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春华，男，194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立元，男，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乔春华因与被上诉人汪立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0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春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汪立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汪立元欠付的2009年借款利息44万元没有认定，亦没有将该44万元计入后期即2010年的借款本金之中。汪立元于2010年7月1日还款14万元、2010年7月4日还款30万元均是对前述2009年欠付44万元利息的还款，并非是对2010年5月16日200万元借条项下的还款，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21万元。汪立元辨称，其与乔春华是师生关系。案涉款项当初是乔春华投资用于理财，后理财失败，汪立元向乔春华出具了借条。虽然200万元借条中约定了年利率22%，但后双方又口头约定不再计算利息，根本不存在乔春华所称的2009年欠付利息44万元。其与乔春华多次短信沟通的结果都是仅尚欠本金200万。截止到2019年4月份，其已经还款123万，仅欠剩余本金77万。乔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汪立元偿还所欠本金121万元及暂计至2019年8月16日的利息3252335.34元，共计4462335.34元；2.汪立元按年利率22%，以本金121万元为基数，给付自2019年8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系师生关系。2008年5月15日，乔春华委托其学生周国桢向汪立元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98000元。2009年5月13日，乔春华向汪立元银行账户转账支付658000元。以上合计1756000元。2010年5月16日，汪立元向乔春华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乔春华老师人民币现金贰佰万元整，双方约定年利率为22%，到期日为二○一一年五月十六日，到期日应归还人民币现金贰佰肆拾肆万元整。经双方确认，汪立元已累计还款123万元，分别是：2010年7月1日14万元、2010年7月9日30万元、2011年1月15日5万元、2011年12月31日10万元、2012年12月27日12万元、2014年1月7日10万元、2015年1月6日10万元、2015年12月31日10万元、2017年1月4日8万元、2018年1月5日7万元、2019年1月8日7万元。2019年5月，乔春华与汪立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乔春华就本案所涉借款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汪立元偿还应欠本金77万元及其利息23万元共100万元。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的部分内容为：“2010年5月16日，债务人汪立元向乔春华借走人民币200万元并当场向乔春华写《借据》一份，借期壹年，2011年5月16日到期。截止到2019年1月8日仅还款123万元。”后乔春华于2019年8月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因汪立元未还款，乔春华于2019年9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乔春华明确2011年之后还款79万元全部用于偿还200万元借款本金；如果法院认定200万元中包含利息，先还利息，再还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乔春华实际向汪立元实际交付借款175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乔春华称其以现金方式向汪立元交付2000元，由于主要借款是以转账方式支付，另外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可能性较小，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综上，乔春华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合计为1756000元，双方之间的民间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汪立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关于借据是结算还是新的借款的问题。汪立元辩称200万元的借据是新的借款，但乔春华陈述该借据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乔春华交付款项的时间，以及汪立元出具借据的时间，该借据应当是双方对之前借款的结算，而不当是新的借款。故汪立元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据中约定200万元本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借据，结合款项的出借时间，双方应当是对之前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了借据，双方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但由于前期款项有2000元未实际交付，应当按照实际出借金额计算，按照乔春华陈述的本金计算方式，重新出具的借据中本金实际应为1997560元，该金额作为后期借款本金。关于利息的问题。汪立元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但乔春华对此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借据的约定，双方应当约定有利息，且借据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2%。乔春华称借据之外双方另约定汪立元要支付之前利息44万元，汪立元于2010年7月予以支付，但汪立元对此不予认可。乔春华的该陈述与借据约定不符。虽然借条中约定了借款期限，但法律并不完全禁止借款人提前还款，且汪立元在2011年1月15日5万元亦有还款。另外，乔春华在2019年5月起诉案涉借款时未提及到在借据之外另约定有之前利息44万元，而且乔春华在该案中是将123万元还款先用于偿还借据中约定200万元本金部分，但乔春华在本案诉讼中认为123万元先用偿还44万元的利息，再偿还借据中的200万元本金部分。乔春华就还款的指向在两次诉讼中作出了不一致的陈述，根据诚信诉讼、禁止反言之原则，一审法院认为，乔春华关于借据之外约定另需支付之前利息44万元陈述的可信度较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借据出具前的利息，根据借据的约定，结合乔春华的陈述，双方应当是将之前的利息合计约定为24.2万元，因2000元未实际交付，利息实际应为241560元。关于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前述分析，根据借据、相关事实以及法律规定，乔春华可以计入的后期借款本金为1997560元，乔春华选择了最有利于汪立元的还款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借据外约定的44万元一审法院未予确认，故123万元用于偿还后期借款本金1997560元，尚欠借款本金为767560元。虽然乔春华选择最有利于汪立元的还款方式，但乔春华未明确放弃对利息的主张，故汪立元应当按照年利率22%的标准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经计算，截至2019年1月8日，汪立元未支付的利息为2261770元，以后的利息按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2%继续支付。综上所述，汪立元应当返还乔春华借款本金76756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汪立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乔春华借款本金767560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月8日的利息2261770元和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2%，以76756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乔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499元，减半收取计21249.50元，由乔春华负担5324.5元，汪立元负担1592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汪立元负担（此款乔春华已预付，汪立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直接给付乔春华）。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乔春华提交其与汪立元之间的往来手机短信，拟证明一审判决之后，汪立元向其表示要赔礼道歉，希望乔春华能得饶人处且饶人。汪立元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其认为乔春华是其老师，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但短信中其表示不认可利息。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诉争事项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根据乔春华交付案涉借款的时间以及案涉200万元借条出具时间，结合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该200万元借条系双方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并无不当之处。前述借条作为结算凭据应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乔春华上诉认为汪立元出具200万元借条之前尚欠付2009年的利息44万元，汪立元不予认可，乔春华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鉴于乔春华本案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乔春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乔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永刚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陈 戎二○二○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