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理华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海东山地新城一期配套商品房11号地块1期24幢1-3层8号房。法定代表人：刘跃，该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清，男，1962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怀兴、张卫珍，均系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辉宇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汉兴直街56号1821。法定代表人：戴志飞，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军，系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系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大理华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李晓清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辉宇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宇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7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荣公司、李晓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珍，被上诉人辉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军、李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荣公司、李晓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华荣公司支付辉宇公司租金、吊机费、坏桩赔偿费合计55185元；2.辉宇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华荣公司已向辉宇公司支付租金811867元，实际尚欠辉宇公司租金、吊机费、坏桩赔偿费合计55185元，原审认定华荣公司还应向辉宇公司支付511532元错误。原审庭审中，华荣公司提交了向辉宇公司转账支付钢板桩租金的9张付款凭证，以此证实华荣公司分9次合计向辉宇公司转账支付款项合计811867元，实际还欠付辉宇公司租金、吊机费、坏桩赔偿费合计55185元。原审法院未对该组证据进行认证，而是以辉宇公司提交的《钢板桩租赁对账单明细表》上有华荣公司盖章为由，认定华荣公司仅向辉宇公司转账支付款项355520元。华荣公司认为原审法院采信辉宇公司提交的《钢板桩租赁对账单明细表》，而否定华荣公司提交的9张付款凭证，有违证据规则，忽视了证据之间证明力有大小和强弱之分的基本原则。原审庭审中，辉宇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钢板桩租赁对账单明细表》作为其主张的依据，华荣公司、李晓清亦提交付款凭证予以反驳。面对双方两组相反的证据，原审法院在未比较两组证据证明力的大小，在辉宇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补强的情况下，草率地认定对账表上所载金额就是华荣公司实际付款金额，导致认定金额严重偏离客观实际。二、原审判决华荣公司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严重过高，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华荣公司已经支付了绝大部分租金，但由于辉宇公司不如实记账，不为华荣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华荣公司无法做账及开支，尚余55185元租金未支付。因此是辉宇公司违约，华荣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辉宇公司一方提供的格式合同约定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明显畸高，远远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原审法院认定“该条款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同时对违约金进行调整，适用法律准确。但认定“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是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即使华荣公司欠付租金，给辉宇公司造成的损失仅为所欠租金的银行存款利息，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违约金最高可以按照造成损失的金额加上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来计算，具体到本案中应当以存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原审法院直接以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严重超出了司法解释的规定，违反了公平原则，应予以改判。三、李晓清是华荣公司的员工，仅仅是租赁合同的经办人，但辉宇公司的人员要求李晓清必须签字，所谓的保证人也是辉宇公司的格式条款，并不是李晓清的真实意思表示，这种做法也是辉宇公司一贯的手段，因此华荣公司、李晓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李晓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依法应予改判。辉宇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华荣公司、李晓清欠付租金、吊机费、坏桩赔偿费等金额合计为511532元，证据充分，理据充足，认定事实清楚。华荣公司主张其欠租只有55185元，歪曲事实，与现有证据不符。根据双方在2018年11月17日签订的《钢板桩租赁对账单明细表》以及华荣公司在2019年3月18日盖章确认的《钢板桩对账单明细表》显示：（1）华荣公司在2017年8月13日向辉宇公司支付押金58320元；（2）华荣公司在2017年8月19日向辉宇公司支付押金58320元；（3）华荣公司在2017年8月23日向辉宇公司支付押金38880元；（4）华荣公司在2018年2月14日向辉宇公司支付租金200000元，合计共支付355520元。此后再无向辉宇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其余款项为华荣公司与辉宇公司签订的：KM-租-1706-014号《钢板桩租赁合同》的相关租金和押金，与本案无关。截止华荣公司全部返还租赁物之日，本案共产生不含税租金858902元、吊机费1250元以及坏桩赔偿费6900元，合计867052元；所以原审法院认定华荣公司欠付租金、吊机费以及坏桩赔偿费共511532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原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三、李晓清主张其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钢板桩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第三项“本合同担保人丙方为甲方担保，对甲方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约定，且李晓清在合同担保方处签名，原审法院认定李晓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保证条款的约定内容。四、华荣公司主张开具金额为86705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在2017年8月14日签订的《钢板桩租赁合同》，合同对于开具发票的事项没有约定，所以辉宇公司没有开具发票，符合合同约定。假如二审法院认定辉宇公司应向华荣公司履行开票义务，根据《钢板桩租赁合同》第二条“本合同约定的租金单价为不含税单价，履行本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税费由甲方另行补足”之约定，华荣公司应向辉宇公司补足因开具发票而增加的税款；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十二条“小规模纳税人增值税征收率为3%，国务院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辉宇公司作为小规模纳税人，只能开具增值税税率为3%的普通发票，而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行政关系，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对方请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请求应不予支持。