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江淮炉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工业新区纬七路（永怀东路41号）。法定代表人：徐士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茂，江苏古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靠华，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东，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思聪，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淮安江淮炉料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江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靠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陈树茂、被上诉人马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自担本起事故7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72566.82元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导致判决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认定马靠华事故当日当班为配料工，余某,4系中频炉头工错误。事实是马靠华在事发当日和余某,4都是炉头工。马靠华在一审庭审时陈述：事发当天是当班人员，是烧炉子的炉头工，边配料，边烧炉。后怕承担责任，又改口说自己是配料协助炉头工。2、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认为马靠华从事的工种非中频炉炉头工，上诉人作为生产企业对生产设备的安全负有监督管理责任，马靠华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上诉人的生产设备中频炉爆炸被烧伤，上诉人作为雇主，应对马靠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上述认定不是事实，也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既然认定双方系雇佣关系，就不应按劳动关系要求上诉人作为生产企业对生产设备的安全负有监督和管理责任，并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马靠华作为提供劳务者，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应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3、本案中，马靠华及案外人炉头工余某,4违反操作规程，两人均存在重大过失，马靠华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理由如下：第一，马靠华在发生事故当日，从事中频炉炉头工岗位，但其未能坚守岗位，而是离开炉头很长时间与别人聊天，导致炉内液体温度过高而没有出炉，直接将耐火层及感应线圈烧坏，使冷却水与炉内液体交汇，导致冷却水遇高温膨胀发生爆炸，产生的高温气浪将马靠华灼伤，其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第二，马靠华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其已发现中频炉异常情况后，因其想终止事故才受到伤害，与事实不符。马靠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也证明其擅自离岗，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第三，马靠华在发生险情后，没有立即撤离现场或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和避免事故发生，是发生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第四，马靠华从上诉人处领取了防护眼镜、防护手套、防护头盔等安全防护用品，在事故发生之日没有安全佩戴，导致自身损害后果的扩大，也是其承担责任的重要原因。马靠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靠华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23452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490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15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115元，合计588297.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0日晚8时30分，马靠华到江淮公司上班。当班的工友有：朱亚勤、余某,4、申知虎等人。马靠华当班负责用叉车将配料送到炉头，余某,4系中频炉炉头工，朱亚勤负责中频炉退水。2018年7月1日5时许，余某,4、朱亚勤及马靠华在发现中频炉异常后离开，随即中频炉发生了爆炸，马靠华在中频炉爆炸中被烧伤。马靠华受伤后，被送往淮安市淮安医院抢救，后转至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8月8日，马靠华经治疗后出院，共住院38天。江淮公司为马靠华支付了医疗费83853.02元、烧伤面罩费13800元、护理费6295元、住院伙食费5850元、住宿费1390元，合计111188.02元。此外，江淮公司还支付给马靠华赔偿款15000元。2019年5月13日，马靠华诉至原审法院。