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民初926号 原告：丁仁广，男，汉族，1974年12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晨，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清，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88号立元大厦402室。 法定代表人：訾晓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该公司员工。 被告：浙江深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人民北路218号。 法定代表人：徐卫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浙江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贵，浙江万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丁仁广与被告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风公司”）、浙江深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仁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晨、周云清，被告名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被告深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名风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91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工程款91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3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判令被告名风公司支付原告配套服务费1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以欠付配套服务费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8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判令被告名风公司返还原告保证金1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保证金1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四、判令被告深兰公司在欠付被告名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 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名风公司欲承包深兰公司（永康店）装修改造项目，遂与原告协商称，将以名风公司的名义承包项目，实际施工交由原告完成。故原告于2017年10月17日，向名风公司交纳了保证金10万元，并同时组织设备及人员正式进场开工。2017年10月21日，深兰公司与名风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名风公司承包深兰公司（永康店）装修改造项目，工程总价为500万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10月15日。2017年10月30日，名风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将案涉项目全部交由原告负责施工与管理，工程总价为425万元；该协议同时对工程款付款进度以及如名风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管理费，应向原告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等违约责任进约定。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人员施工履行合同义务，但名风公司支付进度款一直拖沓，并称系深兰公司资金短缺所致，原告因无法及时收到名风公司支付的进度款，工程做做停停。2018年5月，深兰公司因资金短缺，要求名风公司终止并退出项目施工。2018年5月16日，深兰公司与名风公司就案涉项目已完工部分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出具《名风装饰竣工工程验收单》一份，该验收单显示案涉工程验收合格。2019年7月12日，名风公司、深兰公司及原告就竣工验收部分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金额为198万；三方另于同年9月27日就该部分的配套服务费进行结算，确定金额为15万元。截至原告起诉之日，名风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65000元，尚余工程款915000元、配套服务费15万元未予支付，另还有10万元保证金未予返还。原告认为，名风公司将其承包的深兰公司（永康店）装修改造项目转包给原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依照协议约定要求名风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并返还保证金；而针对名风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原告有权要求其依约支付逾期利息。同时，原告亦有权要求深兰公司在欠付名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名风公司答辩称：（一）2017年原告与名风公司签订协议，并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本公司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9月17日共支付材料款、工程款计1671300元，后原告与二被告确认工程量总金额3553944.9元，其中配套费服务费452151.4元，按15万元结算，最终决算金额为3251793.5元，原告装饰承包款项最终确认为198万元，名风公司实际未支付工程款项为878700元，与原告诉称的915000元存在出入。（二）至工程终止时，名风公司仅收到深兰公司工程款195万元，深兰公司尚有1301793.5元未支付名风公司，故名风公司无法支付原告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应由深兰公司承担。 深兰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深兰公司与名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原告丁仁广是项目经理，原告与名风公司系管理关系，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二、永康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根据二被告的合同约定，应由发包人所在地管辖。虽原告与被告名风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由工程所在地管辖，因原告与名风公司系非法转包，所以约定无效，本案案由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不适用专属管辖，应由名风公司所在地管辖。三、名风公司对涉案工程并没有全部履行，中途退场，剩余的工程由深兰公司委托其他施工队进行施工；案涉工程实际系本公司与振东大酒店合作项目，大部分工程款也是由振东大酒店支付，深兰公司现无法查清支付工程款数额，要求追加振东大酒店作为第三人以便查明事实；深兰公司与振东大酒店之间存在经济纠纷，永康法院已经作出（2019）浙0784民初6087号民事判决，该酒店通过诉讼已把案涉工程全部据为己有，振东大酒店是实际受益人，为此，我方已提起再审请求。四、深兰公司的代表人钱奉水与原告仅仅是对装修工程总价进行确认，对确认的15万元配套费也予认可，但深兰公司、名风公司并未对整个工程造价进行最终决算。