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9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中路656号。 负责人：成利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良盛，湖南复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炼，男，199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珍，湖南宏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付能，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冬香，女，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众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长沙大道598号檀香花园36栋1002房。 法定代表人：黄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迎春，该公司项目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火车南站站前开发区25-1号地1栋。 负责人：杨智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专专，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正甲，男，198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胜民，男，1975年6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宝庆东路1131号。 负责人：刘文斌，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刘炼因与被上诉人张付能、刘冬香、湖南众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恒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邵阳支公司）、莫正甲、邓胜民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4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良盛，上诉人刘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珍，被上诉人张付能、刘冬香，被上诉人众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迎春，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邵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专专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莫正甲、邓胜民和原审被告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4民初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由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221118.78元，比一审减少62990.7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莫正甲驾驶的湘Ｅ×××××车辆不负事故责任与事实不符，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湘Ｅ×××××车与刘炼驾驶的湘Ｅ×××××车在事故中共同负同等责任。2、一审未核减被害人非医保用药自负部分，违反保险合同条款。3、一审未追加无责车辆车主叶建设为本案当事人，系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 刘炼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4民初46号民事判决，改判增加中华联合保险邵阳支公司赔偿交强险12万元，商业三者险与刘炼共同承担的责任中分担80%的赔偿责任，重新对刘炼及各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的金额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为莫正甲驾驶的湘Ｅ×××××车并未与受害人张琴乘坐的湘Ｅ×××××车发生碰撞，湘Ｎ×××××车与湘Ｅ×××××车相撞后也未再与湘Ｅ×××××车发生第二次碰撞是错误的，真实情况是莫正甲驾驶的湘Ｅ×××××车碰撞邓胜民驾驶的湘Ｎ×××××车的左侧后，导致湘Ｎ×××××车与湘Ｅ×××××车发生第二次碰撞，有交通警察部门调取的行车记录仪视频资料佐证。2、因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一审赔偿责任划分和赔偿数额计算错误。3、刘炼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明显小于其他责任方，比湘Ｅ×××××车的驾驶人莫正甲的责任要小得多。 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和刘炼相互支持对方的上诉意见。 中华联合保险邵阳支公司、众恒公司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张付能、刘冬香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一审诉讼请求。 张付能、刘冬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七被告按责赔偿原告交通事故损失903091.36元，且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优先从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此数额不包括刘炼已支付的医疗费63000元在内。其中医疗费129422.36元，误工费3300元，护理费2498.5元，住院伙食费1500元，交通费300元，丧葬费35110.5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参与交通事故处理和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损失1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966091.36元，减去被告刘炼已付的63000元后，剩余损失为903091.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03日18时15分许，叶建设驾驶湘Ｅ×××××小车由西往东行驶至沪昆高速湖南段1299ＫＭ＋475Ｍ路段处时，因遇众恒公司在高速公路上进行临时养护作业而制动减速。此时，刘炼所驾湘Ｅ×××××小车因未与前方湘Ｅ×××××车保持安全车距，与之发生追尾碰撞；随后邓胜民驾驶的湘Ｎ×××××小车因操作不当，避让不及，与前方发生追尾停在快车道上的湘Ｅ×××××车发生强力追尾碰撞，并致湘Ｅ×××××车推行湘Ｅ×××××车至应急车道；继而莫正甲驾驶的湘Ｅ×××××小车亦因未保持安全车距，导致避让不及，再与前方的湘Ｎ×××××车发生左侧碰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乘坐在湘Ｅ×××××车上的受害人张琴受伤并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湘Ｎ×××××车驾驶员邓胜民及乘车人周晓雯、邓楷婧受伤，四车不同程度受损。2019年12月13日，湖南高速交警邵阳支队隆回大队经调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施工单位众恒公司在高速公路进行临时养护作业时未严格按照有关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负事故同等责任；2.刘炼、莫正甲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距，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ー，两人共同负事故同等责任；3.邓胜民驾驶机动车有操作不当行为，且湘Ｎ×××××车碰撞湘Ｅ×××××车的碰撞力度已远大于第一次碰撞，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负事故同等责任；4.叶建设、张琴、周晓雯、邓楷婧无过错行为，不负事故责任。