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黄陂区，现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刚，湖北昊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明昌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板桥大道448号。法定代表人：罗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琳，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明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中央商务区泛海国际SOHO城（一期）8栋21层5室。法定代表人：丁梦明。上诉人王林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明昌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昌兴公司）、原审第三人武汉明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昌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林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罗翔履行了股东会议通知送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送达，是送达人按照法定程序和方式，将相关文件送交受送达人的民事行为，只有在符合法定程序和方式以及当事人约定的情况下受送达人收到相关文件时才产生送达的法律后果，如果送达的程序方式不合法、不符合当事人的约定，或者当事人没有收到均不产生送达的法律效果。1、罗翔通过短信、微信送达股东会议通知既不是法律规定的送达方式，也不是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送达方式，以短信、微信方式送达股东会议通知不具有法律效力，而且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了该会议通知；2、罗翔邮寄的地址为上诉人的户籍地，在我国户籍地与实际居住地不一致的现象比比皆是，罗翔明知道上诉人人户分离，故意向上诉人并不实际居住的户籍地邮寄会议通知，不是履行送达股东会议通知的善意行为，其目的是故意让上诉人无法收到股东会议通知。3、罗翔邮寄的会议通知因收件人名址有误、不详且无法联系收件人为由被退回，该邮件被退回的原因不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邮政公司的退件充分证明了上诉人没有收到案涉的股东会议通知，被上诉人依法应该采取其他合理合法的方式向上诉人送达该会议通知。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处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被上诉人完全有能力履行送达通知的义务。被上诉人公司章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该于会议召开十五天前通知全体股东，而被上诉人并未按照上述规定时间通知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无法按时参会，被上诉人股东会的召集程序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二、本案案涉的股东会决议违反了被上诉人公司章程的规定。1、案涉的股东会决议第一、二项内容不属于被上诉人公司章程第十条第一款股东会的职权范围，股东会无权就此作出决议。既然股东会无权作出第一、二项内容的决议，第三项决议自然也没有任何依据；2、被上诉人公司章程第七条载明：王林“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以货币形式出资缴足”，这是股东王林个人的承诺，属于股东之间协议的内容，而不属于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所以也不应该由股东会作出决议，被上诉人股东会作出提前出资的决议既没有法律依据，也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三、案涉股东会决议表决程序违反了被上诉人公司章程的规定。1、2019年7月29日召开被上诉人公司股东会时，湖北恒建鑫泰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建鑫泰公司）还是被上诉人的股东之一，持有10%的股权。虽然恒建鑫泰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但该公司的表决票上仅仅同意股东变更的议案，对变更出资时间等其他议案并未作出表决，所以案涉股东会决议第二项和第三项仅仅只有原审第三人的同意，仅仅只有60%表决权，并未达到公司章程所规定修改公司章程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通过，所以被上诉人关于股东会决议第二和第三项的表决程序严重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2、在上诉人王林未参加股东会的情形下，形式上虽有股东会决议存在，但实际上由控制被上诉人公司的原审第三人单方召开或虚构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的，股东会的召集程序和表决方式应认为存在重大瑕疵，即使该第三人实际享有公司绝大多数的股份及相应的表决权，其单方形成的会议决议也不能具有法律效力；3、案涉股东会决议实缴期限定在2019年8月5日，即要求上诉人在短短一周内筹集300万元巨资，显然不合常理，况且决议确定的实缴期限前，被上诉人并未通知上诉人实缴注册资本，导致该决议实际上根本无法得到执行。综上所述，原审第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控股股东，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利用控股股东的优势地位，通过提前出资的股东会决议，其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和决议内容均严重违反了公司章程规定，严重侵害了股东合法权益。上诉人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提出撤销案涉股东会决议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如上所请。明昌兴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明昌兴公司执行董事罗翔已履行了股东会通知义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对于公司召开股东会，《公司法》只规定了股东会分为定期会议或临时会议两种形式，召开的时间应提前十五天通知（公司章程或全体股东同意的除外）。