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12号之二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嘉城，绰号“老六”“六哥”“健康”，男，1990年3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回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商河县看守所。辩护人管延茂，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嘉城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鲁0125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嘉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需要，本院裁定中止审理，根据疫情变化，于同年7月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张嘉城、卢成某（另案处理）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采用强行拖车等非法收车手段替他人处理债务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逐渐形成了以张嘉城、卢成某为纠集者，具有前科、劣迹的曲某、槐某某（二人另案处理）等人积极参加的恶势力。该恶势力组织采用抢夺等非法收车手段拖走抵押车辆，并以车辆为要挟向车主索要财物，为阻止车主取回车辆纠集多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实施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多起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事实（一）2013年3月份，张某荒由河北石家庄某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担保从银行贷款购买某某某奥迪轿车，因张某荒未按时还款，银行划扣了某某公司担保金，后该车由被害人王某购买。2018年3月份，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某（已判决）雇佣被告人张嘉城非法收回某某某奥迪轿车，约定拖车费用47000元。张嘉城联系卢成某一起拖车，两人找到某某某奥迪轿车所在位置后，于2018年3月5日纠集曲某、槐某某等人来到山东省博兴某某楼下，采用搂脖子等暴力方式将王某控制，夺走车钥匙并将奥迪轿车开走。张嘉城与卢成某将该奥迪车交给苏某某后，苏某某支付拖车费47000元，张嘉城、卢成某各非法获利20000元、曲某非法获利1300元、槐某某非法获利700元。经鉴定，某某某奥迪车于2018年3月5日基准日价值人民币2464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年底，其通过要某某从梁某某处购买了一辆黑色奥迪轿车。2018年3月5日11时20分许，其从博兴某某楼东头车库打算开车时，从后面有人用胳膊环抱着其脖子，回头一看，有六七个青年一块向其走来，其中一人开着一辆白色轿车堵住了其车库门，有五六个青年拉着其上白色轿车。其不上，与他们纠缠了十来分钟，有一男子从其腰上拿走奥迪车钥匙，他们把其拉到白色轿车上，开车往滨州方向走。在车上时，对方给其拿出一份手续，说要把轿车收回去。2.证人要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初，王某通过其介绍从梁某某处购买一辆黑色奥迪A6轿车。3.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明：奥迪A6轿车的所有人是张某荒，车牌号为某某。因张某峰向其借钱到期不还，张某荒作为担保人将这辆奥迪A6轿车抵押给其。2014年初，其通过要某某介绍将该车卖给王某。2018年3月5日中午，王某打电话说奥迪轿车被贷款公司抢走。4.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3月5日12时35分王某报警称，其在博兴县豪门庄园小区7号楼车库开车时，有人从后面搂住其颈部，将其奥迪轿车钥匙抢去并将车开走。2018年3月20日，博兴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5.公安机关调取的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担保借款合同及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3月20日，张某荒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保证人某某公司。因张某荒未按时还款，银行根据担保合同划扣某某公司担保金。某某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3月5日在滨州市博兴县豪门庄园将此车开走。6.