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25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忠，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爱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林，男，住牡丹江市西安区（牡丹江市爱民区兴平街道办事处军马社区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农发牡丹江军马场有限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法定代表人：王树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红，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庆山，男，该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助理。上诉人刘忠因与被上诉人中农发牡丹江军马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马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1004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忠与军马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事实和理由：1.刘忠与军马场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书》违反自愿原则，且协议多次错误，是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军马场公司应当履行法定义务，为刘忠缴纳2003年4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2.刘忠的诉讼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军马场公司辩称，刘忠于2003年与军马场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书》，劳动关系已合法解除，刘忠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刘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军马场公司恢复与刘忠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军马场公司向刘忠支付自2003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养老保险费、住房公积金中军马场公司应缴纳和刘忠个人应缴纳的部分；3.军马场公司自2019年6月起给刘忠缴纳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中军马场公司和刘忠个人应缴纳的部分。诉讼中，刘忠变更诉讼请求，即放弃要求军马场公司向刘忠支付自2003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的住房公积金军马场公司和刘忠个人应缴纳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忠系牡丹江军马场员工的子弟，1990年1月通过企业内部人员招工，1990年10月刘忠到后勤部门拉煤拉水，当时是临时工，未签劳动合同，工资按工作天数计算，每天3元，休息时没有工资。1990年11月刘忠与牡丹江军马场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自1990年11月1日起至2000年11月1日止），刘忠到牡丹江军马场七台河煤矿干杂工，每月工资60多元，直到2000年左右。2001年左右，由于资源枯竭，将刘忠改为农工，刘忠以优惠价格承包牡丹江军马场的土地，工资从土地收益中获取，刘忠的相关社会保险费用由牡丹江军马场交纳。劳动合同到期后牡丹江军马场与刘忠仍具有事实劳动关系，仍从事农工工作。军马场公司称1998年至2003年牡丹江军马场连续五年亏损，累计达4586.6万元，职工1480人中有778人下岗，企业的经营生产达到严重困难情况，无岗位安置人员占总人数52%，企业富余人员严重过剩。2003年3月25日牡丹江军马场第十二届三次职工代有大会审议通过《牡丹江军马场关于经济性裁员实施方案》，2003年3月27日中牧集团牡丹江军马场形成了牡丹江军马场关于经济性裁员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报告，该报告经过牡丹江市劳动社会保障局劳动工资科、养老保险科、失业保险科传阅，2003年4月1日牡丹江市保险事业管理失业救济科同意接收。同日，牡丹江市保险事业管理局养老失业保险科进行传阅，2003年4月2日牡丹江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领导进行传阅。2003年4月14日刘忠在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书签字，2003年4月30日中牧集团牡丹江军马场在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书上盖章，同时加盖了中牧集团牡丹江军马场的法定代表人宋守君印章。终止解除劳动（关系）书封皮体现单位为牡丹江军马场，姓名：刘忠身份证号码23101170060XXXX。内容为：“刘忠(乙方)工种农工参加工作时间1990.11劳动合同起止时间自90年11月1日起至2000年11月1日止，因企业经济性裁员解除劳动合同。依据《劳动法》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二十七条及劳社部分（1998）8号文件第二条、黑发（1998）9号文件第三条、黑政发（1998）75号、国务院发[1986］77号、劳动部劳部发[1994］481号、劳动部办公厅劳办发[1996］33号等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经履行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程序，自2003年4月30日起终止（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其职工档案、养老保险按有关规定转递，继续缴纳养老保险金的，可连续计算缴费年限（工龄），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可按规定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发放经济补偿金9074元。”2003年5月13日牡丹江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工资科、2003年5月19日牡丹江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失业保险科在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书）上分别盖章。刘忠称没有人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是牡丹江军马场副厂长顾景江传言要么将劳动关系调走，要么解除劳动关系，要么开除没有补偿金。