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民终3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非，男，1972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玲，女，1969年8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吕非因与被上诉人李燕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325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吕非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裁定，依法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吕非已通过银行柜台将涉案借款转账给李燕玲，有借据、转账凭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但一审法院仅以借据形式上有瑕疵为由即认定本案涉嫌犯罪错误。吕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燕玲偿还借款本金11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以6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8年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李燕玲支付违约金11200元；3、鉴定费4420元由李燕玲承担；4、案件受理费由李燕玲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8日，李燕玲向吕非借款5万元、2018年2月6日借款62000元，均向吕非出具了借条，借据中约定“利息为月息1%、违约金是借款总额的10%”。后李燕玲一直不予偿还借款，吕非故诉至法院。一审中，吕非表示放弃62000元中的31000元的主张，要求李燕玲偿还借款本金81000元。李燕玲一审辩称，一、本案借款事实不存在，吕非伪造转款凭证，虚构借款事实，涉案两份借据分别在2018年1月18日和2月6日签署，期间间隔不足20天，李燕玲仅为打扫公厕女工，月收入1500元，无父母子女，在此期间没有大额支出，这么短时间内接连借款112000元，且为高息，与常理不符。二、该借据是填空打印（形成），出借人、借款人等需要填写的内容甚至借款人签名及身份证号均是事先打印好的，李燕玲从未见过该借据，也没有在借据上签字捺印。吕非曾于2018年1月8日前骗取李燕玲在其事先打印好的工资证明上签名，后吕非将该证明内容上方纸张裁剪掉，在李燕玲签名上方空白处添加涉案借条内容，经过二次打印形成该借据，李燕玲曾就吕非伪造借据涉嫌虚假诉讼和诈骗罪向徐州市王陵派出所报案，现要求法院驳回吕非的诉请请求，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中，吕非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该院举证了借据、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存款信息单、鉴定费发票，证明李燕玲于2018年1月18日向吕非出具借据，借款5万元，吕非当日现金存入李燕玲农行卡两笔共计5万元；李燕玲于2018年2月6日向吕非出具借据，借款62000元，吕非当日现金存入李燕玲农行卡31000元、用其前妻李春农业银行卡向李燕玲农行卡转账31000元。上述借款约定月利率1%，期限3个月。李燕玲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借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李燕玲从来没在借据上签过名，也没按过指模。银行转账凭证和存款信息单虽然是真实的，但存款信息单上不是李燕玲本人所签，也没有收到该款，吕非说要走公司流水需要借用李燕玲的银行卡，李燕玲就将其农行卡给吕非使用了，密码也给吕非了。二、借据上半部分均经过人为裁剪，根据鉴定意见书显示能证明检材边缘存在裁剪痕迹。该证据尺寸小于A4纸张大小，不符合一般的打印习惯，借据系伪造。根据证据能看出双方确实存在转账行为，但李燕玲确没有收到这笔款项，李燕玲当时的银行卡在吕非手中控制。李燕玲农业银行卡（62×××67）在2018年1月18日11：05存入2.5万元，13:19之后分五次将2.5万元取走，15:07存入2.5万元，16:30取走2.5万元。当日，李春银行卡分四次共计汇入2.5万元。3.1万元也是按上述方法存存取取。2018年2月6日11:54李燕玲卡内柜台存入3.1万元，15:35取走3.1万元，李春账户上分四笔共计进款3.1万元，16:11李春转李燕玲3.1万元，16:34吕非签字取走3.1万元。