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1行终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照生，性别××年××月××日生，××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65号新城大厦A座14楼。 法定代表人黄永祥，南京市司法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俞国富，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尹郝，北京恒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司法厅，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北京西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柳玉祥，江苏省司法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王亚静，江苏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吴照生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江苏省司法厅（以下简称省司法厅）司法行政投诉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行初12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6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吴中区法院）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南医大鉴定所）对吴菊珍、××、××、××、××与××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苏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有过错，该过错与杨发荣死亡这一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018年7月27日，南医大鉴定所收到该委托。因疑难复杂，经双方协商，南医大鉴定所于2018年10月23日向吴中区法院出具《司法鉴定受理通知书》。2018年11月8日，委托方与南医大鉴定所签订《司法鉴定委托书》，委托书上载明：从该委托书生效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鉴定，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注：鉴定过程中补充或者重新提取鉴定材料所需的时间，不计入鉴定时限，遇复杂、疑难、特殊的技术问题，或者检验过程确需较长时间的，延长30个工作日。2019年1月17日，南医大鉴定所作出南医大司鉴所[2018]医损鉴字第229号《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为22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资料，苏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对患者杨发荣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存在的过错与患者杨发荣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为轻微原因。 吴照生对229号鉴定意见书不服，遂向省司法厅进行投诉，认为:1.涉案鉴定过程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完成；2.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以其错误的主观意识凌驾于鉴定材料客观事实之上，涉嫌虚假鉴定；3.在鉴定过程中避重就轻，对医方漏诊冠心病、违反药品使用说明书、护士擅自更改医嘱、擅离职守等严重违法违规事实故意漏鉴。2019年4月24日，省司法厅根据《江苏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转送市司法局处理。2019年4月28日，市司法局作出宁司函[2019]48号《补充投诉材料告知书》，要求吴照生补充相应材料。2019年5月5日，在收到吴照生补充材料后，市司法局作出宁司函[2019]53号《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受理了吴照生的投诉，并送达吴照生。2019年5月5日，市司法局作出宁司鉴投答[2019]9号《司法鉴定投诉答辩通知书》，要求南医大鉴定所出具相关答复意见和相关材料。其后，南医大鉴定所提供了书面答辩意见，并提交了相关卷宗。随后，市司法局委托南京市司法鉴定协会法医临床病理专业委员会副主任朱静、委员李国林两名专家对吴照生司法鉴定投诉案进行了论证。2019年5月23日，朱静、李国林出具《关于吴照生投诉案专家论证意见》，认为本案鉴定过程未违反司法鉴定程序规则；鉴定书中的描述可能引起歧义，但对鉴定意见无影响；医方术前未明确诊断冠心病的情况，不属于临床上对漏诊的一般认识；据现有鉴定资料，对是否违反药品使用说明书无法进行判断，对护士是否擅自更改医嘱、擅离职守等不属于医疗损害司法鉴定范畴。2019年5月26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对涉案鉴定助理周济鹏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2019年5月30日，市司法局作出《司法鉴定投诉处理结果告知函》（以下简称涉案结果告知函），告知吴照生：一、关于鉴定时限的问题，市司法局认为，该案为医疗损害重新鉴定，属于疑难复杂鉴定案件，南医大鉴定所在受理、鉴定的时间问题与委托人均有约定，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规定，故不能支持吴照生此项投诉申请；二、关于涉嫌虚假鉴定、故意漏鉴的问题，市司法局认为这两项具体投诉事由，属于专业技术或者鉴定意见问题，吴照生投诉的事由没有证据足以证明南医大鉴定所存在虚假鉴定和故意漏鉴问题，依据《江苏省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市司法局不介入技术争议，综上所述，市司法局对吴照生“追究相关人员责任”的投诉请求不能支持。随后，市司法局向吴照生送达涉案结果告知函。 吴照生对涉案结果告知函不服，遂于2019年6月6日向省司法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省司法厅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苏司行复第041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受理了吴照生的复议申请。同日，向市司法局作出[2019]苏司行复第041号《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市司法局提交书面答复意见及相关材料。随后，市司法局提交书面答复意见及相关材料。省司法厅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041号复议决定书，载明：市司法局作出的涉案结果告知函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维持市司法局涉案结果告知函的决定。同日，向吴照生与市司法局邮寄送达041号复议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市司法局作为南医大鉴定所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具有对指向南医大鉴定所的投诉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南医大鉴定所涉案鉴定是否超出时限。《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三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自收到委托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对于复杂、疑难或者特殊鉴定事项的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可以与委托人协商决定受理的时间。”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司法鉴定机构与委托人对鉴定时限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本案中，2018年7月27日，南医大鉴定所收到吴中区法院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委托书，因疑难复杂，双方协商受理时间，2018年10月23日，南医大鉴定所受理该鉴定。