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咕咔咕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正阳路17号。法定代表人：王丽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贵，烟台牟平武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男，198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忠良，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冬梅，女，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烟台咕咔咕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咕咔咕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林、原审被告李冬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2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咕咔咕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樱桃款31541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王林主张咕咔咕咔公司已付325500元，尚欠714506.20元未付，根据其主张，其共向咕咔咕咔公司提供价值1040006.2元的樱桃。从京东网络平台调取的数据显示2017年4月26日到2017年6月14日期间的樱桃销售为20014条，费用总额为2523021元，2017年的业务往来总额合计与京东网络平台提供的费用总额相差1483014.80元，咕咔咕咔公司抗辩的存在关闭订单、取消订单、刷单的事实，根据咕咔咕咔公司提供的关闭订单110单的价值为713375元、取消订单7703单的价值为1231307.40元、刷单2161单的价值为252202.90元，合计1490707.05元。关闭订单、取消订单及刷单的价值1490707.05元与王林主张的价值和京东网络平台提供的价值差1483014.80元相差7692.25元。咕咔咕咔公司系京东网络平台店铺的管理者，其对店商品销售状态的记录能够如实反映案件事实，故对王林实际销售樱桃的价值，法院依据相关证据认定为1032313.95元(2523021元-1490707.05元)，咕咔咕咔公司已付353565元(32590元+28065元)，扣除应由王林承担的包装费56614.31元、快递费200710.40元、售后费用30774.24元、10%的佣金103231元、王林已付快递费28000元，咕咔咕咔公司还需向王林支付315419元【(1032313.95元-353565元-5614.31元-(200710.40元-28000元)-30774.24元-103231元】王林要求咕咔咕咔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这一认定没有事实根据，只是靠推断得出的结论。一审法院在京东网络平台调取的“咕咔咕咔生鲜专营店”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6月14日的商品销售数据，并以此作为依据对双方的买卖总额进行推论，却未将京东网络平台与上诉人的结算数据进行调取作为判案依据，本身就是错误的。网络平台销售存在很多取消订单、搞活动优惠、刷单等现象，结算数据才能真实反映交易金额，而不是销售数据。上诉人与王英文签订供货协议后，实际操作发货与结算的是被上诉人，因他们为亲戚关系，且被上诉人一直代替王英文申领物料和结算货款，所以实际上被上诉人一直履行该协议，其应按协议约定支付20%的佣金。另外2017.5.24号樱桃SKU103603361942497笔，5.25号827笔合计3324单，金额204673.2元单价均为61.8，因为单价过低，被上诉人没有发货，被上诉人一审没有提供相应的入库单据，该事实有实际发货人贺某可以证实，上诉人提供的与王英文(被上诉人姐夫)微信聊天记录也能证实。上述交易款项应从被上诉人的交易总额中扣除，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16张入库单，对于没有单价的入库单，一审法院应对当时的市场价格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以确定单价，以入库单的总额作为依据进行判决，不能按推论对事实进行认定。本院审理中补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应扣除德邦单519单，证据不足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王林主张德邦单519是王林的业务，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不应支持。对于SKU10360336194单3324笔61.8元的樱桃业务是谁提供的樱桃，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被上诉人王林的姐夫王英文与王丽平（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证实被上诉人王林因价格低、未发货，实际发货人为贺某。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王林提供的进货明细上有61.8元的业务进行推断，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樱桃是季节性水果，前期被上诉人因61.8元价格低不能发货，后期接受这个价格进行发货是正常现象，不能以发过这个价格的货，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SKU10360336194单的3324笔业务是被上诉人的。上诉人有实际发货人贺某的证明及王丽平给贺某的转账记录能够证实该业务是上诉人与贺某之间的，不是被上诉人王林提供的樱桃。另外，一审法院计算过程存在错误。在计算中，一审法院扣除应由王林承担的包装费56614.31元,快递费200710.40元，售后费用30774.24元，佣金103231元，而这些费用是不包括SKU10360336194单的3324笔业务的费用。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樱桃SKU10360336194单是被上诉人王林发的货，并将货款计算为应付给被上诉人王林，那么就应该将该笔业务的包装费、快递费、售后费及佣金扣除，由此可见一审判决的数额有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本案的主体资格，上诉人是与王英文签订的樱桃销售协议，王英文与被上诉人王林是姐夫舅子关系，所以大部分业务由被上诉人代为办理，故其不具备主体资格，应予以驳回起诉。被上诉人王林辩称，一、一审中上诉人陈述电商平台销售的樱桃只有王林一家，并且对双方之间2017年的樱桃业务往来期间即2017年4月26日到2017年6月14日没有异议。对此一审法院向京东网络平台调取2017年4月26日到2017年6月14日的销售总额。销售数据显示樱桃销售共发生订单20014条，销售总额为2523021元。