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中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何屯村（原何屯小学）。法定代表人：王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君，辽宁文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市森发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普湾新区石河街道华农村。法定代表人：张忠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刚，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大连中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森发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林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法律性质是名为买卖实为进出口贸易的委托代理合同，被上诉人欲从国外进口一批木材，所以指定上诉人的股东中国林场集团有限公司与法国公司签订进出口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OAK18183,该合同系案涉购销合同的附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案涉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上诉人收取0.8%的代理费。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是委托代理关系。应适用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四百零三条的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合同的时间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催告函之日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发催告函之日起三个月内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应诉，所以，不应以催告函认定合同已解除。3.案涉合同不存在解除事由，并且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不是返还财产，一审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支付的履约保证金、木材款、关税等一切费用于法无据，并且也违反法律有关损失赔偿的规定。森发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为，1.关于案涉的合同性质，无论是从合同的名称，合同约定的事项，还是合同的履行，均符合买卖合同特征，且从被上诉人付款到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都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都是木材款、保证金，并非代理费；2.本案不适用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和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这两项法律规定与本案无关；3.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权作为形成权，自解除权人发函之日起解除。因此一审判决关于这一点事实的认定正确。森发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森发公司和中林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DLZL-SF116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二、判令中林公司返还森发公司已支付的案涉《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款项（具体是：履约保证金420000元、木材款1204643.53元、关税66322.4元）及相应利息；并赔偿森发公司已支付的通关费用损失134000元及利息，上述款项本金合计：1824965.93元。利息以实际发生为准，暂计至2019年12月4日为76,402.79元（利息计算方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以森发公司已付款为基数分段计算自森发公司付款之日起至中林公司全额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日，案外人中国林场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法国TRANSFORMBOIS公司签订售货合同（合同号OAK18183），合同约定中国林场集团有限公司向TRANSFORMBOIS公司购买橡木原木2065.89立方米，货物规格型号为ABC（GRADE：ABC）；货物的单价为CIF255欧元，货物总价款CIF大连528801.95欧元。2018年11月6日，森发公司（甲方）与中林公司（乙方）签订案涉之编号为DLZL-SF116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规格型号为ABC的白橡原木2065.89立方米，总金额为4221584.24元，质量标准以所附进口货物检验单为准（进口合同号：OAK18183）；甲方自提货物，提货地点大连港，在甲方付清价款之前，相应货物所有权属于乙方；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按总金额的10%向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甲方可分批提货，先付款后提货。甲方应以现款方式（即时到账）向乙方付清本合同项下全部款项，该付款应当在乙方银行付汇日之前。最终货物乙方实际结算价格，以市场价格为准，允许有上下10%的浮动；若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转售货物，甲方除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外，还应当赔偿给乙方造成的其他损失；乙方按照进口合同发票金额的0.8%向甲方收取代理费，甲方应于提货前向乙方支付代理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8年11月7日，森发公司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尾号6737账户向中林公司中国建设银行尾号0623账户汇款420000元；2019年1月9日，森发公司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尾号6737账户向中林公司中国建设银行尾号0623账户分两笔汇款204643.53元及1,000,000元；2019年1月21日，森发公司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尾号6737账户向中林公司中国建设银行尾号0623账户汇款66322.4元；上述前两笔汇款均附言“木材款”，最后一笔附言“关税”。森发公司已向案外人中湖国际货运代理(大连)有限公司支付两笔通关费用，分别为85000元及49000元，合计134000元（货运代理费）。中湖国际货运代理(大连)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21日、2019年1月29日向森发公司出具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森发公司收到第一批货物的货物尺码单上，其中“Quality”一栏均标注“C”，且该货物尺码单上均没有“GRADE”字样。后三批货物，森发公司均未接收。