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22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立军，男，1976年8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高中文化，曾任官庄居委会党支部书记、居委会主任、高青国盛投资有限公司及高青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原中共党员，2019年6月26日被开除党籍，户籍地高青县，住高青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青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军，山东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冰，山东正义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一部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军犯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并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因不可抗力于2020年3月7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12日恢复审理。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立军及其辩护人张军、于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职务侵占罪 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张立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高某国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房地产公司）、高某国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投资公司）资金92.486万元非法占为己有。 1.2012年12月，张立军因私到韩国，将所花费用16.8万元以北京名仕优翔国际旅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商务旅行费形式在国某房地产公司列支报销。 2.2013年9月，张立军因私到韩国，将所花费用5.88万元以北京名仕优翔国际旅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商务旅行费形式在国某房地产公司列支报销。 3.2013年7月，张立军因私到加拿大，将机票款3.386万元以差旅费形式在国某房地产公司列支报销。 4.2013年3月，张立军之妻董敬敬因私去香港，张立军将董敬敬的机票款0.42万元以差旅费形式在国某房地产公司列支报销。 5.2012年1月，张立军伙同张某11、吕某、张某12三人（另案处理）以发放2011年度公司补助费的方式共同侵占国某投资公司资金18万元，张立军分得6万元，其余3人各分得4万元。 6.2013年2月，张立军伙同张某11、吕某、张某12三人以发放2013年春节职工福利的方式，伪造单据，共同侵占国某投资公司资金18万元，张立军分得6万元，其余3人各分得4万元。 7.2013年9月，张立军以归还北京广田建业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费的名义，安排国某房地产公司出纳吕某将该公司30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用于个人消费。 （二）挪用资金罪 2013年11月，张立军安排国某房地产公司出纳吕某将国某房地产公司资金50万元转入三亚润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用于个人在三亚购买房产。2015年10月，张立军安排淄博青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建混凝土公司）财务人员开具单据，以国某房地产公司归还淄博青建混凝土有限公司欠款的名义，归还了国某房地产公司50万元资金。 （三）寻衅滋事罪 1.2012年5月5日夜，张立军因怀疑自己经营的青建混凝土公司在开泰石化公司混凝土招标中未中标系张某2捣鬼所致，遂于当夜纠集他人驾车到张某2家中，将张某2强行带走。期间张立军纠集他人夺走张某2手机，不让其拨打电话，两次将张某2拖下车，对张某2实施殴打，致使张某2左眼部肿胀、嘴鼻部流血，且在殴打中将张某2的衣服扒光。经高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2的伤情系轻伤一级。 2.2014年12月24日22时许，张立军等人到高青县中心路王府井商业街东门处的好时光KTV唱歌。期间，好时光KTV经理刘某1到张立军所在VIP包间向张立军索要前期消费欠款，张立军为此心生怨恨，遂纠集三十余名社会男青年到好时光KTV店内驱赶客人，殴打店内服务生，张立军在包间内指使他人殴打刘某1，当晚致使刘某1受伤住院，好时光KTV内秩序严重混乱，经济损失近一万元，被迫停业两天。 