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马驰，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桦甸市农村商业银行职员，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君，吉林领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侯玉兰，女，194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系侯玉兰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贤，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桦甸市红石镇宏大供热处，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经营者：胡月亮（已故）。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肖桂芳（胡月亮之妻），女，195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原告马驰与被告侯玉兰、桦甸市红石镇宏大供热处（以下简称宏大供热处）、肖桂芳、第三人桦甸市林业局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吉0282民初726号民事判决。侯玉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吉02民终275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吉0282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028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马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君，被上诉人侯玉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郭丽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宏大供热处、肖桂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吉028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马驰原审诉讼请求，依法维护马驰的合法权益；二、上诉费用由侯玉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准确，判定马驰对案涉林地不具有承包经营权是错误的，判定马驰对案涉林地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更是不正确，应依法撤销并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根据200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裁判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已经于2018年被全国人大常委会重新修订，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及适用法律的依据；二、案涉林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农村土地。虽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承包，但并不排斥马驰的承包经营权；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明确规定了可以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单位和个人，并没有限定承包者必须是具有农村户籍的人员。涉案林地承包经过了公示等民主议定程序，马驰当然具有承包经营权；四、涉案林地承包是经过公示30天无异议后，马驰与双龙村委会重新签订了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故马驰事实上已经取得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五、马驰与双龙村委会针对案涉林地属于重新签订了承包合同，自该合同签订后原经营者胡月亮便不再具有承包经营权。涉案林地不属于查封对象，侯玉兰对该林地申请查封是错误的；六、本案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院却作出了三种不同的法律适用，马驰认为（2018）吉0282民初726号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是正确的。侯玉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修改后明确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只能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自2019年1月1日起施行，将原四十一条修改为第四十三条“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200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转让的对象是“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这里没有说是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内的农户还是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农户，但是，由于我国农村土地主要以家庭承包方式为主，为了稳定长久的土地承包关系不变，对于家庭承包地通过转让方式流转的话，只适宜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内进行转让，否则会造成土地承包关系的不稳定。另外，转包都只能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进行，转让更应当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进行。2019年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明确规定，家庭承包地通过转让的方式只能流转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内的农户。马驰不是双龙村村民，不能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案涉林权登记没有变更，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一）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是否系权利人；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本案中，胡月亮为该林权的登记权利人。马驰虽主张查封前其与胡月亮签订了《协议书》，支付了相应的转让款，但因该林权未办理权利变更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马驰主张未能办理林权变更登记是林业局相关工作人员有其他业务没有在桦甸市内原因所致，而马驰与胡月亮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是2015年12月30日，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马驰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不能办理变更登记应归责于马驰本人，不属于“非因买受人的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其次，案涉林地所有权人是双龙村，林地使用人、林木所有人、林木使用权人是胡月亮，林地已经有林权证，应由胡月亮提出变更申请，而不是由马驰提出初始登记申请。林权登记申请表填写日期为2016年6月1日，双龙村委会与马驰签订《集体森林、林木、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的时间也是2016年6月1日，承包林地经营期限为4年，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双龙村委会在没有与原承包人胡月亮解除承包合同的情况下，依法不能与马驰签订承包合同，且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仅有4年，而胡月亮林权证的林地使用期为50年，终止日期为2059年12月31日。依据该合同，2020年5月20日之后，本案林地的权利人仍然是胡月亮，双方之间的转让期限为4年，包含在胡月亮50年承包期限内。