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刑初257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吉克日呷，女，1994年10月5日出生，彝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昭觉县，住昭觉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2日被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4月22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翻译人杨字粟西昌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辩护人米欢，四川省西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刑诉〔2020〕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克日呷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克日呷及其翻译人杨字粟、辩护人米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吉克日呷与阿都次呷、吉克有子（已被行政处罚）三人在本市三岔口南路现代妇产医院因吉克日呷手术问题与该院医生发生纠纷，西昌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接报警后前往处置时，吉克日呷情绪激动并用手抓扯处警人员的警服、打掉执法记录仪、手持座椅殴打处警人员，其他处警人员见状后对吉克日呷的违法行为进行依法制止，最后在其他民警的支援下将被告人吉克日呷控制。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支持公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吉克日呷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系坦白，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吉克日呷对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坦白和认罪认罚的情节，犯罪情节较轻微。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1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吉克日呷与阿都次呷、吉克有子（已被行政处罚）三人在本市三岔口南路现代妇产医院因吉克日呷手术问题与该院医生发生纠纷，西昌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接报警后前往处置，9时50分处警人员到达现场对该纠纷依法处置时，吉克日呷情绪激动并用手抓扯处警人员的警服、打掉执法记录仪、手持座椅殴打处警人员，其他处警人员见状后对吉克日呷的违法行为进行依法制止，最后在其他民警的支援下将被告人吉克日呷控制并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书证 (1)被告人吉克日呷户籍证明 同案被行政处罚人员吉克有子、阿都次呷户籍信息。 (2抓获经过 2019年1月21日接现代妇产医院医生王某2报警后，民警王某1、皮某、邱某、刘某到达现场，邱某、刘某对当事人表明警察身份，在了解情况时，吉克日呷情绪激动并用手指指着医生进行辱骂，辅警邱某上前警告并劝阻时，吉克日呷不听反而对辅警邱某、刘某抓扯厮打，并用办公室座椅对邱某、刘某进行殴打，另外两名彝族男子（阿都次呷、吉克有子）伙同吉克日呷一起抓扯厮打邱某、刘某等正在出警的人员后被我和跟我所民警皮某及西昌市公安局特巡警大队民警当场抓获，抓获过程中，犯罪嫌疑人吉克日呷、阿都次呷、吉克有子三人都有反抗。我们依法对吉克日呷等三人传唤并上手铐于11时40分带回至河东派出所办案区接受调查讯问。 (3报案材料 王某2：我是西昌现代妇产医院医务科长王某2，因我院患者吉克日呷在医疗过程中与我院发生纠纷，处理过程中患者家属多次聚众与我方扯皮，于今日9:20左右，大约7、8个人一起到我院三楼医生办公室围攻我，不允许我离开，语言威胁我，于是在9:32我打电话报警，警察于9:40左右到我院医生办公室，在劝导过程中，患方仍然恶言谩骂，拉扯中有三人动手与出警警察发生冲突，警察一直好言相劝，要求患方冷静处理事情。但对方一直情绪激动，甚至将出警人员身上的衣服扯下，直到警方后援人员到场，才制止事态的继续发展。在场人员有医务科王某2，医师曾某、潘云梅、骆某。 西昌现代妇产医院：2019年1月21日9：20左右，我院出院病人吉克日呷及其家属一行数人到我院三楼医生办公室以解决事情为由，对我院医务科长进行围攻，语言威胁，打砸科室财物，严重干扰我院的正常医疗秩序，我院医务科长于9:32选择了电话报警。 (4行政处罚材料 阿都次呷、吉克有子分别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 （5）照片 吉克日呷抓扯出警人员警服照片。 （6）情况说明 河东派出所：2019年1月21日9时35分许,我所接到西昌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在西昌现代妇产医院有一起医疗纠纷,我所值班人员前往处置;于10时许,我所民警王某1、皮某、辅警刘某和邱某在处置该警情过程中遇吉克日呷等三人妨害执行公务,吉克日呷将邱某和刘某佩戴的执法记录仪打落至地上,执法记录仪的电池脱节导致执法记录仪没能录制现场执法情况;后经重新安装电池仍能正常使用,执法记录仪没有损坏,但未记录现场执法情况。 2.证人证言 （1）阿都次呷的陈述 我老婆因为不孕不育到现代妇产医院去就诊治疗，医生说我老婆这个病可以做手术治疗好，后面做了手术医院的医生就说医不好，而且坐诊医生也不出面来说这个事情，今天我们准备出院了，就到六楼去找医院负责人办公室找医生说这个事情，开始我们叫医院说清楚病情和医药费问题，但是医院不同意，后面在办公室我就跟负责人说：你叫坐诊医生上来说这个事情怎么处理，要不然我们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接着我们就和这个负责人发生了争吵，之后警察就来了。开始是我老婆激动了就跟警察撕扯起来,后面我们看见了也激动了,也上前去跟我老婆撕扯警察。然后我老婆就用凳子挥打警察,我就用手去抓扯其中一名警察的领口,我舅子具体是怎么撕扯警察的我不怎么情楚,我们撕扯过程中将两名警察的衣服撕扯下来了,警察的执法记录仪也被扯了下来,当时没有注意看是哪个扯掉衣服和执法仪的。 (2）吉克有子：2018年1月21日上午八点过吧,先是我和我妹妹吉克日呷、妹夫阿都子呷、我爸吉克尔子我们一起到西昌现代妇产医院,然后还有我的两个亲戚也来了。我们去找我妹妹的主治医师,问一下病情和收费的问题,然后那个医生啥子都不说,然后我的妹妹和我妹夫就生气了,我妹妹和我妹夫就闹了起来，我妹妹就说是觉得自己这辈子就完了,我妹夫就说这辈子完了，不能生娃娃了,就给医生说要和他一起从楼下跳下去。医生就报警了。报警了之后，警察来了,我妹夫妹妹都气得很,警察劝我们,我们没有听警察的话,就和警察闹了起来就发生了冲突。之后我们就被抓了起来,之后就被带到了派出所。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3）王某1的证言 2019年1月21日上午9时30分许时,根据市局指挥中心指令,我接到一起经济纠纷,我跟我所民警皮某前去处置,在处置这起纠纷时又接到在西昌市现代妇产医院有一起纠纷,我就指派我所辅警邱某和刘某前去处置,等我们快要处置完经济纠纷时,刘某和邱某就说他们在现代妇产医院被人阻碍还被打了。我和皮某快速赶到现代妇产医院,等我们到了医院三楼时,听到很大的吵闹声,随后就看到有一女子正在抓扯邱某和刘某,还有两名男子也在跟这名女子一起拉扯邱某和刘某,我和皮某日记亮明身份,随后头口头警告,两名男子停下来了,那名女子还抓到邱某,我们就依法对该女子进行制止,后面有其他警员也到了现场,合力将现场稳控住,将三名嫌疑人口头传唤带回派出所。 （4）皮某的证言 当时接到西昌市公安挥中心指令称在西昌市现代妇产医院有一起医闹纠纷时候,拭正在外面处置一起经济纠纷,我们就先安排刘某和邱某先去医院,我们快要处置好经济纠纷的时候,就听到邱某和刘某在给我们说他们在现代妇产医院遇到阻碍,说是有人打他们。我和王某1快速赶往现代妇产医院,等我们刚好到医院三楼时,就看到一门长黑红相间外套的女子在抓扯邱某和刘某,刘某的执法仪也被打掉到地上,还有另外两名男子也和该女子对邱某、刘某抓扯。