3.2009年春天的一天中午，在高某县清河路东首、支脉河北沿的原中石化高某公司第五加油站，张立军因为被他人制止吸烟，动手殴打冯某1，并进而殴打张某1，随后张立军电话纠集他人到场，张立军继续对张某1谩骂、殴打。冯某1搀扶张某1步行离开时，张立军等人跟随其后追逐、辱骂，并在原高某第一油棉厂储备库大门口时拦截住二人，张立军逼迫张某1道歉，并扇张某1耳光。后张某1、冯某1二人坐出租车强行离开。当时为“油荒”时期，加油站排队加油人员众多，张立军等人的行为致使加油秩序严重混乱，社会影响恶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立军利用职务便利，将国某房地产公司、国某投资公司资金92.486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张立军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国某房地产公司50万元用于个人购房，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张立军为发泄情绪纠集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两次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三次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张立军的刑事责任，建议对张立军在有期徒刑七至九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立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寻衅滋事罪的第一项事实无异议，对寻衅滋事罪的第二、三项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做过这两件事情，与自己无关。 被告人张立军的辩护人张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指控张立军寻衅滋事罪的第二、三项事实不能成立。辩护人认为在指控的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中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自愿认罪；2、坦白；3、积极返还全部涉案资金。除上述情节外，在挪用资金犯罪中，张立军还有如下情节应予考虑：自2013年7月至2015年10月，国某房地产公司始终欠张立军夫妻的私人企业淄博青建混凝土公司欠款1000余万元，且张立军在挪用国某房地产公司50万元资金时，国某房地产公司应付青建公司超过1200万元，张立军在挪用该笔资金时，明知国某房地产公司欠其公司欠款，主观上不认为该行为是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综上，建议对张立军的职务侵占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张立军的挪用资金罪免予刑事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第二项事实，辩护人认为该案的证人证言均系传来证据，其根源都是来自被害人刘某1，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刘某1的笔录，系孤证，且案件材料中没有张立军“纠集”他人的直接证据，陈某、李某1早就认识张立军，对于张立军的辩护人不具备刑事诉讼中的辨认条件，其辨认与本案无关。故该起事实不能成立。对于寻衅滋事罪的第三项事实，辩护人认为该案中张某1、程某、魏某等人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出租车司机”、“加油站工作人员”及张立军纠集的“同案犯”等关键证人、嫌疑人均未到案，无法证实案件事实；被害人张某1与冯某1存在利害关系，且两人的陈述之间存在矛盾；冯某1不具备辨认条件，其辨认笔录不能作为证据采纳。因此该项事实不能成立。 被告人张立军的辩护人于冰对公诉机关指控张立军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张立军犯寻衅滋事罪的第一项犯罪事实成立，但重要情节缺乏证据证实，第二、三起指控不能成立。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立军在指控的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中有如下量刑情节：认罪态度好、归还了全部涉案资金。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第一项事实中“纠集”他人不能成立，除了被害人陈述和间接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中的第二项事实证据不足，刘某1、陈某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其陈述和证言的效力必须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才能认定，翟某1的证言也没有证实被告人纠集他人或打人的内容，在案证据不能得出被告人有寻衅滋事行为的结论，指控被告人“纠集他人”也缺乏相应的证据。