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贾某，女，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猛，山东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某，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纯永，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红艳，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某因与上诉人杨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贾某主张分割的鲁Ｍ×××××欧蓝德小型汽车，因双方均无法说明涉案车辆所在何处为由驳回贾某的起诉请求错误。贾某提供的照片均证实了该涉案车辆由杨某控制和管理，并放于其姐姐家，开庭时，一审法官多次询问杨某车的下落，杨某声称不知情，但贾某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答复必须叫车主杨某前去报案，一审法官也明示杨某报案，杨某拒不报案，由此可见贾某的证据已经达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由此一审判决驳回贾某的起诉请求不当。杨某辩称，根据贾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在杨某处，也不能证明是杨某占有与管理，因此一审判决正确。杨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分割夫妻共同财产430254.12元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贾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明相关事实。杨某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尚有430254.12元夫妻共同财产未分割，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无法进行分割为由驳回杨某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1.关于浦发村镇银行的存款余额86506.72元。一审判决认为：“经本院查询，贾某名下不存在尾号为6367的浦发村镇银行账户”，又同时认为“经本院查询，杨某主张的浦发村镇银行存款余额86506.72元，其中60000元系杨某经手，其无法说明合理去向，且在2018年2月22日之前，杨某经手该账户提取的现金数目较大，故贾某辩称的该账户在从事POS机业务的主张更加合理”。首先，一审判决时而认为6367浦发村镇银行账户不存在，时而又认为存在，前后矛盾，事实调查不清。另外，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60000元系杨某经手，杨某是否能够说明合理去向，与本案的审理没有任何关联关系，杨某已经证明在离婚时，账户中存在上述存款，该存款为夫妻共同的收入，应当依法分割。至于款项去向如何，处分情况，不属于夫妻财产分割时审查的内容和范围。2.关于微信账户内存款78110元。同上述所言，杨某已经举证证明微信账户内存款78110元，应当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分割。3.关于向烟草公司支付购买烟草价款115297.4元与购买价值150340元白酒。一审判决在认定微信、烟草及白酒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时，采取凭空猜测及自行认定的方式，认为“杨某主张的微信账户内存款78110元、烟草款115297.4元、白酒款150340元及微信收款，系交易数额累计，时间从2017年12月跨度到2018年2月，一般来说交易过程一直处于进货状态，应为进货—销售—再进货这样一个过程，同时交易过程也存在代销情形”，一审判决的措辞用到“一般来说”“一直”“应为”“也存在代销情形”，至于涉案凤玲批发部的交易过程是否一直处于进货状态，是否是进货—销售—再进货这样一个过程，是否存在代销情形，并不能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材料中得出这样的结论，法院亦未对其进行相应的调查和取证，仅仅是凭空进行判断。另一方面，法院又认为“烟草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理应进行分割，但目前证据无法证实离婚时存在的烟草的种类、数量、价值”，但杨某举证的销售订单、销货清单便足以证明烟草、白酒在离婚时的价值。夫妻已经离婚，在夫妻离婚的那一刻，双方保有何种财产应当系为夫妻共同财产。从价格上看，由于批发部必然以赚取差价盈利为经营目的，因此，进货价必然比市场价要低，杨某以进货价进行衡量烟草、白酒的价值进而进行分割，视为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相当于减损了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并无伤害贾某权益的意图及事实行为，法院应当依法支持反诉请求。另一方面，在认定烟草等事实时，一审判决仍然存在时而认为构成夫妻共同财产，时而认为不构成夫妻共同财产的前后不一的混乱局面，事实调查不清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及纠正。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杨某的反诉请求，适用法律不当。贾某辩称，杨某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尾号为6367的银行账户余额手机截屏无法提供原始载体，也无法体现相关身份信息，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银行卡是从事POS机业务的银行卡，账户显示的余额不是双方的共同财产，不应进行分割；尾号为5188的手机号在2018年3月4日前使用人一直是杨某，用该手机号注册的微信号也是杨某在使用，因此其举证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是与贾某的微信进行的交易；关于烟草价款，店内的烟草及其他货物一直都在进货—销售—再进货的过程中，依据该购销货的过程无法确定存在固定的确定的资产可供分割；关于白酒，杨某举证的货单有涂改情况，且货单无贾某签字，也无购货单位签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双方判决离婚时，共同购置的房屋下仍有贷款，不可能有像杨某主张的有430254.12元夫妻共同财产而不还房贷的情况。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价值160000元的车牌号为鲁Ｍ×××××欧蓝德小型汽车一辆进行分割；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杨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430254.12元；2.诉讼费由贾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贾某与被告（反诉原告）杨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8年7月10日，原邹平县人民法院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对部分夫妻财产进行了分割，但未对双方共有的鲁Ｍ×××××欧蓝德小型汽车进行分割，贾某于2019年5月17日提起诉讼要求分割该财产，杨某于2019年6月24日提起反诉，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430254.12元。庭审中，因贾某与杨某均称未实际占有鲁Ｍ×××××欧蓝德小型汽车，法院发现可能有违法犯罪行为，因此将本案车辆部分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未作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离婚时尚未进行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反诉被告）贾某与被告（反诉原告）杨某均有权要求分割。贾某主张分割的鲁Ｍ×××××欧蓝德小型汽车，因双方均无法说明涉案车辆所在何处，因车辆下落不明无法对车辆的价值进行评估，因此在贾某未提交证据证明车辆所在地及现有价值的情况下，涉案车辆因无法确定现有价格无法进行分割，对贾某提出的分割鲁Ｍ×××××欧蓝德小型汽车的主张，不予支持。