公安机关调取的借条、某某机动车行驶证证明：2014年张某峰从梁某杰（梁某某的弟弟）处借款29万元并以车牌号某某的车辆担保。7.公安机关调取的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2月19日，苏某某、卢成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8.博兴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滨博价认定[2018]64号价值认定结论书证明：某某车2018年3月5日价值人民币246400元。9.共同作案人苏某某供述：其是某某公司负责人。其公司以前从事担保业务，曾于2013年为某某黑色奥迪轿车的所有人张某荒在银行担保。张某荒一年多未还贷款，其联系不到张某荒，银行根据担保合同划扣其公司担保金。其联系公司的五个员工在2018年3月5日从博兴县豪门庄园小区找到此车，后将该轿车开回石家庄市。10.共同作案人卢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2月27日左右，张嘉城打电话告诉其河北省有一辆奥迪抵押轿车在山东省境内，某某公司出5万元找人将车开回去。其问张嘉城有无该公司的委托及抵押合同，张嘉城说找到该轿车再联系。3月2日，张嘉城打电话说奥迪轿车在博兴县，让其一起到博兴看车。其乘坐张嘉城安排的轿车和张嘉城来到博兴县，在豪门庄园小区内找到某某某奥迪A6轿车，确定轿车停放地点，次日三人回济南。3月5日，张嘉城开着速腾轿车接上其，途中，其打电话给“赵园子”说在博兴县有一辆抵押车，叫他找几个人一块把车弄回抵押公司。其和张嘉城到邹平市与“赵园子”等七人汇合，先后来到博兴县豪门庄园。这时，奥迪轿车车主正准备开车外出，张嘉城将速腾轿车停在奥迪轿车车库前，其一方的七八个人围着奥迪轿车使用人要车钥匙，其中一个青年将奥迪轿车钥匙给了其。其驾驶奥迪轿车，“赵园子”拿了一个屏蔽器坐在轿车上，其拉着“赵园子”开车回到济阳。其二人在济阳和张嘉城汇合后，张嘉城开着奥迪轿车走了。3月10日左右，其和张嘉城将奥迪轿车送到了张嘉城事先联系好的接车人那里，对方通过支付宝给其转了17000元。通过照片辨认出张嘉城系与其共同作案人。11.共同作案人曲某供述：2018年3月初，郑某某打电话让其找人和他们拖一辆抵押车。其打电话给槐某某让他找两个人跟其去拖车。张嘉城开着一辆大众轿车拉着卢成某来到邹平接其和槐某某，郑某某的一个朋友开着一辆白色轿车拉着郑某某及槐某某的两个朋友一起来到博兴县一个居民小区。之前卢成某已找到停放奥迪车的车库位置。次日，其开车在邹平接上槐某某和他找的两个小伙子，四人来到博兴县城见到了郑某某，张嘉城开车拉着卢成某、郑某某、郑某某的一个朋友。其几人汇合后，跟着卢成某来到了博兴县的那个居民小区，在一栋居民楼下的车库内找到了那辆奥迪A6轿车，车库开着，车主正要开车出去，张嘉城开车顶在车库门口，其车在后面，卢成某、郑某某、郑某某的朋友下车，卢成某下去搂着车主的脖子，其把车停下，槐某某等三人下车与卢成某、郑某某等人一块把车主抬上大众轿车，卢成某从车主身上抢过钥匙，开着奥迪车载郑某某走了，张嘉城开车拉着槐某某等四人控制着车主走了。过了几天，郑某某给其2800元，其给槐某某1500元。12.共同作案人槐某某供述：2018年3月份，曲某打电话让其找人拖车，其同意。当天，曲某让郑某某和郑某某的一个朋友驾车去接其和魏某某，其四人去了博兴县城。卢成某和张嘉城、曲某已在博兴县城等其四人。见面后，张嘉城、卢成某与其几人盯住一小区的奥迪A6轿车车库，因车库门一直关着，其几人就回去了。次日，曲某开车载其与魏某某、冠群等人再次来到博兴的那个小区，卢成某、张嘉城、郑某某、郑某某的朋友都在场。张嘉城、卢成某看到车主打开车库门准备开奥迪轿车出去，张嘉城开着一辆大众轿车顶在车库门口堵住了奥迪车，卢成某下车从后面搂住了奥迪车主的脖子，抢过了奥迪车主的车钥匙，张嘉城让其几人把车主弄上车，郑某某、郑某某的朋友及魏某某、冠群上去把车主往轿车上拽，其和曲某一起把奥迪车主推进大众轿车，张嘉城开着大众轿车，郑某某的朋友、魏某某与其在轿车上控制着车主，卢成某开着奥迪车拉着郑某某走了。张嘉城开着大众轿车带着其与车主等人来到博兴县外环的一条马路上，在车上，张嘉城拿着一份文件对车主说公司要把车收回。半个月后，曲某给其1500元，其给冠群300元、郭洪凯500元。13.被告人张嘉城供述：2018年3月份，某某公司雇佣其到博兴县拖一辆奥迪A6抵押轿车，拖车费用47000元。其与卢成某及卢成某叫的滨州一些干“拖车”的七八个小伙子十点多来到博兴县城的一个居民小区发现那辆奥迪A6轿车，一个男子在打扫该车后备箱，卢成某下车后从后面走上去搂着那个男的脖子，拖到大众速腾轿车上，卢成某开那辆奥迪A6，其与他人在速腾轿车上看着那名男子。其在车上告诉他这辆奥迪车是某某公司担保的车，要把车拖回去。苏某某给其现金30000元，给卢成某转账17000元。这47000元除去开工资的钱，其与卢成某各得20000元左右。（二）2011年，朱某泉由金华某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担保从银行贷款购买某某玛莎拉蒂GT跑车，朱某泉因未按时还款，某某公司垫付欠款。2014年5月15日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由朱某泉及妻子徐某航共同归还某某公司代偿款，并对抵押物某某玛莎拉蒂GT跑车享有优先受偿权，后被害人王某某购买该车辆。