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英盛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519号幢号13-101、201号（科技园）。法定代表人：王立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昀晖，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曼，天津宝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南开区商务局，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鹊桥路1号。主要负责人：陈庶彧，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青，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天津英盛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南开区商务局（以下简称南开商务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2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英盛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南开商务局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由南开商务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英盛达公司已经完成“天津市胸科医院心力衰竭大数据中心项目”的软件及系统开发工作，因案外人天津市胸科医院不配合无法完成项目验收；2.英盛达公司为证明天津市胸科医院系同为“天津市胸科医院心力衰竭大数据中心项目”项目承担主体,申请法院出具律师调查令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未被一审法院准许，导致英盛达公司无法向法庭提供证据；3.庭审结束后,英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新取得的谈话录音,该录音可证明天津市胸科医院同为“天津市胸科医院心力衰竭大数据中心项目”项目承担主体,并承担相应义务，但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未组织质证,一审判决中也未提及该份证据；4.英盛达公司申请天津市胸科医院提供数据及场地,完成上线部署；5.英盛达公司申请法院传天津市工信局财金处许可及天津市胸科医院陈树涛到庭把整个事实情况说清楚。被上诉人南开商务局辩称，不同意英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与案外人天津市胸科医院无关，若英盛达公司认为是案外人造成本案损失应另案解决。南开商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英盛达公司向南开商务局退还2018年天津市工业企业发展专项资金7500000元及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英盛达公司承担并直接给付南开商务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开商务局前身系天津市南开区商务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开商委）。2018年，英盛达公司向南开商委申报天津市工业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名称为“天津市胸科医院心力衰竭大数据中心项目”。南开商委审查后推荐到天津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参加专家项目评审。2018年9月28日，天津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和天津市财政局联合发文《关于下达2018年天津市工业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同意向英盛达公司申报的“天津市心力衰竭大数据平台”项目补贴7500000元。此后，南开商委与英盛达公司签订了《天津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专项资金项目任务书》，载明：承担单位为英盛达公司，主管部门为南开商委；工作实施进度为2017.3-2017.8心力衰竭信息化系统前期开发、2017.8-2017.11天津市心力衰竭大数据平台搭建整合、2017.11-2018.01在天津市范围建立以移动App为基础的分级诊疗模式、2018.01-2018.04创建心力衰竭病患者全过程的电子病历数据库、2018.04-2018.07建立疾病风险评估、危急值预警及宣传信息平台、2018.07-2018.10并联医联体，初步形成心力衰竭大数据平台的接口工作、2018.10-2018.12建立天津市范围内的双向转诊模式、2018.12-2019.03建立心力衰竭的整体医疗服务三级体系、2019.03-2019.06完成心力衰竭大数据平台的整合工作；项目完成规定的任务、目标，达到预期考核指标后，承担单位应向市工业和信息化委提出验收申请，提交验收材料。任务书签订后，2018年12月11日，南开商委将天津市财政局拨付的补贴资金7500000元给付英盛达公司，领款人为英盛达公司指定的联系人朱宝。2018年12月19日，英盛达公司将上述款项转入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06195账户。另查，2019年7月19日，天津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下发了《关于做好专项资金项目验收工作的通知》，将组织对包括涉案项目在内的天津市工业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和天津市信息化专项资金立项的项目开展验收，同时载明验收程序为：“项目承担单位提出项目验收申请，编制验收报告（附件3）中第一、二、三部分，委托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将验收材料报送项目推荐单位。项目验收单位负责汇总验收申请，组织项目验收。项目验收可以采取专家评审和现场验收相结合的方式。项目推荐单位完成验收报告（附件3）中第四部分，同时将验收组织情况、验收结果以正式文件形式于2019年9月20日前，报送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备案。”庭审中，为了证明已将项目验收事宜告知了英盛达公司，南开商务局提交一份中国联通查询通话详单，其中载明2019年8月9日通过尾号1011的座机电话拨打了“天津市胸科医院心力衰竭大数据中心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刘磊的电话，通话时长229秒。但该证据无法体现通话内容，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南开商务局还提交了其工作人员与朱宝（英盛达公司联系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载明2019年8月7日15点13分该工作人员向朱宝留言：“市工信局组织项目验收，验收名单里有您单位，我把通知发给您，按照通知准备验收材料吧”，同时发送了名为《关于开展专项资金项目验收工作的通知20……》、《附件：天津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专项资金项目……》的两个文件。