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新生，男，196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兵，男，195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上述二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程，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冲，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华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大兴镇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1787693671U。法定代表人：季学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土城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775697881。法定代表人：刘佑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盈，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惠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经济开发区苏滁大道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MA2P0QBE9T。法定代表人：杭井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倩花，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朱新生、王卫兵因与被上诉人启东华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劳务公司）、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六化建公司）、滁州惠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科科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2民初2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华昌劳务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递交了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用，依法应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新生、王卫兵上诉请求：1.维持（2019）皖1102民初29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2019）皖1102民初29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十六化建公司对工程款2969655.29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惠科科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其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实际施工人不仅可以在程序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提起诉讼，而且从实体上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也应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实际施工人以施工行为增加了发包人的财产，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都因实际施工人的施工而受益，依据公平原则，十六化建公司作为非法转包人，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惠科科技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原审未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工程价款数额，认定惠科科技公司不欠付工程款错误，惠科科技公司应对本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十六化建公司书面辩称，原审认定其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其公司与朱新生、王卫兵之间无合同关系，且已举证证明严重超额支付了华昌劳务公司工程款，其公司仅是总包方，既不是违法分包人、转包人，也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不应对华昌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惠科公司辩称，1.其公司提交的《执行条款》是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的具体化，不存在实质内容的变更，无证据证明《执行条款》系阴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2.其公司按照《执行条款》如期向十六化建公司支付了工程预付款和施工进度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十六化建公司也予以确认，朱新生、王卫兵要求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3.朱新生、王卫兵主张全部工程价款满足支付条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朱新生、王卫兵对其公司的上诉请求。华昌劳务公司未答辩。朱新生、王卫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昌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2969655.2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十六化建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惠科科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昌劳务公司、十六化建公司、惠科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8日，惠科科技公司（发包人）与十六化建公司（总承包人）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惠科科技公司将其公司的生活服务配套一期工程发包给十六化建公司，并对施工内容、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同年6月21日，十六化建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华昌劳务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十六化建公司将惠科科技公司生活服务配套一期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发包范围为2#-1倒班宿舍等共八栋单体建筑，施工内容为“从地基开槽到工程竣工验收的全部土建工程、水电工程、暖通工程、消防工程等所有工作，具体内容参照发包方与业主合同中的施工内容”，合同对价款、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杜正辉在合同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8年8月4日，华昌劳务公司（甲方）与朱新生、王卫兵（乙方）签订一份《真石漆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地点为惠科科技公司，承包工程、范围为惠科8.6代薄膜晶体液晶显示器件项目6#-6卫生服务中心，承包内容为约50000平方米外墙真实石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单价77元/平方米，并对价款、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8日，华昌劳务公司（甲方）与朱新生、王卫兵（乙方）签订一份《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地点为滁州惠科，范围为十六化建惠科8.6代卫生服务范围，承包内容为室内乳胶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单价28元/平方米，并对价款、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5日，华昌劳务公司（甲方）与朱新生、王卫兵（乙方）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滁州中国化学惠科十六建，工程内容为工程矿棉板吊顶，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3200平方米单价67元/平方含税），并对价款、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华昌劳务公司（甲方）与朱新生、王卫兵（乙方）签订一份《集成吊顶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滁州中国化学惠科十六建，工程内容为卫生间吊顶，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并对价款、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后双方对上述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已施工的工程款为4949885.295元，已付2480230元（其中50万元为保证金返还），尚欠2969655.29元未付。惠科科技公司称已按工程进度支付了十六化建公司工程进度款，十六化建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惠科科技公司将其生活服务配套一期工程发包给十六化建公司承建，十六化建公司将其承包的惠科科技公司生活服务配套一期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华昌劳务公司承建，华昌劳务公司又将其中的外墙真实石漆、室内乳胶漆、工程矿棉板吊顶、卫生间吊顶分包给了朱新生、王卫兵实际施工，现朱新生、王卫兵已就其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与华昌劳务公司进行了结算，华昌劳务公司尚欠朱新生、王卫兵工程款2969655.29元事实存在，华昌劳务公司应当积极支付，对华昌劳务公司辩称其主体不适格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现朱新生、王卫兵要求华昌劳务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予以支持，但应按以下标准计算利息：自起诉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朱新生、王卫兵超出部分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十六化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并非发包人，与朱新生、王卫兵之间也无合同关系，现朱新生、王卫兵要求十六化建公司承担支付款项的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惠科科技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工程总包方十六化建公司认可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进度款、不存在其他应付欠付行为，朱新生、王卫兵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未向十六化建公司支付实际完成部分的工程款，现朱新生、王卫兵要求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启东华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新生、王卫兵工程款2969655.29元及利息（利息以2969655.2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朱新生、王卫兵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60元，由启东华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惠科科技公司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用于证明其公司于一审提供的执行条款是对示范文本的具体化，不存在实质内容的变更。本院认为，该合同系惠科科技公司与十六化建公司签订，能够证实惠科科技公司与十六化建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且合同内容与执行条款内容并无实质区别，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举证、质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朱新生、王卫兵关于要求十六化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以及惠科科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能否成立。本案中，惠科科技公司将其生活服务配套一期工程发包给十六化建公司承建，十六化建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华昌劳务公司承建，华昌劳务公司又将其中的外墙真实石漆、室内乳胶漆、工程矿棉板吊顶、卫生间吊顶工程分包给了朱新生、王卫兵实际施工。施工后，华昌劳务公司与朱新生、王卫兵进行了结算。十六化建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包方，既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发包人，也非朱新生、王卫兵的合同相对人，故朱新生、王卫兵要求十六化建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惠科科技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与工程总包方十六化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双方的工程款支付应根据工程进度及合同约定进行，本案中，作为承建方及工程款权利人的十六化建公司认可惠科科技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进度款，不存在其他应付欠付行为，本案也无证据证明惠科科技公司对十六化建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朱新生、王卫兵关于惠科科技公司已实际使用案涉工程就应全额向十六化建公司支付工程总价款，应认定存在欠付情形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故朱新生、王卫兵关于原审对惠科科技公司欠付工程款未予查明，并要求惠科科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朱新生、王卫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57元，由上诉人朱新生、王卫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奎审判员  王敏审判员  刘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敬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一审宣判时或者判决书、裁定书送达时，当事人口头表示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必须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未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