依据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一条“土地经营权流转期限为五年以上的，当事人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土地经营权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桦甸市林业局亦不能依据该合同办理林权变更登记。综上所述，马驰因《协议书》对案涉林权享有的权益是合同之债，只对马驰和胡月亮发生约束力。因此，该债权不具有对抗性和排他性。侯玉兰申请执行的金钱债权已经对被执行人胡月亮享有权利的案涉林权进行了查封，马驰对登记在胡月亮名下的案涉林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大供热处、肖桂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2016)吉0282民初167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确认案涉林权所有人为马驰；3.终止或停止对其林权的执行；4.本案诉讼费由侯玉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0日，马驰与胡月亮签订《协议书》，胡月亮将本人位于桦甸市桦郊乡双龙村双龙社屯西山的人工林以20万元转让给马驰，转让后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归马驰，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当日，胡月亮出具了收到马驰20万元购买林地款的收条。2016年6月1日，马驰与桦甸市桦郊乡双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龙村委会）签订《集体森林、林木、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双龙村委会将案涉64.67亩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承包给马驰，桦郊乡人民政府作为审核机关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同日，双龙村委会、桦郊乡人民政府均在林权登记申请表上签字盖章同意。因桦甸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外出，林权证没有及时下发。2016年6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吉0282民初1673号之二民事裁定，根据侯玉兰的申请，将案涉64.67亩林地查封。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承包方经发包方同意，可以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马驰虽然与胡月亮签订了转让协议，并经发包方双龙村委会同意，但马驰并不是从事生产经营的农户，因此其与胡月亮签订转让协议及与双龙村委会签订家庭承包经营合同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不能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其就案涉林地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对马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200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马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240元，合计4540元，由马驰负担。二审中，马驰、侯玉兰未提交证据。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本院认定以下事实：肖桂芳与胡月亮（已死亡）原系夫妻关系。胡月亮原系宏大供热处经营者。2015年12月30日，马驰与胡月亮签订《协议书》，约定胡月亮将其名下位于桦郊乡双龙村双龙社屯西山的64.67亩林地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马驰，并约定转让后该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归马驰。胡月亮将案涉树林，经营期限为50年，终止日期为2059年12月31日，林种：一般用材林）交给了马驰，胡月亮并出具收条，载明收到20万元整，系马驰购买双龙西山64.67亩林地款。其后，马驰对该林地进行了投资、管理、占有和使用。2016年4月20日，马驰向林业主管部门提交了办理林权证更名申请书，同时双龙村委会出具介绍信，载明了案涉林地的面积、四至、林权性质，并证明该林地、林木权属与国家、集体、个人无争议，申请办理变更林权证情况属实，同意给予办理林权证。2016年4月20日，桦甸市林业局于对该案涉的林地进行了资源调查，并制作了宗地面积测量记录为64.67亩、宗地附图、每木检尺记录卡片等。上述资料经相关部门进行复核后，于2016年4月25日制作了《集体人工林权属认定书》，该认定书中载明林权人姓名为马驰，宗地坐落于桦甸市桦郊乡双龙村双龙社西山，林地权属为集体，宗地面积为64.67亩，主要树种为落叶松、柞树，株数为3341株；在确权人签字一栏中的林木权属处确权人赵华签字，在林地权属处加盖了桦甸市清水林场公章，并注明林地权属均无争议。在确权单位意见栏分别加盖了桦甸市桦郊乡林业工作站、桦甸市清水林场公章，并注明“林地林木权属无争议，同意办理”字样。其中的四至与调查因子登记表中记载的四至相同。该认定书下方同时注明：“该复核表经林业场、站对宗地因子复核，确定权属与国有、集体、个人无争议后，由相关人员签字并加盖公章，方可以发放林权证。”2016年5月1日，双龙村委会在村便民服务中心张贴了《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公示表》，载明林权登记申请人为马驰，并注明权利人、坐落、面积、四至等内容，该公式表下进行了说明：“以上宗地经村负责人、相关当事人和乡镇林业站人员共同实地勘察登记并签订合同后，经林权登记人申请，现予以公示。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如对上述申请有异议，可于公示之日起30日内，向乡镇（永吉街道）人民政府或市林改办如实反映，逾期此公示即具有法律效力。”同时公示了桦郊乡林改办、市林改办的电话，双龙村委会加盖公章。村社证明人、社员证明人签字捺印。2016年6月1日，马驰与双龙村委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吉林省集体林业管理条例》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村、组承包方案决议，经双方平等协商一致，订立《集体森林、林木、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一、双龙村委会同意将案涉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承包给马驰（其中林种为用材林）；二、林地承包经营期限为4年，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三、承包林地用途。所承包的林地只能按有关规定用于林业生产和发展林下经济，不得改变林地用途；四、马驰依法享有承包林地的使用权和本合同约定的林木所有权、收益权，有权依法自主组织林地、林木生产经营，有权依照有关规定进行流转和在法律规定内及合同约定内的处置权等权利。…六、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不因甲方法定代表人或者乙方（户主）代表的变更影响合同的法律效力。合同同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双龙村委会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马驰本人签字，审核机关处加盖了桦甸市桦郊乡人民政府的公章以及负责人签字。2016年6月1日，马驰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林权登记，填写了《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表上记载：登记类型为初始；登记权利内容为森林、林木所有权，森林、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林地使用期50年；终止日期2020年5月20日。双龙村委会在林地所有权人意见以及村民委员会意见栏内注明“同意”，加盖公章，负责人签字；桦甸市桦郊乡人民政府在乡镇人民政府意见一栏注明“经询问村书记情况属实，同意”，加盖公章，负责人签字。2018年5月29日，双龙村委会出具《证明》：“2015年12月30日，胡月亮与马驰双方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转让的林地位于双龙村双龙社，面积64.67亩，我村知道并同意该林权转让。双方协议后，在村里公示，四邻签字确认无异议，马驰并对林地进行实际管理，用水泥桩铁丝网将林地实际保护管理，去往林地的必经之路，也是马驰自己出资铺的路面。特此证明。”另查明，侯玉兰与胡月亮、宏大供热处、肖桂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侯玉兰对本案争议的林权申请了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8日作出了（2016）吉0282民初1673号之二裁定书，查封胡月亮所有位于桦甸市桦郊乡双龙村双龙社林地承包经营权64.67亩，查封期限为二年。