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刑初38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温州上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6661811782，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中心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朱国栋。曾因违反三同时规定于2013年10月10日被温州市龙湾区环境保护局责令停止生产、罚款人民币24000元；于2014年10月8日被温州市龙湾区环境保护局责令停止生产、罚款人民币50000元；于2019年9月9日被温州市生态环境局罚款人民币210000元。诉讼代表人冯小洁，女，197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系该公司出纳。被告人朱国栋，男，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违反三同时规定于2019年9月9日被温州市生态环境局罚款人民币50000元。因涉嫌污染环境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同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董启根，男，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利川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2020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五部刑诉〔2020〕1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温州上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朱国栋、董启根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作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温州上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冯小洁、被告人朱国栋、董启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温州上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位于温州市龙湾区，被告人朱国栋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营管理者。2019年3月，朱国栋在未通过环保部门三同时验收的情况下，明知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含重金属污染物下，仍未采取任何污水处理措施，雇请工人在该公司内从事酸洗不锈钢封头业务；被告人董启根明知该公司未建成废水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仍受雇进行酸洗不锈钢封头工作，并将酸洗废水未经处理直接通过下水道排入环境。同年7月29日，该公司被温州市生态环境局查获，现场提取冲洗地面、废水集中池、排放口三处水样。经温州市龙湾区环境监测站检测，冲洗地面水样总镍39.3ｍｇ／Ｌ，总铬29.6ｍｇ／Ｌ；废水集中池水样总镍17.9ｍｇ／Ｌ，总铬13.7ｍｇ／Ｌ；排放口水样总镍15.1ｍｇ／Ｌ，总铬12.5ｍｇ／Ｌ。该公司排放废水中总镍均已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总铬均已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被告人朱国栋于2019年8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董启根于2019年10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温州上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朱国栋、董启根分别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温州上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有两次行政处罚劣迹，但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判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朱国栋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已支付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董启根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七个月（经当庭变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朱国栋、董启根的供述，证人石某、周某、苏某、高某等人的证言，人员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采样监测说明，监测报告，接受证据清单、销售发货单，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公益损害赔偿协议书、缴款凭证，到案经过及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单位温州上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冯小洁、被告人朱国栋、董启根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2020年7月7日，被告单位温州上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公益代表方达成公益损害赔偿协议，并已支付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8550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温州上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朱国栋、董启根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温州上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曾两次因环境污染违法行为受到行政处罚，酌予从重处罚。被告人董启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单位温州上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朱国栋、董启根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已支付到位，均可予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四)项，第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温州上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朱国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被告人董启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郑若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王月洁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