案涉工程是深兰公司与振东大酒店的合作项目，虽以深兰公司名义发包，作为最终受益人的振东大酒店应当承担付款义务。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合同协议书》、建设工程合同条款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深兰公司将永康店装修改造项目承包给名风公司施工，约定工程总价为500万元。深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钱奉水，名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孙翔。 二、《协议》原件一份，证明：名风公司将深兰公司（永康店）装修改造项目转包给原告，工程总价为425万元；名风公司应当按以下进度支付工程款：第一期60万元应于2017年12月10日支付；第二期完成工程量50%付40%，即170万元；第三期完成工程量80%付15%，即60万元；第四期工程竣工验收后付25%，即11375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5%，即212500元于竣工验收一年后支付。名风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应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 三、保证金收据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向名风公司交纳保证金10万元的事实。 四、竣工工程验收单原件一份，证明原告施工完成的工程已经由两被告确认竣工验收合格。 五、单位工程结算汇总表、配套服务费决算单原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深兰公司、名风公司及原告就案涉项目竣工验收部分的工程款及配套服务费进行了结算，工程款结算金额为198万元，配套服务费结算金额为15万元。 名风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三、五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约定管理费（工程款）需要按照工程的回款支付原告，目前深兰公司的回款并未到位，因此名风公司无法按照约定的时间节点去支付；对证据四关联性有异议，仅有隐蔽工程、基础项目的验收。 被告深兰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钱奉水作为发包方的代表属实，但对其代表的范围有明确限定，无权代表公司进行决算，决算汇总表上签名已超出他的授权范围；证据二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该协议是无效的，结合证据一，原告与被告名风公司之间是上下级关系，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证据三由法院核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由法院核实原告所施工的范围，仅是对隐蔽工程和基础项目进行验收，并不是对整个项目工程的验收；对证据五中结算汇总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协商确认的总价198万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对决算汇总表中钱奉水手写部分予以认可，其签字仅仅是对配套服务费的认可，其余的不予认可，如果是对所列金额确认的话，与之前是存在矛盾的，说明钱奉水仅是对配套服务费的确认，并不是对总工程价款进行确认。 名风公司向本院提交汇款明细清单及汇款凭证打印件一组，证明被告名风公司已支付原告1101300元，其中有三笔款项是代原告支付的，二笔成品保护各2250元，一笔是玻璃款31800元。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中涉及付给原告共计1065000元的三性无异议，对名风公司提到的三笔款项共计36300元也予以认可；其他消防、暖风工程付款与原告无关。 深兰公司对名风公司与原告往来款项不发表意见。 深兰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A.酒店合作协议、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的装饰装修虽然以深兰公司名义发包，但实际上是深兰酒店与振东大酒店共同发包，振东大酒店系实际受益人。 B.钱奉水手写记录一份,证明原告提交的决算汇总表上记载的工程造价并非实际造价，与实际造价存在巨大的出入，同时证明钱奉水的签字仅仅是对配套费按照15万元进行结算的确认，并非对案涉工程总造价3553944.9元的确认。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A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涉案工程发包人是深兰公司，与振东大酒店无关。判决书认定双方合作的酒店于2019年5月12日开业，已正常开业说明工程验收是合格的；对证据B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钱奉水的签字，在本案中深兰公司已在答辩及质证过程中对原告所主张的198万余元的工程款及15万元配套服务费无异议，至于总的工程款项355万多元，与本案无关。 名风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A，不发表意见；对证据B，与原告观点一致，并无钱奉水的签字，对三性都有异议。 综合原、被告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四、五经二被告质证后均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三经名风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确认，原告与二被告均认可由原告完成施工的工程结算为198万元，配套服务费为15万元，对该事实应予认定。对名风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深兰公司提交的证据A,其中判决书系由本院作出并已生效，且酒店合作协议真实性已在该生效文书中予以确认，故对证据A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B，从内容上看，系单方制作且无任何人员签字，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深兰公司因永康店装修改造项目需要，于2017年10月21日与名风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一份，约定：工程地点为永康市五金城对面（振东大酒店）；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装饰装修工程，以工程量清单为依据，若清单与现场不符，双方协商签订联系单，材料、品牌由乙方名风公司提供；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的装饰装修工程，包括强电、弱电、给排水、消防工程、空调暖通工程、弱电布线、安装工程，不含弱电设备、外立面工程等工程量清单以外的工程；工程总价款为500万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10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1月13日；名风公司项目经理为丁仁广，深兰公司委托代理人为钱奉水，名风公司委托代理人为孙翔；名风公司承诺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等等。此后，名风公司（甲方）与原告丁仁广（乙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管理工程，管理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现场秩序、施工安全、人员工资报酬、材料采购、工程质量、工期、工程款结算等所有工程管理相关工资；工程内容为空调、消防、拆除、隔墙、卫生间给排水、墙面抹灰、涂料、石材、贴砖、装饰吊顶、水单、洁具、卫浴五金；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1月13日，工程总日历天数为90天；工程管理费为425万元，按照工程进度分期支付管理费；乙方有向建设单位结算工程款义务，管理费按照工程款实际回款时间和金额结算；甲方与建设单位的合同协议、附件及其他协议文件与一起构成协议文件等。