2016年6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吉0282民初167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胡月亮、宏达供热处、肖桂芳共同偿还侯玉兰借款本息49.14万元等内容。调解后因胡月亮、宏达供热处、肖桂芳未履行调解协议，侯玉兰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5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吉0282执恢8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对（2016）吉0282民初1673号之二裁定书中所查封的标的继续查封。案外人马驰提出书面异议。2018年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吉0282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马驰的异议请求。马驰对该裁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再查明，2016年7月22日胡月亮因病去世。享有继承权的继承人为妻子肖桂芳、儿子胡茂友、女儿胡茂香。经三人协商，胡茂友、胡茂香自愿放弃胡月亮所有财产的继承权，所有遗产由肖桂芳继承；胡茂友、胡茂香不负担胡月亮生前债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协议书》、收条、《调查因子登记表》《林权登记申请表》《遗产放弃继承协议书》《林权证》《办理林权证更名申请书》《集体人工林权属认定书》《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公示表》《集体森林、林木、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集体林资源调查登记簿》《证明》、照片以及（2016）吉0282民初167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018）吉0282执异14号裁定书、（2016）吉0282民初1673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马驰对案涉标的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否确认马驰对案涉标的物享有所有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当案外人的物权期待权与申请执行人实现一般债权发生冲突时，如案外人举证证明其对案涉标的权利符合以下情形时，则应优先保护案外人的权利，不得执行案涉标的物：1.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2.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3.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4.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首先，马驰与胡月亮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且签订的时间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理由：一是转让协议真实。二是内容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四条规定，森林分为五类：1.防护林；2.用材林；3.经济林；4.薪炭林；5.特种用途林。该法第十五条同时规定，下列森林、林木、林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但不得将林地改为非林地：“（一）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二）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的林地使用权；…除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外，其他森林、林木和其他林地使用权不得转让。”胡月亮拥有桦甸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涉案林地的《林权证》，系案涉林木、林地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胡月亮可以依法处分自己的物权，其有权利转让给马驰。转让的林种为一般用材林，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规定。侯玉兰以马驰为非农户不能受让案涉林权、胡月亮与马驰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马驰已经合法占有上述林地。在签订转让《协议书》后，马驰架设了水泥桩、铁丝网，对林地进行了实际管理、养护，并出资铺设路面，说明马驰已经实际占有了本案所涉林地，开展了经营活动。再次，马驰已经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且是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支付的。最后，案涉林权非因马驰的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马驰没有过错。在原审法院查封本案所涉林权之前，马驰已经向林权登记机关提交了林权证更名申请书，林业主管部门对林地进行了资源调查，制作了调查因子登记表以及《集体人工林权属认定书》，桦甸市清水林场、桦甸市桦郊林业工作站加盖公章，发包方双龙村委会张贴了《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公示表》，马驰与双龙村委会签订了《集体森林、林木、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并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林权登记，填写了《林权登记申请表》，双龙村委会、桦甸市桦郊乡人民政府加盖公章。《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三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马驰所提供的资料已经桦甸市林业局有关部门进行了审核，符合其相关的规定和要求，马驰办理林权变更登记正在进行中。《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对于经过登记机关审查准予登记的申请，应当及时核发林权证。”马驰未办理林权证的变更登记是因为林权被一审法院查封。故马驰与胡月亮签订《协议书》时，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了解案涉标的物的权属现状，给付20万元转让款，并申请主管部门调查核实、与双龙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公示确认，且申请转移登记经相关部门审核批准。综上所述，马驰与胡月亮签订转让协议并占有案涉林地，在一审法院查封本案所涉林权之前，马驰已经向林权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未办理变更登记系因林权被查封所致。马驰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执行标的的权利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情形，足以排除对该标的的执行。关于马驰请求确认其为案涉林权所有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故马驰虽与胡月亮就案涉林权签订了转让协议，但未进行登记，未取得权属证书，因此，对马驰该项请求本院暂不予确认。侯玉兰虽对马驰与胡月亮之间的林地转让关系及办理林权证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侯玉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马驰与胡月亮之间的林地转让关系及办理林权证的事实虚假，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马驰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胡月亮所有的案涉林地承包经营权64.67亩；三、驳回马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240元，合计4540元，由侯玉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侯玉兰负担。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2执异14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王晓洪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双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