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第三项事实证据不足，被害人张某1、证人程某、魏某、冯某1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必须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才能认定，其他证人的证言系间接证据；本案指控的事实缺乏其他客观证据予以证实。此外，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第一项犯罪事实存在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问题。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立军有如下量刑情节：1、在指控的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中认罪态度好、归还了全部涉案资金、主观恶性较小；2、对寻衅滋事罪的第一项指控如实供述、认罪。 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罪 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张立军单独或伙同吕某、张某11、张某14（已判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国某房地产公司、国某投资公司资金92.486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12月，张立军因私到韩国，将所花费用16.8万元以北京名仕优翔国际旅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商务旅行费形式在国某房地产公司列支报销。 2.2013年9月，张立军因私到韩国，将所花费用5.88万元以北京名仕优翔国际旅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商务旅行费形式在国某房地产公司列支报销。 3.2013年7月，张立军因私到加拿大，将机票款3.386万元以差旅费形式在国某房地产公司列支报销。 4.2013年3月，张立军之妻董敬敬因私去香港，张立军将董敬敬的机票款0.42万元以差旅费形式在国某房地产公司列支报销。 5.2012年1月，张立军伙同张某11、吕某、张某12三人（已判刑）以发放2011年度公司补助费的方式共同侵占国某投资公司资金18万元，张立军分得6万元，其余3人各分得4万元。 6.2013年2月，张立军伙同张某11、吕某、张某12三人（已判刑）以发放2013年春节职工福利的方式，伪造单据，共同侵占国某投资公司资金18万元，张立军分得6万元，其余3人各分得4万元。 7.2013年9月，张立军以归还北京广田建业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费的名义，安排国某房地产公司出纳吕某将该公司30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用于个人消费。 （二）挪用资金罪 2013年11月，张立军安排国某房地产公司出纳吕某将国某房地产公司资金50万元转入三亚润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用于个人在三亚购买房产。2015年10月，张立军安排青建混凝土公司财务人员开具单据，以国某房地产公司归还青建混凝土公司欠款的名义，归还了国某房地产公司50万元资金。 另查明，被告人张立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的主要犯罪事实，已退缴其占有的涉案赃款684960元，其余涉案赃款24万元在吕某、张某11、张某14案件中已处理完毕。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立军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白某1、白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朱某、周某证言，同案人吕某、张某11、张某12供述，书证张立军任职证明、张立军职责证明、缴款凭证、国盛房地产公司企业信息、国盛投资公司企业信息、青建混凝土公司企业信息、国盛房地产公司记账凭证及转账凭证、北京名仕优翔国际旅行股份有限公司商务旅行费发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高青县田镇街道官庄居委会记账凭证、支付2011年补助签收条、高青县田镇街道官庄居委会付工作人员2011年1-6月份工资明细、国盛房地产公司工资表、2011年及2012年村主职干部工资明细表、2011年及2012年在职村干部（主职除外）工资明细表、2011年及2012年村级计生专干基础工资表、吕某账户交易明细、国某房地产公司财务资料、三亚润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袁某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说明、付款凭证复印件、三亚润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财务收据、青建混凝土公司50万元单据、国某房地产公司与青建混凝土公司账目来往明细表、违法犯罪记录、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三）寻衅滋事罪 1.2012年5月4日夜，张立军因怀疑自己经营的青建混凝土公司在开泰石化公司混凝土招标中未中标系张某2捣鬼所致，遂于当夜纠集他人驾车到张某2家中将张某2强行带走。