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军营，男，1986年4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秀英，女，1955年2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秀梅，女，1945年2月12日生，住丰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华,丰县凤城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因连，男，1972年8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忠升，丰县宋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杨明光，男，1953年2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上诉人田军营、田秀英、田秀梅因与被上诉人祝因连、原审被告杨明光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7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军营、田秀英、田秀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华，被上诉人祝因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忠升，原审被告杨明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军营、田秀英、田秀梅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苏0321民初7096号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二、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之父祝凤永给上诉人家帮忙办理丧事事宜，上诉人不持异议，但是2018年8月3日被上诉人之父祝凤永在帮忙活动突然神智不清，推之不动，呼之不应，右侧肢体活动不能，急送至刘王楼卫生院治疗，后送至丰县人民医院治疗。丰县人民医院认为病情严重。2018年8月4日急转到徐州医科大学住院治疗，诊断为脑梗死、脑炎等疾病，且在入院时情况中明确写明是因2018年8月3日示颅内多发腔腺性梗塞灶，老年脑，从以上病历记载，祝凤永是在帮工中突发脑梗塞造成的神智不清，推之不动，呼之不应。该疾病发生后经治疗二个月死亡。上诉人认为祝凤永死亡是因为脑梗塞发展为脑梗死所造成的，与给上诉人帮工之间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和事实上的因果关系，纯属自发疾病造成死亡。据此，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不服，特上诉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查明事实公正判决。庭审补充意见：被上诉人之父死亡是否为帮工行为所造成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祝因连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不完全是事实，但从上诉状中可以清楚地看到被上诉人去上诉人家帮忙办丧事时，是一个完全正常的人，在葬礼举行完后，按农村风俗下葬时，由于当时天气炎热，棺木下葬的坑又深，周围也围着很多人，坑内的空气很闷热，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及其他人应能意识到老人会中暑，但没有任何人作为替代或阻止老人下葬坑处理下葬问题。特别令人痛心的是被上诉人之父中暑晕倒在墓穴后，虽及时被扶出墓穴，但没有及时采取急救措施，把晕倒的老人只是放在附近树下休息，到下葬完毕才把被上诉人之父送回家中。在家只是用电扇进行降温，上诉人方的人看到老人病情恶化，才送到卫生院，在老人晕倒直到被送到医院，上诉方的人都没有通知被上诉人，到医院后，被上诉人的邻居发现后才通知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由于上诉人的疏忽大意和对他人生命安全极不负责任的态度，导致被上诉人之父病情恶化，是造成被上诉人之父死亡的根本原因。上诉人在处理被上诉人之父善后之事时，采取了不闻不问、极力回避的方法，意欲推脱责任。在上诉人及其家人找到门上要说法时，态度还很不好，包括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态度都极为不好。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客观存在的事实作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我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杨明光辩称，我就是帮忙的，也是个大老执。祝因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7953.39元、救护车费4000元、丧葬费33600元，共计75553.39元，四被告互付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祝凤永生于1944年11月18日，系本案原告祝因连的父亲，祝凤永生前系丰县宋楼镇祝楼村大老执。2018年8月3日，被告田军营的祖母去世后按照当地风俗出殡，经过田军营和其姑姑田秀英、田秀梅共同商议，通过该村的大老执杨明光找到祝凤永前来作为大老执共同帮忙办理出殡事宜。当天，祝凤永全程负责出殡相关事务，在田军营祖母的棺材下葬安放过程中，祝凤永指挥人员进行位置安放，并且其本人亦参与其中。在此过程中，祝凤永突然神智不清，推之不动，呼之不应，右侧肢体活动不能。此症状发生后，祝凤永先被送至丰县刘王楼卫生院，因病情严重，又转入丰县人民医院进行紧急救治。2018年8月4日，祝凤永转入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脑梗死、××。2018年8月6日，祝凤永转院至丰县人民医院，在该院急诊室进行抢救。2018年8月7日，祝凤永转入丰县人民医院神经内科进行继续救治，再次被诊断为多发性脑梗死、肺部感染。2018年8月15日，祝凤永出院回家。因病情严重，治疗效果不佳，祝凤永于2018年10月2日去世，遗体于2018年10月11日火化。