对鉴定费发票无异议。李燕玲为证明其抗辩意见，举证了其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李春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2019年12月26日双方之间的录音等证据。证明2018年1月18日、2018年2月6日，李燕玲账户上分别汇入2.5万元和3.1万元，最后一笔3.1万元是由吕非本人签字取走。能够证明李燕玲上述质证意见及其银行卡在吕非掌握之中。在录音中，双方有下列内容，吕非：咱俩没有什么你不让我进家不给我钥匙让我走法律程序我才起的诉。李燕玲：你起诉那借条是怎么回事？吕非：我既然起诉就有起诉方法。李燕玲：你说准备好了资料你刚认识我就做局了。为什么1月份你就造好一二十万你想干啥？吕非：只有一个目的把你娶到手。李燕玲：真心爱一个人都得造一二十万的高利贷在人身上？吕非：只有一个目的，想跟你过日子。李燕玲：想过日子就得给我栽赃那一二十万高利贷而且是假的，我能还起吗？吕非：跟我过日子。李燕玲：那你为什么造我的材料？吕非：那是打官司需要。”。吕非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2018年1月18日吕非通过名下四张银行卡汇入李春账户共计2.5万元，当日11:05取现转给李燕玲农行卡内，下午15:07吕非用从家里带来的现金2.5万元又存入李燕玲卡内，共计向李燕玲存款5万元，李燕玲陈述不符合事实，李春农行卡往来账户能看出存取的先后顺序。吕非家里的2.5万元现金是吕非从其母亲那里取的，是卖大蒜赚的钱。2018年2月6日上午吕非从名下四张银行卡共计转入李春账户上3.1万元，后取出，用现金的方式存入李燕玲卡中。下午从家里带来现金3.1万元又存入李春卡中，又转到李燕玲卡中。当时挺晚的，李燕玲怕出意外，让吕非陪同一起取走3.1万元，由吕非代签字，然后把钱交给了李燕玲。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及陈述情况，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借据载明，“本人（借款人）李燕玲今借到（出借人）吕非（身份证号）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4月18日止，共三个月。利率为每月1%，全部本息于2018年4月18日一次性还清。借款人逾期未还款，需支付借款总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需通过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特立此据李燕玲（手写签名及捺印）（身份证号码）2018年1月18日。”另一张借据载明，“本人（借款人）李燕玲今借到（出借人）吕非（身份证号）人民币陆万贰仟元整（6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18年5月6日止，共三个月。利率为每月1%，全部本息于2018年5月6日一次性还清。借款人逾期未还款，需支付借款总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需通过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特立此据李燕玲（手写签名及捺印）（身份证号码）2018年2月6日。吕非另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现金存款业务回单三张及办理该业务对应的申请单三张，现金存款业务回单显示存款户名李燕玲，存款金额分别为25000元、25000元、31000元；申请单显示三笔业务均系吕非作为代理人办理。吕非还提供了李春向李燕玲汇款31000元的业务凭条一张。案外人李春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在2018年1月18日有四笔“现存”交易明细，交易金额分别为9800元、10100元、100元、5000元。当日有一笔“现支25000元”的交易明细。2018年2月6日有四笔“现存”交易明细，交易金额分别为10000元、9900元、9900元、1200元。当日有一笔“转支31000元”的交易明细，对方账号和户名为李燕玲名下账户为62×××6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李燕玲名下上述中国农业银行卡在2018年1月18日的交易情况为：11:05:49现存25000元、13:19:32现支5000元、13:20:34现支5000元、13:21:33现支5000元、13:22:36现支5000元、13:32:23现支5000元；15:07:05现存25000元、16:30:49现支25000元。其中，经该院向银行调查，银行出具的个人业务凭证上显示11:05:49现存25000元系吕非作为客户代理人填写的个人汇款申请单及办理的本笔业务；16:30:46现支25000元显示客户签名为“李燕玲”。