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3刑初2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苏铁电交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南京铁电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某甲，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69号新城科技大厦01幢5层。诉讼代表人熊某甲，系被告单位总经理。辩护人何烨，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玉萍，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熊某，男，1970年12月23日生，原江苏铁电交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京市江宁区。2009年9月12日因嫖娼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3月29日因涉嫌行贿罪经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9日解除监视居住，同日经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辩护人孙薇，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傅晔淮，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栖检诉刑诉[2018]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铁电交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铁电公司）、被告人熊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宁栖检诉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的部分事实予以变更。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洪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苏铁电公司诉讼代表人熊某甲及辩护人何烨律师、周玉萍律师（实习），被告人熊某及辩护人孙薇律师、傅晔淮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5月，被告人熊某与他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南京铁电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铁电公司），主要经营范围系公路工程、交通工程等设计与施工，熊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1月，南京铁电公司更名为江苏铁电公司。2003年10月至2017年1月，为在工程承揽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熊某安排，南京铁电公司、江苏铁电公司先后以赠送股权、发放工资、分红、付购车款等形式，给予时任江苏宁沪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宁沪公司）营运管理部经理、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的王某甲（另案处理）财物价值合计人民币2968395.94元。具体是：1.2003年10月，被告单位南京铁电公司在王某甲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给予王某甲该公司股权，并以王某甲妻妹姜某的名义进行股权转让登记。2003年至2016年间，南京铁电公司、江苏铁电公司以姜某系该公司股东为由，通过姜某名下的银行账户给予王某甲人民币196559.37元。2.2006年10月至2017年1月，被告单位南京铁电公司、江苏铁电公司通过姜某名下的银行账户给予王某甲贿赂款人民币2601836.57元。3.2013年6月，被告单位江苏铁电公司给予王某甲丰田牌GTM7201GS型轿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70000元。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熊某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有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江苏铁电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熊某身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江苏铁电公司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单位江苏铁电公司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王某甲是否实际出资、有无足额出资，不影响其作为江苏铁电公司的合法股东，享有分红的权利；公司垫付股权转让款时，江苏铁电公司与江苏宁沪公司尚未发生业务往来，王某甲仅是运营管理部的经理助理，没有为江苏铁电公司承揽工程提供便利的职权；2.江苏铁电公司通过姜某名下银行账户给予王某甲的296万余元财物，不仅包括王某甲作为股东的分红，还包括王某甲提供技术信息和技术指导，公司支付给王某甲的合法劳务报酬；3.江苏铁电公司给王某甲购买的价值17万元的丰田轿车，系王某甲索贿所得，轿车购买时熊某不知情，贺某付钱后才向熊某汇报，公司并未因此获得不正当利益；4.熊某供述王某甲曾给其1万元用作出资，但该证据公诉机关未调取；调取的姜某的农业银行往来明细没有调取人签名，部分笔录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熊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熊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量刑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江苏铁电公司给予王某甲的296万余元除了行贿款，还包括王某甲给公司提供技术信息和技术指导而支付的劳务报酬；2.江苏铁电公司给王某甲购买的价值17万元的轿车，是王某甲索贿所得，公司事后追认；3.江苏铁电公司承揽工程都经过招投标，没有违法行为;4.熊某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01年5月，被告人熊某与他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南京铁电公司，主要经营范围系公路工程、交通工程等设计与施工，熊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1月，南京铁电公司更名为江苏铁电公司。2003年10月至2017年1月，为在工程承揽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熊某安排，南京铁电公司、江苏铁电公司先后以赠送股权、发放工资、分红、付购车款等形式，给予时任江苏宁沪公司营运管理部经理、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的王某甲财物价值合计人民币2968395.94元。具体是：1.2003年10月，被告单位南京铁电公司在王某甲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给予王某甲该公司股权，并以王某甲妻妹姜某的名义进行股权转让登记。2003年至2016年间，南京铁电公司、江苏铁电公司以姜某系该公司股东为由，通过姜某名下的银行账户给予王某甲人民币196559.37元。2.2006年10月至2017年1月，被告单位南京铁电公司、江苏铁电公司通过姜某名下的银行账户给予王某甲贿赂款人民币2601836.57元。3.2013年6月，被告单位江苏铁电公司给予王某甲丰田牌GTM7201GS型轿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70000元。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熊某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传唤通知书、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立案情况以及被告人熊某被传唤到案的事实。（2）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股东会议纪要、发起人协议、验资报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单位南京铁电公司、江苏铁电公司的成立、变更信息以及被告人熊某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有劣迹的事实。