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跃杰，男，汉族，1959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丽，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大学路18号金源大厦10层10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59B8RXN。法定代表人：裴延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伟，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航，男，汉族，1994年1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泌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修成，男，汉族，1984年8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范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占伟，男，汉族，1971年10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郏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利，男，汉族，1973年10月31日出生，住河南省郏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东，男，汉族，1985年10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文奇，男，汉族，1973年1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延良，男，汉族，1970年6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宝丰县。上诉人杨跃杰、河南中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中物流公司）、李航、高修成、张志东、申文奇、尤占伟、李永利因与被上诉人裴延良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跃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中中物流公司、李航、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与裴延良赔偿杨跃杰各项损失29432元；2、本案上诉费由中中物流公司、李航、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与裴延良承担。事实和理由：杨跃杰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关于杨跃杰主张的损失，本案杨跃杰与中中物流公司、李航、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裴延良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对方有具体的违约情形,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该判决把本该由中中物流公司、李航、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与裴延良承担的举证责任让杨跃杰承担的做法不妥。2019年1月11日,杨跃杰与中中物流公司签订经营承包合同以后，杨跃杰便积极做西平区域快运分部的筹备工作，租赁、装修办公室，购买办公家具等花费数万元。但是中中物流公司并未按2019年4月10日承诺的开业日期如期开业。2019年5月10日，中中物流公司还发布通知：公司因无法投入正常运转所需资金需要调整，需要25个工作日，会通过不同方式弥补签约网点的损失。从该通知可知，中中物流公司已经违约在先，并且正式开业日期还要一拖再拖。直至今日，中中物流公司一直未正常运营。本案中，杨跃杰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保证金(押金)、系统设备费的义务,中中物流公司从未履行任何义务。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履行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中中物流公司、李航、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与裴延良承担，如果中中物流公司、李航、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与裴延良不能证明在合同期内该物流公司正常运营，并按合同约定向杨跃杰履行了合同义务，其就应当承担不能举证的后果。综上所述，由于中中物流公司的原因导致杨跃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中中物流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因合同解除给杨跃杰造成的各项损失，李航、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裴延良与本案正在进行的诉讼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在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责任。中中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4229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使用法律错误。一审使用的公司法解释18条中的请求权人是公司,不是公司的债权人,为此杨跃杰的主体资格不适格。2、一审使用公司法解释18条第一款，按规定人民法院应不支持杨跃杰的诉讼请求,却判决支持杨跃杰的请求,属使用法律错误。3、中中物流公司并没有同意解除合同,一审中中物流公司未到庭,是无法与杨跃杰达成解除合同的。法院更不能以中中物流公司没有提供经营情况就判决中中物流公司与杨跃杰解除合同。4、公司现为一人公司,出资时间至2038年,未到最后出资时间,法院无法认定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李航等其他几名股东现与公司无关系，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以上事实，望上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一审杨跃杰的诉讼请求。李航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3民初4229号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李航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杨跃杰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中中物流公司初始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认缴出资额1100万,出资期限为2038年。李航作为原一人股东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未出资且杨跃杰应该知道李航未出资受让股权。