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芹，女，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花，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琴，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法，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影，江苏张院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玉芹因与被上诉人王利法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玉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花、高琴，被上诉人王利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王利法返还赵玉芹不当得利4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王利法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有遗漏。一、一审认定赵玉芹夫妻胁迫王利法写收据、还款计划、情况说明事实错误。赵玉芹与王利法于2015年建立婚外情关系，王利法当时系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业务员，说服赵玉芹将余钱购买保险理财，故赵玉芹于2015年12月28日起陆续购买理财保险5份，后王利法又称，在原保险的基础上可以增加投资，利息比银行高，而且随时可取现，故赵玉芹先后分三次将40万元现金交付给王利法，让王利法代为购买保险理财产品。2018年2月13日，赵玉芹丈夫出狱后，赵玉芹准备将案涉款项取出给丈夫做生意，大约在2018年3月，赵玉芹夫妻俩前往王利法工作的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柜台取现时才得知根本没有这笔存款。后赵玉芹在保险公司打电话与王利法核实，王利法一直逃避不愿出面解释。随后在2018年3月16日，赵玉芹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后判刑10个月，于2019年1月出狱。赵玉芹于2019年3月13日找到王利法，要求返还案涉款项，王利法称没有钱，赵玉芹与其丈夫要求其出具凭证，故王利法自行写下了收据、还款计划、情况说明，后赵玉芹丈夫对王利法欺骗赵玉芹的这种行为非常气愤，主动拨打葛塘派出所值班电话要求处理。如果赵玉芹夫妻俩胁迫王利法，还主动打电话报警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更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二、一审判决认定王利法18万元不当得利款用于为赵玉芹缴纳房租的事实错误。赵玉芹有20万元存在其姐夫石卫国名下，因存款到期，石卫国打电话问赵玉芹是否续存，通话时王利法在场，王利法再次说服赵玉芹把钱取出放在保险理财账户里。2017年9月29日赵玉芹从石卫国处将本息合计21万余元现金取回，其中18万元现金给付王利法用于存放保险账户理财，剩余3余万元现金留作自用。王利法在庭审中及2019年3月13日葛塘派出所均认可18万元系赵玉芹交给其购买保险理财产品。后王利法在庭审中陈述18万元用于为赵玉芹缴纳2016年底至2018年2月份的房租。2017年9月29、30日赵玉芹给付的钱才进入王利法的账户，那么2016年底到2017年9月王利法是如何垫付每月房租的（2.3万元或2.4万元），王利法的收入每月大约四五千元，除去其妻子和女儿的日常生活开销，其根本不具备垫付租金的能力，而赵玉芹当时经营浴室，经营状况较好，每天都有几万元的营业收入，赵玉芹没有必要让一个连自己基本生活都无法保障的王利法垫付租金长达10个月。另外，赵玉芹经营场所与出租方居委会的合同约定每年租金28万元，实际是每月10日预付下月租金，如果按照王利法陈述，其为赵玉芹交纳租金从2016年底至2018年2月，至少14个月，房屋租金应该是30余万元而非18万元。因赵玉芹小学文化，识字不多，去银行填写单据经常发生错误，又因当时双方系情人关系，故将现金交给王利法，请其到紫金农商银行代为填写单据、代为缴纳租金，赵玉芹多次委托王利法填写单据，但并不能仅凭代为填写的单据就认定租金是由王利法缴纳的。故王利法在一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无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对王利法的10万元不当得利款用途认定不清及抵扣48635元事实认定错误，王利法有盗用赵玉芹账户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王利法从赵玉芹处取得10万元不当得利款，判决书第3页第13行载明“她还给过我一笔10万元，这10万元是存到保险公司用的，买的是中国人寿的理财保险”，判决书第3页倒数5行载明“还有十万元就是我和赵玉芹出来玩还有打牌的时候用的了”，王利法一种说法10万元用于给上诉人购买理财保险，另一说法10万元用于日常赌博，前后陈述矛盾。10万元存入保险理财账户，非经赵玉芹解除保险合同或退保，账户内的钱是无法动用的，不能随时拿来作为赌博之用。王利法多次盗刷赵玉芹的信用卡，有时也借现金，王利法合计转账的48365元从转账的金额可以看出与本案40万元保险理财款无关。2018年1月5日王利法刷赵玉芹建设银行信用卡16000元，于2018年1月6日通过光大银行归还赵玉芹，同时备注系归还赵玉芹还款。2018年2月9日王利法刷赵玉芹建设银行信用卡15000元，于当日归还，同时备注系归还赵玉芹还款。一审时王利法提交其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流水一份，该份书面证据载明2018年4月26曰王利法通过信用卡转至赵玉芹支付宝账户3903.90元，而赵玉芹于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在镇江女子监狱服刑，不可能操作个人支付宝账户。王利法利用其与赵玉芹的情人关系长期刷赵玉芹的信用卡，在赵玉芹服刑期间盗用赵玉芹支付宝进行日常消费。王利法一直盗用赵玉芹招商银行账户进行多次转账给保险公司，王利法主张的48365元系其盗用期间自行转账记录，根本无权向赵玉芹主张抵销。王利法涉嫌盗窃，赵玉芹保留追诉的权利。四、一审法院遗漏王利法从赵玉芹家中拿走12万元现金的事实。一审中赵玉芹提交的两份录音证据证明王利法认可从赵玉芹处拿走合计40万元的保险理财款，王利法从未否认过这一事实，只是承诺三四年之后会归还并让赵玉芹过上好日子，但是目前给不了钱，赵玉芹要求王利法出具收条，但王利法认为暂时没钱出具收条没有意义，但最终一分钱都不会少的。