2019年7月1日，原审法院委托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马靠华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7月18日，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淮二院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伤残程度鉴定：被鉴定人马靠华此次损伤致全身多处20%二三度烧伤并遗留面部色素显著异常累计达面部面积的80%以上、双手功能障碍相当于手功能丧失分值60分以上（不足90分）已分别构成六级伤残、七级伤残；2．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被鉴定人马靠华此次损伤的误工期按120日计算为宜；护理期按60日计算为宜；营养期按60日计算为宜。3．后续疤痕修复费用评定：被鉴定人马靠华此次损伤致全身多处20%二三度烧伤，遗留面部及双手多处瘢痕形成。目前被鉴定人病情已基本稳定，无需后续治疗。马靠华为此支出鉴定费3115元。江淮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中马靠华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进行鉴定。2019年9月25日，原审法院委托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马靠华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1月7日，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省人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马靠华外伤后，面部片状细小疤痕形成达80%以上，构成六级伤残；皮肤疤痕形成达体表面积4%，构成十级伤残；手功能丧失达15分，构成十级伤残。江淮公司支付了该鉴定费用。原审另查明，2010年9月14日，马靠华经人介绍到江淮公司从事叉车工种即配料员，其收入不固定。2018年2月1日，江淮公司作为甲方与马靠华作为乙方签订《劳务合同书》，协议约定的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马靠华受伤前，依靠其扶养的被扶养人有：母亲许大朋（1935年5月9日出生），父亲马得书已去世。马靠华共有兄妹四人：马月付、马靠梅、马靠华、马月福。2019年3月12日，马靠华向淮安市淮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与江淮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4月24日，马靠华又向淮安市淮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撤回申请。同日，淮安市淮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淮安劳人仲案字[2019]第37号《仲裁决定书》：准许申请人马靠华撤回仲裁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马靠华在江淮公司务工，因双方签订的是《劳务合同书》，而马靠华在向淮安市淮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劳动关系后又撤回申请，马靠华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江淮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故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马靠华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江淮公司的生产设备中频炉爆炸被烧伤，江淮公司作为雇主，依法应当对马靠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江淮公司认为马靠华在中频炉爆炸中应当负有80%-90%责任的抗辩，因马靠华从事的工种非中频炉炉头工，江淮公司作为生产企业对生产设备的安全负有监督和管理责任，涉案中频炉爆炸的事故原因未经有关部门检测确定，江淮公司即自行认为马靠华负有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故对江淮公司该抗辩，不予采纳。关于马靠华在本起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依据马靠华提供的出院记录，江淮公司提供的用药清单、出院记录、江苏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金额10元、江苏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金额83843.02元、可塑性烧伤透明面罩费用13800元等证据，经审查，确认医疗费用97653.02元（系江淮公司垫付）；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马靠华住院天数38天，按目前本地执行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人每天50元计算，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按住院38天×50元/天）；3．营养费：依据马靠华的伤情及本案实际，酌定营养费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其伤后所需要的营养期限60日，确认营养费1800元（按30元／天×60天）；4．误工费：因马靠华受伤前在江淮公司做工，非固定收入，考虑到马靠华受伤后的误工损失确实存在，确定以2018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为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结合司法鉴定其伤后误工期限120日，确认误工费15517.8元（按47200元／年÷365天×120天）；5．护理费：依据马靠华的损伤情况，按本地一般护工护理费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马靠华所需的护理期限60日，确认护理费6000元（按100元/天×60天）；6．残疾赔偿金：因马靠华受伤前在江淮公司做工，其收入高于当地农村普通居民，马靠华以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为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符合有关规定。