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浩，男，2000年2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永清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永清县。2019年9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永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少辉、***，河北律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二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浩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6月22日立案，6月23日向被告人送达起诉书副本。合议庭安排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于7月6日召开公诉人、辩护人参加的庭前会议。合议庭经审查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王胜喜、检察员周宣、靳卫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浩及其辩护人刘少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浩于2019年9月5日19时许，在永清县自家院内，持刀、长矛等将其父刘某1杀死。当日，刘浩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时，刘浩为精神分裂症，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浩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时，刘浩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刘浩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刘浩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刘浩有期徒刑十一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浩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刘浩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刘浩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刘某1与被告人刘浩系父子关系，共同居住于永清县。2019年9月5日18时30分许，在刘某1家院内，刘浩先后持长刀、长矛和菜刀捅刺、砍击刘某1的头面、颈项、胸腹和背腰等部位，造成刘某1被刺破胸腔致心肺破裂大失血死亡。当日，刘浩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刘浩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刘浩之母）证实，刘某1对刘浩比较严厉，经常打骂刘浩。刘浩性格内向，案发前因失眠、眼睛痛，曾看过医生并服用调节神经药物。2019月9月5日，刘浩与刘某1发生肢体冲突，并打其两拳。当日18时30分许，其在永清县家中院内拔草时，听到刘某1喊救命，见刘某1浑身是血在厕所东边正和刘浩夺刀，其上前阻拦，抢过刘浩手里的长刀藏在西厢房，刘某1倒地，刘浩进屋。其跑到邻居杨某家让杨帮助打电话报警后，返回家中见刘浩正在用铁锹状物品朝刘某1身上打，遂又回到杨某家。再回家时刘浩不知道去向，民警和救护车已到场，刘某1死亡。 证人杨某证言印证了王某证言中关于帮助王打电话报警的内容。 2、证人魏某证实，2019年9月5日傍晚，其到同村刘某1家，见院门开着，刘某1躺在院内厕所东边不动，刘浩双手拿着一个木头把的东西朝刘某1走过去，遂离开去叫人。再次返回时，刘浩不知去向，见村主任潘某、副主任刘某2及刘某3等人在场，刘某1死亡。 证人潘某、刘某2、刘某3、刘某4的证言印证了魏某证言。潘某还证实到现场后见刘浩满身是血从卧室出来逃跑，其追赶未果。 3、证人孙某（刘某1之母）证实，刘浩14岁前跟其生活。案发前刘浩总说头痛眼疼失眠。刘某1脾气比较大，经常打骂刘浩。其丈夫刘某7的姐姐曾经患过精神疾病。 证人刘某5、刘某6（均系刘某1妹妹）证言印证了孙某证言。 4、证人袁某证实，2019年9月5日19时30分许，其与丈夫徐某驾车经过，一个小伙子搭车要去派出所报警，并用徐某的手机拨打了110。途中遇到派出所的警车，那名小伙子上了警车。 证人徐某证言印证了袁某证言。 案发后，证人袁某、徐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刘浩为搭车并用徐某电话报警的男子。 5、永清县公安局公（冀廊）勘〔2019〕23297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永清县刘某1家院内，以及刘某1尸体的位置、姿态、血迹分布等情况，刘某1尸体附近地面有一长矛和菜刀，西厢房内有一把长刀。 6、永清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冀（永）物鉴（尸检）字［2019］2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1头面部、颈项部、胸腹部、背腰部有锐器创口50余处，大部分创口生活反应不明显，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破胸腔，致心肺破裂大失血死亡。 7、永清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提取刘浩所穿白色半袖上衣一件、蓝色长牛仔裤一条、灰色白底运动鞋一双，刘浩的指血及双手血迹擦拭物。调取王某所穿灰色休闲裤一条。 8、物证菜刀、长刀、长矛、白色半袖上衣，蓝色长牛仔裤，灰色白底运动鞋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刘浩确认系其作案工具及所穿衣物。 9、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法物字〔2019〕808号、〔2020〕343号法医物证鉴定证书证实，现场提取血泊血、菜刀刀刃上、刘浩所穿上衣上、裤子右裤腿、鞋子左只鞋帮、王某所穿裤子右裤腿提取血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刘某1尸血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54×1017。现场提取长刀刀刃、长矛矛头上血迹、刘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1、刘浩的ＤＮＡ分型。长刀刀把、长矛木柄擦拭物、刘浩左右手血迹擦拭物、刘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1、王某的ＤＮＡ分型。 10、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冀保精司鉴（2019）精鉴字第316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刘浩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1、河北警务指挥平台警情详情接处警综合单、电话录音、永清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里澜城派出所出具的书证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刘浩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12、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刘某1近亲属对被告人刘浩表示谅解，建议对刘浩从轻、减轻处罚。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浩自然身份情况。 14、被告人刘浩关于2019年9月5日傍晚，在自家院内，先后持蒙古刀、长矛、菜刀刺砍其父亲刘某1头、颈、腹等部位，将刘杀死，以及之后拦车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供述与上列证据可相互印证。 被告人刘浩对于杀人原因供述，其感觉父亲刘某1养活一家人生活太累，遂产生杀人想法。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浩先后持长刀、长矛、菜刀捅刺、砍击被害人刘某1头颈、胸腹、背腰等部位，致刘某1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刘浩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浩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浩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1管教刘浩虽较严厉，但观其具体行为并不属于家庭暴力范畴，不能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刘浩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30年9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苑三国 审判员  王 旭 审判员  李少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