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汉族，1943年3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女，汉族，1982年3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平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女，汉族，2012年8月17日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3，男，汉族，2017年1月22日生，住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理人：蔡某（系吴某2、吴某3的母亲），身份信息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汉族，1971年10月21日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平江县。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馨，广东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中成路306号至350号。主任：童迪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路中成路300号大院自编（1）808房。法定代表人：史献孔。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自甫，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人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00号。法定代表人：何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宇平，系该司员工。上诉人吴某1、蔡某、吴某2、吴某3、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广州市广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晟物业公司）、广东中人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人公司）噪声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蔡某、吴某2、吴某3、刘某1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吴某1、蔡某、吴某2、吴某3、刘某1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广晟物业公司、中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既不同意吴某1、蔡某、吴某2、吴某3、刘某1等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又否认吴某1等上诉人自行委托第三方机构的检测报告证明力，导致案件事实不清，且其明知噪音污染对当事人的影响存在一定紧迫性，仍拖延审理和判决，使得一审审限超期，严重违反程序。二、吴某1等上诉人提交的《检测报告》是由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广州广电计量检测股份有限公司作出，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广晟物业公司及中人公司均未对检测报告提出异议，在无其他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该检测报告证明力较强，依法应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单方认定该检测报告证明力较低，从而推定无证据证明存在噪音污染事实的结论，与事实不符，也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错误地加重了吴某1等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广晟物业公司、中人公司在一审庭审和答辩中均自认存在噪音污染问题，兼有检测报告予以佐证，足以证明涉案201房存在噪音污染情况。各方也仅是对责任的划分和是否存在造成人身损害结果存在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吴某1等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存在噪音污染，明显有悖于法律规定。四、根据吴某1等上诉人自测结果、同小区其他住户的反映、政府部门的处理结果，均反映出存在噪音污染的事实。1.吴某1等上诉人曾多次深夜被噪音影响无法休息，并自行通过分贝测量仪在噪音源附近进行自测，包括水泵的附近、房间内部、房间窗外及大门处，结果都是显示超标，甚至有时高达70多分贝。2.同一小区其他住户也在中人小区业主微信群上为噪音污染情况发声，多次向政府部门投诉反映。3.吴某1等上诉人曾多次向12345政府服务热线投诉，元岗街环保中队和天河区的环保中队、元岗派出所、居委会等各职能部门先后到现场协调处理，处理结果均是催促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广晟物业公司和中人公司加快施工进度，更换水泵设备，安装隔音设备，这也反映出政府职能部门去调查时是确认存在噪音污染的。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提交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吴某1等上诉人无法证明存在噪声污染的事实。1.是否超过国家规定的环境噪声排放标准，是判断噪声排放行为是否构成噪声污染侵权的依据，吴某1等上诉人应就201房存在噪声污染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噪声”与“噪声污染”是两个既有联系又有重要区别的概念，认定某种声音是否可能构成“噪声污染”，应当借助科学依据作为判断标准，不能将“噪声”与“噪声污染”混为一谈。2.吴某1等上诉人委托广州广电计量检测股份有限公司对201房的噪声检测所出具的检测报告，未按照规定的检测方法进行检测记录，难以证明20l房超出国家规定的环境噪声排放标准。一审法院对检测报告进行了审核，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检测报告的证明力大小进行了判断，并在判决书中载明了检测报告证明力较低不应采纳，是正确的。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相邻污染侵权纠纷不适用本解释。环境噪声侵权的行为人主观上须有过错，其客观须具有超过国家规定的环境噪声排放标准的违法，才承担噪声污染侵权责任。因此，吴某1对此负有证明责任。二、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物业管理条例》规定，业主委员会执行业主大会的决定事项，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吴某1等上诉人诉称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进行水管改造导致水泵持续不断发生巨大噪音影响其日常生活，但作出水管改造决定的不是业主委员会，物业使用人从未就该问题向业委会反映。如果中人小区业主大会或者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作出水管改造的决定导致水泵持续不断发生巨大噪音侵害了201房业主的合法权益，那么，也只有受侵害的201房业主才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吴某1无权向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主张噪声污染责任。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也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三、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不存在噪声污染的行为。中人小区供水设施管理权已于2018年8月24日移交给广州市自来水公司，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不是中人小区供水设施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在2018年11月以来，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也从未进行水管改造或因水管改造导致水泵产生巨大噪声污染。