自从2013年《公司法》修订后，我国确立了认缴资本制，也就是说股东在认缴期限届满前享受当然法定的期限利益，不再属于出资违约。“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是股东违反出资义务的不法行为，这与认缴制下股东享有的当然合法的出资期限利益有着本质的区别。因此股东在认缴期限内未缴纳出资不属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结合本案，中中物流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期限是2038年，在案涉纠纷发生时并未到出资期限，在股份受让转让的过程中,股份缴纳均未到出资期限，且目前中中物流公司股东为裴延良，李航并不是中中物流公司股东。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3条第2款规定: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基于此判决李航承担补充责任，事实上是对公司法司法解释13条的误解。老股东在股权转让后仍需承担出资责任的前提是出资违约，但是本案中出资期限是到2038年，老股东并不存在违约出资行为，其出资的义务随着股权的转让而一并转移，故而无须再承担出资的义务以及对公司债权人的补充赔偿责任，所以原审判决李航承担责任是明显错误的。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3民初4229号判决书第四项，依法改判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杨跃杰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中中物流公司初始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认缴出资额1100万，出资期限为2038年。李航作为原一人股东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未出资且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应该知道李航未出资受让股权，所以判决高修成等五人对李航的补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自从2013年公司法修订后,我国确立了认缴资本制，也就是说股东在认缴期限届满前享受当然法定的期限利益，不再属于出资违约。“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是股东违反出资义务的不法行为，这与认缴制下股东享有的当然合法的出资期限利益有着本质的区别。因此股东在认缴期限内未缴纳出资不属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结合本案，中中物流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期限是2038年，在案涉纠纷发生时并未到出资期限，在股份受让转让的过程中，股份缴纳均未到出资期限，且目前中中物流公司股东为裴延良。高修成等五人并不是中中物流公司股东，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3条第2款规定：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基于此判决李航承担补充责任，继而判决高修成等五人承担补充责任的连带责任。事实上是对公司法司法解释13条的误解，老股东在股权转让后仍需承担出资责任的前提是出资违约，但是本案中出资期限是到2038年,老股东并不存在违约出资行为,其出资的义务随着股权的转让而一并转移，故而无须再承担出资的义务，以及对公司债权人的补充赔偿责任，所以原审判决高修成等五人承担责任是明显错误的。杨跃杰辩称，一、杨跃杰单方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中物流公司与杨跃杰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杨跃杰按约履行了缴纳保证金和系统设备费用的义务，截至杨跃杰起诉时，中中物流公司一直未正常开展经营，未给杨跃杰发过一次货。中中物流公司一直不履行合同的行为致使杨跃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杨跃杰可以依法解除与中中物流公司的合同。二、一审法院在中中物流公司丧失偿付能力时，由出资期限未到期的公司股东提前履行出资义务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中中物流公司、李航与高修成等五人在上诉状中称：“股东在认缴期限内未缴纳出资不属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中中物流公司、李航与高修成等五人的意思是股东在认缴期限内不需要缴纳出资，还是股东在认缴期限内未缴纳出资属于履行或者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李航、裴延良与高修成等五人未出资是事实。认缴出资期限的约定是一个可选择的时间点，认缴出资期限内的任何时间缴纳出资都符合约定，而非是一定且必须是满期限缴纳。股东对公司认缴出资的实缴进度，是与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与负债情况相联系的，在公司经营困难时或丧失偿付能力时，股东有义务在其认缴范围内向公司实缴出资或对债权人承担责任，而不能以内部约定的认缴出资时间未到期拒绝或者拖延履行股东对公司的出资义务。另外，股东通过协议或公司章程的规定，是对认缴出资时间的内部约定，是公司股东之间以及公司内部管理和经营安排的约定，并不直接对抗第三人。本案中，在杨跃杰与中中物流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后，中中物流公司的股东分别于2019年4月28日和2019年5月27日进行了二次变更，但最终中中物流公司也未正常经营，究其原因无非是无论是发起股东还是受让股东均没有任何实际出资，中中物流公司没有资金可供展开可经营。在中中物流公司仅靠前期客户的保证金无法运转的情况下，李航、裴延良与高修成等五人仍滥用“出资期限利益”逃避责任，这不仅违反了公司法的立法精神，也严重损害了杨跃杰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判决被李航承担补充责任，高修成等五人、裴延良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合同法》第108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出让股东在负有出资义务这项法定义务的前提下，未届出资期限即转让股权，可视为对公司出资责任的预期违约，应当允许该项出资义务加速到期。本案中，李航、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未实际出资即转让股权属于出资违约，其不仅侵害了公司的利益，也危及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虽判决李航、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裴延良承担责任，但是其完全有救济途径，即如果李航、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出资的义务随着出资的转让一并转让给受让股东，其完全可以承担责任后向受让股东追偿。