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国锋，男，197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庆华，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业祥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南郝庄5幢5号。法定代表人：史喜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富达，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夏国锋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盛业祥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业祥和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8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国锋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823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夏国锋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决盛业祥和公司赔偿夏国锋经济损失823698.1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业祥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约定盛业祥和公司负责为涉案车辆代办保险等车务手续。《北京盛业祥和科技有限公司协议书》系双务合同，双方互有权利及义务。按照合同第三条第1款等约定，夏国锋有缴纳挂靠费等义务；综合双方签订合同第三条第1款、第3款等约定可以看出，盛业祥和公司负有代收夏国锋挂靠车辆的各种保险金并负责办理保险手续的合同义务且该合同约定只能通过盛业祥和公司处投保。一审法院仅以挂靠关系为由认定上保险等车务手续均完全应由夏国锋自理，与双方合同约定完全不符，系事实认定错误。二、涉案车辆未上保险是盛业祥和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盛业祥和公司明知可能产生损害后果仍故意、放任损害后果发生，对损失的形成具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一审查明事实表明，涉案车辆保险到期后夏国锋多次催促要求续办保险（合同约定涉事车辆只能通过盛业祥和公司投保），但盛业祥和公司以北京地区不允许国三标准的车辆上路通行为名要求夏国锋作出外迁车辆等处理，并以此为由拖延不办。盛业祥和公司的行为完全违背了双方合同约定，其在收取高额挂靠管理费前提下，作为专业运营市场主体明知不上保险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仍故意、放任此后果产生，对损害后果的形成存在重大过错具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三、夏国锋遭受的经济损失与盛业祥和公司违约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依法应对夏国锋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意外发生之前各年度，夏国锋除缴足交强险外，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付限额一直不低于100万元。如果按照此前的正常标准为车辆正常及进缴纳保险，事故发生后的赔偿可由保险公司承担从而减少或免除夏国锋的经济损失。夏国锋在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京公门（交）认字【2019】第ZD0101AR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涉事故中的支出，完全是因为盛业祥和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夏国锋的经济损失与盛业祥和公司违约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盛业祥和公司依法应对夏国锋经济损失予以赔偿。盛业祥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北京盛业祥和科技有限公司协议书》约定盛业祥和公司代付代缴保险费，但盛业祥和公司代缴的前提是夏国锋把保险费用交给盛业祥和公司，但是夏国锋根本没向盛业祥和公司缴纳保险费用，盛业祥和公司不存在过失；二、涉案车辆是国三标准的车，对此国家有规定说可以报废或者外迁，夏国锋当时要求外迁，迁到其户口所在地，但是夏国锋一直拖着没办，也没有确定是否缴纳保险费，一直没有缴纳；三、夏国锋主张其之前上过保险，盛业祥和公司对此认可，但是2018年度的保险费夏国锋没有缴纳。夏国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盛业祥和公司赔偿夏国锋经济损失823698.15元;2.诉讼费由盛业祥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0日，盛业祥和公司（甲方）与夏国锋（乙方）签订《北京盛业祥和科技有限公司协议书》，约定：乙方以自有资金的形式将所购车辆挂靠到甲方名下，该车辆品牌型号为：豪泺ZZ3257N3648B，车辆号为：×××，架子号为LZZ5ELND8BA585573，发动机号为：110117048777。在挂靠期间，甲方每年一次性收取乙方服务费3千元，甲方为乙方办理（营运证、二级保养、等级评定），车辆保险、道路运输协会会费等各项车务手续，并协助办理补牌证、过户等手续，费用由乙方负担。为了统一管理和对乙方负责，乙方必须对所使用车辆在本公司投保。由甲方代收乙方挂靠车辆的各种保险金（必须上交强险、三者险最低保十万元），并负责办理保险手续。乙方如未经甲方给车辆投保，出险后甲方有权不予办理一切手续，相关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按协议规定的时间向甲方交纳各项费用，并按时定期检查自己的车辆，确保该车的行驶安全，并向甲方交纳陆仟至壹万元保证金，合同解除时由甲方退还乙方（以收款凭证为准）。发生交通事故，乙方应在第一时间及时向公安交管部门和保险公司报案并及时通知甲方，由甲方协助办理理赔手续，事故损失在保险公司支付外的差额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对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弃车逃逸所造成的一切后果（法律及经济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在乙方挂靠期间，因该车辆引发一切经济和其他纠纷以及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损失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根据情况可协助处理，但不负担任何费用。