李燕玲名下上述银行卡在2018年2月6日的交易情况为：11:54:26现存31000元、15:35:54现支31000元、16:11:39转存31000元、16:34:04现支31000元。其中，11:54:26现存31000元系吕非作为代理人办理的；15:35:54现支31000元显示客户签名为“李燕玲”；16:11：39转存31000元系吕非办理，16:34：04现支系吕非办理。关于2018年1月18日从13:19:32至13:32:23五笔“现支5000元”业务，李燕玲陈述，“全部是吕非取的，李燕玲当时正在上班，吕非让李燕玲跟他一起去取款，说数目多、大额的需要你签字才能取出来，因吕非使用的是李燕玲的银行卡，故双方一起到建国西路上天馥酒店隔壁的农业银行自助取款机取款，银行卡是吕非拿着，操作取款都是吕非在做，李燕玲在旁边站着，取款后吕非全部拿走了。”。关于2018年1月18日“现支25000元”个人业务凭证中客户签名“李燕玲”，李燕玲称，“经仔细回忆无法确定是不是我签的。不管签字是不是我签的，关键我确实没有收到11.2万元。”。关于2018年2月6日“现支31000元”，李燕玲认可是其在个人业务凭证上签的字，但认为是吕非骗其去签的字。一审审理过程中，吕非申请对借据上“李燕玲“签字是否系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事项，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南师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署期“2018年1月18日”的《借据》上“李燕玲”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2、署期“2018年2月6日”的《借据》上“李燕玲”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2019年11月13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南师大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署期“2018年2月6日”的《借据》上“李燕玲”签名字迹上加盖的指纹印与提供的指纹样本中右手食指为同一指捺印。2018年1月18日的《借据》上指纹印较模糊，显微镜观察细节特征点较少，不具备鉴定条件。一审中，吕非陈述了给付李燕玲款项的过程：“2017年8月13日经人介绍相识，2017年底2018年1月左右李燕玲提出借钱炒股，说要借10万元，我拒绝了，2018年1月18日李燕玲要借5万元炒股投资，考虑到快到春节了，为了不影响带她回家过春节，我答应了，我为了体现出我没有钱，我就分两次把钱转给她，我为了防止后患就让李燕玲写了借条。李燕玲写好借据后我还让其按了手印，下午我以现金的形式往李燕玲账户汇了两次共计5万元，完成了交付借款的义务，2018年2月6日临近春节，李燕玲又提出借款7万元，没说具体用途，我答应借给她62000元，写好借据后我当日中午以现金方式向李燕玲卡上汇入31000元，下午通过李春农行卡给李燕玲卡上转账31000元。我取走31000元（指2018年2月6日16:34:04现支31000元）是我陪李燕玲取钱，到了银行之后李燕玲说给我看车子让我替她取钱，取钱是我替她取的，也是我签字的，我取完钱立刻就给李燕玲了，她也没说为什么要取钱。”李燕玲称自己当时在上班，根本不知道这回事，也没收到31000元。一审法院曾询问吕非关于31000元交给李燕玲是否有证据，吕非称没有，也不提供了，并在法庭辩论环节自愿放弃该31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曾询问吕非两次从家拿钱的资金来源，吕非回答，“这个钱的来源是我在借钱给李燕玲两三天前我从邳州老家拿的，我母亲年龄大（79岁），她的抚恤金（指吕非父亲的抚恤金，一个月1200-1300元）放在家里，还有卖蒜的钱（吕非的妹妹帮助种蒜,从其小时候一直种到现在)，家里还有六亩地，还有逢年过节三个妹妹和我给母亲的生活费，每人两千元，一年三四万到五六万收入不等。”李燕玲代理人曾询问吕非为何不一次性给李燕玲5万元、为何要通过四张银行卡汇入李春账户，而不是直接转账。吕非称为了装作自己没有钱，分多次给李燕玲转账。吕非就想汇总钱款再打给李燕玲，当时也没有其他想法。吕非与李春2006年离婚后，李春的这张卡一直在吕非手中，收入和支出是吕非一人使用。李亚丽陈述其名下农行卡实际由吕非控制使用，“2017年双方相识后不久吕非带我到王陵路附近为徐州市天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交税，他说这个公司暂时没有业务，需要两张银行卡，其中有一个叫李春的朋友的卡已经借给他使用，还需要一张，就要借用我的，他说咱们是奔着结婚过日子的，他说是给这个公司走流水账，我就相信他了就把卡借给他用了。2018年2月12日还我的（卡），说用完了，吃完饭之后他就消失了。”。