张琴受伤后被送往隆回县人民医院救治，2019年11月18日，张琴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邵阳市人民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定，张琴系交通事故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在抢救张琴过程中共发生医疗费129422.36元（其中门诊费用1868元、住院费用127554.36元）。在张琴住院抢救过程中，刘炼已支付医药费64868元。 受害人张琴系张付能、刘冬香女儿，出生于1992年6月14日，未婚，生前在湖南省洞口县工作。张琴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可确定如下：1.抢救医疗费129422.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3.护理费2498.50元，4.交通费2000元，5.丧葬费35110.5元，6.死亡赔偿金73396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943741.36元。 另查明，叶建设驾驶的湘Ｅ×××××车和刘炼驾驶的湘Ｅ×××××车均在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湘Ｅ×××××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湘Ｅ×××××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邓胜民驾驶的湘Ｎ×××××车在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莫正甲驾驶的湘Ｅ×××××车在中华联合保险邵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以上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张琴因交通事故死亡，张付能、刘冬香作为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张琴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943741.36元，应首先由为湘Ｅ×××××车和湘Ｎ×××××车分别承保了交强险的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和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鉴于本案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均已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由承保交强险的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由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元，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从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811741.36元（943741.36元-132000元），由各侵权责任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众恒公司作为道路养护作业施工单位，在高速公路进行临时养护作业时未严格按照《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的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并导致交通事故，负事故同等责任；告刘炼驾驶湘Ｅ×××××车未保持安全车距，导致与前面的湘Ｅ×××××车追尾相撞，与莫正甲共同负事故同等责任；邓胜民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其驾驶的湘Ｎ×××××车与湘Ｅ×××××车追尾相撞，且碰撞力度远大于湘Ｅ×××××车第一次碰撞，负事故同等责任。众恒公司、刘炼、邓胜民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张琴死亡这一损害后果，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其过错大小及过错行为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比例，由众恒公司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损失284109.48元（811741.36元×35%）；由刘炼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损失243522.41元（811741.36元×30%），刘炼已赔付64868元，还应赔偿178654.41元；由邓胜民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损失284109.48元（811741.36元×35%）。鉴于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还为邓胜民驾驶的湘Ｎ×××××车承保了商业三者险，对于上述应由邓胜民赔偿的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由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直接赔付给284109.48元。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莫正甲在案涉交通事故中亦负有事故责任，但其驾驶的湘Ｅ×××××车并未与受害人张琴乘坐的湘Ｅ×××××车发生碰撞，湘Ｎ×××××车与湘Ｅ×××××车相撞后也未再与湘Ｅ×××××车发生第二次碰撞，湘Ｅ×××××车与湘Ｎ×××××车相撞与乘坐于湘Ｅ×××××车上的张琴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也就是说，莫正甲的过错行为与受害人张琴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莫正甲不应对这一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同理，中华联合保险邵阳支公司在本案中亦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中华联合保险邵阳支公司提出受害人的损害与莫正甲的行为不具有任何关系，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成立。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提出本案应剔除非医保用药，其只在医保范围内承担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案件，受害人张琴在本案中无过错，原告因抢救张琴所支付的医疗费用应全额得到赔偿，不存在剔除非医保用药问题，承保保险公司与投保人有关保险公司只在医保范围内承担医疗费的约定，对原告没有拘束力，况且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的范围和数额，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炼赔偿张付能、刘冬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178654.41元（已抵扣刘炼已赔付的64868元）；二、湖南众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张付能、刘冬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284109.48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付能、刘冬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付能、刘冬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284109.48元，以上合计404109.48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付能、刘冬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12000元；五、驳回张付能、刘冬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炼向法庭提交了从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邵阳支队隆回大队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车辆行车记录仪中的视频资料（光盘）和事故车辆驾驶人叶建设、邓胜民、莫正甲、刘炼的询问笔录及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摘要共7份证据，拟证明莫正甲驾驶的湘Ｅ×××××车与邓胜民驾驶的湘Ｎ×××××车相撞后，致湘Ｎ×××××车与受害人张琴所乘坐的湘Ｅ×××××车再次碰撞，张琴再次受到伤害；同时证明刘炼驾驶的湘Ｅ×××××车追尾叶建设驾驶的湘Ｅ×××××车力度很小，刘炼对本案的损害结果责任较小。