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兆星，男，197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蓝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梨，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晓庆，男，198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雷兆星因与被上诉人韩晓庆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7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5日在第八审判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雷兆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梨，被上诉人韩晓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兆星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7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不存在垫付事实，上诉人无不当得利。经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查明，被上诉人所谓的付款均来源于蓝目公司的经营收入，并非用其个人资产支付过股权转让款，且即使双方存在口头委托垫付资金的关系，但未约定归还日期，其请求支付利息也无依据；二、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不当得利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三、本案被上诉人两次起诉的内容完全一致，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驳回；四、被上诉人所诉请的付款行为发生在2013年，至起诉前其一直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返还不当得利，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韩晓庆答辩称，上诉人说的我没有给其垫付股权转让款，事实上天猫店所有的交易过程中付款都是以我个人的名义付给天猫店原来的出卖方，每一笔交易我都有付款凭证，既然我没有垫付这个钱，那么上诉人的30%的股权怎么来的，还有9万元的转让费，因为有一个案子已经判给上诉人，他已经拿到手了，上诉人这个钱是怎么来的。上诉人还提到被上诉人一而再地以相同的理由起诉，因为买公司的时候上诉人没有付费，卖公司的时候上诉人却跳出来说要分钱，我分给上诉人了，那么买公司的钱上诉人也应当负担。韩晓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垫付款118974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从2014年5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在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7358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8日止，按本金118974元计算），直到本息全部支付完毕；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1月3日，原、被告（乙方）与上海蓝目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蓝目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德建（甲方）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2013年11月18日，上海蓝目公司股东由卢德建、陈道双变更为本案的原、被告，雷兆星与韩晓庆为上海蓝目公司股东，各持有30%和70%股权，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雷兆星认缴出资30万元，韩晓庆认缴出资70万元。实际未出资100万元。2013年11月8日，原告自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至卢德建银行账户（用途为蓝目公司收购定金）、2013年11月18日原告自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33000元至卢德建银行账户（附言上海蓝目公司及天猫店收购余额）。2013年11月20日，原告确认库存及辅料价值共计347972.49元，按协议约定7折多次支付给卢德建方共计243580.75元，具体为：2013年12月2日及2014年1月4日，原告自工商银行账户分别转账50000（本次转账实为59307.50元，其中：货款50000元，天猫余额9300元，手续费7.5元）、50000元至卢德建银行账户；2014年2月20日，原告自民泰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至卢德建银行账户、自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至卢德建银行账户；2014年5月21日，自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3580.75元至卢德建银行账户。2013年11月18日原告在农业银行开具了卡号为62×××77的银行账号，并多次从上海蓝目公司提现到该账号，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12月29日共计提现金额约451000元。其中2014年2月28日和5月31日上海蓝目公司分别转账到韩晓庆账户51000元和50000元，账目载明交易用途付卢德建货款。2016年9月30日，上海蓝目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将原、被告持有的股权转让，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日，原、被告将持有的100%股权以3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林斌、林广，其中被告雷兆星的30%股权以90000元价格转让，原告韩晓庆的70%股权以210000元价格转让，并由原、被告与林斌、林广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出让方收款户名，林斌、林广将股权转让款300000元汇入舟山绿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之后，该笔股权转让款转账到韩晓庆账户，由韩晓庆收取。被告雷兆星要求原告支付上述9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并已由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902民初29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韩晓庆需返还雷兆星股权转让款90000元，该案件已生效执行。因被告向原告主张股权转让款，原告遂起诉要求被告归还股权转让时的借款。另查明，原、被告均系舟山绿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注册资本150万元，被告出资9万元占6%的股份。2013年11月13日，被告出具给原告借条一份：因合作投资款未能即时到位，现暂向韩晓庆借十万元整，用于合作投资舟山绿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投资款等内容。原告就此借条起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浙0902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22239.21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作为债的发生原因之一，是指没有法律上的理由，使他人受损而自己因之获益。其要件事实是：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他方受到损失，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或者合同上的依据。从本案查明事实看，原、被告共同受让上海蓝目公司股份，并明确了各持股权的份额，原告按《公司转让协议书》独自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而被告未实际出资，但获得股权，构成不当得利，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垫付的股权转让款。至于被告实际不当得利金额，应以原告实际垫付的金额为准，经查实，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按《公司转让协议书》约定，实际支付的股权对价款为153000元，即《公司转让协议书》第四条1、2、3、4项下的相关款项。另，原告按协议约定7折支付给卢德建方库存货款243580.75元，因原告多次从上海蓝目公司提现到个人账号，且有账目载明“交易用途付卢德建货款”，法院不予认定卢德建方库存货款为原告个人资金所付。按原、被告持股比例，被告持股30%，原告实际为被告垫付45900元（153000×30%）股权对价款，被告理应及时返还。原告另主张不当得利利息，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计算方式，应从垫付之日起至垫付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被告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算。经查，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蓝目公司的股权转让后，被告向原告主张返还股权受让款原告知道权利受损时起算，原、被告之间从2016年开始有多起诉讼案件，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致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该辩称，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经查，本案诉讼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尽相同。故被告该辩称，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雷兆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晓庆返还垫付款45900元，并支付2014年5月22日起至垫付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韩晓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5元，由原告韩晓庆负担2308元，被告雷兆星负担94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即：上诉人雷兆星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经查，上诉人雷兆星、被上诉人韩晓庆与上海蓝目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蓝目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德建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受让上海蓝目公司，约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分别持有上海蓝目公司30%和70%的股权。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先后独自支付了全部股权对价款153000元及库存货款243580.75元，其中243580.75元库存货款因系被上诉人从上海蓝目公司提现到个人账号的资金所付，因此被上诉人实际为上诉人垫付的款项应为45900元（153000×30%）。在涉案股权受让过程中，上诉人未实际出资，但通过被上诉人为其垫付股权转让款的方式获得了股权，而后续拒绝给付被上诉人为其垫付的款项，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承担返还被上诉人垫付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法律责任。现上诉人称其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应支付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因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被上诉人本案诉请与前诉的诉请并不一致，且被上诉人就本案不当得利主张返还股权受让款，从2016年开始即不间断的主张权利，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致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上诉人称“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雷兆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5元，由上诉人雷兆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宋争文审判员  陈久余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