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63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辉，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莉，北京市尚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黎，北京市尚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新景，女，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全永利，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大明，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泰生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长乐西路398号西部商贸中心1幢1单元1F111室。法定代表人：朱寅龙，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园园，女，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陕西泰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南关正街以西中贸广场第15幢1单元9层10905室。法定代表人：何学寨，职务不详。上诉人马辉因与被上诉人贺新景、全永利、原审被告陕西泰生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生超市）、原审第三人陕西泰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14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办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贺新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马辉向贺新景支付本金 13800000 元；2.判令马辉向贺新景支付未分配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合计 14736131.50 元（以 13800000 元及基数，自 2014 年 5 月 24 日起按年利率 24%暂计算至 2018 年 11 月 21 日，应支付至实际支付日）；3.若马辉以无法履行诉讼请求 1、2，判令马辉与泰生超市向贺新景交付等值房产；4.本案诉讼费由马辉与泰生超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2014 年 5 月 22 日贺新景（甲方）与马辉 （乙方）签订《合作出借资金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出借 协议）。协议约定：一、合作各方出资额、出借资金总额、出借资金名义人、出借对象：1、甲方出资 1380 万元，乙方出资 620 万元，合计 2000 万元，即出借资金总额为 2000 万 元。2、甲方应将其出资额 1380 万元交付乙方马辉，由马辉代表甲乙双方与出借人签订合同。3、本次合作的借款人或称出借对象为凤翔方元（西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二、 资金出借利率、期限：1、本次合作资金出借利率为月利率 4.5。2、本次合作资金出借期限为 6 个月。三、利息或费用等的分配：1、甲方依其出资额按月利率 3.5 分计取利息，剩余利息归乙方所有。五、信息披露：1、乙方与凤翔方元 （西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乙方应向甲方交付原件一份，为担保借款合同的履行，由陕西朗杰实业有限公司与出借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原件（二份） 由乙方保管，但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复印件。六、其他：1、就乙方从借款人处收回的本息或其他款项，因乙方的原因，乙方未依本协议的约定分配利息。违约金和罚息与甲方的，或甲方未能依本协议的约定按比例取回本金的，乙方应从逾期之日起以相关款项为基数，依月利率 3.5 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甲方依本协议约定取得约定的款项。当日及次日贺新景通过招商银行分三次给马辉汇款合计 1380 万元。2014 年 5 月 23 日马辉给贺新景出具《收条》：今收到贺新景现金人民币壹仟叁佰捌拾万元整，用于合作出借凤翔方元地产。2014 年 5 月 21 日马辉（出借人甲方）与方元公司（借款方乙方）及陈和平、张志发、陕西鑫方元实业有限公司 （共同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一、借款金额、期限、利率：1、借款金额为人民币 2000 万元。 2、借款期限为六个月，从实际起借日起算。实际起算日为甲方将出借资金转入乙方指定的收款人账户之日。乙方指定的收款人为全永利。3、借款利率：月利率 2.0 分。利息应按月先付。四、乙方向甲方特别承诺如下：1、为确保甲方资金安全，乙方愿用其开发的“凤泉花园”项目共计 148 套商品房建筑面积共计 15436.26 平方米以每平方米 1300 元的单价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备案登记，作为向甲方偿还债务的担保。3、乙方累计逾期向甲方返还借款本息超过三个月的，甲方有权主张该 148 套商品房绝卖，乙方无异议。甲方主张该 148 套商品房的权利的，乙方应依“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向甲方履行交房和办理房产证的义务，甲方转让该 148 套商品房的，乙方应予协助。五、其他：3、乙方、丙方支付给甲方的款项，应先清偿利息、罚息、违约金等，最后清偿借款本金。当日，方元公司（出卖人）与陕西朗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杰公司）（买受人）签订 2 份《商品房买卖合同》。 编号凤住（2014）178 号合同中第三条约定买受人所购商品房的基本情况：建筑面积共计 2309.25 平方米，每平方米 1300 元，总金额为叁百万贰仟零贰拾伍元整。编号凤住（2014）179 号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所购商品房的基本情况：建筑面积共计 13127.01 平方米，每平方米 1300 元，总金额为壹仟柒百零陆万伍千壹佰壹拾叁元。后附凤泉花园 C9#楼销控表，总户数 123 套，总面积 13127.01 平方米。以上总面积为 15436.26 平方米。 2014 年 10 月 15 日朗杰公司更名为陕西泰杰实业有限公司。2018 年 9 月 17 日泰杰公司注销凤住（2014）179 号商品房买卖合同。2019 年 2 月 2 日注销凤住（2014）178 号商品房买卖合同，2018 年 9 月 17 日方元公司与泰生超市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泰生超市称该两份合同系备案所需，并未实际履行。 2018 年 8 月 3 日泰杰公司、马晓军、秦少儒（甲方卖方 1、2、3）与泰生超市（乙方买方）、方元公司（丙方开发商）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甲、乙双方达成协议。一、甲方自愿将拥有楼卖给乙方。二、双方议定上述房地产及附属建筑物总价款为人民币贰仟零壹拾陆万肆仟叁佰壹拾叁元整。三、经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于2018 年 8 月 30 日前将该楼房购房合同及楼房一并交付给乙方。经本院核实，泰生超市并未给泰杰公司支付房款。另查，贺新景与全永利系夫妻关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贺新景坚持：若马辉无法履行诉讼请求 1、2，判令马辉、泰生公司向贺新景交付等值房产。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合作出借资金协议书》、收条、招商银行转账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凤住（2014）178号、凤住（2014）179号）、马辉与方元公司《借款协议》、2018年8月3日《房屋买卖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注销合同备案申请表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贺新景与马辉签订 的《合作出借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 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贺新景按照协议约定将出借款 1380 万元交付马辉，马辉出具收条。