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商洛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天盈，男，汉族，陕西省洛南县人，住洛南县城关镇樊湾村一组，系受害人刘新娥之夫。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红亮，男，汉族，陕西省洛南县人，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刘新娥之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秀娟，女，汉族，陕西省洛南县人，住洛南县城关镇鹤眼岭村一组，系受害人刘新娥之女。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娟，女，汉族，陕西省洛南县人，住洛南县城关街办馒头山村一组，系受害人刘新娥之女。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田婧，陕西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磊，男，生于1991年1月29日，汉族，初中肄业，陕西省洛南县人，住洛南县城关镇街道办事处樊湾社区一组，无业。2019年9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洛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洛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洛南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刘书印，男，生于1963年4月10日，汉族，陕西省洛南县人，住洛南县城关镇街道办事处樊湾社区一组，农民，系被告人刘磊之父。 辩护人:王传纲，陕西广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书印，男，汉族，陕西省洛南县人，住洛南县城关镇街道办事处樊湾社区一组，农民，系被告人刘磊之父。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二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磊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出民事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红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天盈及其诉讼代理人田婧，被告人刘磊及其法定代理人刘书印，辩护人王传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4月份，被告人刘磊开始患有精神分裂症，先后在洛南、西安等地治疗。2019年9月2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刘磊在洛南县中甫街北侧常建商店门前路遇同组村民刘新娥（殁年63岁），遂将被害人刘新娥打倒在地，对其拳打脚踢，揪住头发将头在地上磕碰，用脚在面部、颈部、胸部、四肢等部位踩踏，造成被害人刘新娥胸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多发肋骨骨折、胸廓塌陷，肺组织挫伤，因呼吸功能障碍死亡，并将被害人刘新娥全身衣物脱光丢弃于现场。直至凌晨4时许，被告人刘磊到斜对面的益众便利店强拿一瓶矿泉水后向洛南县城城东方向逃窜。5时许，经群众举报被告人刘磊在城关街道办刘涧社区仓颉学校门口公路边被抓获。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磊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刘磊在辩护人提供法律帮助、见证下，自愿同公诉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并对提出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予以认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除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外，还应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600266.5元，其中误工费1300元，死亡赔偿金541470元，丧葬费37496.5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 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未做辩解。