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发强，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大学文化，北京正威安平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在津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霞、周柯，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发强犯集资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津0101刑初2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发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李发强虚构军人身份及北京正威安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威安平公司）获得中央军委装备发展部科研订购局订单的事实，以投资建厂生产“高分子军用防爆涂料”为由，以深圳天禄滢富股权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禄滢富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天禄中山军工产业投资基金（该基金产品未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天禄中山军工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等方式，骗得刘某1等七名集资参与人人民币160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5日将被告人李发强抓获。投资款均被被告人李发强挥霍性使用。另查，被告人李发强于2011年委托他人为其伪造国家安全部侦察证一本。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10接警记录单、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人口信息材料、ＣＣＩＣ查询记录，工商登记材料，深圳天禄中山军工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天禄中山军工产业投资基金项目成立确认函及收益凭证、转账记录，尽职调查报告及投资分析、金融顾问协议、增资扩股协议，陈某1等集资参与人提交的收益结算确认书、委托持股协议、股权代持补充协议、代支付股份出让金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检测报告，中央军委相关部门出具证明材料，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情况说明，服务协议书，公安机关向国家知识产权局调取的专利申请材料，投资协议书及收款凭证、协议终止合同、支付凭证，李某3提交解除厂房租赁合同协议书，肇庆市端州区商务局关于军民融合产业园（一期）项目情况说明、军民融合产业园（一期）项目投资协议、租赁合同、广东京力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正威安平公司、可可易游（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深蓝海工（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李发强、赵某1、侯某、吴某、梁某、刘某1等银行交易流水、统计表，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合同书，房屋租赁合同、银行电子回单、解约协议，冻结手续、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解除查封通知书、解除查封清单、关于要求解除对案外人财产查封措施的申请书、解封申请、协议书、转账凭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人刘某1、高某1、崔某1、张某1、张某2、李某1、陈某1、黄某、刘某2、崔某2、赵某1、龚某、赵某2、侯某、李某2、蔡某1、徐某、李某3、潘某、吴某、邱某、张某3、王某、陈某2、张某4、蔡某2、高某2、胡某、李某4、赵某3、梁某、林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发强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发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处罚。被告人李发强通过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并长期持有，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发强能够如实供述其在集资过程中冒充军人以及集资款的主要去向等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发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60000元。二、公安机关扣押人民币24000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继续追缴涉案赃款，责令被告人李发强退赔损失人民币14450071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公安机关冻结账户内资金余额及孳息，依法扣划并用于执行上述判项）。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作训服、军装等作案工具及伪造证件一本，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发强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李发强的上诉理由为：1、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已过追诉时效。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崔某2、赵某1主导，李发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李发强虽伪造了国家机关证件，但从未使用，社会危害性较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免予刑事处罚。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发强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但对已超过追诉期限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李发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发强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发强虚构军官身份及取得军事订单的事实，以投资建厂生产高分子军用防爆涂料为由，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合伙协议等方式，骗得刘某1等七名集资参与人1600余万元。后李发强将其中750万元借给崔某2、赵某1的天津市天禄恒通资产管理中心，将300万元投资给可可易游（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深蓝海工（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将480余万元用于个人办公场所装修，还将部分费用转给亲属李某4等人，以上绝大部分集资款均未用于实际建厂生产经营，更未实际获得盈利，其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目的明显。综上，李发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李发强所提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李发强退赔集资参与人钱款数额的问题经查，集资参与人刘某1于案发后收到张某1等人代李发强退赔款项共计176.5772万元，其中包括邱某打款30万元，有邱某的证言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原审判决对此事实亦予以认定，但在计算李发强退赔损失数额时将该30万元遗漏，未予减除，故应将李发强退赔数额由人民币14450071元变更为人民币14150071元。3、关于上诉人李发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是否应追究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李发强于2011年通过他人伪造国家安全部侦察证一本，假证上记载的有效期为2011年4月至2016年4月。其供述从未使用过假证，也没有给他人看过，在案亦无证据证明李发强使用过该假证。按照法律规定，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在行为人伪造行为完成后犯罪即告完成，本案李发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追诉期限为五年，即从2011年4月开始计算五年追诉期限至2016年4月，另外李发强集资诈骗的时间为2016年7月，也不存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需重新计算追诉期限的问题，因此从案发时间来看，李发强所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不应再追究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行为的刑事责任。对上诉人李发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发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发强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于李发强退赔集资参与人的钱款数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李发强所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依法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对上诉人李发强所提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刑初27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公安机关扣押的人民币24000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公安机关扣押的作训服、军装等作案工具及伪造证件一本，予以没收。二、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刑初27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李发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60000元；继续追缴涉案赃款，责令被告人李发强退赔损失人民币14450071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上诉人李发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30年10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继续追缴涉案赃款，责令上诉人李发强退赔损失人民币14150071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公安机关冻结账户内资金余额及孳息，依法扣划并用于执行上述判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树芳审判员  郑虎潼审判员  王思睿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孔雨龙书记员贾石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八十七条第（一）项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二）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