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涛，男，1970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香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嘉和鼎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6号1层0156-3。法定代表人：闫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坤平，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嘉和鼎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和鼎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2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刘茵法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涛、被上诉人嘉和鼎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坤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京0105民初7278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并支持王文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嘉和鼎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文涛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王文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嘉和鼎盛公司向王文涛发放工资的证据,但一审法院仅仅以嘉和鼎盛公司向王文涛发放2个月工资,而北京誉膳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膳源公司）向王文涛发放7个月工资为由,认定王文涛和嘉和鼎盛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显然,一审法院并未依据事实和法律,判决过于草率,很难让王文涛信服。再者,一审法院对于嘉和鼎盛公司提供的《代发工资协议书》和已经注销的誉膳源公司的证言认定本案,因该协议书并没有王文涛签字,王文涛并不认可该协议书,从事实上看,是嘉和鼎盛公司聘用了王文涛,也是由嘉和鼎盛公司给王文涛发工资,至于誉膳源公司和嘉和鼎盛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是他们内部之间的事,和王文涛没有关系。王文涛本来就是弱势群体，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在未经王文涛同意,而使劳动关系发生变化,会使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得不到有效保护,容易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也不利于社会中劳动关系的稳定性,且显失公平,嘉和鼎盛公司随意变更王文涛劳动关系的违法行为严重损害了王文涛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没有从事实和法律上认定王文涛和嘉和鼎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文涛认为一审法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错误。王文涛特上诉至贵院，望二审法院在查明实据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依法维护王文涛的合法权益。嘉和鼎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文涛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文涛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嘉和鼎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我方无需向王文涛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5日期间的工资7528.74元；2.请求法院判决我方无需支付王文涛经济补偿金3441.09元；3.请求法院判决我方无需支付王文涛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2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5287.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文涛主张其与嘉和鼎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此，王文涛提交北京市农商银行海淀支行出具的王文涛账户的交易对手信息用以证明，该信息显示，2017年5月25日，嘉和鼎盛公司向其转账1500元（摘要代码：转账）；2017年6月23日，嘉和鼎盛公司向其转账3000元（摘要代码：转账）。王文涛提交其在恒丰银行开立账户的业务交易账单用以证明，该账单显示交易对手账号为“×××”的账户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向其转账3400元（摘要码：网银代发），于2017年8月22日向其转账3300元（摘要码：网银代发），于2017年9月22日向其转账3300元（摘要码：代发工资），于2017年10月20日向其转账3000元（摘要码：代发工资），于2017年11月21日向其转账2581元（摘要码：代发工资），于2017年12月21日向其转账3000元（摘要码：代发工资），于2018年1月22日向其转账3000元（摘要码：代发工资）。嘉和鼎盛公司认可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其向王文涛的两笔转账是代案外人誉膳源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结合当事人意见，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嘉和鼎盛公司主张王文涛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文涛与案外人誉膳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此，嘉和鼎盛公司提交誉膳源公司（乙方）与其（甲方）签订的《代发工资协议书》用以证明，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平等友好协商，就乙方委托甲方代发工资业务达成如下协议，双方承诺予以遵守履行：1.批量开户：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员工开户资料……本协议有效期半年，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期内，如甲乙双方任何一方需提前终止协议，须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另一方。”（该代发工资协议书加盖有嘉和鼎盛公司及誉膳源公司的公章，无签订日期）。王文涛主张无法核实该代发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该《代发工资协议书》系原件，经一审法院询问，王文涛对该代发协议的真实性既不肯定又不否定，故一审法院对该《代发工资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嘉和鼎盛公司申请誉膳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出庭作证，用以其与王文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誉膳源公司与王文涛存在劳动关系。王某称，王文涛工作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76号翠宫饭店3层员工餐厅，任拉面师傅。该员工餐厅系誉膳源公司承包，誉膳源公司与王文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王文涛受其领导，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2017年5月25日及6月23日，嘉和鼎盛公司系受其委托向王文涛发放工资。除此之外，到2018年春节前王文涛的工资都是誉膳源公司银行转账形式发的，具体为：2017年7月20日发了3400元，2017年8月20日发了3300元，2017年9月22日发了3300元，2017年10月20日发了3000元，2017年11月21日发了2581元，2017年12月21日发了3000元，2018年1月22日发了3000元。嘉和鼎盛公司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言的内容。王文涛认可证人王某系其在翠宫饭店员工餐厅工作时的经理，由王某对其进行管理，但主张工资还有部分通过现金形式发放，不认可其与誉膳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王文涛虽不认可证人王某的部分证言内容，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证人王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询，2017年4月22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王文涛没有更换过工作。另查，账号为×××的账户系誉膳源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王文涛主张其与嘉和鼎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仅提交北京市农商银行海淀支行出具的交易对手信息及恒丰银行的业务交易账单。而且该两份证据显示，在王文涛自称与嘉和鼎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嘉和鼎盛公司仅向其发放2个月工资，而誉膳源公司向其发放7个月工资，与嘉和鼎盛公司提供的证人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此外，王某证言中称翠宫饭店员工餐厅系誉膳源公司承包经营，王文涛受其管理，与王文涛自认的“王某系其在翠宫饭店员工餐厅工作时的经理，由王某对其进行管理”亦能相互印证。同时，结合嘉和鼎盛公司提供的《代发工资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嘉和鼎盛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其证明力明显大于王文涛提供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王文涛主张其与嘉和鼎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嘉和鼎盛公司主张其与王文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并认定王文涛与誉膳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王文涛和嘉和鼎盛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嘉和鼎盛公司要求判令无需向王文涛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工资7528.74元、无需支付王文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441.09元、无需支付王文涛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2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5287.3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文涛可另行向誉膳源公司主张相关费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嘉和鼎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王文涛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五日期间的工资七千五百二十八元七角四分；二、北京嘉和鼎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王文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三千四百四十一元零九分；三、北京嘉和鼎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王文涛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五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二万五千二百八十七元三角六分。二审审理期间，王文涛提交誉膳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打印件一张，证明闫伟和王某是合伙关系，誉膳源公司以及嘉和鼎盛公司是关联企业，王文涛向誉膳源公司主张劳动报酬没有问题。嘉和鼎盛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主张没有原件，只是打印件；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两家公司是关联关系。本院认为王文涛提交的誉膳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打印件与本案缺乏关联关系，不能达到认定其与嘉和鼎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标准，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与王文涛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问题。王文涛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仅仅以嘉和鼎盛公司向王文涛发放2个月工资,而誉膳源公司向王文涛发放7个月工资为由,认定王文涛和嘉和鼎盛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从事实上看,是嘉和鼎盛公司聘用了王文涛,也是由嘉和鼎盛公司给王文涛发工资,至于誉膳源公司和嘉和鼎盛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是他们内部之间的事,和王文涛没有关系。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查明事实，誉膳源公司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按月连续向王文涛发放7个月工资，且王文涛自认其在翠宫饭店员工餐厅工作时受一直受王某的管理，而王某系诉争期间誉膳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其证言中称翠宫饭店员工餐厅系誉膳源公司承包经营，王文涛受其管理，与王文涛自认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认定王文涛与案外人誉膳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王文涛虽上诉主张事实上是嘉和鼎盛公司聘用了他，王某系嘉和鼎盛公司的经理，但对此未能举证；其上诉提出的嘉和鼎盛公司向其发放了2个月工资的主张亦不足以认定其与嘉和鼎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对王文涛主张的其与嘉和鼎盛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文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文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徐 仙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