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法定代表人：李事成，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君君，男，1974年3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上诉人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君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6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覃君君将取得的不当得利共计人民币23520元（6820元+16700元）返还给深眸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覃君君于2019年6月25日入职深眸公司。在深眸公司工作期间，一直从事市场销售的工作，担任市场部副总裁一职。2019年10月30日，深眸公司通知覃君君以其在外兼职、学历造假、职务侵占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11月18日，覃君君向长沙市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深眸公司支付工资、加班工资、差旅费、解聘补偿工资等共计71061元。经长沙市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双方于2019年12月21日达成协议：1、深眸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支付覃君君各项费用共计15000元；2、此事至此终结，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终止，覃君君就劳动争议事宜不再向深眸公司以任何形式主张权利，覃君君承诺从即日起不在网络上发表任何有损公司声誉的文章，否则深眸公司有权追究覃君君的法律责任。覃君君自愿放弃其他权利，双方从此不再存在任何争议。深眸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第七条（一）项规定，报销人员（除包干制外）必须取得相应的合法票据（相关规定见发票管理规定），且发票背面有经办人签名。在实际运行过程中，该公司员工出差的差旅费按不同标准实行包干制，市场副总裁的每天住宿标准为320元、伙食标准为130元。只要不超过标准即可用发票报销差旅费。2019年国庆期间深眸公司需要聘请兼职人员在各大城市发放广告单推销产品，要求本公司员工聘请临时人员从事该项工作，临时人员的工作按天计酬。10月9日，覃君君以其在该期间聘请了四名临时人员在杭州、南昌等地推销产品为由，向深眸公司报销差旅费8000元。该差旅费报销单载明出差人覃君君（带兼职人员）、出差事由为招商、报销项目为人工工资及补助、四名临时人员的名字及报销金额。在报销时该单据未附车船票及住宿费发票。另从2019年7月至10月期间，覃君君用“石门县竹雅香土菜馆”开具的50元定额发票作为报账凭证，在经过深眸公司当时的主管领导审核同意后，报销了差旅费16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深眸公司以覃君君虚报差旅费、侵害了公司财产权利为由要求其返还财产，故本案的案由应当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财产损害赔偿应当具备四个要素，即行为人有损害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给相对人造成了损失、损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深眸公司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有两项，第一项事实是覃君君在2019年国庆期间报销8000元差旅费用于四名兼职人员，没有要求依据实际开销凭证来报销，而是按照人数及出差天数报销，从提供的音频资料等证据来看，可以确定至少存在三名兼职人员，不排除存在四名兼职人员的可能。根据深眸公司的报销制度，覃君君是按照人头标准进行报销，也即按照深眸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第七条规定的“包干制”来报销。第二项事实是关于覃君君拿“竹雅香土菜馆”开具的16700元发票报销问题。覃君君依据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即包干制的规定，用上述发票报销差旅费并无过错。在没有证据证明覃君君另行重复报销差旅费的情形下，差旅费补助是出差后应当享有的权益。即使上述发票属于过期发票，但过期发票不属于虚假发票，对于报销发票是否过期的审查责任在于深眸公司的财务人员，深眸公司因没有尽审查义务而造成的后果应当由其自己承担。由此可见，覃君君作为深眸公司的员工，在为公司创造财富的同时，享有出差后获得补助的权利，同时按照深眸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报销差旅费，并提供了相应金额的发票，且报销经过深眸公司当时主管该项业务的领导同意，报销符合公司制度规定，不存在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覃君君的报销行为给深眸公司带来了损失。综上所述，深眸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覃君君存在损害公司财产利益的违法行为并存在损失，其起诉所主张的事实和证据明显不足，其应当依法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元，减半收取194元，由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深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深眸公司一审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明覃君君虚报开支，一审判决仍认定深眸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错误。2.覃君君所提交的企业财务管理办法无公司盖章且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在二审庭询中，深眸公司对于覃君君提交的《财务管理制度》三性表示认可，但认为实行包干制的支出也应当在包干限额内据实报销。覃君君辩称，深眸公司对外聘人员费用和业务人员出差费用实行包干制，一般不要求提供全部支出发票。覃君君报销的8000元外聘人员费用是按照公司事先确定的标准包干报销。另16700元餐饮发票是为了冲销包干支出，所以发票金额和实报包干费用数额之间存在差异，名目也不同，并不违反公司财务制度。请求驳回深眸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事实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经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认证如下：1.覃君君提交的报销清单，不能表明证据来源以及报销清单中哪些是用定额餐饮发票冲销的费用，本院不予采信。2.深眸公司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和差旅费报销单，不能与此前提交的16700元定额餐饮发票对应，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覃君君报销8000元外聘人员费用和使用16700元餐饮发票报销费用，是否属于违反单位财务制度虚报开出。按照深眸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规定，该公司在员工费用报销中存在包干制。在实际运行过程中，对员工出差的差旅费按不同标准实行包干报销。在2009年国庆期间开展的业务推广中，深眸公司事先明确了外聘人员250元/天的费用包干标准和由本公司员工经手的费用报销方式。覃君君在其所负责的业务推广片区，按照深眸公司的要求外聘4人进行业务推广，此后其按照公司制度及具体确定的报销方式、包干标准，经深眸公司相关负责人审批后报销费用，并未造成深眸公司利益损失，故深眸公司主张覃君君虚报外聘人员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深眸公司在一审中主张覃君君截留了应当支付给外聘人员的费用，亦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虽然覃君君使用餐饮发票向深眸公司报销了费用，但是，由于深眸公司对员工部分支出实行包干报销，因此覃君君主张该16700元定额发票系经相关负责人审批后，用于冲销其包干费用，而非在深眸公司报销餐饮费，具有一定合理性。深眸公司作为本案相关财务资料的持有者，因未提交该餐饮发票所对应的报销单或审批凭证，以证明覃君君报销的该部分支出确系利用餐饮费名目虚报开支，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深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元，由长沙深眸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科见审 判 员 孙孝明审 判 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柳 萌书 记 员 梅梦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