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罕儿，女，1999年2月22日出生，傣族，身份证住址景洪市，现住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湘玲（系玉罕儿母亲），女，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景洪市，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开宏，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秦容，女，1998年5月22日出生，回族，身份证住址景洪市，现住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云，云南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玉罕儿因与被上诉人谢秦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4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玉罕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湘玲、段开宏，被上诉人谢秦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罕儿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审认可的4867元以外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谢秦容提交的证据《日常消费明细》共有356项，一审没有逐项调查每一项的真实合法性。谢秦容提交的《日常消费明细》是谢秦容控制玉罕儿人身自由的情况下，玉罕儿处于心里害怕才签字，有必要核实356项每一项的真伪。一审没有全面进行调查，只看玉罕儿签字表面现象，只对356项抽几项核实，没有对356项分别逐一进行法庭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强烈要求二审对356项分别逐一调查，双方必须对每一项发表质证意见，否则《日常消费明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月18日谢秦容与玉罕儿早上七点多乘车去嘎洒机场，因为谢秦容妈妈带团，叫谢秦容去送东西。她们也是今天的飞机，早早去机场一直等待登机，到昆明后在候机厅吃自带泡面，就继续等待登机，一直等到九点多，机场负责人通知飞机故障飞不了，给谢秦容与玉罕儿安排住宿。借条清单第243项，从何而来，实际情况不可能产生是虚构的。7月18日早上玉罕儿去舅舅家，没跟谢秦容在一起，但是借条清单129项车费1100元是什么开支，实际情况不可能产生是虚构的，谢秦容提供与玉罕儿的妈妈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日常消费明细》所列的304项至334项共30笔支出，都是旅游住宿游玩，对方都不能提供任何出行机票、车票、住宿记录，充分说明对方是恶意诈骗，对方都没有详细的消费明细和凭证。二、一审中谢秦容没有提供足以有能力借给玉罕儿226870元的收入能力的证明。2017年5月至2019年7月，谢秦容借给玉罕儿226870元，必须提供款项来源，一审也要求谢秦容提供款项来源，谢秦容庭后提供银行流水并不能反应2017年5月至2019年7月有足够的资金借给玉罕儿，谢秦容不能证明其收入证明，又怎么有钱借给玉罕儿。欠条清单明细中只有第1项泰国回中国前在泰国吃喝玩差30000元整，第169项2017年在泰国机票和酒店3725元，合计：33725元，其他所列费用都是产生在2019年5月至7月21号，仅仅两个月多，产生的费用193145元，这个费用是两个人各摊一半，两个人总费用合计在四十多万元，但是对方提供的银行流水2019年5月至8月消费1000元都不到。一般中产家庭两个月都拿不出四十万元的现金消费，谢秦容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是否有这个能力。三、一审判决“原告提交的证据2借条原件和证据3消费明细清单上均有被告玉罕儿签字确认明细清单总金额可以相互印证，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的逻辑错误。第一个问题：“证据3明细清单中的356项金额相加得出证据2借条中的金额可以相互印证”，也就是证据3明细清单中的356项金额相加得出证据2借条中的金额，实际上是小学生算数知识。第二个问题：“证据2上均有被告玉罕儿签字”，据2借条原件和证据3消费明细清单的字是玉罕儿签字的玉罕儿并不否认，真实情况是谢秦容反锁出租房的门，强行要走玉罕儿手机，控制玉罕儿身份证，恫吓玉罕儿谢秦容家庭势力强大，玉罕儿被控制在出租房内几个小时，玉罕儿出于内心恐惧才在借条和消费明细上签字。玉罕儿被威逼签下借条后恐惧消除后到公安机关进行报案，公安局机关并没有认定玉罕儿报假警，没有对玉罕儿报假警作出处罚，足以说明玉罕儿在证据借条原件和证据3消费明细清单签字不是玉罕儿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对“证据2借条原件和证据3消费明细清单”真实予以采信，没有采信“证据2借条原件和证据3消费明细清单”合法性以及关联性。目前打黑除恶案件中的套路贷案件，几乎所有借款凭证都是受害人真实签名，都不被人民法院采信，因为借款凭证是违法取得。本案一审法院通过庭审调查后只认定“证据2借条原件和证据3消费明细清单”真实予以采信，将证据2借条原件和证据3作为定案的根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四、一审判决“证据5淘宝订单与消费明细清单中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采信”表述不严谨、不具体，判决存在错误。“证据5淘宝订单与消费明细清单中相互印证部分”是哪一部分相印证，当事人不得而知，一审法院支持谢秦容的全部诉讼请求，属判决错误。谢秦容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具有特殊性，所借款项不是一次性出借而是日常消费，实际是垫资累积起来的一种借款合计，而且时间比较长，不可能对每一项消费的具体金额、时间来进行逐一质证，这不符合生活常理，没办法来逐一对每一项消费来进行质证。