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2刑初59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海，男，1977年1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元足道”养生会所经营者，住浙江省岱山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永茂、汪潇潇，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梅，女，1991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元足道”养生会所客服，住安徽省颍上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娟，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高艳，女，1987年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元足道”养生会所客服，住安徽省颍上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七部刑诉[2020]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海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梅、高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世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海及其辩护人龚永茂、汪潇潇、被告人王梅及其辩护人陈娟、被告人高艳及其辩护人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被告人方海伙同被告人王梅、高艳在宁波市鄞州区组织詹某1、尚某、陈某、熊某、罗某等卖淫女（其中詹某1、尚某系未成年人）以每次五六百元左右的价格从事卖淫活动。期间，方海共非法获利十余万元。其中，王梅、高艳系业务员，主要负责招揽嫖客。 2019年12月25日23时，被告人方海、王梅、高艳在宁波市鄞州区会所被民警抓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证人陈某、熊某、罗某等人的证词，辨认笔录，检查证和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截屏，银行交易明细，抓获经过，以及三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方海组织他人卖淫，其中两名卖淫女系为未年人，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梅、高艳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王梅、高艳认罪认罚，建议均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方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容留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 其辩护人辩称：1.现场查获的5名技师中，现有证据证实仅有2名卖淫女系罗某、尚某，另3人并非从事卖淫活动或并未实施卖淫行为，故全案缺乏组织卖淫犯罪中要求的组织多名卖淫女的构成要件；2.指控方海非法获利十余万元，仅有王梅、高艳的估算；涉案银行账户余额仅为8万余元；营业额中还包含非卖淫的收入，故该指控证据不足，不能认定；3.方海仅为卖淫活动提供场所，进行服务性管理，并非管理、控制卖淫活动；4.方海犯罪情节较轻，本案系非典型的卖淫活动。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方海等人构成组织卖淫罪不当，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请求对方海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梅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辩称，王梅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犯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辩称，高艳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被告人方海在宁波市鄞州区开元曼居酒店三楼无证经营“元足道”养生会所（以下简称元足道，也称元养生），组织罗某、尚某、詹某1等卖淫女（其中尚某、詹某1分别出生于2004年4月25日、2002年2月16日）从事卖淫活动，由会所统一规定卖淫价格、统一收取嫖资、确定嫖资分配比例等。期间，方海招聘被告人王梅、高艳为客服，负责微信朋友圈发布招嫖信息、接待嫖客、安排技师等。 2019年12月25日晚，警方查处元足道，当场查获卖淫女罗某、尚某、詹某1等人，嫖客史某、丁某等人；抓获被告人方海、王梅、高艳；查扣方海手机4部，王梅手机3部、高艳手机3部以及ＰＯＳ机、收款码、营业账单等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罗某的证词和辨认的笔录，证实案发前几天，其至元足道应聘技师，老板方海对其面试，称会所只做“打飞机”、“口爆”服务，价格都是会所规定的680元，10天结算工资，其共计接待3名客人，分别为史某、龚某等；王梅、高艳系会所客服等事实； 2.证人尚某的证词、户籍证明和辨认笔录，证实其系2004年4月25日出生。其于2019年12月25日到元足道上班，当天下午接待了两名客人，提供“口爆”服务，每单价格为680元，其可以提成300元，工作10天发工资；会所老板是方海，王梅、高艳是客服，客人都是客服安排的，其中一人为丁某等事实； 3.证人詹某1的证词、户籍证明和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25日通过尚某介绍到元足道上班，老板方海对其面试称，服务内容为“打飞机”、“口爆”等，价格店里规定为680元，其每单提成300元等。当晚，其正准备为客人龚某服务时，被公安机关查获了；高艳是客服等事实； 4.证人陈某、熊某的证词和辨认笔录，分别证实其于2019年12月中下旬到元足道上班，老板方海接待，称服务内容为按摩、“打飞机”等，规定每单价格680元，其可以提成300元，10天结算一次，还没有拿到钱；其没有做过“口爆”服务等事实； 5.证人史某、丁某的证词和辨认笔录，分别证实2019年12月25日，事先通过微信、电话联系后到元足道嫖娼，高艳接待并介绍服务内容为胸推、口交等，后为其安排了房间和服务的小姐，其接受口交等服务后，到前台通过微信扫码交费680元；高艳系会所客服等事实； 6.