祝凤永住院救治期间，共花费医疗费用35747.42元。被告田军营支付给原告方1800元。还查明：2018年8月3日的丧事，死者系田军营的祖母、田秀英、田秀梅二人的母亲。为了操办丧事，田军营预先拿出4000元，田秀英、田秀梅每人预先拿出5000元。所收吊金在支付完丧葬相关费用后，基本上没有剩余。出殡当天，被告杨明光和祝凤永均作为当地村中大老执帮忙，两人未领取报酬。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原告的主张，确认原告的损失具体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用为37953.39元，为此原告提交了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经计算，原告所提交的票据载明的金额合计为35747.42元，经本院审查，该35747.42元花费均属于原告父亲祝凤永治疗所必需和实际花费，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中超出的2205.97元（37953.39元－35747.42元），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2、救护车费：原告主张该项费用4000元，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3、丧葬费：对于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33600元。综上，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合计为69347.42元。二、关于各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田军营、田秀英、田秀梅为了操办亲人葬礼，通过杨明光找到祝凤永，作为农村大老执进行帮忙。祝凤永和田军营、田秀英、田秀梅之间成立义务帮工。祝凤永在帮工过程中受到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原告祝因连要求田军营、田秀英、田秀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杨明光在涉案丧事操办过程中，和祝凤永一样作为大老执参加，杨明光不是义务帮工的被帮工人。对于祝凤永所受到的损害，杨明光没有过错。因此杨明光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被告田军营已经支付的1800元，被告田军营、田秀英、田秀梅还应当共同赔偿给原告67547.42元（69347.42元－1800元）。被告杨明光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田军营、田秀英、田秀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祝因连医疗费、丧葬费合计67547.42元；二、驳回原告祝因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00元，由被告田军营、田秀英、田秀梅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田军营、田秀英、田秀梅为了操办亲人葬礼，通过杨明光找到祝凤永，作为农村“大老执”从事帮工活动，二者间存在帮工与被帮工关系，且没有报酬的约定。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2018年8月3日祝凤永在指挥其他人员进行棺材下葬安放过程中突然神智不清，推之不动，呼之不应，右侧肢体活动不能。此症状发生后，祝凤永即送卫生院，又转入丰县人民医院进行紧急救治。2018年8月4日，祝凤永转入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脑梗死、××。2018年8月6日，再转院至丰县人民医院急诊室进行抢救，再次被诊断为多发性脑梗死、肺部感染。2018年8月15日，祝凤永出院回家。因病情严重，治疗效果不佳，祝凤永于2018年10月2日去世。从上述事实来看不能说明且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祝凤永的发病、死亡与其从事帮工活动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虽被上诉人抗辩帮工时天气炎热，祝凤永系因天热引起高度中暑而导致死亡，但从本案证据：入院诊断及丰县人民医院的再次诊断均为脑梗死、肺部感染来看，并无中暑的医学诊断，而且被上诉人亦无对祝凤永的发病、死亡与其从事帮工活动是否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考虑到田军营、田秀英、田秀梅接受了祝凤永的帮工行为，并从中收益，故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其应对祝凤永家人补偿15000元为宜，扣除田军营已经支付的1800元，田军营、田秀英、田秀梅还应当共同补偿给被上诉人13200元。综上，原审法院以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裁判田军营、田秀英、田秀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上诉人田军营、田秀英、田秀梅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但应予15000元经济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7096号民事判决；二、田军营、田秀英、田秀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祝因连13200元；三、驳回田军营、田秀英、田秀梅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祝因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祝因连负担160元，田军营、田秀英、田秀梅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祝因连负担320元，田军营、田秀英、田秀梅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兵审判员  赵东平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