2018年3月份，某某公司通过汪某某雇佣张嘉城、卢成某将某某玛莎拉蒂GT跑车非法收回。张嘉城与卢成某找到某某玛莎拉蒂GT跑车后，于2018年3月下旬纠集曲某、槐某某等人来到山东省沂水县，将某某玛莎拉蒂GT跑车拖至济南市济阳区垛石镇卢成某住处后，后张嘉城又将该车转移至济阳区孙耿街道丁家村自己家中。2018年4月15日，张嘉城、卢成某将某某玛莎拉蒂GT跑车交给汪某某，汪某某支付拖车费61000元，张嘉城非法获利26000元，其余赃款由卢成某等人分配。经鉴定，玛莎拉蒂GT跑车2018年3月29日价值人民币43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史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4日，王某某说买了一辆玛莎拉蒂车，让其和他一块去河北沧州提车。1月4日下午，其和王某某到达沧州后，王某某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形式给付对方二十多万元，买了这辆玛莎拉蒂车。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某某公司文员。其公司主要做汽车贷款业务。朱某泉在2011年10月10日向金华的一个工商银行贷款九十二万多购买了一辆玛莎拉蒂，牌号为“浙某某”，朱某泉与其公司签定担保合同，约定朱某泉不能偿还，其公司作为担保方向银行偿还后即取得对朱某泉的追偿权。自2012年10月份开始，朱某泉不按时还款，其公司自2013年3月19日开始分三次代朱某泉还了贷款、违约金、利息等费用。2013年12月27日，其受公司委托到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朱某泉及其妻子徐某航。2014年5月13日，法院判决朱某泉、徐某航自判决之日起偿还其公司代偿款561802.64元及相关利息，其公司对朱某泉作为抵押物的浙某某玛莎拉蒂牌GT跑车享有优先受偿权。玛莎拉蒂车虽已被法院查封，但由于车辆下落不明未执行。3.证人柳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某某公司员工。2011年左右，朱某泉从银行贷款九十三万元左右买了浙某某玛莎拉蒂GT跑车，其公司为他担保。2013年12月份，朱某泉不还贷款，其公司到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朱某泉及妻子徐某航。法院判决由朱某泉和徐某航赔偿其公司代偿款561820元，其公司对抵押物“浙某某”玛莎拉蒂GT跑车享有优先受偿权，裁定将“浙某某”玛莎拉蒂轿车查封。其受公司委托找到汪某某，汪某某向其要了法院的裁定书和封条，2018年3月份汪某某称在山东找到了这辆车，并在2018年4月份联系其给济阳垛石的一个叫卢成某的人写过授权委托书。4.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某某公司金华分公司的法人。2018年3月份，柳某某委托其给他们公司找一辆浙某某玛莎拉蒂轿车，主要是看车在什么地方。找到位置后，其告诉柳某某。柳某某让其联系人帮他找回浙某某玛莎拉蒂轿车。其在微信拖车群里发布浙某某玛莎拉蒂轿车信息，李姓男子联系其说如果车在山东，可以联系人找回，并让拖车人联系其。几天后，一个男子打电话说他是老李联系的，能把这辆车找回来。其按照要求写了受托人是卢成某的授权委托书。2018年4月15日，拖车的两名男子开着货车将浙某某玛莎拉蒂轿车运到金华，其转给张嘉城银行账户61000元。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汪某某让其找一辆玛莎拉蒂抵押车。2018年3月份，其朋友说在沂水县发现过一辆浙G牌的疑似抵押车的白色玛莎拉蒂轿车。其把车牌号给汪某某发了过去，汪某某说正是他公司要找的抵押车。汪某某问其能否拖这辆抵押车，其说可以帮着找其他人拖。张嘉城说想拖这辆车，其把汪某某的微信推荐给张嘉城，让他与汪某某联系。几天后早上，其看到张嘉城的微信朋友圈发了玛莎拉蒂的视频，知道他们已经把这辆玛莎拉蒂轿车拖回去了。过了几天，张嘉城联系了一辆货车将玛莎拉蒂轿车送到金华。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日前后，其购买一辆查封的玛莎拉蒂跑车，对方将抵押合同和欠款合同给其，其通过手机银行转账245000元，对方写了一收到条，其和朋友史某某开回了车辆。2018年3月27日，其将车辆放到迟某某那里。3月29日，迟某某打电话告诉其车不见了。7.公安机关调取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浙某某玛莎拉蒂GT跑车的信息情况。8.公安机关调取的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5月13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婺商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判决朱某泉、徐某航共同归还某某公司代偿款；某某公司对朱某泉作为抵押物的浙某某玛莎拉蒂牌GT跑车享有优先受偿权。9.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月4日，王某某支付周某某车款共245000元。