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刑初589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岳莹，女，1983年8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河西区，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居民，家住天津市河西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9月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方昉，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蓓旭，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于北京市东城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居民，家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瞭望，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扬，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渤，男，1993年2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居民，家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锐，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麒玮，曾用名王睿，男，1983年2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侗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居民，家住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俞飞燕、尹先标，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宸宇，男，1985年8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居民，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丽蓉、丁建杭，浙江民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成文翔，男，1988年3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建湖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家住上海市黄浦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敏青，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5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莹、张蓓旭、彭渤、王麒玮、田宸宇、成文翔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9年9月30日、2020年1月3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9年10月30日、2020年2月29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1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情形消失后，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宇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岳莹、张蓓旭、彭渤、王麒玮、田宸宇、成文翔及辩护人赵方昉、张瞭望、杨扬、刘锐、俞飞燕、张丽蓉、吴敏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份左右，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张蓓旭在与某（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岳莹合作广告推广项目时，因被告人岳莹认为推广未达到预期效果，被告人张蓓旭遂将220000余条含有总资产、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地址、现金余额、市值等内容的股民信息提供给被告人岳莹。2018年6月、9月，被告人岳莹共计以人民币100000元（以下均指人民币）的价格分次将包括上述股民信息在内的共计670000余条股民信息（其中电话号码的数量为410000余条，含有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等信息的数量为260000余条）卖给万某、贺某（均另案处理），其中包含东阳籍许某、朱某、徐某等股民信息。 2018年，被告人张蓓旭决定出售公司数据库内的股民信息牟利，后商定由商务总监即被告人彭渤负责与有购买股民信息意向的下家对接，由被告人王麒玮按照买家的要求将符合买家要求的股民信息从公司数据库中导出，并将导出后的信息加密提供给被告人彭渤，由被告人彭渤将加密信息文件通过QQ邮箱发送给买家，待买家付款后由被告人王麒玮将文件密码发送给买家。 2018年10月，被告人田宸宇向被告人张蓓旭提出购买股民信息意向，后被告人张蓓旭、彭渤、王麒玮按照被告人田宸宇的筛选要求，分次将共计60000余条含有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地址、现金余额及市值等内容的股民信息出售给被告人田宸宇，共计获利22000元。2018年11月，由被告人成文翔将其中的60000余条股民信息以6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被告人田宸宇、成文翔从中非法获利39000元，由二被告人平分。 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胡某（另案处理）向被告人彭渤提出购买股民信息的意向及筛选要求，后被告人彭渤、王麒玮按照分工，以26000余元的价格共计向胡某出售215000余条股民电话号码，其中被告人彭渤获利7200余元，被告人王麒玮获利9500余元，剩余获利9500余元由被告人张蓓旭支配、使用。 2018年12月4日，扶某（另案处理）向被告人彭渤提出购买股民信息的意向及筛选要求，后被告人彭渤、王麒玮按照分工，以10000元的价格销售给扶某50000余条股民电话号码，其中被告人彭渤、王麒玮各获利2000元，剩余获利6000元由被告人张蓓旭支配、使用。 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成文翔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岳莹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100000元。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张蓓旭、彭渤、王麒玮、田宸宇、成文翔分别向本院退缴赃款37500元、9200元、11500元、19500元、19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岳莹、张蓓旭、彭渤、王麒玮、田宸宇、成文翔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许某、朱某、徐某的陈述、证人胡某、扶某、万某、贺某、王某、陈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及银行交易明细、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流水、财务资料、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情况说明、暂扣款票据、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成文翔到案时所作的笔录、出具的工作说明、抓获经过及被告人岳莹、张蓓旭、彭渤、王麒玮、田宸宇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岳莹、张蓓旭、彭渤、王麒玮、田宸宇、成文翔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张蓓旭未经相关股民同意，将22万余条股民信息提供给被告人岳莹，属本罪中的提供公民个人信息行为。关于本案信息数量，本院进行去除重复项操作，并结合相关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予以核算认定。被告人张蓓旭、彭渤、王麒玮出售信息的行为系由三被告人私下实施并从中获利，不属单位犯罪。被告人田宸宇与成文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获利平分，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彭渤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不属从犯。故相关辩护人据上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蓓旭、彭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麒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成文翔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岳莹、张蓓旭、彭渤、王麒玮、田宸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或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均系初犯，且能退赃，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赵方昉、张瞭望、杨扬、刘锐、俞飞燕、张丽蓉、吴敏青据上所提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岳莹、王麒玮、田宸宇、成文翔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对其不能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故被告人岳莹、辩护人赵方昉、俞飞燕、张丽蓉、吴敏青提出的对被告人岳莹、王麒玮、田宸宇、成文翔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保护公民个人信息的安全和自由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岳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蓓旭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4年6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彭渤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12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麒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田宸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成文翔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暂扣于公安机关及暂存于本院由被告人岳莹、张蓓旭、彭渤、王麒玮、田宸宇、成文翔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十九万七千二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欣阳 人民陪审员  虞晓飞 人民陪审员  王炳余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龚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