一审只审理了18万元和10万元，针对12万元现金未能查清事实，存在遗漏事实情形。综上，本案中王利法实际收到赵玉芹40万元保险理财款，赵玉芹并未授权王利法将40万元保险理财款用作他用，王利法理应返还40万元不当得利款。王利法辩称，1.收据、还款计划、情况说明在赵玉芹和周建宽伙同他人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2019年3月13日在江北新区S8地铁大厂站有路人报警证明，周建宽因胁迫王利法书写以上材料被葛塘派出所拘留14天，一审中判决中已经判决确认；2.18万的确为赵玉芹经营的浴室缴纳租金的，答辩人也提交的相应的票据、赵玉芹在一审庭审中也自认委托王利法代为缴纳房租。2018年3月14是赵玉芹因没钱交租金怕其丈夫周建宽知道两人的情人关系故打电话给王利法，让王利法把租金转给她的朋友刘档英，由刘转给她。王利法于当天分2次把钱转到刘档英的支付宝共计23000元；3.赵玉芹因没钱打麻将从其支付宝借呗里借钱打麻将，后来赵玉芹去监狱服刑无法使用手机，王利法念其双方的情谊帮赵玉芹还款，而不是盗用赵玉芹的支付宝进行日常消费。4.赵玉芹提交的2份录音证据中赵玉芹没有提到40万元的金额，王利法也没有明确双方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收据是受胁迫所写，故不存在王利法从赵玉芹家拿走12万元现金的事实，也是有悖于常理的，在支付方式高度发达的今天，一般人家都不可能存放大额的现金在家。事实上赵玉芹在保险公司购买的保险早已退保，一审中答辩人已经向法庭出示相应证据，赵玉芹在保险公司其实没有购买任何理财保险。尽管王赵之间的不道德关系理应受到谴责，但是任何人也不得拿它作为获取不当利益的借口和手段。赵玉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利法向其返还不当得利款4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庭审确认如下事实：赵玉芹与王利法于2015年10月因打麻将相识，后建立情人关系。2016年至2018年间，双方存在经济往来，期间，王利法曾从赵玉芹处分别收到10万元和18万元，合计28万元。王利法曾向赵玉芹银行账户转款合计48365元。2019年3月13日13时许，赵玉芹丈夫周建宽以赵玉芹与王利法有婚外情和债务为由，让赵玉芹约王利法以谈事为借口，将王利法约至大厂地铁站2号口附近，后强行拖拽王利法上周建宽的汽车，并对王利法进行殴打；随后将王利法带至大厂新乐新村24幢101室，并再次对王利法进行殴打。期间，王利法向赵玉芹写下收据2份、还款计划1份、情况说明1份。两份收据主要内容一致，其中一份收据载明：“本人王利法收到赵玉芹现金人民币肆十万元整，用于给赵玉芹购买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理财保险产品……，以上这笔钱一直存放我本人自己身上和银行账户自行支配”。周建宽因实施前述殴打行为，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作出对其行政拘留十四日的行政处罚。关于王利法收到原告钱款的数额，2019年3月13日17时40分至18时50分间，王利法在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葛塘派出所被询问时陈述：“我和她之间还有经济往来关系，我有时候缺钱的时候，也会跟她借款，每次都打借条的，还给她的时候借条也回给我了。赵玉芹在毕洼路上有个浴室，房子是租新乐居委会的，每个月的房租23000元（有时候是24000元），她好玩就让我去紫金农商银行帮她交一下，我都去交的，前后大概一共交了7、8次左右。这些交房租的钱，是她一次性给了我18万元。交房租的记录都是银行能查到的。她还给过我一笔10万元，这10万元是存到保险公司用的，买的是中国人寿的理财保险，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是她自己，受益人不知道是她还是她儿子”。同日21时45分至次日00时44分间，王利法在被询问时又陈述：“赵玉芹确实是给我一个十万元和一个十八万元，十万元给的早点具体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十八万是2017年下半年给我的，当时我是跟赵玉芹将的这个钱给我，我建议把钱放在赵玉芹的人寿保险账户里，赵玉芹当时是同意的……，这个钱我在2017年前后的时候帮赵玉芹交房租大概用了18万左右，还有十万元就是我和赵玉芹出来玩还有打牌的时候用的了……”。赵玉芹为证明王利法欠原告40万元，并提供了赵玉芹、王利法通话录音两份，王利法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质证认为通话中原告没有提到40万元的金额，王利法也没有明确双方存在债务关系。王利法为证明为原告交房租支付了18万元，提供了紫金农商银行现金交款单一组（11份）。赵玉芹认可交款单系王利法填写，交款由王利法一人单独完成，但陈述每次都是将现金交给王利法，委托王利法去完成，此钱款与赵玉芹主张的钱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王利法收取原告28万元，该事实有赵玉芹提供的取款、转款记录，赵玉芹、王利法庭审中的陈述及王利法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足以认定。王利法辩称其中18万元用于为原告缴纳了浴室租金，并提供了由王利法填写的银行缴款单据，原告表示系委托王利法完成，每次都专门将缴费现金交给了王利法，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王利法辩称为赵玉芹缴纳浴室租金18万元，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利法认可另收到赵玉芹10万元，但有关该款的用途王利法先后陈述不一致，且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该款王利法应返还赵玉芹，抵扣支付的48365元，王利法尚须返还赵玉芹51635元（100000-48365）。关于赵玉芹主张的利息损失，以51635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赵玉芹提供的收据、还款计划、情况说明等，系王利法在受胁迫时所写；赵玉芹提供的录音中也无王利法直接认可收到赵玉芹40万元的事实。