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品涵贸易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陶文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冉，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英特-艾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荷兰王国代尔夫特奥洛夫·派麦街。法定代表人：安娜·玛利亚·哈歌，授权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竹，河北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敏，女，汉族，1981年12月11日出生，北京荟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安徽品涵贸易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品涵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8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品涵公司。2．注册号：15869819。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35类）：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进出口代理；人员招收；开发票；会计；销售展示架出租；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英特-艾基系统有限公司（简称英特-艾基公司）。2．注册号：777095。3．申请日期：1993年9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35类）：广告业；工商管理辅助业务；商业管理咨询；市场研究；市场分析；商业研究；商业橱窗布置；人事管理咨询处；推销业（替他人）；签订购销合同。（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英特-艾基公司。2．注册号：5782292。3．申请日期：2006年12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35类）：广告传播；直接邮件广告；组织商业广告性的贸易交易会；进出口代理；人事管理咨询；自动售货机出租。（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英特-艾基公司。2．注册号：8055845。3．申请日期：2010年2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35类）：文秘；商业场所搬迁；会计。（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英特-艾基公司。2．注册号：777504。3．申请日期：1993年9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35类）：广告业；工商管理辅助；商业管理咨询；市场研究；市场分析；商业研究；商店橱窗布置；人事管理咨询处；推销业（替他人）；签订购销合同。（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英特-艾基公司。2．注册号：5753896。3．申请日期：2006年11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35类）：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市场研究；商业信息；工商管理辅助；商业管理咨询；市场分析；商业研究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英特-艾基公司。2．注册号：777094。3．申请日期：1993年9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35类）：广告业；工商管理辅助业务；商业管理咨询；市场研究；市场分析；商业研究；商店橱窗布置；人事管理咨询处；推销业（替他人）；签订购销合同。（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英特-艾基公司。2．注册号：6788287。3．申请日期：2008年6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35类）：商业场所搬迁；文秘；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寻找赞助。（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英特-艾基公司。2．注册号：G926155。3．申请日期：2007年12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4月24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35类）：广告；商业经营；商业管理；办公事务。（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英特-艾基公司。2．注册号：175291。3．申请日期：1982年3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0类）：家具；床；窗帘杆和滑槽；枕垫；床垫；垫。（十）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英特-艾基公司。2．注册号：5782277。3．申请日期：2006年12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0类）：家具（包括花园和办公室家具）；木或塑料箱；软木塞；木或塑料梯；镜子（玻璃镜）；像框；草编制品（不包括鞋、帽、席、垫）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65733号《关于第15869819号“润宜家”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29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一、诉争商标在“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进出口代理；人员招收；开发票；会计；销售展示架出租”服务上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英特-艾基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宜家公司在多个国家“家具”商品上的注册商标列表及部分商标注册证书；2．英特-艾基公司的相关介绍；3．Interbrand的网页复印件；4．新华网2005年1月31日的《Brandchannel》调查结果；5．宜家公司在中国商标网上的商标注册列表；6．宜家公司2000年-2014年《宜家家具指南》；7．宜家（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及宜家分公司特许经营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8．宜家的特许经营的公司2007-2013财政年度的相关审计报告；9．IKEA（宜家家居）新浪微博官方账号及微信官方账号截图；10．宜家（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函；11．北京四元桥宜家商场外墙、购物车、购物袋、发票、商品标签等照片；12．2004、2008-2013年IKEA宜家家居宣传册派发、电视广告制作、投放、商业活动组织的合同样本；13．2012年6月-2013年3月IKEA宜家家居平面广告样本；14．国家图书馆关于IKEA和宜家的检索报告；15．宜家（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及宜家公司特许经营商2009-2014年所获部分奖项照片；16．相关判决书、裁定书等。品涵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英特-艾基公司补充提交了认定“IKEA/宜家”商标为驰名商标的多份在先判决、商标行政裁决等证据，用于支持其诉讼请求。品涵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品涵公司获得认定“庐阳老字号”的相关材料；2．品涵公司获得的荣誉证书；3．包含“宜家”字样的注册商标档案信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进出口代理；人员招收；开发票；会计；销售展示架出租”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至八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九、引证商标十在“家具”商品上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符合“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情形及淡化驰名商标的要件，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禁止的情形。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品涵公司的诉讼请求。品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主要理由是：一、英特-艾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至八在第35类服务上已实际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与引证商标九、引证商标十核定使用商品差异较大，且诉争商标系品涵公司独创，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获得了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可注册性，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三、其他在第35类服务上注册的“宜家”商标均已获准注册，根据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的注册亦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英特-艾基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的服务。认定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进出口代理；人员招收；开发票；会计；销售展示架出租”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八核定使用的“广告；进出口代理”等服务在服务目的、内容等方面相同或具有较强的关联性，且在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群组，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八核定使用服务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润宜家”构成；引证商标一至八分别由汉字“宜家”或字母“IKEA”构成，其中，英特-艾基公司提交的“宜家”“IKEA”商标宣传、使用等证据足以证明“宜家”与“IKEA”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宜家”，且品涵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产生了与引证商标一至八相区分的显著性，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进出口代理；人员招收；开发票；会计；销售展示架出租”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至八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品涵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英特-艾基公司提交“IKEA”“宜家”商标的相关使用、宣传证据、审计报告、认定“IKEA”“宜家”商标为驰名商标的在先判决、裁决等证据，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九、引证商标十在“家具”商品上，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达到驰名程度，构成驰名商标。如前所述，诉争商标与“宜家”“IKEA”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九、引证商标十的复制、摹仿，品涵公司明显具有不正当利用、攀附驰名商标市场声誉的意图。虽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服务与引证商标九、引证商标十核定使用“家具”商品虽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但“家具”作为日常家用商品已较为普及，普通消费者已成为“家具”商品的相关公众。鉴于引证商标九、引证商标十在“家具”商品上的驰名程度，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使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九、引证商标十间存在特定关联，从而淡化引证商标九、引证商标十的知名度，致使英特-艾基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品涵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品涵公司虽主张其他在第35类服务上注册的“宜家”商标均已获准注册，根据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的注册亦予以维持。但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指定使用的商品类别、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且不同案件所涉及的当事人主张、证据等情形亦不完全相同，因此类似情形的商标获准注册的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成为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故对其据此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品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安徽品涵贸易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