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按照销售总额扣除上诉人主张的关闭订单、取消订单、刷单的总价值252202.9元，从而最终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315419元是正确的。二、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供货协议，但提交了案外人王英文的供货协议，被上诉人认为供货协议签订主体并非被上诉人，而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实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并且依据供货协议第三条载明的“甲方收取销售额的10%-20%作为服务佣金”，以此主张双方佣金为2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佣金比例系口头约定，认可其佣金比例为10%。三、上诉人主张应扣除的SKU10360336194单，提交与王英文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进货明细单上有61.8元业务的记载以及上诉人庭审陈述电商平台销售的樱桃只有王林一家，但上诉人却主张该笔订单并非王林发货，存在矛盾陈述。四、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16张入库单没有单价，在一审中法院依法向京东销售平台调取了双方认可的樱桃销售期间的销售总额及销售数据，以此作为审判案件的数据依据，故不存在委托鉴定价格的必要性。对上诉人的补充意见答辩如下：1、对于上诉人提到的德邦运费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并非是王林产生的运费，实际上一审法院已经将上诉人所主张的200710.4元运费全部予以扣除。2、上诉人主张61.8元的订单的售后费用并非系被上诉人产生，一审法院已经将产生的全部售后费用30774.24元予以扣除。理由详见答辩状第3点。3、从一审法院调取的销售数据及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持有的与上诉人之间的销售往来原始票证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樱桃销售业务，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王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樱桃款714506.20元，并自原告起诉之日以714506.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咕咔咕咔公司是一家电商企业，李冬梅系咕咔咕咔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林向咕咔咕咔公司提供樱桃，由咕咔咕咔公司在京东网络平台的“咕咔咕咔生鲜专营店”店铺上销售。王林称其与咕咔咕咔公司口头约定，向咕咔咕咔公司提供樱桃，由咕咔咕咔公司在京东网络平台的店铺上进行销售，咕咔咕咔公司向王林出具入库单，王林负责支付樱桃的物流费、包装费并向咕咔咕咔公司支付10%的佣金。咕咔咕咔公司称其与王林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双方签订过樱桃销售协议书，提交了2017年4月26日咕咔咕咔公司与王英文签订的樱桃销售协议书予以佐证，协议书约定佣金比例为10%-20%，具体佣金依每次活动商定。王林对该樱桃销售协议书不予认可，认为协议书并非与王林签订，与王林无关。王林称咕咔咕咔公司已付325500元，提交了2017年5月25日由张立亭制作的进货单明细表予以佐证，称咕咔咕咔公司尚欠其714506.20元的樱桃款未付，提交了16张入库单予以证实。咕咔咕咔公司对已付325500元没有异议，对王林提供的进货明细表有异议，认为进货明细单上没有咕咔咕咔公司的确认；对16张入库单中有李冬梅签字的15张予以认可，对李冬梅没有签字的1张入库单不予认可。李冬梅对王林提交的16张入库单没有异议，认可入库单是其记载的内容。该16张入库单上记载了品名、规格、单位、数量，有的记录了单价，有的没有记录单价。双方对于之间2017年的樱桃业务往来期间为2017年4月26日到2017年6月14日没有异议。对于双方的业务往来，双方均申请向京东网络平台调取2017年4月26日到2017年6月14日期间的销售总额。经调取，京东网络平台提供了2017年4月26日到2017年6月14日期间“咕咔咕咔生鲜专营店”店铺所有商品的销售数据（刻录光盘），销售数据显示樱桃销售共发生订单20014条，销售总金额为2523021元。咕咔咕咔公司称该20014条订单共包含25559笔，其中定单关闭110单、取消定单7703单、刷单2161单、其他快递德邦519笔，5月24日到5月25日，其中樱桃SKU：10360336194合计3324笔不是王林发的，剩余11742笔为王林实发，金额为786173.72元，扣除京东、顺丰快递费200710.4元、包材费56614.31元、售后30774.24元、技术服务费26944元、已付金额325500元，微信支付宝已支付28065元，京东平台佣金3%为23585.2116元、公司佣金20%为157234.744元，加上王林已付快递费28000元，合计应付金额-35254.1856元。咕咔咕咔公司针对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其根据京东网络平台提供的销售明细和其自行记录的数据制作的的EXCEL表格、京东和顺丰快递公司发送的快递费明细结算邮件的打印件，证实其筛选的关闭、取消订单、刷单、德邦快递对应的相应费用；提交了其与王英文的聊天记录，证实王英文认为2017年5月22日61.80元的价格太低，王林做不了，咕咔咕咔公司就把这订单给别人做了，但未提交是给谁做的。同时，咕咔咕咔公司把售后中61.80元的订单售后数额予以扣除，主张售后费用23528.53元。王林对咕咔咕咔公司主张应扣除费用中的如下费用予以认可：关闭订单110单（7133.75元）、刷单1173单（金额90194.78元）、售后30774.24元、运费200710.40元。王林对咕咔咕咔公司主张的取消订单不予认可，对其他刷单不予认可，认为德邦快递是王林的业务，不应扣除，对咕咔咕咔公司主张的SKU3324笔业务不是王林的业务不予认可，认为京东平台佣金、技术服务费因双方并无约定，不同意承担该费用；同意按照10%向咕咔咕咔公司支付佣金。双方业务往来期间，王林向咕咔咕咔公司支付28000元快递费，咕咔咕咔公司2017年向王林转账支付28065元。王林提交的2017年5月25日由张立亭制作的进货单明细表上记载2017年5月25日有单价为61.80元的3179单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李冬梅系咕咔咕咔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入库单上的签字是职务行为，付款责任应由咕咔咕咔公司承担。王林与咕咔咕咔公司之间存在樱桃销售业务，王林负责向咕咔咕咔公司提供樱桃，并承担包装费、快递费、售后费用、10%的佣金，咕咔咕咔公司负责销售。