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精神分裂症患者，经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可适用认罪认罚从轻处罚制度；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向被害人赔偿1万元，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刘磊患精神分裂症，先后在洛南、西安等地治疗。2019年9月2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刘磊在洛南县中甫街北侧常建商店门前路遇同组村民刘新娥（殁年63岁），将被害人刘新娥打倒在地，揪住头发将头在地上磕碰，用脚在面部、颈部、胸部、四肢等部位踩踏，并将被害人刘新娥全身衣物脱光丢弃于现场。凌晨4时许，被告人刘磊到现场附近“益众”便利店强拿一瓶矿泉水后向洛南县城城东方向逃窜。5时许，经群众举报被告人刘磊在城关街道办刘涧社区仓颉学校门口公路边被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新娥胸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多发肋骨骨折、胸廓塌陷，肺组织挫伤，因呼吸功能障碍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经济损失一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并经当庭质证、认证予以证实： 第一组证据 1、接处警登记表载明：2019年9月23日4时18分，洛南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李文卓电话报称：洛南县西门口湖南土菜馆门前躺了一个人，请求前往处理。洛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景村责任区中队刑警接110指令，于当日4时22分赶往现场。经初查，2019年9月23日凌晨3时33分许，洛南县城关镇樊湾1组刘磊在洛南县城关镇西门口湖南土菜馆门前将一老年妇女杀害。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洛南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3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3、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载明，2019年9月23日对刘磊宣布并执行拘留，12月3日对刘磊宣布并执行逮捕。 第二组证据 1、查找尸源通告 2019年9月23日洛南县公安局，对当日凌晨4时左右，在洛南县城关镇街道办中甫街中段湖南土菜馆门口杀人案中，女性死者尸源信息核查通告。 2、辨认笔录 ①2019年9月28日，辨认人李天盈在见证人刘俊祥见证下，在洛南县城关镇樊湾村一组，辨认尸体上衣口袋、钥匙打开锁子的辨认。公安机关从无名尸体上衣口袋发现的钥匙，通过现场试验，无名尸体上衣口袋的钥匙能顺利打开李天盈家楼门、小门上挂锁。 ②2019年9月27日，辨认人李文娟在见证人李红亮见证下，在洛南县公安局司法法医鉴定中心物证室，李文娟对无名尸体身上红黑相间花格条纹上衣，内穿大红色保暖内衣，下穿深绿色裤子，脚穿浅棕色网面布鞋，上衣左侧衣兜一串2个钥匙的辨认，确认无名尸体为自己母亲刘新娥。 3、证人李天盈证言 李天盈系被害人刘新娥之夫。其证实，2019年9月22日晚，他睡的早，刘新娥什么时候睡的不清楚。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刘新娥不见了，因为她心脏不好平时老是心慌，爱出去转。