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2刑终84号之二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立永，男，1969年1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圣世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辽宁省昌图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红梅，天津碧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立永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津0103刑初7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立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曹立永，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初，被告人曹立永欲通过牧业加工项目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申请政府补贴、无偿使用建设用地等优惠政策，为募集大量资金支持政策申请，与王瑞凯合谋后先后在本市河西区成立圣世达资产管理公司，在和平区成立圣世达商务咨询公司，并由郭某担任上述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瑞凯担任公司总经理，进行非法集资活动。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曹立永与王瑞凯等人，在明知圣世达资产管理公司不具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以向被告人曹立永实际控制的黑龙江永望宇源茂牧业集团经营的牧业养殖、肉类加工等项目投资的名义，编造多种投资理财产品，并由曹立永实际控制的天津永丰达商贸有限公司进行虚假担保对外销售。被告人曹立永指使王瑞凯、孙晶国等人通过圣世达商务咨询公司，以发放宣传单、拨打电话及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宣传，承诺年化收益率8％至18％不等的高息进行利诱，与何某某、胡某某等1384名不特定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吸揽资金共计294101757元，上述款项均直接进入被告人曹立永实际控制的永望宇源茂牧业集团公司账户内，其中仅有少部分款项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截至案发前，圣世达资产管理公司返还本息共计183755490.3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115562883元。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曹立永在河北省邯郸市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曹立永在黑龙江省永望宇源茂牧业集团有限公司95%股权；查封黑龙江省永望宇源茂牧业有限公司在黑龙江省永望宇源茂牧业集团永望宇源茂清真肉制品有限公司所有的股权；查封曹立永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永望宇源茂牧业集团永望宇源茂清真肉制品有限公司鹤立镇工业园区办公楼、食宿楼、厂房等；追缴并扣押曹立永涉案资金53816.5元，圣世达公司员工顾某某涉案资金12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同案犯王瑞凯、孙晶国供述、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圣世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某，总经理为王瑞凯，业务总监为孙晶国，孙某某的主要工作是收款和打款。天津圣世达资产管理公司收取的客户资金，实时存进被告人曹立永交给孙某某管理的账户上，被告人曹立永说是牧业公司借圣世达公司的钱，资金进来以后被告人曹立永让孙某某打给谁，孙某某就转给谁，钱款用于圣世达公司请款（支付的利息）、圣世达公司客户本金返还、永望宇源茂牧业公司在佳木斯的工程用款、牧业公司员工工资及办公支出、被告人曹立永临时指定的个人汇款等目的。2.证人郭某、杨某、周某证言，证实圣世达公司隶属于永望宇源茂牧业集团，集团董事长是被告人曹立永。圣世达公司的董事长也是被告人曹立永，是做投资理财的，就是P2P，投资人把钱投入圣世达公司的理财项目，定期返还高息，到期返还本金。圣世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郭某，但在公司没见过郭某，平时都是王瑞凯总经理负责，还有孙晶国副总是公司的二把手。王瑞凯有时候就给经理开会，孙晶国主管全公司业务。客户刷卡后的钱进入被告人曹立永指定账户。3.证人陈某某、申某、武某某、周某等人证言，证实圣世达公司组织召开一次会议，被告人曹立永说他在佳木斯的项目是政府支持的，公司有实力，个人有担保公司和私人银行，打个电话就能拿来几个亿，保证客户的资金绝对安全。出事之前，被告人曹立永让周某某与莫某某到圣世达公司给客户讲解牧业集团的生产与经营情况，以及牧业集团从圣世达借款7千万元用于生产经营，消除客户疑虑，客户的资金实际是曹立永在使用。4.证人张某、莫某某证言，证实莫某某一到圣世达公司就被许多投资人围住了。莫某某就开始了解公司实际状况，听说王瑞凯和张某跑了，然后莫某某就和员工一起商量怎么解决投资人要钱闹事的情况，后来公司员工和投资人就一起商量决定，让莫某某写一份通告，意思就说现在负责圣世达公司工作，客户的利息由牧业公司负责返还，在通告上签了字，并且盖了章，转天就有人报警，然后就去派出所了。5.证人袁某某、吕某某、龚某某、王某某等人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系圣世达公司的业务员、团队经理及储备经理，圣世达的实际控制人是被告人曹立永，总经理是王瑞凯、业务总监是孙晶国。圣世达公司吸收存款的宣传方式、业务模式、人员架构及隶属情况，以及吸揽资金和个人获利的情况。6.投资人丁某某、张某某、张某某、梁某等500余人证言、投资人提供的相关物证、书证及工商档案材料、投资人提供诉求书、相关照片及书证材料；投资人提供的被告人曹立永与汤原县的政府工作人员的合照；牧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守信用先进单位荣誉牌匾等照片；汤原县政府与永望宇公司的肉牛养殖及深加工项目签约仪式照片；黑龙江省政府网站公布的十三五规划项目；2018年中项网的黑龙江汤原县规划项目信息；牧业公司与中融国控（辽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牧业公司项目合作确认函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曹立永利用投资人出于对牧业公司的完全信任，以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的方式进行非法集资的事实经过。7.天津正德金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津正德金林专审字[2018]037-01号），证实天津圣世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共签订借款合同3123份，涉及出借资金人员1384人，签订合同借款总金额为348117077元（含续存合同金额54015320元）；年收益率从8%-18%不等；实际收取合同借款金额应为294101757元，返还总额为183755490.3元，尚未返还涉及出借资金人员713人，尚未返还金额为115562883元。8.资金支出情况汇总，证实实际收取的合同借款资金已全部支出。