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民初7953号 原告：邵海良，男，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柯桥区。 （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萍,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柯桥耀沃针纺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马鞍镇南新村。 法定代表人：张裕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有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华，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文龙，男，197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越城区。 原告邵海良诉被告绍兴柯桥耀沃针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沃公司）、朱文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原告申请对两被告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作出（2019）浙0603执保1178号民事裁定书。被告耀沃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保复议申请，本院经审查作出（2019）浙0603执保117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绍兴柯桥耀沃针纺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钱丹琳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范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钱丹琳、人民陪审员祁金芳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存在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5月11日恢复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萍到庭参加第一、二次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到庭参加第三次诉讼，被告耀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华到庭参加三次诉讼，被告耀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有顺到庭参加第三次诉讼，被告朱文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耀沃公司支付货款884205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1.5倍支付逾期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朱文龙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为绍兴奥龙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龙公司）制作墙纸样版，后经双方对账，截至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止，奥龙公司欠原告货款879645元，并由被告朱文龙做连带责任担保（详见对账单）。后原告发现，奥龙公司被绍兴柯桥耀沃针纺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并于2018年3月16日办理注销手续，相关债权债务由合并后的公司承担。原告认为，原告与奥龙公司之间合同关系主体适合，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后，奥龙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加工款显属违约；2018年奥龙公司因公司合同而注销，其对外未清偿债务应由合并后公司即被告耀沃公司承担，被告朱文龙作为担保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9月原告向奥龙公司交付金额为155560元货物。 被告耀沃公司在庭审中辩称：1、被告耀沃公司收购奥龙公司时没有发现与原告邵海良存在交易，并欠原告货款。原告没有在合理时间内向被告申报债权，也未向被告主张过债权。2、原告于2019年7月主张2015年8月已经对账明确欠款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以“朱文龙签字、加盖“合同专用章”的对账单主张权利，被告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朱文龙不是奥龙公司的员工，而是绍兴大川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合同专用章”并非奥龙公司的法人章，且该印章被告从未持有，也不知道是否存在该印章；（3）原告以被告吸收合并“奥龙公司”为由，要求被告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但对账单上没有落款日期，只有证明印章是在吸收合并以前发生的，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吸收合并以后形成的对账单，属于原告与印章持有人相互勾结，伪造债务由被告承担，被告不应承担还款义务；（4）原告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没有交易对象、交易性质，不能证明系奥龙公司支付给原告的货款，更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交易；（5）送货单上的经手人签字“金春华、冯建平、任仲国、冯国栩、金燕华、董玲玲、茹峰、朱湘娟”身份关系不明确。据被告了解，上述人员除金春华外，均不是奥龙公司员工，被告对送货单上的签收人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二次庭审中被告耀沃公司补充答辩意见为：原告提供的奥龙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效力待定，不能作为本案中直接的判决依据，对于原告所称被告已经支付66万元货款有异议，原告提供的两份银行流水记录，第一次提交的账单与后期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能一一对应，我方不予认可。 被告朱文龙向本院邮寄答辩状一份，辩称：一、本人是绍兴大川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所以大川纸业的一切经营活动和重大决策由本人决定。金春华、冯建平、任仲国、冯国栩、金燕华、董玲玲、茹峰、朱湘娟当时均为大川纸业的员工，所有员工工资均在金利英和金江等人的个人卡上支出。二、本人没有否认过欠原告的加工款，担保人的字也是我签字的，虽然公司不良后原告多次找人到家里来闹来讨要，我没有否认过，但是当时应该在2015年7月底邵海良和金利英来找我签字时，对账单上的数字我本来就不认可，我记得欠原告的加工款没有那么多钱，我要求对金额进行核对后再签字，但金利英一定要我先签上她再去和原告核对。对账单上写了浙江奥龙，我觉得这家公司跟我没什么关系，先签了让原告发货再说，因此我就签了。我签名时对账单上肯定没有奥龙装饰的合同专用章，事后也肯定没有授权任何人去盖这颗章，我作为担保人签名基于认可这个账是大川纸业的债务。大川公司不良后我一直都在和债权人积极处理债务问题，包括和原告多次沟通但谈不拢，因为我记得在对账单签字后还付给原告加工费差不多二三十万元，都是通过金利英及金江等人的个人卡支付，而且经我仔细核对原告提供的货款879645元的数据，在对账单写明期限内除他提供的流水外我肯定另外还付款给他，他有隐匿我的部分付款事实。