我和王某1快速上前,表明身份说我们是西昌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前来处置警情的民警,叫他们不要冲动,要依法处理事情,两名男子就没有那么激动听了下来,那么女子情绪依然激动,我们出警人员就依法程序通过警告和劝阻等方法一起把现场稳控下来,后面在其他支援警员的支持下,田头传唤将三人带离医院,带至河东派出所进一步调查询问。 （5）曾某的证言 2019年1月21日9时20分许,我院出院病人吉克日呷的丈夫来到医生办公室。他找到我院医务科王科长,用手指着王科长骂他,并不准王科长离开,同时打电话叫人过来,对王科长吼道:“今天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就有6个人走进医生办公室,其中有一个人说他是吉克日呷的表哥。他进来就把凳子踢翻,又去踢垃圾桶,然后将办公室的门关了,威胁大家说:“今天哪个都不要出去,要死一起死。”吉克日呷还有其丈夫、表哥就开始攻击王科长,想动手打王科长。对着王科长一直叫嚣拍桌子。王科长并没有理会,只是打电话报警了。后来警察就来了我有事就走了。 （6）潘某的证言 2019年1月21日9点20分左右,我院出院病人吉克日呷的丈夫走到医生办公室,见到我院医务科王科长正坐在办公室,就用手指很没礼貌地指着王科长,不准王科长离开,同时开始打电话叫人,嘴里对王科长说:“今天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两分钟后,共有六个人走进办公室,其中有一人自称是吉克日呷表哥,进门就踢凳子,踢垃圾桶,还把门关上,威胁说:“今天谁都不要出去,要死一起死。”吉克日呷和她的丈夫、表哥就开始围攻王科长,试图动手打人,对着王科长不停地拍桌子叫嚣。王科长未与来人发生冲突,同时打电话报警。因本人有事离开了办公室,后来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7）证人刘某的证言：当时我们接市局指挥中心指令，西昌市现代妇产医院有人影响医院正常工作，有一起医闹纠纷。接警后我与邱某先到达现场，发现有两男子（一个是长发瘦高男子，另一个是短发中等身高男子）跟一女子（着黑红相间长外套女子）在现代妇产医院三楼医生办公室与医生发生争执。那名女子辱骂且准备去撕扯医生，邱某便去制止该女子的不当行为，那名女子便抓住邱某的衣服开始撕扯，跟那名女子一起的两名男子也开始揪住邱某的衣服；这时我从旁边走过去制止他们的违法行为。在制止的时候那名女子便用手开始对我进行撕扯，将我的警用反光外衣撕扯掉在地上。紧接着那名女子转过去跟两名同伙的男子又对邱某进行抓扯，边把邱某的警用反光外衣也扯掉在地上边用手打邱某，把邱某的执法仪打落在地上了。过一会儿那名女子拿起地上的凳子（座椅）砸我们的身体，当时我用手挡就砸到我的手上了，疼痛的很。我们一直口头警告他们的违法行为，叫他们不要再冲动要听招呼，要按程序处理医疗纠纷，当时务边的医生也对那三名医闹人员进行劝解，职他们三人一起的他们一些亲戚也在，后面就被他们亲戚拉出了医生办公室，我和邱某也跟着出了办公室，在办公室外的楼道上着黑红相间长外套女子还继续冲我和邱某抓扯，将我佩戴的执法记录仪打落在地上。过会儿我们一起出警的王某1、皮某也赶到现场，才一起把三名医闹人员控制住，随后我们就将三人口头传唤至流出所办案区调查询问了。 （8）证人邱某的证言：2019年1月21日9时35分左右，我们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在现代妇产医院有一起医闹纠纷，我和其他处警人员一起到达西昌市现代妇产医院三楼医生办公室，就看到有一男一女的，男的是一名长发瘦高男子，女的是一名穿黑红相间长外套的女子，当时这两人在办公室指手画脚的辱骂医生，情绪很激动，那名女子有准备打医生了。我就走到被辱骂医生的旁边，对这一男一女表明身份，说我们是西昌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的出警人员，前来处置该医疗纠纷，但是穿黑红相间长外套女子情绪很激动，长发瘦高男子也跟着激动，我对长发瘦高男子说要冷静处理该纠纷，要走法律程序解决。我正在说话穿黑红相间长外套女子突然伸手抓扯我的衣服，长发瘦高男子也跟着用手抓扯我的手，这两个人对我抓扯攻击了；这个时候和我一起去现场处置的辅警刘某就从被辱骂医生的对面绕过办公来走过来，对这两名抓扯我的一男一女进行劝解和制止，但是穿黑红相间长外套女子不听动，反而突然扑向刘某进行抓扯，边抓扯刘某衣服边把刘某往后推搡，把刘某的警用反光外衣扯落在地上。