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刑初707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傅建其，男，1976年1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家住杭州市滨江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7年8月14日被原浙江省萧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12月27日被原浙江省萧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寻衅滋事罪、窝藏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5年7月12日刑满释放；再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9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远军，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6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建其犯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同年7月25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判。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9年10月24日、2020年2月3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分别于2019年11月24日、2020年3月3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的情形消失，本院于同年5月21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清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建其及其辩护人姜远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4年左右，被告人傅建其及徐某、童某（均已判刑）为强行获取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某号地块”土地平整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徐某找到虞某（另案处理）寻求帮助，虞某让长河街道势力较大的周某（因其他意外死亡）帮徐某抢到该土石方工程。后徐某在周某的授意下，纠集王某1、王某2、张某（均已判刑）等人看守工地，不让其他施工队伍进场施工。 2014年4月11日，在得知该项目的施工方虞某2（已判刑）等人欲组织人员强行进场施工后，被告人傅建其及徐某、童某经商量，决定不惜与对方斗殴亦要阻止虞某2等人进场施工。被告人傅建其备好相机，准备拍摄虞某2等人斗殴时的照片。 2014年4月12日，徐某得知虞某2等人纠集了秦某3、夏某1（均已判刑）等多人持钢管到现场，驱赶张某等人，遂指使童某、翟某、郭某5（均已判刑）等人到现场与张某、王某1、王某2汇合，被告人傅建其在现场附近安排黄士刚对虞某2一方持钢管殴打的情况进行拍照。童某从家中取来手枪交予张某，张某持枪欲控制住虞某2，随即双方发生冲突。秦某3、夏某1等人见状冲向张某，张某朝人群方向地面开了数枪。后张某三人逃上郭某5驾驶的汽车，童某从张某处取回手枪，向虞某2一方追赶人员再次开枪，并逃离现场，造成王某6（已判刑）腿部被子弹击中。2014年5月21日，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6的伤势达轻伤二级。 （二）强迫交易事实 1.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建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某号地块”（以下简称117号地块）的土建项目。2014年4月8日，平国良代表浙江锦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鹏公司）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天富利项目管理部签订了该项目的场地平整协议，并根据事先约定由虞某2、姜某及平国良合作施工。 被告人傅建其及徐某、童某欲获取该地块的土方工程并低价转包获利，徐某向虞某汇报并寻求帮助，虞某为帮助徐某，让周某帮忙。后徐某在周某的授意下，和被告人傅建其及童某商量后，由被告人傅建其提供资金，童某联系集装箱，在117号地块项目部门口放置两只集装箱，并纠集王某1、王某2、张某等人看守工地，不让其他施工队伍进场施工。 2014年4月12日，被告人傅建其及徐某、童某经商量采用斗殴等方式阻止虞某2等人进场施工，后未能得逞，被告人傅建其及徐某、童某等人因犯窝藏罪或聚众斗殴罪被法院判刑而未能继续获取土方工程。 经查，被告人傅建其及虞某、徐某、童某等人实施强迫交易的土方量为28.9万方，工程交易额为人民币2033.7万元（以下均指人民币）。 2.2017年10月中下旬，戚某从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周某1处以84元／方的价格承揽杭政储出（2017）19号地块（也称杭州市滨江区襄七房村地块）基坑支护工程置换土外运项目。被告人傅建其为了获取该项目，采用拦车、堵路、恶意向城管部门举报的方式阻挠项目原承包方戚某的正常施工，并且指使周某5（另案处理）去殴打、威胁戚某，强迫戚某退出该项目。戚某被胁迫后，因无法及时完成施工进度，同时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害怕让其他人承建仍受阻挠，被迫将其中一半的工程以93元／方的价格承包给被告人傅建其。被被告人傅建其强迫的置换土项目的总工程量达15768方，交易额达1466424元，造成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损失141912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傅建其银行账户款项141912元，被告人傅建其表示自愿退赔给被害单位。 上述事实，被告人傅建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虞某、徐某、童某、戴某、虞某2、张某、王某2、姜某、曹某、郭某5、翟某、周某7、秦某3、夏某1、王某6、谢某、孙某3、平某1、习某1、于某2、韩某4、陈某8、杨某4、高某5、黄某6、周某5、来某7的供述、证人戚某、周某1、孙某、来某1、来某2、来某3、孔某、董某、来某4、来某5、赵某1、李某1、周某2、周某3、谢某、杨某、王某1、郭某1、姜某5、钱某、邓某、王某2、李某2、薛某、胡某、聂某、郭某2、潘某、倪某、王某3、卢某、莫某、来某6、赵某2、陆某的证言，付款凭证、《土方承包合同》、置换土工作量确认单、《置换土外运承包合同》、置换土工程量确认单、《钻孔灌注桩泥浆外运承包合同》、《维护三轴桩泥浆外运承包合同》、工作联系单、泥浆外运进度款支付情况说明、处警记录、城管信访投诉交办单、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泥浆外运）、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通话录音、执法记录仪视频、枪支鉴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枪弹痕迹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被告人傅建其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傅建其伙同他人，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其单独或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亦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傅建其于2017年所实施的强迫交易犯罪，系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于2014年所实施的强迫交易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傅建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其自愿退赔被害单位因强迫交易所造成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姜远军据上所提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傅建其与徐某等人欲获取土地平整项目并低价转包获利，为排除竞争对手，而进行持械斗殴，迫使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故仍应对其所犯该二罪进行追究。故辩护人姜远军提出聚众斗殴与强迫交易只能择一重追究，若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之前所判窝藏罪七个月刑期应在本案中减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其曾因窝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考虑。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傅建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服刑至2023年3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冻结在案的赃款人民币十四万一千九百一十二元，退赔给被害单位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韦海华 人民陪审员  王炳余 人民陪审员  陆智德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吴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