期间张立军纠集他人夺走张某2手机，不让其拨打电话，两次将张某2拖下车，对张某2实施殴打，致使张某2左眼部肿胀、嘴鼻部流血，且在殴打中将张某2的衣服扒光。经高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2的伤情系轻伤一级。 2.2014年12月24日22时许，张立军等人到高青县中心路王府井商业街东门处的好时光KTV唱歌。期间，好时光KTV经理刘某1到张立军所在VIP包间向张立军索要前期消费欠款，张立军为此心生怨恨，遂纠集三十余名社会男青年到好时光KTV店内驱赶客人，殴打店内服务生，张立军在包间内指使他人殴打刘某1，当晚致使刘某1受伤住院，好时光KTV内秩序严重混乱，被迫停业两天。 3.2009年春天的一天中午，在高某县清河路东首、支脉河北沿的原中石化高某公司第五加油站，张立军去加油时与制止其吸烟的冯某1、张某1夫妇发生争执，遂动手殴打冯某1，并进而殴打张某1，随后张立军电话纠集他人到场，张立军继续对张某1进行谩骂、殴打。冯某1搀扶张某1步行离开时，张立军等人跟随其后追逐、辱骂，并在原高某第一油棉厂储备库大门口时拦截住二人，张立军逼迫张某1道歉，并扇张某1耳光。后张某1、冯某1二人坐出租车强行离开。当时为“油荒”时期，加油站排队加油人员众多，张立军等人的行为致使加油秩序严重混乱，社会影响恶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立案、受案情况。 2、查获控制对象登记（移交）表证实：张立军在深圳湾出境处被查获，后移交给高青县公安局。 3、张某2住院病历、CT胶片、CT检查报告单证实：张某2入院后第一次检查时间为2012年5月5日，住院时间自2012年5月6日至2012年5月16日及张某2被打伤后住院治疗的情况。 4、刘某1住院病历证实：刘某1住院治疗情况。 5、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张立军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6（张某2之妻）证言证实：大约在2012年春天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其正在一楼洗衣服时其丈夫张某2跟其说张立军找他有点事，等其洗完衣服没见到张某2就给他打电话，张某2说张立军拉他出去有点事就挂断了电话。到了晚上十一二点，其又给张某2打电话但没打通，其怕出事就给孙某打电话说了这个事，到了十二点半左右，孙某和另外几个人开车把张某2送回家，其看到张某2脸上都是血，左眼也肿了。第二天，其和儿子送张某2去了滨州住院，住院期间有个人给了其一万元钱，意思是张立军打张某2不对，给其这些钱看病。 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2年春天晚上十点钟左右，其接到张某6的电话说张立军把张某2从家里拉走了。其就给张立军打了个电话问张某2在哪里，张立军不让其管并挂断了电话。然后其就给张某7打电话，让张某7去找张立军，过了会张某7回电话说张立军把张某2拉到黄河大堰上了，还说要去大堰上把张某2拉回来，其就开车到张某2家里等着，刚到张某2家里，张某7就开车把张某2送回来了，其看到张某2脸上都是血，身上衣服也没了，张某7找了件衣服给他披着。其听张某2说是因为张立军怀疑他在开泰混凝土招标中捣鬼，没让张立军中标，所以带人打的他。 3、证人张某7证言证实：2012年或2013年五一左右的一天晚上，孙某给其打电话说张某2让张立军叫走了，让其找张立军把人叫回来。其给张立军打电话，张立军说在常家镇北边的黄河大堰上，其就开车去了黄河大堰，孙某去了张某2家里等其。其开车到了黄河大堰往东走了一百多米，看到前面停着车，其停下车后看到张立军和商海龙（商永亮）从大堰南坡爬上来，还有三四个小伙子在大堰下面，张立军冲大堰下面说：“上来吧”，其就看到张某2啥也没穿爬了上来，张某2的眼肿了，脸上有血，其就从车后备箱拿件衣服给张某2披上，开车把张某2送回了家。张某2住院后的第二或第三天，张立军给了其一万元钱给张某2送了去。 4、证人张某8证言证实：开泰石化公司建设时，青建混凝土公司没有中标，其听说张立军因为这个事打了大张村的书记张某2一顿。 5、证人蔡某1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4日平安夜，好时光KTV的生意很好，房间都爆满，其出去买完水果回来，发现好时光大厅里站了很多人，一看就是那种来惹事的，这时候主管李某2就给其打电话，说店里出事了，让其赶紧走，其就走后门走了。第二天其去上班时，李某2说是官庄村的张立军来店里打仗了，老板刘某1被打住院，当晚店里的客人都清出去了。后来为了把店开起来，刘某1从外地借了几个服务员。听李某2说是因为刘某1跟张立军要账要恼了，才出了这个事。 6、证人张某9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4日晚上正好是平安夜，好时光的房间爆满，其是服务生，给各个房间送水果、酒水，晚上十一点左右，其正忙着送酒水时，看到十来个小伙子挨个房间开门冲里面的客人喊：“清场了，不干了，赶紧走”。其看到房间里的客人都出来去大厅的吧台退钱了，李某1在那给客人退钱。