杨某主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430254.12元，包括贾某名下浦发村镇银行的存款余额86506.72元、微信账户内存款78110元、向烟草公司支付购买烟草价款115297.4元、购买价值150340元白酒。杨某主张的浦发村镇银行存款余额86506.72元，经查询，其中60000元系杨某经手，其无法说明合理去向，且在2018年2月22日之前，杨某经手从该账户提取的现金数目较大，故贾某辨称的该账户在从事POS机业务的主张更加合理。庭审中杨某称，尾号为3986的手机号和尾号为5188的手机号所注册的微信昵称均为“月月有余”。其次，杨某主张的微信账户内存款78110元、烟草款115297.4元、白酒款150340元及微信收款，系交易数额累计，时间从2017年12月跨度到2018年2月，一般来说交易过程不是一直处于进货状态，应为进货--销售--再进货这样一个过程，同时交易过程也存在代销情形，仅依据贾某的买卖行为，无法确定是否存在固定、流动资产可供分割，杨某仅以交易数额累计主张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不符合实际。杨某主张购买白酒的销售订单、销货清单，在双方均认可由贾某实际经营批发部的前提下，上述单据中未有贾某的签字也未有批发部的相关印章，无法证明白酒是否存在及其在离婚时的价值，该款项不予认可。杨某主张涉案车辆其未实际占有，在贾某亦主张未占有的情形下，贾某要求杨某报警，杨某采取消极态度，其行为减损了夫妻共同财产，同时结合其对浦发村镇银行经手的60000元未说明合理去向，故对杨某提出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430254.12元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某提出的分割鲁Ｍ×××××欧蓝德小型汽车的主张、杨某提出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430254.12元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无法进行分割，对贾某、杨某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贾某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杨某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申请费1345元，反诉费3877元，由贾某负担4845元，由杨某负担387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上诉人贾某提交证据如下：贾某补卡记录1份、手机短信截图2张，欲证实杨某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叙述134××××5188手机号使用人为贾某与事实不符，该手机号虽然注册人为贾某，但实际使用人为杨某，贾某在2018年3月4日补卡后才实际使用该手机号，在此之前一直由杨某使用，杨某将该卡与其电费账单、名下鲁Ｃ×××××号车辆信息绑定，在2020年4月3日、2020年5月16日、2020年6月9日杨某的相关信息仍然向134××××5188手机号发送信息，足以证明该手机号在2018年3月4日之前的实际使用人为杨某。杨某质证称，没绑定电费，对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方补卡有多种可能，不能直接证明杨某在补卡之前占有使用该手机号，所谓电费通知及车辆通知也不能证明手机号由杨某使用，该手机号系贾某名下的账户，在一审已经确定，该账户是贾某使用，用来经营批发部，用于收取货款。杨某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白酒类进货单20张，欲证实批发部在2017年与2018年期间进货630000余元，应依法分割；证据二，青岛啤酒对账单，欲证实啤酒款43764元已经由啤酒公司支付给贾某，该款项应依法分割；证据三，欠条三张，欲证实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他人欠批发部的钱应依法分割；证据四，杨某名下邮政银行卡流水明细一宗，欲证实2017年期间杨某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烟草公司打款100000余元，该款项是实际支出的烟草款也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货物，应依法分割。贾某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杨某一方对于该组证据系伪造，需要说明一个情况，其中第2张经手人孟聚忠于3个月之前去过批发部，跟贾某讲杨某到其处开具证明的情况，出具时间不是2015年，是今年现补的，跟孟聚忠说的是超市要拆迁有补偿需要开具证明提供补偿依据而形成的，对此真实性有异议，数额也是按照杨某的要求出具的，其他证据也是这样形成的，杨某的该部分主张不是本次审理的范围，审理范围之内的430000元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上没有贾某的签字也无购物单位的签章，杨某主张的进货贾某不知道，单子也没有见过；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款项超出一审的审理范围，不应是本案的审查内容；对证据三意见同证据二；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杨某提供的证据最后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并不是离婚判决前的日期，无法证明离婚判决时夫妻双方存在何种固定资产及该资产的价值，同时烟草的销售是按周进货的，按照卖货的金额存入银行卡与烟草局进行结算，因此杨某所说的100多万的烟草款是在一个循环过程中累计得来的数额，并不是夫妻共同财产的数额。本院认为：对贾某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能证实134××××5188手机号为杨某实际使用；对杨某提交的证据一为进货单，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证实货物及货款的存在，无法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对杨某提交的证据二与证据三，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可另行主张；对杨某提交的证据四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证实其主张的交易过程，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贾某与上诉人杨某离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贾某主张对鲁Ｍ×××××欧蓝德小型汽车进行分割，现无法确定涉案车辆在何处，贾某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车实际价值及所在地，无法对涉案车辆进行分割，故贾某提出对鲁Ｍ×××××欧蓝德小型汽车进行分割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可在收集新证据后另行主张；杨某主张对夫妻共同财产430254.12元进行分割，包括贾某名下浦发村镇银行的存款余额86506.72元、微信账户内存款78110元、向烟草公司支付购买烟草价款115297.4元、购买白酒价款150340元。关于浦发村镇银行的存款余额86506.72元与微信账户内存款78110元，杨某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的存在，无法进行分割；关于烟草价款115297.4元，该笔款项系交易数额累计，以此来确认夫妻共同财产并不符合实际；关于白酒价款150340元，杨某提交的相关单据中无贾某本人签字也无批发部公章，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货物是否存在及其价值，杨某主张分割上述款项均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某与杨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贾某负担3500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珍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杨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如月书记员崔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