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应兵，男，汉族，1978年3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胜，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棋，男，汉族，1949年1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四川天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丽，女，汉族，1973年6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四川天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相涵，女，汉族，1995年5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四川天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勇，男，汉族，1969年8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辉，四川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洪光，男，汉族，1976年10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枭然，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西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3166940T。法定代表人：王洪光，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四川大竹县百岛湖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竹阳镇街道东湖路东湖公园旁荷兰映像商业B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474466722XT。法定代表人：黄太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枭然，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应兵、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因与被上诉人张华勇，原审被告王洪光、重庆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大竹县百岛湖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应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胜，上诉人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被上诉人张华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辉，原审被告王洪光、四川大竹县百岛湖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枭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应兵、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无效；3.依法改判确认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中上诉人的担保行为无效，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应为无效合同。因本案被上诉人张华勇系职业放贷人，按最高法院2019年11月8日《全国法院民商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及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2.上诉人的担保行为应当无效，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因案涉的借款主合同无效，按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做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当然无效。3.王国祥的担保行为应属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因此王国祥的担保责任应由公司承担而不应由上诉人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个人承担担保责任。张华勇辩称：自己并非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及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同时，王国祥在借条上签名的行为应是个人行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洪光、四川大竹县百岛湖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共同陈述：借款是属实的，提供担保也是属实的，是否合法由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进行认定。张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王洪光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万元、从2018年7月17日至2019年7月16日的利息430万元（按月息3%计算，扣除已经支付的290万元），本息合计2430万元；2.判决被告王洪光支付从2019年7月17日至付清为止的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3.判决被告重庆金阳公司、大竹百岛湖公司、杨兴兵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被告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在继承王国祥遗产2430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七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金阳公司于1998年8月14日成立，住所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西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3166940T,法定代表人王洪光，注册资本10950万元。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批发零售建筑材料、装饰材料、钢木家具、自有房屋租赁。2018年7月17日，被告王洪光因经营四川和悦庄温泉酒店公司的需要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因经商需要，资金断缺，今借到张华勇现金2000万，大写贰仟万元正。重庆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人：王洪光签名捺印。法定代表人王洪光签名盖手印身份证号码：513029197610020795。2018年7月17号。重庆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借条左下方注明，连带保证人杨应兵签字盖手印身份证：513022197803077494。连带保证人：王国祥签名捺印身份证：513029197209274078”。同时原告张华勇通过自己的银行账号6222082317000910888向重庆邦尼晖建材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50050107360000000608转款2000万元。被告王洪光向原告出具借条后，重庆金阳公司委托重庆竞越物资有限公司通过自己名下的银行账号50001073600050209733，于2018年7月17日向张华勇的银行账号6210803813037777转款30万元，委托重庆歧黄养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50001073600050249850向张华勇的银行账户转款：2018年7月17日转款90万元、2018年8月16日向张华勇的账户转款30万元、2018年8月17向张华勇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2018年10月23日向张华勇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8月24日向张华勇的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2018年11月2日向张华勇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10月12日委托重庆黔江隽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通过自己名下银行账号50001073600050246101向张华勇转款30万元。以上共计290万元。被告大竹百岛湖公司于2002年9月3日成立，住所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竹阳街道东湖公园荷兰映像商业B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82474466722XT，法定代表人黄太兵。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销售，旅游资源、建筑材料等。2019年2月1日，出借方张华勇作为甲方与借款人王洪光作为乙方、担保方大竹百岛湖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担保协议，协议内容如下：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信守。