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景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吕晓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震，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昌仕，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圣明，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振，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帅，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景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和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潘庄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3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和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依法改判驳回潘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潘庄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景和置业公司应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140688元明显不当。1.一审法院并没有明确景和置业公司所占有使用土地的四至及起止时间。虽然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的相关处罚决定记载了景和置业公司应该将12623.4平方米的土地退还给潘庄村委会，但是该事实并不能当然作为本案认定的事实，因为涉案土地争议的时间与上述处罚决定作出的时间明显不一致，且司法审判与行政管理行为属于截然不同的两种处理问题的方式。2.景和置业公司与潘庄村委会之间的协议明确约定景和置业公司在施工期间可以使用红线周边的土地并为此支付了60万元的费用。景和置业公司使用超出红线外的土地具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并不存在侵权行为。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林木所有权人为潘庄村委会的情形下，迳行认定景和置业公司应该支付树木恢复费用333280元及树木损失33328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林木所有权应以林权证为准，在潘庄村委会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为涉案林木所有权人的情形下，无论景和置业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其均无权要求赔偿损失。2.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验，通过勘验可以明显看出景和置业公司已经对红线周边进行了优化处理，相较于荒山野林，景和置业公司购置的青松翠柏等林木更为美观。3.一审法院以鉴代审，在潘庄村委会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形下，根据鉴定意见直接认定树木损失及树木恢复费用明显不当。根据现场勘验的情况，完全没有树木恢复的必要，也不可能产生树木恢复的费用，一审法院却机械适用法律，直接判令景和置业公司支付树木恢复费用及树木损失，没有任何情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潘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潘庄村委会辩称，1.景和置业公司提出的不应当支付占用使用费的意见不能成立。虽然潘庄村委会与景和置业公司签订了《补偿协议书》以及《补偿协议书的补充条款》，但是景和置业公司却严重违反协议的约定，破坏并占用潘庄村委会集体所有林地开发房地产，擅自开采潘庄村土地下面的矿产资源并砍伐潘庄村委会所有的树木，景和置业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被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两次处以行政处罚，潘庄村委会要求景和置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要求支付侵权期间的占用使用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该项判决是正确的。另外，2010年景和置业公司向潘庄村委会支付60万元，是对景和置业公司批准用地范围内潘庄村民地上物的补偿款和搬迁费用，并非使用红线周边土地的对价款。对此《补充协议书》已经作出明确的约定，景和置业公司上诉状中的陈述是在混淆是非。2.景和置业公司提出的不应当支付树木恢复费用和树木损失的意见不能成立。首先，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对景和置业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卷宗中附有土地利用现状图、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鉴定书等材料，以上材料明确注明景和置业公司非法占用的林地所有权归潘庄村委会，既然林地所有权归潘庄村委会所有，那么林地上的树木当然归属于潘庄村委会，而且潘庄村会也提交了证据，证明凤凰山西侧的树木都是老一辈潘庄村民种植。因为历史原因，潘庄村委会一直未办理林权证，但是事实不容否认，且通过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林地属于潘庄村委会。其次，景和置业公司非法占用潘庄村委会的土地新建水渠、硬化地面、水池、人造瀑布、建设永久性混凝土桩围栏等建筑物和设备设施，并非景和置业公司所说的购置青松翠柏、优化处理。潘庄村委会主张土地恢复费用是用于恢复原状，现在被侵占土地的现状并不是土地原状，景和置业公司应当赔偿土地恢复费用。相应地，因为景和置业公司侵占土地时非法砍伐树木，应当赔偿潘庄村委会树木损失。此外，景和置业公司非法开采凤凰山西侧石材的行为，虽然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向潘庄村委会赔偿石材损失和该部分的恢复费用，但是景和置业公司依然要求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潘庄村委会保留向有关机构或检察院提出公益诉讼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景和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潘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景和置业公司将其非法占用的符合历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457.6平方米建设用地（城市）恢复原状并返还给潘庄村委会。2.判令景和置业公司向潘庄村委会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以占用面积12623.4平方米为基数，自2010年5月1日至景和置业公司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按照3000元/亩/年的标准计算），计算至2019年5月1日暂计511222元（具体金额待司法鉴定后确定）。3.