10.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4月15日至16日，汪某某给张嘉城转账61000元。11.公安机关出具的济阳价认定〔2019〕8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某某玛莎拉蒂GT跑车2018年3月29日价值人民币为430000元。12.共同作案人卢成某供述：2018年3月份，张嘉诚叫其找人把一辆玛莎拉蒂抵押车拖回来。其和曲某及曲某叫的几个小伙子分别开车来到沂水县，曲某找了一辆拖车，其一方在沂水县的一个村子内发现了这辆玛莎拉蒂抵押车，其一方把玛莎拉蒂抵押车拖上平板车，运到其家里。其告诉张嘉城车拖回来了，后张嘉城将该车开至自己家中。13.共同作案人曲某供述：2018年3月份，卢成某问其是否能在沂水县拖一辆玛莎拉蒂抵押车，拖车费45000元，其同意。3月份的一天，其找了槐某某、曲泽超、槐某某的朋友一块去拖车。其从邹平雇了一辆拖车到了沂水县，发现玛莎拉蒂轿车在一个村子里的公路上停着。随后，卢成某和闫某乙赶到，其几人一块把玛莎拉蒂轿车拖上拖车，拖到济阳垛石道口村卢成某家中。14.共同作案人槐某某供述：2018年3月份，卢成某和张嘉城组织其与曲某等人去临沂某县城拖了一辆玛莎拉蒂抵押车。其听卢成某说玛莎拉蒂车主欠贷款公司钱，卢成某联系曲某，曲某又联系其，其与曲某、卢成某等人用万向轮将玛莎拉蒂抵押车拖至卢成某家。15.被告人张嘉城供述：2018年3月份，其在一个拖车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发消息，有一辆金华法院查封的玛莎拉蒂轿车在山东临沂，拖车费用是八九万元。其看到信息后，问卢成某干不干，卢成某说干。其在微信群里答应拖这辆玛莎拉蒂轿车，并要了法院查封的手续。2018年3月底，卢成某带着滨州的一帮小伙子从临沂把玛莎拉蒂轿车拖回济阳。其将玛莎拉蒂抵押车交给汪某某后，汪某某转给其61000元。其分得赃款26000元。（三）2018年4月1日晚，在济南市济阳区孙耿街道丁家村，被告人张嘉城、卢成某因被害人王某某拒绝拿钱赎回某某玛莎拉蒂GT跑车，与王某某等人发生冲突。卢成某电话纠集曲某、槐某某、刘某松（另案处理）等人与张嘉城一起对王某某进行殴打，其中槐某某持刀拍打王某某后背。在殴打过程中，张嘉城、卢成某、曲某、槐某某、刘某松等人又持棍棒、砖头等工具砸毁王某某一方的某某号白色宝马车。事后，卢成某给付刘某松500元。经鉴定，王某某体表挫伤构成轻微伤，白色宝马车2018年4月1日基准日损毁价值人民币13953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1日，其同刘某某、夏某乙、李某丙、李某乙、“聪聪”等人跟着“大猛”来到济阳孙耿街道“清真烧烤店。”“大猛”领着其过去找拖车人。见面之后，张嘉城和一个男子领着其和“大猛”到了一个巷子看车，看完车后跟其要现金赎车。其告诉他们警察一会就到，同时给夏某乙发了微信位置，夏某乙、刘某某、李某丙乘坐宝马轿车赶过来了。张嘉城和另一名男子跑了，过了几分钟，他们领着十来个人又回来了，有人手里拿着铁棍等东西。张嘉城喊着打其，他先用拳头巴掌打其，接着那些人对其拳打脚踢，用脚踹其头部、背部、胸部，张嘉城还拿了一个长的硬的东西打其后背，后来又拿着该东西砸白色宝马车，车上坐着的刘某某害怕了，摁着车喇叭想开车走，结果撞到了玛莎拉蒂轿车。他们开始砸车，拿砖石块等东西把车玻璃砸碎了，又把刘某某从宝马车上拽下来。砸完车后，他们又向其走来，其欲跑被对方拽住把其拖到玛莎拉蒂车尾，张嘉城带着四五个男子对其拳打脚踢，用脚踹其头部、背部、胸部，其中有个男子拿着约两米长的“关公刀”，用刀背砍其背部。在侦查人员组织下，辨认出照片中参与滋事的张嘉城、卢成某。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白色宝马轿车车主。2018年4月1日晚上，其与李某丙、王某某、刘某某、夏某乙、“聪聪”驾驶一辆白色宝马、一辆白色福特蒙迪欧轿车来到济阳孙耿的清真烧烤店附近。其在车上等候，王某某去谈赎车的事，后来李某丙打电话让其报警，说人被打了。其事后知道自己的白色宝马轿车被砸。3.证人相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小名叫“大猛”。2018年4月1日，其同王某某等人来到济阳孙某清真楼回民饭店。张嘉城、卢成某与王某某谈拖车事宜，王某某提出先看车，再谈价格，张嘉城和卢成某开车带其跟王某某到丁家村看车。看到车后，王某某上了玛莎拉蒂车，并在车里发信息，坐在车里不下车，王某某一方的人开车过来，王某某说已经报案，警察马上就到。张嘉城和卢成某跑了，后一辆别克君威轿车停在宝马车后面，下来五个小伙子，从后备箱里拿了棍子。张嘉城也过来了，手里拿着棍子或钢管把王某某摔倒在地，其抱着张嘉城不让他打人。王某某趁机跑到一边，张嘉城看到宝马车有人，叫宝马车里的那个女的下车，她不下车。张嘉城用棍子或钢棍砸宝马驾驶室旁边的车玻璃，从别克君威车上下来的四五个小伙子也开始砸宝马车玻璃，那个女的开车撞到玛莎拉蒂车上。张嘉城叫四五个小伙子追过去，开始砸宝马车，张嘉城拿过一把关公刀砸宝马车玻璃，那四五个小伙子用钢管或棍子砸宝马车玻璃，还有一个小伙子用砖头砸车两侧的玻璃。后张嘉城一方的人把王某某找回来，一边揍他一边往宝马车这边走。到了宝马车附近，张嘉城用脚踹他，一群人围着殴打王某某。在侦查人员组织下，辨认出照片中参与滋事的张嘉城、卢成某。