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民初1700号原告：温州莱建置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江路198号经开区商务广场1幢9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0852885839。法定代表人：李奉国。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东旭，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玉，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三海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黄山路217号60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MA1N8HG01B。法定代表人：王东海，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温州海啦啦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高新大道999号熙园1幢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MA2CNJH23M。法定代表人：王东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江苏三海装饰公司工程有限公司，住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解放东路886号C栋第二层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MA1NN9EGXA。法定代表人:王东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温州莱建置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建公司）与被告江苏三海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海旅游公司）、被告温州海啦啦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啦啦公司）、被告江苏三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海装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莱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东旭、杨秀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三海旅游公司、海啦啦公司、三海装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房屋租赁合同》及《温州海啦啦水秀城主题乐园项目〈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已于2020年3月11日解除。2.依法确认温州海啦啦水秀城主题乐园项目租赁区域内所遗留的全部物品、货品、设施、设备等归原告所有。3.判令被告三海旅游公司与被告海啦啦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商铺租金7564296.49元及车库租金411111.11元（均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租至2020年3月11日），合计7975407.60元。4.判令被告三海旅游公司与被告海啦啦公司支付滞纳金（以拖欠租金7975407.60元为基数，按每日0.1%的标准，自2020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判令被告三海旅游公司与被告海啦啦公司赔偿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20000元。6.判令被告三海装饰公司对上述第3、4、5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等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2日，原告与三海旅游公司签订编号ＷＺ-Ａ1002-023-2017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在原告开发的位于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地块开展“海啦啦水秀城”主题乐园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合作。海啦啦公司系三海旅游公司在涉案项目所在地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三海装饰公司系三海旅游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随后，原告与三被告签订《项目补充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装修工程合同》，约定房屋租赁、装修具体事宜，并约定三被告在涉案项目中有任一方违约，其余方均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等。双方在《房屋租赁合同》中还约定逾期不支付全部或部分租金等累计超过半年，原告有权解除租赁合同。双方另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商铺租金变更至2019年4月1日开始计收。后，被告方自2019年7月起拖欠租金已超半年（原告仅收到租金2253712元，其中还包括装修工程款折抵的1000000元），且因被告方原因，涉案项目在约定期限内未能完成装修并开业。原告曾于2020年3月向三被告发送《律师函》，通知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补充协议》，按约定收回租赁场地及区域内所遗留的全部物品、货品、设施、设备，并要求其配合对涉案项目装修等事项进行善后减损处理，但被告方亦未予积极回应。原告为此起诉。三被告均未作答辩，亦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11月12日，原告作为甲方，三海旅游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编号ＷＺ-Ａ1002-023-2017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在甲方开发的位于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地块开展“海啦啦水秀城”主题乐园项目合作，甲方提供租赁场地（建筑面积15042平方米，具体以租赁面积为准），乙方负责装修并营运；合作期限10年，租赁场地交付暂定2017年12月31日，乙方需在交付后6个月内整体开业；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在本项目所在地成立全资子公司，与甲方签订租赁合同，乙方与项目公司共同享有合同权利并共同承担合同义务；甲方为乙方支付32500000元装修工程款（含税价），乙方投资额不得低于甲方支付的装修工程款总额；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向项目所在地法院起诉，守约方可向违约方主张律师费用等合理支出等。2018年4月2日，海啦啦公司成立，系三海旅游公司在温州市龙湾区登记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三海装饰公司系三海旅游公司的另一全资子公司。