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竹梅，女，1983年7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浦（北京）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郭俊俊，CEO。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艳，女，198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英浦（北京）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人事，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上诉人彭竹梅因与被上诉人英浦（北京）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英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竹梅，被上诉人英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竹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英浦公司支付彭竹梅自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5月31日因未出具离职证明造成彭竹梅无法就业的劳动报酬42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英浦公司主张向彭竹梅开具了《离职证明》，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结合英浦公司提交的《聘用意向书》及情况说明书可知，因英浦公司未及时向彭竹梅出具离职证明，确实导致彭竹梅失去了工作机会。因此，彭竹梅能够证明因英浦公司未开具离职证明造成彭竹梅无法就业并发生实际经济损失，彭竹梅能够举证英浦公司给彭竹梅造成无法就业带来的经济损失具体数额。并且，彭竹梅有证据证明彭竹梅在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25日找工作期间，因英浦公司一直未开具离职证明导致彭竹梅无法就业。英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彭竹梅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彭竹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英浦公司向彭竹梅支付自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5月31日因未出具离职证明造成彭竹梅无法就业的劳动报酬4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彭竹梅入职英浦公司处，担任市场经理一职，双方约定试用期从2017年6月12日起1-3个月，试用期薪资为12000元／月，转正后薪资为14000元／月。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英浦公司向彭竹梅发放了2017年6月的工资7800.45元及2017年7月与2017年8月的工资16772.73元。2017年8月11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工资已经结清。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彭竹梅主张英浦公司未向其出具离职证明导致其无法就业，并提交《聘用意向书》（内容显示：彭竹梅女士：北京百鸣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有意聘用您为市场总监，薪金为每月基本工资税前35000元，请您于2018年9月1日前加入我公司，倘若未能在上述时间内办理相关入职手续，本聘用意向书将失效。办理入职时需提供原单位出具的离职证明、学历证书、身份证复印件、体检报告。北京百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日期：2018年8月25日）、情况说明（内容显示：彭竹梅女士：很抱歉地通知您，因彭竹梅女士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我公司要求的原任职单位出具的离职证明，致使我公司无法确定其是否与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为避免劳动合同争议，我公司未能最终聘用彭竹梅女士。北京百鸣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日期：2018年9月2日）、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复印件（内容显示：本人，彭竹梅，性别：女，年龄：35岁，身份证号码：×××，自2017年6月12日到英浦（北京）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任职，因贵单位对本人存在以下严重违反劳动法的行为：1、未签订劳动合同。2、未开具符合法律规定的离职证明。本人于2017年8月11日被迫与贵单位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请求贵单位支付本人无法领取失业保险金损失及其它损失，并开具符合法律规定的离职证明。特此通知！通知人：彭竹梅日期：2018年12月14日）及EMS底单、详情单（显示：2018年12月17日他人代收），用以证明。英浦公司对聘用意向书、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不清楚彭竹梅如何开具的，且离职证明主要是为了证明劳动者与其他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以避免造成纠纷，彭竹梅如果丢失，可与新单位协商签订承诺书，承诺与其他单位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彭竹梅也可向劳动监察部门举报，或来我公司补办；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但认可于2018年12月17日收到了彭竹梅邮寄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对英浦公司认可真实性的证据，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聘用意向书及情况说明，彭竹梅提交了证据原件，英浦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英浦公司提交《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复印件（内容显示：1、双方同意劳动关系自2017年8月11日解除……）及《离职证明》原件（显示：兹证明彭竹梅女士自2017年06月12日入职我公司担任市场部门市场经理岗位，至2017年08月11日，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经公司慎重考虑准予离职，已办理交接手续。特此证明），用以证明双方已经签订劳动合同并已经解除劳动关系，英浦公司已经开具离职证明。彭竹梅认可《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英浦公司逼迫彭竹梅在该协议上签字、摁手印，违背彭竹梅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协议；不认可《离职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无彭竹梅签字，彭竹梅也未收到过英浦公司开具的复合法律法规的纸质版离职证明。彭竹梅认可《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离职证明》的真实性，英浦公司提交了证据原件，彭竹梅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经询，英浦公司称，2017年8月11日，彭竹梅离职时，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及《离职证明》一起从公司取走，但未签署送达回执。彭竹梅对此不予认可。后彭竹梅以英浦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英浦公司支付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因未出具离职证明造成无法就业的劳动报酬42万元及2018年9月5日未开具离职证明造成无法入职所产生的赔偿4万元。2019年3月6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558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彭竹梅的仲裁请求。另，彭竹梅在朝阳仲裁委仲裁时称“因家中有事，未入职新单位”，后又在本案诉讼中称是自己说错了，实际是因为家里有事，所以在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没有找工作。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英浦公司主张向彭竹梅开具了《离职证明》，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结合彭竹梅提交的《聘用意向书》及情况说明可知，因英浦公司未及时向彭竹梅出具离职证明，确实导致彭竹梅失去了工作机会，但彭竹梅自认其于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系因家中有事未找工作，故彭竹梅要求英浦公司支付自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因未出具离职证明造成其无法就业的劳动报酬，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彭竹梅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彭竹梅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穷游网面试结果截图、返利网面试结果截图，用以证明因英浦公司一直没有给彭竹梅开具离职证明导致彭竹梅没有找到工作。英浦公司对前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彭竹梅找过工作，没有显示其被录用。英浦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庭审经询，彭竹梅表示没有证据证明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其曾向英浦公司主张要求开具离职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英浦公司是否应支付彭竹梅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因未出具离职证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第一，彭竹梅没有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彭竹梅曾向英浦公司主张过要求开具离职证明；第二，彭竹梅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曾有单位有意向录用彭竹梅但因彭竹梅没有离职证明取消录用，彭竹梅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彭竹梅因没有离职证明而产生了实际损失；第三，彭竹梅曾在一审庭审中表示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因为家中有事没有找工作，构成自认。综合以上情形，彭竹梅上诉主张要求英浦公司支付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未出具离职证明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竹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彭竹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