2019年2月15日，中林公司的工作人员前往森发公司，与森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忠发就双方合同事宜进行协商，中林公司工作人员建议张忠发不要弃货，继续履行合同，森发公司坚持诉讼中林公司解决问题。2019年2月19日，时任森发公司员工的杨晨以公司的名义向中林公司发出催告函，声明在第一批木材（24个货柜合计534.414立方米）交付后，森发公司发现该批货物的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符且还存在腐烂、虫蛀等严重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同时还表述“请你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解决上述问题，否则应解除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足额返还森发公司已交付给你公司的保证金、木材款以及清关费用等本金及违约金在内的全部款项，否则森发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事，请你方慎重、妥善处理”、“如果你公司不能在收到本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解决上述问题，森发公司将解除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本函即作为解除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通知函，森发公司将不再另行通知”。2019年3月1日，森发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大连嘉桦木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刨切大方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刨切）大方；每立方米加工费1800元，支付方式为月结。2019年3月6日，中林公司向森发公司发出告知函，该函件中表述“我公司认为你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你公司违约在先，无权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货款和保证金等费用，相反，你公司还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我公司曾于2019年2月19日给你公司发过《催促履行合同通知》，要求你公司在收到函件5日内按合同约定提货付款，你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忠发先生已经于2019年2月20日收到该通知，时至今日，你公司一直没有提货”、“我公司是代理你公司进口欧洲木材，按照以往的惯例外方客户是你公司联系并确定的，进口合同条款（包括货物的规格型号、质量品质、数量、价格等）均由你公司确认……无论外方发来的货物是否有问题，均应由你公司承担责任”。2019年4月1日，森发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大连森利达木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原木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欧橡原木；月加工800立方米左右；加工费乙方收取每立方米150元。2019年5月6日，森发公司向中林公司发出告知函，表述“贵我双方正在通过诉讼解决问题，但诉讼需要时间，天气渐暖，案涉木材存在进一步腐烂的可能，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取走存放在我公司场地内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木材，否则我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将对该批木材进行加工成板材等无害化处理，并要求贵公司赔偿我公司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场地存放使用费、木材加工费等）”。2019年5月8日，中林公司向森发公司发出告知函，表述“我公司与贵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作为代理商我公司愿意配合贵公司向法国公司TRANSFORMBOIS联系索赔事宜，建议对该批木材在处置前要做好证据保全，以便日后向法方索赔，对该批木材的处理要采取合理措施，将损失降低到最小。”2019年5月29日，大连市公证处出具（2019）辽大市证民字第11970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证据保全。该公证书的申请人为本案森发公司，内容为自称大连普湾新区石河街道华农村兴河路144号友田物流园的工作人员张高明对现场位置及申请人木材的放置位置的情况进行了现场说明，并由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张忠发对现场木材的情况及部分已切割木材的情况进行了现场说明，委托代理人对上述过程进行了现场摄像，并对部分木材的客观情况、部分木材上的标识以及申请人公司相关木材货单进行了现场实时拍照。另查，森发公司未接收的三批木材，中林公司已另行出售。再查，中林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6日，其股东为绥芬河市三峡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中国林场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建设项目投资、商业项目贸易投资、木材、板材、纸浆及木制品、竹材及其制品、钢材、煤炭、建筑材料、机械设备、家用电器、纸张、铁矿粉、纺织品、服装、焦炭的批发兼零售、货物及技术进出口、普通货物仓储、自有房屋租赁、国内货运代理、商务信息咨询服务、国内一般贸易、海上、航空、陆路国际货运代理（含报关、报检）。一审法院认为，森发公司和中林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该合同究竟系买卖合同还是委托代理合同。第一，该合同签订的名头为“购销合同”，并非“委托代理合同”，虽然约定了0.8%的代理费，合同条款中约定的货物价款均由森发公司支付给中林公司，而并非支付给法国TRANSFORMBOIS公司（对照中林公司方与TRANSFORMBOIS公司的销售合同，中林公司亦取得了利润）。并且，合同第三条交货方式明确约定“甲方自提货物，提货地点大连港，在甲方付清价款之前，相应货物所有权属于乙方”，可视为买卖合同中关于所有权转移的具体约定，符合买卖合同的要件。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若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转售货物”。经一审法庭调查，中林公司已将剩余森发公司未提走货物另行出售，由该条约定及中林公司的实际行为可以认定，其认可自身拥有案涉货物的所有权，相关的买卖关系并非建立在森发公司与TRANSFORMBOIS公司之间，而是建立在森发公司和中林公司双方之间。第二，中林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是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案涉购销合同的实质是委托代理合同，但该合同中的条文，无论是货款的支付、违约责任均符合买卖合同的相关要件，既无代理义务方未按约定行使代理权限相关违约责任的任何约定，也没有按照合同法六十一条中所陈述的“协议补充”，案涉合同很难认定为中林公司一审当庭陈述的按代理义务方过错比例来确定责任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三，中林公司主张森发公司直接与法国TRANSFORMBOIS公司取得联系，销售商及货物均由森发公司直接选定，并一切事宜由森发公司在法国的代理人“孙浩”经办，但并未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便其陈述属实，森发公司选定法方的销售主体及货物，由中林公司代为签订合同，也无法就此认定森发公司和中林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而非买卖关系。