其走到走廊东头的VIP房间时，被一个小伙子叫了过去，进去后看到五六个服务生站成一排，刘某1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有五六个小伙子打了其一顿，把其鼻子打流血了，其看到有人用啤酒瓶子打刘某1的头，然后其就溜出去到大厅的水吧躲着了。其在水吧看到大厅里有二十多个小伙子，一看就是混社会的人。打其的人都是跟着张立军来店里唱歌的。第二天其去店里的时候，听说刘某1被打住院了，好时光好像关了一两天的门。 7、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4日晚上，正好是平安夜，其在好时光上班，那天店里爆满，但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店里来了十几个社会小青年，挨着房间清人，把客人都赶走了，客人都在收银台那退钱，其一看这些人是惹事的就偷偷溜走了。后来其听说当时的店长刘某1被打了，是张立军打得他。 8、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2012年初至2017年冬，其在好时光KTV打工，在水吧负责摆果盘、干果。2014年12月份，好像是圣诞节，那天晚上生意很好，房间都满了，后来在“888”VIP房间唱歌的客人把刘某1打了，当时还来了三十来个社会小混混，把KTV的大厅站满了，把当时的客人也都撵走了。听说当晚刘某1跟那人要账要恼了，那人就把刘某1打了。刘某1住了十来天院，KTV也关了两天门，后来从周村借的服务生开的门。 9、证人翟某1证言证实：2014年圣诞节那天晚上，其在好时光“888”房间唱歌，张立军领着朋友在“666”房间唱歌，好像是因为张立军欠账的事，张立军和刘某1闹了矛盾，其看到好时光的大厅里站满了小孩，后来张立军走了，那帮小孩也走了。当天晚上其替张立军还了三四千元的账，后来张立军还给其了。 10、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平安夜的那天晚上，刘某1被张立军带人打了，住了七八天院。那天晚上张立军来好时光唱歌，刘某1知道后就拿着啤酒去了张立军的房间，进去了也就二三十分钟，就看到有一帮小伙子来了其店里，其听到张立军包间里有大声吵吵的声音，那帮小伙子挨个房间把唱歌的客人赶走了，其就在吧台帮着退钱。其和几个服务生也被打了。过了一两个小时张立军从包间里出来，来的三十来个小伙子也都走了，刘某1从包间出来说是头疼，其就把刘某1送到了高青县医院。事后刘某1说那些小伙子是张立军叫来的，因为他跟张立军要账，张立军生气了，就把他打了。 1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平安夜，其当时是好时光KTV的主管，那天店里生意很好，房间几乎满了，张立军等五六个人定了其店里最大的房间，编号为“666”，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店里来了很多社会青年，把店里的客人都赶出来了，其一看事情不好就给跟着张立军干活的王某2打电话，王某2说他管不了，其就从店里走了。第二天其去上班的时候，店里没人，刘某1被张立军带来的人打的住院了，好时光关了两三天的门。 1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4年或2015年的圣诞节或者平安夜，其和几个好朋友在好时光唱歌，然后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其出去后看到好时光的走廊、大厅站了三四十个小伙子，在房间里唱歌的人都往外走，其往大厅走的时候看到张立军在大厅东边、楼梯左拐的大房间里，翟某1也在里面，里面还有很多人，其一看事不好就下楼走了。事后其听说张立军唱歌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和好时光闹了矛盾，才叫去了那些小伙子。 1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听说张立军在平安夜的晚上不知道因为什么和好时光老板闹矛盾打仗了，但是那天其不在，其去青岛找朋友了。 14、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在担任国某房地产公司会计期间，好时光KTV的人来要过账，张立军也安排其去结过账。 15、证人程某证言证实：2009年左右的一天下午一两点钟，其去原先清河路和东环路丁字路口东边、支脉河北沿的那个中石化加油站打柴油，看到冯某1两口子也在排队打油，当时正在闹油荒，排队的人有三十多个。其正在排队时看到张立军开着辆铲车过来了，把车停下后抽着烟往加油机那走，加油员就说不能在这里抽烟，冯某1也顺着加油员说，张立军就踹了冯某1一脚，冯某1两口子就和张立军争吵并撕扯起来，张立军就打电话叫了五六个小伙子来，其和魏堡村的“芒种”去拉架，“芒种”还被张立军打了两个耳光，双方在加油站闹了一个多小时，加油站油也不加了，排队的鼓子也散了一地，然后冯某1两口子就往南边的油棉厂储备库走，张立军和他叫来的人就在后面撵，到了储备库门口那里，冯某1两口子被拦下，又闹了大半个小时，张立军还扇了冯某1老婆，后来冯某1两口子拦了辆车走了。 16、证人魏某证言证实：村里一些比其大的人叫其“芒种”。2009年左右刚开春，在最东头的中石化加油站那里，其看到张立军和寨子村的一个妇女吵吵，还打了那个妇女，其去拉仗，被张立军扇了一巴掌。然后其就开车走了。当时在加油站加油的得有二三十人。 17、证人白某3证言证实：2009年左右，其去原先在沿的中石化加油站加油时，听加油站的人说其村的张立军前两天在加油站打了寨子村的一个妇女，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听说是为了打油的事，当时正在闹油荒，都排队打油。 