4.证人闫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1日晚上，其和李某丁、赵某来到孙某清真烧烤店。玛莎拉蒂车主王某某带了七八个人来到后，要求看车，张嘉城和卢成某领着王某某等人去丁家村看车。过了一二十分钟，有人打电话告诉其看车的打起来了。其坐车来到丁杨村的一个饭店门口，看到张嘉城、卢成某、滨州的一帮小伙子和临沂的三个男子打架，旁边停着一辆白色宝马车、一辆别克轿车。当时，王某某被打跑了，一会王某某又被张嘉城和卢成某抓回来了，卢成某和张嘉城开始带领滨州的那帮小伙子群殴王某某。在殴打王某某的过程中，张嘉城拿关公刀砸宝马车左前门的车玻璃，这时，宝马车突然启动，撞上了玛莎拉蒂轿车左前杠。张嘉城、卢成某带领滨州的那帮小伙子又开始砸宝马车，曲某用甩棍砸宝马车玻璃，滨州的几个小伙子用石块、钢管砸宝马车的车玻璃、发动机盖。在侦查人员组织下，辨认出照片中参与滋事的曲某、滨州的郑某某。5.证人夏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1日晚上，“大猛”带其和王某某等人开车到济阳和拖车人见面商量赎车事宜。其一方在孙某清真楼与对方见面，王某某要求看车，张嘉城和一个穿黑色T恤的高个子男子带着王某某和“大猛”去看车。其在微信上给王某某说有情况就发微信。过了几分钟，王某某给其发了一个位置，其感觉情况不好，与李某丙、刘某某一块赶了过去。在丁家村清真寺东边，王某某、“大猛”、张嘉城和那个穿黑色T恤的高个子男子在路上站着，王某某说他们敲诈勒索，让其报警。张嘉城和高个子男子开始跑。其从宝马车上下来，坐到了玛莎拉蒂车上。不长时间，张嘉城和高个子男子领了很多人回到清真寺这边，约七八个人把王某某围在宝马车旁，有人用脚踢他背部、胸部、腿部，有人拿木头棍子打他背部，李某丙起初用手机录像，后来他就拦着对方不让他们打王某某，对方就推搡李某丙。对方正在打王某某时，刘某某开着宝马车想走，结果撞到了其坐的玛莎拉蒂车上。其昏了，等其醒过来时，看到有人正在用铁棍和砖块等东西砸宝马车的前挡风玻璃，两侧的玻璃已经被打碎了。在侦查人员组织下，辨认出照片中参与滋事的张嘉城、卢成某。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1日下午，其陪王某某、夏某乙等七人开车来到济阳孙某清真烧烤饭店。下车后，王某某找拖车人谈赎车事宜，随后，王某某、“大猛”、张嘉城与高个子男子去看车。约半小时后，王某某通过微信给夏某乙发位置，并让其一方报警。其一方找到王某某后，看见张嘉城和高个子男子突然走了。约两三分钟后，张嘉城和高个子男子带着拿铁管、刀的一帮人朝王某某过来。张嘉城和另外两个人把王某某摁倒在地上，他们开始用钢管、砍刀等砸王某某，拳打脚踢王某某，把王某某打倒在地，张嘉城和高个子男子揍得王某某比较狠。随后，其听张嘉城说砸车，这一帮四五个人拿着铁棍和石块砸其乘坐的白色宝马车后挡风玻璃，接着又砸驾驶室门玻璃。其害怕，一踩宝马车的油门就撞到了玛莎拉蒂车。他们追过去砸宝马车前挡风玻璃和车两侧的玻璃。他们又去打王某某，把王某某从其右后方连拖带打的，把王某某打到了宝马车的发动机盖位置。在侦查人员组织下，辨认出照片中参与滋事的张嘉城。7.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1日晚，其与王某某分别开着一辆某某白色宝马车、一辆福特轿车载着李某乙、“聪聪”、刘某某、夏某乙来到济阳孙耿回民饭店。拖车人开始和王某某商量赎车事宜，其一直在车里坐着。王某某、“大猛”、张嘉城和卢成某一块去看车。过了一会，夏某乙给其发位置让其找王某某。到了指定位置，其刚下车，看见张嘉城和卢成某在那骂人，王某某说被人坑了。其中一个领着看车的人打电话叫了一帮人，这些人拿着钢管。张嘉城和卢成某把王某某按倒在地，张嘉城开始拳头巴掌打王某某，用钢管打王某某后背，卢成某用脚踹王某某，叫来的这一帮人有用钢管抽王某某的、也有用砍刀砍他的。随后，张嘉城开始砸宝马车，叫来的这帮人也用砖头、钢管等工具砸宝马车。当时刘某某在宝马车里，济阳的那伙人把宝马车玻璃砸碎，刘某某害怕了，她一踩宝马车的油门，撞上了玛莎拉蒂轿车。他们殴打了王某某十多分钟。在侦查人员组织下，辨认出照片中参与滋事的张嘉城。8.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4月1日，公安机关接夏某乙报警。同年8月3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9.公安机关调取的行驶证复印件、结婚证证明：某某号宝马牌小型轿车登记在李某乙之妻杨某领名下。10.济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济阳价认定[2018]4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某某号白色宝马轿车于2018年4月1日基准日损毁价值人民币13953元。11.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鲁金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S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王某某之损伤构成轻微伤。12.公安机关调取的视听资料证明：张嘉城等人砸车打人的情况及王某某、刘某某、李某丙的伤情照片。