依据有关司法解释规定，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结合其损伤程度构成一个六级伤残、二个十级伤残，确认残疾赔偿金490880元[按47200元／年×20年×级差(50+1+1)%）]；7．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有关规定，依靠马靠华扶养的被扶养人有权向江淮公司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权利。因马靠华在城镇务工多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来确定。马靠华受伤前，依靠其扶养的被扶养人有其母亲许大朋（1935年5月9日出生），结合被扶养人需要扶养的年限及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19150.3元(按29462元/年×5年×52%÷4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马靠华的损伤程度一个伤残六级、二个伤残十级的损害后果，结合相关规定，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26000元；9．交通费：马靠华虽没有提供相关支出票据，但结合其住院的实际情况，酌情确认交通费损失500元；10．鉴定费：依据马靠华提供的鉴定费支出票据，确认鉴定费损失3115元（马靠华支付）。综上，马靠华上述合理损失：医疗费用97653.02元（江淮公司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5517.8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490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15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6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115元，合计662516.12元；扣除江淮公司已为马靠华垫付赔偿的费用126188.02元（医疗费83853.02元+烧伤面罩费13800元+护理费6295元+住院伙食费5850元+住宿费1390元+赔偿款15000元），由江淮公司再赔偿马靠华损失536328.1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江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马靠华各项损失536328.1元；二、驳回马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82元，由马靠华负担519元，江淮公司负担916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证人余某,4、徐某,4到庭作证，余某,4陈述：其与马靠华、朱亚勤、申知虎、付元明事发时当班，自己负责下料，马靠华负责开机和铲炉子，是当班炉头工，另外三个人负责退水，上述工作都是公司负责技术和安全管理的负责人徐某,4安排的。当晚由于天气热，自己与马靠华等三人一起到离炉头12米左右的窗口电风下面吹风聊天，当时三人都未佩戴头盔、护目镜、手套，离开炉头时间大约20分钟。平时一炉料烧50分钟左右，涉案的一炉料烧了一个多小时仍未排水，出水之后就爆炸了。公司虽然发放了手套、头盔、防护镜等防护用品，但因天热戴不住。平时由公司负责人负责检查，公司没有对员工进行专门培训，仅在车间现场或食堂对员工进行业务指导及安全教育，公司要求员工不准穿短袖短裤，工作时要求佩戴头盔、手套等。徐某,4陈述：其在公司负责生产、安全技术管理，2018年6月30日晚上当班工人都是其安排的，马靠华是负责烧炉子的炉头工，余某,4负责下料，朱亚勤、付元明、申知虎负责退水，因马靠华进公司较早，之前就安排过马靠华做炉头工，炉头工主要负责机械、水、电、炉体检查、金属温度、炉衬、清炉等工作。公司平时的安全教育及业务培训主要是在食堂及车间现场进行，生产记录由马靠华负责，当晚涉案的中频炉安全控制检查由炉头工马靠华负责。因中频炉不是特种设备，操作的炉头工不需要相应的资质。公司为每个工人配备了头盔、手套、胶鞋、工作服、护目镜等，要求上班时必须佩戴，事发当天上班时检查了，中途没有检查。上诉人对余某,4、徐某,4的证词质证认为，余某,4的证词可以证明马靠华当晚是炉头工，负责关机、开机、温度控制等。另外，马靠华在当天晚上有与其他工友聊天约二十多分钟的事实。余某,4陈述中频炉发生异常之后很快就发生爆炸不符合事实，其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陈述是与马靠华继续聊天，马靠华当日没有穿戴相关防护用品。徐某,4的证词也可以证明马靠华当日晚上是炉头工，以前马靠华也多次做炉头工，熟悉炉头工的相关操作流程，并接受了现场指导和培训。被上诉人马靠华对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词质证认为，两个证人的证言明显造假，而且事先串通，余某,4明明是当天的炉头工，一审庭审中可以证实其就是炉头工，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否定公司有培训与安全教育，而刚刚在法庭上陈述公司有培训、安全教育指导，且与证人徐某,4的证言完全一致，两人明显是串通的。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供的朱亚勤的证言，其明确余某,4是烧炉子的炉头工，马靠华是开叉车的配料工。二审庭审中，证人葛恒清作为淮阴师范学院从事电器工程及其自动化控制专业的教师，受上诉人的委托对涉案中频炉的炉体结构及工作原理、涉案事故爆炸的原因进行分析说明，并接受各方的质询。葛恒清陈述：其接受上诉人的委托后，查阅了公安机关对目击证人的询问笔录，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调阅了相关产品资料，通过上诉人获取了所有事发经过的相关信息。其认为涉案中频炉可能爆炸起因分三种。1、炉水溢出引发爆炸。2、炉底、炉衬化穿引发爆炸。3、炉料掺杂引发爆炸。如在炉料中掺杂炸弹、油桶、密闭容器等引发爆炸，根据该车间从2018年6月30日晚上20:30至次日凌晨五时许爆炸前，一直进行正常的熔炼生产，厂家提供爆炸的熔炼炉每炉额定容量是两吨，上诉人正常都是按照一吨左右进行生产，炉水溢面距炉口有30公分左右的距离，且目击者余某,4的询问笔录未反应有炉水过多，或者溢出现象，据此可以排除因炉水溢出引发爆炸的可能。