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4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会元，男，198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竺雷兴，浙江宁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蕾莉，女，198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邵吉，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文，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会元因与被上诉人章蕾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6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会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转让合同》仅有高会元和章蕾莉签字，根据《转让合同》约定，没有门面所有人签字，也没有签署转让财物交接清单，门面不可能交付；二、高会元订立合同的目的是长期租赁门面用于经营，《转让合同》没有门面所有人的签字，存在随时解除的危险，故合同目的不可能实现。综上，高会元与章蕾莉签订的《转让合同》不成立，章蕾莉应退还高会元的转让款。 章蕾莉辩称，一、高会元与章蕾莉转让租赁门店及经营权法律关系清楚，权利义务明确，高会元支付转让款，章蕾莉提供店面供高会元使用、经营。2019年1月8日章蕾莉向高会元交付店面后，高会元已使用该店面开始经营活动，且此后在章蕾莉向高会元催款，高会元也分别于1月、2月多次向章蕾莉支付转让款，这也说明高会元完全认可章蕾莉的交付履约行为。如果合同没有成立，或者高会元使用经营店铺的主要权益受到影响，高会元完全没有再陆续向章蕾莉履行支付剩余转让款的必要。高会元这种持续支付的行为，表明其已充分获得涉案店铺的经营使用权，其合同目的已经完全得到实现。租赁房屋门店的交付，并非以签署转让财务交接清单为必要条件，应以事实交付为准；二、高会元订立合同的目的确实是长期租赁门店用于经营，无论是高会元进出校园、场地，还是店面的供水供电开放，这都从根本上保障了高会元进行经营，至于原定租赁期后是否能继续租赁，属于高会元与校方另行协商的事情，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关。另外，章蕾莉一审中补充提交的章蕾莉的合伙人徐雷与高会元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反映章蕾莉一方多次安排并要求高会元到学校去与学校方书面确认一下本案的转租行为，但高会元多次以没空为由拖延推托前往办理，导致校方未书面确认涉案转让事宜，因此，本案双方合同已签订生效并得到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高会元的全部上诉请求。 高会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章蕾莉返还高会元转让款120000元；二、章蕾莉赔偿高会元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7日，高会元与章蕾莉签订《转让合同》一份，约定：转让门面位于理工学院图书馆2楼，章蕾莉原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月租金为6250元，门面转让前未欠租金、水电费、物业管理费；门面转让高会元后，原门面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租金转由高会元根据该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章蕾莉不再负有支付义务；转让门面现有装修设施在转让后归高会元所有；转让门面租赁期（含门面租赁合同续签期限）届满后，该门面装修设施的不动产归出租方所有，营业设备等动产归高会元所有；高会元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章蕾莉支付定金20000元，章蕾莉在合同签订次日向高会元腾让门面并交付钥匙，同时高会元支付转让费共计130000元，上述费用已包括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高会元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章蕾莉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高会元负责；转让门面定于2019年1月8日正式交接等。同时，双方在该合同尾部手写附加协议：1.剩余100000元最晚在2019年1月30日前余款打进；2.转让给高会元后，该店发生的所有责任与章蕾莉无关。同日，高会元支付章蕾莉定金20000元。后高会元分别于2019年1月26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14日、2019年2月27日支付5000元、80000元、5000元、10000元，以上合计120000元。合同签订后，章蕾莉已将合同约定的店面交付给高会元。 一审法院认为，高会元主张其与章蕾莉签订的合同性质实为房屋租赁合同，与章蕾莉形成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但根据合同内容来看，章蕾莉向高会元转让的范围不仅包括店面房屋租赁使用权，还有包括店内装饰装修、营业设备、店面经营权等，双方之间并非单一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故该案案由为合同纠纷。高会元主张涉案《转让合同》因无出租方签字而未成立，从该合同文本格式上看，虽然列有“转让方（甲方）章蕾莉”、“受让方（乙方）高会元”、“出租方（丙方）”，但文书格式处的出租方为空，合同内容也未约定该合同需三方共同签订成立生效，而合同尾部签署栏处分别有高会元与章蕾莉的签字，并约定了补充条款。高会元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合同需经丙方签字成立生效。该《转让合同》中关于高会元、章蕾莉的权利义务约定已经双方签字确认，该合同自高会元、章蕾莉签字时成立。因涉案合同已依法成立，高会元向章蕾莉支付转让款后，也已经营使用涉案店面，包括店内设备等，双方均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现高会元基于合同未成立而主张返还转让款，与事实不符。同时，双方在合同中也未约定转让款可退还，高会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章蕾莉须返还转让款的情形，故对于高会元要求章蕾莉返还转让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高会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保全费1120元，合计诉讼费3820元，由高会元负担。 二审中，高会元向本院提供章蕾莉与案外人全丰签订的《内部经营管理协议》一份，拟证明门店原来的经营权是全丰的，转租需得到全丰的同意。经质证，章蕾莉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店原有的营业执照属于谁与本案无关，本案转让的不是营业执照，而是该店铺租期的使用权以及该店铺的设备和原材料，以及在该场地开展经营的权利。即使章蕾莉的转让行为未经全丰同意，有权解除协议的权利人是全丰，而不是高会元，且全丰从未提出过不同意转让或者不让高会元使用。本院认为，《内部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章蕾莉未经全丰同意擅自将本协议约定的经营权全部或部分转包或变相转包的，或者将经营场地转租或变相转租的。全丰有权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章蕾莉承担”，现高会元没有证据证明全丰据此向章蕾莉主张解除《内部经营管理协议》，致使其无法依据《转让协议》受让所涉门面及装修设施、设备用于经营，故《内部经营管理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章蕾莉向本院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章蕾莉一方的涉案店面经营合伙人徐雷与高会元说陪同其一起去与学校方沟通，但高会元多次拖延、推脱导致校方未书面确认涉案转让事宜。经质证，高会元认为这是徐雷与其之间的聊天记录，与章蕾莉无关。本院认为，高会元对微信聊天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虽聊天对象不是章蕾莉本人，但从聊天内容看是关于高会元受让涉案门面用于经营、支付相应转让款及与校方沟通押金及续签事宜的内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认定：高会元与徐雷在2019年1月31日至3月12日期间多次以微信聊天方式就高会元接收涉案店面用于经营后如何与校方沟通有关押金、高会元与校方续签门面租赁合同等相关事项，以及高会元支付剩余转让款等进行了协商。 本院认为，高会元在与章蕾莉签订《转让合同》后，已按合同约定接收了章蕾莉交付的门面用于经营使用，并分多次向章蕾莉支付了转让款共计120000元，虽然《转让合同》中有对作为转让门面的所有权人和出租方即丙方的相关内容的约定，且双方也未签署转让财物交接清单，但高会元在交接转让门面时，并未提出异议，且已实际接收，故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高会元接收门面经营后也多次与章蕾莉一方就与校方（门面所有权人和出租方）沟通押金及续签门面租赁合同等相关事项的处理进行了协商，由于高会元一直拖延与校方联系，故致使最终未与校方达成协议的责任不在章蕾莉，高会元以此为由要求章蕾莉返还转让款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高会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高会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叶剑萍 审判员  刘晓丽 审判员  杜海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