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448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媚，女，1977年9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瑞安市塘下镇鲍田鲍三村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分别于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再次取保候审，2020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菲，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贤洪，男，1957年4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再次取保候审，2020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曙，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戴协贵，男，1966年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瑞安市塘下镇鲍三村旧村改造指挥长，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戴锦成，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再次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战修，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上蔡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被再次取保候审。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建媚、戴贤洪、戴协贵、戴锦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杨战修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浙0381刑初1966号判决。黄建媚、戴贤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月18日，瑞安市塘下镇鲍田鲍三村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Ａ地块旧村改造房屋补偿安置实施细则，并经塘下镇政府批复同意实施，后于2018年3月开始拆除旧房。为此，鲍三村成立旧村改造指挥部，由村民推选指挥长、副指挥长等。戴某3位于鲍三村东裕东路70号二间二层房屋和戴某2位于鲍三村东裕东路72号的二间二层房屋均在旧村改造项目范围内，但戴某3、戴某2拒绝拆除。2018年5月19日，经鉴定，上述两处房屋危险性等级评定为Ｄ级，即承重结构不能满足正常使用条件，房屋整体处于危险状态，构成整栋危房。2018年9月17日，瑞安市人民政府通告对东裕东路70号、72号Ｄ级危房采取应急拆除措施。因戴某3、戴某2未按要求腾空，2018年11月6日，塘下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该两处共四间房屋强某解危，遭到戴某3、戴某2等人强烈抵制，仅拆除部分房屋。2018年12月，被告人黄建媚（时任鲍三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戴协贵（即旧村改造指挥部指挥长）和戴某7（即旧村改造指挥部副指挥长，另案处理）等人经商议，决定于2018年12月8日凌晨强行拆除戴某3、戴某2的上述房屋，并由戴某7负责联系挖掘机和安排保安人员。后戴某7联系周某安排挖掘机，又联系鲁某安排保安。鲁某联系石某召集保安人员，并让戴某7准备棉被、大衣等。2018年12月7日晚上，鲁某、石某召集了26名左右保安，期间，石某联系被告人杨战修准备绳子。当晚，被告人戴协贵、戴贤洪、戴锦成、杨战修和戴某7、鲁某、石某等人在鲍三村附近一座庙里集合，强拆现场由戴某7负责，鲁某、石某组织安排保安分工。2018年12月8日凌晨1时许，由被告人戴贤洪、戴锦成等人为保安带路指认，戴某7、鲁某、石某组织被告人杨战修等保安在断电后强行闯入东裕东路70号、72号屋内，采取以棉被包裹身体、绳子捆绑手脚的方式，将正在屋内休息的戴某3、戴某1强行带出屋外并予以控制，戴某3、戴某1在争执反抗过程中被保安强行按压等造成身体受伤。另外，当时在屋内的金建钗由女保安带出，戴某3、金建钗的孙子由同村人带到孩子的母亲住所。随后，房屋全部被拆，屋内财物被埋。经鉴定，戴某1的主要损伤为左侧第3、4肋骨及右侧第2、3、4、5、6、7、8肋骨骨折，左侧锁关节脱位，肩锁韧带断裂，关节囊部分破裂，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戴某3主要损伤有右踝关节、右手背擦伤（面积大于20.0ｃｍ2），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估价，被毁损的房屋以及房屋内的松下空调、方正笔记本电脑、苹果手机、收割机、冰箱等财物损失共价值人民币34200余元（其中空调等财物损失为11787元）。房屋内被埋的其他部分物品在市场上买不到无法对比估值，部分物品因年限太长无法估价。被告人戴协贵于2019年2月21日到瑞安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黄建媚、戴贤洪、戴锦成于2019年4月18日到瑞安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杨战修于2019年3月28日在瑞安市天泽大有环保公司被民警传唤到案。案发后，鲍三村旧村改造指挥部在戴某1住院治疗期间给付共计人民币20000元。2019年4月3日，鲍三村旧村改造指挥部给付戴某3房屋拆除补偿款人民币2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建媚、戴协贵、戴贤洪、戴锦成、杨战修与同案戴某7、鲁某、石某等人向瑞安市人民法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4200元。原审法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黄建媚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黄建媚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戴协贵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戴协贵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戴贤洪有期徒刑八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戴贤洪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戴锦成有期徒刑八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戴锦成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杨战修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原审被告人黄建媚上诉称：其对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是其作为村支书，此次犯罪也是为了村里的集体利益，本案已部分赔偿，请求改判适用缓刑。辩护人的意见是：黄建媚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此次犯罪并非为一己之私，且有悔罪表现，请求改判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戴贤洪上诉称：1.对故意毁坏财物罪，犯罪事实无异议，但量刑过重，2.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理由有⑴其仅仅带路，主观上并不清楚要把被害人强某清理出住处；⑵客观上也并未直接实施非法拘禁行为，3.原判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改判。辩护人的意见是：1.戴贤洪就非法拘禁与同案犯没有犯意的联络，也没有具体实施拘禁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戴贤洪具有自首情节，原审未认定不当。综上，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证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戴某4、戴某5、戴某6、吴某、周某、翟某、戴某7、戴某8、黄某、戴某9、石某、鲁某的证言，被害人戴某1、戴某2、戴某3、余某的陈述，提取笔录及照片，全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查询记录、樊氏族谱复印件、户口登记表复印件，拘留证、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归案情况，人口信息，被告人黄建媚、戴协贵、戴贤洪、戴锦成、杨战修的供述等。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戴建媚、戴贤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戴贤洪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经查，同案犯戴某7、戴锦成、戴某5与上诉人戴贤洪均供认在戴某7的安排下，戴贤洪与戴锦成负责带领一队保安前往戴某3、戴某1家中，用捆绑手段强某将屋内人员带离清空，并准备了棉被等物品，结合该行为造成戴某1受轻伤、戴某3受轻微伤的后果，足以认定戴贤洪构成非法拘禁罪。戴贤洪及其辩护人关于戴贤洪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戴贤洪是否构成自首。经查，戴贤洪于2019年5月13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故意毁坏财物和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协议书，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否认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不具备如实供述的条件，就非法拘禁罪不成立自首，但就故意毁坏财物罪仍然成立自首，原审未就故意毁坏财物罪认定戴贤洪有自首情节不当，应予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建媚、戴贤洪伙同原审被告人戴协贵、戴锦成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杨战修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黄建媚、戴协贵、戴贤洪、戴锦成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戴贤洪、戴锦成、杨战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黄建媚、戴协贵、戴锦成有自首情节，戴贤洪就故意毁坏财物罪具有自首情节，黄建媚、戴协贵、戴锦成、杨战修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黄建媚、戴协贵、戴贤洪、戴锦成、杨战修能积极赔偿，均可从轻处罚。并对戴锦成、杨战修适用缓刑。原审虽未认定戴贤洪故意毁坏财物罪成立自首不当，但已从轻量刑，就该罪量刑无调整必要。黄建媚、戴贤洪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海审判员 胡海疆审判员 蔡寿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洛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