后来刘新娥一直没有回来。直到27日听村干部说公安机关发的寻人启事的视频里的人好像是刘新娥，所以到公安机关确认。（经观看视频后）李天盈确认视频里的人是其妻刘新娥。同时证明，视频中那个人穿的红色上衣、裤子、布鞋就是其妻刘新娥平时经常穿的，家里也没有见她的这几件衣服。刘新娥和刘磊家都是自家亲戚，两家平时关系很好，没有啥矛盾和经济纠纷。 4、证人张秀花证言 证人张秀花系被害人刘新娥儿媳。其证实，从公安机关播放的视频，能够确认视频里的人是其婆婆刘新娥。同时证明，刘新娥精神正常，平时爱乱跑，跑两三天自己就回来了。就是农村人说的“老好”，没有脾气，和正常人的行为有些不一样。 5、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商）公（司法）鉴字[2019]307号】 送检样本：李天盈血样一份；李天盈之女李文娟血样一份；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商）公（司法）鉴字[2019]275号鉴定书。 意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的情况下，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商）公（司法）鉴字[2019]275号鉴定书中检材（疑似刘新娥）是李天盈生物学女儿李文娟生物学母亲的累积三联体亲权指数1.184×105。 第三组证据 1、证人李文卓证言 李文卓系洛南县柏槐社区楼楼口移动公司附近摩尔网吧网管。其证实，2019年9月23日凌晨4点左右，他从网吧下班准备回家，走到西门口十字的一个24小时便利店靠右边的湖南土菜馆门口时，看见路边站了好多人，万瞾麻辣粉店里的几个服务员有男有女，还有在西门口卖菜夹馍的一个女的都在路边站着，听他们说有人被杀了，他见一个人在路中间的地方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身上没有穿衣服一丝不挂，他见那个人趴着的地方地上流了好多血，因当时那人面朝下不知是男是女，所以他就打了110报警。 2、证人王灵证言 王灵系洛南县通达出租车公司司机。其证实，2019年9月23日凌晨4时许，他在洛南县开出租车行至西门口十字以西，转过弯30多米处（殷勤一蒸饭店门口）的马路上，车灯照在马路上中间，看到一个上身光着膀子的人站在路上，用脚踏一个躺在地上的人，看到这个情况，他就将车倒回西门口十字，从车上下来看到光着膀子的人用脚不停的踏躺在地上的人，他看了一会就开车离开了。因为离的距离远，光膀子人的体貌特征看不清楚，躺在地上的人是男是女也看不清楚。现场围观的人特别多，认识的只有西门口便利店的一个女老板。 凌晨五点多，他拉了一位乘客往石坡走，走到仓颉学校门口的路上，接到一位民警电话让往回走，他接电话的时候看见在西门口光着上身打人的人在路上由西向东走，他就在电话里告知民警赶紧来人，要找的人在仓颉学校门口，之后就开车往石坡送人去了。 3、证人万瞾证言 万瞾系洛南县西门口小吃店店主。其证实，2019年9月23日凌晨四点多，她店里正在营业，不知谁说西门口有人打架，她就去西门口，到地方看到一个人全身没有穿衣服，头部朝西北，面部朝西南在地上趴着，头部有一摊子血，不知是男是女。当时周围没有什么东西，只见到有一只鞋在服务楼下面的人行道上。她看了一眼就离开了，大概十多分钟后，一个光着上身，穿了一条好像是运动裤，脚上穿了一双白色运动鞋，双手全部是血的小伙从西门口的北头朝南走，走到大家站的地方，叫了谁的名字骂的说还欠他30元钱没有给他，边走边骂着朝凯富宫方向走了，看样子像是喝醉酒了。 4、证人谢小敏证言 谢小敏系洛南县城关镇“留香”饺子馆店主。其证实，2019年9月23日凌晨四点左右，他从西门口十字向西回家途中，走到十字口时，碰见几个熟人（卖热豆腐、卖炸馍、卖烤面筋的）说上面把人打死了。他们几个就在西门口的十字聊了二十多分钟。这时候一个男的上身没穿衣服，双手全是血，穿的白色运动鞋上全是血，高声骂骂咧咧的，由西门口十字从北向南走，他们围观的几个人就商量着说这个人应该是凶手。他几个人看着光着上身的人走到老槐树饺子馆门口停了一会，等他几个回过神来就不知道这个满身是血的人向哪走了。 5、证人郭小楠证言 郭小楠系洛南县皇城广场乐都KTV员工。其证实，2019年9月23日凌晨3点多，他开车和同事白玉走到西门口24小时便利店买水。车停在左侧便利店门口，车头向西。他和白玉从便利店出来向网吧方向找白玉之妻王溢，走到网吧路口的时候，听见西边街道有人像是喝醉了胡乱喊叫，因为街道没有路灯，他隐约看到两个人，有一个男的喊叫，后他和白玉去网吧了。