13.共同作案人卢成某供述：2018年4月初，张嘉城打电话说“晚上临沂来赎车，把曲某他们叫过来，顺便给曲某5万元的拖车费。”其打电话给曲某，曲某同意并带着七八个小伙子开着两辆车在济阳孙某清真烧烤店北边的公路上等。21时许，临沂车主一方来到烧烤店门口，临沂车主说要赎车，提出要先看这辆玛莎拉蒂轿车，张嘉城同意。其与张嘉城带着临沂车主、临沂的中间人坐车来到孙耿丁家村内的一个饭店门口，张嘉城开来玛莎拉蒂轿车。临沂的人开始看车，后临沂车主坐在玛莎拉蒂轿车不下来，张嘉城拿走玛莎拉蒂轿车的钥匙。这时，一辆白色宝马轿车赶过来。张嘉城一看来人就跑了。其赶紧给曲某打电话。其跑到张嘉城家里，拿了一把砍刀，骑着电动车来到现场。其一方的人冲过去，张嘉城、曲某和几个小伙子用对临沂车主拳打脚踢，一个小伙子用砍刀打了车主身上两下，其过去踹了临沂车主两脚打了两巴掌，临沂车主躺在地上。张嘉城又来到宝马车后面，用砖头砸车后玻璃，其用一个双节棍砸了后车玻璃。14.共同作案人曲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份的一天，卢成某打电话叫其带几个人去济阳孙耿，伪造一个抢抵押车的现场，然后把录像发给公司。其与刘某松、槐某某等九人来到济阳孙耿烧烤饭店，临沂和潍坊的赎车人来到后，张嘉城和卢成某带着他们去看玛莎拉蒂轿车。半小时后，卢成某叫其几人一块过去，其和刘某松、槐某某等人乘坐两辆轿车来到卢成某发送位置的地方。卢成某和张嘉城在踹躺在地上的临沂赎车人。其几人过去后围着那个小伙子，槐某某拿着关公刀用刀面打临沂赎车小伙子的大腿。卢成某说把他的车砸了，卢成某和张嘉城开始用镐把砸宝马车的前玻璃，宝马车的女子开车向前行驶撞在了前面的玛莎拉蒂轿车尾部，其与卢成某、张嘉城等人追上去，开始砸宝马车，其拿修车的扳子砸宝马车的后车玻璃、后备箱，卢成某拿了镐把砸宝马车前玻璃和前车门，张嘉城在砸车头，槐某某、刘某松和杨某杰及其他的几个小伙子用石头、砖头等砸宝马车。其一方把宝马车的车玻璃、车的前盖、后备箱、车门都砸破了。在侦查人员组织下，辨认出照片中参与滋事的张嘉城、卢成某、刘某松、槐某某。15.共同作案人槐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份的一天，卢成某联系曲某说玛莎拉蒂车主来赎车，让其一方过去拿拖车费，并伪造一个抢抵押车的现场。曲某联系其同刘某松等人来到张嘉城所在乡镇。晚上，张嘉城请其几人在一个饭店吃烧烤时，卢成某和临沂赎车人到了，卢成某、张嘉城、临沂车主去张嘉城村里看车。后卢成某给曲某打电话说临沂车主要抢车，让其几人过去。到达现场时，卢成某、张嘉城和临沂车主争吵、撕扯，卢成某和张嘉城拳打脚踢殴打车主，张嘉城还拿着一根铁棍殴打车主。卢成某让其几人过去打车主，其与刘某松等从滨州来的人过去殴打车主，用脚踹车主的身体，用树枝打车主。其间，张嘉城用铁棍砸白色宝马轿车的前挡风玻璃，驾驶室的玻璃，卢成某拿来一把关公刀，用关公刀砍宝马车，将宝马车的后挡风玻璃砸破了，砍了几下车顶，将关公刀给其。其用关公刀打车主的大腿和臀部，把关公刀递给了其身边的一个滨州小伙子。打完车主后，其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砸了宝马车后挡风玻璃。刘某松等从滨州来的其他人用砖头、石块等砸宝马车。在侦查人员组织下，辨认出照片中参与滋事的曲某、刘某松。16.共同作案人刘某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份的一天，郑某某打电话让其开车带着他找的四个滨州小伙子到济阳找卢成某录一个车辆被反抢的视频，给其每人200元。其根据郑某某发的位置到了济阳。后曲某开着一辆别克车载槐某某等人与其见面。其与卢成某、槐某某等人在张嘉城的安排下在孙耿政府路南的一家烧烤店吃饭。当日22时许，张嘉城跟其说出事了，曲某开车带槐某某等人，其开车载四个滨州小伙子去了张嘉城村里。其看见现场停着一辆白色宝马轿车、一辆玛莎拉蒂轿车，一个临沂赎车男子在宝马车旁边的地上趴着，卢成某把临沂赎车男子拽起来往前走，还用关公刀拍临沂赎车男子的后背，卢成某说这是临沂赎车的男子，不能让他走了，揍他。其十来个人围了过去，其用拳头，其他人用木棍、用拳头殴打临沂赎车男子。其间，赎车男子想跑，张嘉城或卢成某说别让他跑了，给他砸车，卢成某拿着关公刀开始砸宝马车的前挡风玻璃和副驾驶室玻璃，宝马车驾驶室的女子开车撞上了玛莎拉蒂轿车，张嘉城、槐某某、曲某等人开始用棍子、砖头砸车，其从路边捡了一块砖头砸宝马轿车左后侧玻璃。在侦查人员组织下，辨认出照片中参与滋事的张嘉城、卢成某、曲某、槐某某。17.被告人张嘉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1日，卢成某联系临沂玛莎拉蒂车主来孙耿赎车。因害怕车主抢车，卢成某联系了一起干“拖车”的滨州小伙子。当日傍晚，约八至十个滨州小伙子开车来到孙耿，其和他们在清真烧烤吃饭。20时30分许，卢成某让滨州来的那群小伙子在附近等着，以防车主抢车。21时许，其和卢成某与临沂车主和临沂中间人来到丁家村丁家饭店门口，其回家把玛莎拉蒂轿车开了出来，车主看见后不想给钱赎车，并给同来的人发了位置，一辆白色宝马车赶到现场，并停在玛莎拉蒂左前方，从宝马车下来一个胖子，车主让这个胖子抢其手里车钥匙，其和卢成某跑了。其开车返回丁家饭店时，卢成某已经到了丁家饭店南侧，滨州的十多个小伙子已在现场，其把临沂车主摔倒，踹了他臀部两脚。卢成某和滨州的小伙子一块打临沂车主，卢成某拿着棍子打临沂车主。