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华，男，195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天津市西青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振义，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增金，天津吉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鑫，女，198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增金，天津吉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华因与被上诉人戚振义、荣鑫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4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华，被上诉人戚振义、被上诉人荣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增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华上诉请求：不服一审判决，请求确认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的合伙关系无效。事实和理由：李文华与戚振义、荣鑫口头协议合伙经营皮草生意，李文华投入资金、货物，店面经营后戚振义、荣鑫不与其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不向其汇报销售情况，双方发生争议后不与其结算，而是非法将其投入的财产据为己有，已构成诈骗，所以双方的口头合伙协议应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合伙协议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戚振义、荣鑫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文华与戚振义、荣鑫的合伙关系无效；2.判令戚振义、荣鑫返还李文华投资款820062.7元（其中货物价值款728375元，装修款43347.7元，商场押金30000元，返还灯具120个，陈列金属衣架20个，试衣镜2个，模特12个，衣架400个或给付李文华以上物品折价款18340元）；3.判令戚振义、荣鑫给付李文华保全保险费用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文华与戚振义原系朋友关系；戚振义、荣鑫曾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6月登记结婚，于2017年1月离婚，于2017年8月登记结婚，于2018年10月离婚。2017年10月、11月期间，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皮草服装生意，冬季服装由李文华提供，春夏季服装由戚振义、荣鑫提供，经营利润各占百分之五十，前期装修等费用共同负担，雇佣员工从事经营。双方达成协议后，双方对场地进行装修，关于前期装修支出，李文华称除对方支出1400元外，其他费用均系李文华支出，戚振义、荣鑫称还支出门店效果图的费用及购买材料的费用；装修后正式经营皮草服装。现李文华以戚振义、荣鑫不向李文华报账，戚振义、荣鑫搭售其他服装，不与李文华结算等为由，认为戚振义、荣鑫存在诈骗行为，要求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无效并返还投入资金（物品）。另查，2018年2月，李文华就本案事实向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起诉戚振义、荣鑫，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并返还投资款及利润，戚振义、荣鑫辩称“原、被告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双方至今没有进行清算、合伙组织也没有结算”，诉讼过程中，李文华以诈骗为由向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报案，2018年4月18日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702民初85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海拉尔分局处理。2018年6月19日海拉尔分局向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你单位于2018年5月20日移送的李文华告戚振义、荣鑫涉嫌合同诈骗一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决定不予立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根据双方确认的口头协议内容，即“双方合伙经营皮草服装生意，冬季服装由李文华提供，春夏季服装由戚振义、荣鑫提供，经营利润各占百分之五十，前期装修等费用共同负担，雇佣员工从事经营”，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即双方形成合伙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伙关系的主体，即系李文华与被告戚振义形成合伙关系还是李文华与戚振义、荣鑫之间形成合伙关系；2.双方形成的合伙协议是否存在无效情形。1.关于双方达成协议的主体问题。李文华主张与戚振义、荣鑫之间形成合伙关系，而戚振义、荣鑫称系戚振义与李文华之间形成合伙关系，荣鑫不是合伙关系的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内0702民初857号案件笔录记载，荣鑫在该案件的答辩意见及庭审笔录中均承认与李文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结合戚振义、荣鑫的关系（合伙事实发生在戚振义、荣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及荣鑫以自己名义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认定荣鑫系合伙协议的主体，即李文华作为一方与戚振义、荣鑫作为一方达成合伙协议。2.关于双方达成的合伙协议是否存在无效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本案而言，李文华曾就本案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以“没有犯罪事实发生”为由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因此，李文华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涉嫌犯罪，亦无法证明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规定的无效情形，李文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李文华要求确认合伙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文华要求戚振义、荣鑫退还李文华投资款及保全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并且合伙协议已经开始履行，合伙人之间对于入股资金、合伙期间产生的利润、开支等问题可以在清算后另行解决，而不是依据合同无效直接要求退还投入资金，故对李文华请求戚振义、荣鑫退还投资款（物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文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16元，由李文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文华提交其与戚振义对话的录音光盘一份，戚振义在合伙前答应与其签署合伙协议，事后并未签署，证明戚振义、荣鑫存在诈骗的故意。戚振义、荣鑫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李文华的证明目的，对此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伙协议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本案中，李文华上诉主张涉案合伙协议无效，戚振义、荣鑫的行为构成诈骗，并就此向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报案。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决定不予立案，并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针对李文华的上诉请求，经二审再次审查认为，李文华与戚振义、荣鑫的合伙协议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或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法定无效的情形，且相关公安机关亦经审查认为戚振义、荣鑫不构成诈骗犯罪。因此，李文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财产权益纠纷应当通过民事诉讼另行解决。如李文华坚持认为戚振义、荣鑫构成犯罪，可提供相关证据材料继续向公安机关主张。综上所述，李文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丁 伋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苏盈盈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