《公司法》对股东会的通知方式、通知程序并没有做具体的规定。而明昌兴公司章程中也没有对召开股东会的通知程序、送达方式进行约定。既然没有规定，那么依据常理，正常的通知方式只能是电话、微信和邮寄。因此，明昌兴公司的执行董事罗翔通过短信、微信、邮寄的方式向王林送达股东会通知并无不当。2、明昌兴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罗翔通知所对应电话号码、微信号、邮寄地址均是王林本人的。其中：1、手机缴费系统截屏显示136××××3958手机机主是“*林”，且王林代理人当庭表示不否认该136的号码是王林的；2、微信号×××的注册电话号码是上述王林的电话号码136××××3958。2019年1月14日罗翔向该微信号发送了《关于武汉明昌兴置业有限公司对各股东出资的函》，该微信号于2019年1月16日针对函件进行了回复，回复的“联系函”署名为王林，其代理人对该“联系函”的真实性不持异议；3、公司执行董事罗翔邮寄会议通知的邮政快递地址是“武汉市黄陂区前川向阳大街184号”。王林于2019年6月26日在黄陂区法院起诉明昌兴公司“股东知情权诉讼”时，其签名提交的诉状中所载明的地址就是“武汉市黄陂区前川向阳大街184号”。明昌兴公司执行董事罗翔通知所对应电话号码、微信号、邮寄地址均是王林本人的，已充分履行了通知义务。3、因王林于2019年6月26日另案起诉明昌兴公司股东知情权诉讼，故明昌兴公司代理人在2019年7月22日上午该案第一次开庭时，当庭告知王林的代理律师公司将于2019年7月29日召开股东会，并将股东会会议通知交给王林代理律师，因其代理律师亦即本案一、二审代理律师朱国刚拒绝签收，法庭又于当天下午通知王林到法院并向其送达了股东会会议通知。2019年7月22日距离股东会召开还有8天时间，王林有充足的时间准备自己参会或委托他人代为参会。王林在明知会议时间、地点的情况下，故意不出席会议，然后提起撤销之诉，实属恶意诉讼。二、明昌兴公司2019年7月29日的股东会表决方式及决议内容均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1、《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同时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因此，公司股东之间转让股权，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在公司内部是有效的，仅是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中，明昌兴公司原有三位股东，其中明昌公司持股60%，王林持股30%，恒建鑫泰公司持股10%。恒建鑫泰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将其10%股份转让给明昌公司，因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要求必须提交股权变更的股东会决议。故2019年7月29日股东会的第一项议案为股东变更，由到会的明昌公司和恒建鑫泰公司进行投票表决通过。该议案通过后，明昌公司以持股70%（三分之二以上）股东身份对其后的变更股东出资时间、增加注册资金、修改公司章程等议案进行了表决，同意变更股东出资时间并修改公司章程。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金等议案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因明昌公司持有明昌兴公司股权比例超过三分之二，故该表决方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2、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修改公司章程中股东出资时间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法》规定公司章程上应当记载股东出资金额和出资时间，同时《公司法》又规定股东会可以修改公司章程。另外，明昌兴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股东会可以行使的职权包括修改公司章程。即法律及公司章程均未禁止股东会经合法表决后对公司章程中有关出资时间进行修改和变更。因此，明昌兴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召开的股东会经合法表决形成的变更出资时间并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内容合法且不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三、从2018年12月开始，明昌兴公司与公司股东之间已就出资问题进行过多次函件往来，王林明确知道公司经营需投入资金，且本案不存在短期内无法筹集资金的问题。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对于股东提起的撤销股东会决议之诉，人民法院仅需审查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决议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至于决议所依据的事实是否属实或理由是否成立，即变更出资理由及变更出资时间等不是法院审查的范围。王林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变更出资期限不合常理，不是法院审查的范畴。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变更股东出资时间的合理性及紧迫性，王林所谓的实缴期限不合理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明昌兴公司要求王林明确其2018年11月27日向明昌兴公司账户汇款3800万元的性质，王林如果确认该款包含出资款可即时完成出资义务，不存在短期内无法筹集资金的问题。明昌公司已按期出资700万元。王林明知明昌兴公司修改出资期限的合理性和紧迫性。王林在2018年11月明昌兴公司设立之初，已明知公司与湖北梁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需要投入巨额资金。2018年11月27日，王林将3800万元汇到明昌兴公司账户后，明昌兴公司将该款汇给梁朝公司。2018年12月王林曾经向公司发函，询问股东出资问题。2019年1月14日明昌兴公司向王林发函，告知其明昌兴公司需出资2.7亿元用于收购相关股权，并要求王林按股份比例于2019年1月25日将出资款汇入公司指定账户。王林关于不知道为什么需要在短时间实缴出资，是虚假陈述。明昌兴公司修改出资期限具有合理性及紧迫性，根本不存在控股股东利用优势地位恶意侵犯其他股东权益的事由。