四、吴某1等上诉人不存在因噪声造成人身健康和精神损害的事实，且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噪声污染行为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五、中人小区共用设施水管改造是基于全体业主公共利益的需求，全体业主对共用设施改造的行为负有容忍义务。如果吴某1等上诉人是中人小区21栋201房物业使用人，也应当遵守中人小区物业管理制度，负有容忍义务。广晟物业公司答辩称：1.中人小区的供水系统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导致吃饭和洗澡都成问题，时间长了水管很容易爆，会导致整个小区用不了水。小区会议室曾经起过火，就连消防水都不能到二楼，水管改造是必须要进行的，而改造水泵就一定会发出声音，但并不是噪声。对于这次改造小区的业主是非常高兴，维修的报告和图片和自来水公司来检查的漏点广晟物业公司可以提供给法院，证明小区供水系统需要整改，物业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2.从单一的噪音的问题，现在整个小区都在政府的支持下安装电梯，吴某1等上诉人提出的噪音问题也无法确定就是由水泵造成的。中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吴某1等上诉人应当就天河区中成路348号201房存在噪声污染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是噪声污染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吴某1等上诉人对其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现其举证的证据都无法证明相关事实，且在一审庭审时曾明确放弃申请司法鉴定。二、吴某1等上诉人提交的噪声检测报告无法证明存在超出国家规定的环境噪声排放标准，并且该鉴定是单方委托作出，在单一时间点的检测报告，检测日期是2019年4月17日和18日，与其诉称的自2018年11月开始连续一个多月受噪音严重影响人身健康、精神损害，二者无关联。三、吴某1等上诉人主张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广晟物业公司及中人公司没有否认存在噪声是断章取义，三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是施工及水泵的启动不可能在静音状态下，中人小区公用设施水管改造是基于全体业主公共利益的需求，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实现公务服务专业化、切实改善民生的国家、省、市的“三供一业”政策，新水泵的声音己减少，使得业主得到更大受惠。四、中人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中人公司于2018年8月将中人小区供水设施移交广州市自来水公司，不再是中人小区供水设施所有者、管理者，中人小区供水设施的改造是由广州市自来水公司选定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中人公司作为中人小区建设单位，房屋早已出售。五、吴某1不存在因噪声造成人身健康和精神损害的事实，其既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人身健康和精神有损害，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中人公司存在噪声污染行为。吴某1、蔡某、吴某2、吴某3、刘某1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广晟物业公司、中人公司立即采取措施消除噪音，停止制造噪音侵权行为；2.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广晟物业公司、中人公司就该侵权行为给吴某1、蔡某、吴某2、吴某3、刘某1带来的人身健康和精神损害在广州日报上赔礼道歉、排除妨害、消除影响；3.判令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广晟物业公司、中人公司共同赔偿吴某1、蔡某、吴某2、吴某3、刘某1人身和精神损害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共计10万元；4.判令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广晟物业公司、中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1是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48号201房（下称201房）的权属人。吴某1陈述蔡某是吴某1的儿媳妇，吴某2、吴某3是吴某1的孙子，刘某1是吴某1的亲戚，五人共同居住生活在201房。该房屋的建设单位为中人公司，物业服务企业为广晟物业公司，并成立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经吴某1委托，广州广电计量检测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4月18日对201房的噪声进行了检测。2019年4月25日，该公司出具检测报告，报告检测方法及编号为：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环境噪音监测技术规范结构传播固定设备室内噪音（HJ707-2014），检测结果为：2019年4月17日00:07，边界南外1m处，结果值为50dB（A），超过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表11类功能区标准限值45dB（A），达标情况不合格；2019年4月17日00:31，边界东外1m处，结果值为39dB（A），达标情况合格；2019年4月17日23:53，房间1内的倍频声压级在频率（Hz）31.5、63、125、250、500上的达标情况均为合格；2019年4月18日01:07，大厅内的倍频声压级在频率（Hz）31.5、63、125上的达标情况均为合格，在频率（Hz）250、500上的结果值分别为37、31，分别超过限值30、24，达标情况为不合格。另查，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第4.2.2条规定：对于在噪声测量期间发生非稳态噪声（如电梯噪声等）的情况，最大声级超过限值的幅度不得高于10dB（A）。第5.7.2条规定：噪声测量值与背景噪声值相差在3-10dB（A）之间时，噪声测量值与背景噪声值的差值取整后，按表4进行修正。一审庭审时，吴某1称自2018年11月开始，其家中就出现噪音污染，至2019年4月检测时仍有噪音，在2019年6、7月份，噪音减少了，但仍然有噪音。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广晟物业公司、中人公司称水泵改造的施工时间约40天左右，业主委员会为解决噪音问题，启用维修基金，并已于2019年5月31日安装完成隔音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吴某1诉讼主体的问题，吴某1提供房产证证实吴某1是涉案小区的房产权属人；微信聊天截图反映吴某1在中人小区业主群内讨论小区维权问题；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广晟物业公司及中人公司的答辩意见中亦确认过吴某1主体资格；吴某1已当庭陈述吴某1、蔡某、吴某2、吴某3、刘某1之间的关系，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广晟物业公司及中人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故吴某1、蔡某、吴某2、吴某3、刘某1属于本案适格原告。吴某1明确以噪音污染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应就存在噪音污染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是否构成噪音污染应依据国家标准认定。吴某1委托广州广电计量检测股份有限公司对201房的噪声进行了检测采样并出具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中未对背景噪声值进行检测，以至于无法根据国家标准的要求进行测量结果修正，故该检测报告证明力较低。且与GB22337-2008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中社会生活噪音排放源边界噪音排放限值（表1）的数据比对，边界南处1m处dB（A）值50较限值45高出5dB（A）。与结构传播固定设备室内噪声排放限值（表3）中的数据相比对，结果仅在夜间大厅在250、500Hz两个频率上的dB值37、31均较限值30、24高7dB。根据GB22337-2008标准第4.2.2条的规定，对于在噪声测量期间发生非稳态噪声（如电梯噪声等）的情况，最大声级超过限值的幅度不得高于10dB（A）。以上数据，在无法按照5.7.2条进行检测结果修正的情况下，其高出限值的幅度均无高于10dB（A）的情况。