凌晨3点半左右，他和白玉从网吧出来开车往西走，靠右行驶经过向西20米街道时，他看见一个人一动不动侧躺在街道路中间，半边脸贴着地面，旁边有个光膀子男的弯着腰拽着地上那人的胳膊，嘴上还骂骂咧咧的，他开车向前走了10米左右，看见服务楼大门口路中间地上有一件外套，看不清啥颜色。 那男的身体壮壮的，身高有170公分左右，上半身是光身子，下半身穿的啥颜色的衣服没有看清楚，当时也没看清正脸。 6、证人白玉证言 白玉证言证明内容基本同郭小楠证言。 7、证人张红伟证言 张红伟系洛南县“湖南土菜馆”川渝酒店店主。其证实，2019年9月23日他在自己经营的川渝酒店608办公室睡觉，半夜楼下街道有吵架及打骂声，看了手机是凌晨3点半。他划开窗子看到，一个人全身赤裸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另一个小伙子上身赤裸，围着地上的那个人用脚朝屁股、背部、头、手到处乱踏，提住头发往水泥地上摔，嘴里不停骂着“我把你日你妈的打死，给你留个全尸都差不多了”，被打者趴在地上不动弹，他以为是两个醉汉在打架。过了10多分钟，西门口过来四五个20多岁的小伙子到楼下取车报了警。 打架的地方就在川渝酒店斜对面“老师傅名剪”门前的路中间。现场就受害者和打人的凶犯。打人的个子不高，上身赤裸，大约二三十岁的样子，本地口音，打人的时候没拿什么工具。受害人全身赤裸爬在地上，没有反抗，也没有发声，晚上距离远，其他的看不清。 8、证人卢栋证言 卢栋系洛南县城关镇西门口服务楼一楼“卢东”商店店主。其证实，2019年9月23日晚凌晨3点38分左右，听见商店门外有一男子吵闹，大声骂“我把你日你妈的”，骂声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多，一个男的骂，另外一个没声音。他以为是两个醉汉打架，也没出去。 9、证人刘花证言 刘花系洛南县城关镇西门口“益众”便利店员工。其证实，2019年9月22日22时至次日7时她在便利店上夜班，23日凌晨4点左右，她店里进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小伙子，上身没穿衣服，到店门口拿了一瓶娃哈哈矿泉水，转身就出去了，她说没给钱，那小伙转过来说了一句没付钱就出去了，她没敢追出去。出去后她听见外面有人倒水，过了几分钟那小伙向西走了。店外面很吵，过了几分钟有群众在外面说话，一会儿来了几辆警车。她就出门去看了，在店向西20米左右的地方路中间躺着一个人，全身没穿衣服，听群众说人死了，她没敢到跟前去看。 10、被告人刘磊供述 2019年9月24日10时50分至11时50分供述：昨天凌晨三四点在洛南县西门口至楼楼口的街道上把我邻居李天零的媳妇肖玲恩杀了。因我平时走到那肖玲恩跟到那，前天晚上我村上李天舍给他母亲过三周年，我看没有啥事情让我帮忙，下午七点多我翻岭走到街道，转到凌晨三点多，在西门口十字向西湖南土菜馆碰见肖玲恩，我当时也向西走，肖玲恩跟在我后边给我放毒气哩，我骂她她还嘴哩，我就用拳脚将肖玲恩打了一顿，打的满脸的血倒在地上，我还将她双手的指头掰断了，然后我跑到附近一个超市拿了一瓶哇哈哈矿泉水，超市有一个女的对我说，你没给钱。我说我就没给钱，我就出门走了，超市的女的也没说啥，我在超市门口将拿的矿泉水喝了两口，然后将矿泉水倒在自己手上洗手上的血，我是想毁尸灭迹哩，我是想按线路图走，但是线路图不见了，我又到那女的跟前发现还没死，我就用脚在那女的头上身上踏，将对方踏的嘴里冒泡泡，踏完后我将那女的衣物全部脱光，我看见那女的还穿的红袜子，把袜子和鞋给脱了，我从现场向东走了，后来公安局的人在菜子岩附近将我抓住。 当时那女的上身穿的红花花上衣，下身穿的蓝裤子，头发有点卷，头发是黑白相间。我上身是光着，下身穿的黑裤子，脚上穿的白色运动鞋，我出门时穿的黑色牛仔裤，里面套着白色练功服，我杀人之前脱的扔在西门口的路上。我空手打的人，还用脚踢、脚踏、还揪住她头发，动作像李小龙一样。我打人的时候心里恐慌、紧张、不安、幸福感下降、不服水土就想杀人哩。 第四组证据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陕公（洛）勘[2019]K6125220109992019090035号】及现场照片 现场位于洛南县城关镇中甫街常建商店门口街道路面上，常建商店东邻老师傅理发店；南邻中甫街街道，街道以南为俏佳人理发店；西邻希森通讯店；北邻原商业局家属楼。常建商店为一间坐北向南门面房，常建商店南侧为一条550CM宽东西向砖铺人行道，人行道路面上距常建商店门口220CM有一只灰色休闲鞋（右脚），鞋内鞋垫后跟向外伸出。 人行道南侧为一条10CM宽东西向水泥路，该路为中甫街街道，中甫街道路面上距北沿330CM，距路南沿560CM有一具尸体，呈头西脚东俯卧状，全身赤裸，尸体背部及双下肢背侧有踩踏印痕。