合同有效期6年。合同签订后，夏国锋将案涉车辆挂靠在盛业祥和公司名下营运，并交纳挂靠费至2018年3月。一审审理中，双方认可挂靠费不包括保险费，保险费应另行交纳。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显示，涉案车辆2017年3月18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100万元，被保险人为盛业祥和公司，投保人为北京易开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开公司），该公司系盛业祥和公司代办机构。无证据显示其后投保，亦无证据显示夏国锋向盛业祥和公司交付了保险费用。一审审理中，双方认可涉案车辆行驶证在夏国锋处，机动车登记证书在盛业祥和公司处。2019年1月12日17时30分许，在北京市门头沟区鲁坨路3公里+300米处，夏国锋驾驶涉案车辆由南向东进入道路时，与案外人李超驾驶的由东向西行驶的×××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李超受伤后送医治疗无效于2019年1月14日死亡。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京公门（交）认字【2019】第ZD0101AR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国锋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事故认定载明：夏国锋未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有网上查询材料和当事人笔录为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未按照国家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车辆至依照规定投保后，并处依照规定投保最低责任限额应缴纳的保险费的二倍罚款”的规定。事故发生后，夏国锋与受害人家属签订《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约定由夏国锋支付受害人家属各项损失823698.15元。受害人家属出具《刑事谅解书》。2019年4月19日，夏国锋被法院认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7月26日，夏国锋与盛业祥和公司职员通话，夏国锋表示，盛业祥和公司曾提出国三标准的车不再允许行使，要求其出户或报废，但其未同意。夏国锋指出是盛业祥和公司因要求其出户其未同意故盛业祥和公司未履行投保义务，但盛业祥和公司未予认可，其主张从未收到夏国锋投保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夏国锋与盛业祥和公司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何者是案涉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在未投保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按照双方挂靠合同约定，盛业祥和公司负有代办保险的义务，而交费人是夏国锋。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合同约定“乙方必须对所使用车辆在本公司投保，由甲方代收乙方挂靠车辆的各种保险金，并负责办理保险手续。乙方如未经甲方给车辆投保，出险后甲方有权不予办理一切手续，相关损失由乙方承担”的理解。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是对挂靠人投保方式的限制性约定，其含义有二，其一，挂靠人夏国锋必须投保，其负有投保义务；其二，夏国锋必须通过被挂靠人盛业祥和公司投保，否则面临出现后无法理赔的后果。故，该条款实际是对夏国锋设置了两项义务，一是投保；二是通过盛业祥和公司投保。而夏国锋既未自行投保，亦未通过盛业祥和公司投保，系夏国锋违约。故，夏国锋据此主张盛业祥和公司违约，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法律规定，车辆的所有人、管理人负有投保交强险的义务。根据挂靠合同的约定，夏国锋是车辆的所有权人，其同时亦是使用人，作为车辆的实际运营人，对于运营车辆的风险性、发生事故的严重后果应当知悉，理应积极办理相应保险以确保发生事故时能通过保险来弥补损失。需要指出的是，案涉合同项下，夏国锋自行投保仍具有可行性。夏国锋作为车辆的所有人、使用人，因其对车辆具有保险利益，其可以持行驶证、个人身份证向保险公司投保，被保险人可以确定为其本人。综上，夏国锋负有法定、约定的投保义务，其主张盛业祥和公司对未投保存在违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夏国锋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夏国锋上诉认为盛业祥和公司存在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而致使夏国锋出现交通事故并赔偿后无法进行保险理赔，给夏国锋造成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在夏国锋（乙方）与盛业祥和公司（甲方）签订的《北京盛业祥和科技有限公司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约定，盛业祥和公司为夏国锋办理车辆保险等各项车务手续，费用由夏国锋负担。该条第3款约定：“为了统一管理和对乙方负责，乙方必须对所使用车辆在本公司投保。由甲方代收乙方挂靠车辆的各种保险金（必须上交强险、三者险最低保十万元），并负责办理保险手续。乙方如未经甲方给车辆投保，出险后甲方有权不予办理一切手续，相关损失由乙方负担。”依据前述条款，夏国锋负有必须上交强险并负担费用的义务，且夏国锋仅交纳挂靠费至2018年3月，在此以后没有再交纳挂靠费，其现依据前述合同条款主张盛业祥和公司对于购买保险负有合同义务缺乏依据。夏国锋关于涉案车辆保险到期后夏国锋多次催促要求续办保险，但盛业祥和公司拖延不办的上诉主张，亦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夏国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7元，由夏国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君审判员 王国才审判员 胡 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洪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