三、原告在2012年下半年就已经开始和大川纸业有业务往来，原告提供的收货签单是2014年5月份开始的，但是收款到2014年9月才开始，这期间我们一直有付款，其次我们工厂的交易习惯是如果对账到8月止，那么截止时间就在7月31日，所以8月份付款一定是对账单签后付的，而8月后我大川纸业又陆续审批付了他几十万的货款，第三，原告的付款清单和银行流水互相矛盾，原告有隐匿真实的付款情况。综上，这笔欠款实际为大川纸业的债务，对账单上的所列欠款金额不对。 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送货单89份，用以证明2014年5月—2015年8月期间原告共交付货物总金额1540545元，送货单上的签收人为冯国栩、金春华、茹峰、朱湘娟、金燕华、冯建平、任仲国、董玲玲的事实； 2、银行流水12页，用以证明被告支付货款的事实； 3、对账单1份，用以证明被告耀沃公司截止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止尚欠原告879645元，由被告朱文龙作为担保的事实； 4、送货单6份，用以证明2015年9月原告交付货物金额155560元，签收人冯建平、金燕华、任仲国、董玲玲的事实，签收人与证据1相重叠的事实； 5、奥龙公司工商资料1份，用以证明因公司合并，奥龙公司股东与耀沃公司股东一致的事实； 6、报纸公告1份，用以证明2017年12月4日，被告耀沃公司在报纸上公示公司合并，相关债权债务由耀沃公司享有、承担的事实； 7、奥龙公司股东会决议、耀沃公司股东会决议、吸收合并协议书、2018年3月5日耀沃公司章程、耀沃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耀沃公司、奥龙公司为关联企业，两公司经过吸收合并，耀沃公司存续，奥龙公司注销，奥龙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被告耀沃公司享有、承担的事实； 8、奥龙公司于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社保缴纳情况一组，用以证明金利英代表奥龙公司对原告有付款行为的事实； 9、银行流水一组，用以证明奥龙公司金利英、金江支付货款的事实； 10、案外人何莉莉出具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何莉莉在2014年10月7号、2014年12月25号汇给原告的10万元是案外人绍兴毕煌墙纸有限公司与原告交易的事实； 11、银行流水明细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2月16日原告收到金利英付款10万元的事实。 被告耀沃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部分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员”一栏没有签名故不予认可，部分送货单上签收人不是奥龙公司员工故不予认可，对原告与被告耀沃公司是否存在交易不知情；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银行流水没有交易对方的信息不能证明原告与奥龙公司存在交易的事实；对于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至今不持有奥龙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没有见过这个章，朱文龙也不是奥龙公司的员工，该对账单没有落款时间，按原告所称是2015年加盖可以证明本次诉讼超过时效，合同专用章不是法人章，对其对账单上签署被告耀沃公司认为属于越权行为不予认可，合同专用章的用途是签署合同不是对账，对于该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及朱文龙签字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5-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次吸收合并被告耀沃公司不知情原告享有绍兴奥龙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债权，且耀沃公司已经通过公告的方式要求在规定时间内主张债权但原告没有申报，原告已经逾期申报故被告耀沃不承担支付义务；对证据8三性均无异议，与本案相关联的只有金利英一人付款，本案送货单的签收人均不在该社保缴纳记录中体现，2015年9月终止所有人员的社保故2015年9月开始公司开始倒闭；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流水是摘抄件没有页码，不能保证其完整性；对证据10的三性均有异议，上面没有何莉莉的联系方式、没有何莉莉的身份信息，所有的交易流水是手写，壁煌墙纸全称不知道，何莉莉是壁煌公司的什么身份不清楚；对证据11的三性无异议，可以证明银行可以出示交易对方的姓名，本案第二次庭审中被告耀沃公司改变对于证据5-7的质证意见，认为其效力待定，不能作为本案直接的判决依据。 为证明其抗辩主张，被告耀沃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2、由原告持有的民事起诉状1份，用以证明2015年11月原告已经撰写好起诉状起诉奥龙公司及朱文龙，当时货款金额与本案金额有出入，根据原告所称2015年9月以前的欠款是103万，2015年11月起诉为100万，在2015年11月原告已经向奥龙公司及朱文龙主张过，诉讼时效应该从2015年11月开始计算，故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 13、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行政许可告知书1份，用以证明奥龙公司2017年11月21日以后的工商信息有可能被撤销，如果撤销，奥龙公司将继续存在，原告起诉被告没有法定的理由的事实； 14、金江的银行流水明细1份，用以证明2015年4月29日由金江账户付款4笔5万元，对应的是本案对账单中的付款事实，第一次开庭原告只认可2笔，第二次开庭原告认可3笔； 15、绍兴大川纸业有限公司各部门电话号码1份，用以证明金利英是大川纸业的总经理，金江为会计，签收人为大川纸业的员工的事实； 16、大川纸业工资表1份，用以证明朱文龙、金利英金江等人在2013、2014年领取大川纸业工资的事实。 原告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原告没有起诉过，且该份民事起诉状没有原告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材料是告知书不是决定书，对本案没有关联，被告耀沃公司对相应的材料应当是明知，如果情况属实可能存在串通，事实上奥龙公司属于注销状态。对于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农业银行显示原告只收到3笔5万元，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5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原告而言金利英、金江等人身份是奥龙公司的员工。对证据16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大川公司与奥龙公司即使记载是真实性只能证明混同，金江、金利英还是奥龙公司的员工。