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嘉农农林生态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管店镇罗岭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069116108T。法定代表人：郑守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协，该公司工程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军，安徽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如祥，男，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军，男，197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花山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晴，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明湘，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嘉农农林生态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如祥、周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民初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如祥、周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蔡如祥、周军仅施工合同范围内部分工程,尚未完工,其应严格按合同约定继续施工。二、案涉工程没有交付嘉农公司验收。三、嘉农公司没有实际使用蔡如祥、周军施工的工程。四、蔡如祥、周军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双方没有经过结算,在建工程预结算估算清单不能作为结算工程价款依据。五、根据案涉工程施工进程,目前尚不具备工程结算条件。六、嘉农公司按蔡如祥、周军的施工进度,已向蔡如祥、周军预付工程款1272400元。蔡如祥、周军辩称，1.涉案工程已经建设完工，并经嘉农公司和相关部门验收合格；2.涉案工程嘉农公司已经实际使用，应当视为验收合格；3.在建工程预决算估算清单应当作为本案结算工程价款的定案依据，涉案工程于2019年1月23日嘉农公司与其建设单位委托相关部门审计，蔡如祥、周军施工的三号厂房工程审计定案价格为7962753.39元。嘉农公司与蔡如祥、周军在2019年12月27日进行结算，此时已经具备工程结算的条件，虽然该结算单为估算清单，但是实际就是涉案工程的结算单，该清单中明确了合同的总价款、已付款项、未施工部分扣除款项、剩余工程款，清楚的记载了欠付工程款。因此，该估算清单就是双方施工的结算清单；4.蔡如祥、周军仅收到嘉农公司支付的93万元工程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蔡如祥、周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嘉农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6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2020年2月28日计算至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钢结构承包合同一份，总价款249万元。2018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合同书一份，价款175万元。郑锐在两份合同上嘉农公司公章处签名。合同签订后，蔡如祥、周军进行了施工，并已交付嘉农公司接收。嘉农公司现共计支付蔡如祥、周军工程款93万元。蔡如祥、周军提交在建工程预结算估算清单一份，载明的内容有：合同总价424万元，室内地坪未施工扣除113万元，防火涂料未施工扣除49万元。蔡如祥、周军对室内地坪未施工扣除113万元无异议。对防火涂料未施工扣除49万元有异议，愿意以后另行解决。蔡如祥、周军无案涉工程相应的施工资质。郑锐为嘉农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现已交付嘉农公司接收，根据相关规定，蔡如祥、周军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合同总价款424万元，扣除嘉农公司已付的93万元、室内地坪未施工113万元及防火涂料未施工应扣除的49万元，嘉农公司尚欠蔡如祥、周军169万元，嘉农公司应当支付该款，并应按蔡如祥、周军的主张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安徽嘉农农林生态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蔡如祥、周军工程款16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20年2月28日计算至还清时止。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嘉农公司举证如下：证据一、网上转账电子回单六份。证明：嘉农公司已经向蔡如祥账户汇款127.24万元。蔡如祥、周军质证意见：对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中2019年1月25日的汇款342400元不是支付给蔡如祥的工程款，而是支付给蔡如祥代开税票的税款，该款项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证据二、图片两张。证明：蔡如祥、周军施工的工程没有严格按照图纸施工。洒水坡应当是宽度1米，但是实际施工的仅仅是55厘米，第二张图片证明蔡如祥、周军施工的上诉人的工程墙面脱落严重。蔡如祥、周军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照片形成的时间、地点无法证明就是涉案工程。证据三、蔡如祥、周军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计价表。证明：蔡如祥、周军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对应的价款是1567647.72元。蔡如祥、周军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嘉农公司单方制作，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12月27日形成的估算清单不符。蔡如祥、周军二审中举证如下：证据一、交办单一张、整改照片1张、验收表2张、审计定案表1张。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于2019年1月23日审计定案。