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终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保春，女，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教育局，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市府路490号。法定代表人郑建海，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郑为民，该局党委委员。委托代理人刘辉，该局法规处副处长。委托代理人柯展，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保春因诉温州市教育局教育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行初4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保春于2019年6月15日向瑞安市教育局邮寄《请求确认人事代理资格的申请书》，要求该局对其“在2014年2月16日法定退休时间前是否具备民办教师人事代理资格”明确作出书面认定。2019年8月19日，温州市教育局收到其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陈保春认为瑞安市教育局对上述申请未作出处理，故要求温州市教育局：1.确认瑞安市教育局不予处理陈保春人事代理资格行为违法；2.直接确认或指令瑞安市教育局确认陈保春在2014年2月16日法定退休时间前是否具备民办教师人事档案代理的资格。温州市教育局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被诉不予受理决定，并邮寄送达陈保春。陈保春不服，起诉要求撤销被诉不予受理决定，并判令温州市教育局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另查明，陈保春系一佳幼儿园举办者。2014年1月16日，陈保春以其为一新幼儿园教师的名义，由该园与瑞安市教育局签订人事代理合同，委托瑞安市教育局对其进行人事代理。同日，瑞安市教育局作出瑞教政[2014]16号文件，将陈保春列为该园参加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人员名单。同年2月19日，瑞安市教育局经调查认定陈保春并非一新幼儿园聘任教师，于同日作出瑞教政[2014]26号文件，撤销了瑞教政[2014]16号文件，取消一新幼儿园对其的委托代理。因陈保春申请以其举办的一佳幼儿园办理人事代理，2014年9月2日瑞安市教育局作出瑞教信报[2014]14号答复意见书，认为一佳幼儿园非瑞安市民办教育综合改革试点学校，且陈保春截止2014年2月19日未以该园名义提出人事代理书面申请，已超过企业职工的退休年龄，决定不予受理。后陈保春以瑞安市教育局为被告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判令：1.瑞安市教育局按民办教育促进法和两级市委政策规定履行职责，直接以陈保春自己举办的一佳幼儿园名义为陈保春办理人事代理手续，并指定人事代理时间从2014年2月13日开始；2.判令撤销2014年10月8日由瑞安市教育局人事代理部作出的“关于对陈保春女士人事代理申请的答复”函。瑞安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4）温瑞行初字第127号行政判决，驳回陈保春的诉讼请求。陈保春不服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浙温行终字第8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保春仍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浙行申88号行政裁定，驳回陈保春的再审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以下两点，一是温州市教育局认定陈保春此次的行政复议申请所涉事项已经过行政诉讼审查是否正确；二是温州市教育局作出被诉不予受理决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是否正确。关于第一点争议，需要结合本案行政复议及此前行政诉讼情况进行对照分析。本案中，陈保春向瑞安市教育局申请对其“在2014年2月16日法定退休时间前是否具备民办教师人事代理资格”作出认定，其因认为瑞安市教育局未依法履职，故向温州市教育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要求确认瑞安市教育局不予处理行为违法并对上述申请事项作出处理。上述陈保春向瑞安市教育局所提申请及其向温州市教育局所提复议请求，其内容均聚焦于“确认是否具备人事代理资格”。而据（2014）温瑞行初字第127号行政判决书、（2015）浙温行终字第81号行政判决书、（2016）浙行申88号行政裁定书等裁判文书记载，陈保春曾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讼请求系“判令瑞安市教育局为陈保春办理人事代理手续”。因此，本案行政复议与上述行政诉讼，二者诉求分别是“确认人事代理资格”和“办理人事代理手续”。通常而言，资格即从事某种活动或者获得某一特殊权利所应具备的条件。正如陈保春所言，（2015）浙温行终字第81号行政判决书已认定瑞安市教育局作为瑞安市负责教育行政管理的行政机关，对其提出的人事代理申请负有处理的法定职责。但同时，该判决也认定了“上诉人陈保春不是试点学校的教师，其自认最早于2014年1月14日以一佳幼儿园名义提出人事代理申请，不符合当时适用的温政办〔2013〕26号文件规定的民办教师人事代理的条件，瑞安市教育局决定不予受理其人事代理申请并无不当”。据此，上述生效行政判决已确认陈保春不具备办理人事代理的相应条件，也即其不具备办理人事代理的资格，包括陈保春在内的社会公众应予尊重该生效判决的确定力和既判力。因此，温州市教育局认定陈保春本次行政复议申请所针对的事项，已经过人民法院审查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关于第二点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已经依法受理的，不得申请行政复议。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本案中，鉴于陈保春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事项，已在其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中进行审查并作出判决，故其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受理。温州市教育局依据上述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不予受理决定，适用法律、作出程序及处理结果均无不当。综上，陈保春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保春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陈保春负担。