证人龚某的证词和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25日晚，其通过微信联系元足道的客服高艳后至元足道，在房间内准备接受小姐詹某1服务时被民警查获；12月其到元足道嫖娼12次，每次均接受小姐“胸推”、“打飞机”、“口爆”等服务，每单价格680元，嫖资都转到高艳的微信上；会所老板是方海等事实； 7.证人任某、詹某2、张某、何某等人的证词、辨认笔录和支付宝、微信截屏，分别证实2019年12月到元足道消费，事先通过微信联系会所客服高艳或王梅，接受小姐按摩、手淫、口交等服务，嫖资通过前台扫码付款或转账给客服等事实； 8.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屏等，证实方海、高艳、王梅与技师之间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王梅、高艳微信客户群发布的招嫖信息等情况； 9.检查证、检查笔录和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5日晚，警方对元足道进行检查，发现存在卖淫嫖娼行为，抓获涉案的三被告人的情况；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照片说明，证实警方当场扣押手机、POS机、收款码、营业账单等物的情况； 11.银行卡账户信息、交易明细、冻结通知书和支付宝账单等书证，证实户名为方阿泉的银行账户案发期间的交易情况，余额为83880.35元，已被警方冻结等事实； 12.营业表，证实2009年12月25日元足道营业10单，价格均为680元，其中工号18对应的詹某1做了4单等事实； 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的卖淫女、嫖客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方海对上述主要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王梅、高艳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针对被告人方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本案中卖淫女的人数问题。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包括“口交”等进入式的性行为。2019年12月25日晚查获的元足道5名技师中，罗某、尚某供认实施卖淫行为，且有对应的嫖客证词、辨认笔录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詹某1供称第一天上班，老板方海明确告知服务内容为“打飞机”、“口爆”等，以及收费和提成等规定，詹某1知晓且同意，且已经着手实施卖淫行为，因被警方查处而未成功；当日的营业表显示詹某1共进行了4次卖淫行为，仅最后一次卖淫未果。由此可见，被告人方海已经完成了组织卖淫行为，卖淫行为是否成功并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成立。综上，本案中卖淫女应当认定为多名，符合组织卖淫罪构成要件之一。方海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卖淫女仅2名进而认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非法获利数额问题。首先，被告人方海借用方阿泉的银行卡、收款码等的交易明细显示，涉嫌卖淫的营业收入为6万余元；其次，元足道技师（包括卖淫女）供称，服务项目有按摩、“打飞机”、“口爆”等，一般收费680元，在服务过程中，有的技师不做“口爆”等卖淫行为；有的客人也不接受“口爆”等服务，但还是一样的价格收费。可见元足道的营业额中包括“口交”类卖淫收入，也包括了非卖淫收入，且二者混同，难以区分；最后，被告人王梅、高艳对元足道每天营业情况、卖淫次数的估算，缺乏相应的客观证据印证。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元足道非法获利十余万元证据尚欠充分，本院不予认定。方海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案的定性问题。法律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是组织卖淫。本案中，承前所述卖淫女为三名以上；被告人方海指示被告人王梅、高艳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招嫖信息，招徕、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上钟，接受嫖资等；方海招募、雇佣、纠集卖淫女，确定服务的内容和流程，统一规定卖淫价格，统一收取嫖资，确定嫖资分配比例等，均系对卖淫行为的管理或控制。故方海的行为完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方海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为容留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海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控制多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梅、高艳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方海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梅到案后开始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坦白，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梅、高艳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该两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方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梅、高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5年6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王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高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涉案手机10部、POS机1台、收款码等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旭东 人民陪审员  王奋明 人民陪审员  徐祖国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阮雪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