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依照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罗元胜应返还其占用胡华庆承包责任田斗丘0.822亩、解口丘0.4亩的土地。至于罗元胜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也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罗元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牌楼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符合缺席审理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元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秋岚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许成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樊 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