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承卉，女，199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代理人：邢金燕（于承卉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威思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吴晓雷，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晓丹，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于承卉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威思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思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承卉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103民初1086号判决。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瑜伽师的培训是否需要办学许可证，尚没有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第十九条第四款：民办学校取得办学许可证后，进行法人登记，登记机关应当依法予以办理。被上诉人进行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需要办学许可证是法律明确之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的内容来看，被告为原告提供培训，收取费用是经营性的商业行为，不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条：本法所称行政许可，是指行政机关根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经依法审查，准予其从事特定活动的行为。被上诉人未获得办学许可证即进行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3、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双方签订的《初中高级导师培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违反法律强制规定非法办学。故《初中高级导师培训协议》无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等法律、法规审理。三、一审超出法定审理期限。一审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2019年9月29日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已超过审理期限。综上，（2019）辽0103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程序法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威思丽公司辩称，瑜伽师培训不属于教育部门，属于体育部门管理，我们不需要办理许可证明。瑜伽师考试也是由体育部门组织考试和颁发证书，2019年之前体育部门没有明确组织考试的，之前是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组织考试，我们进行培训，属于后规范的行业。签订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于承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于承卉、威思丽公司签订的《初中高级导师培训协议》无效。2.威思丽公司返还于承卉学费8999元；3.威思丽公司支付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6日，于承卉与威思丽公司签订《初中高级导师培训协议》一份，其中，于承卉作为“乙方”，威思丽公司作为“甲方”。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参加甲方组织从2017年6月26日至2018年6月26日的初中高级导师培训班，培训学费为8999元。在上述培训期间，乙方认真学习，不得无故随意请事假，理论、体位、实践课不得缺课，并能通过理论、体位、实践考试（或考核），则甲方必须保证给乙方颁发相应级别的导师证书。在上述培训期间，乙方虽然认真学习、刻苦，不请假，也不缺课，但由于其自身身体基础问题，未能通过相应等级的理论、体位、实践考试（或考核），则甲方可允许乙方继续参加下一期的培训课程，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一年以内免费复训。如甲方没有按照本协议上的日期按时开班，则乙方可要求无条件退还已向甲方交纳的全部培训费用（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拒绝）。如甲方按时开班，并以所制定的课表规范授课，则乙方不得以自身各种原因，要求退还培训费用，并且不可串班学习。”于承卉在“乙方”处签字，威思丽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协议签订后，于承卉向威思丽公司缴纳培训费8999元，威思丽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向于承卉开具等面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于承卉在威思丽公司处的培训结束后，因自身原因未能参加资格考试，故未取得相关证书。现于承卉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威思丽公司返还所交培训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于承卉、威思丽公司双方之间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于承卉认为，威思丽公司没有任何办学资质，且公司经营范围为瑜伽健身服务，健康咨询服务等，其没有办学许可证，也没有瑜伽教练培训资质，其行为属于非法办学，于承卉、威思丽公司之间的合同应属无效，威思丽公司收取的学费属于非法所得，所以应退还收取于承卉的学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瑜伽师的培训是否需要办学许可证，尚没有相关规定，但根据于承卉、威思丽公司双方签订协议的内容来看，威思丽公司为于承卉提供培训，收取费用是经营性的商业行为，不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范围。双方签订的合同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双方签订的《初中高级导师培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其次，根据合同约定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于承卉在威思丽公司处已完成了全部培训课程，因于承卉自身工作的原因未能参加当期考试，并且其也明确表示不再参加免费复训及考试，当然也无法获得相应级别的导师证书，同时，于承卉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威思丽公司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因此，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系于承卉自身原因及意志所致，故于承卉要求威思丽公司退回全部培训费用的请求不符双方约定，亦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能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于承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7元，由原告于承卉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于承卉以威思丽公司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即进行职业资格及职业技能培训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初中高级导师培训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学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于承卉所提威思丽公司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即进行瑜伽师的培训，系属应由规范经营范围的行政管理性质的强制性规定予以调整的范畴，并非上述法律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调整范畴，故一审法院认定于承卉与威思丽公司签订的协议有效，并据此驳回于承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于承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于承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