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女，195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男，195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3，女，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4，女，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军，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5，男，195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某6，男，198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邹平法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某2、赵某1、赵某3、赵某4因与被上诉人赵某5、赵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市人民法院(2020)鲁1626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2、赵某1、赵某3、赵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按照法定继承分割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系法定继承事实非常清晰，被上诉人提交的养老协议书到底是属于遗嘱还是赠与，一审判决未认定，赵永德、徐桂英（以下简称二老）作为权利人，应当在协议书上签名或摁手印，以证实协议为二老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由赵某7书写，其不但书写了赵某2、赵某5的名字，还加上三名中间人的姓名，却没有二老的名字和手印。协议全文均系赵某7一人书写，他自己摁了手印，却没有让另外两个在场中间人赵某8、赵某9摁手印，因此，该协议极有可能是在二老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一审判决认定赵某2摁了手印就表明其对协议内容是知晓并确认，上诉人认为赵某2摁手印的行为不能代表二老真实意思，还间接涉嫌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不能因为他摁了手印，就认定该协议的合法有效性。2.截至目前，本案所有的证据中，协议书知情人赵某9（鉴于赵某9并未在协议中摁手印，对其是否确实知情仍有怀疑）属于证人，其在法庭的询问笔录和代理人的询问笔录中言辞前后矛盾，应不予采信或通知其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证。况且，一审法院没有将询问笔录开庭质证就在判决书中引用，程序错误。一审判决同时还采信了上诉人有异议的马爱美、王茂花证言，但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二人系在场人。3.一审判决根据前后相互矛盾的证人询问笔录作为定案依据错误。赵某5、赵某6辩称，赵某9作为证人，在（2019）鲁1626民初4381号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对其证言进行了质证，后上诉人撤诉，再次提起诉讼后上诉人的代理人找到证人赵某9作了询问笔录，程序为一人问一人记，被上诉人提出异议情况下，一审法院为核实证人是否作伪证做的笔录，不是询问证人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某2、赵某1、赵某3、赵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邹平市好生街道办事处院上村原村民赵延民的住宅拆迁补偿的房屋一套（位于院上村金月湾小区），四原告各分得该套房屋价值的五分之一（总价值400000元）；2.依法分割临时安置费13000元，四原告各分得26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平市好生街道办事处院上村村民赵永德与徐桂英夫妻二人共生育六名子女，即长子赵延民、原告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被告赵某5，第三人赵某6系赵某5之子。赵永德与徐桂英在院上村建有房屋八间，后把其中西边四间房屋给予了赵延民，东边四间房屋给与了赵某2。赵延民所有的西边四间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在赵延民名下，地籍编号为0515147，东西长17.8米，长12.3米，面积为208.8平方米，但未颁发宅基地使用证。赵延民于2006年2月23日去世，其生前无配偶、无子女。在赵延民去世之前，其父母赵永德、徐桂英曾找到其堂兄弟赵某7、侄子赵某8，让他们帮忙在赵延民去世后，给赵某2、赵某5分家。赵延民去世的当晚，赵永德、徐桂英夫妇当着在场众人的面说好赵延民去世后其四间房屋如何分配后，才由第三人赵某6与其妻子给赵延民进行了发丧。给赵延民发完丧后，赵某4、赵某3、赵某1离去，赵永德、徐桂英在本家族人赵某7、赵某8、赵某9及赵某8妻子马爱美、赵某7妻子王茂花等人在场见证的情况下，由赵某7根据赵永德、徐桂英的意愿起草了财产及养老协议书，协议内容为“财产协议书：现有房子捌间，各肆间，赵某5西边，赵某2东边，院子早（中）间为界。养老协议：每人每年给老人小麦肆佰斤，煤壹仟斤，现金每月叁拾元，电费每年每人交6个月，老人有病上百元花销有俩人平支出”，赵某7书写完协议后，一并写上了立协议人赵某2、赵某5、中间人赵某8、赵某9及自己的姓名，赵某5、赵某2、见证人赵某7分别在各自的姓名处摁手印，见证人赵某8、赵某9虽未在其姓名上摁手印，但在书写协议时均在场。该份协议书还交到了院上村村民委员会一份复印件予以保存。2014年邹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对院上村进行新一轮宅基地确权调查时，将原登记在赵延民名下的宅基地的权利人统计为第三人赵某6，院上村委会将该村宅基地户主信息统计结果在村公示栏进行了公示，作为赵延民四间房屋合法继承人的赵永德、徐桂英及赵某2、赵某1、赵某3、赵某4均未对涉案四间房屋的宅基地登记在赵某6名下提出过异议，并要求重新调查登记，因此院上村委会在公示后无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才让第三人赵某6对该处宅基地签字确认，后邹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原登记在赵延民名下的地籍编号为0515147宅基地的调查权利人登记为第三人赵某6，登记地号为371626104021JC00476，北至王延美，东至赵海（原属赵某2的四间房屋的宅基地变更登记到了其子赵海名下），西至夹道，南至巷道，面积为208.8平方米，但未颁发宅基地使用证。