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1，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安，汉寿县顺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4，女，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国沅，汉寿县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余某，女，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原审原告：曹某2，女，197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原告：曹某3，女，195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上诉人曹某1因与被上诉人曹某4、原审原告曹某2、余某、曹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2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安，被上诉人曹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国沅到庭参加庭询，原审原告曹某2、余某、曹某3未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曹某4支付曹某1拆迁补偿款43945元；2.曹某4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涉案房屋应是由曹来保出资购买，签协议时写曹某4的名字属于赠与。曹某4在当时没有经济能力购买房屋。房屋买卖的整个过程都是由曹来保一手操办，曹某4当时在潮州打工，无法支付购房款，在一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支付购房款的事实。房屋购买后一直是由曹来保夫妇居住，若房屋系曹某4购买，则在购买后会第一时间搬过来居住，而不是等到两年后把一对子女送过来居住。2.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涉案房屋系由曹来保赠与给曹某4，属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曹来保的赠与行为未经过其妻子张慈香的同意，该处分行为无效。即使赠与成立，赠与不动产需要依法办理登记手续，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出卖人文龙庆名下，曹来保的赠与行为并未完成，赠与合同并未生效。因此，涉案房屋应属曹来保夫妇所有，应作为遗产进行处理。曹某4辩称，其丈夫于2002年6月从建筑工地上摔下身亡，事后责任方赔偿了7万元。考虑到子女正在长大，长期租房也不是办法，于是在打工期间利用其丈夫死亡的赔偿款，委托居住在汉寿的父亲曹来保打听买房事宜，并全权委托父亲买房。在2003年11月父亲打听到文龙庆的房屋要出卖，在征得曹某4的同意下，父亲便将文龙庆的房屋买下。因曹某4一直在广东，买房子的事宜全部由父亲曹来保操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某、曹某2、曹某3未作答辩。曹某1、余某、曹某2、曹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曹某4各向曹某1、余某、曹某2支付曹来保、张慈香房屋拆迁补偿款43945元，向曹某3支付曹来保、张慈香房屋拆迁补偿款131837元；2、判令曹某4各向曹某1、余某、曹某2支付张慈香一次性死亡抚恤金4191元，向曹某3支付张慈香一次性死亡抚恤金12573元；3、案件受理费由曹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来保（2007年5月14日去世）是曹某3、曹某4的父亲，曹某1、余某、曹某2的爷爷；张慈香（2014年3月去世）是曹某3、曹某4的母亲，曹某1、余某、曹某2的奶奶。曹来保、张慈香共生育三个子女即曹某3、曹某4、曹月友（1999年11月去世），曹某1、余某、曹某2系曹月友的子女。2003年11月12日，曹来保出面代曹某4以24280元的价格在案外人文龙庆处购买了一套房屋，文龙庆在出具的房款收条上载明“今收到曹某4购房款贰万肆仟贰佰捌拾元整（24280元），收款人文龙庆，2003年11月12日”。张慈香去世后，曹某4在汉寿县社会劳动保障处领取了丧葬补助金、一次性抚恤金共计37721.2元（其中一次性抚恤金33000），曹某4因办理丧葬事宜，开支丧葬费约8000元。2016年，涉案房屋被征收，曹某4领取房屋拆迁补偿款395513.4元。另查明，因曹某1办理了曹来保的丧葬事宜，曹某4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间共给予曹某130000元现金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曹某4所有，曹某1、余某、曹某2、曹某3要求分割曹某4的房屋拆迁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曹某1、余某、曹某2、曹某3主张涉案房屋系曹来保生前购买，属曹来保的遗产，但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要求分割房屋拆迁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抚恤金是国家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供养人的生活补助，具有一定的精神抚慰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抚恤金发生于死者死亡后，不属于遗产范畴。抚恤金虽不是遗产，但处理时可参照法定继承人顺序进行分配。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父母、子女；第二顺序继承人为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如果没有第一顺序人员，抚恤金才在第二顺序人员中分配。此外，代位继承是指在法定继承中，被继承人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被继承人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有权继承被继承人子女应继承的遗产份额的制度。由于抚恤金不属于遗产，曹某1、余某、曹某2无权“代位继承”该抚恤金。抚恤金的具体分割应根据权利人对死者的经济依赖程度和生活紧密程度、抚养关系等具体情况，法院酌定进行分割。曹某4与张慈香共同居住生活，与张慈香生活紧密，承担照顾张慈香的生活起居、送医护理等责任，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可以多分。曹某3虽系张慈香的女儿，但履行的赡养义务较少，可以少分，一审法院酌定曹某4分得死亡抚恤金22000元，曹某3分得11000元。张慈香的丧葬事宜由曹某4独自负责办理，并负担了相应的丧葬费用，故丧葬补助金以全归曹某4所有为宜。综上，对曹某3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曹某1、余某、曹某2、曹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曹某4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曹某3支付张慈香的死亡抚恤金11000元；驳回曹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曹某1、余某、曹某2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32元，减半收取计2816元，由曹某1、余某、曹某2各负担469元，由曹某3负担1302元，由曹某4负担10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某1提交了对刘枝阳的调查笔录，拟证明房屋是由曹来保和曹某4共同出资购买的事实。曹某4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询问，证据形式不具有合法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涉案房屋登记在文龙庆名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否属于曹来保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曹某1主张应当继承涉案房屋，对涉案房屋是被继承人生前留下的财产负有举证义务。根据本案的证据显示，从物权登记来看，曹来保死亡时涉案房屋的物权并未登记在曹来保名下。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情况来看，合同的经办人虽为曹来保，但合同载明的买受方系曹某4，曹某4与曹来保之间构成委托关系。综上，曹某1既未提交证据证明购房款系曹来保支付，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曹来保与曹某4之间构成赠与关系，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曹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9元，由曹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晓玲审判员  孙 晖审判员  谭洪妮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余 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