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茜，女，1982年7月29日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苏，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友慧，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和路36号15幢3598室，现经营地上海市静安区武定路458号12-13楼。法定代表人：孟志军，上海新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平，女，1977年10月27日生，上海新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宋茜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新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康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苏与被上诉人新康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茜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新康辉公司支付其2019年1月份工资差额11590元、2019年2月份工资差额27358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2969元。上诉事实及理由：依据宋茜与新康辉公司计调部主管的聊天记录，可以确定宋茜2019年1月份之前的绩效工资以每月利润的1.5%计算。而新康辉公司于2019年调整了薪资制度，该薪资制度导致宋茜的工资大幅度下降，2019年1月份和2月份分别减少了11590元和27358元。一审法院未审查宋茜2018年度工资报酬发放标准，即认定新康辉公司不应支付其2019年1月份与2月份的工资差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其次，新康辉公司实行的薪资制度未经民主程序制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宋茜也未收到任何相关书面通知。新康辉公司随意调整宋茜工资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宋茜以新康辉公司拖欠其工资报酬为由，与新康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新康辉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2969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宋茜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新康辉公司辩称，新康辉公司已于本案一审中提交了2018年薪资发放记录和调薪记录，可以证明宋茜2018年的工资情况与其银行卡收支记录相符，不存在差额。新康辉公司从未调整过薪资制度，宋茜是先接收员工手册然后入职，否则不会为其办理入职手续，宋茜当时即签收了2013版员工手册。新康辉公司于2017年对员工手册进行了改版，宋茜也予以签收。2018-2019年期间，新康辉公司没有对薪酬制度进行过调整，奖金制度也一直是按照公司经营状况发放，基本条件一直是劳动合同约定的与公司经营状况一致。新康辉公司对已经成文的制度无需因每入职一位员工就召开一次员工大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新康辉公司支付其2019年1月份工资差额11590元、2019年2月的工资差额27358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29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3日，宋茜入职新康辉公司。2014年7月1日，宋茜（乙方）与新康辉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2016年6月22日止，乙方在南京从事计调工作，劳动报酬为甲方按公司现行工资制度，确定乙方工资报酬为税前2200元/月，奖金按公司经营状况每月发放。2016年5月23日，双方续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6月23日至2018年6月22日。2018年6月1日，双方再次续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23日至2021年6月22日，其他条款仍按双方最初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执行。2018年1月，宋茜的基本工资调整为每月3500元。2019年4月10日，宋茜向新康辉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公司克扣劳动报酬，本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自即日起解除”。新康辉公司于次日收到该通知书。2019年4月11日，新康辉公司向宋茜出具《敦促及时返岗的通知》，载明：公司认为并不存在通知书中所说的“公司克扣劳动报酬”的行为。根据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您的税前工资3500元/月。公司也会根据员工的工作表现及经营状况向员工发放奖金（或有）。上述工资及奖金（或有）均按时发放，并无拖欠。请您接到本通知后及时返回工作岗位，若未能返回也未办理正常请假手续的，视为旷工行为。连续旷工二天，视为自动离职，当月累计旷工三天，亦视为自动离职。另查明，新康辉公司曾于2019年3月20日为宋茜出具一份收入证明，证明宋茜的月收入为8500元。2019年4月10日，宋茜与新康辉公司计调主任戴希芝谈话并录音，主要内容如下：宋茜称，19年1、2月份应该按照18年的奖金政策，利润1.5个点来发。公司说了不可能，其想尽快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戴希芝称：今年的指标调整，涨了很多。中间该争取也争取了。宋茜称：公司这种做法不合理。戴希芝称：你想好了我也拦不住。宋茜称：我想清楚了。2019年5月7日，宋茜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1021号仲裁裁决。宋茜后向法院起诉。一审中，宋茜出示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南京银行对账单，并称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中南京易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及南京银行交易明细中喻晓、沈乾乾的汇款均系其工资收入，以此证明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4265.74元。上述银行交易明细表反映，2019年3月1日，沈乾乾向宋茜汇款4310元；2019年3月25日，喻晓向宋茜汇款4192元。宋茜认为此两笔汇款系新康辉公司分别向其发放的2019年1月和2月奖金。宋茜另出示其依据2018年奖金计算方式计算的奖金数额，2019年1月奖金为15900元，差额为11590元；2019年2月奖金为32550元，差额为27358元。宋茜称，每年春节前，部门领导会告知员工今年工资奖金如何分配发放，2019年1月底告知2019年奖金计算规则。新康辉公司称，喻晓是其股东，负责宋茜所经办的项目；沈乾乾是其南京办事处员工。新康辉公司同时否认喻晓、沈乾乾的汇款是宋茜的工资收入。新康辉公司提交宋茜的工资条载明，宋茜2019年1月、2月基本工资均为3500元；1月份应发工资为4280元，扣除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550.15元后，实发工资为3729.85元；2月份应发工资为3732.5元，扣除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550.15元后实发工资为3182.35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双方当事人已约定奖金按公司经营状况每月发放。宋茜称，新康辉公司在每年春节前确定并告知当年奖金计算规则，新康辉公司部门领导在2019年1月底告知2019年奖金计算规则。宋茜于本案中主张的奖金差额，是其本人依据2018年奖金发放规则计算所得。而根据双方的约定，新康辉公司可以根据其经营状况，调整奖金发放计算规则。因奖金发放计算规则调整导致宋茜奖金减少，没有违反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其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新康辉公司虽曾为宋茜出具一份收入证明，载明宋茜月收入为8500元。但宋茜未举证证明新康辉公司实际每月按此数额发放其工资、奖金，故对新康辉公司称该工资证明系其为宋茜购房出具的意见，予以采纳。因宋茜既未举证证明新康辉公司的2019年奖金计算规则与2018年相同，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为新康辉公司完成利润的具体数额，故对宋茜主张新康辉公司应发放其2019年1月及2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新康辉公司未克扣宋茜工资，宋茜以此为由主动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并据此主张新康辉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不符合用人单位应予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故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宋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续订劳动合同通知书、敦促及时返岗的通知、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南京银行对账单、工资条、录音文字记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1021号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新康辉公司是否欠付宋茜2019年1月和2月的工资；二、新康辉公司是否应支付宋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即新康辉公司是否欠付宋茜2019年1月和2月的工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查，双方于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宋茜的奖金按公司经营状况以及其工作表现按月发放。该项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宋茜于本案中主张新康辉公司应按2018年度的标准计发其2019年1月和2月的绩效奖金，与上述约定不符，亦无其他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宋茜还以新康辉公司为其出具的收入证明为据，主张新康辉公司亦欠付其2019年1月和2月的工资。经本院审查，该收入证明中载明此证明仅供购房申请办理银行贷款之用，它用无效。新康辉公司于本案二审中也称是应宋茜购房需求而为其出具此份证明。宋茜于本案二审中亦明确其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获取的月工资即为上述收入证明中载明的8500元，故对其此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宋茜上诉主张以其2018年度的标准计付其2019年1月和2月的工资差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即新康辉公司是否应支付宋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宋茜单方提出与新康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其未能举证证明新康辉公司具有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故对其主张新康辉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宋茜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民审判员 陆红霞审判员 吴晓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