综上所述，明昌兴公司股东会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及决议内容均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王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明昌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王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明昌兴公司、明昌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2、判令明昌兴公司、明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昌兴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罗翔，登记住所地为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板桥大道448号，经营范围为房地产投资、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依法须经审批的项目，经相关部门审批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缴资本0元，资本认缴期限为2047年12月30日前。初始登记股东为原告王林（股权30%）、第三人明昌公司（股权70%），2018年11月22日，公司股东变更为王林（股权30%）、明昌公司（股权60%）、案外人恒建鑫泰公司（股权10%）。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署明2018年11月21日的《武汉明昌兴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中有以下内容：第十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其他职权。第十一条股东会的首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第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三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按定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四条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会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五条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六条公司不设董事会，只设一名执行董事，由股东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十七条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议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第二十三条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由股东选举产生，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2019年7月12日，明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翔同时以微信、短信、邮寄的方式向王林送达了《关于召开武汉明昌兴置业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会议通知》，其上载明：明昌兴公司决定召开第一次股东会。一、会议时间：2019年7月29日9时00分。二、会议地点：武汉第六制药有限公司会议室（黄陂区前川街人民道258号）。三、会议主持人：罗翔。四、参会人员：明昌公司；王林；恒建鑫泰公司。五、会议议题：（一）股权变更事宜，股东恒建鑫泰公司拟将其在明昌兴公司的10%股权及100万元出资款（认缴未实缴）转让给明昌公司，该股权转让后，股东明昌公司变更持有明昌兴公司70%股权，对应出资为700万元（认缴未实缴）。（二）变更出资时间：将原章程规定的出资时间由2047年12月30日之前拟变更为2019年8月5日前。（三）对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为履行与湖北梁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竞地前合作框架协议》，需对公司拟增加注册资本1.1亿元事宜（各股东按原出资比例同比例增资）；（四）关于同意股东王林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合同文件等事宜；（五）审议《关于修改武汉明昌兴置业有限公司章程的议案》；（六）根据……，就明昌兴公司是否退出与湖北梁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合作事宜作出表决。对罗翔发送的短信和微信，王林没有回复。罗翔邮寄的邮件，也因收件人名址有误/不详且无法联系收件人，于2019年7月19日被退回。罗翔发送短信电话号系为王林所有，发送微信的微信号系以该电话号注册。罗翔邮寄邮件的收件地址为王林的户籍地址，2019年6月26日王林提起的另案诉讼，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上即写明该地址是其住所地。2019年7月29日，明昌兴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明昌公司授权委托许汉宁、恒建鑫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学政参加会议，王林未出席。此次会议，共审议了如下四项议案：一、关于明昌兴公司股东变更的议案；二、关于变更明昌兴公司股东出资时间的议案；三、关于对明昌兴公司增加注册资金的议案；四、关于修改明昌兴公司章程的议案。经审议，出席会议的公司股东对上述第一项议案的表决结果为70%股权同意。恒建鑫泰公司将其在明昌兴公司的10%股权及100万元出资（认缴未实缴）转让给明昌公司，公司股东变更为明昌公司（股权70%）、王林（股权30%）。第一项议案通过后，第二项议案的表决结果为70%股权同意；第三项议案的表决结果为70%股权反对；第四项议案的表决结果为70%股权同意。根据上述审议和表决情况，明昌兴公司形成了股东会议决议：一、同意原股东恒建鑫泰公司将所持有公司10%股权100万元出资（认缴未实缴）转让给明昌公司，转让后公司股东变更为：明昌公司持有70%股权，对应出资为700万元人民币（认缴未实缴）；股东王林持有30%股权，对应出资为300万元人民币（认缴未实缴）。二、同意将明昌兴公司股东出资截止时间由2047年12月30日变更为2019年8月5日。三、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2019年8月3日，罗翔以短信、微信形式将《武汉明昌兴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武汉明昌兴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送达王林。