李燕玲陈述的有其签字的借据，“我从来没有借过吕非的钱，也没有签过任何借据，也没在借据上按过指模，我都没见过借据。我从认识吕非到分手，总共就签过一次字，签了几张我想不起来了，签的是证明李燕玲工资证明，当时吕非说签这个字是邓楼食品厂要的，都是吕非打印好内容及签名的地方也是他打印出来的，给我说在哪儿签让我签的字。我觉得为了以后过日子，他让我帮他我就帮了。”。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两份《借据》，虽然借据下方“李燕玲”签字真实，经鉴定系其本人所签，但按照一般民间借贷纠纷借条中借款人签名处会明确写明“借款人”字样，借据从形式上看非常完备、齐全，唯独《借据》上借款人签名处却没有“借款人”字样；且从《借据》纸张大小来看，只有一张A4纸的三分之二，《借据》上半部分确实存在裁剪痕迹，对此吕非在（2019）苏0303民初2854号案件中陈述称，“借条上的内容很简单，用不了一张纸，李燕玲怕我在空白处写字，让我把借据上面空白的地方剪掉，我就剪掉了，其本人也在场。借条是李燕玲打印的，借条内容是两人商量好的。该院认为吕非的解释不符合常理，《借据》全文均为打印内容，且内容在一张A4纸下半部分，即使有添加内容，一般也会在下半部分增加，无需将借据上半部分裁剪去掉，且吕非称借据内容是双方商量好的，李燕玲却称从未见到过借据。二、关于银行交易明细。1、从李燕玲名下银行交易明细来看，其农行卡在2018年1月18日和2月6日两天从上午11时左右至下午16时左右，不断的“现存”、“现支”、再“现（转）存”、再“现支”，对此吕非称“为了装作自己没有钱，分多次给李燕玲转账。”李燕玲则称“吕非用这个卡走徐州市天马国际贸易公司的流水，来回在银行每天多次的倒腾交易明细，为的是从银行交易明细上看好像比较有钱，有很多现金存款业务”。2、按照吕非陈述的款项交付及资金来源过程，案涉11.2万元中各有一笔25000元和一笔31000元是吕非从其名下银行卡取现后分四笔“现存”至李春名下，然后分别以现金支取走，再“现存”对应数额至李燕玲名下；另外一笔25000元和31000元资金均是来源于从邳州老家母亲那里拿的现金，关于这种通过李春账户而非直接转账给李燕玲的行为，吕非称为了装作自己没有钱，分多次给李燕玲转账，结合上一点分析，该院认为吕非的解释不能成立，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之间的交易常态，对2018年1月18日与2月6日实际上是否分别只有一笔25000元和一笔31000元产生怀疑。3、关于现金取款及个人业务凭证上的签字。李燕玲称2018年1月18日五笔ATM现支业务系吕非持卡操作；柜台现支签字无法确定是否系其本人；2018年2月6日15:35:54的现支业务个人业务凭证上签字是在吕非诱骗下所签；16:34:04现支31000元这笔业务系吕非办理，并称“取钱是我替她取的，也是我签字的，我取完钱立刻就给李燕玲了，她也没说为什么要取钱”，后又自愿放弃该31000元，放弃是因为“过了银行录像的时间，证实不了这个钱交给李燕玲”，从双方陈述的四笔现支业务的交易情况，该院认为李燕玲最终是否实际收到了11.2万元存疑。三、从双方陈述分析，双方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吕非主张双方在相识后不久李燕玲即以炒股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11.2万元，而李燕玲却称其炒股发生在2005年，并提出2017年年底吕非以公司生意需要走流水为由拿走其银行卡，案涉两笔“借款”的发生时间也在吕非控制使用银行卡期间。虽然吕非据以诉讼的证据形式完备、齐全，但双方之间是否真正存在借贷合意、所涉款项是否真实交付给李燕玲、吕非出借资金的来源及李燕玲借款的用途等综合分析，该院认为该案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制造银行流水痕迹，构成表象完整的证据链等经济犯罪嫌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纠纷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有关材料应移送公安机关。综上，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吕非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161元退还给吕非、鉴定费4420元，由吕非负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本案中，李燕玲虽然出具了借据，且有款项进入其银行账户，但结合双方之间曾经的特殊关系、借据存在瑕疵、款项流转过程不符合常理、双方通话录音内容等事实，一审法院经过审查后，认为涉案纠纷涉嫌虚假诉讼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吕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