其从地上捡了块砖头，砸宝马车的驾驶座后面的车玻璃，卢成某和滨州的小伙子一块砸宝马车。在侦查人员组织下，辨认出照片中参与滋事的曲某。二、敲诈勒索事实2018年3月下旬，被告人张嘉城、卢成某纠集曲某、槐某某等人，从山东省沂水县非法将某某玛莎拉蒂GT跑车拖至济阳后，张嘉城、卢成某又意图让车主王某某拿钱赎车。张嘉城、卢成某经商议后，以该车辆为要挟，向车主王某某索要十九万元。因王某某拒绝支付赎车款，张嘉城、卢成某未能得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27日，其接到了一个叫“大猛”的电话，问其是不是“八一”车行俱乐部的，是否丢了一辆车。其说是这个情况，他告诉其这辆车被担保公司找人偷走了，被小贷公司人拦截下来，小贷公司出到18万元，其能出多少钱，如果能出二十万元的就把车要回来。后来对方说法院的人拿着手续来的，让其拿十七万元。3月31日上午，“大猛”打电话告诉其赎车在济南交易，价格十九万。3月31日下午，其同陆某等人到了济南。2.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9日，闫某乙跟其说济阳孙耿拖了一辆玛莎拉蒂轿车，让其想法联系车主。其联系了临沂朋友陆某，让他帮其找车主问问是否想要赎车，陆某找了相某乙，相某乙帮着找了车主。闫某乙告诉其孙耿拖车这一方报价是十四万元，其和陆某每人加一万五千元，相某乙又加二万元，这样相某乙给车主报价是十九万元，其和双方约定4月1日到济阳孙耿处理这件事。3.证人闫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底的一天，其从一个拖车微信群里得知济阳的卢成某带一帮人从沂水县拖回了一辆玛莎拉蒂抵押车，临沂车主想花钱把这辆车赎回去。其打电话问张嘉城抵押车的事，张嘉城说他和卢成某拖的这辆玛莎拉蒂轿车，张嘉城让其联系车主并跟车主说可以花钱把玛莎拉蒂赎回去。其联系李某丁，李某丁联系到车主，车主同意出钱把玛莎拉蒂轿车赎回去。4.证人相某乙的证言证明：其认识王某某，王某某又叫王昌明，是沂水县“八一”俱乐部的。王某某在半年前买了一辆浙江牌的玛莎拉蒂跑车。2018年3月29日下午，陆某打电话说“沂水丢的玛莎拉蒂轿车是否是‘八一’俱乐部的”，其给王某某打了电话，王某某说他在山西，回来后联系。其按照陆某告诉其的内容告诉了王某某，大体内容是玛莎拉蒂轿车被收车公司拖走，因担保公司支付给收车公司的收车费太少，济阳崔寨丁家村的收车公司想多赚钱，联系车主能否高价买回去，陆某说收车公司开价二十万元。自3月30日开始，王某某多次找其陪他赎车。4月2日早上，陆某打电话告诉其对方一共要十九万，让去济南赎车。当日下午，其和陆某及他的一个朋友、王某某和他的朋友开着三辆车去了济南。5.证人夏某乙的证言证明：前段时间，其朋友王某某的银灰色玛莎拉蒂跑车被人开走。通过“大猛”得知，那辆车在济阳孙耿，是一辆有欠款纠纷的抵押车。要想把车赎回去，王某某需要拿十九万元。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张嘉城从沂水县拖回一辆玛莎拉蒂抵押车，车主知道是张嘉城拖走的，联系张嘉城想把车买回去。7.公安机关调取的视听资料证明：王某某的玛莎拉蒂车被人拖走，对方要18万元赎回。8.共同作案人卢成某供述：拖车后，张嘉城说把玛莎拉蒂车交给公司价格太低，造个反抢现场，让临沂车主拿钱赎车，其同意，后临沂车主来济阳看车，但未拿钱赎车。9.被告人张嘉城供述：拖车后，卢成某联系其说车主通过闫某乙想多给钱把玛莎拉蒂轿车赎回去，其同意。事先卢成某和闫某乙讲好，给车主要十六万五千元。一天下午，临沂中间人和临沂车主赶至济阳孙耿，临沂中间人又给车主要十九万元，车主有些厌烦，提出要先看车，其害怕他们抢车只让车主和临沂中间人跟其和卢成某去看车，后车主未拿钱赎车。当晚车主一方报警，其在现场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另查明：2018年4月1日晚，被告人张嘉城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后，仅供述其持械砸毁宝马车的罪行，隐瞒了案件的起因，亦未如实供述伙同他人至山东省博兴县与沂水县采用非法手段拖车和敲诈勒索王某某的罪行。后张嘉城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8年8月3日被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证据还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张嘉城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张嘉城上网追逃，后被抓获到案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嘉城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法院结合被告人张嘉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张嘉城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张嘉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六千元，予以追缴。