具体情况如下，圣世达公司吸揽的资金虽在多个个人账户（其中包括公司财会人员、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及曹立永的亲友、下属曹辉、田光瑞、宋立民等人）中流转，但是均系由被告人曹立永或曹立永实际控制的永望宇源茂牧业公司实际操控，并有曹立永实际控制的天津永丰达商贸有限公司进行虚假担保对外销售理财产品；对外宣传的佳木斯牧业项目实际为虚假宣传、夸大牧业公司的资产和关联公司实力，对外进行虚假的扶贫项目宣传；关于资金流向的问题，吸揽2.9亿余元，其中向投资人还本付息1.8亿余元；员工工资、提成、奖金及员工往来打款共计3200余万元；公司日常经营、装修、物业等费用2800余万元，以上三项共计2.4亿余元，占据了吸揽资金的82%以上；除去上述三项外，剩余不足5000万元的吸揽资金主要显示在其他往来款项中，也大部分为个人之间的转账，大额的涉及对公账户的记录仅为打入黑龙江永望宇肉牛繁育养殖公司的1040万元，永望宇源茂木业集团公司打回2600余万元，证实被告人曹立永控制的永望宇源茂牧业公司、圣世达公司资金除部分偿还投资人还本付息外，无盈利事项，只有少量钱款用于公司业务支出事实。9.查封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2月23日查封王瑞凯持有车辆津Ｍ×××××小型车一辆；2017年3月31日扣押上述车辆；车辆照片2张；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涉案车辆及部分钱款已在王瑞凯、孙晶国案中处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回单：2018年8月10日扣押圣世达公司顾某某120000元，扣押被告人曹立永所持涉案资金53816.5元；协助查封通知书：（1）2018年12月29日，查封被告人曹立永在黑龙江省永望宇源茂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95%股权；（2）2019年1月23日，查封黑龙江省永望宇源茂牧业有限公司在黑龙江省永望宇源茂牧业集团永望宇源茂清真肉制品有限公司所有的股权；（3）2019年5月10日，查封清单上土地共三宗（包括汤原县鹤立镇、香兰镇）。10.涉案三份民事判决书，（1）2016年11月29日，汤原县人民法院判决如下：黑龙江省汤原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立即给付拖欠原告刘兆源工程款7461000元，利息从2015年10月19日起算，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人曹立永所在永望宇公司在拖欠建筑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民事判决书判决：黑龙江省汤原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立即给付拖欠原告刘甲山工程款7956000元，利息从2015年10月18日起算，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人曹立永所在永望宇公司在拖欠建筑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民事判决书判决：黑龙江省汤原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立即给付拖久原告程力平工程款8703000元，利息从2015年10月18日起算，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人曹立永所在永望宇公司在拖欠建筑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11.公安机关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投资人王某某报警称，2016年3月天津圣世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天津市和平区津塔办公地采取电话或发传单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宣传并销售公司的理财产品，其中包括永月达、永年达、永双达、永季达、盛年达等，承诺投资收益年息8-15%，并与客户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非法吸收客户存款。王某某于2016年3月1日在该公司投资理财50万元，后圣世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人去楼空。报警人到派出所报案，遂成此案。2018年11月16日12时许，公安民警在邯郸市复兴区名网上逃犯曹立永。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立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曹立永违法所得。公安机关在案追缴并扣押被告人曹立永涉案资金人民币53816.5元，圣世达公司员工顾某某人民币120000元；查封被告人曹立永在黑龙江省永望宇源茂牧业集团有限公司95%股权；查封黑龙江省永望宇源茂牧业有限公司在黑龙江省永望宇源茂牧业集团永望宇源茂清真肉制品有限公司所有的股权；查封坐落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的黑龙江省永望宇源茂牧业集团永望宇源茂清真肉制品有限公司办公楼、食宿楼、厂房等，变价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涉案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曹立永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立永以事实不符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1.一审认定曹立永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定性错误。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曹立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2.9亿余元，绝大多数集资款项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造成损失达1.1亿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定罪处罚。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同案犯王瑞凯、孙晶国的供述，证人孙某某、郭某等人的证言，投资人丁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资金支出情况汇总，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曹立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圣世达资产管理公司不具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伙同他人编造理财产品，以高息进行利诱，吸揽、骗取他人钱款，造成实际损失1亿余元，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根据曹立永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判刑罚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剑虹审判员  刘 毅审判员  郝 滨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刘蒙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