穿黑红相间长外套女子把刘某警用反光外衣扯落后，马上反转来又对我抓扯，她在抓扯我的同时也在用手不停打在我胸口，长发瘦高男子一直在抓扯我上半身，过会儿这名女子就把我的警用反光外衣也扯落在地上，扯落了我的警用反光外衣后，这个女子抓扯我的下半身，我弯腰对该名女子警告准备后退时，该女子伸手把我的执法记录仪打落在地上，我随手就把执法记录仪捡起来了，这时候另一个短头发男子也跟他们一起对我和刘某抓扯，就这样被他们抓扯了一会儿，穿黑红相间长外套女子就从地上捡起一把凳子（塑胶座椅）对刘某砸了几下，刘某当时是用手挡的，我看到砸到刘某的手上。医院医生和这三名阻碍执法人员的亲戚就劝拉，这三个人就一边辱骂我们一边往办公室门外撤，我一直在口头告知对方“不要冲动，要依法处理”等语言很多次，对方根本不听。我和刘某走出办公室门到楼道上时，穿黑红相间长外套女子又对我们抓扯和辱骂，又把刘某的执法记录仪打掉在地上，刘某当时也根快捡起执法记录仪。这个时候王某1和皮某就赶到了现场。紧接着其他公安民警也到了现场，最后就将这三个阻碍执法的两男一女口头传唤到派出所调查询问。 （9）证人骆某的证言：2019年1月2日上午九点二十多的时候,当时我在医院三楼办公室打印病历,当时就前前后后进来了几个彝族（总共六个人）,他们一起进来之后,有一个男子就开始踢办公室的垃圾桶,把垃圾桶踢翻之后他们就把门关了，关了门之后，穿黑衣服的那个男子就对王某2医生说:“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反正不走了”。之后他们就一直在办公室里骂人。差不多九点半左右的时候王哥（王某2）就开始打电话报警,而且来医院闹事的几个人还说警察来了也不怕之类的话,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警察来了之后闹事的人还是一直不停的骂人,警察就劝他们,让他们好好说,他们还是不听,接着他们就和警察发生的冲突。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10）证人张某的证言：2019年1月21日09时40分左右,我在西昌市现代妇产医院一楼执勤,有个护士跑下来跟我说3楼办公室有人在闹事,我就上去看,我到了医生办公室后,看到有两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妇女在跟医生吵闹,医生和我们跟他们解释,他们也不听,然后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先来了两位警察,当警察给他们做思想工作,好好劝他们的时候,他们的情绪更激动。当时我把其中一名男子往办公室外面劝,然后就看到办公室里面吵得更凶,看到就有几个男子在抓扯出警民警,并且还看到人群中有人拿椅子砸在出警中那个高个子身上,但是当时警察和我们医院工作人员都没有还手的,一直在尽力劝阻。随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很多警察,把动手打警察的三个人被传唤到派出所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9年1月21日早上9点左右,我正在上班,这时突然一个病人的老公就到医生办公室来,看见我在里面,就把手机拿出来打电话并且对我说:你今天不准走,然后还对我说要我把一个门诊医生交给他,就在办公室站到,大概过了几分钟左右,又有六七个人进办公室来,带头的其中一名男子进来就将办公室的垃圾桶踢飞了,在人进来完以后他们就将办公室的门关了。然后带头进来那名男子自称是病人吉克日呷的哥哥,她哥哥用手指对我说:今天必须把这个事情解决了,不解决不准走,这时吉克日呷的老公又接着对我说:你去跳楼,我们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然后我没有这名和他们争论,我就报警了。大概过了几分钟就来了两名警察,警察到办公室以后就询问是怎么回事,吉克日呷那边的人情绪一下就激动起来,这时吉克日呷和她老公就用手指到我开始骂我,民警就上前来劝阻,告知吉克日呷以及她的老公有什么事好好说,在民警说完以后吉克日呷就上前去用手抓扯出警民警的衣服,吉克日呷的哥哥和老公看见也冲上来一起帮忙抓扯推搡民警,当时我看见吉克日呷用凳子打在了其中一名警察的身上然后又用脚踢,他们三个一些抓扯一些推搡就直接将民警推出了办公室,然后民警就警告吉克日呷等三人退后不准再动手抓扯了,吉克日呷等人就站在了过道上了。