第四，中林公司提交的代理意见中称“通常对于存在外贸代理公司将外贸合同交由国内企业盖章或类似的行为的，法院会排除国内企业与外贸代理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但中林公司并非“外贸代理公司”，其经营范围仅包括“国内货运代理、陆路国际货运代理（含报关、报检）”，货运代理仅指物流方面，与“外贸代理公司”并非同一概念。第五，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中林公司与TRANSFORMBOIS公司签订合同，而森发公司和中林公司双方签订货物的购销合同，假如森发公司继续履行该合同，将全部货款支付中林公司，而双方的购销货物的行为又被认定为委托代理法律关系，森发公司与TRANSFORMBOIS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协议或约定，则其将面临着维权不能的巨大可能性。综上，森发公司和中林公司双方之间形成的应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非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买卖双方即本案的森发公司和中林公司，中林公司主张追加法国TRANSFORMBOIS公司为第三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本案中，森发公司所订购的木材型号为“ABC”，中林公司所供应的木材型号为“C”，虽然中林公司辩称货物尺码单中的“Quality”与购销合同约定中的“GRADE”并非是针对同一概念的词汇，但“GRADE”中文意思为级别，“Quality”也含有“优质”、“品种”的意思。2019年2月15日，中林公司公司工作人员前往森发公司处就合同事宜进行协商，森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忠发曾说“来的东西明摆的写着C级，我要的东西是ABC”、“三九以下的都是C级，只有四零以上的才能达到ABC。这是国际标准”，中林公司方工作人员也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结合一审庭审中对合同及尺码单等证据的分析，可以认定，该批货物质量、等级不符合购销合同约定的标准。同时，森发公司还在一审庭审前进行了证据保全，证实该批木材存在腐烂、虫蛀等严重问题根本无法正常使用，森发公司订购该批木材系作为地板加工的原材料，现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依照合同法相关规定，森发公司有权拒绝接受标的货物并解除合同，森发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有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中林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森发公司方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420000元、木材款1204643.53元、关税66322.4元，中林公司理应返还。同时，森发公司为接收该批货物，已向案外人中湖国际货运代理(大连)有限公司支付两笔通关费用共计134000元，有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证，该笔款项已实际支出，中林公司理应进行赔偿。森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2019年2月19日，森发公司即向中林公司发出了发出催告函，声明在第一批木材交付后发现该批货物的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符且还存在腐烂、虫蛀等严重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同时还表述“如果你公司不能在收到本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解决上述问题，森发公司将解除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本函即作为解除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通知函，森发公司将不再另行通知”。依据合同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解除或债务抵销有异议，但在约定的或法定三个月异议期经过后才提起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林公司在收到函件后，并未解决货物质量及品级的问题，且也未在三个月内就森发公司的解除合同意思表示提起诉讼，故案涉合同已在2019年2月19日解除，案涉合同款项的利息应自2019年2月20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森发公司和中林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DLZL-SF116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二、中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森发公司履约保证金、木材款、关税、通关费用损失共计1824965.93元，并自2019年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森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34元（森发公司已预交），退回森发公司10617元，由森发公司负担617元，中林公司负担10000元，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现该合同的履行现状为，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的数量分四批将全部货物进口至国内，被上诉人提走第一批货物，并支付了相应货款及关税等费用，后三批货物被上诉人未取货，上诉人已将后三批货物自行处理销售。被上诉人主张解除购销合同，因上诉人已无法向被上诉人提供后三批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案涉购销合同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该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针对讼争第一批货物，从双方履行情况来看，可以认定该批货物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完成了交货义务，被上诉人支付了全部款项，针对已经履行完毕的部分，被上诉人诉请主张退货返款，即要求恢复原状，但被上诉人自认已将该批木材进行了切割，木材现状已与上诉人交付时的状态不同，被上诉人无法向上诉人返还讼争木材的原状，再主张上诉人退还全部货款及相关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虽然主张讼争木材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直接证据佐证。被上诉人提供的（2019）辽大市证民字第11970号公证书仅公证了讼争木材的现状，并未体现木材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内容。虽然案涉进口合同约定木材等级为ABC，而讼争货物尺码单上记载“Quality”为C，亦无法由此认定上诉人交付的货物与约定不符。被上诉人对于进口合同中约定的“GradeABC”的具体含义未提供具体的解释，故，被上诉人以此主张上诉人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证据尚不充分。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三、驳回大连市森发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234元，退回森发公司10617元，由大连市森发木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大连市森发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