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民终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买林，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舟山市新城国杨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海天大道1188号科来华国际家居广场11幢125-127号。 经营者：郑国杨，男，197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金尔，上海汇业（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海明，上海汇业（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买林因与被上诉人舟山市新城国杨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国杨建材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902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买林，被上诉人国杨建材经营部经营者郑国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金尔、舒海明到庭就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发表了各自意见并接受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买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国杨建材经营部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舟山市新城共豪装饰设计工作室（以下简称共豪设计室）由林火南一人经营，由于人手不够，林火南让上诉人到店帮其打理，主要负责店内货物的输入、输出及和供应商货款的签字。因为工作室是个体经营，规模小，加之上诉人与林火南是兄弟，故未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但林火南会发给上诉人生活费和工资。国杨建材经营部系共豪装饰设计工作室的生意伙伴，林火南与国杨建材经营部确实存在买卖关系，所有购货清单抬头名称均为共豪装饰设计工作室，而非上诉人个人。货款支付也都是由上诉人对账签字后，由林火南安排打款。一审时，林火南到庭承认与国杨建材经营部存在业务往来及债务，且同意支付货款，只是对单据有异议，要求国杨建材经营部提供详细供货清单，但国杨建材经营部一直不愿意提供。上诉人在国杨建材经营部制作的《应收款确认函》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上诉人本人与国杨建材经营部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甚至连互相联系的微信都没有。上诉人在《应收款确认函》上签字后，国杨建材经营部多次扣留林火南车辆，要求其返还货款，但因国杨建材经营部未能提供供货清单，此事一直没有进展。期间，国杨建材经营部多次与上诉人电话沟通，让林火南支付货款，否则就起诉上诉人让上诉人做替罪羊。一审庭审时，国杨建材经营部的代理律师也声称是因为质疑林火南的偿债能力，担心林火南跑路，才将上诉人列为被告。 国杨建材经营部辩称，《应收款确认函》中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对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与林买林的应收款进行确认，且“林买林”三个字系由林买林本人所写，因此，欠款主体就是林买林，其对确认欠款签字所产生的后果应当清楚，故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林买林认为其与林火南是雇佣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林火南的自认不足以证明其雇用了林买林的事实。即使货款是林火南的，林买林签字也可视为对该债务的加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国杨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买林支付货款50343元，并自2018年10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清偿日止。一审庭审中，国杨建材经营部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自2018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标准按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买林向国杨建材经营部购买建材，双方经对账，林买林在国杨建材经营部制作的《应收款确认函》上签字确认，该函载明国杨建材经营部与林买林的应收款项为50343元（截止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 一审法院认为，国杨建材经营部、林买林虽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林买林签名的《应收款确认函》，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林买林理应按照《应收款确认函》上确定的货款金额承担付款义务。鉴于国杨建材经营部未提供结算后催讨货款的证据，一审法院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确认案涉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可自国杨建材经营部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起按LPR利率上浮30%计付。 至于林买林主张其签字系职务行为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应收款确认函》明确载明欠款主体系林买林，而林买林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签字之前应对确认函的内容进行全面了解，其签字行为应理解为对于包括欠款主体、欠款金额等函件内容的确认；其次，林买林主张付款义务人应系其雇主林火南，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系雇佣关系，也未举证证明国杨建材经营部与林火南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又因林买林与林火南系兄弟关系，林火南虽到庭进行了陈述，认可其与林买林系雇佣关系，但该证言系孤证，证明效力较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足以认定林买林在确认函上签名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综上，对于林买林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林买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杨建材经营部货款50343元，并自2020年1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9.5元，由林买林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林买林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舟山市新城共豪装饰设计工作室的经营者为林火南； 2.林火南尾号0130银行卡的支付记录，拟证明与国杨建材经营部的货款系由林火南的银行卡支付，上诉人本人与国杨建材经营部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3.微信转账截图，拟证明上诉人在林火南店里帮忙，林火南支付给上诉人工资和生活费。 被上诉人国杨建材经营部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营业执照体现的只是工商登记情况，但据被上诉人了解，林火南与林买林存在内部合伙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处有林买林使用该张林火南尾号0130银行卡支付货款的记录，故单凭林火南银行卡的支付记录，不能证明货款均由林火南支付；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微信转账有可能是林火南与林买林之间的其他款项来往，故不能证明林买林受雇于林火南的事实。 被上诉人国杨建材经营部向法庭提交POS机刷卡联一份，拟证明林买林曾拿着林火南尾号0130银行卡去被上诉人店里支付货款，POS机刷卡联上“林买林”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故存在林买林参与支付货款的事实。 上诉人林买林经质证，对该POS机刷卡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笔货款是经林火南确认过的，是林火南让上诉人拿着他的银行卡去国杨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并代签字的。 本院审查后认为，因上诉人林买林、被上诉人国杨建材经营部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些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货款是否应由林买林承担付款责任。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国杨建材经营部提供的《应收款确认函》明确载明“本经营部正在对截止2018年9月30日与林买林的应收款进行确认”，林买林认可此处“林买林”及《应收款确认函》抬头、落款、表格中“林买林欠”四处的“林买林”均为其本人所签。因此，依据该份《应收款确认函》，可以认定林买林确认其欠国杨建材经营部50343元货款的事实，故林买林理应承担案涉货款的支付责任。林买林上诉称案涉货款系林火南及林火南个体经营的共豪设计室向国杨建材经营部购货所欠付的款项，其只是林火南雇用的员工，其在《应收款确认函》上签字系职务行为，并在二审提交了相关证据用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但单凭林火南向林买林微信转账的截图，无法表明该些款项系林火南发放给林买林的工资和生活费，亦无法证明林火南与林买林存在雇佣关系。而林买林二审提供的林火南银行卡的支付记录中虽有向国杨建材经营部的汇款，但国杨建材经营部提供的林火南该张银行卡的POS机刷卡联上的签名却是由林买林所签。因此，林火南的银行卡支付记录无法证明案涉货款系林火南及其经营的共豪设计室欠付国杨建材经营部的款项。对上述二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林火南关于其雇用林买林、案涉货款是其向国杨建材经营部的购货款等陈述，考虑到林火南与林买林系亲兄弟，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亦不足以证明林买林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应收款确认函》明确载明欠款主体系林买林的情况下，判决林买林支付所欠货款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林买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元，由上诉人林买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邦良 审 判 员 熊俊杰 审 判 员 刘燕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桂婷婷 代书记员 张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