辉宇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华荣公司向辉宇公司支付租金529149.06元、吊机费1250元、坏桩赔偿费6900元。2.请求判令华荣公司向辉宇公司支付违约金245301元（违约金以每月尚欠的租金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每月租金应付未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1日为245301元）；3.请求判令李晓清对本案中华荣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华荣公司、李晓清承担本案的财产保全费及诉讼费。华荣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判令辉宇公司给华荣公司开具金额为86705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4日，辉宇公司作为出租方（乙方），华荣公司作为承租方（甲方），李晓清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一份《钢板桩租赁合同》（合同编号：KM-租－1708－020），约定：甲方因大理市洱源第二污水处理厂建筑工地需要向乙方租用钢板桩，品名为热轧钢板桩，数量288支，总重量155.52吨，基准租金250元/吨/月，赔偿价5500元/吨；本合同约定的租金单价为不含税价格，履行本合同过程产生的一切税费由甲方另行补足；租赁期限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2017年9月13日止，若超期租赁，租赁期终止时间为甲方实际归还租赁物之日；本合同签订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租赁押金155000元，甲方依本条约定全额支付押金后方可办理提取租赁物的手续，租赁期间不得以押金抵租金；甲方须在每月5日前支付上月租金，每月租金按照实际提货日期以及实际租用的钢板桩规格、数量计算，逾期支付的按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如甲方逾期支付租金合计达两个月的，则从第三个月起月租金增加变更为350元/吨/月结算，违约金仍按本条约定计算；甲方必须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时间及时足额支付钢板桩租金，逾期支付的，按本合同约定计付租金及违约金，逾期30天仍未支付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所收押金不予退还，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要求甲方赔偿由此对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有权单方到工地内拔回出租给甲方的钢板桩，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自行负责，乙方为拔桩而额外增加的费用均由甲方负责支付；丙方为甲方担保，对甲方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8月14日，华荣公司作为收货单位，签署一份《收货凭证》，确认收取辉宇公司热轧9米钢板桩合计288支（合计155.52吨）。2019年3月18日，承租方华荣公司在一份《钢板桩租赁对账单明细表》上盖章确认，据该明细表记载：截至2019年2月28日租金合计714191元。记载承租方交纳款项情况为：华荣公司2017年8月13日支付押金58320元，在2017年8月19日支付押金58320元，在2017年8月23日支付押金3888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钢板桩租金200000元，累计支付押金155520元及租金200000元。该《钢板桩租赁对账单明细表》还记载了从2017年8月至2019年2月每月租金的具体数额。原审诉讼中，辉宇公司陈述华荣公司、李晓清使用租赁的钢板桩直到2019年7月1日将钢板桩退还辉宇公司，截至2019年7月1日，所产生的租金总额为858902（不含税），吊机费1250元，坏桩赔偿费6900元。华荣公司、李晓清对此无异议。华荣公司、李晓清在原审诉讼中称已累计向辉宇公司支付款项811867元，并就此提交如下证据资料：（一）辉宇公司出具的委托杨计多收款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以证实辉宇公司要求华荣公司将款项支付给杨计多；（二）《曲靖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原件九份，载明付款人华荣公司八次向杨计多转账，分别是2017年6月15日转账156600元、2017年6月21日转账135000元、2017年8月13日转账58320元、2017年8月19日转账58320元、2017年8月23日转账3880元、2017年9月20日转账113747元、2017年10月8日转账20000元、2018年2月14日转账200000元；另付款人华荣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向李晓清转账31000元。以上九笔转账共计811867元。经质证，辉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复印件均不予确认，对证据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部分款项与本案合同无关，华荣公司、李晓清履行本案合同支付的款项金额为355520元，应以华荣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在《钢板桩租赁对账单明细表》盖章确认的付款金额为准。对于华荣公司提出反诉要求辉宇公司开具金额为86705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辉宇公司认为《钢板桩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单价为不含税价格，华荣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由此产生的一切税费应由华荣公司另行补足；另辉宇公司作为小规模纳税人只能开具税率为3%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而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此，辉宇公司提交了其2017年《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审查报告》显示其增值税为3%，另提交国家税务总局广东省电子税务局网页查询结果，显示查询不到其为一般纳税人，则其为小规模纳税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的规定，小规模纳税人增值税征收率为3%。原审法院认为：辉宇公司与华荣公司签订的《钢板桩租赁合同》（合同编号：KM-租－1708－020）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双方均应切实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现辉宇公司已将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交付给华荣公司使用，华荣公司亦应如约支付相应租金等费用。关于所产生的租金等费用的总额。辉宇公司陈述华荣公司使用租赁的钢板桩直到2019年7月1日将钢板桩退还辉宇公司，截至2019年7月1日，所产生的租金总额为858902元（不含税），吊机费1250元，坏桩赔偿费6900元。华荣公司、李晓清对此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华荣公司已付款项的金额。华荣公司抗辩称已累计向辉宇公司付款811867元，但从华荣公司举证的情况来看，华荣公司提交的转账凭据有的发生在双方签订《钢板桩租赁合同》之前，有的是转账给李晓清，明显与本案无关联性；另，华荣公司提交的所有转账凭据均是发生在2019年2月14日之前，而该日期之前的付款数额，已经由华荣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在《钢板桩租赁对账单明细表》盖章确认，确认的付款金额为，计算至2019年2月14日华荣公司累计支付租金200000元及押金155520元，合计355520元。该《钢板桩租赁对账单明细表》是华荣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如果该明细表记载的付款金额与实际付款金额不符，华荣公司当时应提出质疑并不予盖章确认。