故吴某1主张存在噪音污染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因无证据证实存在噪音污染，吴某1主张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广晟物业公司及中人公司承担噪音污染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某1、蔡某、吴某2、吴某3、刘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吴某1、蔡某、吴某2、吴某3、刘某1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某1等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广州广电计量检测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3月4日出具的《B201904090567-1-G1检测报告》，拟证明（1）B201904090567-1-G1检测报告为原B201904090567-1检测报告的修正版，已替代原报告；（2）检测报告中明确载明测量值、背景值，并按照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第5.7.2条规定修正后才得出结果值，结果值明显超出限制，不达标；（3）检测报告中明确载明最大声级，其中检测点2#和4#的最大声级均为50.4dB（A），分别超出限值20.4Db（A），和15.4dB（A），不达标；（4）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实地检测，最终显示“噪音检测不达标”。中人公司、广晟物业公司共同质证称：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该检测报告系吴某1单方面委托作出，且检测机关随意更改报告更加无法体现报告的专业性。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上诉人起诉主张其物业201房所在小区水泵在改造工程中持续不断发出巨大噪声构成侵权，即本案的法律关系是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前述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了环境污染侵权的构成要件及污染者、被污染者各自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对此，上诉人吴某1等要求被上诉人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广晟物业公司、中人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先行举证证明本案中谁是污染者，是否存在环境噪声污染的行为，环境噪声污染的损害事实及污染噪声环境的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等问题。首先，就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上诉人吴某1等是201房的业主及家庭成员，是被侵权人，一审认定其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201房所在小区原建设单位为中人公司，其举证证明因国家“三供一业”分离移交政策，该公司已经于2018年8月将案涉小区供水设施实物管理权移交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实现了国有企业减负及老旧小区公共服务专业化和社会化。因上诉人吴某1等并非主张中人公司建设小区原有的水泵设施存在噪声污染问题，而是主张水泵二次供水改造过程当中产生的噪声问题，在缺乏证据证明中人公司继续对案涉水泵改造施工负责的前提下，故应当由改造施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另外亦无证据证明中人公司原来建设的住宅小区水泵设施不符合国家有关声环境标准的要求，中人公司抗辩称水泵改造产生噪声污染的侵权人并非该公司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广晟物业公司依据物业管理条例对中人小区进行物业管理，对于本案噪声的产生在管理上并无过错，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性质上就是一民间组织，也不是中人小区供水设备的产权人及管理人，即不是本案的侵权人，而且在上诉人吴某1等人反映噪声问题后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及广晟物业公司在合理时间内为案涉水泵加装了隔音门等，属于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履行了其职责范围内的管理义务，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吴某1等要求广晟物业公司和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承担责任的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吴某1等要求上述两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水泵改造是否存在噪声污染、污染损害的事实及两者之间关联性等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小区水泵改造产生噪声问题，依照《环境保护部关于居民楼内生活服务设备产生噪声适用环境保护标准问题的复函》之规定,《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及《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均不适用于居民楼内为本楼居民日常生活提供服务而设置的设备(如电梯、水泵、变压器等设备)产生噪声的评价,故《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不适用于本案。上诉人吴某1等自行单方委托广州广电计量检测股份有限公司所作出的检测报告明确载明执行《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标准，与上述法律规定的适用标准不符，不应采纳该检测报告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且，在一审法院认定该机构作出检测报告即使参照《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规定的条件，报告所列的数据亦因缺乏背景噪声值等因素造成证据证明力较低，一审因此认定上诉人吴某1等无证据证实存在噪音污染。二审阶段，上诉人吴某1等再次提交该检测机构自行作出的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修正检测报告，该修正报告专业性、中立性均受到质疑，因该检测报告在合法性及关联性等方面存在瑕疵，本院亦不予采纳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上诉人吴某1等没有提出由法院重新委托司法鉴定的申请，同时在庭上其确认物业公司及建设单位已经对水泵改造作出了减噪的措施，不能确定目前是否存在侵权，但坚持认为水泵改造期间存在噪声侵权问题。由此，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上诉人吴某1等承担。关于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从现有证据看,上诉人吴某1等尚未完成前述法律规定需要完成的基础事实所负有的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中人公司、中人小区业主委员会及广晟物业公司自然无需就抗辩事由和因果关系方面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故上诉人吴某1等认为一审法院加重其举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吴某1等认为其住宅小区水泵改造过程当中产生的噪声污染构成侵权，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应由上诉人吴某1等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吴某1等要求由被上诉人承担噪声污染侵权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某1、蔡某、吴某2、吴某3、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吴某1、蔡某、吴某2、吴某3、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俏伶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卉子何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