刘忠自认选择在解除劳动合同书上签字，其在解除劳动合同书上签完字就知道已经与牡丹江军马场解除劳动关系，在2003年5月份左右领取7800元经济补偿金。2003年5月之后未找过牡丹江军马场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劳动关系或要求安排具体工作岗位参加工作，亦未从牡丹江军马场领取劳动报酬及享有相关的劳动待遇，只是在解除劳动关系合同后领取了7000多元的失业保险费。在解除劳动关系后牡丹江军马场就将人事档案交给刘忠，人事档案一直放在刘忠手中，刘忠自认在2003年至2004年期间未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也未向其他部门主张过权利，亦未举示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证据。2018年11月刘忠补交养老保险费时将手续交到了个体科。解除劳动关系后没有就缴纳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向牡丹江军马场主张过权利。2019年5月30日，刘忠向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军马场公司恢复与刘忠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请求军马场公司支付自2003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申请人养老保险费、住房公积金；请求军马场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起给刘忠缴纳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住房公积金。2019年7月5日，市仲裁委作出牡劳人仲字〔2019〕第1478号仲裁裁决书，内容为：“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另查，刘忠所在单位牡丹江军马场在2001年9月1日之前全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牡丹江军马场，2001年9月1日变更为中牧集团牡丹江军马场，直接上级是中牧集团，属于中农发集团的三级企业，2013年时中农发集团进行集团内部整合，直接将中牧集团牡丹江军马场变更为其二级企业，不再作为中牧集团的子公司，由中农发集团直接进行管理。2015年7月牡丹江军马场全称变更为中农发牡丹江军马场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刘忠自1990年10月到牡丹江军马场工作，双方于1990年11月签订了期限为十年的劳动合同，刘忠为牡丹江军场付出劳动，牡丹江军马向其支付了劳动报酬，且在合同期满后，刘忠仍从事农工工作，牡丹江军马场仍以从土地收益的方式向刘忠支付工资、为刘忠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故刘忠与牡丹江军马场在1990年11月至2003年4月30日期间具有劳动关系。关于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因牡丹江军马场因企业经营困难，2003年3月25日牡丹江军马场第十二届三次职工代有大会审议通过《牡丹江军马场关于经济性裁员实施方案》，2003年3月27日中牧集团牡丹江军马场形成了牡丹江军马场关于经济性裁员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报告，该报告经过牡丹江市劳动社会保障局劳动工资科、养老保险科、失业保险科传阅，且牡丹江市保险事业管理局失业救济科同意接收。牡丹江军马场履行了相应的审批手续，该经济性裁员程序合法有效。另，刘忠庭审中自认其在终止解除劳动（关系）书签字，在解除劳动合同书上签完字就知道已经与军马场解除劳动关系，且在2003年5月已经领取了经济补偿金。虽刘忠称2003年4月14日的日期不是由其签署的，其是在不自愿的情况下签字的，但均未举示证实。故刘忠与军马场公司的解除劳动关系合法有效，自2003年4月30日时刘忠与军马场公司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关于军马场公司是否应支付2003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原告的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及补交2019年6月起缴纳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的问题。缴纳和补交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属于征缴社会保险费用的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补足。因此征缴社会保险费用是社保管理部门的职责，是征收与缴纳的纠纷，属于行政法规定的强制缴纳的范畴，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故本院对刘忠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忠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庭审中，刘忠自认其在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书上签字，签完字就知道已经与牡丹江军马场解除劳动关系，且在2003年5月已经领取了经济补偿金，并接收自己的人事档案，自行保管，领取自已的失业保险金，其在2003年5月之后未向牡丹江军马场提供劳动，亦未要求牡丹江军马场向其提供工作岗位、恢复劳动关系，也从未从牡丹江军马场的领取工资。因此，刘忠至少在2003年5月时就已经明确知悉与牡丹江军马场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但直到2019年5月30日，刘忠才向市仲裁委提起仲裁，早已超过了一年的仲裁申请期限，且其未举示证据证实仲裁时效存在中断、中止、延长的情形，故刘忠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综上所述，本院对刘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刘忠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军马场公司提出仲裁时效的抗辩，故本案应对是否超过仲裁时效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刘忠自认其在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书上签字，签完字就知道已经与牡丹江军马场解除劳动关系，在此之后未向牡丹江军马场提供劳动，亦未要求牡丹江军马场向其提供工作岗位、恢复劳动关系，直到2019年5月30日，刘忠向市仲裁委提起仲裁，已超过了一年的仲裁申请期限，且未举示证据证实仲裁时效存在中断、中止、延长的情形。刘忠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忠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大龙审 判 员 杜 敏审 判 员 周晓光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 鑫书 记 员 李维嘉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