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13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南京路81号401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753766801L。 法定代表人：王好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钢，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绪平，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原山东省兴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五莲县于里镇日发工业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1669323389X。 法定代表人：韩瑞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刚，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2008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真实的交易情况，仅依据2017年6月20日《协议》中确认的欠款金额进行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双方自2008年起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于2007年12月注册成立)，一直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货物、支付货款。因双方在合作关系开始时，上诉人于2008年初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约560余万元的预付款，到2014年11月上诉人货款已经超付。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协议中约定的“至2014年11月乙方应收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货款2325504.52元”并未考虑到预付款问题，导致对账金额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双方自2008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全部业务往来的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并提出对双方账目进行审计，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另外，上诉人认为经核对账目，货款已经超付，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故在一审中提出反诉，但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另行寻求解决途径。上诉人已于2020年1月向一审法院重新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超付款项。综上，在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能对双方2008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真实的业务往来金额进行审查，仅依据协议确认金额进行判决，导致未能查清事实，作出错误判决。 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双方于2017年6月签订的协议系对2014年11月之前买卖合同往来账目的核实并以协议的方式签署并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真实、有效。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多年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双方经过对账核实，截至2014年11月，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2325504.52元，有双方代表签字为证。一审中，上诉人对该协议甲方（上诉人）处的签字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申请鉴定，但上诉人相关人员不予配合。在双方对截至2014年11月期间因买卖合同而产生的相关往来账目已经对账确认并形成书面协议的情况下，上诉人又主张对双方自2008年至2014年11月期间的往来账目进行审计，没有法律依据，明显是拖延诉讼。2.2020年1月8日，上诉人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就同一标的、同一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起不当得利返还诉讼，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案与本案构成重复诉讼，裁定驳回了其起诉，上诉人也已提起上诉。3.本案系上诉人歪曲基本事实、违反诚信原则、恶意拖延诉讼。一审中，上诉人先是抗辩2016年1月之前的货款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又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对双方于2017年6月签订的协议中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予认可，拒不配合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现又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协议确定的金额进行判决错误，明显系拖延诉讼。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欠款及孳息6482702.79元（欠款5182740.76元，利息1299962.03元）；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律师费等由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协议、2014年12月至2017年9月之间的76份购销合同及订单、发货通知、理货单、发货明细、2014年12月至2018年1月山东省兴瑞进出口有限公司开给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发票明细、活期存款对账单打印明细、2014年12月至2019年1月山东省兴瑞进出口有限公司应收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贷款、利息表、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凭证等证据。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40份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山东省兴瑞进出口有限公司、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多年的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6月20日，山东省兴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对账，签署协议（NO.QS170620）一份。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过2017年6月20日对账……至2014年11月乙方应收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货款2325504.52元（人民币大写贰佰叁拾贰万伍仟伍佰零肆元伍角贰分）……此协议项下未尽事宜，双方随时协商解决。本协议正本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协议甲方落款处两个草书签名，较难辨认，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称系“张家军”、“郑晓华”的签名。协议乙方落款处亦有两个草书签名，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称系其工作人员梁永港、胡善芬的签名。 自2014年12月至2017年9月，山东省兴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供方与作为需方的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共计76份、签署订单若干。76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载：“货物名称：钢铁制建筑立柱，交货地点及方式：需方派车将集装箱送至黄岛场站，付款方式及要求：结汇后付款（供方提供正确的增值税发票），违约责任：违约方负责受损方因此而蒙受的损失。”订单系对购销合同的细化，对付款方式均有约定：“供方交货后必须及时提供正确的发货明细和增值税发票给需方，供方交齐货后XXX天内需方付清货款”。在2014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山东省兴瑞进出口有限公司共计为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发送价值总额为17420047.93元的货物。在2014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山东省兴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为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共计17420047.93元的增值税发票。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自2014年12月24日至2017年9月8日，累计支付货款15942888.70元。包括2014年12月24日付货款617077.27元、2015年2月10日付货款327000元，2015年4月22日付货款436000元。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还主张，其于2015年5月6日付货款8000元、于2017年4月19日付货款16800元，但其提供的结算业务书明确记载用途为模具款。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主张，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付款327000元、于2015年4月22日付款436000元与本案无关，系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委托其开具发票而产生的往来账，并且上述款退除开票费用后，在当天即转账支付给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郑丽华。 另查明，2015年2月11日，山东省兴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付货款为由向郑丽华付款30万元，向柳恩兰付款27000元。2015年4月22日，山东省兴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付货款为由向郑丽华付款40万元，向柳恩兰付款36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山东省兴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与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的效力问题。二、自2014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拖欠货款的数额问题。三、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的效力问题。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对协议甲方处的“张家军、郑晓华”签字不予认可，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该两处签名进行鉴定，但经一审法院通知，张家军、郑晓华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场提取笔迹样本，导致无法鉴定。一审法院对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主张的甲方签名处“张家军”签名系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家军所签予以采信。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该约定无法从字面意思上来确定“签字”与“盖章”系并列关系还是选择关系，但从签字人员的职务来看，张家军系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有资格代表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签署协议。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认可乙方签名人员梁永港、胡善芬系其工作人员，有资格代表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故一审认为2017年6月20日的协议已成立并生效。