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1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凤祥，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26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威，浙江博翔（青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一部刑诉〔2020〕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凤祥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杰、检察官助理傅佳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凤祥及其指定辩护人郑威,侦查人员郑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凤祥行至青田县培信门窗加工厂外，趁该加工厂未关闭工厂大门之际进入工厂内，窃取工厂车间内的一台磨光机后逃离现场。 2．2020年1月18日的晚上，被告人张凤祥行至青田县培信门窗加工厂外，趁该加工厂未关闭工厂大门之际进入工厂内，窃取工厂厨房内的一个猪头后逃离现场。 3．2020年1月22日的晚上，被告人张凤祥行至青田县培信门窗加工厂外，通过翻门的形式进行工厂内准备实施盗窃，在实施盗窃的过程中被人发现，后空手逃离现场。 4．2020年1月24日的晚上，被告人张凤祥行至青田县培信门窗加工厂外，趁该加工厂未关闭工厂大门之际进入工厂内，窃取工厂院子内的冲击钻一套和电线一卷后逃离现场。 2020年1月25日，被告人张凤祥在温溪镇城中小区内被人抓获并扭送至温溪派出所。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凤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凤祥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因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凤祥辩称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搜查扣押到的冲击钻、磨光机、猪头、电线等物品均系其本人所有财物，都是其从别处商店购买所得，声称其从来没有偷过别人东西。 指定辩护人郑威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凤祥犯盗窃罪的证据不足，认为2020年1月22日、1月24日培信门窗厂视频监控画面模糊，无法直接辨识出视频所见男子就是被告人，且被害人也无法提供被盗财物的购买凭证和票据，因此，不能就此认定被告人张凤祥实施了盗窃行为。2.如果认定被告人构成盗窃罪，则被告人盗窃金额较少，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希望能够对被告人张凤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份期间，被告人张凤祥在青田县多次进入青田县培信门窗加工厂内盗窃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凤祥行至青田县培信门窗加工厂外，趁该加工厂未关闭工厂大门之际进入工厂内，窃取工厂车间内的一台磨光机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盗磨光机价值人民币168元。 2．2020年1月18日的晚上，被告人张凤祥行至青田县培信门窗加工厂外，趁该加工厂未关闭工厂大门之际进入工厂内，窃取工厂厨房内的一个猪头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盗猪头价值人民币289元。 3．2020年1月22日的晚上，被告人张凤祥行至青田县培信门窗加工厂外，通过翻门的方式进入工厂内准备实施盗窃，在实施盗窃过程中被被害人发现，后被告人张凤祥空手逃离现场。 4．2020年1月24日的晚上，被告人张凤祥行至青田县培信门窗加工厂外，趁该加工厂未关闭工厂大门之际进入工厂内，窃取工厂院子内的冲击钻一套（包括冲击钻和放置冲击钻的黄色塑料箱）和一卷电线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盗冲击钻、电线价值共计人民币388元。 2020年1月25日，被告人张凤祥在青田县城中小区内被被害人邹某等人发现后扭送至温溪派出所；同年1月26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凤祥住处及身上搜查扣押到被盗冲击钻一个、黄色塑料箱一个、猪头一个、电线一卷、磨光机一台及黄色小手电筒一个。被盗猪头现已发还被害人。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人口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张凤祥犯罪主体适格。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凤祥系被被害人抓获并扭送至公安派出所。 3.前科情况、前科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通过全国违法犯罪系统查询，未查到被告人有犯罪前科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凤祥住处及身上扣押到冲击钻一个、黄色塑料箱一个、猪头一个、电线一卷、磨光机一台和黄色小手电筒一个，其中扣押的猪头因不宜保存，已拍照固定留存后先行发还被害人。 