英盛达公司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聊天记录中没有明确验收时间且怀疑所发文件的真实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已向朱宝已经明确提及了专项资金项目拟进行验收，所发送的文件虽然在庭审中无法打开，但从名称上看，与专项资金项目验收存在密切关联，因此该证据具备了证明力上的高度盖然性，因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再查，英盛达公司曾与天津市胸科医院签订了《合作意向书》，约定：双方同意就天津市胸科医院心力衰竭大数据平台项目开展合作研究开发，该项目的基本情况见天津市胸科医院心力衰竭大数据平台项目申请书；前期工作由双方各自负责，具体分工由双方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并在完成前期工作基础上，2018年9月28日签订正式合同；意向书是双方合作的基础，双方的具体合作内容以双方的正式合同为准。此后双方并未签订正式的合作开发合同。天津市胸科医院于2019年9月26日向南开商务局出具了《关于“天津市胸科医院心力衰竭大数据平台项目”情况的说明》，载明：“2018年9月19日，协助天津英盛达科技股份公司申报天津市工业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请书；2018年9月26日，与天津英盛达科技股份公司合作意向书；2018年9月27日，根据项目要求，医院财务部门提供我院银行基本户说明；以上为医院关于项目情况全部内容。并且我院与相关单位无任何合作协议及工作开展；对项目无任何形式的投入；无接受任何相关资金及其他形式投入。”庭审中，英盛达公司提交了项目开发现场照片、系统演示视频、《设计文档》及《代码》，以证明其完成了心力衰竭大数据平台的开发工作，并承认目前由于天津市胸科医院未提供相关数据，所以无法进行数据整合及上线部署。另，南开商务局提交的《天津市智能制造专项资金项目申请书》及英盛达公司提交的《承诺书》《法人委托书》、借章外用使用单及资质证书使用单等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另外，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依南开商务局申请，依法冻结了英盛达公司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06195账户内存款7500000元。以上事实有《天津市工业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请书》《天津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专项资金项目任务书》、天津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及天津市财政局下发的相关文件、项目申报材料、微信聊天记录、《关于“天津市胸科医院心力衰竭大数据平台项目”情况的说明》《企业扶持资金申领表》、收据、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南开商务局与英盛达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专项资金项目任务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上级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英盛达公司收到南开商务局支付的专项资金后应当按照任务书的约定按时完成工作任务及项目验收。但英盛达公司在验收时间截止前未能完成项目任务并提交验收申请，致使南开商务局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虽然英盛达公司表示已经完成了“天津市胸科医院心力衰竭大数据平台”的开发设计工作，仅是由于天津市胸科医院未能提供相关数据导致无法完成数据整合工作，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天津市胸科医院为项目承担主体并附有相关义务，因此英盛达公司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英盛达公司未完成验收，导致南开商务局的合同目的落空，系根本违约。因此英盛达公司应当将项目资金7500000元予以返还。因该资金一直存放于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06195账户内，并产生相应兹息，该兹息及英盛达公司将款项实际返还南开商务局前产生的相应兹息均应为上述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给付南开商务局。综上，南开商务局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天津英盛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天津市南开区商务局返还项目资金7500000元并支付占用期间利息（自2018年12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00元，减半收取32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7150元，由天津英盛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天津市南开区商务局。二审中，英盛达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英盛达公司提交空白《技术服务合同》一份，证明诉争项目立项后，其与天津市胸科医院已经拟定正式合同，因天津市胸科医院的原因最终未签订。因合同未正式签订，南开商务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未经合同双方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英盛达公司为开发“天津市胸科医院心力衰竭大数据平台项目”申报天津市工业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经上级主管部门审批，英盛达公司获得财政补贴专项资金7500000元，并由南开商务局与英盛达公司签订《天津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专项资金项目任务书》，确认英盛达公司应完成的工作任务。英盛达公司收到7500000元专项资金后，应按照任务书的约定及主管部门的要求按时完成工作任务及项目验收。在主管部门要求的验收时间截止前，英盛达公司未完成项目验收，构成违约，英盛达公司应将7500000元专项资金及相应利息予以返还。英盛达公司虽主张系天津市胸科医院的原因导致项目无法验收，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认可。英盛达公司与天津市胸科医院之间的纠纷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英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上诉人天津英盛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