依法判令景和置业公司赔偿潘庄村委会土地恢复费用150万元（暂计，具体金额待司法鉴定后确定）。4.依法判令景和置业公司赔偿潘庄村委会石材经济损失150万元（暂计，具体金额待司法鉴定后确定）。5.依法判令景和置业公司赔偿潘庄村委会树木经济损失1314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景和置业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景和置业公司向潘庄村委会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140688元。2.判令景和置业公司向潘庄村委会支付土地恢复费用（不包括土石方材料款和苗木费）1670280.81元。3.判令景和置业公司向潘庄村委会支付石材损失即土地恢复的土石方材料费1062606.01元。4.判令景和置业公司向潘庄村委会支付树木损失即土地恢复的苗木费333280元。5.诉讼费、鉴定费由景和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景和置业公司更名前的公司名称为济南清竹园置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系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房屋租赁等项目的企业。为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济南清竹园置业有限公司通过办理房地产开发手续开发建设九英里颢苑住宅项目，该项目位于潘庄村委会集体所有的凤凰山土地边侧。济南清竹园置业有限公司在住宅项目开发过程中，在其土地红线外侧周边需临时占用潘庄村委会的集体土地。2010年4月7日，济南清竹园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潘庄村委会签订补偿协议书一份。补偿协议书中载明：甲方需占用潘庄村委会土地（地块四至为：东至道路，南至经十东路，西至潘庄村，北至山东凤凰城发展有限公司），甲方支付给乙方陆拾万元，乙方需负责所占用土地范围内房屋、果树、苗木、坟墓等拆迁、迁出事宜。补偿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又于2010年4月16日签订补偿协议书的补充条款一份。补充条款载明：甲方拨付陆拾万元给乙方后，乙方除按补偿协议书内容履行职责外，允许甲方在征地红线周边范围，在其他单位未征用前，无偿使用山坡闲置撂荒地搭建临设及存放物料，竣工后优化处理，施工期间乙方及其村民等不得主张任何权益。济南清竹园置业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将60万元款项付至潘庄村委会。在建设过程中，济南清竹园置业公司在上述协议约定的周边红线范围内建设了混凝土墙体、围墙、排水渠、硬化路面、水池等，对红线周边原有潘庄村委会集体种植的树木予以砍伐。在施工建设过程中，济南清竹园置业公司未经批准，于2010年10月在建设九英里灏苑居住项目时，对潘庄村委会凤凰山东侧进行削坡，破坏山体。2013年3月29日，济南青竹园置业有限公司更名为景和置业公司。针对破坏行为，景和置业公司被相关部门立案调查，2013年7月17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济国矿罚字（2013）第1号矿产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中载明：截止立案调查时，景和置业公司已开采土石方20132.8立方米，景和置业公司被处以4万元罚款。2016年9月8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济国资罚字（2016）第56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载明：因景和置业公司未经批准，占用潘庄村集体土地圈建院墙及硬化地面，占地12623.4平方米，该宗土地中457.6平方米符合历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针对占地行为，作出处罚决定：1.责令景和置业公司将非法占用12623.4平方米集体土地退还给潘庄村委会；2.限景和置业公司15日内自行拆除在潘庄村非法占用的12165.8平方米其他农用地上新建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3.对景和置业公司非法占用12165.8平方米其他农用地的行为，按非法占用土地每平方米20元，处以罚款计243316元；对其非法占用457.6平方米建设用地的行为，按非法占用土地每平方米15元，处以罚款计6864元。以上罚款共计250180元。决定书作出后，景和置业公司交纳了罚款，但并未履行决定书中确定的其他义务。2017年5月27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112行审7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1.准予执行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济国土资罚字[2016]第5646号行政处罚决定；2.被执行人景和置业公司必须于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历城区港沟街道潘庄村12165.8平方米集体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3.本案拆除部分的执行，由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针对景和置业公司占地行为造成的损失，潘庄村委会申请对下列事项进行鉴定：1.鉴定景和置业公司侵占潘庄村委会集体土地12623.4平方米的占有使用费，自2010年5月1日侵占土地之日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2.鉴定潘庄村委会恢复被景和置业公司侵占、破坏土地面积12623.4平方米所需要的土地恢复费用，以鉴定作出日为基准日；3.鉴定景和置业公司侵占潘庄村委会集体土地时，擅自开采石材给潘庄村委会造成的经济损失，以矿产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之日2013年7月17日为基准日；4.鉴定景和置业公司侵占潘庄村委会集体土地时，非法毁坏树木给潘庄村委会造成的经济损失，以立案日2019年4月15日为基准日。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委托后，山东中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四项鉴定请求分别出具评估报告。针对第一项请求，山东中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中新评报字[2019]第0529号评估报告，载明：截止评估基准日，潘庄村委会与景和置业公司集体土地占用费评估价值为140688元；针对第二项请求，山东中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中新评报字[2019]第0533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截止评估基准日，潘庄村委会与景和置业公司土地恢复费用（不含水渠拆除）为311886.10元；水渠拆除费用7164.84元，以上两项共计319050.94元；针对第三项请求，山东中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中新评报字[2019]第0531评估报告，载明：截止评估基准日，潘庄村委会与景和置业公司非法开采石材造成的经济损失评估价值为1062606.01元；针对第四项请求，山东中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中新评报字[2019]第0527号评估报告，载明：截止评估基准日，潘庄村委会与景和置业公司非法破坏树木造成的经济损失评估价值为333280元。潘庄村委会为此分别支出鉴定费18500元及13500元。