综上，赵玉芹超出前述部分的请求，事实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利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赵玉芹返还钱款5163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标准：以51635元为基数，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二、驳回赵玉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赵玉芹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3月23日及4月20日通话录音证据各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从上诉人处拿走现金合计40万元无异议。2.尾号为0555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尾号为4484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的48365元与本案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存在保险理财账户中的40万元无关，不应该进行抵扣。3.江苏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及紫金农商银行现金缴款单，以证明18万元不应当在本案中进行抵扣。4.尾号为2049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王利法使用过该信用卡。王利法质证后，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认为与其无关。王利法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转账记录一份，以证明其于2018年3月14日给赵玉芹缴纳的最后一次房租，金额为2.3万元。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以证明王利法为赵玉芹缴纳房租的来源是从其朋友处借的。赵玉芹质证后，对该证据1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该证据在一审中提交过，并非新证据。二审中，赵玉芹对一审判决书中“2016年至2018年间，双方存在经济往来，期间，被告曾从原告处分别收到10万元和18万元，合计28万元”的表述有异议，认为其中漏列12万元。对“被告曾向原告银行账户转款合计48365元”的表述有异议，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查阅一审卷宗，案涉银行缴款单据上“缴款人”一栏载明为“赵玉芹”。在一审法院2019年12月3日的开庭笔录中，赵玉芹对王利法转的案涉48365元明确表示认可。对于转款的原因，王利法陈述“因为当时我们是情人关系，有时候说差个几千块钱我有钱就给她，互相帮忙的那种”“因为当时情人关系比较好”。当法庭问到“这里面有无数字大的？”王利法回答“有15000元、10000元的”。在问及15000元做什么用的时，王利法先回答“记不清了”，后陈述“帮原告还信用卡”，对此赵玉芹则陈述“被告有时候拿我的卡去给客户，就是被告用的所以被告要还”“被告怕客户要钱没有钱给跑掉了拿我的信用卡去刷，然后被告去还”。二审中，王利法陈述其和赵玉芹的情人关系“维持两年这久多共计28个月，二人在一起生活，钱双方都是混在一起用的”。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收据、还款计划、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现金缴款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王利法向赵玉芹返还钱款5163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有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案涉的取款转款记录、王利法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足以认定王利法收取了赵玉芹28万元。至于赵玉芹主张的2016年7月到8月之间以现金形式给付王利法的12万元，由于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于收取的28万元之中的18万元，王利法辩称该款用于为赵玉芹缴纳浴室租金，并提供了银行缴款单据加以证明。经查，案涉银行缴款单据上“缴款人”一栏载明为“赵玉芹”，二审中，王利法亦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为赵玉芹垫付浴室租金以及其具有为赵玉芹垫付18万租金的资金来源的证据，结合赵玉芹在二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对于王利法所称该款用于缴纳浴室租金的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案涉18万元应依法返还给赵玉芹。对于案涉48365元应否进行抵扣的问题，二审中，赵玉芹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王利法支付该48365元与其本案所主张的款项无关，并对上述转账的流向及用途进行了较为合理的说明，王利法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上述款项亦不能进行案涉款项的抵扣。综上，王利法尚须返还赵玉芹280000元。至于赵玉芹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2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综上所述，赵玉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二、王利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玉芹返还钱款28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三、驳回赵玉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赵玉芹负担2190元，王利法负担5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赵玉芹负担2190元，王利法负担5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震审判员  沈廉审判员  朱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