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艳红，女，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惠科讯业（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环城南路5号坂田国际中心C2栋9楼、10楼。法定代表人：陈耀忠，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物业管理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新兴产业区3号地望京科技发展大厦12层A1201。法定代表人：张永谦，运营总监。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乐，北京晴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艳红因与被上诉人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物业公司）、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物业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物业北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1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艳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诉讼费由长城物业公司、长城物业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任艳红主张长城物业北分公司有义务在公共区域未业主提供设施的安全维护及人身安全保障，未做到基本安全防范措施系事故发生根本原因，涉案事发地无灯光、无安全警示、栏杆实际高度不够，任艳红无法尽到注意义务。长城物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长城物业北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任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长城物业公司、长城物业北分公司支付医疗费85629.08元、误工费34600元、护理费2061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残疾赔偿金4079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91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389元、救护车费用682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3150元、财产损失5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691261.68元；2.长城物业公司、长城物业北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艳红于事发时是北京市大兴区西斯莱公馆8号楼7单元17楼住户。2018年7月2日，任艳红因捡拾自家掉落的窗纱翻越7单元至8单元之间的护栏后，从地面的人防窗井坠落至地下二层，造成自身损伤。事故发生后，任艳红被送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并于当日转送至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接受治疗，2018年7月3日任艳红出院，出院诊断为：胸6、11椎体爆裂骨折，胸10椎体骨折，腰3椎体爆裂骨折，颈6棘突骨折，失血性休克，胸部闭合性损伤，双肺挫伤，双侧血胸。出院医嘱为：建议转至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同日，任艳红入住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治疗，于2018年8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多发创伤，血胸（双侧），左侧肺挫裂伤，肋骨骨折（右8-10，左9-11），脊柱多发椎体骨折（C6、T6、T11、T12、L3、S4），住院38天。任艳红向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2019年6月28日，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任艳红伤残等级分别为九级、九级、十级，赔偿指数分别为20％、20％、10％，综合赔偿指数为30％；建议其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任艳红的被抚养人为其母亲于泽英，于1938年11月8日出生，于泽英育有包括任艳红在内的三子女。长城物业北分公司为涉事小区物业管理公司，长城物业公司为长城物业北分公司的总公司。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长城物业公司、长城物业北分公司是否应当对于任艳红的损伤负有过错。针对上述争议，任艳红提交：照片13张、视频光盘1张，欲证明人防窗井没有明显警示标识，没有明显照明设备，阳光板常年无人清理和维护，上面布满灰尘，无法辨识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人防窗井正前方的黑色铁框架实际宽度不到1米，没有起到防护作用。长城物业公司、长城物业北分公司对于照片1-9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无原件无法核实，同时认为依据长城物业公司、长城物业北分公司提交的照片显示事发场地存有“人防竖井，严禁踩踏”的标识及护栏均完整，对于照片10-13和视频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是同一小区，不具有关联性，且依据照片表明护栏为其他业主自行搭建的违章建筑，并非为装饰。长城物业公司、长城物业北分公司提交：1.照片打印件、巡视记录表、耐力板，欲证明尽到了物业管理义务，设施设备完好。任艳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法核实小区的现场情形，即使是案发小区的照片，护栏亦未起到防护的作用，即使有路灯无法起到人防窗井的照明作用，巡视记录表是长城物业北分公司自行制作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采光板具有称重作用；2.证人证言。长城物业北分公司员工李子亮出庭作证称：任艳红受伤后，公司第一时间进行了救助，路灯都是完好的，现场有护栏，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家属，且帮助其报警，人防窗井处的标识在其2015年入职时已有；长城物业北分公司员工谷清俊出庭作证称：自己在2003年就在事发地点工作，2005年、2006年事发地就有安全标识，路灯距离人防窗井有1.5米左右。任艳红表示两名证人参加了庭前会议，应排除其证人资格，且两人是长城物业北分公司的员工，与长城物业北分公司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3.北京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打印文件一份，欲证明自己无合同及法律规定应张贴相应标识。任艳红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与目的性，表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长城物业北分公司应当在其管理的危险设施周围安装警示标识，配备照明设施等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对上述证据中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采信；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酌情认定。一审法院调取了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清源派出所询问笔录及出警视频并前往现场进行了勘查发现栏杆是可以攀爬越过的，出警视频未发现栏杆左侧张贴警示标志。一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涉案的人防窗井有黑色栅栏，越过后可径直接触到人防窗井，该窗井用于采光，不足以承受太大的重量，黑色栅栏设置高度存在翻越攀爬的可能，结合调取警察出警视频，法院认为长城物业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发时已经在人防窗井处设立了安全警示标志，故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有一定的危险性，长城物业北分公司作为涉案小区物业服务单位，负有一定过错，责任比例为30%，长城物业北分公司系长城物业公司的分支机构，故长城物业公司对该债务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同时，事发时，任艳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纱窗掉落后应及时寻求物业公司帮助，且应对自己的行为所产生的危险性有充分的认识，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擅自踩踏的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故法院认定任艳红应当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的70％。对于任艳红主张的医疗费，结合其票据，法院核算为76580.88元；对于任艳红主张的误工费，根据误工期、劳动合同及工资表，法院核算为24120元；对于任艳红主张的护理费，结合其护理期及发票，法院酌情确定为16220元；对于任艳红主张的营养费，结合其营养期及伤情状况，法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对于任艳红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其住院天数，按照每日100元标准计算，确定为3900元；对于任艳红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结合任艳红的户籍情况，经计算，伤残赔偿金数额应为407940元；对于任艳红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其票据，法院核算为3991.3元；对于任艳红提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被扶养人年龄，法院核算为21463元，该项费用应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对于任艳红主张的救护车费用682元，结合事实及票据，法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应计入医疗费用；对于任艳红主张交通费用，结合其票据，考虑到实际情况，法院酌定为2000元；对于任艳红主张的财产损失，其并未提供财产损失的事实，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任艳红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任艳红的伤情，法院酌定为20000元；对于任艳红主张的鉴定费，结合事实及发票，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判决：一、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物业管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艳红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74914.15元；二、驳回任艳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机场、体育场馆、娱乐场所等经营场所、公共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涉案地点实际情况，不足以认定长城物业北分公司已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长城物业北分公司对本案中的致害事件负有一定过错。长城物业北分公司系长城物业公司的分支机构，故长城物业公司对该债务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任艳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审慎注意义务，擅自采取不恰当的行动导致了此次事故发生，亦应对本次事故自担责任。一审法院酌定长城物业公司、长城物业北分公司与任艳红按比例分担责任，并据此判决长城物业公司、长城物业北分公司承担相应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2元，由任艳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