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10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百齐，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军，安徽八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虞干明，男，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干得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诚信大道699号汇金九龙商业街6幢101室。 法定代表人：虞干明，该公司经理。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干兵，男，196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系虞干明之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建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市梅城镇皖潜大道635号。 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国，北京百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建，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和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孚玉镇人民路205号宿松商城和力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守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和华，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百齐、虞干明、南京干得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干得明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建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钢集团）、王伟建、安徽省和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6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百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军，上诉人干得明劳务公司、虞干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干兵，被上诉人建钢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张利国，被上诉人和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守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和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伟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百齐、虞干明、干得明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有瑕疵，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对上诉人提交的六组证据的论证标准不一，对后三组证据因复印件不予采信错误。2.上诉人之间确认了合伙关系并举证证实。3.本案余景仁、欧阳志远的工程款均不涉及615981.77元。4.根据县工作组经各方核算结果，结合上诉人的证据，尤其是王伟健、和力公司已出函确认，能充分证实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工程款615981.77元。5.因保存证据的当事人虞干明被羁押；中止审理后，法庭未告知，上诉人不知道恢复审理的时间等原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逾期，一审应接收并重新确定举证期限，不组织质证明显违背了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属程序违法。二、司法干涉了行政权。本案涉及农民工工资，县工作组已经核算完毕，法院全盘否认工作组及各方核定结果不当，影响社会稳定，与国家保护农民工权益精神相悖。 建钢集团辩称，针对第一条上诉理由：1.第一小点关于证据的认定，因为证据规则原则上是要求证据要提交原件，除非对方是认可。对被上诉方在一审提出质疑的要求提交原件而没有提交，那么法庭原判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非自相矛盾。2.上诉人刘百齐认为是合伙，在原审的时候，没有证据证明，因此原判不予认定。3.原审查明在案涉金额里面不仅涉及余景仁、欧阳志远，另还涉及石细舟，所以，不能排除对其他人的权益提出质疑，作出相应的认定，是符合事实和法律。4.关于是否欠工程款615981.77元，上诉人所依据的审核报告，但建钢集团公司对此不是认可，原判以其证据不足不认定，建钢集团认为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5.原审的审判程序问题，根据最高院证据规则以及人民法院依法送达的诉讼文书的规定，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当事人应当遵守，有特殊情况需经申请法庭准许，可以延长。但上诉方在原审超过举证期限，没有履行相关的手续，被上诉人提出了质疑，法庭不认可，是合法的。中止审理再恢复审理，也属于举证期限得到延长，建钢集团公司认为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没有根据。对其第二点上诉理由，所谓司法权干涉了行政权，这是一个伪命题。作为建钢集团公司，是尊重县政府成立农民工资核查工作组的工作，但是恰恰是上诉方曲解了工作组的调查认定的成果，尤其是上诉方在起诉的时候，涉及其他人的权益部分，不是政府工作组核查结果能够理清的，更何况，王伟建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宿松县法院已经就本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的结算提起诉讼，至今仍在审理之中。