这时又从楼下上来了几名民警,就将动手抓扯民警的人员带走了。因为吉克日呷有不孕不育，在手术过程中发现吉克日呷没有左侧输卵管，右边的输卵管是在的，我们告知吉克日呷的老公因为你老婆左侧输卵管没有，我们不能修复左侧的输卵管，然后吉克日呷的老公就不认可我们说的，就说是我们没有给他解释清楚，然后就因为这个事情来找我，不准我离开，在这之前就来找过我几次，还要求我们医院赔偿吉克日呷二十万，最后又说赔偿五万，我们医院也没有同意，因为我是医务科长，我在处理这个事情，所以他们就每次都是来找我。 3.被告人吉克日呷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1月21日早上,因为我在西昌现代妇产医院做不孕手术,手术完了才五六天医生就叫我出院了,我哥吉克有子、我老公阿都次呷、我爸吉克尔子还有我就说去找医生问一下情况。到了医院三楼办公室之后,找到医生,医生就说可以出院了。国为当时做手术的时候就把我老公叫起来说是输卵管有一根被割了,然后我们就对医生说把之前签过字的单子拿给我们看,但是那个医生就什么都没有说,我们就和医生吵了起来。吵起来之后一会儿医生就报警了,报警之后警察就过来了，警察到了之后，医生就告诉警察说是被我们打了,然后我们之后就更激动了。但是有点情绪激动,我自己就到了,到了之后我就被我一个亲戚拉了起来,拉起来之后我们的情绪就更激动,我就拿起板凳一直在那儿挥,然后我就被旁边的人拦住了,之后又来了一些警察,我就被控制住了,接着和我老公还有我哥就被带到派出所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警察到了现场之后,医生给警察说他被我们打了,我们就很激动,警察就说是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好好说。然后我们就想解释,当时就没有解释清楚我们就更激动了,而且我一下子倒在底下了,我老公和我哥哥就很激动了。然后我们就和警察发生冲突,对警察进行撕扯,在撕扯过程中我就把警察身上的那个衣服扯了下来,之后我就把办公室里面的板凳拿了起来使劲的挥。过后我被警察带出办公室,带出办公室之后在医院三楼的过道上我们还是和警察吵闹,警察告诉我们不要动,我们还是没有听警察的，最后我就被警察控制住了。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七八个警察,我和我哥哥还有我老公就被带到了警车上来了派出所。 4.勘验、辨认等笔录 证人骆某、王某2对被告人吉克日呷的辨认。经辨认，吉克日呷为2019年1月21日参与殴打警察的人。 5.视听资料 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案发现场监控。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定案，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吉克日呷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坦白和认罪认罚的情节，犯罪情节较轻微的意见属实，予以采信。被告人吉克日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吉克日呷到案后认罪认罚，已签署具结书，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吉克日呷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应折抵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至2019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一个月零二天）。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龚亚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朱 萍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四条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