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朝阳，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华升富士达电梯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倩，北京道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彬，男，199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捷科智诚科技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址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育龙家园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忠路西侧育龙家园小区11号物业楼内。法定代表人：刘宪忠，董事长。上诉人程朝阳因与被上诉人李彬、北京育龙家园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育龙家园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5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朝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程朝阳不承担医疗费（医保部分）、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中不合理部分，判决育龙家园公司依据过错比例原则与其共同承担上述费用，诉讼费由李彬、育龙家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程朝阳主张李彬、育龙家园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李彬退还已领取的医疗费属于故意扩大损害，该部分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关费用认定均与事实不符。李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育龙家园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程朝阳给付李彬医药费1886.51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误工费11327.29元，护理费10500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伤残赔偿金135980元，鉴定费用4350元，以上费用合计189943.8元；2.本案诉讼费由程朝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朝阳系北京市大兴区育龙家园28号楼3单元502室产权人，王某与李彬系大学同学，一同租住在上述房屋内。2018年11月25日，李彬因摔伤致胸背部疼痛前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接受治疗，后于2018年11月26日转院至北京朝阳急救抢救中心接受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14日出院。受伤期间程朝阳支付支具费用4000元，护理费2560元、伙食费400元，医疗费110103.22元，李彬支付医疗费873.28元。关于摔伤原因，李彬主张系程朝阳于2018年11月25日上午要求李彬与王某帮助其搬柜子，李彬在为程朝阳搬柜子的过程中摔伤，并提供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进行佐证。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2018年11月26日周六上午，程朝阳来敲我和李彬的房门，让我们帮他把柜子搬到楼下，从五楼搬到一楼，我抬着柜子的一侧在下方，李彬还有程朝阳抬着柜子的另一侧在上方，搬至一楼拐角处，程朝阳放手，我和李彬向下走了一个台阶，李彬摔倒了，柜子直接砸到了李彬的胸口，李彬当时就起不来了，我和程朝阳把柜子搬到一楼之后，返回去看李彬，就把李彬送到了同仁医院。”李彬与程朝阳、程朝阳妻子等人手机录音中，程朝阳妻子有如下表述：“虽然他让你去做，但是这件事你已经去做了，那么就是三七分……如果要是雇佣关系的话，他找一个搬家公司，根本就不涉及到这么多赔偿的事，就是因为他没有找正规的搬家公司，所以说我们才会承担这么多的医疗费也好，所以说才导致这个结果。”程朝阳则称对李彬受伤原因不清楚，同时提交与育龙家园公司的谈话录音、与李彬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谈话录音、李彬摔伤处楼梯地砖照片等，证明李彬摔伤系因楼梯地砖脱落，与程朝阳无关。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程朝阳申请，一审法院追加育龙家园公司为被告。育龙公司对程朝阳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中，经李彬申请，通过摇号确定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李彬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李彬的伤残程度属十级（致残率10%）。2.被鉴定人李彬的护理期限可考虑为60-90日。3.被鉴定人李彬的营养期限可考虑为60-90日。李彬提供北京同仁医院病历、费用清单及票据、北京朝阳急诊中心住院病历、医疗费用清单及票据、交通票据、鉴定费发票、医院诊断（休假）证明、劳动合同、收入证明、收入减少证明、纳税记录、社保记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其各类损失。程朝阳提供医疗费票据、签购单、收据等证据证明其垫付费用情况。育龙家园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李彬另称程朝阳妻子用曾用李彬个人的社保账户报销70000余元，但李彬认为其受伤属于第三人侵权，不属于医保的范围，未免不当报销导致法律责任，其在出院之后，依法办理了相关退费手续，同时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专用票据以佐证其退回住院费70071.97元。关于本案中涉及育龙家园公司的问题，李彬认为其受伤是否由瓷砖脱落导致应由程朝阳与育龙家园公司另行解决，其坚持以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要求程朝阳承担责任，如果法院判决程朝阳、育龙家园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李彬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所谓义务帮工，一般指帮工人无偿、自愿、短期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并未为被帮工人明确拒绝而发生的一种民事法律关系。结合李彬提交的录音证据、程朝阳在李彬住院前期为其垫付医疗费、王某的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李彬系帮程朝阳搬运柜子过程中受伤，二人之间存在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程朝阳应当对李彬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程朝阳辩称李彬系因瓷砖脱落导致受伤，法院认为，鉴于李彬坚持以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起诉程朝阳，程朝阳要求育龙家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程朝阳可另行向育龙家园公司主张权利。关于李彬主张的各类损失，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李彬、程朝阳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经核算，其实际医疗费损失为110976.5元，其中程朝阳支付医疗费110103.22元，李彬支付医疗费873.28元。2.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并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李彬主张扣除程朝阳在住院期间垫付的共计20天的2560元护理费，出院后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计算70天的护理费，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势必造成其精神损害，但其主张数额偏高，法院依法予以调整。4.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李彬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5.交通费，法院根据李彬住院的实际情况依法酌定为2000元。6.误工费，根据李彬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收入减少证明、个人收入证明、工资明细清单、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出院记录，李彬主张误工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7.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结合李彬的住院天数，根据鉴定意见以及李彬伤残情况，李彬主张数额合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李彬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10976.5元、护理费13060元、误工费11327.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35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00元，合计297593.79元。扣除程朝阳已经垫付的费用117063.22元（包括医疗费110103.2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00元，护理费2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程朝阳应支付李彬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80530.57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判决：一、程朝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彬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80530.57元；二、驳回李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根据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程朝阳本人的陈述、事发后程朝阳及其家属在李彬就医过程中的行为可以认定李彬与程朝阳成立义务帮工关系，李彬系帮工人，程朝阳系被帮工人，李彬在应程朝阳请求为程朝阳提供义务帮工的过程中受伤。现李彬以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案由提起诉讼，要求程朝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李彬因本次事件所受人身损害经司法鉴定已经构成伤残程度十级，李彬就其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请求亦已提供了病历、费用清单及对应票据进行佐证，一审法院审查后对李彬的合理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程朝阳与育龙家园公司在本次事件中是否应分担责任，可依法另案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1元，由程朝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