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某，住宁夏贺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宁夏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某，汉族，住宁夏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宁夏金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某因与被上诉人毕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毕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宁0205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毕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逻辑不通、互相矛盾，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毕某支付55000元购买涉案车辆，实际是购买了车辆及车辆剩余运营期间的运营线路收益权。既然是剩余运营期间的收益权，那么在毕某未经营期间的经营补贴应当由殷某享有。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剩余运营期间补偿但依然认定应当由毕某享有自相矛盾。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车辆转让包含着权利转让是错误的。如果是权利转让，那么为何燃油补贴、老年补贴仍然由殷某享有。本案中，涉案车辆由殷某购买后挂靠在石嘴山市祥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并购买了线路，期间聘请了票员一直经营公交。2018年5月2日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约定殷某对涉案车辆2018年5月l日转让前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涉案车辆的经营权转让之前由殷某享有，而一审法院刻意规避上述对殷某有利的部分避而不谈。同时，根据2019年4月3日石嘴山市交通运输局下发的《补偿办法》之规定，本次收购补偿分为车辆现值及经营性补偿。也就是说上述补偿分为财产补偿和人身补偿。车身属于财产属性（财产补偿），而公交牌照经营权属于人身属性（人身补偿），上述补偿中的经营性补偿应为人身属性即“经营行为”的补偿，而非车身补贴，经营期间的经营行为谁完成就应当由谁来享有经营性补偿款。本案中，涉案车辆在2018年5月1日转让之前的经营行为是由殷某完成的，经营期间的补偿款应由殷某来享有，且双方也约定了转让之前的债权由殷某享有。毕某辩称，本案中，运营线路收益是车辆所有人通过公交车辆的正常运营而获得的经济收入，而车辆收购补偿是基于向车辆所有权人收回车辆和经营线路给予的补偿，二者形成原因和性质不同。车辆收购补偿款是交通运输局基于车辆收购针对从事实际经营的车辆所有人给予的补偿，是毕某与交通运输局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车辆收购补偿款不属于《车辆买卖协议》中“债权债务”的范畴。双方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毕某支付价款、殷某交付车辆后，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管理权，以及运营线路经营权发生转移，该车所附载的权益一并发生转移。人员安置补偿是对现车主车辆被收购导致不能继续从事公交客运经营获取收益的补偿，原车主吴某某及殷某已丧失车辆的所有权、线路经营权，不存在需要安置的情况，交通运输局也无义务对其进行安置。同理，车辆经营性补偿虽然也是按年计算，但从其本意上是对车辆所有权人的补偿。综上所述，殷某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殷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毕某返还殷某车辆补偿款80750元及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1日的利息为1138元，以上共计8188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毕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日，殷某与毕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毕某购买殷某×××号车辆及运营线路，双方约定：2018年5月1日以前车辆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2018年5月1日后由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根据《石嘴山市安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关于车辆收购补偿办法》，对车辆给予经营补偿，补偿费用共计136308元，上述补偿费已于2019年11月30日全部支付至毕某账户。2019年4月3日《石嘴山市交通运输局关于石嘴山市祥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公交车辆收购补偿办法》中明确车辆收购补偿由车辆现值和经营性补偿两部分组成，其中经营性补偿以现有车辆进入石嘴山市公交客运市场的入户日起，截止收购协议签订正式下线时间段，按照每车600元标准补偿，剩余年限（即收购协议签订正式下线日至规定的车辆报废日的时间段）按照每车每月400元标准补偿，合计给予一次性补偿。对车辆产权所有人以现车辆进入公交客运市场日至收购协议签订正式下线的时间段给予经济补偿，补偿标准每车每年1300元，不满一年，按月计算。×××车辆按照《石嘴山市安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关于车辆收购补偿办法》评估车辆价值15060元，经营期补偿75600元（126月×600元/月），剩余经营期补偿12000元（30月×400元/月），人员补偿13648元（10年6月×1300元/年），自主创业基金20000元。×××车辆入户时间2008年10月28日，强制报废时间为2021年10月28日。×××原车主吴某某于2013年11月18日将车辆转让给殷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殷某与毕某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并非是单纯的车辆买卖，而是包含着权利转让，毕某支付55000元购买车辆，实际是购买了车辆及车辆剩余运营期间的运营线路收益权。政府行为导致毕某丧失继续经营的权利，这在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合同时都是不能预见的，石嘴山市交通运输局支付的收购补偿款136308元发生在车辆转让一年后，且补偿款是对车辆运营线路经营权提前收回所给予车辆所有人的预期运营收益补偿，与殷某无关，故对殷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殷某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924元（已减半收取），由殷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殷某与毕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由毕某购买殷某的车辆，毕某支付购车款55000元，殷某在诉状中认可毕某购买的是×××号车辆及运营线路，即双方买卖车辆时，将与车辆相关的权利一并转移。公交车辆收购补偿协议系毕某与石嘴山市交通运输局签订，毕某依据该补偿协议取得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殷某称依照《车辆买卖协议》约定2018年5月1日前涉案车辆所享有的债权应由其享有，因毕某取得补偿款是基于石嘴山市交通运输局的收购行为，并不是基于平等主体间的合同关系，补偿款不属于《车辆买卖协议》中涉及的债权范畴，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殷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7元，由上诉人殷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安立莎审判员 王 华 二○二○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娜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