第一条：乙方于2018年7月17日因丙方（和悦庄酒店）经营需要，借甲方现金人民币2000万元（大写：贰仟万元整）；丙方用和悦庄温泉酒店为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第二条：争议解决办法，三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在协议签署地的人民法院通过诉讼解决；第三条：本协议一式叁份，三方签字、盖章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方各持一份。出借人（甲方）张华勇签字，身份证号码：513029196908110035。借款人（乙方）王洪光签字，身份证号码：513029197610020795。连带担保方（丙方）四川大竹县百岛湖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协议签署地址：重庆南岸区。时间2019年2月1日。2019年8月2日，四川大竹县公证处，根据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的申请，对王国祥的遗产继承进行公证，并作出（2019）川达竹证字第3273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申请人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因继承被继承人王国祥的遗产，于2019年8月2日向本处申请办理公司股权继承公证，并提供了以下证明材料：1、《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修正案；2、身份证、结婚证；3、死亡医学证明书；4、亲属关系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本处对申请人提交的权利证明及相关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查核实，向申请人告知了继承公证的法律意义和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以及提供虚假证明或陈述不实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本公证员对申请人已进行了询问，现查明如下事实：一、被继承人王国祥已于2018年11月18日在大竹县因病死亡；二、被继承人王国祥于1994年1月15日与张小丽结婚，婚后生育独生子女王相涵。王国祥的父亲是王庆棋，王国祥的母亲胡代芬已于2005年3月6日死亡。王国祥死亡后张小丽未再婚。三、根据申请人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向本处提供的证明材料，被继承人王国祥生前是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47208866494）的股东之一，占该公司60%股权份额，王国祥在该公司所占的60%股权份额属于王国祥、张小丽夫妻的共同财产。四、据被继承人王国祥的所有继承人陈述，王国祥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及无遗赠抚养协议无争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五、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均要求继承被继承人王国祥在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占股权份额中的遗产份额。根据上述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王国祥在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占的60%股权份额属于王国祥与张小丽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张小丽个人所有，另一半为王国祥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的规定，兹证明王国祥在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占60%股权份额中的遗产份额（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股权的30%）由王国祥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共同继承。2019年8月2日，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向四川省大竹县公证处递交声明书，声明书载明“声明人（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在无欺诈、无胁迫的情况下慎重声明如下：王国祥已于2018年11月18日在大竹县因病死亡。王国祥生前是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47208866494）的股东之一，占该公司60%股权份额，王国祥在该公司所占的60%股权份额属于王国祥、张小丽夫妻的共同财产。根据四川省大竹县公证处出具的（2019）川达竹证字第3275号公证书，王国祥在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占60%股权份额中的遗产份额（该公司总股权的30%）已由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共同继承。经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协商一致，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各继承王国祥遗产份额的三分之一（各继承公司10%股权份额）。综上，张小丽占该公司总股权的40%，王庆棋占该公司总股权的34%，王相涵占该公司总股权的10%。同日四川省大竹县公证书作出的（2019）川达竹证字3276号公证书认为，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的声明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并予以公证证明。同时查明，大竹百岛湖公司、重庆金阳公司、重庆邦尼晖公司是关联公司，四川金阳和悦庄温泉酒店公司是大竹百岛湖公司的分公司，原告张华勇通过起诉在本院审理的案件中查明，张华勇从2009年到2018年共向他人发放借款527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王洪光于2018年7月17日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2000万元借条一张，借条载明月息3分，按月支付，杨应兵、王国祥、重庆金阳公司为连带保证人。随及原告向被告王洪光指定的重庆邦尼晖建材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万元，被告王洪光委托重庆歧黄养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借款当日向原告支付利息120万元，此后，被告王洪光于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委托重庆歧黄养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重庆黔江隽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170万元。2019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王洪光、大竹百岛湖公司签订《担保协议》，因四川金阳和悦庄温泉酒店公司系大竹百岛湖公司的分公司，重庆金阳公司与大竹百岛湖公司系关联公司，大竹百岛湖公司自愿用四川金阳和悦庄温泉酒店公司的资产为王洪光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故原告与被告王洪光的民间借贷关系以及与被告杨应兵、重庆金阳公司、王国祥和大竹百岛湖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至于原、被告双方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有效，应根据法律的规定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资金又转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强制性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中，本院对原告的个人征信通过银行调查核实，未存在不良行为。被告王洪光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借款，双方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的资金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原告基于对对方当事人的信任而与之缔结的合同，其出借钱款在合法范围内收取利息的行为依法受法律保护，因此其享有正当合同权利。而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判断，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存在符合认定无效的情形，庭审中，被告王洪光、大竹百岛湖公司对合同的效力不持异议。故原告与被告王洪光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予以认定。由于主合同有效，原告与被告王洪光、杨兴兵、重庆金阳公司、大竹百岛湖公司、王国祥形成的担保合同关系亦有效。被告杨应兵和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辩称“原告张华勇系职业放贷人与被告王洪光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由于主合同无效，杨应兵、王国祥与原告形成的担保合同亦无效的辩解”于法无据，原告虽然在近三年向他人发放借款5827万元，但通过法院的审理，只是查明原告向他人发放借款其利息的约定有高于法律规定的情形和利息事先在本金中扣出利息的情形，但未发现有合同无效的情形，同时被告杨应兵和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出借行为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对被告杨应兵和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的辩解主张，不予支持。