18、证人张某10证言证实：2009年刚开春的时候，张某1对象或其哥哥给其打电话说张某1在沿的中石化加油站被打了。其去看望张某1的时候，看到她的两个眼都肿了，脸上也有血迹。冯某1说因为排队加油的事，张立军和张某1吵吵起来，张立军就把张某1打了，张立军还追着他俩到了南边储备库那里打了张某1几个耳光。 19、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09年其在沿的中石化加油站当站长，其听员工说张立军和一个排队的妇女发生口角，打仗了，具体情况其不知道。 （三）鉴定意见 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告知笔录证实：张某2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并已告知当事人。 （四）辨认笔录 1、张某9辨认笔录证实：张某9辨认出张立军，其被打时，张立军就在房间内。 2、李某1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辨认出张立军、王某2。 3、张某1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辨认出在中石化加油站打其的人，经查该人系张立军。 4、冯某1辨认笔录证实：冯某1辨认出在中石化加油站打其和张某1的人，经查该人系张立军。 （五）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实：山东开泰石化丙烯酸有限公司建设的时候，官庄村张立军的混凝土公司未中标，张立军认为是其的原因。2012年五一左右的一天晚上八点钟左右，张立军给其打电话问其在哪，说他在其家门口了，其一开门就看到张立军和四个小伙子在其家门口，张立军说其让他损失了好几百万，两个小伙子就架着其胳膊把其往外拉，其被架出去后看到门口停着三辆车，其被架上最南边的轿车，两个小伙子抓着其胳膊把其夹在中间，车就沿着田翟路往南走，张立军说开泰混凝土的标是其捣鬼了，其说没有参与，但他不信，中途其接了个老婆打来的电话，之后其右手边的小伙子就把其手机夺走了。到了二矿东边的银岭小区那，车停下来，两个小伙子把其从车上拉下来，张立军和其他几个小伙子打了其一顿，然后又把其拉上车，把其拉到了黄河大堰上，车停下后其刚下车就被踹到了大堰下面，张立军和五六个小伙子也下来对其拳打脚踢。过了一段时间，其家里人找到其把其拉回家了。其出院后听说张立军让张某7给其送了一万元钱。其从家里被架出来时看到商海龙（商永亮）在其家门口。 2、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2014年12月24日晚9时许，张立军带着五六个人到其经营的好时光KTV唱歌，因为张立军半年来在好时光的消费一直没有结账，其就去了张立军所在的包房跟张立军说欠钱的事情，张立军就不高兴了让其离开包房，之后一个叫翟某1的就去其办公室把张立军的账结了。翟某1结完账后半小时左右，店里陆续来了30多名社会青年，把整个大厅都站满了，张立军让这些人把店里的客人都撵走，其就两次去张立军的包房内道歉，然后一群社会青年就对其拳打脚踢，用啤酒瓶砸其的头部，把其打晕了，在其还未清醒的时候，又有几个人对其进行殴打，这期间这些社会青年还对店里的服务生进行了殴打。张立军等人走后，凌晨1点多，其感到身体不适，就让李某1将其送到了县医院住院治疗。因为这件事情，好时光关了两天门，给好时光带来经济损失六万余元。 3、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具体哪年记不清了，大约是四月份的一天中午，其和丈夫冯某1去原先清河路最东头的中石化加油站打柴油，当时正在闹油荒，排队的人很多，正排队的时候，后面来了辆大货车，从大货车上下来一个一米六左右个头的男的，走到冯某1跟前，用手摁冯某1的头，其脚滑了一下抓了这个男的衣服一下，然后就和这个男的发生争吵，这个男的就打了其一拳，冯某1就过来拉他，双方争执起来，周围打油的也乱套了，后来冯某1不知道听谁说这个人是张立军，知道惹不起他就往南边走，这时其听到张立军打电话叫人，张立军在后面追其两人，到了原先的油棉厂储备库那里，张立军拦下其和冯某1，还扇了其三四个耳光，让其给他道歉，后来其和冯某1拦了辆出租车走了。其的两个眼都肿了，鼻子也流血了，大腿和后背都淤青了。打仗后，鼓子踢的到处是，排队加油的也不排了，加油员也不敢加油了，乱糟糟的。其记得当天寨子村的国防也在那里。其回家后家里人给其叔叔张某10说了，当天他回老家看了看其。 4、被害人冯某1（张某1之夫）陈述证实：2007年四五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和张某1拿着鼓子去沿的中石化加油站打柴油时，张立军抽着烟过来了，加油员就说不能抽烟，其也跟着说，张立军就踹了其一脚，还用拳头打其胸膛，张某1就过来拉了张立军一把，张立军又用拳头打张某1的脸，还一直撕扯张某1，之后又打电话叫人。其和张某1就往南走，张立军和他叫来的五六个小伙子就跟着撵，到了油棉厂储备库门口，张立军带人拦下其和张某1，让其和张某1道歉，还扇了张某1三四个耳光。这时其看到北面来了辆出租车，就把车拦下坐车走了。当天张某1的两个眼都肿了，浑身疼，第二天去医院检查没有骨折，都是皮肉伤。那天张立军和其两个人闹到下午三点多钟，加油站上的人也不加油了，排队的人也乱套了，塑料鼓子满地都是。