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充分证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并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诉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二审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谢秦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玉罕儿支付谢秦容欠款220870元；2.判令玉罕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秦容与玉罕儿曾系同学、朋友关系。2019年7月21日，玉罕儿向谢秦容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玉罕儿因从2017年5月到2019年7月一直向谢秦容借款消费，总借款合计226870元，经玉罕儿、谢秦容协商约定每月还1万元给谢秦容立据为证，从2019年8月份开始还款，如到期不还谢秦容可向法院告玉罕儿追回借款。此外，对于借条中载明的消费款项附有七页的消费明细并由玉罕儿在每页消费明细单中写明“以上消费全部属实，都是由谢秦容垫付”。2019年8月1日，玉罕儿母亲向谢秦容还款6600元。现谢秦容以玉罕儿未偿还剩余借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出借方在交付借款后已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借款方应依约如期返还借款。玉罕儿向谢秦容出具借条且附有七页具体的明细清单，在谢秦容提交的与玉罕儿的聊天记录中玉罕儿亦认可由双方进行对账后出具借条，据此，确认玉罕儿向谢秦容借款226870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在借条中虽约定为分期还款的方式（每月偿还10000元），但玉罕儿仅在偿还6600元后再未还款且也不认可欠款的事实，故谢秦容要求玉罕儿一次性偿还借款诉讼请求，在扣减玉罕儿已经偿还的6600元后予以支持220270元。玉罕儿虽辩称借条和明细清单系在谢秦容的逼迫下书写并在2019年8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后亦未对谢秦容存在逼迫行为进行认定，玉罕儿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否定其出具的借条及相关明细清单的效力，故对于玉罕儿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玉罕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谢秦容偿还借款220270元；二、驳回谢秦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307元（已实收），由谢秦容负担50元，由玉罕儿负担2257元，应由玉罕儿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由玉罕儿迳付谢秦容，不再另行清退。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玉罕儿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谢秦容不认可，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谢秦容对玉罕儿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屏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观点，本院在评判部分综合阐述；玉罕儿实名认证的王者荣耀游戏账号账单截图，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明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玉罕儿护照，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玉罕儿对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母亲向原告还款6600元”有异议，因为邓湘玲给谢秦容支付6600元是为了让玉罕儿从武汉返回景洪，谢秦容提出要求邓湘玲支付谢秦容在南京的房租和一个月的生活费以及将玉罕儿在武汉代谢秦容管理的猫从武汉托运到南京的运费，不是还款。一审法院遗漏实际借款金额的认定。被上诉人谢秦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玉罕儿是否欠谢秦容借款220870元。本院认为，本案玉罕儿主张向谢秦容出具的借条并附有七页明细清单系被谢秦容逼迫下书写，是不真实和虚假的，要求对明细清单中的每一项逐一核查。本院认为，玉罕儿与谢秦容曾系关系很好的闺蜜朋友，玉罕儿出具的借条款项系谢秦容为其垫款近三年的日常消费、旅游等费用累加的金额，消费种类繁多、金额大小不一、时间较长，谢秦容不能对每一项款项逐一说明亦符合常理。且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以及谢秦容一审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其收入状况、淘宝订单消费、微信聊天记录中玉罕儿亦认可双方进行对账等情况，能相互印证借条及明细清单，双方当事人通过对账结算后对借款金额进行了最终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玉罕儿向谢秦容累计借款消费共计226870元的事实并无不当。玉罕儿不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推翻玉罕儿自己出具的借条及明细清单中签字确认的效力，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玉罕儿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4元，由上诉人玉罕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玉 儿审判员 吕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