（二）王国祥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法定代表人是指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从上述规定可以认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的某一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符合以下两个条件：一是以法人名义从事某一行为，二是该行为与企业的经营活动相联系。本案中，被告王国祥向原告签字担保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主要理由如下：1、从借条的内容来看，王国祥向原告方签字担保并未以公司的名义，借条上均未加盖公司的公章；2、从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上看，原告支付的借款均未经过王国祥公司，即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被告王洪光偿还原告利息也是委托其他公司代为支付，没有经过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3、从借款的使用情况来看，被告王洪光借款系用于四川和悦庄温泉酒店公司的经营与王国祥所在的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关联性。因此，本案中，王国祥的担保行为应认定为个人行为。（三）原告请求的借款本金的认定以及利息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经过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王洪光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时，预先支付了原告的利息120万元，按照法律的规定，王洪光支付的利息120万元应当作为借款本金扣除，故原告请求的借款本金为1880万元。审理中，被告王洪光及大竹百岛湖公司认为，原告请求的借款本金应按1880万元计算，借款利息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2018年11月2日后的利息的按月利息2%计算。超出已支付的利息170万元部分按借款本金予以扣除，经本院核算为，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11月20日，以借款本金188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其利息为1992800元［18800000元×（3%÷30天）］×106天，未超过法律规定，故，被告王洪光及大竹百岛湖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被告王洪光应当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1880万元及2018年11月2日以后的借款利息。被告重庆金阳公司、杨应兵、大竹百岛湖公司，王国祥自愿为王洪光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国祥病故后，其法定继承人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对王国祥在四川飞腾建筑工程公司所占的股权份额30%进行了平均分割并经四川省大竹县公证处公证，被告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应当在各自继承王国祥四川飞腾建筑工程公司所占的股权份额10%的范围内，对王洪光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辩称，张小丽和王相涵已放弃继承王国祥的遗产份额，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审理中虽然提交了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份额的工商变更登记档案，但只能说明是内部转让，对原告不产生约束力。故，被告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的辩解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被告重庆金阳公司、被告大竹百岛湖公司、被告杨应兵、被告王庆棋、被告张小丽、被告王相涵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洪光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洪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华勇借款本金1880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18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重庆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杨应兵、被告大竹县百岛湖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王洪光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在继承王国祥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自享有10%的股权份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重庆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杨应兵、被告大竹县百岛湖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被告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对被告王洪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洪光追偿；五、驳回原告张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300元，由被告王洪光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二、王国祥提供担保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一、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称张华勇系职业放贷人，按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无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或者超越经营范围，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前款规定中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现上诉人证明张华勇为职业放贷人的证据主要是张华勇于2017年至2019年在四川省大竹县法院起诉的三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相关材料，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华勇发放贷款的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也不足以证明张华勇的行为达到扰乱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的程度，故本院根据目前证据尚难以确认张华勇为职业放贷人；同时，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涉案借贷合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因此上诉人诉请确认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贷合同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故上诉人称案涉借款主合同无效，按担保法相关规定，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当然无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王国祥提供担保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现查明，王国祥在借条上连带保证人栏签名捺印，为案涉借款进行了担保。上诉人称王国祥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公司承担。王国祥生前确系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是指与法人日常经营管理活动相关的行为。现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活动，也无证据证明王国祥签名担保的行为是以四川飞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实施，故王国祥提供担保的行为应属个人行为，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应兵、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300元，由上诉人杨应兵、王庆棋、张小丽、王相涵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东川审判员  张爱东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刘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