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源市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三道河镇三道河子村。法定代表人温树，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该镇政府工作人员，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添智，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军，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凌源市。原审被告凌源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凌源市东城街道办事处木兰山路5号。法定代表人王树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学铭，凌源市司法局公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书凌，男，1961年2月10日出生，回族，该局局长助理，住凌源市。原审被告凌源市三道河子镇大甸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凌源市三道河子镇大甸子村。法定代表人王丽华，村主任。上诉人凌源市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军、原审被告凌源市自然资源局、凌源市三道河子镇大甸子村民委员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凌源市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温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张添智，被上诉人王国军，原审被告凌源市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学铭、尹书凌，原审被告凌源市三道河子镇大甸子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22日13时许，原告因家中饲养的小猫走失，在寻找过程中，走到大甸子村白杖子组路边的一用于灌溉的水井井盖上时，井盖（水泥捣制的）突然破碎，原告不慎入井内摔伤，同行的出租车司机吴玉环发现后，急忙呼喊人员救援，闻讯赶来的张洪亮夫妇等人将原告从井中救出后，并用自家车辆将原告送到凌源市中心医院救治。原告被确诊为：左侧第4-10、12肋骨骨折、双侧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盆腔积液、左侧背部软组织挫伤、右侧下眼睑处软组织挫擦伤、腰1、2、3左侧横突骨折，住院治疗14天。2019年10月30日，经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左侧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用为16,000元、误工费符合150日、护理期符合60日、营养期符合60日。原告需要对其母亲王春淑（1947年8月3日出生）赡养，王春淑共有王国军和王国印、王国权、王国凤等4名子女。另查明，致原告摔伤的水井位于大甸子村，该水井系在凌源市河子镇）土地整理项目中所建，水井的井体用混凝土浇筑，井口由水泥板密封覆盖，水井采用开放式管理模式，四周没有设置警示标识和隔离等设施。而凌源市土地整理项目由凌源市土地整理中心委托北煤公司施工完成，2010年11月25日，北煤公司（移交方）与三道河子乡政府（接交方）签订《财产移交书》，北煤公司将该土地整理项目资产设备（含大口井、机电井17眼，井房17座等）移交给三道河子乡政府所有、管理和使用。其中，《财产移交书》第2条约定：“财产移交自移交方与接交方签字后生效。自移交之日起，财产的所有权归承接方所有，其相应的管理责任也由承接方承担，移交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致原告受到伤害的水井应为地下设施。关于该水井的管理人暨承担责任的主体：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水井是北煤公司在凌源市土地整理项目中施工完成后，于2010年11月25日移交给三道河子镇政府所有、管理和使用至今，因三道河子镇政府对所承接的土地整理项目资产未移交给大甸子村委会等其他责任主体，故三道河子镇政府应为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而被告自然资源局、大甸子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自然资源局和大甸子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关于责任的承担：涉案的井口虽然由水泥板密封覆盖，但管理者未对该井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识，也未采取隔离等措施，只是采取开放的管理模式，按照常理，一般人们会认为用水泥制作井盖是可以承载人、畜等一般重量，是不会存在一般危险的，原告在寻找自家小猫时无意中到井盖上行走，本身并无明显过错，而被告三道河子镇政府未举证证明已尽到管理职责，故被告三道河子镇政府应当对原告承担侵权责任（90%）；但原告作为成年人，对于到井盖行走可能存在的危险性应当预见，因相信井盖的安全而没有遇见，其自身亦存在相应的过错，应当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自担10%。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可能发生的危险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对于被告辩解原告去井盖上破坏公物及自己应该为自己的故意行为负责的辩解意见，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61,332.79元；2.误工费：原告于2018年11月22日受伤住院治疗，2019年10月30日定残，其误工日期共计342天，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42天×37342元/年÷365天/年=34,988.9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4天=700元；4.营养费：按照鉴定60日的意见，为60天×50元=3,000元；5.护理费：根据60日护理期的鉴定意见，护理费为60天×52707元/年÷365天/年=8,664.16元；6.交通费：根据原告伤情、就医等情况,酌定支持500元；7.残疾赔偿金：37342元/年×20年×10%=74,68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受伤的实际状况，酌定支持1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常住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26448元/年×8年×10%÷4=5,289.6元；10.后续治疗费：16,000元。合计2,115,159.4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凌源市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国军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15,159.49元的90%，即193,643.54元；二、驳回原告王国军对被告凌源市自然资源局、凌源市三道河子镇大甸子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6元、鉴定费2440元、合计3216元，由被告凌源市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凌源市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一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应当承担责任比例的判定显失公平。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可以预见到危险，应承担70%以上责任。二是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凌源市自然资源局不是适格责任主体的事实认定错误。三是一审法院未追加北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国军答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凌源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答辨人早在2010年就将土地整理项目移交，我单位没有管护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凌源市三道河子镇大甸子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大井虽然坐落在我们村，但是我们没有收到任何移交手续，不归我们村管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诊断书、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医疗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照片、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朝国土资发（2010）466号文件》、《中标通知书》、《土地整理项目委托合同》、《土地开发整理工程承包合同书》、《财产移交书》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依据原审被告凌源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相应证据可以认定涉案水井系在凌源市河子镇）土地整理项目中所建，于2010年11月25日移交给三道河子镇政府所有、管理和使用至今，故上诉人凌源市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作为涉案水井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北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程序违法问题。经审查，一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追加当事人申请，且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故原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比例划分问题。上诉人作为涉案水井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未对该井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识，未采取隔离等措施，亦未举证证明已尽到管理职责，且原审法院考虑被上诉人对于到井盖行走可能存在的危险性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适当减轻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酌定上诉人承担9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3元，由上诉人凌源市三道河子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义审判员  吴 鹏审判员  李 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