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9行终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军，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委托代理人周晓，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志霞，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宁阳县磁窑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92149554552XW 法定代表人刘峰，主任。 出庭负责人杨强，该单位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延国，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阳县河长制办公室，住所地宁阳县长寿路265号。 法定代表人刘远在，主任。 出庭负责人**，该单位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海龙，宁阳兴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福军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宁阳县河长制办公室行政强制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921行初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1年，宁阳县磁窑镇前海子村村民委员会向原告的父亲刘守斌发包了涉案的承包地（包括原告刘福军及其父母、弟弟刘福洪、妹妹刘香五口人的土地）。原告提供的2003年6月8日宁阳县磁窑镇人民政府颁发的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显示：建设项目名称羊养殖项目，建设单位（个人）名称刘守斌，建设规模（M2）未填写，用地面积（M2）5600，项目选定的地点和位置前海子村干渠北，附图及附件名称记载“北至汶河，南至鱼池，西至路，东至水沟”。2013年，原告的父亲和家人在村镇选址意见书载明的土地上，建设了养殖场，未办理土地审批、备案手续。2015年2月4日，刘守斌就宁阳县军洪开泰养殖场的羊养殖项目填报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内容为：项目名称羊养殖项目，建设单位宁阳县军洪开泰养殖场，法人代表刘守斌，通讯地址宁阳县经济开发区前海子村，建设地点宁阳县经济开发区前海子村，建设性质新建，占地面积（平方米）5600，使用面积（平方米）5000，总投资（万元）32，环保投资（万元）9，项目内容宁阳县经济开发区前海子村（养殖绵羊、小尾寒羊），一期投资32万元，建设羊舍5000平米、办公室、警卫室等区域为50平米，一期预计年存栏羊80头，宁阳县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2月4日审批同意建设。2016年1月21日，宁阳县军洪开泰养殖场办理了营业执照，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前海子村，经营者刘守斌，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范围羊、鹅、鸡的养殖（凭许可证经营）。2016年1月，宁阳县畜牧兽医局向宁阳县军洪开泰养殖场颁发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鲁宁）动防合字第20160001号，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刘守斌，经营范围羊养殖。原告的父亲刘守斌于2016年4月7日去世，后原告和原告的弟弟刘福洪对宁阳县军洪开泰养殖场进行了分割。原告分得的养殖场包括羊圈、草料房、5间住房、水井、大门。 2019年3月12日，两被告联合张贴公告，内容为：依据山东省河长制办公室关于印发《山东省河湖违法问题认定及清理整治标准》的通知要求，依据现行《水法》、《防洪法》、《河道管理条例》、《水库大坝安全管理条例》及省实施办法等法律法规，根据《水利部办公厅关于明确全国河湖“清四乱”专项行动问题认定及清理整治标准的通知的要求》，按照全省“深化清速整治，构建无速河湖”专项行动要求，结合开发区实际情况，决定对宁阳县经济开发区辖区内河道、湖泊、水库范围内的“乱占”“乱采”“乱堆”“乱建”“乱排”等违法问题开展治理。一、治理范围：宁阳县经济开发区河道、湖泊、水库范围内的违法问题。二、治理要求：一是自行清理。凡涉及“乱占”“乱采”“乱堆”“乱建”“乱排”等违法问题的个人和经营业户，自公告发布之日起7日内自行清理腾空，自行拆除违法建设。二是组织治理。逾期拒不自行清理，将组织有关单位进行集中治理。举报电话：565×××1。2019年3月12日，被告开发区管委会给原告下达通知（编号19008），内容为：依据山东省河长制办公室关于印发《山东省河湖违法问题认定及清理整治标准》的通知、依据现行《水法》、《防洪法》、《河道管理条例》、《水库大坝安全管理条例》及省实施办法等法律法规，根据《水利部办公厅关于明确全国河湖“清四乱”专项行动问题认定及清理整治标准的通知的要求》，按照全省“深化清违整治，构建无违河湖”专项行动要求，你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存在违法行为。现责令你于2019年月日前，自行清理腾空，自行拆除违法建设。逾期不清理不拆除的，将组织有关部门依法集中清理拆除。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及后果由你(单位)自行承担。2019年3月21日，原告的养殖场被强制拆除。原告提供的拆除现场照片和视频显示，拆除时设置了警戒线、有大量工作人员在现场维持秩序，使用挖掘机拆除涉案建筑物，并由渣土车运走拆除后的建筑垃圾。2019年7月份，宁阳县开发区前海子村村民委员会以清障费的名义支付原告补偿款10万元。被告未提供作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法定程序的证据。 2019年12月6日，法院对涉案养殖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原告的养殖场北边距离大汶河水面（2019年12月6日的情况）80米，南边距离界址102米。被告河长制办公室提供的宁国用（2015）第1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权人宁阳县河道管理局，坐落宁阳县境内（大汶河工程），地类（用途）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34667233.70M2。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两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被告开发区管委会于2019年3月12日向原告送达了通知，并在通知中载明“逾期不清理不拆除的，将组织有关部门依法集中清理拆除”，从该通知可以看出，拆除房屋是被告开发区管委会的结果追求和终极目的；被告开发区管委会自认拆除涉案养殖场属于其法定管理职责权限，现原告的养殖场已被拆除，结合原告提供的照片和视频，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的法则，在被告开发区管委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拆除行为系其他相关部门和单位所为的情况下，应认定被告开发区管委会是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被告河长制办公室与被告开发区管委会联合张贴的公告是针对开发区范围内河道、湖泊、水库范围内的违法问题，并没有就原告的养殖场进行单独下发通知，被告河长制办公室否认实施拆除行为，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河长制办公室实施了拆除行为，因此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河长制办公室的拆除行为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关于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时应履行催告、制定强制执行决定、公告等法定程序。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应当依照法定的程序进行并负举证责任，被告开发区管委会未提供作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法定程序的证据，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视为没有履行行政强拆的法定程序，据此，应认定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对涉案养殖场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程序违法。 原告在本案中申请一并审查《关于印发的通知》（宁政办发[2017]52号）中第三部分“关闭搬迁范围”中关于“确定畜禽养殖区范围”部分、第三部分第5项确定“大汶河…南岸200米范围内区域”部分的合法性，宁政办发[2017]52号文件系两被告证明涉案养殖场占用宁阳县汶河河道滩地且属于河道管理范围内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的证据，并不是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院依法不予审查。原告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附带审查规范性文件的条件，依法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3月21日对原告刘福军养殖场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刘福军对被告宁阳县河长制办公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 刘福军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养殖场开始建造于2003年，2013年进行了扩建且磁窑镇政府发放了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2、河长制办公室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上诉人占用的土地属前海子村集体土地，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宁阳县河长制办公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和视频，以及被上诉人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刘福军送达的通知等证据，可以推定涉案拆除行为系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组织实施。上诉人虽主张宁阳县河长制办公室参与了涉案拆除行为，但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建筑物占用土地的性质，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为前海子村集体土地，但未提交相关权属证明。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福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云翼 审判员  王西珍 审判员  李 腾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