（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年度考核登记表、聘任通知、任职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书证，证实王某甲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以及王某甲先后担任江苏宁沪公司营运管理部经理、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等任职情况。（4）竞争性谈判项目确定单位及合同审批表、合同申请审批表、维护项目技术服务合同、改造项目合同、维护技术服务项目合同、施工工程合同书、工程施工项目合同、合同协议书、评审报告、评委综合评分表等书证，证实被告单位江苏铁电公司和江苏宁沪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事实。（5）姜某股东分红情况、姜某工资发放情况、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书、注册资本变更情况、现金解款单、记账凭证、存款凭条、银行支付凭证、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被告单位江苏铁电公司对王某甲进行分红、姜某的工资发放以及公司向姜某银行卡汇款的事实。（6）王某甲身份证复印件、购车发票、缴款通知单、交易记录、记账凭证、客户信息，证实2013年王某甲购买的丰田轿车，价值17万元，购车款由江苏铁电公司支付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1998年与熊某认识，当时熊某是中铁下属的一个电气公司的部门负责人，在一个基建项目的业务上认识，后来熊某辞职下海。2003年前后熊某成立了南京铁电公司，其小姨子姜某没有工作，到熊某公司上班，一年多就离开了。公司成立的时候，熊某说算其一份，就是其也是公司股东，但其不要出钱，实际上也没有出钱，只是铁电公司想承接公司业务时，提供帮助就可以，比如评标时打分高一点，和有关人员打招呼等。因为其和妻子都有正式工作，作为股东不合适，姜某刚好在公司上班，以她的名义作为股东方便。一开始熊某没怎么给其钱，后来熊某以他的名义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意思是给其分红，实际上是好处费，开始不多，相当于姜某的工资，这几年工程量大了，公司利润高了，给的好处费多一点，熊某打到这张农行卡上的钱其都提现了，存在其用于理财的招商银行卡上，基本用于理财。铁电公司投标我们公司项目时，如果其是评标小组成员，就可以大体上倾斜，还可以跟其他评标人员打招呼，在工程款结算方面，可以帮忙催一下，提供便利。2013年上半年，公车管理因为“八项规定”开始严格，公车不能私用了，其想买车跟熊某说了，一天，其和熊某、贺某一起去大明路看车，熊某说买车由公司负责，其看中了一辆丰田车，大概17万，其没付钱，具体是贺某操办的。（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出纳工作，给姜某发过工资，每月1650元，熊某让发的，有时几个月合并打给她。后来发工资的银行卡从农业银行卡改为光大银行卡，姜某的工资打到其银行卡上，其再转给她。除了工资之外，大额的现金是熊某让打给姜某的。（3）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王某甲让陪他一起去大明路看车，他看上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让其刷卡，大概16、17万。回公司后，其向熊某汇报给王某甲买车的事，公司把钱打到其农业银行卡了。当时记不清熊某说了什么，意思应该是买车钱公司承担，不会让其个人承担。当时刷卡用的是其信用卡和李某的信用卡，其自己的信用卡额度不够。刷李某信用卡买车的钱还给她了。（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贺某找其借信用卡用，其借给贺某四张，一共刷了17万，过了一个月左右，贺某通过他的农行卡分二三次将17万元转至其农行卡了。（5）证人熊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江苏铁电公司股东，副总经理。公司2012年以前没有分过红，当时公司为了发展，资金比较紧张，后来效益好一些，分了三次红，分别都是2012年、2013年和2014年，一共分了二十几万。2005年公司工商变更时，发现公司股东名册中有姜某，后来查询发现，夏咏退股剩下的8%的股份被姜某接手了，她是否实际出资及分红情况不清楚。3.被告人熊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姜某入的是干股，股份的钱是公司出的，好像是占8个点。让姜某入干股是王某甲要求的，他当时是江苏宁沪公司副科长，自己不方便。王某甲、姜某都不参与公司经营。给王某甲打钱是通过公司财务流程，由财务经理安排王某乙定期打到姜某的银行卡，一部分以姜某工资的名义，一部分以公司分红的名义。办工资卡时，其联系王某甲，告诉他找姜某办张工资卡，但那时姜某已经不在公司上班了。还有一辆丰田轿车，贺某向其汇报过，其同意公司出这笔钱，具体是贺某去办的。王某甲一直在江苏宁沪公司上班，从科员到副总，王某甲最早在技术科、营运部，一直到分管信息部、营运部。江苏铁电公司一直和江苏宁沪公司有业务，王某甲可以提供江苏宁沪公司每年准备招投标的信息、投资额度等，江苏铁电公司可以更好的有选择的专注有关招投标公告。招投标过程中，王某甲作为业主代表，有时也是评标委员会成员，可以向江苏铁电公司倾斜，也可以给其他成员打招呼。公司一开始业务量不大，利润有限，为了公司发展，公司成立后有一段时间没有分红，到了2010年，公司业务量大了，盈利多了，开始分红。分红没有经过股东大会，因为公司管理不规范，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也不是按照持股比例分红。到了2014年公司管理开始规范，按照持股比例分红。姜某的出资都是用公司的利润缴纳的，王某甲没出过资。在股东会上其讲过姜某的股份是不能拿走的，应该归全体股东所有。姜某名下尾号7510的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是给王某甲打的分红款，对手信息显示王某乙、熊某甲、江苏铁电公司的钱都是其打给王某甲的。大概往姜某卡上打了286万元，实际上是公司送给王某甲的。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及质证，证据的来源和使用程序合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铁电交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熊某身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江苏铁电公司、被告人熊某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熊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江苏铁电公司辩护人、熊某辩护人提出的王某甲系公司合法股东享有分红权利，296余万元中包含王某甲的合法劳动报酬，公司给予王某甲价值17万元的丰田轿车系王某甲索贿，公司承接工程均通过招投标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南京铁电公司、江苏铁电公司为了在工程承揽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在王某甲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以赠送股权、发放工资、发放分红款等形式给予王某甲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296余万元均应认定为江苏铁电公司的行贿数额，现无证据证实公司给予王某甲价值17万元的丰田轿车系王某甲索贿所得，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江苏铁电公司辩护人提出的熊某供述王某甲出过1万元出资款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江苏铁电公司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证据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熊某辩护人提出的熊某构成坦白的罪轻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公务制度的廉洁性，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单位江苏铁电交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熊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2021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文娟人民陪审员  刘巧云人民陪审员  徐文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