陈保春上诉称：一、上诉人于一审诉讼中请求增加被上诉人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以起诉状副本送达后无正当理由不能增加诉请为由不予准许，但却采纳被上诉人相关答辩意见，而对上诉人针对该答辩意见提供的证据亦未出示质证，违反法律规定。二、具备人事代理资格仅是办理人事代理手续相应条件之一，法院生效判决虽确认上诉人不符合办理人事代理手续的相应条件，但本案申请事项系上诉人要求瑞安市教育局确认其具备人事代理的资格，两者不属于同一事项，被上诉人以该申请事项已经司法诉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提出涉案申请事项时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其早于2014年已提出办理人事代理手续，被上诉人因对政策理解错误导致未及时对上诉人办理人事代理手续的申请作出处理，并不意味上诉人不符合人事代理资格。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及被诉不予受理决定，并判令被上诉人温州市教育局受理涉案行政复议申请。温州市教育局答辩称：一、上诉人始终主张确认人事代理资格不同于办理人事代理条件，但对两者区别未作出合理必要说明，实质是规避生效判决已确认上诉人不具有办理人事代理条件的事实。二、原判从确认人事代理资格和办理人事代理手续的日常理解，以及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进行说理，已清楚解释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不具有办理人事代理条件的同时，即已确认不具备办理人事代理的资格。上诉人仅以确认具备人事代理资格是办理人事代理手续的条件之一，即主张否认办理人事代理条件并不包括不确认人事代理资格，系上诉人错误理解。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规范性文件在一审中已充分出示并作说明，其以未出示质证为由主张原审审判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温州市教育局未提供证据。上诉人陈保春提供了浙江省教育厅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浙江省财政厅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浙教人〔2018〕32号《关于印发〈浙江省民办学校教师队伍建设实施办法〉的通知》第四条、第九条至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浙编办发〔2018〕34号《关于印发〈浙江省民办事业单位报备员额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第三条、第五条至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本院认为，上述材料系规范性文件，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作认证。原判认定“2014年1月16日，原告以其为一佳幼儿园教师的名义……取消一佳幼儿园对其的委托代理”的内容，系直接援引本院（2015）浙温行终字第8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上诉人陈保春主张上述事实认定错误，系对生效裁判提出的异议，在无证据证明该裁判文书已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陈保春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共温州市委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委（2011）8号《关于实施国家民办教育综合改革试点加快教育改革与发展的若干意见》附件2第八条、第九条，以及温委发（2013）63号《关于深入实施国家民办教育综合改革试点加快教育改革与发展的若干意见》附件2第八条、第九条均规定，凡符合任职资格并已应聘到各级各类民办学校任教的教师，均要参加人事代理。参加人事代理是民办学校教师参加职称评审、社会保险、评优评先的前提。市、县两级教育行政部门要设立同级人才交流中心教育人才交流服务分支机构，具体负责民办学校教师人事代理工作。上诉人陈保春以瑞安市教育局未按照上述规定对其“在2014年2月16日法定退休时间前是否具备民办教师人事代理资格”的申请履行职责为由，向被上诉人温州市教育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但上述规范性文件规定我市教育行政部门具有负责民办学校教师人事代理工作的法定职责，即结合申请人提供的材料对其是否具备人事代理资格等条件进行审查并决定是否办理人事代理手续，并无单独确认人事代理资格的法定职责。上诉人陈保春曾于2014年就其办理人事代理手续事宜向瑞安市教育局提出申请，并就瑞安市教育局不予受理该申请决定提起诉讼，经生效裁判确认陈保春不符合民办教师人事代理的条件，已对陈保春是否符合人事代理资格进行一并审查。因此，在生效裁判已最终否定上诉人陈保春人事代理条件的情况下，上诉人陈保春又申请瑞安市教育局单独确认其人事代理人资格，并就瑞安市教育局未作处理的行为申请行政复议，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被上诉人温州市教育局于2019年8月19日收件，于同月21日决定不予受理，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陈保春以确认人事代理资格仅是办理人事代理手续的条件之一，即认为瑞安市教育局应另行确认其是否具备人事代理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保春在起诉状副本送达后无正当理由增加诉请，原审法院依法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上诉人陈保春对此亦无异议。上诉人2019年10月12日补充提供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部分出示质证，其余部分上诉人虽未明确是否一并出示，但在二审庭询时已予补充说明，上诉人陈保春以上述理由主张原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及自己补充的证据未出示质证，并进而认为原审审判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陈保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保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宝晓审 判 员 诸智影审 判 员 杨贤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刘双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