据上诉人提供的信息资料及原料产品材料，证明该炉炉料均为符合国家标准的炉料产品，且为室内储藏，据此可以排除炉料掺杂引发的爆炸。据上诉人提供的信息，正常炉量的炉料是1:1的铁和铝，大概加热好是45分钟左右，可使常温炉料温度上升到1200°左右，据余某,4笔录：朱亚勤说这炉怎么那么慢。马靠华说：可能是这个炉子没有清洗。可以推定爆炸的炉料此时已经加热超过45分钟，按照正常炉温升高，此时炉膛温度应当超过1200°，此时并没有引发操作人员警觉，仍然继续聊天直到发生爆炸，根据中频炉正常生产炉料是1200°/45分钟，约等于26.7°/每分钟，炉温升高到石英砂炉衬化穿温度1700°需要的时间是约等于64分钟。可见当中频炉持续加热超过64分钟后，炉膛温度将逐渐升高并超过1700°，如果不及时停机仍然继续加热，将导致炉水温度继续升高，过高的炉膛温度会导致爆炸。涉案事故不是炉垢导致的爆炸，因为炉垢仅是对温度上升有影响。中频炉生产要求操作人员在生产过程中要密切观察，因为该炉没有达到自动化操作的程度，如果生产中出现炉温过高，应当切断电源。上诉人对葛恒清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葛恒清的证词质证认为，葛恒清不是鉴定人员，也没有相关的鉴定资质，其得出的鉴定意见仅是来源于不全面的相关言辞证据，其分析也是不全面的，而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专家证人关于涉案中频炉工作原理及事故成因分析的认证意见：因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不是人民法院委托的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工作人员，证人也未提供与涉案中频炉专业相关的资质证书，且其发表的意见也是依据上诉人的陈述及相关言词证据，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不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江淮公司与马靠华签订了《劳务合同书》，双方对形成雇佣关系均无异议。马靠华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上诉人江淮公司主张马靠华在事故当晚从事中频炉炉头工岗位，没有按公司规章制度履行职责，当中频炉出现异常后，未采取切断电源等措施避免事故发生，其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江淮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二审庭审中提供余某,4、徐某,4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因马靠华对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且两位证人现均在上诉人单位工作，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明效力较低，并与公安机关在事故发生后对当晚当班人员的询问笔录相矛盾，故上诉人主张马靠华系事故当晚的炉头工依据不足，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马靠华作为上诉人单位的老员工，其也认可在公司人手不够时，会安排其协助炉头工工作，故事故前马靠华在发现中频炉出现异常后，上到炉头上察看情况，其系在协助炉头工工作时，因涉案中频炉爆炸时受伤。上诉人江淮公司没有对员工进行正规的岗位专业培训和安全教育，放松对夜班工人履职及穿戴防护用品情况进行督促检查，应对涉案中频炉爆炸造成马靠华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马靠华在工作期间，没有严格按照公司规定佩带防护用品，对损失扩大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酌定由江淮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马靠华自担20%的责任。本院对马靠华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97653.02元（系江淮公司垫付）；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38天×50元/天）；3．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4．误工费：15517.8元（47200元／年÷365天×120天）；5．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6．残疾赔偿金：490880元[47200元／年×20年×级差(50+1+1)%）]；7．被扶养人生活费：19150.3元(29462元/年×5年×52%÷4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6000元；9．交通费：酌定500元；10．鉴定费：3115元（马靠华支付）。综上，马靠华的各项损失合计662516.12元。江淮公司应赔偿马靠华的损失530012.90（662516.12*80%）元，扣除江淮公司已为马靠华垫付赔偿的费用126188.02元（医疗费83853.02元+烧伤面罩费13800元+护理费6295元+住院伙食费5850元+住宿费1390元+赔偿款15000元），由江淮公司再赔偿403824.88（530012.90-126188.02）元。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二、淮安江淮炉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马靠华各项损失403824.88元；三、驳回马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82元，由马靠华负担1936.4元，江淮公司负担774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元，由马靠华负担323元，江淮公司负担12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东 新审 判 员 张 兆 宇审 判 员 马 作 彪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黄  忠书 记 员 呼延嫄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