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作出如下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4，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8，本院无法认定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有权代表奥龙公司签收货物，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3、8、9、11，被告耀沃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在本案中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6、7，虽被告认为该证据效力待定，然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证据，故本院对于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证据10，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耀沃公司提供的证据12，系被告耀沃公司当庭在原告的资料中翻出且没有原告的签字，原告亦未向本院起诉过，故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耀沃公司提供的证据13—16，因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在本案中予以认定。 同时被告朱文龙向本院邮寄如下材料复印件：户名为舒有顺的分户及详细交易清单一组、记账回执、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组、收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工资表一组、大川纸业办公电话号码一份，均为复印件，因被告朱文龙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无法核实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故对于该材料本院不予采信。 另被告耀沃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对账单上的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与形成时序（印章与打印文字、货款书写文字、朱文龙签字的时序）进行鉴定，后被告耀沃公司撤回对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司法鉴定的申请，对于形成时序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与本案审理结果无实质性影响，故本院不予准许该鉴定申请。后被告耀沃公司多次申请调查原告账户、申请案外人绍兴大川纸业有限公司社保缴纳记录、奥龙公司工商内档、撤销行政许可告知书所载案件的工商调查及听证材料、案外人金利英五处银行账户、案外人金江银行账户，本院认为与本案并无实质性关联，亦不予准许。另被告耀沃公司要求追加金利英为本案被告，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耀沃公司未有明确证据证明案外人金利英系案涉交易的相对方，故本院亦不予准许。被告奥龙公司亦提出本案应该再次中止审理，理由是本案必须以行政调查处理结果为依据，而行政调查结果尚未生效，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相关事实后该理由不成立故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奥龙公司存在买卖交易往来。原告出示对账单一份，载明：“截止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止，浙江奥龙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欠邵海良货款87.9645万元大写捌拾柒万玖仟陆佰肆拾伍元”。绍兴奥龙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在需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被告朱文龙在需方担保方处签字，并有打印文字：以上货款由本人担保付清。原告与被告耀沃公司庭审中一致确认在对账单出具之后即2015年9月1日后由案外人金江替奥龙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金额总计124900元。 另查明，2017年11月30日，奥龙公司与耀沃公司签订合并协议并于2017年12月4日在《浙江工人日报》登报发布合并公告，由耀沃公司吸收合并奥龙公司。奥龙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注销原因：因公司合并或分立。 本院认为，原告与奥龙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均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全面履行约定或法定义务。 被告耀沃公司辩称其不清楚本案交易是否实际发生但其认可对账单上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对帐单上有奥龙公司盖章，又有朱文龙作为担保人签字，故其应当清楚奥龙公司对于案涉债务系认可的事实。另被告耀沃公司辩称其吸收合并奥龙公司时未发现案涉债务，原告也未向其主张故无需承担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现耀沃公司已经完成对奥龙公司的吸收合并程序故应当对奥龙公司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另被告耀沃公司辩称案涉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对账单上未约定付款期限，且原告亦未就本案向奥龙公司主张，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综上对于被告耀沃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朱文龙辩称案涉交易系原告与案外人绍兴大川纸业有限公司之间发生，其在对账单上签字是为绍兴大川纸业有限公司欠原告的债务进行担保，然被告朱文龙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推翻案涉对账单指向的交易相对方，故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 另原告主张2015年9月后其与奥龙公司存在买卖交易，相应的货款应当由本案被告耀沃公司承担，对此被告耀沃公司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2015年9月后的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是否有权代表奥龙公司签收货物证据不足，故对于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柯桥耀沃针纺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邵海良货款75474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损失，及该款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朱文龙对被告绍兴柯桥耀沃针纺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邵海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42元，其中由原告邵海良负担1295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11347元，两被告负担部分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2642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范 晟 审 判 员  钱丹琳 人民陪审员  祁金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陶燕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七十二条公司合并可以采取吸收合并或者新设合并。一个公司吸收其他公司为吸收合并，被吸收的公司解散。两个以上公司合并设立一个新的公司为新设合并，合并各方解散。 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