嘉农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证明工程经过验收并且合格，因为这些单位都不是工程是否合格的法定验收单位。定案表上载明的金额是全部的三号厂房工程的总金额，但是蔡如祥、周军仅仅施工了一部分。蔡如祥、周军实际施工的项目没有经过结算也没有评估或者审计。证据二、照片一组9张。证明：涉案工程建设情况、已经建设完工验收合格且嘉农公司已经实际使用的事实。嘉农公司质证意见：对照片真实性认可，但是照片不能反映案涉厂房已经投入使用，防火涂料没有粉刷也不能使用。证据三、申报单1张、采购合同1份、8张增值税普通发票、税收完税证明6张、蔡如祥的银行流水2张。证明：1.以许冬梅名义开具了4962753.39元发票，缴税增值税144546.2元，张志芳开具了300万元发票，缴纳增值税87378.63元，另外缴纳了城市维护建设税、个人所得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费等、上述许冬梅、张志芳完税数额合计337064.12元；2.2019年1月25日嘉农公司于8点53分转账342100给蔡如祥，即日上午9点05分-9点35分从蔡如祥账户分别陆续付至滁州市琅琊区水务局，缴纳代开发票的税款337064.12元，嘉农公司汇入342400元，扣除缴纳的税款337064.12元，剩余款项5335.88元，蔡如祥于同日9点48分全部转回至嘉农公司账户；3.嘉农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汇入的342400元并不是支付给蔡如祥、周军的工程款，而是请蔡如祥、周军代办开具发票而支付的开票税款。嘉农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开票本身就是施工方的义务，不存在需要建设单位替施工方交税款的问题。本院认证意见：嘉农公司所举证据一蔡如祥、周军对其中2019年1月25日的汇款342400元有异议，其余93万元无异议。该笔汇款虽然载明的汇款用途为农民工工资，但结合蔡如祥、周军所举证据三分析，嘉农公司出具的代开增值税发票缴纳税款申报表、采购合同、完税证明及嘉农公司的汇款日期与纳税日期相一致等事实，可以认定该款项系嘉农公司委托蔡如祥为其代开发票所支付的款项，并非支付蔡如祥、周军的工程款，故一审判决认定嘉农公司已付工程款为93万元正确，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嘉农公司所举证据二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未按图纸施工，对于蔡如祥、周军施工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嘉农公司一审中未提起反诉，故对质量问题本案中不予处理。嘉农公司所举证据三系单方证据，无任何单位签字盖章确认，不予采信。蔡如祥、周军所举证据一有明光市农村能源办公室签章，且嘉农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限期完成时间、验收时间、验收单位、工程审计定案事实，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蔡如祥、周军所举证据二能够证明案涉厂房建成时间为2018年12月，与蔡如祥、证据举证的证据一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证据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反映2019年1月25日嘉农公司汇款款项的实际用途，故予以采信。二审查明：明光市农业委员会、嘉农公司发出“明光市2018年秸秆综合利用试点项目督查问题交办单”，要求案涉厂房、门窗、地面硬化工程于2018年12月15日限期完成，2018年12月18日，明光市农业委员会、明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明光市经信委、明光市财政局、明光市环保局、明光市农机局、明光市能源办对案涉整体工程进行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2019年1月23日，嘉农公司3#厂房经审计后出具审计定案表，明光市农业委员会、嘉农公司、安徽振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嘉农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蔡如祥、周军施工，并签订了两份合同，因蔡如祥、周军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案涉两份合同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已停工，且经相关主管部门验收合格，故蔡如祥、周军有权主张相应权利。嘉农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尚不具备付款条件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案涉整体工程（含蔡如祥、周军所施工工程）于2019年1月23日经审计结束，并出具了审计定案表，政府主管部门、嘉农公司、审计单位盖章确认。2019年12月29日，经双方对蔡如祥、周军所施工工程部分进行了结算，出具了在建工程预结算估算清单，由嘉农公司郑锐、张子协签字认可，该清单虽载明系预结算估算清单，但明确载明了蔡如祥、周军所施工工程的总价，扣除了未完工工程价款及嘉农公司已付工程款，也明确了嘉农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且该结算清单系在案涉整体工程审计完毕后出具，嘉农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清单存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情形，故一审依据该清单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嘉农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嘉农公司虽认为其已付工程款为127.24万元，但蔡如祥、周军举证证明了其中的342400元银行汇款系蔡如祥为嘉农公司代开税票费用，并非已付工程款，故一审判决认定嘉农公司已付蔡如祥、周军工程款93万元正确（1272400元-342400元），嘉农公司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嘉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10元，由上诉人安徽嘉农农林生态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敬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付广永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曹琰玲二审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