2018年11月8日，委托方与南医大鉴定所签订《司法鉴定委托书》，委托书上载明：从该委托书生效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鉴定，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注：鉴定过程中补充或者重新提取鉴定材料所需时间，不计入鉴定时限，遇复杂、疑难、特殊的技术问题，或者检验过程确需较长时间的，延长30个工作日。该《司法鉴定委托书》生效日期为2018年11月8日，南医大鉴定所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29号鉴定意见书，未超出鉴定时限。故市司法局在涉案结果告知函中载明：一、关于鉴定时限的问题，市司法局认为，该案为医疗损害重新鉴定，属于疑难复杂鉴定案件，南医大鉴定所在受理、鉴定的时间问题与委托人均有约定，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规定，故不能支持吴照生此项投诉申请，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 《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八条对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的范围进行了列举。《江苏省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处理投诉，不介入技术争议，不得要求司法鉴定人改变司法鉴定意见。”本案中，吴照生向市司法局的其他投诉主张实质上是对鉴定结论有异议，229号鉴定意见书在吴菊珍、××、××、××、××与××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系一份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的可以通过重新鉴定、补充鉴定、重新质证、补充质证等方式行使自己的民事权利。吴照生并无证据证明南医大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在涉案鉴定活动中存在违法违规情况，故针对吴照生的投诉，市司法局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的有关规定进行调查，委托了专家进行论证，对吴照生提出的问题一一进行了回复，认定南医大鉴定所接受办案机关委托，组织相关鉴定人依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技术规范要求开展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法规，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 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省司法厅作为市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依申请对市司法局所作具体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及第三十一条等对行政复议申请的受理、办理程序、办理期限、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等进行了相应规定。本案中，吴照生不服市司法局作出的涉案结果告知函，向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省司法厅于2019年6月10日受理后，审查了相关证据材料，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041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司法局的涉案结果告知函。该复议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复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亦无不当。 综上，市司法局作出的涉案结果告知函及省司法厅作出的041号复议决定书均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不当。吴照生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照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照生负担。 上诉人吴照生上诉称，1.市司法局调查鉴定投诉案的程序合法，但作出的涉案结果告知函内容错误。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南医大鉴定所开展鉴定活动应遵守《江苏省医疗损害鉴定管理办法》的规定。《江苏省医疗损害鉴定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医疗损害鉴定机构收到委托后,应当在7个工作日内对委托鉴定事项和材料进行审查，符合鉴定条件的，作出受理通知书，书面告知委托人。吴中区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发出委托书,南医大鉴定所于2018年7月27日收到委托书，其于2018年10月23日才发出《司法鉴定受理通知书》，且在2018年11月8日才与委托人签订《司法鉴定协议书》明显违反程序规定。根据《江苏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江苏省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在此之前南医大鉴定所收取鉴定费用、举行听证会等相关行为均违反程序规定。2.该宗鉴定中，医方违反药品（头孢唑林钠）使用说明书，不遵医嘱使用氯化钾(医方承认没按医嘱执行)，不按护理级别执行临床护理，擅离职守（患者病发到死亡时间都不清楚,护理记录空白），隐匿监护仪数据和病历等违法违规事实清楚，而南医大鉴定所对以上医方违反法律、违规行为只字未提，其行为结果就是袒护包庇医方违法违规医疗事实，已构成虚假鉴定。上诉人对纯粹技术问题不属投诉处理范畴不持异议，但医方漏诊相关疾病、违反药品使用说明书、护士不按规定正确执行医嘱及医院规章制度、隐匿数据病历等违法违规行为则不属于技术范围，市司法局以所谓的技术范畴不属投诉范围为由，驳回上诉人合法诉求，有袒护怂恿之嫌。市司法局提供的《关于吴照生投诉案专家论证意见》与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医疗损害司法鉴定范畴不符。3.市司法局没有认真履行法定职能，甚至搞错了出庭的鉴定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市司法局依法履职，重新调查处理南医大鉴定所在吴菊珍、××、××、××、××与××中西医结合医院（木渎人民医院)医疗损害纠纷一案鉴定过程中违法违规虚假鉴定行为；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市司法局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中辩称，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省司法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中辩称，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吴照生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审核、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认为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违反司法鉴定程序规则从事司法鉴定活动或者司法鉴定人故意做虚假鉴定的等违法违规情形的，可以向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或者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投诉。该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对涉及严重违法违规行为的投诉，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可以直接受理，也可以交由下一级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根据上述规定，市司法局对江苏省司法厅交办的吴照生的投诉事项具有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和管辖依据。 市司法局针对吴照生投诉事项作出的涉案结果告知函主要包含两项答复内容： 一、针对吴照生关于南医大鉴定所未在法定时间完成鉴定事项的投诉，市司法局答复认为，该案为医疗损害重新鉴定，属于疑难复杂鉴定案件，被投诉人在受理、鉴定的时间问题与委托人均有约定，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故不支持此项投诉。