所以上诉人对整个项目的施工有重复起诉之嫌，扰乱了整体的诉讼事实的查清和有关问题的处理，建钢集团公司一直是秉持着守法诚信，对农民工是积极维护，维护社会稳定。那么上诉人提出的农民工的问题、社会稳定的问题，对本案来说不直接等于是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和力公司辩称，1.刘百齐、虞干明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该从程序上驳回他们的起诉。刘百齐与所有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是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人。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自己提供的证据充其量只能算作是干得明公司劳务班组的农民工之一。虞干明本身是干得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与实际施工人王伟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以公司代表人的身份履行的职务行为，不应该成为独立的原告或者上诉人。2.一审原告起诉的标的具有不确定性，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举证法定的工程款结算单，所谓的欠款、欠工程款名单没有发包方建钢集团签字，甚至没有实际施工人王伟建直接分包的签字。所谓的政府工作组清单、清算单，也没有任何一个政府部门的公章，甚至没有一个工作组成员的签字。即使如上诉人陈述的截止2018年元月24号，尚欠615981.77元，但也只是此时点的欠款。根据建钢集团的陈述，该时点以后，建钢集团直接支付过40多万元。另外上诉人举证当中，有一份统计结论书中表述所有班组工程款，包括虞干明班组，由王伟建支付给欧阳志远再由欧阳志远转付给各班组，这份结论书虞干明签了字，案涉款项是否由王伟建付给欧阳志远，欧阳志远是否转付给虞干明情况不明。即使欠款61多万属实，也并非上诉人班组独享，同样是其举证的碧岭温泉山庄欠薪案工程款情况表显示是干得明公司与欧阳志远、余景仁班组，共同欠款615981.77元。3.和力公司附条件支付义务得到了上诉方的认可，上诉人起诉和力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工程从开工到完工，劳务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操作模式，都是开发商天琅公司支付给承包方建钢集团，建钢集团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王伟建，王伟建再支付给上诉人干得明公司，这一点在一审中得到了双方确认。在劳务工程款的问题上，和力公司一直充当协调的角色。2018年元月24号上诉方干得明公司、虞干明和和力公司达成了的一份协议第三条规定，如果春节前尚未拿到欠款，和力公司愿意继续配合虞干明班组讨要所欠的工程款，如果安徽天琅（开发商）把欠款拨付给和力公司，和力公司无条件全部支付给虞干明班组。自此之后，开发商天琅公司以及建钢集团没有向和力公司拨付过一分钱的工程款，因而和力公司没有向干得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4.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质疑没有法律依据。第一，一审六组证据的认定问题，刚才建钢集团的代理人已经说了，我方不重复。第二，一审原告逾期举证并没有当庭向法庭说明理由，被告方又不予认可，一审没有采信逾期证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一审诉讼中止问题，上诉人认为中止审理以后继续审理没有通知当事人，本代理人认为，审理也包括书面审理，如果一审法庭认为不需要再次开庭，就不必通知。民事诉讼法规定需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才能改判或者是发回重审，原判适用法律就算有瑕疵，也不是程序严重违法，只要裁判结果正确可以在二审判决中纠正瑕疵，所以说瑕疵不是对一审判决质疑的依据。第三，关于司法权干涉行政权的质疑，更加没有依据。一审并非不认可政府的核查的结果，而是因为上诉人提交的这些核查单是没有原件，也没有公章，也没有工作人员的签字，法院不予认定这个证据是根据证据规则作出的判断，这个与干涉行政权风马牛不相及。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伟建未作答辩。 刘百齐、虞干明、干得明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钢集团、王伟建、和力公司共同给付下欠刘百齐、虞干明、干得明劳务公司的工程款615981.77元及其逾期利息（以615981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用由建钢集团、王伟建、和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钢集团、和力公司系安徽天琅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宿松县佐坝乡碧岭实验区建钢碧岭温泉山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人。建钢集团承包该工程后，将该工程11幢楼的建设施工工程分包给王伟建，并签订《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王伟建在承建过程中，就部分泥瓦工程施工与虞干明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虞干明在该合同乙方签字栏签字并加盖干得明劳务公司（自然人独资）公章。现刘百齐、虞干明、干得明劳务公司认为建钢集团、王伟建、和力公司共欠刘百齐、虞干明、干得明劳务公司泥瓦工程款615981.77元未付，遂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百齐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与虞干明、干得明劳务公司系合伙关系共同承包案涉泥瓦工程的事实。