换句话说，如果按照中中物流公司、李航、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的理由，李航、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未届出资期限转让股权不属于出资违约，不对杨跃杰承担责任，那么这会是《公司法》的极大的一个漏洞。如果公司所有出让股东把股权转让给一个毫无出资能力的受让股东，那么债权人的利益根本无法保障，这也将是出让股东逃避法律责任的一个借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第一项至第五项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于法有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和十八条第一款的立法精神，公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故请求依法驳回中中物流公司、李航、高修成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中中物流公司称公司名下有价值三十多万元的车辆，但在焦春焕一案中，中中物流公司也称名下有价值三十多万元的车辆，至今未查到车辆的具体信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中物流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如果没有提交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所以对中中物流公司所称的名下拥有价值三十多万元的车辆，杨跃杰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中中物流公司辩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由杨跃杰举证，符合法律规定，为此应驳回杨跃杰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但是在本案中，中中物流公司并未达成合意，所以协商一致与事实不符。二、中中物流公司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股东应承担的是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责任，那么中中物流公司有资产，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这个事实，所以一审法院判决股东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按照合同的相对性，杨跃杰直接起诉股东没有主体资格。三、公司现有资产在实际控制人李鑫手中，但资产还是公司资产，杨跃杰上诉后可将该财产通过法院从李鑫手中执行回来，所以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股东不应该承担补充责任。李航辩称：公司法修订以后，我国确认了认缴资本制，股东在认缴期限届满前享受法定的期限利益，不属于出资违约。“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是股东违反出资义务的不法行为，这与认缴制下股东享有的当然合法的出资期限利益有着本质的区别。因此股东在认缴期限内未缴纳出资不属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中中物流公司股东的认缴出资期限是2038年，在案涉纠纷发生时并未到出资期限，在股份受让转让的过程中，股份缴纳均未到出资期限，且目前中中物流公司的股东是裴延良，并非李航。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3条第2款规定：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本案中出资期限是到2038年，老股东并不存在违约出资行为，其出资义务随着股权的转让一并转移。故而无须再承担出资的义务，以及对公司债权人的补充赔偿责任。而且公司在转让之后是他们在继续经营，经营状况李航也并不清楚。高修成、尤占伟、张志东、申文奇一并辩称：第一、与高修成、尤占伟、张志东、申文奇无责任关系。第二、虽然高修成、尤占伟、张志东、申文奇作为公司股东，但是实际上起不到股东的责任和作用。股份是以薪酬体现的。第三、一审杨跃杰没有体现责任和有效证据。第四、运用法律程序不对，一审诉讼主体不对。公司股东不一定是公司主体责任人，就是说，法人也不一定是老板。第五、杨跃杰提供的收款收据时间性与现有时间不符，也不代表高修成、尤占伟、张志东、申文奇股东阶段所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出资期限为2038年，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出资年限，不属于出资违约，符合法律条款内容。第七、高修成、尤占伟、张志东、申文奇加入中中物流公司，中中物流公司是以股份为薪酬。李永利、裴延良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杨跃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杨跃杰与河南中中物流有限公司解除合同；2．请求依法判决河南中中物流有限公司、李航、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裴延良退还杨跃杰保证金（押金）30000元、系统设备费8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中中物流公司、李航、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裴延良赔偿杨跃杰损失29432元；4．本案诉讼费由中中物流公司、李航、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裴延良承担；5．李航、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裴延良应当在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跃杰与中中物流公司协商，由杨跃杰承包经营中中物流公司禹州市分部。2018年12月28日，中中物流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禹州分部（杨跃杰）保证金（押金）30000元和系统设备费8000元”。2018年12月30日，杨跃杰以中中物流公司的名义与禹州商品交易博览城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禹州商品交易博览城仓储区仓库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杨跃杰租赁该公司仓库四间合计136.84平方米，租期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满，租金24630元。2018年9月12日，禹州商品交易博览城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杨跃杰支付租金24630元。2019年4月3日，杨跃杰以中中物流公司名义购买丰收电动三动车一辆，共计8600元。2019年3月1日，禹州市晨晟广告部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中中物流”广告门头费790元。杨跃杰在上述租赁物处悬挂了名为“中中快运”的门头。