尸体头部四周地面上在565×250CM范围内有点状、片状血迹，该处血迹在尸体头面部以下及头部四周地面上270×130CM范围呈血泊状。尸体南北两侧地面有凌乱的踩踏血印痕，尸体东侧地面上有脚尖向东呈S型的成趟的踩踏血印痕，踩踏血印痕脚尖向东呈S型。尸体左手以南70CM街道地面上有套穿在一起的两件上衣，分别为一件红色保暖上衣及一件白底黄黑色相间竖道短袖，该处衣物以西150CM，距路南沿500CM有一条粉色内裤；尸体左腿以南60CM有一件紫色红格女式上衣、（右袖从肩部缝线处断开，右口袋有用红绳串绑的钥匙两枚）一双黑底横道袜子及套穿在一起的一条红色线裤和一条绿色裤子，该处衣物东侧地面散落有垃圾，该处衣物以南150CM街道路面上停放有一辆“解放”牌卡车，呈头西尾东停放，卡车车厢下距路南沿180CM有一只灰色休闲鞋（左脚）。尸体以西83M距中甫街路北沿500CM，在中甫街北侧夏娃之秀内衣店门口的中甫街街道路面上有五件套穿在一起的上衣，由外向内依次为蓝黑色牛仔服、深蓝色白格子衬衣、黑色龙凤图案衬衣、白色衬衣、灰色夹克。 现场勘查中提取血迹两份、灰色休闲鞋两只、红色保暖上衣一件、白底黄黑色相间竖道短袖一件、紫色红格女式上衣一件、红色线裤一条、绿色裤子一条、黑底横道袜子一双、蓝黑色牛仔服上衣一件、深蓝色白格子衬衣一件、黑色龙凤图案衬衣一件、白色衬衣一件、灰色夹克一件。 现场方位示意图一份。 2、活体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活体检查照片 2019年9月23日8时5分，洛南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民警对犯罪嫌疑人刘磊作活体检查。查体所见：能回答自己的姓名，问答时有事不切题，怪笑，做鬼脸，胡言乱语。被约束在讯问椅上，上身赤裸，双手甲缝附有血迹。下身外穿黑色裤子，双裤管小腿部分前侧附有点状可疑血迹。双足穿白色运动鞋一双，上附血迹。面部附有点状血迹。 检查过程中提取其面部及双手血迹，黑色裤子一条，白色运动鞋一双，血样一份。洛南县公安局扣押犯罪嫌疑人刘磊被抓获时所穿①黑色裤子②白色运动鞋。 3、陕西省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意见书【（商）公（司法）鉴字[2019]268号】 意见：提取死者心血约5ml、肝脏组织50g送检，检材中均未检出甲拌磷、对硫磷、地西泮。 4、陕西省洛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洛）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10号】、尸检笔录、尸检照片 （1）、尸体检验情况： ①衣着检查：全身赤裸，未着衣物。 ②尸体检验：尸长160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头、面、胸、腰、背部及四肢粘附有血迹，左胸肋处粘附有花白头发（附带毛囊）一团，腹部及双大腿前侧粘附有泥土。头发花白，发长12CM，稀疏。右颞部头皮肿胀，额部有一三角形头皮裂伤，8.5×4.5CM，创角钝，创沿不整，创周有挫伤带。创内有组织间桥，创底颅骨凹陷性骨折。眼周、鼻、口周、眼睑有皮下出血，青紫肿胀，左耳廓青紫肿胀，左外耳道附有血迹，双眼睑球，睑结膜淤血，瞳孔散大固定，直径0.4CM，口鼻附有血迹。牙齿残缺不齐。面部青紫肿胀，面积20×16CM。尸斑不显，尸僵存在下肢关节，颈左部皮肤有1.2×0.2CM皮下出血。胸部扁平，双乳周皮下出血，表皮剥脱，左右面积分别为12×7CM，13×9.5CM。按压胸廓有广泛骨操感，胸上段皮肤有2.5×0.8CM、1.5×0.5CM、1×0.3CM横型排列，间距为1CM、0.7CM陈旧性斑痕。腹部平坦，上附泥土，骨盆羁押试验阴性，外阴未见异常，肛周附有大便。左手背青紫皮下出血，范围13×12CM，其间有2×1CM、1×0.5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手掌粘附血迹，左拇指外侧有0.6×0.3CM、食指指关节有2.2×0.1CM、中指掌关节有2×0.2CM、无名指掌指关节有2.1×0.2CM、小指掌指关节有0.2×0.1CM裂创，边缘不齐，创角较锐，创内有组织间桥，创周皮肤皮下出血，无名指创内可见指骨。左肘部有6×0.1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肩前下1.4×0.1CM表皮擦伤。右上臂上段假关节形成，该处外侧有2×1CM、内侧有0.5×0.3CM、0.5×0.4CM青紫区。