刘百齐、虞干明、干得明劳务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建钢集团、王伟建和和力公司欠付刘百齐、虞干明、干得明劳务公司工程款615981.77元的事实，三原告诉请建钢集团、王伟建和和力公司共同给付工程款615981.77元并自2017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赔偿逾期付款违约损失，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百齐、虞干明、南京干得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6元，由原告刘百齐、虞干明、南京干得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百齐、虞干明、干得明劳务公司提交了证据1、书证两份（余景仁、欧阳志远说明）、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人证言，证明余景仁、欧阳志远不涉及本案的615981.77元；证据2、建筑施工合同一份、协议一份，证明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和力公司质证认为，该两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没有合理的理由；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建钢集团质证认为，对改两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跟欠薪工程款情况表里面的钱是否关联、能否印证不能够确定；两份合同甲乙双方、承包方的名称跟上诉人没有什么关联，无法证明是合伙关系。 建钢集团提交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1月24日天琅公司的函里提到上诉人的615981.77元，实际在2019年1月24日之后分多笔支付了461281元，该款包含在615981.77元里。刘百齐、虞干明、干得明劳务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电子汇款回单，应当加盖银行的印章；第二，所涉电子回单上面的收款人均不在本案的当事人中间；第三，上述款项与本案没有关系；第四、建钢集团对和力公司出具给天琅置业的函内容的理解错误，因为确认这个金额的时候，石细舟、虞干明同时在王伟建下面做的承包，所以必须要虞干明、石细舟共同来确认各自的份额。和力建2018（5）号函中只确认了王伟建欠虞干明615981.77元，内容清清楚楚，没有涉及到石细舟，所以达不到建钢集团的证明目的。和力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 刘百齐、虞干明、干得明劳务公司申请复核一审建筑工程合同书、碧岭欠薪案第二组情况汇报、碧岭温泉山庄欠薪案项目部付款情况表、和力建司致安徽天琅置业有限公司的函，现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证明一审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建钢集团认为，在原一审质证意见基础上强调一点，没有建钢集团公司的确认，没有政府工作组等有关部门的确认，是否是原始件不能确认，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和力公司同意建钢集团复核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建钢集团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无银行加盖的公章，真实性无法确定，无其他证据印证与案涉工程款存在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二审复核时提交的碧岭欠薪案第二组情况汇报、碧岭温泉山庄欠薪案项目部付款情况表仍无政府工作组等有关部门或人员的签字或盖章，相关复核意见不予采纳；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及申请书认证意见，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判驳回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2.三上诉人主张原判因举、质证问题导致程序违法的理由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与王伟建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上仅有虞干明的签字和干得明劳务公司盖章，和力建司致安徽天琅置业有限公司的函所附虞干明提供的农民工工资名单中又有刘百齐，刘百齐也未提供书面合伙协议，故三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协议和合同书与一审当庭提交的三份合同均不能证明存在合伙关系，不予采信。三上诉人提供的碧岭欠薪案计算结果、第二组情况汇报、项目部付款情况表上没有政府工作组等有关部门或人员的签字或盖章，也没有虞干明、干得明劳务公司等本案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来源不明，建钢集团、和力公司对真实性亦持有异议；和力建司致安徽天琅置业有限公司的函未得到安徽天琅置业有限公司的回复，也没有建钢集团的确认。因此，一审认为上诉人举证不充分，并无不当。在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欠付工程款615981.77元前提事实的情形下，其二审提交的余景仁、欧阳志远说明和申请前述人员出庭作证，证明该款不涉及余景仁、欧阳志远，无实际意义，依法不予采信和准许。如前所述，一审驳回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一审法院确定的当事人举证期限为收到举证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三上诉人收到举证通知书的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当事人的举、质证在庭审中进行，也即2019年5月28日，因此上诉人准备证据的时间长达一个多月，而三上诉人既未在此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延期举证的申请，庭审中也未说明逾期提供证据的客观原因，且当庭提交的三份合同也达不到证明合伙关系的目的；主张中止审理的理由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因此，三上诉人主张原判因举、质证问题导致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刘百齐、虞干明、干得明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6元，由刘百齐、虞干明、南京干得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大庆 审  判  员  殷 平 审  判  员  陈铜林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吴海燕 书记员（代）  储贻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