5.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邹某曾于2020年1月22日、1月25日先后向青田县公安局110报案称厂里东西被偷，之后公安机关登记立案的情况。 6.情况说明，其中：①关于涉案猪头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因扣押的猪头不宜保存，经对猪头的重量、种类等情况进行核实并拍照固定后，已先行发还被害人邹某；②执法仪显示时间情况说明，证实青田县温溪派出所的执法记录仪的时间与北京时间相差20至30分钟，时间显示存在不精确的情况；③张凤祥轨迹行动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发现有张凤祥2015年青田来回北京的Ｋ101、Ｋ102号列车购票记录，但该Ｋ101、Ｋ102号列车均不会经过江苏苏州站台。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被害人邹某调取2020年1月22日、1月24日培信门窗厂内部监控录像情况。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平时在青田县的城中小区中卖猪肉为业，并和张凤祥相熟。2020年1月23日其骑车路过张凤祥家门口时，曾将卖剩下的一些散碎猪肉卖给了张凤祥，当时张凤祥还说身上没钱，卖肉钱都还是欠着没给。其印象中从来没有卖过猪头给张凤祥。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张凤祥认识很多年，知道张凤祥父亲已去世，张凤祥家中没有其他亲人，平时张凤祥独自一人在青田县城中小区附近靠骑黄包车维持生计，家庭条件不好，也没有多少钱，更没有经济能力去外省旅游。 10.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青田县经营“旭荣五金机电商行”五金店，其平时认识张凤祥，知道他是在温溪骑黄包车的。其记得张凤祥从来没有到其店里购买过磨光机及电线皮管等物品。另经其辨认，其认识的骑黄包车的人就是被告人张凤祥。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其丈夫邹某说起过工厂内被盗了磨光机、冲击钻、猪头还有电线皮管等物品的情况。其记得在今年一月十几号左右和邹某一起共买过3个猪头，其中两个猪头是在温溪镇菜市场内找了一个叫“贺大顺”的人那里购买了的，剩下的一个猪头则是找到了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购买的。 1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平时住在青田县，其认识张凤祥很多年，其知道张凤祥平时没有多少钱的，所以有时会叫张凤祥去其家里帮忙打扫卫生，并给予一定报酬。其记得在2020年1月初，也就是离农历过年前半个月左右的时候，其有叫张凤祥来家里帮忙打扫卫生过，打扫卫生结束后，其开车送张凤祥回的温溪，并给了他400元现金作为报酬。另经其辨认，帮其打扫卫生的男子就是被告人张凤祥。 13.侦查人员郑鑫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张凤祥居住的房子进行搜查并扣押到相关被盗赃物，但因当时房内视线昏暗的原因，所以将查扣的被盗物品移至屋外进行拍照固定，并将搜查过程全程进行了录音录像。 14.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实其在青田县办了一个门窗加工厂。2020年1月份的时候，其放在工厂里的一个磨光机和一个猪头曾经先后被盗了。第一次磨光机被偷的时候恰好工厂监控坏了，其认为监控坏了，即使报案也很难找到人，就没有报案；第二次猪头被偷后，其因为正好有事在忙，再加上猪头也不值多少钱，所以也没有报案。2020年1月22日晚上九点多左右，其来到工厂打开铁门时发现里面的门打开了，其感觉不对劲，便伸手将灯打开了，之后其看到一个人手上拿着一个呢绒袋准备往外跑，其当时就一拳往那人的左边脸颊打去，那个人被打了之后也没还手只是想继续往外面跑，还讲着温溪偏向青田方向的方言恳求其放他离开，其就一只手抓着不让那个人离开，另一直手则准备掏出手机报警，后来那个小偷把手上的呢绒袋给扔掉了，并趁着其不注意，挣脱后拉开工厂铁门逃走了。接着到了1月25日中午的时候，其来到工厂后发现院子很多东西都乱了，其感觉有点不对劲，经查看，发现放在院子里的冲击钻和放冲击钻的箱子以及一捆电线被盗了。经翻看监控，其看到头天晚上23时43份许，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进入厂房内过，而且其认出该男子就是之前1月22日来其工厂盗窃的男子。之后其就把视频截图下来沿途找了一些路上碰到的温溪本地人给他们相认，结果有人认出说是住在温溪城中小区的人，其就叫上几个朋友在温溪城中小区到处寻找，结果在城中小区的一栋房子楼下看到了这个人，于是其就上前抓住这个人，并询问他有没有偷东西，这个人还说没有，其就打电话报警并将该男子扭送到派出所了。 14.被告人张凤祥的供述与辩解及审讯同步录音录像，张凤祥在侦查阶段曾做过多次供述，其在侦查初期供称2010年1月份左右，其一个人来到温溪镇××门窗五金加工厂门口，通过工厂外面半开的卷帘门进入厂内，将进门位置处的一台磨光机给偷走了，并将偷来的磨光机扔在了自己家的1楼。接着是在1月中旬的一天，其再次来到该加工厂门口，通过半开的卷帘进入厂内，将工厂里一个桌子上放置的猪头偷走并拿回家里。1月22日晚上，其又来到加工厂门口，当时发现工厂卷帘是关着的，其就以翻爬铁门的方式进入场内，并随手找了一个呢绒袋准备偷东西。但是其刚准备偷的时候，加工厂外面便进来一个男子上前将其抓住了，其脸上还被该男子打了一拳，不过最后还是被其找到机会把铁门打开跑走了。