根据协议的确认，截至2014年11月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应收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货款2325504.52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自2014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拖欠货款的数额问题。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实际交付76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涉总额17420047.93元的货物，并及时提供了发货明细及增值税发票，已经履行完自己的义务。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抗辩称，2014年12月24日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付货款617077.27元与本案无关，但一审认为该笔货款支付日期在2017年6月20日协议确定的货款截止时间（2014年11月）之后，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供货结束（2017年9月8日）之前，应当认定为支付的本案货款。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对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付货款327000元、2015年4月22日付货款436000元的抗辩理由不合常理，一审不予采信。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6日付货款8000元、于2017年4月19日付货款16800元，结算业务书明确记载用途为模具款，与本案无关，不应计算为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本案货款。计算可知，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共支付货款15942888.70元，尚欠货款1477159.23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未对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应收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货款2325504.52元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可以随时主张权利，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也可以随时履行义务。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对该2325504.52元货款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虽然双方在订单中均约定“付款方式：供方交货后必须及时提供正确的发货明细和增值税发票给需方，供方交齐货后XXX天内需方付清货款”，但鉴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持续发货、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持续付款，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每一笔付款与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的应收货款不能一一对应，双方也未对该种货款实际支付方式提出异议，故对拖欠货款的利息计算应当自最后一笔货款的支付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即2017年11月7日。对于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主张，2016年1月份之前的货款早已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一审认为对于连续发生的交易，应当以双方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为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日（即2017年9月8日），故本案未超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325504.52元；二、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477159.23元及利息（以1477159.23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17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2179元，由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5706元，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36473元。 二审中，上诉人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认可其于2015年2月10日支付的货款327000元、2015年4月22日支付的货款436000元系其委托被上诉人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代开发票支付的款项，被上诉人扣除相关费用后已经转回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对该两笔款项的抗辩正确。上诉人还向本院递交委托审计申请书，申请对双方2008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全部账目进行审计。 上诉人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青岛海洋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一份，拟证明自2008年3月至2018年1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发票金额117421615.41元，上诉人付款118663670.51元，多付货款1242055.10元。证据二、2008年3月至2018年1月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发票、支付货款凭证扫描件光盘一份（在一审已提交相关证据），拟证明双方存在以上业务往来。证据三、五莲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1民初16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就多支付的款项另行提起诉讼，但五莲县人民法院以与本案一审构成重复起诉为由，驳回起诉。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报告系上诉人单方委托，相关证据上诉人一审已提交，非新证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证据二在一审中已经质证，同一审意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审计报告虽是一审判决后形成，但是上诉人单方委托审计，审计所依据的材料亦是上诉人单方提供，不能推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协议中确定的欠款数额，不予采信；证据二非新证据，一审已经当事人质证，不予采信；证据三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据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于2020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款项1242055.1元及利息，其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为2007年至2018年双方签订的工矿合同、发票、支付货款凭证，上述证据在本案一审中已经提交并经当事人质证。2020年5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1121民初160号民事裁定，以与本案一审构成重复诉讼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 另查明，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5月1日由张家军变更为王好平。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其2007年11月份成立之前，五莲县恒瑞汽车配件厂（投资人是韩瑞乐，系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已经与上诉人存在多年业务关系，后五莲县恒瑞汽车配件厂将与上诉人之间的业务转至被上诉人，双方于2017年1月份起就开始对账，被上诉人财务人员前往上诉人处20余次，至2017年6月20日双方在对账的基础上达成协议，协议甲方处签字的“张家军”为上诉人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签字的“郑晓华”为上诉人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财务主管，也是张家军之妻郑丽华的妹妹。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2014年11月之前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的数额。 被上诉人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主张2014年11月之前上诉人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欠其货款2325504.52元，一审提供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予以证明。该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双方发生业务以来至2014年11月之间业务往来的对账结算，明确记载了截至2014年11月被上诉人应收上诉人货款的数额，且有时任上诉人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家军的签字确认，张家军应对其签字确认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结合被上诉人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对该协议的形成过程、对账过程、对账参与人员、时间、地点的陈述，一审采信该协议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至2014年11月其已经超付货款，提交的自2008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双方发生的合同、发票、支付货款凭证及审计报告等证据，不足以推翻双方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截至2014年11月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2325504.52元。 对于2014年11月之后双方发生的业务往来，上诉人二审中认可其于2015年2月10日支付的款项327000元、2015年4月22日支付的款项436000元，系其委托被上诉人代开发票的款项，被上诉人扣除相关费用后已经转回给上诉人，故上述款项合计763000元应从一审认定的上诉人支付的货款数额中予以扣除，本院确认2014年11月之后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2240159.23元。 另外，本案中，双方对2014年11月之后发生的业务往来及付款数额争议不大，一审已经查清，因双方已对截至2014年11月期间业务往来账目对账确认并形成书面协议，上诉人二审申请对双方2008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全部账目进行审计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上诉人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对付款作出新的陈述致使案件事实发生变化，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48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 二、变更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48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240159.23元及利息（以2240159.23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179元，由山东兴瑞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6909元；由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40270元；一审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179元，由青岛信高夫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公衍义 审判员  韩文卓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