上诉人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邵阳支公司质证意见是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被上诉人众恒公司和张付能不发表质证意见，表示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上诉人刘炼从交警部门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邓胜民驾驶的湘Ｎ×××××小车与发生追尾停在快车道上的湘Ｅ×××××车发生强力追尾碰撞数秒时间后，莫正甲驾驶的湘Ｅ×××××车又追尾碰撞邓胜民驾驶的湘Ｎ×××××车，并致湘Ｎ×××××车与受害人张琴所乘坐的湘Ｅ×××××车再次碰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一、一审认定事实及责任承担比例是否正确。二、一审未核减张琴住院治疗期间的非医保用药自负部分是否正确。三、叶建设是否为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针对以上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焦点一。经本院查明，莫正甲驾驶的湘Ｅ×××××车与邓胜民驾驶的湘Ｎ×××××车相撞后，致湘Ｎ×××××车与受害人张琴所乘坐的湘Ｅ×××××车再次碰撞。结合湖南高速交警邵阳支队隆回大队所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认定莫正甲对张琴死亡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张琴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943741.36元，首先由为湘Ｅ×××××车承保交强险的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为湘Ｎ×××××车承保交强险的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和为湘Ｅ×××××车承保交强险的中华联合保险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即由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付能、刘冬香损失12000元，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付能、刘冬香损失120000元，中华联合保险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付能、刘冬香损失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691741.36元（943741.36元-252000元），由各侵权责任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众恒公司在高速公路进行临时养护作业时未严格按照《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的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负事故同等责任。邓胜民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其驾驶的湘Ｎ×××××车与湘Ｅ×××××车追尾猛烈相撞，是致张琴死亡的直接原因之一，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刘炼驾驶湘Ｅ×××××车与莫正甲驾驶的湘Ｅ×××××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的行车距离，亦是致张琴死亡的原因之一，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众恒公司、邓胜民、刘炼、莫正甲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张琴死亡这一损害后果，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其过错大小及过错行为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比例，由众恒公司、邓胜民、刘炼、莫正甲分别承担35%、35%、15%、15%的赔偿责任，即众恒公司赔偿张付能、刘冬香损失242109.48元（691741.36元×35%），由邓胜民赔偿张付能、刘冬香损失242109.48元，由刘炼赔偿张付能、刘冬香损失103761.20元（691741.36元×15%），刘炼已赔付64868元，还应赔偿38893.20元；由莫正甲赔偿张付能、刘冬香损失103761.20元。因湘Ｎ×××××车和湘Ｅ×××××车分别在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和中华联合保险邵阳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上述应由邓胜民和莫正甲赔偿的损失，应分别由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和中华联合保险邵阳支公司赔付。 关于焦点二。因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害人在医疗中存在非医保用药及相应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提出“一审未核减被害人非医保用药自负部分”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叶建设为湘Ｅ×××××车的驾驶人，在高速公路正常行驶过程中遇众恒公司在高速公路上进行临时养护作业而制动减速，其行为无过错，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承保湘Ｅ×××××车交强险的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元。一审未将叶建设列为当事人并无不当。对人民财保怀化分公司“一审未追加无责车辆车主叶建设为本案当事人，系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刘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4民初4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张付能、刘冬香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付能、刘冬香经济损失242109.48元，合计362109.48元； 三、上诉人刘炼赔偿被上诉人张付能、刘冬香经济损失38893.20元（不含已赔付的64868元）； 四、被上诉人湖南众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张付能、刘冬香经济损失242109.48元； 五、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张付能、刘冬香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付能、刘冬香经济损失103761.20元，合计223761.20元； 六、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张付能、刘冬香损失12000元。 上述赔偿款限各赔偿当事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将款直接支付至张付能、刘冬香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邵东兴和路支行，户名张付能，账号62×××24），或者汇入一审法院标的款账户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15元减半收取计240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13元，合计5920.50元。由刘炼负担1200.50元，邓胜民负担1500元，莫正甲负担92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负担800元，湖南众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昭远 审 判 员  刘劲松 审 判 员  周丽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陈晓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