后赵永德于2016年农历四月初二去世，徐桂英于2017年农历正月十九去世。2018年6月1日，第三人赵某6与院上村委会签订《楼房置换协议》，以原属于赵延民的四间房屋可以参与置换一套面积为125平方米的楼房及车库一个。2019年9月20日，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起诉赵某5，要求依法分割赵延民名下位于邹平市好生街道办事处院上村住宅一处的拆迁补偿利益，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各继承百分之二十的份额，价值约200000元，后又撤回起诉。2020年6月1日，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以赵某5为被告、以赵某6为第三人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位于院上村原属于赵延民的四间房屋，属于赵延民生前的个人合法财产，在赵延民于2006年2月23日去世后，对该四间房屋的继承开始。因赵延民生前无配偶、无子女，亦无遗嘱，因此其父母赵永德与徐桂英作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在没有表示放弃继承的情况下，依法继承了原属于赵延民的四间房屋，该四间房屋成为赵永德、徐桂英的个人合法财产。赵永德、徐桂英在继承了赵延民的该四间房屋后，在本家族人赵某7、赵某8、赵某9及其他在场人的见证下，由赵某7起草了财产及养老协议书，协议书确认西边四间房屋归被告赵某5、东边四间房屋归原告赵某2，因东边四间房屋原本就属于赵某2，因此该协议只是对该事实的确认而非对赵某2房屋重新进行处置，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可以确认赵永德、徐桂英已经将其继承的赵延民的四间房屋赠与给了赵某5。赵永德、徐桂英虽然并未在协议上签名或摁手印，但其仅仅是普通的农村群众，不具备专业的法律知识，不可能像具备一定法律知识的人士那样明确知道其应当在协议上签名或摁手印更加符合法律的规定，况且在场人员马爱美、王茂花也证明该协议系根据赵永德、徐桂英的意愿所书写，因此该协议即使没有赵永德、徐桂英的签字或摁手印，依然是赵永德、徐桂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处置自己所有财产的行为合法有效。赵某2辩称在其自己的姓名处摁手印时并未仔细看协议的内容，但因其系成年人且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民事行为负责，其在本人姓名处摁手印就表明其对协议的内容是知晓并确认的。该协议上半部分的内容为财产协议，下半部分的内容为养老协议，系由赵某8执笔在同一纸张上自上而下顺序书写而来，四原告赵某2、赵某1、赵某3、赵某4称该协议系两份协议，财产协议与养老协议的内容并非形成于同一时间，位于纸张上半部分位置的财产协议内容系后来添加等辩解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2014年邹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委托第三方社会机构对院上村宅基地进行新一轮调查统计时，赵某5将其父母赠与自己的四间房屋的宅基地权利人变更登记到其子赵某6的名下，将四间房屋赠与给了赵某6，系对其合法财产的自愿处分，该四间房屋已经属于第三人赵某6所有，因此第三人赵某6有权以涉案的四间房屋与院上村委会签订《楼房置换合同》，其所置换的新楼房一套和领取的安置费13000元均属第三人赵某6所有。由于涉案的原属赵延民的四间房屋已不属于赵永德、徐桂英所有，因此在赵永德、徐桂英去世后，该四间房屋不属于赵永德、徐桂英的遗产，因此赵某2、赵某1、赵某3、赵某4与赵某5均无权继承该四间房屋，亦无权参与分配以该四间房屋从院上村委会置换的楼房和领取的安置费。赵某2、赵某1、赵某3、赵某4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48元，申请费2620元，共计6368元，由原告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针对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提交其律师向赵某9作的询问笔录一份，欲证实律师于2020年7月20日再次找到赵某9了解具体情况，赵某9承认其给法庭作出的笔录是虚假的，其也就此向法官认了错，并未全程见证协议产生的过程，马爱美、王茂花向法庭作证时有涉嫌串供的行为。赵某5、赵某6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证人必须到庭接受双方的质询，否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赵某9的证人证言与其之前证言相矛盾，且没有出庭作证，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争议焦点为涉案财产及养老协议的效力问题。经查，该协议是赵延民去世后，赵延民的继承人赵永德、徐桂英让本村亲属赵某7、赵某8、赵某9帮忙给赵某2、赵某5分家及商量老人赡养过程中形成的，有赵某9、赵某7妻子王茂花、赵某8妻子马爱美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同时赵某2自认当时其在财产及养老协议上摁手印，协议签订后赵某5将涉案四间房屋确权至其儿子赵某6名下，赵永德、徐桂英当时在世，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赵某2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足以证实，虽然赵永德、徐桂英没有在协议上签名摁手印，但该协议是赵永德、徐桂英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赵某2也对协议予以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主张财产养老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四间房屋属于赵某6的合法财产，不属于赵永德、徐桂英的遗产，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无权对涉案四间房屋置换的楼房及补偿款予以继承。综上所述，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95元，由上诉人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珍审判员  杨 慧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如月书记员崔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