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中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武汉理工大学科技园综合实验楼2单元6层06号。负责人：黄能超，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武昌区宏威消防器材经营部，经营场所武汉市武昌区乔木湾特1号郁馨花园一期7-3单元车库栋架空层7-3-1房。经营者：周乾，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火婷，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中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中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武昌区宏威消防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宏威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2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安中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宏威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宏威经营部提供的消防器材存在质量问题，到现在工程未通过物业部门验收签字，导致建安中南分公司尚有230多万元工程款业主不予结算。二、本案既是买卖合同，有买即有卖，买卖双方货款不管是及时交付还是延时交付，买方在收到货物时向卖方索要正规发票，这是常识，这是买卖双方的义务。建安中南分公司索要发票正当合法，一审法院应支持建安中南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三、建安中南分公司主张宏威经营部提供的消防器材有部分没有使用，应退还给宏威经营部，这也符合市场的交易习惯。为何宏威经营部提供的消防器材没有安装就不能做退货处理，非要建安中南分公司另行主张权利。这不但增加当事人负担，更浪费司法资源。宏威经营部辩称，一、关于建安中南分公司提到的业主方未签字结算的问题。建安中南分公司工作人员黄海林告知宏威经营部，宏威经营部供应消防器材的工程已于2019年9月4日前几天交付给物业，并在一审中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该证据已经质证。现建安中南分公司又上诉称该工程没有交付物业，其前后陈述不一致。二、关于建安中南分公司要求宏威经营部依法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宏威经营部无异议，但应在建安中南分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后才能开具发票，且应当按照税务部门要求的税点开具，而不是依建安中南分公司的要求开具不合规定的发票。三、关于建安中南分公司主张退还部分没有使用的消防器材问题。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未使用的消防器材可以退还。不能以没有使用作为退货理由，这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也不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10月9日，宏威经营部同意建安中南分公司退还了一批无质量问题的消防器材，已经是对案涉交易的退让。宏威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安中南分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81014元；2.判令建安中南分公司支付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的利息（以8101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建安中南分公司向宏威经营部订购应急吸顶灯、双面单向指示灯、嵌入式指示灯、灭火器等消防器材，由建安中南分公司在宏威经营部产品出仓送货单签字确认，宏威经营部通过物流方式将货物送至建安中南分公司指定地点恩施碧桂园。2019年6月26日，建安中南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宏威经营部支付10000元。2019年9月9日，建安中南分公司向宏威经营部出具欠条，载明：经核实我司欠宏威经营部材料款总金额为118339元，经双方协商，我司将在9月、10月、11月分3次付清此项欠款。如产品有质量问题退回，在周期内扣除，最后笔款项留五千元三个月后支付。2019年10月9日，宏威经营部向建安中南分公司出具《退货单》，载明：今收到建安中南分公司退回应急照明灯一批（附数量清单），该批应急照明灯无质量问题，全部为全新产品。该2325元从118339元的欠条中扣除。1、应急吸顶灯：33套*37=1221元；2、明装疏散指示灯：9台*18=144元；3、暗装疏散指示灯：40套*24=960元，合计2325元。2020年1月21日，建安中南分公司又向宏威经营部支付货款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安中南分公司向宏威经营部购买消防器材，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建安中南分公司对宏威经营部起诉的事实与诉讼请求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建安中南分公司欠付宏威经营部货款81014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对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宏威经营部主张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建安中南分公司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建安中南分公司辩称宏威经营部提供的消防器材有质量问题，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经一审法院释明仍坚持不申请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建安中南分公司还辩称宏威经营部应该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但宏威经营部开具发票属于从合同义务，建安中南分公司支付货款是主合同义务，二者不构成对等给付关系，宏威经营部已按约交付货物，建安中南分公司以发票问题对抗宏威经营部的付款请求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建安中南分公司要求对尚未安装的产品作退货处理，已超出抗辩范畴，如有相应事实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宏威经营部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建安中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威经营部支付货款81014元；二、建安中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威经营部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101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5元，保全申请费520元，合计1435元，由建安中南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宏威经营部与建安中南分公司口头约定，宏威经营部向建安中南分公司出售消防器材，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宏威经营部已履行发货义务，建安中南分公司应支付货款。建安中南分公司认可其欠付宏威经营部货款81014元，但称宏威经营部出售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其未支付货款。同时，建安中南分公司还要求退回未使用产品。就此，本院认为，关于建安中南分公司能否以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货款。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建安中南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对开具发票作为付款前提条件进行了口头约定。我国的民商事交易习惯一般是先付款再开具发票，因此，把不予开具发票作为自己不付款的抗辩理由也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故开具发票仅仅是合同法上的附随义务，建安中南分公司不得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关于建安中南分公司上诉称宏威经营部供应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建安中南分公司就其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就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建安中南分公司主张退还部分未使用产品，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未使用产品可以退货，建安中南分公司以此拒绝支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建安中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中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文审判员  曹芳审判员  黄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