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黑牛城道75号16号底商。主要负责人：郝长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天津津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小娟，女，195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天津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振中，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光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99号。法定代表人：刘克军，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交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小娟、戴振中、天津光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13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交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中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拖车费和车辆损失费这四项内容，依法改判（不服金额1310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对于小娟精神损失抚慰金的认定明显超出合理范围，根据天津法院处理多处伤残情神抚慰金惯常标准，两个十级伤残的精神抚慰金应为5500元上下，原审认定数额明显超出合理范围。原审对于小娟电动自行车的车损与拖车费认定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于小娟主张的拖车费证据并未标明拖车费票据的开具对象，该拖车费票据不能证明是于小娟电动自行车拖车费，其主张车辆损失费的证据是收据，不能作为证据提交，也不能起到证明其车辆损失数额的目的，法院对该两项的认定没有证据支持并明显偏高。此外，本案于小娟人身损害鉴定费用属于间接费用，其花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于小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戴振中、天津光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于小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戴振中、天津光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人民财险交通公司赔偿于小娟医疗费85759.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住院用品费34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1110.5元、伤残赔偿金70910.4元（两处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伤残辅助器具费2449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1000元、拖车费200元、车辆损失费3650元，共计193719.83元；2、本案诉讼费由戴振中、天津光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人民财险交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7日11时40分许，戴振中驾驶津Ｅ×××××号机动车沿学苑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学苑路与浯水道交口时，车前部与骑电动自行车沿浯水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此的于小娟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于小娟受伤的交通事故。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双港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戴振中负全部责任，于小娟无责任。事发后，于小娟被送至南开大学附属医院（天津市第四医院）救治，当天又转至天津市天津医院治疗，并于2019年3月7日在天津市天津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20日出院，共住院13天，出院主要诊断为：内踝骨折（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左）、肩袖损伤（左）、胫骨远端骨折（左）、踝关节骨折（左后踝）等。出院后，于小娟多次至天津市天津医院复查，现治疗已经终结；截至2019年7月20日，于小娟共花费医疗费85759.93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应于小娟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中胜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于小娟的损伤程度及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津中胜［2019］临床鉴字第2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于小娟左上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于小娟左下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于小娟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于小娟支付鉴定费2500元。于小娟为本市非农业户籍，定残时65周岁。另，津Ｅ×××××号机动车登记在天津光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人民财险交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于小娟驾驶的电动车系雅迪牌电动车，购买于2018年4月15日，购车款3650元，该电动车在事故中报废，于小娟将车出售后取得100元。此外，人民财险交通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于小娟医疗费99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身体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侵害。本案中，戴振中驾驶机动车未保证安全行驶，造成于小娟受伤及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Ｅ21451号机动车在人民财险交通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对于于小娟的损失，人民财险交通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仍不足部分，由戴振中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于小娟主张的损害赔偿范围作如下评判：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于小娟主张85759.93元，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人民财险交通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于小娟医疗费9900元，故一审法院将数额调整为75859.9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于小娟住院治疗13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3天＝1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于小娟主张4500元，考虑其实际伤情及天津市中胜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元。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于小娟主张11110.5元，综合考虑其实际伤情及天津市中胜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并参照本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与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受害人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于小娟系本市非农业户籍，定残时65周岁，同时根据天津市中胜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于小娟左上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左下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并参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于小娟主张残疾赔偿金70910.4元（42976元／年×11%×15年），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于小娟主张10000元，考虑其伤残程度，一审法院支持75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于小娟主张2449元，并提交了相应证据，考虑其伤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2500元，于小娟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于小娟主张1000元，并提交了相关票据加以证明，考虑其住院时间、治疗次数及往返距离等因素，对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50元。10、拖车费，于小娟主张200元，并提交了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车辆损失费，于小娟主张3650元，并提交了购车时销售凭证，考虑其车辆实际受损及折旧情况，对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900元。对于于小娟的上述损失，由人民财险交通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元；由人民财险交通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残疾赔偿金70910.4元、护理费11110.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49元、交通费550元；由人民财险交通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拖车费200元、车辆损失费18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75759.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4000元、鉴定费2500元、车辆损失费1100元，由人民财险交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关于于小娟主张的住院用品费34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于小娟要求天津光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其不能证明天津光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作为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戴振中、天津光大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于小娟医疗费1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于小娟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残疾赔偿金70910.4元、护理费11110.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49元、交通费55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于小娟拖车费200元、车辆损失费180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于小娟医疗费75759.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4000元、鉴定费2500元、车辆损失费1100元；五、驳回原告于小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9元，减半收取计649.5元，由原告于小娟负担50.5元，由被告戴振中负担5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于小娟构成了两个十级伤残，对其造成了精神损害，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符合案件事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本次事故中发生了拖车费用且于小娟提供了证据加以证明，拖车费数额也符合情理，本院对发生的拖车费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鉴定费系于小娟因本案事故受伤后，为确定损伤程度申请法院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所支出的费用，属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人民财险交通公司虽主张鉴定费是间接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供任何证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王丽平审判员 庞 振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唐彬皓书记员张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