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张嘉城不服，以“公诉机关指控纠集他人形成恶势力与事实不符；具有自首情节；2018年3月下旬与4月1日寻衅滋事应为同一起案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张嘉城受雇拖车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王某某具有过错”为主要意见为其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张嘉城所提认定其纠集他人形成恶势力与事实不符的问题。经查，张嘉城作为相对固定的纠集者经常与卢成某等人纠集在一起，以替他人拖车为手段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他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系恶势力犯罪。据此，上诉人张嘉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嘉城所提第二起与第三起为同一寻衅滋事的问题。经查，张嘉城纠集他人分别在不同的时间、地点实施了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与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是相对独立的二次犯罪行为，应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据此，上诉人张嘉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嘉城所提第三起寻衅滋事罪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张嘉城实施该起寻衅滋事犯罪后，虽经传唤到公安机关，但就该起寻衅滋事犯罪的起因、动机、所起组织作用及持刀等情况未如实供述，对该起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不符合“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自首构成要件。据此，上诉人张嘉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张嘉城受雇拖车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张嘉城受他人雇用所拖车辆虽然存在一定经济纠纷，但该纠纷理应通过正常法律途径加以解决。张嘉城等人明知车辆存在纠纷，在车辆所有权不明的情况下，强行从他人手中拖走车辆，属强行索要他人财物的不法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所规定的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构成要件。张嘉城等人所实施的任意损坏他人财物、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是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犯罪行为，是向整个社会挑战，蔑视社会主义道德和法制，认定张嘉城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完全符合认定寻衅滋事罪的立法精神。据此，辩诉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王某某具有过错的问题。经查，王某某所购车辆属法院判决他人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车辆，王某某购买该车是否合法或能不能享有该车所有权，应通过法律途径加以解决，在王某某已占有该车的情况下，张嘉城等人强行将该车拖走，后又以赎买方式敲诈勒索王某某出数额较大资金赎回车辆，没有证据证明王某某在本案存在过错。据此，辩诉人的辩护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嘉城强拿硬要、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张嘉城犯数罪，应予并罚；张嘉城实施敲诈勒索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原审法院依据张嘉城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具有认罪认罚、坦白、未遂等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依法作出判罚并无不当，张嘉城仍认为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从明审 判 员 李新岩审 判 员 瞿守印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于颖慧书 记 员 李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