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62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玉珠，女，1965年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丹云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8日被永泰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5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玉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19)闽0125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玉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4年3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林玉珠未经国家金融行政主管部门许可，并明知自身不具备吸收资金的资质的情况下，对外宣称其女儿陈某（已判刑）的“干妈”系证券公司高管，以通过陈某投资证券项目可以得到高额回报为由，向被害人罗某某等社会不特定群众进行宣传，并许诺每期投资三至六个月周期给予投资收益率30%至40%之间的高额回报，投资到期后归还本金及兑付投资回报，吸引被害人罗某某等26人进行投资，后因陈某资金链断裂，被告人林玉珠无法归还相关许诺的款项。被告人林玉珠以上述方式吸收26名被害人的投资资金、已还款（含回报利润）、尚未偿还款情况如下：1、罗某某投资资金11516250元人民币（下同），已还款4838180元，尚未偿还6678070元；2、胡某某投资资金208500元，已还款52200元，尚未偿还156300元；3、林某某投资资金4500元，已还款102000元；4、李某投资资金980160元，已还款476860元，尚未偿还503300元；5、章某某投资资金4632500元，已还款510000元，尚未偿还4122500元；6、何某某投资资金598000元，已还款519600元，尚未偿还78400元；7、高某某投资资金150000元，已还款333000元；8、高某1投资资金1388900元，已还款1238350元，尚未偿还150550元；9、黄某1投资资金1331100元，已还款1463190元；10、林某1投资资金6220000元，已还款4070000元，尚未偿还2150000元；11、江某1投资资金110000元，已还款110600元；12、江某2投资资金150000元，已还款231199元；13、梁某某投资资金550000元，已还款1105000元；14、林某2投资资金240200元，已还款115150元，尚未偿还125050元；15、林某3投资资金104000元，已还款4420元，尚未偿还99580元；16、王某某投资资金65000元，已还款71060元；17、张某2投资资金706100元，已还款355950元，尚未偿还350150元；18、朱某某投资资金150000元，已还款108300，尚未偿还41700元；19、林某4投资资金8756000元，已还款9621400元；20、王某2投资资金579450元，已还款137200元，尚未偿还442250元；21、吴某2投资资金332030元，已还款488900元；22、陈某某投资资金138220元，已还款101600元，尚未偿还36620元；23、林某5投资资金100300元，尚未偿还100300元；24、王某4投资资金141420元，尚未偿还141420元；25、林某6投资资金130000元，已还款42800元，尚未偿还87200元；26、王某5投资资金570300，已还款640600元。综上，被告人林玉珠吸收上述26名被害人投资资金共39852930元，已还款26737559元，尚未偿还15263390元。 2019年10月14日，永泰县公安局查封被告人林玉珠出资购买的位于永泰县樟城镇北门路72-1号三木中央天城2号楼1层10店面1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银行明细、查封决定书、合同、刑事判决书；被害人罗某某、林某某、胡某某、李某、章某某、何某某、高某某、高某1、黄某1、林某1、江某1、江某2、梁某某、林某2、林某3、王某某、张某2、朱某某、林某4、王某2、陈某某、林某5、王某4、林某6、王某5、吴某2陈述；同案人陈某及被告人林玉珠供述和辩解；福建国龙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辨认笔录。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玉珠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扰乱金融秩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林玉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和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玉珠退还了被害人大部分被吸收资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玉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林玉珠对本院(2019)闽0125刑初9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其中（即责令被告人陈某分别退赔下列被害人：罗某某702.947万元、胡某某592.212万元、李某50.37万元、何某某23.84万元、章某某413.2771万元。）的对责令被告人陈某退赔被害人罗某某702.947万元其中的667.807万元、对责令被告人陈某退赔被害人胡某某592.212万元其中的15.63万元、对责令被告人陈某退赔被害人李某50.37万元其中的50.33万元、对责令被告人陈某退赔被害人何某某23.84万元其中的7.84万元及对责令被告人陈某退赔被害人章某某413.2771万元其中的412.25万元负共同退赔责任。三、永泰县公安局查封在案的由被告人林玉珠出资购买的位于永泰县樟城镇北门路72-1号三木中央天城2号楼1层10店面1间依法予以处理，所得款项按比例发还各相关被害人。四、责令被告人林玉珠继续向各相关被害人退赔剩余款项。 上诉人林玉珠诉称：1、起诉书指控的吸收金额为3727783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吸收金额为39852930元，相差2575100元；2、梁某某投资金额认定错误，应为20万元；3、其向林某4的还款金额认定错误；4、其与林某1、林某某没有投资关系；5、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玉珠吸收26名被害人投资资金共39552930元，已还款26415059元，尚未偿还15285890元。其中，梁某某投资资金200000元，已还款755000元，朱某某投资资金200000元，已还款135800，尚未偿还64200元。除梁某某、朱某某外，原判认定的其他被害人投资资金、已还款（含回报利润）、尚未偿还款金额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林玉珠未提出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针对争议焦点，并结合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林玉珠提出的梁某某投资金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相关证据证实，梁某某向林玉珠投资200000元，后林玉珠以个人急需用钱为由向梁某某借款350000元，并于一周后归还了借款。另根据福建国龙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林玉珠银行账户收到梁某某转入资金550000元，向梁某某转账1105000元。综上，梁某某投资资金200000元，已还款755000元。故上诉人林玉珠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梁某某投资金额、已还款金额有误，依法予以纠正。 二、关于上诉人林玉珠提出的林某4还款金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福建国龙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林玉珠银行账户收到林某4转入资金8756000元，向林某4转账13691400元。林某4、林某1询问笔录证实，林玉珠向林某1偿还资金系通过林某4银行账户走账。综上，林某4投资资金8756000元，已还款9621400元（13691400元-4070000元）。故上诉人林玉珠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林玉珠提出的其与林某1、林某某没有投资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林某1、林某某询问笔录、被告人林玉珠讯问笔录证实，上诉人林玉珠与林某1、林某某存在投资关系。福建国龙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涉案期间林玉珠与林某1、林某某的银行账户存在资金往来情况。故上诉人林玉珠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林玉珠涉案金额问题。经查，本案中受害人投资资金、已还款金额（含回报利润）、损失金额应依据福建国龙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讯问笔录、被害人询问笔录等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在案相关证据，并结合上述分析，上诉人林玉珠吸收26名被害人投资资金共39552930元，已还款26415059元，尚未偿还15285890元。其中梁某某投资资金200000元，已还款755000元，朱某某投资资金200000元，已还款135800，尚未偿还64200元。故上诉人林玉珠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上诉人林玉珠吸收资金、已还款、尚未偿还的数额均有误，依法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玉珠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9552930元，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15285890元，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林玉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和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林玉珠退还了被害人大部分被吸收资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林玉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刑罚与其应承担的刑事责任相一致，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浩 审判员 王奇峰 审判员 董 昆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信托 书记员金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