右手背及手腕有16×11CM青紫区并有0.5×0.5CM、1×0.3CM表皮剥脱，右手腕前侧有4×3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手掌有一横形7×0.1CM裂伤，边缘不整齐，呈大波纹形，创角锐，创内有组织间桥，创周有皮下出血，该手掌掌指关节有骨擦感，可背屈90°。右肘后有3×1.5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足背有17×7CM、右膝关节前内侧有5.5×2.5CM、右踝关节前侧有5×3CM、右足背趾部有5.5×1CM范围散在浅表表皮剥脱、皮下出血。最大面积1×0.7CM、最小0.1×0.1CM。沿颈、胸、腹前正中切开皮肤组织并分离，颈部肌肉腺体无出血，左右胸肋骨于腋前线、腋中线处广泛骨折，骨折肌肉出血。打开胸腔，胸腔壁内侧广泛片状淤血，肺叶底部及叶间隔有片状出血。打开心包腔，主动脉根部有散在点状出血，打开腹腔，小肠肠管管壁淤血，面积8×4CM。剪除头发，沿两耳连线切开头皮并分离，额顶、双颞部头皮广泛淤血，右额有3×3CM三角形凹陷性骨折。作圆周锯开颅骨，硬脑膜完整，去除硬脑膜，脑组织脑回变宽，脑沟变浅，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小脑充血水肿，取出脑组织，颅前窝骨折。尸检中未嗅及特殊气味，余未见异常。提取死者血样一份，心血5ml。脑组织50g备送检。 （2）、分析说明： 依据尸检所见，死者面部、颈部、胸部、四肢等处损伤非自己能形成，应系他人致伤。其损伤有生活反应，系生前伤。尸体无中毒征象，亦未检出甲拌磷、对硫磷、地西泮，可排除中毒死亡。 依据尸检所见，死者头面部、颈部、胸部、四肢等处均有损伤，损伤部位多较广泛，钝性损伤特征明显，损伤面积大小、程度轻重不一，符合钝性损伤的特征，徒手打击、拖、拉、脚踩等方式均能形成。综上所述，以上损伤应系生前受钝性外力作用形成。 依据尸检所见，死者胸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多发肋骨骨折、胸廓塌陷，肺组织挫伤，说明死者系呼吸功能障碍死亡。其头部损伤对死亡有促进作用。 （3）、结论： 死者刘新娥系生前胸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多发肋骨骨折、胸廓塌陷，肺组织挫伤，因呼吸功能障碍死亡。 5、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商）公（司法）鉴字[2019]275号】 检材：刘磊血样一份；死者（疑似刘新娥）血样一份；尸体下可疑血迹一份；尸体头部地面可疑血迹一份；死者阴道试子一份；刘磊右手可疑血迹一份；刘磊左手可疑血迹一份；刘磊面部可疑血迹一份；刘磊裤子一条，剪去右裤腿上可疑血迹；刘磊鞋子一双，转移左鞋上可疑血迹，转移右鞋上可疑血迹。 意见：尸体下血迹、尸体头部地面血迹、嫌疑人刘磊右手血迹、嫌疑人刘磊左手血迹、嫌疑人刘磊面部血迹、嫌疑人刘磊右裤腿上血迹、嫌疑人刘磊左鞋上血迹、嫌疑人刘磊右鞋上血迹与受害人（疑似刘新娥）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1.47×1018。 死者（疑似刘新娥）阴道试子未检出人精斑及STR分型结果。 6、鉴定意见通知书 ①洛南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10日，对死者刘新娥死亡原因鉴定意见，通知被害人家属张秀花，犯罪嫌疑人刘磊，刘磊之母杨会珍。 ②洛南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10日，对刘磊故意杀人现场及刘磊双手面部裤鞋提取血迹DNA鉴定意见，通知被害人家属张秀花，犯罪嫌疑人刘磊，刘磊之母杨会珍。 7、辨认笔录 2020年4月10日，辨认人杨会珍在见证人马力英见证下，在洛南县公安局对刘磊故意杀人一案现场提取的五件套穿在一起的上衣进行了辨认。该五件上衣由外向内一次为蓝黑色牛仔服，深蓝色白格子衬衣，黑色龙凤图案衬衣，白色衬衣，灰色夹克。经杨会珍辨认，这五件衣服均为刘磊平时所穿衣物。刘磊于2019年9月22日外出时外面穿的就是那件蓝黑色牛仔服。 8、提取笔录、视频资料 ①洛南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3日从洛南县城关镇西门口中甫街向西路南“24小时便利店”，提取该便利店监控视频片段（从2019年9月23日3时10分至2019年9月23日4时21分）。