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立军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五六月份，因为其怀疑其没能给开泰石化供料是张某2捣的鬼，一天晚上其喝了酒就去张某2家里找他，其打电话让张某2从家里出来后就开车拉着张某2沿常家村南北公路往北走，在车上其跟张某2争论混凝土的事，但张某2不承认，其两个人就吵了起来，还用手撕扯，其开车快到黄河大堤的时候，其停下车，两个人就在公路边打了起来，一开始是互相撕扯，然后其把张某2摔倒，对他头部拳打脚踢，打了不长时间其就停手，然后把张某2送回家了。第二天张某2的弟弟说张某2住院了，其就让张某7给张某2送了二万元钱看病用。其没有在好时光KTV打过人，也没有在高青县沿的那个中石化加油站打过人。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的辩护人张军所提到的“张立军在挪用资金时，国某房地产公司欠张立军的青建混凝土公司1000余万元欠款”的情节，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于冰所持“寻衅滋事的第一项犯罪事实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追诉时效为十年，且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寻衅滋事第一项事实的法定最高刑为五年，该案发生于2009年，2012年至2013年期间张立军又犯新罪，故该案并未超过追诉时效。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于冰所持“寻衅滋事第一项中的纠集他人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没有查清楚张立军纠集的人是谁，但张某2陈述、张某7证言结合张某2的受伤情况足以证实张立军纠集他人共同实施了该起犯罪行为，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持“寻衅滋事的第二项、第三项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寻衅滋事的第二项中，刘某1的陈述、张某9的证言均系直接证据，且有其他证人证言、刘某1住院病历等予以佐证，足以证实案发事实;寻衅滋事第三项中，张某1陈述及冯某1、程某、魏某证言均系直接证据，且有其他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证实案发事实，且好时光KTV、中石化加油站作为社会公众均能去的消费场所，案发时也有多人在场，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公共场所，被告人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造成了该两处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张立军单独或伙同他人利用担任官庄居委会工作人员及官庄居委会投资企业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将国某投资公司、国某房地产公司的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刑罚；被告人张立军利用其担任国某房地产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职务便利，挪用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应予刑罚；被告人张立军多次纠集他人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轻伤，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被告人张立军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中，被告人张立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已退缴全部赃款，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持“在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中自愿认罪、坦白、返还全部涉案资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八十七条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三款、第二条第（一）、（六）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立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6年9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缴纳）。 二、涉案款项684860元依法返还高青县田镇街道办事处官庄居民委员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苏建华 人民陪审员  孙福勇 人民陪审员  刘 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闫晴晴 代理书记员  刘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