杨跃杰以中中物流公司没有正常运营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保证金、系统设备费，并赔偿损失，于2019年6月25日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中中物流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成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被告李航出资额为11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8年12月31日之前。2019年4月28日，李航将其持有的100％股份分别以154万元、110万元、55万元、220万元、56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申文奇、尤占伟、高修成、张志东、李永利，并分别由申文奇、尤占伟、高修成、张志东、李永利持有公司14％、10％、5％、20％、51％的股份，中中物流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5月27日，中中物流公司的股东由申文奇、尤占伟、高修成、张志东、李永利变更为裴延良，并由裴延良一人持股100％，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杨跃杰与中中物流公司达成合意，承包该公司禹州经营部，并支付合同保证金（押金）和系统设备费，租赁了场地，制作了场地门头。杨跃杰诉称中中物流公司未能正常营业，导致其无法开业经营，故要求解除合同，中中物流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能举证证明就其经营情况及与杨跃杰承包经营情况，而李航等人辩称系因杨跃杰未提供担保，导致合同解除。综上，可以认定本案承包经营合同事实已经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予以解除，中中物流公司应当返还收取的保证金（押金）30000元和系统设备费8000元。如中中物流公司有证据可以证明杨跃杰接受了系统设备费所指的“系统设备”，可另案主张返还设备。关于杨跃杰主张的损失，本案杨跃杰，中中物流公司、李航、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裴延良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对方具体的违约情形，故对其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李航原为中中物流公司的一人股东，认缴出资为1100万元，但根据工商信息显示实缴出资额为0元，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全面出资义务，故其应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中中物流公司对杨跃杰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裴延良先后接受中中物流公司的股份，作为中中物流公司的股东，应当知道上任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故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应当对李航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裴延良对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的前述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确认杨跃杰与河南中中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已经解除。2、河南中中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跃杰保证金30000元和系统设备费8000元；3、李航对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河南中中物流有限公司对杨跃杰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判决主文第三项确定的李航所负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裴延良对判决主文第四项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所负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驳回杨跃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6元（原告杨跃杰预付）减半收取743元，由河南中中物流有限公司承担419元，由杨跃杰承担3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跃杰与中中物流公司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中中物流公司收取了杨跃杰合同保证金和系统设备费。杨跃杰称合同签订后，由于中中物流公司未正常开业，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中中物流公司称公司现正常运营，双方只有合作配合才能使合同继续履行。根据现在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就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且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已经届满，故原审判决确认双方合同已经解除正确。合同解除后，中中物流公司应当返还收取的保证金（押金）30000元和系统设备费8000元，原审判决中中物流公司返还杨跃杰保证金30000元及系统设备费8000元正确。关于杨跃杰主张的损失，虽然杨跃杰一审时提交有为经营筹备部分销货清单或收据，但其并未提交该款项的支付凭证。李航于2018年5月10日设立中中物流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认缴出资1100万元，实缴出资为0元，出资时间为2038年。在公司成立不到一年时间的2019年4月28日，即将该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五人受让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又于2019年5月27日将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裴延良。现各方均未提供中中物流公司可供对外偿还债务的财产，无法查明中中物流公司有能力对外债务偿还债务。原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李航、高修成、尤占伟、李永利、张志东、申文奇、裴延良就中中物流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杨跃杰、河南中中物流有限公司、李航、高修成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8元，由上诉人杨跃杰负担536元，上诉人河南中中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86元，上诉人李航负担838元，上诉人高修成、张志东、申文奇、尤占伟、李永利负担8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勤焱审判员  王东黎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