②洛南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3日从洛南县城建局视频监控室，提取该局在洛南县城关镇楼楼口处监控视频片段（从2019年9月23日4时至2019年9月23日4时12分）。该视频显示时间比北京时间快37分钟。③洛南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3日从洛南县城关镇中甫街西门口向西原服务楼一楼“常建商店”，提取该店监控视频片段（从2019年9月23日3时9分至2019年9月23日4时6分）。 以上视频资料中影像载明案发时现场情况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9、指认笔录及照片 2020年1月8日，刘磊在见证人孙麦玲见证下，对其2019年9月23日凌晨杀害刘新娥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刘磊引领侦查人员来到中甫街西段“常建商店”门前的街道上，指认该处是其打死刘新娥的地点，该处街道南边是“俏佳人”理发店。随后，刘磊又引领侦查人员沿街道向东行走十余米，指着该处街道南边的“24小时便利店”称当时他从该处便利店拿的矿泉水洗手。 第五组证据 1、证人刘书印证言 刘书印系被告人刘磊之父。证实刘磊从小没有患精神病。2011年刘磊被在广东打工的单位送到西安，称刘磊患精神病了，不能打工。之后他将刘磊带回四皓精神卫生院治疗，从2011年至今，刘磊在洛南、西安、华县的精神病医院治疗过。刘磊的病情时好时坏，犯病的时候就是骂人、打人、打砸物品。但没有伤害过他人的行为。基本就是在家打骂其母杨会珍，打砸家中物品。 2、证人杨会珍证言 杨会珍系被告人刘磊之母。其证言同刘书印证言基本相同。同时证明，2019年9月22日本村陈民良家过事，她在陈家帮忙，刘磊在陈家胡扑，见人胡乱说话，买了几包烟见人就给发烟，还把饭桌上的饮料和酒随意打开喝，组长李科社将刘磊说了几句，刘磊就跑了，晚上她和刘书印在村上找了没找到。 刘磊走时上身穿了一件黑蓝色牛仔外套，外套里面穿了一件就像打太极拳的人穿的白色衫子，白衫子里面穿了一件黑灰色连帽夹克，夹克里面还穿了一件黑色黄花睡衣。下身穿了一件黑色运动裤。脚上穿了一双白色运动鞋。 3、证人李钢证言 李钢系洛南县城关街办樊湾社区居委会主任。其证实，本组村民刘磊2010年左右患有精神病，多年治疗，但仍间歇性犯病。有二级精神病残疾证。平时生活能自理，能劳动，能和别人正常交往。发病时乱扑、乱喊，平时没见过打、骂过人。 4、证人刘海霞证言 刘海霞系被告人刘磊邻居。其证实，刘磊前几年不知道什么原因患了精神病，患病后没有打人、骂人的行为，犯病了就是砸他家里东西，和他妈在家闹。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怪癖。以前是否患过高烧、中毒、脑炎、抽风等病症不清楚。2019年（9月份之前）有段时间犯病，在他家楼顶上坐着，他妈也叫不下来。前几天组里人过事，听说刘磊一个人把一瓶饮料都喝完了，桌上的人也不敢吭声。 5、证人杨卫军证言 杨卫军系刘磊同村村民。其证实刘磊曾患有精神病，也经过多次治疗。不犯病时一切正常。 6、证人李扩社证言 李扩社系洛南县城关镇樊湾社区一组组长。其证实刘磊在四五年前从外面打工回来，听村上人说精神不怎么正常了，开始从语言上说话不对，见到他要给他教拳术，他不学，刘磊就用拳头在电杆上猛打。经常和家人闹事，砸家里的家具。但没有和外人闹事，也不打外面的人。 7、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陕司精鉴字（2019）317号】 意见：被鉴定人刘磊患有：精神分裂症。其2019年9月23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8、洛南县看守所证明 在押人员刘磊入所体检自诉无疾病，身体健康，入所近半月以来，在监室内表现：能吃能睡，生活均能自理，和监室其他人员同打扑克，聊天，唱歌都表现正常，但其偶尔情绪激动，烦躁不安，会说话颠三倒四，胡乱说话，但未见有其他异常表现。 9、洛南县看守所在押人员证明 同监室其他在押人员王占良、张骞、倪占军、张安安证明：刘磊自入监以来，生活能自理，打扑克等都基本正常，偶尔有烦躁情绪，有时说话语无伦次，其他一切正常。 10、证人张天意证言 张天意系洛南县“奥体健身”店店主，其证实，2017年7月份到9月份，刘磊曾在其店内担任健身教练。应聘时刘磊之母曾告知店长张晨,“刘磊有一点不太对，不敢受刺激，你们给照顾着”。之后刘磊上班期间，店里人多他就巡场指导那些健身的人，人少的时候刘磊就自己在爱健身器械上锻炼。刘磊在工作期间，就是反应慢，健身的人谁问他个啥事情，反应半天才能给人答复。