2018年4月底，原告作为甲方，海啦啦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房屋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建筑面积13083.7平方米；租赁期限10年，自正式交付日开始计算，暂定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8年5月14日止；乙方最晚不得超出交付日起6个月内正式营业；租金计算（自交付日起计租，保底租金与扣点租金两者取高；保底租金按计租面积计付，第一年保底租金1.68元／日／平方米，第二年起保底租金2.24元／日／平方米；扣点租金略）与支付（第一年租金分三期支付，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前、2018年10月27日前、2019年1月27日前，每期租金2674306.2元；第二年起租金按先付后用原则，以季为一期支付，每季度最后10天支付下季度租金，每期租金支付时间为每年的4月27日前、7月27日前、10月27日前、次年1月27日前，若乙方逾期支付租金，则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逾期支付费用总额的0.1%支付滞纳金）；地下停车场车位约164个，第一年和第二年租金500000元／年，先付后用，以季为一期支付；乙方逾期不支付全部或部分租金等累计超过半年的，甲方可书面通知乙方解除合同；甲方有权关闭乙方所租区域，不准乙方进入，并可自行清场，租赁区域内所遗留的全部物品、货品、设施、设备等也均视为乙方已抛弃所有权利并授权甲方以甲方认为适合的方式自行处理并收益；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包括受损方向违约方索赔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等。2018年4月底，原告作为甲方，三海装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装修工程合同》，约定本合同以《项目合作协议》为基础依据；承包范围包括装修设计、施工；工期120个日历天（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9月11日）；工程价款30000000元，按节点分期支付（具体略）等。2018年4月底，原告作为甲方，三海旅游公司作为乙方，海啦啦公司作为丙方，三海装饰公司作为丁方，四方签订《项目补充协议》，约定《项目合作协议》中甲方为乙方支付32500000元装修工程款变更为30000000元，该款项支付方式、金额、时间以甲方与乙方指定的丁方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为准；乙方、丙方、丁方作为相互关联方，共同履行与甲方签订的《项目合同协议》、《项目补充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装修工程合同》，若乙方、丙方、丁方任一方违约，三方均应承担连带责任等。2018年5月15日，原告将租赁场地（含地下车位）移交被告三海装饰公司。被告三海装饰公司进场开始装修，原告续支付装修工程款。2019年1月21日，原告作为甲方，海啦啦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涉案项目工程装修期变更至2019年3月31日止，商铺租金变更至2019年4月1日开始计收，计租标准及租金金额不变等。同日，原告作为甲方，三海装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装修补充协议》，约定就《装修工程合同》中未到支付节点的6000000元，甲方考虑到乙方资金困难现状，就支付节点进行调整，分期支付5000000元（具体略），另1000000元款项转为2019年4月租金；乙方须在2019年4月15日前正式营业等。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原告共计支付装修工程款28000000元（其中1000000元以与租金折抵方式支付）。涉案项目的装修工程在《房屋租赁补充协议》、《装修补充协议》约定的变更后的期限内仍未完工。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26日期间，被告海啦啦公司共计支付租金1253712元。2019年9月29日，涉案项目的装修分包单位江苏华磊装饰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磊公司）向本院起诉，称其从三海装饰公司分包装修工程，已完工部分工程价款10155767.12元，已收款3900000元，故诉请三海公司支付拖欠工程价款6255767.12元等。审理中，三海装饰公司确认华磊公司已完工部分工程价款7980000元，已付款3900000元，余欠工程款4080000元，并与华磊公司达成调解协议。2019年11月20日，本院作出（2019）浙0303民初601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华磊公司与三海装饰公司协商解除装修分包合同；二、三海装饰公司余欠华磊公司工程款4080000元分期支付（略）等。2020年3月13日，原告向三被告发送《律师函》，以三被告拖欠租金为由，主张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与《房屋租赁补充协议》、支付拖欠租金等费用及配合对装修等事项进行善后减损处理。2020年3月18日，原告向三被告发送《律师函》，除重申前一份《律师函》内容外，另表示原告已聘请第三方浙江金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项目目前工程量及场内全部装修设施进行评估核算，在此基础上进行后续减损处置。2020年4月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4月22日送达三被告。2020年5月11日，原告作为甲方，三被告作为乙方，签署《现场移交确认函》，载明“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在乙方拖欠租金已超半年且项目因乙方原因一直未能开业的情况下，甲方已于2020年3月13日正式告知乙方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并按约收回租赁场地及区域内所遗留的全部物品、货品、设施、设备，以及进行善后减损处理。乙方对甲方上述事宜予以确认，为妥善处理，现对租赁区域内上述遗留物与甲方补充进行现场移交清点，将清点后的遗留物按约交由甲方处置。具体工程量及价值以第三方浙江金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核定为准。具体移交物清单如下（记录不明处以附件照片及视频为准，具体略）”，原告与被告三海旅游公司、海啦啦公司盖章。2020年5月20日，浙江金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已完工装修工程合计造价24309337元。另查明，原告为本案与另案[（2020）浙0303民初1699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聘请律师提起诉讼，已支出律师费176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项目合作协议》、《项目补充协议》、《装修工程合同》、《装修补充协议》、《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工程移交书》、《银行转账凭证》、《承兑汇票》、（2019）浙0303民初6018号民事调解书、《律师函》（含快递记录与经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现场移交确认函》、《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三海旅游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的事实清楚，双方据此建立了涉案项目的框架性合作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三海旅游公司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在涉案项目所在地设立全资子公司即被告海啦啦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清楚，双方据此建立了涉案项目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三海旅游公司的另一全资子公司即被告三海装饰公司签订《装修工程合同》的事实清楚，双方据此建立了涉案项目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原告又与三被告共同签订《项目补充协议》，除变更了《项目合作协议》的部分内容外，还约定了三被告作为相互关联方，共同履行上述合同并就任何一方违约承担连带责任，该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述合同履行中，原告已按约交付租赁场地，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海啦啦公司本应自交付日开始承担租金，被告海啦啦公司未按约支付。