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峰，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男，1954年2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左某，女，1957年10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峰，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某因与被上诉人董某、原审第三人左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董某一审全部的诉讼请求。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北京市房山区×××301号房屋（以下简称301号房屋）系姜某购买且登记在其名下，董某夫妇确实对姜某购房有过资助，但是双方对购房没有约定。一审中，董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名登记或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仅依据董某对房屋有出资就认定存在着借名买房，认定301号房屋属于董某夫妇所有，与本案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董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姜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意见为：购买301号房屋时，董某与左某不具有贷款资格，经左某提议由其子姜某代名签署购房合同并申请贷款，但房屋首付款及贷款都是由董某夫妇出资。姜某作为301号房屋名义上的产权登记人将房屋出售，致使作为实际产权人的董某权益受损，董某有权要求姜某予以赔偿。左某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同意姜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左某作为姜某的母亲，是资助其买房，不是借名买房，且姜某亦出资六、七万元。董某、左某是夫妻，其二人与姜某没有借名买房的合意，购房款是其三人各自出资。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某赔偿董某财产损失15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姜某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董某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姜某给付董某所占份额折价款79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姜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董某与左某于2003年再婚，姜某系左某之子。董某与左某结婚后未与姜某一起生活。2006年3月29日，姜某与北京富国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姜某购买出卖人开发的301号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共86.4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2200元，总价190080元。付款方式采用银行按揭贷款方式，其中首付款为57080元，余款133000元办理银行按揭。合同签订后，首付款中4.5万元为董某、左某支付，姜某以其名义办理了购房银行按揭贷款手续。房屋交付后，主要由董某、左某居住。后301号房屋产权登记在姜某名下。此后，房屋贷款主要由董某、左某一直按月偿还。其中姜某按月偿还房屋贷款合计6000元。2010年，董某、左某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居住多年。2017年12月6日，姜某一次性提前偿还301号房屋的银行贷款42567.39元。后姜某将301号房屋出售他人，所得售房款为158万元。董某认为301号房屋实际为其与左某实际出资购买，因此诉至法院，要求姜某赔偿财产损失。审理中，董某称购房定金、首付款、提前还款等款项均是由其实际出资；对此，姜某不予认可；左某亦不予认可，并称首付款中有2万元是其赠与姜某的。另，2018年，左某曾经对董某提起离婚诉讼，后又撤回起诉。姜某因犯诈骗罪，自2012年8月5日被羁押，后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在诉讼过程中，经董某申请，法院依法对姜某名下的银行存款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301号房屋是否为董某、左某借用姜某名义购买，董某、左某是否为301号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本案中，姜某、左某虽否认董某、左某与姜某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但是根据在法院调取并当庭出示姜某名下偿还贷款的银行账户的自买房后的逐月存款凭条照片后，姜某认可其名下房屋贷款账户内的存款大部分是董某去银行柜台办理；并且存款的日期与董某支取自己名下存款日期有一定的对应性，说明301号房屋的银行贷款大部分为董某、左某偿还。结合以上房屋贷款偿还情况又根据购买房屋时首付款由董某、左某出资4.5万元、房屋由董某夫妇装修并长期居住使用的情况，法院确定董某、左某与姜某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董某、左某系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姜某虽然提供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合同及存款回单、提前还款手续转账凭单等证据，但不能证实房屋主要由其出资购买并按期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实，其偿还数期银行贷款并提前还清银行贷款的行为，并不足以改变房屋的真实权属性质，其认为房屋归其所有不同意赔偿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左某2018年曾经提起离婚诉讼，说明近年来其与董某夫妻关系不睦，其认为房屋应归姜某所有及首付款2万元是其对姜某的赠与的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301号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为董某、左某。姜某未经董某的同意将房屋出售他人，侵害了董某的财产权益，又考虑到左某与董某近期夫妻关系不好的实际情况，董某单独要求姜某赔偿售房款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姜某应赔偿的具体损失数额，法院考虑房屋为其与左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及姜某又有归还贷款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董某主张房屋首付款及贷款提前偿还全部由其夫妻出资，姜某没有归还贷款的证据不足，其主张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姜某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董某房屋损失70万元。二、驳回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姜某提交董某名下位于石景山区×××602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复印件，欲以此证明董某在购买上述房屋时可以申请贷款，故其所述在购买301号房屋时因不能申请贷款才借用姜某名义买房系虚假陈述。对此，董某发表意见如下：认可上述房屋所有权证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述房屋系董某与左某婚后购买的经济适用房，不是普通商品房，两套房屋的贷款政策并不一样。左某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301号房屋是否为董某与左某借用姜某的名义购买。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2006年3月29日，姜某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301号房屋总价190080元，其中首付款57080元，余款133000元为银行贷款。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可知，首付款中4.5万元为董某与左某出资，姜某以其名义办理了银行贷款，但房屋贷款主要由董某及左某负责偿还。301号房屋交房后，由董某与左某长期居住并进行装修。本案中，关于是否系借名买房各方存在争议。综合考虑301号房屋的实际出资与还贷情况以及房屋实际居住情况，一审法院认定301号房屋实际产权人为董某与左某，董某、左某与姜某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鉴于姜某已将301号房屋出售，根据301号房屋的售房款数额、姜某部分出资情况以及董某与左某的近期夫妻状况，一审法院酌定姜某赔偿董某房屋损失7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姜某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姜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