本院认为，《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三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自收到委托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对于复杂、疑难或者特殊鉴定事项的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可以与委托人协商决定受理的时间。”该通则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司法鉴定机构与委托人对鉴定时限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本案中，吴中区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向南医大鉴定所出具医疗损害鉴定委托书，委托南医大鉴定所对苏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有过错，该过错与杨发荣死亡这一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因该鉴定系重新鉴定，鉴定事项疑难复杂，双方协商受理时间，南医大鉴定所于2018年10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受理通知书》受理该鉴定，并于2018年11月8日和委托方签订《司法鉴定委托书》，约定从委托书生效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鉴定，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注明鉴定过程中补充或者重新提取鉴定材料所需时间，不计入鉴定时限，遇复杂、疑难、特殊的技术问题，或者检验过程确需较长时间的，延长30个工作日。该《司法鉴定委托书》生效日期为2018年11月8日。南医大鉴定所与吴中区法院协商确定鉴定受理时间，在2019年1月17日作出229号鉴定意见书，未超出《司法鉴定委托书》约定的鉴定时限，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因此，市司法局针对吴照生的上述投诉事项作出的答复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二、针对吴照生关于南医大鉴定所涉嫌虚假鉴定、故意漏鉴的投诉，市司法局答复认为，上述两项具体投诉事由，属于专业技术或者鉴定意见问题，吴照生的投诉事由没有证据证明被投诉人存在虚假鉴定和故意漏鉴问题，依据《江苏省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市司法局不介入技术争议。本院认为，《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条规定：“司法鉴定是指在诉讼活动中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司法鉴定程序是指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司法鉴定活动的方式、步骤以及相关规则的总称。”《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一）投诉事项已经司法行政机关处理，或者经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结案，且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二）对人民法院采信鉴定意见的决定有异议的；（三）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四）对司法鉴定程序规则及司法鉴定技术规范有异议的；（五）投诉事项不属于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江苏省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处理投诉，不介入技术争议，不得要求司法鉴定人改变司法鉴定意见。”本案中，吴照生在投诉书中认为，患者心脏彩超已提示患者患有心脏疾病，鉴定人以其主观臆断对患者心脏彩超问题进行鉴定评判，涉嫌虚假鉴定；鉴定机构对医方漏诊冠心病、违反药品使用说明书等违法行为故意漏鉴。经查，根据229号鉴定意见书“医方诊疗行为评价”记载，司法鉴定人认为医方存在的诊疗过错包括：1.术前评估不充分（未请内科会诊、未查BNP，以进一步评估患者心功能，未尽谨慎注意义务）；2.术后未使用抗凝药物；3.术后撤离监护仪过早，并分项进行了阐述。据此，可以认定229号鉴定意见书已经对吴照生的部分投诉事项进行了鉴别和判断并提供了鉴定意见。而医方是否漏诊冠心病则需要鉴定机构根据已经存在可以明确诊断该疾病的临床依据进行审阅判断，涉及到医学专业领域的技术问题。且229号鉴定意见书对包括心脏彩超等检查所见的描述，亦是为判断患者有无明显手术禁忌症。上述认定和判断是司法鉴定机构及司法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专门性问题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属于专业技术或者鉴定意见问题，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受理的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范围，故市司法局答复吴照生其不介入技术争议，符合《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二条和《江苏省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市司法局为帮助吴照生了解其投诉事项中的专业技术问题向相关专家进行咨询，在涉案结果告知函中摘录了专家咨询意见供吴照生参考，已充分保障了投诉人的权益。 《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材料之日起七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并书面告知投诉人或者其代理人。情况复杂的，可以适当延长作出受理决定的时间，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十五日，并应当将延长的理由告知投诉人。”该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的，应当自受理之日起六十日内办结；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办结的，经本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办理期限，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并应当将延长的理由告知投诉人。”本案中，市司法局收到江苏省司法厅转交的吴照生的投诉材料后，通知吴照生补正投诉材料，2019年5月5日收到补正投诉材料后于当日向吴照生作出受理通知书后，并通知鉴定机构进行答辩。在调取查阅了相关鉴定文书档案材料，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邀请了南京市司法鉴定协会法医临床病理专业委员会相关专家对投诉事项涉及的专业技术问题进行了论证后，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涉案结果告知函并向吴照生送达。市司法局受理、调查、送达及办理期限等符合《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关于投诉处理程序的规定。吴照生对市司法局调查处理的程序亦无异议。 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吴照生不服市司法局作出涉案结果告知函，向省司法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省司法厅作为市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依法履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 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省司法厅于2019年6月10日受理吴照生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通知答复、审查、送达等程序。经对案件事实和相关证据的审查，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041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司法局的涉案结果告知函，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吴照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照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俊騑 审判员  谢宇飞 审判员  李伟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