故华荣公司、李晓清的抗辩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确认华荣公司累计支付租金200000元及押金155520元。综上所述，根据辉宇公司的请求将华荣公司所交押金155520元抵扣租金，华荣公司还应向辉宇公司支付租金503382元（858902元－200000元－155520元）及吊机费1250元、坏桩赔偿费6900元，共计511532元。关于违约金。根据《钢板桩租赁合同》的约定，华荣公司须在每月5日前支付上月租金，逾期支付的按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故辉宇公司要求华荣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该条款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原审法院予以调整，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每月租金的违约金从次月6日开始计算到款项付清之日止，但违约金总额应以当月租金为限。在华荣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盖章确认的《钢板桩租赁对账单明细表》中，详细记载了从2017年8月至2019年2月每月租金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2019年3月－2019年6月期间的每月租金数额，辉宇公司未能举证证实，但该明细表记载截至2019年2月28日租金合计714191元，而华荣公司在原审诉讼中确认截至2019年7月1日的租金总额为858902元，故2019年3月－2019年6月期间的租金总额为144711元（858902元－714191元），该四个月的违约金统一从2019年7月6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暂计算至2020年2月19日，华荣公司、李晓清共应向辉宇公司支付违约金139844元；其后以503382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相应租金。《钢板桩租赁合同》约定，李晓清对华荣公司因本合同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两年。故辉宇公司要求李晓清对华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李晓清抗辩称从合同签订之日2017年8月14日计算已经超过了两年的保证期限，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华荣公司提出要求辉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反诉请求。因双方在《钢板桩租赁合同》中并未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约定，且合同明确约定租金单价为不含税价格，华荣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2月25日判决：一、大理华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辉宇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503382元、吊机费1250元、坏桩赔偿费6900元，共计511532元；二、大理华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辉宇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39844元（该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2月19日；其后以503382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相应租金）；三、李晓清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州市辉宇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大理华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11626元，由大理华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313元，由广州市辉宇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313元；反诉受理费50元，由大理华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辉宇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钢板桩租赁对账单明细表》（合同编号：KM-租-1708-020）作为证据，拟证明双方在2018年11月17日签订的《钢板桩租赁对账单明细表》对华荣公司对租赁期间支付的押金、租金等具体金额、时间进行确认。华荣公司、李晓清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只是辉宇公司对产生租金金额结算的确认，上面所记录的支付押金及租金的不能认定案件的依据，应以实际付款的凭证为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本案合同华荣公司的已付款金额问题。华荣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在《钢板桩租赁对账单明细表》确认了截至2019年2月28日的租金，并记载了2018年2月14日前华荣公司累计支付押金155520元及租金200000元及相应明细，华荣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在此之后有继续向辉宇公司支付过款项，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合同华荣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为355520元（155520元+200000元）并无不当。华荣公司对租金总额858902元、吊机费1250元、坏桩赔偿费6900元并无异议，原审法院判令华荣公司还应向辉宇公司支付租金503382元及吊机费1250元、坏桩赔偿费6900元及相关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首先，《钢板桩租赁合同》约定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按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原审法院已作调低；其次，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华荣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说明按该标准计算违约金过分高于辉宇公司的实际损失；再次，原审法院判令2020年2月19日之后的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且判令了违约金总额以当月租金为限，已从总额上对违约金作了限制。综上，华荣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违约金过高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晓清的承责问题。李晓清在《钢板桩租赁合同》（合同编号：KM-租－1708－020）中以担保人的身份表示对华荣公司的本案合同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意思表示明确具体，原审法院判令其对华荣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李晓清主张其作为担保人签字系辉宇公司强迫，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华荣公司二审并未提出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在本案二审不作调处。需要指出的是，向华荣公司开具相应发票是辉宇公司的法定义务，双方均不能以合同约定规避发票的开具。发票开具过程中所涉及的税费承担、发票种类等问题，双方均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华荣公司、李晓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3元，由上诉人大理华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晓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