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住所地：海城市环城西路23号。负责人：赵旭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祥非，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东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基祥物流东区24号。法定代表人：张顺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明，辽宁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男，198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扬，男，1984年2月15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晋生，辽宁千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洪张，男，195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法定代理人：韩凤芝，女，195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兴洋，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东，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城公司）、鞍山东旺运输有限公司、罗扬因与被上诉人于洪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11民初333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海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被上诉人于洪张在伤残鉴定结论作出时已达61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按19年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对被上诉人于洪张护理年限和护理用品年限为15年不合理，护理用品标准按每天65元过高；罗扬肇事车辆超高、超速，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内应执行10%免赔率。上诉人鞍山东旺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对被上诉人于洪张护理年限和护理用品年限为15年不合理，如按5年期限认定被上诉人于洪张护理年限和护理用品年限，则不需罗扬再行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亦不需与罗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罗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被上诉人于洪张在伤残鉴定结论作出时已达61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按19年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对被上诉人于洪张护理年限和护理用品年限为15年不合理，其与于洪张均负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于洪张精神抚慰金支持43000元过高，应在25000元范围内支持。被上诉人于洪张答辩：服从原判。于洪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35499.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50元、护理费92988元、误工费41154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14500元、残疾赔偿金746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00元、鉴定费5539.8元、护理依赖1001433元、日常护理品及药品、食品、营养品、专用器具等费用292657元，根据双方责任比例计算，以上合计1474701.27元；2.判令第三被告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9日5时40分左右，原告于洪张驾驶辽Ｃ×××××号东南牌小型轿车在千山区鞍隆线“小岭子康复中心路口”处与第一被告罗扬驾驶的辽Ｂ×××××号欧曼重型货车沿鞍隆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发生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住院治疗、车辆损毁。经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于洪张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罗扬负同等责任。辽Ｂ×××××号欧曼重型货车是第一被告实际所有的，挂靠在第二被告处，辽Ｂ×××××号欧曼重型货车在第三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被告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但被告未予以赔偿。现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9日5时40分左右，原告于洪张驾驶辽Ｃ×××××号东南牌小型轿车，沿千山区鞍隆路“小岭子康复中心路口”（12公里+800米）处由南向西左转弯时，遇被告罗扬驾驶的辽Ｂ×××××号欧曼重型货车，沿鞍隆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此。由于原告于洪张驾车实施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加之被告罗扬驾驶改变车辆特征加装厢板高度的重型货车，超速行驶，遇险操作不当，未确保行车安全，致使辽Ｃ×××××号重型货车前保险杠左侧与辽Ｃ×××××号东南牌小型轿车左前翼子板及前机舱盖左侧等接触碰撞，造成原告于洪张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2月10日，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21031112018000008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于洪张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同等责任，被告罗扬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当日，原告于洪张被送至鞍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复合外伤、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颅底骨折、头皮血肿、胸部闭合性损伤、左液气胸、左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腹主动脉瘤。住院85日（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10月22日），住院期间重症监护19日，一级护理13日，二级护理53日。2018年10月22日，原告于洪张第二次入住鞍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型开放性创伤性颅内出血（恢复期）、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恢复期）、腹主动脉瘤（未提及破裂），住院60日（2018年10月22日至2018年12月21日），住院期间二级护理60日。2018年12月21日，原告于洪张第三次入住鞍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型创伤性颅内出血（恢复期，右侧硬膜下血肿）、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腹主动脉瘤（未提及破裂），住院32日（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22日），住院期间二级护理32日。2019年1月22日，原告于洪张第四次入住鞍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型创伤性颅内出血（恢复期，右侧硬膜下血肿）、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恢复期）、腹主动脉瘤（未提及破裂），住院56日（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3月19日），住院期间二级护理56日。以上合计花费医疗费260999.14元。因原告于洪张申请，该院委托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及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于洪张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鉴定。2019年5月10日，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学鉴（2019）临鉴字第1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于洪张本次损伤评为二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误工期为伤后至鉴定前一日止，设1人陪护至鉴定前一日止，伤后一、二次住院期间给予营养补偿；给予后续治疗费用21097元或按实际发生给付。2019年8月15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大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14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于洪张需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于洪张为此交纳鉴定费5539.80元。原告于洪张系城镇居民，1957年11月9日出生。另查明，辽Ｃ×××××号欧曼牌货车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罗扬，该车挂靠于被告鞍山东旺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人保海城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于洪张与被告罗扬发生交通事故，原告于洪张受伤，被告罗扬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于洪张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原告于洪张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法损失应得到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原告于洪张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海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被告人保海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被告罗扬赔偿，被告鞍山东旺运输有限公司对由被告罗扬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院对原告于洪张主张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一节，有病历和医疗费收据为凭，原告于洪张四次住院合计花费医疗费260999.14元，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节，原告于洪张四次住院合计住院天数为233日，每日计100元，为233日×100元/日=23300元，予以确认；营养费一节，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为原告于洪张营养期情况出具鉴定意见为“伤后一、二次住院期间给予营养补偿”。