评估报告作出后，潘庄村委会与景和置业均提出异议。潘庄村委会认为：1.土地恢复费用及水渠拆除费用评估费用过低；2.评估破坏树木造成的经济损失、开采石材造成的经济损失价值、土地占用费价值时，是按照树木每棵80元，石材每立方米54余元，土地占用费每年每亩800余元计算的，所依据的以上单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以上异议经鉴定机构答复如下：1.鉴定机构对恢复费用中涉及的树木恢复费用和土石方恢复费用评估方法不恰当，土地恢复费用最终计算为1670280.81元。土地恢复费用包括（1）建筑物及设备设施的拆除费用（不含水渠拆除）311886.10元；（2）院内水渠拆除费用（长23.8m，宽3m，深0.9m）为7164.84元；（3）树木恢复费用为333280.00元；（4）土石方的恢复费用为1017949.87元。树木恢复费用、土石方恢复费用涉及的人工、运输、机械费是否考虑应由法院作出裁决。水渠拆除费用未变更，仍为7164.84元。2.关于破坏树木造成的经济损失、开采石材造成的经济损失价值、土地占用费价值是采用市场询价的方式确定的。景和置业公司认为：1.评估机构的评估价格明显与事实不符，评估方法不当，评估价格没有依据，评估机构未列明评估价值的计算方式且评估价值明显高于实际价值，评估机构的评估方法均采用了一种评估方式且集体土地占用费、土地恢复费用、开采石材造成的经计损失、破坏树木造成的经济损失四个项目的鉴定均应采用成本法，因为四个项目均为损失类评估，而该类经济损失系拟制损失，不存在依据市场获益的可能，因此采用市场法评估明显不当。比如利用市场法对开采石材的损失进行评估会忽略景和置业公司为推进房地产正常开发付出的巨大代价。另外，对于石材的开采量并没有现场勘验，仅是依据未经法院认定的笔录作为评估依据，明显不当；2.评估机构在本案现场勘验、实际开展评估活动中仅有一名评估师参与，程序违法。以上异议经鉴定机构答复认为，鉴定结论客观、合理，评估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没有瑕疵，未修改鉴定报告的结论。潘庄村委会就景和置业公司造成的损失与景和置业公司协商未果，为此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侵权纠纷是指因侵害他人合法民事权益所发生的纠纷。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景和置业公司在住宅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违反补偿协议约定的方式破坏并使用潘庄村委会集体所有的林地，擅自开采国家所有的矿产并砍伐潘庄村委会所有的树木，景和置业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侵权，故对潘庄村委会要求景和置业公司赔偿土地占有使用费、土地恢复费用中的树木恢复部分费用、树木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潘庄村委会要求景和置业公司赔偿土地恢复费用（土石方恢复部分）、土石方材料费的诉讼请求，因土石方属于矿产，其所有权为国家，景和置业公司擅自开采山体系对国家矿产权的侵害，潘庄村委会无权代为行使主张损失的权利，故对潘庄村委会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及答复意见中，关于非法占用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及设备设施、水渠等的拆除费用，因一审法院在执行行政处罚决定书时，已将该部分执行行为指定由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实施，该办事处在实施拆除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应另行处理。潘庄村委会无权主张，故对潘庄村委会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潘庄村委会主张的鉴定费用，一审法院按照鉴定事项及鉴定结论判令潘庄村委会及景和置业公司分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山东景和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市民委员会土地占有使用费140688元；二、限山东景和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济南市民委员会土地恢复费用中树木恢复部分费用333280元；三、限山东景和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济南市民委员会树木损失333280元；四、限山东景和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济南市民委员会鉴定费805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济南市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11元，济南市民委员会负担24477元，山东景和置业有限公司823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景和置业公司在住宅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违反补偿协议约定的方式破坏并使用潘庄村委会集体所有的土地，擅自开采国家所有的矿产并砍伐潘庄村委会所有的树木，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已对此作出行政处罚。鉴于景和置业公司的上述行为确实侵犯了潘庄村委会的集体利益，故潘庄村委会要求景和置业公司赔偿相应费用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所依据的山东中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系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作出，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并且对于双方的异议，鉴定机构亦作出合理答复，可以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其中，关于土地占有使用费。2016年9月8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济国资罚字（2016）第56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已经明确载明，景和置业公司未经批准占用潘庄村集体所有土地的面积为12623.4平方米，并由济南市勘察测绘研究院依据宗地图坐标点进行了测绘，景和置业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对于该面积，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景和置业公司主张的为了使用涉案土地已经支付60万元费用的问题，因双方的补偿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该费用为房屋交付、果树、苗木、坟墓迁出等全部权益的补偿，未明确包括土地占有使用费，潘庄村委会在本次诉讼中提出该项主张亦无不可。关于土地恢复费用中的树木恢复费用以及树木损失，因涉案土地系潘庄村委会集体所有，其有权对于土地上种植的树木主张权利，景和置业公司在住宅项目开发中，违规建设损坏了树木，造成了潘庄村委会一定的经济损失，如需恢复植被，必定会支付一定费用。因此，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支持潘庄村委会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3元，由山东景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