双方对于之间2017年的樱桃业务往来期间为2017年4月26日到2017年6月14日没有异议、对于已付325500元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王林与咕咔咕咔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书，咕咔咕咔公司主张的20%的佣金比例、平台佣金、技术服务费应由王林承担，证据不足，对该抗辩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咕咔咕咔公司主张的应扣除德邦单519单，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咕咔咕咔公司主张应扣除的SKU10360336194单，提交的证据是与王英文的聊天记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未提交证据证实该SKU10360336194单是由谁提供的樱桃，王林提交的进货明细单上有61.80元业务的记载，故法院对咕咔咕咔公司抗辩的SKU10360336194单并非王林发货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王林主张咕咔咕咔公司已付325500元，尚欠714506.20元未付，根据其主张，其共向咕咔咕咔公司提供价值1040006.20元的樱桃。从京东网络平台调取的数据显示2017年4月26日到2017年6月14日期间的樱桃销售为20014条，费用总额为2523021元。2017年的业务往来总额合计与京东网络平台提供的费用总额相差1483014.80元。咕咔咕咔公司抗辩的存在关闭订单、取消订单、刷单的事实，根据咕咔咕咔公司提供的关闭订单110单的价值为7133.75元、取消订单7703单的价值为1231307.40元、刷单2161单的价值为252202.90元，合计1490707.05元。关闭订单、取消订单及刷单的价值1490707.05元与王林主张的价值和京东网络平台提供的价值差1483014.80元相差7692.25元。咕咔咕咔公司系京东网络平台店铺的管理者，其对店铺商品销售状态的记录能够如实反映案件事实，故对王林实际销售樱桃的价值，法院依据相关证据认定为1032313.95元（2523021元-1490707.05元）。咕咔咕咔公司已付353565元（325500元+28065元），扣除应由王林承担的包装费56614.31元、快递费200710.40元、售后费用30774.24元、10%的佣金103231元、王林已付快递费28000元，咕咔咕咔公司还需向王林支付315419元【1032313.95元-353565元-56614.31元-（200710.40元-28000元）-30774.24元-103231元】。王林要求咕咔咕咔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判决：一、被告烟台咕咔咕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王林支付315419元，并向原告王林支付以31541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林对被告李冬梅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73元，由原告王林负担3057元，由被告烟台咕咔咕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416元。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咕咔咕咔公司提供证人贺某出庭作证，证明SKU10360336194单涉及的3324笔业务由贺某发货。贺某称，其2019年5月1日到数控技术有限公司工作，之前在牟平创业园区工作。2017年开始做樱桃业务，与上诉人合作的次数较多，2017年5月24日、25日上诉人给其2000多单樱桃订单，当时好象通过邮政快递发樱桃，2017年年底结清货款10万元左右，物流费用5、6万元，由上诉人直接从货款里扣除，其与京东平台没有关系，上诉人与京东平台如何结算其不清楚，从京东平台线上交易记录显示不出是贺某发货。经质证，上诉人咕咔咕咔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王林对证人证言有异议，称证人自认与上诉人之间的业务与京东平台业务无关，且货物通过邮政快递，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不相关，证人所称结算的货款数额与上诉人主张的数额有差异，且证人对要证明的事实含糊不清，证人的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事实及关联性均不应当予以认证。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林存在真实的樱桃销售业务关系事实清楚。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与王英文签订的樱桃销售协议书，现上诉人据该协议书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王林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的该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应按协议约定的20%的比例支付佣金。本院认为，一审中，上诉人陈述，协议书中佣金约定的比例为10-20%，具体佣金依每次活动商定。故上诉人应举证证明每次活动与被上诉人王林商定的佣金比例，但上诉人并未举证，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10%的佣金比例，并无不当。关于樱桃SKU10360336194单合计3324笔应否认定系被上诉人王林发货的问题。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提供证人贺某出庭作证，但证人陈述的货款数额与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数额有差异，且证人称通过邮政快递发货，自认京东平台的交易记录显示不出证人系发货人。上诉人也认可从京东平台上看不出发货人系贺某。本院认为，证人贺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涉案SKU10360336194单合计3324笔业务系贺某发货，且上诉人提交的王丽平与贺某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的总金额与其主张的3324笔业务款项总额并不相符，故本院对贺某的证人证言及王丽平与贺某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定。综上，结合其他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中，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王林提交的16张入库单中没有记录单价的入库单的市场价格并未提出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的申请，二审亦未提出申请，现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入库总额不予认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咕咔咕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1元，由上诉人烟台咕咔咕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