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淮河路2000号阜阳建投大厦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46786652L。代表人：张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晨，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李北老，男，195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理静，女，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曙，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温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仁杰，男，199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聚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长征路与文明路交叉口北50米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20852491899。法定代表人：张治清，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男，196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北老、李理静、李仁杰、太和县聚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运输公司）、李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李北老、李理静、李仁杰与李进就民事赔偿部分，在永嘉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已经达成赔偿协议，且协议约定了赔偿义务人为李进。李进因无证驾驶属于保险责任免赔范围，天安保险公司在2019年11月26日接到报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聚源运输公司下达了拒赔通知书。因天安保险公司拒赔，应当根据双方协议由李进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判决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虽然明确了天安保险公司垫付后可以向李进进行追偿，但一审法院在事故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并且生效的情况下突破了此协议，判决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万元明显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改判。李理静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涉案车辆已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虽然事故发生后，事故各方曾达成调解协议，但该协议并未放弃天安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责任。2、根据法律规定，下列情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不负赔偿责任：（一）受害人的故意行为导致的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例如：自杀、自残行为，碰瓷等等；（二）《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3款中规定的保险车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三）因发生交通事故而导致的仲裁或诉讼费及与之相关的其它费用：（四）间接损失。本案并不属于以上四种情形中的一种，因此，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赔的范围。二、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等的规定正确，并无不妥，故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依持原判。李北老、李仁杰、聚源运输公司、李进二审未作答辩。李北老、李理静、李仁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李北老、李理静、李仁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1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8日上午，李进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情况下，驾驶皖Ｋ×××××号-皖Ｋ×××××重型半挂车由永嘉岩坦镇往沙头方向（北往南）行驶。10时30分许，车辆途径仙清线82ＫＭ＋600Ｍ即永嘉县岩头镇苍坡村路口，碰撞通过路口西向北左转弯由陈小珍驾驶的温州ＹＪ115051号二轮电动自行车，造成陈小珍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1月22日，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穿拖鞋驾驶车辆行经斑马线路口未减速慢行，以致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该事故的一部分原因；陈小珍驾驶车辆行经事故路口左转弯时，未注意观察路口两侧车辆通行情况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以致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该事故的另一部分原因，李进与陈小珍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北老、李理静、李仁杰与李进经永嘉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于2019年11月11日达成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约定：1、李进一次性赔偿陈小珍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其他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肆拾叁万元整（430000元）。2、付款方式：本协议双方签字后，当日付5万元，11月18日付10万元，11月25日付17万元，余款11万元等陈小珍家属提供保险理赔相关手续，由保险公司在强制险予以赔偿，双方必须配合办理保险公司理赔事宜，如果保险公司拒赔强制险，余款11万元由肇事者李进负责赔偿。3、本事故双方一次性了结，双方再无纠纷。2019年11月25日，李北老、李理静、李仁杰向李进出具了一份收条，载明：收到李进交通事故赔偿款32万元。另查明，受害者陈小珍出生于1955年4月20日，李北老、李理静、李仁杰均系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皖Ｋ×××××号-皖Ｋ×××××重型半挂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皖Ｋ×××××号-皖Ｋ×××××重型半挂车已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虽然事故发生时李进未取得有效驾驶资格，天安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就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先行赔偿。天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陈小珍死亡，根据法律规定的标准，陈小珍的死亡赔偿金已超过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项限额。现李北老、李理静、李仁杰主张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付赔付1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虽然事故发生后，李北老、李理静、李仁杰与李进曾达成调解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并未放弃天安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故天安保险公司主张拒赔，不予采纳。聚源运输保险公司辩称其已赔偿李北老、李理静、李仁杰32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天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李北老、李理静、李仁杰经济损失110000元；二、驳回李北老、李理静、李仁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李进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皖Ｋ×××××号-皖Ｋ×××××重型半挂车已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天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李北老、李理静、李仁杰赔付，赔付之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李北老、李理静、李仁杰与李进签订调解协议对赔偿事项进行了安排，但并未放弃法律规定的其可向天安保险公司主张交强险赔付的权利。而天安保险公司向聚源运输公司发送的拒赔通知书，也不能对抗法律规定的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当先向事故受害人垫付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李北老、李理静、李仁杰赔付，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50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志丰审判员  陈 宇审判员  吴跃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丁虹书记员戴鹏达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