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3刑终198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喀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中，男，1964年6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建平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国人民银行建平县支行科员。住辽宁省朝阳市建平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喀左县看守所。辩护人雷志广，辽宁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耀邦，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喀左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喀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洪中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19）辽1324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洪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萍萍、孟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洪中及其辩护人雷志广、韩耀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建平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欲向建平农业银行申请扶贫贷款500万元，在办理贷款过程中，时任中国人民银行建平支行工作人员的被告人王洪中与马某（另案处理）等人找到建平县扶贫办赵某、肖某及建平县农行陈某1为建平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骗取银行贷款提供帮助，并与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王某1（另案处理）约定贷款发放后要百分之五的好处费。贷款发放后，被告人王洪中通过马某收受王某1给付的好处费现金20万元，后将其中4万元送给赵某，5000元送给肖某，4万元送给陈某1，剩余11.5万元被告人王洪中据为己有。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王洪中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洪中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洪中违法所得人民币11.5万元。上诉人王洪中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利用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其收到18万元而不是20万元。其与王某1有经济往来，拿钱不是为了帮其办理贷款。侦查机关存在程序违法，应对其刑事拘留后律师会见前的询问笔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王洪中没有利用职权帮助王某1贷款。王洪中作为受贿主体不合格。侦查机关调取的马某的银行卡流水证实马某当天仅在银行支取了18万元。认定王洪中受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某1给的钱不是给王洪中个人的，王洪中不构成受贿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洪中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朝阳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书，喀左县监察委员会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被调查人王洪中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情况及被告人王洪中到案情况；（2）退伍军人登记表、新工人登记表、吸收录用干部审批表证实被告人王洪中的工作经历；（3）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国人民银行建平县支行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洪中系中国人民银行建平支行货币金融科科员身份；（4）中国人民银行（建平县支行）执法检查立项审批表、关于冠字号码查询管理工作检查情况的报告、中国人民银行朝阳市中心支行文件朝银发【2013】92号、中国人民银行朝阳市中心支行文件朝银发【2016】44号、中国人民银行建平支行文件朝银发【2017】45号、中国人民银行（建平县支行）执法检查工作底稿、中国人民银行建平支行情况说明、关于人民币流通管理工作检查情况的报告、人行建平支行管理部工作分工表（2015-2019）、市县一体化改革档案资料证实中国人民银行建平县支行对本县辖区内银行等金融机构有监督执法检查管理的职能；（5）辽宁省罚没款收据证实朝阳市监察委员会罚没肖某人民币5千元的情况；（6）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执2136号执行裁定书证实对王某1执行案件终结执行程序的情况；（7）朝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季度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金豆米市入库明细）证实建平县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以来的纳税情况；（8）王洪中个人帐户明细查询、储蓄存款凭证证实2017年6月24日至2017年7月22日被告人王洪中朝阳银行个人帐户存取款情况；（9）马某个人帐户取款凭证证实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6月24日马某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帐户存取款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实，我的公司叫建平县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我是法人代表，霍某是经理，财务也是我负责，2016年的时候，公司资金周转不开，霍某和我说现在农业银行有扶贫贷款，利息低，说马某认识农行的人，我就约马某到我们公司谈谈扶贫贷款的事。马某说农行有扶贫贷款，扶贫贷款针对农事和小微企业的，政府给担保，利息低，在农行办理贷款手续有熟人，我问马某扶贫贷款最大额度是多少，马某和我说是500万元。之后我就着手办理这个扶贫贷款。在办理这个贷款过程中，马某和我提到过让我拿点钱，他办事的时候好打点，我当时就答应了，但没有给他拿钱。