根据《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商铺租金变更至2019年4月1日开始计收，计租标准及租金金额不变。然而，被告海啦啦公司仅在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26日期间共计支付租金1253712元，加上装修工程款折抵的1000000元，合计已支付租金2253712元，此后租金均未支付，逾期支付已超过半年。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原告有权主张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和《房屋租赁补充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需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时解除。原告于2020年3月13日向三被告发送《律师函》主张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和《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原、被告于2020年5月11日签署《现场移交确认函》亦确认原告已于2020年3月13日告知被告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和《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的事实，故本院确认《房屋租赁合同》和《房屋租赁补充协议》于2020年3月13日解除。原告诉请确认于2020年3月11日解除的时间点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院结合原告其余诉请逐一分析。原告诉请确认温州海啦啦水秀城主题乐园项目租赁区域内所遗留的全部物品、货品、设施、设备等归原告所有。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在被告海啦啦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合同解除的情况下，租赁区域内所遗留的全部物品、货品、设施、设备等也均视为乙方已抛弃所有权利并授权甲方以甲方认为适合的方式自行处理并收益等；其次，原、被告于2020年5月11日签署《现场移交确认函》亦确认按约收回租赁场地及区域内所遗留的全部物品、货品、设施、设备以及进行善后减损处理，并进行现场移交清点；第三，根据双方约定的第三方浙江金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已完工装修工程合计造价24309337元，而原告在《装修工程合同》项下已经支付装修工程款28000000元。综上，原告该项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拖欠的商铺租金7564296.49元及车库租金411111.11元。本院认为，根据《房屋租赁合同》和《房屋租赁补充协议》，2020年3月11日（可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20年3月13日，但原告诉请仅计算至2020年3月11日，本院予以确认）前应付的商铺租金经计算为9818008.49元、应付的地下车位租金经计算为411111.11元，扣除被告海啦啦公司合计已支付的租金2253712元，还应支付7975407.6元。原告该项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拖欠租金的滞纳金（以拖欠租金7975407.6元为基数，按每日0.1%标准，从2020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院认为，根据《房屋租赁合同》，乙方逾期支付租金，则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逾期支付费用总额的0.1%支付滞纳金，该滞纳金的实质为违约金，但计算标准过高，本院调整为以拖欠租金7975407.6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0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律师费220000元。本院认为，《项目合作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中均约定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为索赔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该约定合法有效。原告聘请律师提起本案及另案[（2020）浙0303民初1699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诉讼，原告基于《项目合同协议》和《项目补充协议》约定，将两案律师费均放在本案中处理，并不损害被告方权利，但应以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176000元为限，超出部分尚未实际支付，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另诉请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项目补充协议》约定，三被告作为相互关联方，共同履行与原告签订的相关合同，任一方违约，三方均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请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请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温州莱建置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温州海啦啦旅游文化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温州海啦啦水秀城主题乐园项目〈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于2020年3月13日解除。二、被告江苏三海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温州海啦啦旅游文化有限公司、江苏三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温州莱建置业管理有限公司拖欠租金7975407.6元及违约金（以7975407.6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0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江苏三海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温州海啦啦旅游文化有限公司、江苏三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温州莱建置业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176000元。四、驳回原告原告温州莱建置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421元，由原告温州莱建置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87元，由被告江苏三海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温州海啦啦旅游文化有限公司、江苏三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8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金 丛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代书记员  刘金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