之后，马辉按双方协议约定将出借款项交付方元公司，并与方元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方元公司愿将开发的“凤泉花园”项目 148 套商品房以每平方米 1300 元单价与马辉或马辉指定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备案，作为向马辉偿还债务的担保。当日朗杰公司（现第三人泰杰公司）与方元公司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该行为与马辉与贺新景签订的《合作出借协议》中第五条“乙方（马辉）与凤翔方元（西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乙方（马辉）应向甲方（贺新景）交付原件一份，为担保借款合同的履行，由陕西朗杰实业有限公司与出借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条款相符。借款人方元公司虽未以货币形式偿还马辉借款本息，但方元公司已经按照马辉、贺新景签订《合作出借协议》及马辉、方元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定，与马辉指定的朗杰公司（现泰杰公司）签订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相关部门办理了备案登记，方元公司已经以物抵债形式偿付《借款协议》中 2000 万借款本息给马辉。马辉应当按照《合作出借协议》第六条约定以货币形式或其他形式履行偿还贺新景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因马辉违反《合作出资协议》第六条约定，导致贺新景无法收回本金及利息，现贺新景要求马辉偿还借款本金 1380 万元依法应予准许。因双方约定借期内利息为 4.5%每月、逾期利息为3.5%每月，现贺新景要求马辉自出具收条后次日即 2014 年 5 月 24 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 24%支付利息，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贺新景要求若马辉以无法履行诉讼请求 1、2，按照法律规定，起诉应当有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该条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 一、马辉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贺新景借款本金 13800000 元； 二、马辉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以 13800000 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 24%支付贺新景自 2014 年 5 月 24 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 三、驳回贺新景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马辉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1450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贺新景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贺新景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原审法院案件事实没有查清，判决上诉人支付自出具收条后次日即2014年5月24日起的利息这一事实认定错误。且本案中涉及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抵押担保性质，并非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以物抵债形式的偿付行为。2.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本案法律关系应为合伙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应适用《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关于借款合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二十九条。3.由于被上诉人贺新景、全永利在明知方元公司欠其1380余万元的情况下对上诉人进行隐瞒，诱骗上诉人进行出借贷金，导致了上诉人至今本息无法收回，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被上诉人贺新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马辉的全部上诉请求。1、双方是共同向案外人凤翔方元地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并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马辉作为双方代表一直代表双方跟方元公司进行沟通，且一审表述的借款并非是上诉人马辉支付给被上诉人，是双方共同出借款项中属于被上诉人的部分，后来方元公司仅支付利息7415974元就无力偿还；2.上诉人马辉没有依照合作作出借款项的约定支付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3.借款到期后按照合同约定，相关抵押财产绝卖，但由于担保所用的房屋是上诉人实际控制的陕西朗杰实业公司与方元公司签署网签的商品房，上诉人马辉在收到相关处置款后应当支付共同出借款项中属于被上诉人的借款以及利息；4.无论以物抵债的形式是否妥当，担保的房产是上诉人马辉与被上诉人共同出借款项的担保物，上诉人马辉自行处置的行为构成违约；5.上诉人马辉对于方元公司的经济状况知晓，且知悉方元公司与全永利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欺诈和压迫上诉人马辉，且上诉人马辉出借的款项已经得到实际清偿。被上诉人全永利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坚持一审判决，上诉人马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泰生超市述称，其对上诉人马辉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原审第三人泰杰公司述称，其同意上诉人马辉的上诉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什么；支付的条件是否成就、数额是否正确。本院认为，贺新景与马辉存在《合作出资协议》关系。马辉诉称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方元公司在其无法偿还借款后，与马辉指定的泰杰公司签订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备案登记，方元公司已用以物抵债的形式向马辉偿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故马辉应当按照《合作出借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偿还贺新景本金及利息，因此马辉向贺新景偿还借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另，一审法院认定马辉尚欠贺新景借款本金为138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马辉诉称其在并未用以物抵债形式获得偿付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即判决其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事实认定错误因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马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481元，由马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柳审 判 员  罗   怡审 判 员  孙   鹏 二○二○年七月十三日 法 官助 理  郭 如 成书 记 员  王   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