在店里期间也没有和来健身的客人发生过争执、打架，感觉就是个老实人。 11、常住人口登记表 载明被告人刘磊及被害人刘新娥身份信息情况。 12、商洛市人民检察院认罪认罚具结书 2020年4月29日，刘磊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刘磊知悉并认可如下内容：①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本人刘磊的犯罪事实，构成犯罪；②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无期徒刑量刑建议；③本案适用普通程序。 13、办案说明 洛南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出具办案说明，刘磊故意杀人一案，经对当晚目击证人李文卓、王灵、谢小敏等人询问，均证实只看到一个光着上身的行为人，由于距离、光线等原因，未清晰看到行为人的面部特征。故缺乏对刘磊进行辨认的条件。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磊路遇同村村民，无故施暴，被害人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多发肋骨骨折、胸廓塌陷，肺组织挫伤，因呼吸功能障碍死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磊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且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对认罪认罚具结书确认认可。对辩护人所提出被告人系精神分裂症患者，经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可适用认罪认罚从轻处罚制度；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向被害人赔偿1万元，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之观点，经查，案发后被告人亲属虽有赔偿被害人行为，但该赔偿款项仅系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应承担的赔偿义务一部分，不宜据此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磊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且自案件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除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外，还应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600266.5元，其中误工费1300元，死亡赔偿金541470元，丧葬费37496.5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经查，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误工费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丧葬费37496.5元，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磊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书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天盈、李红亮、李秀娟、李文娟丧葬费37496.5元（已支付1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天盈、李红亮、李秀娟、李文娟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 龙 审判员 屈晓鹏 审判员 周鹏飞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铭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