原告于洪张第一、二次住院合计住院天数为145日，每日计100元，为145日×100元/日=14500元；护理费一节，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为原告于洪张护理情况出具鉴定意见为“设一人陪护至鉴定前一日止”，涉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7月29日，该鉴定结论作出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故护理期共计285日，原告于洪张住院期间重症监护19日，原告于洪张提供了与鞍山诺康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病人护理合同》，合同约定雇佣护工为340元/日，合同期限自2018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17日，故护理期间护理费为（285日-19日）×340元/日=90440元。因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于洪张护理依赖情况出具鉴定意见为“于洪张需完全护理依赖”，根据原告于洪张年龄、健康状况，酌定原告于洪张护理期为15年，护理费按2018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为52707元/年×15年=790650元；误工费一节，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为于洪张误工情况出具鉴定意见为“误工期为伤后至鉴定前一日止”，涉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7月29日，该鉴定结论作出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故误工期共计285日，因原告于洪张未提供误工证明，根据其事故发生时的年龄及健康状况，酌定按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7342元/年÷365日×285日=29157.45元；残疾赔偿金一节，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为原告于洪张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于洪张本次损伤评为二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原告于洪张系城镇居民，1957年11月9日出生，故其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7342元/年×20年×91%=67962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根据原告于洪张的伤情，应为43000元。因其请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予以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1800元一节，原告于洪张提供了医药收据，且该费用系必要支出，予以支持；日常护理品及药品、食品、营养品、专用器具等费用一节，因该费用是原告于洪张实际需要支出的费用，应予支持，但原告于洪张提供的费用清单，其日常护理品及药品、食品、营养品、专用器具等费用为84.40元/日偏高，该院酌定按65元/日计算为65元/日×365日×15年=355875元；鉴定费5539.80元一节，系必要花销，且有收据为凭，予以支持；交通费5000元一节，原告于洪张必然因交通事故额外支出交通费，根据其伤情，予以支持。以上，医疗费260999.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300元、营养费14500元，合计298799.14元，由人保海城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288799.14元由人保海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144399.57元（288799.14元×50%）。人保海城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于洪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3000元。护理费90440元+790650元=881090元、误工费29157.45元、残疾赔偿金679624.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1596671.85元，由人保海城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43000元=67000元，剩余1529671.85元+日常护理品及药品、食品、营养品、专用器具等费用355875元+鉴定费5539.80元=1891086.65元的50%为945543.33元，由人保海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55600.43元，由被告罗扬赔偿89942.90元，被告鞍山东旺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罗扬赔偿原告于洪张89942.90元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人保海城公司辩称的不承担诉讼费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诉讼费系原告提起诉讼发生的费用，是必要合理的费用。故对被告人保海城公司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于洪张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于洪张1000000元；三、被告罗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于洪张89942.90元；四、被告鞍山东旺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罗扬赔偿原告于洪张89942.90元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于洪张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负担9036元，由于洪张负担11418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于洪张的残疾赔偿金年限的计算确定是否合理；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于洪张后期护理费年限、护理用品年限及每日护理用品费用标准的判决是否合理；三、人保海城公司提出因罗扬肇事车辆超高、超速，应在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内执行10%免赔率的主张应否支持；四、一审法院对于洪张精神抚慰金数额的判决是否合理。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查，于洪张的伤情于2019年5月10日经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此时于洪张的年龄虽已达61周岁但未满62周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其残疾赔偿金应按19年计算，即于洪张的残疾赔偿金为645643.18元（37342元/年×19年×91%），因此对上诉人人保海城公司及上诉人罗扬此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于洪张后期护理期限及护理用品期限的问题。经查，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被上诉人于洪张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并结合被上诉人于洪张的年龄、健康状况，酌定于洪张护理期限及护理用品年限为15年并无明显不当。其次，关于于洪张护理用品费用标准问题。经查，于洪张一审审理过程中对其日常护理品及药品、食品、营养品、专用器具等护理用品费用进行了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依据其提供的上述费用清单酌定按65元/日计算并无不当。综上，对三上诉人提出的上述相关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虽然上诉人人保海城保险公司在一、二审审理中提供了投保单欲证明其已对10%免赔率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但因投保人否认投保单上的承诺系其书写，而人保海城保险公司亦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的约定不生效。因此对上诉人人保海城公司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于洪张伤情经鉴定机构评定为二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其一审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但因其与上诉人罗扬在事故中均负同等责任，故其精神抚慰金应以25000元为宜。上诉人罗扬提出的关于于洪张精神抚慰金数额的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上诉人于洪张的医疗费260999.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300元、营养费14500元，合计298799.14元，由人保海城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288799.14元由人保海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144399.57元（288799.14元×50%）。人保海城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于洪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护理费881090元（90440元+790650元）、误工费29157.45元、残疾赔偿金645643.1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1562690.63元，由人保海城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85000元（110000元-25000元），剩余1477690.63元+日常护理品等费用355875元+鉴定费5539.80元=1839105.43元的50%为919552.71元，由人保海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55600.43元，人保海城公司两险范围内尚不足以赔偿的部分由罗扬赔偿63952.29元。鞍山东旺运输有限公司对罗扬所负赔偿于洪张63952.29元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11民初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二、变更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11民初3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罗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于洪张63952.29元；三、变更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11民初33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鞍山东旺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罗扬赔偿被上诉人于洪张63952.29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807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负担13725元，上诉人罗扬负担871元，被上诉人于洪张负担34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负担7310元，上诉人鞍山东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38元，上诉人罗扬负担1338元，被上诉人于洪张负担17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