最后一次是1月24日晚上，其再次来到加工厂门口，偷偷进入到加工厂内，将院子里的一个冲击钻和装冲击钻的黄色箱子以及一捆电线给偷走了。到了第二天下午，其刚好在家门口时就被几个人抓住了，其中有个男子问其是不是去他厂子里偷东西，其当时没有承认，对方就直接报警并将其带到了派出所调查了。侦查阶段后期其翻供称当时公安机关将其带回派出所调查的时候，其只是乱说自己偷东西了，至于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扣押的磨光机、猪头、冲击钻、电线等财物都是其本人所有，并辩称脸上的伤势是其在过年前两三天晚上在温溪高速路口被车撞伤所致，磨光机和电线则是其在温溪格瑞斯附近一家五金店购买的，冲击钻是其在江苏苏州火车站边上的五金店购买的，猪头则是在城中小区卖肉的徐某那里买来的，而且所有的购物票据其都存放在其居住的三楼房间里。 15.青田县价格认证中心青价认[2020]鉴字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盗磨光机、猪头、冲击钻、电线等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845元。 16.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搜查照片及搜查过程视频光盘1张，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凤祥家中搜查并扣押到被盗的磨光机、冲击钻、猪头、电线等财物情况；以及公安民警押着被告人到其住处进行搜查，经被告人亲自指认翻找均未找到其所说的相关购买票据凭证的情况。 17.行政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凤祥身上检查并扣押1个黄色小手电筒。 18.辨认笔录及照片及辨认现场拍摄光盘，证实被告人张凤祥辨认盗窃现场、其所谓购买磨光机及电线的五金店位置及帮人打扫卫生人家住址情况。 1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地点和位置情况。 20.视频监控截图、培信加工厂监控视频录像光盘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2020年1月22日有一名男子进入培信门窗厂准备盗窃财物时，被一名从门外进来的男子发现并扭打一起，最后被打开铁门逃走的情况，以及在1月24日晚上有一名男子以翻门方式进入工厂进行盗窃的情况。 21.温溪高速路口监控视频及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1月23日晚上23时许前后时间段内，在温溪高速路口附近并没有发生小车撞伤行人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真实性，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凤祥提出公安机关在其家里搜查扣押的财物都是其本人所有，其没有偷过东西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构成盗窃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张凤祥盗窃冲击钻、磨光机、电线、猪头等物品的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搜查、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能与审讯同步录音录像、盗窃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2.被告人张凤祥所做供述前后不一。其在侦查阶段初期对所犯盗窃事实均供认不讳；但其之后翻供所做的从其家中扣押的物品均是其从江苏苏州、温溪五金店及卖肉摊贩徐某处购买所得之供述，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无合理理由予以解释，不足以采信。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凤祥盗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张凤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凤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凤祥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盗窃过程中，因意志以外因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起事实可以比照犯罪既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与此相一致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凤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磨光机、冲击钻、电线、塑料箱依法发还给被害人，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小手电筒，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伟 人民陪审员  项贤美 人民陪审员  陈 倩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叶圣洁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