原告于2017年10月17日向名风公司缴纳保证金10万元。 庭审期间，名风公司承认原告并非名风公司员工，本案装修改造工程由原告实际组织施工，但消防、暖风工程另行交由他人施工。原告丁仁广自认无装修工程施工资质。 工程施工期间，因深兰公司拖欠工程款等原因，名风公司及原告中途退场，剩余工程由深兰公司委托他人完成施工。2018年5月16日，名风公司向深兰公司提交竣工工程验收单一份，经深兰公司确认，隐蔽项目、基础项目等验收合格。2019年7月12日，原告丁仁广、名风公司代理人孙翔与深兰公司代理人钱奉水等人对原告组织施工完成的装饰工程进行结算，确定汇总价为2021963元，并同意在此基数上最终按照198万元计算工程款。2019年9月27日，原告、名风公司与深兰公司代表钱奉水共同在《决算汇总表》上签名或盖章确认，确定配套服务费按15万元结算，补偿原告因中途退场的损失。截止2018年8月27日，名风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11013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有支付。 另查明，深兰公司与永康市振东大酒店曾签订《酒店合作协议》一份，约定永康市振东酒店以其酒店房租作为股份投入，深兰公司以其酒店品牌设计、改造装修、配置、前期开班费用等总投入作为股份，后双方合作的酒店即本案涉案工程的酒店于2019年5月12日开业。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名风公司签订的《协议》的效力及实际施工人认定。二、责任主体承担问题；三、逾期付款利息认定；四、深兰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与名风公司均确认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由原告丁仁广实际完成，本院认为，这种情形在建设工程中比较常见，深兰公司仅以《合同协议书》中记载“项目经理丁仁广”为由主张建设单位为名风公司、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据不足，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原告为本案装饰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可以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名风公司在承包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后，即与原告签订《协议》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违反了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协议》应属无效合同。 关于争议焦点二，深兰公司虽仅仅确定涉案工程中隐蔽项目、基础项目等验收合格，但深兰永康店已于2019年5月12日开业投入使用，故应推定涉案工程已通过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立法精神，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完工部分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原告有权参照施工合同请求转包方名风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原告与二被告共同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198万元、配套服务费15万元，且原告与名风公司均认可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101300元，故被告名风公司对尚欠原告工程款878700元及配套服务费15万元应予支付，对10万元保证金应一并退还，名风公司依据无效《协议》提出因回款不足无法支付原告尚欠工程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深兰公司、名风公司对工程有无进行最终结算及已支付的工程款存在较大争议，但深兰公司未有否认也未能举证证明不欠名风公司工程款，故深兰公司应在实际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永康市振东大酒店并非发包人，深兰公司要求追加永康市振东大酒店为本案第三人及承担付款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因本案装饰装修合同即《协议》无效，该协议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也属无效条款，应当视作没有约定，原告主张按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调整为从应付款项之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并确定起息日为结算日次日，即工程款878700元起息日为2019年7月13日，配套服务费150000元起息日为2019年9月28日；保证金资金占用利息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计算。 关于深兰公司提出的管辖权问题，本院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深兰公司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而是在开庭期间向本院提出，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丁仁广工程款8787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9年7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由被告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丁仁广配套服务费15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9年9月2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三、由被告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丁仁广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20年1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四、被告浙江深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在欠付被告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丁仁广承担连带责任，浙江深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计入其应付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 上述第一、二、三、四项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原告丁仁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53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53元，由原告丁仁广负担540元，由被告杭州名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5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建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胡兵 代书记员 周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