之后过了一段时间，贷款下来后，马某又找我让我拿出点钱来，我也答应了，不过没马上给他，过了几天他又找我，和我商量让我拿出30万元来，他说他帮我办贷款找了不少朋友，又请客吃饭啥的，我当时就答应了，然后我让我儿子王某2给马某送去30万元钱，再后来马某就没再和我提过这30万元钱的事。马某具体找过谁我不知道。有一次，马某找我喝酒，当时建平县人民银行管理货币的王洪中在场，在酒桌上我和王洪中提到过我办理贷款的事。（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父亲王某1名下有一家建平县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他是法人代表，我帮金豆米市管理钱。这500万元是怎么贷下来的我不清楚，这笔钱应该是2017年6月份左右放款的，钱直接打入金豆米市公司在农业银行开的对公户里了。我在6月23日取款30万元，这笔钱是我爸让我给马某拿去打点打点的，我是在马某家楼下把现金给马某的。（3）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马某帮忙建平县金豆米市申请扶贫贷款及其参与《金融扶贫增收三方带动帮扶协议书》造假的经过。（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这500万元农业银行的扶贫贷款最开始是建平人民银行货币发行科的职员王洪中提出来的。在王某1办理扶贫贷款中我与王洪中去找建平县扶贫办和农业银行的人帮忙的。2017年4月份的一天上午，我去建平人民银行王洪中的办公室找王洪中聊天，正说话的时候，王某1也进王洪中办公室了，王某1说他到建平人民银行查询企业征信，说话过程中王洪中就问王某1：“这次帮你办500万元的贷款，找了很多人，像人民银行唐行长，农行副行长陈某1、扶贫办主任赵某、扶贫办肖某等，这都得打点打点，看能给多少好处费？”王某1说：“贷款办下来我出5%的好处费，也就是25万元，你们就去办吧，到时候你们看着给分一下。”我和王洪中都同意了。跟王某1要好处费是王洪中提出的，他跟我说跟王某1要点钱打点一下银行的人和帮忙的人，我就去跟王某1说了，王某1说那就给5%，也就是25万，我就跟王洪中说了，王洪中说5%够了。王某1给的30万中，我一共得到10万元。这笔贷款还没有下来之前，有一次王洪中跟我说的跟王某1要点钱，这些帮忙的人不能让人家白帮忙，我说行，当时王洪中就给王某1打电话说了，王某1说等贷款办下来之后给我们拿5%，也就是25万，让我们去打点关系，后这笔贷款放款之后，我就给王某1打电话要欠我那30万，王某1说你那个钱先等等，先给我拿30万，但这30万是之前讲好的5%的25万，先给那些帮忙的人，另外多给5万是给我的好处。这样有一天王某1的儿子王某2就给我送来了30万现金。这30万我当天留下2万，剩下28万我当天下午存到我个人名下工商银行帐户里了。我就跟王洪中说王某1给我25万的事，他让我留下5万，算是给我的好处，让我把剩下的20万给他送过去。第二天我拿着2万，又取了18万现金，一共20万交给了王洪中，地点就是建平县第三小学西北侧的工商银行门口，钱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的，之后我俩就到斜对面的朝阳银行存的钱，是他自己进去存的。大约2017年5、6月份的时候，王洪中我俩确实商量过，当时王洪中说的，这25万元，我俩各分5万元，赵某主任5万元，陈某1行长5万元，剩下的5万分给人民银行唐行长和扶贫办的肖某，具体给了多少钱他没说。贷款批下来以后，王某1多给我5万好处费，王洪中只知道25万好处费，所以我给王洪中20万，其他人都是王洪中去送的。（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至2019年1月我在建平县农行任副行长，具体分管个人金融部和公司业务部工作，建平县农行在2017年1月份开展了扶贫贷贷款。在王某1申请农行扶贫贷贷款过程中，王洪中、王某1都找过我帮忙，建平县人民银行行长唐某也给我打电话催促办理此贷款的情况。（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在金豆米市申请扶贫贷款过程中，赵某让其在此程序上给金豆米市提供帮助和服务，贷款下来后，王洪中给其5000元好处费。（7）证人赵某的证言：在金豆米市申请扶贫贷款过程中，王洪中来找过其帮忙，并在贷款下来后送给其4万元钱的经过。（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王洪中找到其帮忙跟建平县农行领导打招呼催促金豆米市扶贫贷款一事，其打电话给农行副行长陈某1催促其快点给办理金豆米市扶贫贷款的情况。（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管理部主任，管理部的工作主要是有货币信贷、金融稳定、调查统计、征信管理、外汇、人民币管理、反洗钱等工作。我负责管理部的全面工作，王洪中负责人民币管理、反洗钱工作，王洪刚负责货币信贷、金融稳定工作。农行也属于金融机构中的，有可能某一年度没有被抽查上，但是两年之内肯定会有一次检查。（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人民银行属于央行，根据我单位的工作职责看，对于其他商业银行具有指导、管理职能。3.被告人王洪中供述：在王某1申请500万扶贫贷款的过程中，我找了县农行和县扶贫办的人帮忙。大约2017年3月末，马某第二次从烧锅营子乡回来，他说如果贷款办成了，王某1说拿出来5%的费用，也就是25万，用于打点帮忙的人，这里也有我和马某的钱，但是当时没有定都给谁多少钱。我不知道这钱是马某跟王某1要的还是他主动要拿出来的。大约是贷款办下来后不长时间，应该是2017年6月下旬，有一天马某给我打电话说王某1给了他25万，他说王某1定的这25万中给我和他各5万，给陈某1和赵某各5万，给肖某3万，给唐某2万。我帮助王某1跑贷款，收了马某20万元，我自己留下11.5万元，其余的帮马某送给别人了。之前我说收了马某18万元是我记错了，马某应该给了我20万元现金，我存了17万，留了3万。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洪中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洪中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陈某1、赵某等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王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钱款人民币20万元，其行为确已构成受贿罪，应予刑罚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洪中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对王洪中的讯问笔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受贿数额应为18万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洪中在侦查过程中供认索取贿赂20万元，当庭供认索贿18万元，对推翻原供述不能做出解释，上诉人王洪中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线索或材料，且上诉人王洪中索贿20万元的情节，有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曙光审判员  曹学昌审判员  陶 蕊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褚鹏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