2019年8月6日，明昌兴公司到武汉市黄陂区行政审批局办理了股东、股东出资时间、公司章程的变更登记。王林认为明昌兴公司2019年7月29日作出的股东会议决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决议内容均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根据该规定，股东会决议可撤销的事由包括：1、召集程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2、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3、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明昌兴公司章程（2018年11月21日）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其他职权。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庭审中，明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翔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于2019年7月12日以短信、微信、邮寄等形式将股东会会议通知送达王林，其没有恶意隐瞒王林的故意，已经尽力履行了通知义务，明昌兴公司的股东会召集程序符合法律和章程的规定，其作出的股东变更、股东出资时间变更、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也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并且经过了70%表决权股东的通过，故王林主张股东会决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决议内容违反了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要求撤销明昌兴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林负担。二审期间，明昌兴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股权变更通知书、证据二股权转让协议，拟共同证明2019年7月9日，明昌公司与恒建鑫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恒建鑫泰公司将其持有的明昌兴公司10%股权转让给明昌公司，并确认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该10%股权所对应的股东权益及责任均由明昌公司享有及承担；证据三王林的户籍信息，拟证明明昌兴公司按照王林户籍登记的电话及住址进行了送达。王林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如果2019年7月9日恒建鑫泰公司转让了股权，其无权召开股东会，此次股东会违反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对证据三上所载王林户籍信息登记地址无异议，但认为王林并不在该住址居住。本院认证意见为：明昌兴公司提交证据一系恒建鑫泰公司出具，证据二系明昌兴公司、明昌公司与恒建鑫泰公司签订，与本案基础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性，且王林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其不予采信。明昌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与王林提交的身份证信息能相印证，且王林未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明昌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决议撤销纠纷应就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决议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进行审查。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明昌兴公司是否履行股东会通知义务；案涉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和决议内容是否违反了公司章程规定。根据明昌兴公司章程的规定，明昌兴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明昌兴公司拟定于2019年7月29日召开股东会。2019年7月12日，明昌兴公司向王林户籍所在地邮寄《关于召开武汉明昌兴置业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会议通知》。同日，明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翔以微信、短信发送《关于召开武汉明昌兴置业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会议通知》照片的方式，通知王林明昌兴公司将于2019年7月29日召开股东会之事宜。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王林未就股东会通知与明昌兴公司进行特殊约定。王林虽称其不在户籍所在地居住，但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明昌兴公司向王林户籍所在地邮寄股东会会议通知，并以短信、微信的方式通知王林参加股东会会议，已履行了通知义务。王林关于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明昌兴公司履行股东会议通知义务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昌兴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其他职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明昌兴公司作出的股东变更、股东出资时间变更、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经过了70%表决权股东的通过，王林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明昌兴公司2019年7月29日股东会会议的表决方式、决议内容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王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敏审判员 胡 劲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邹艳伟书记员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