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8刑初718号公诉机关鹿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5月8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郭进玲，系河南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耀彬，系河南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一部刑诉(2019)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一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郭进玲、郭耀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派来的区域经理李某某以公司其他区域代理商不干了，可以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将底货处理给王某为由，多次用王某的钱从公司拉货，又谎称其从外地调出来的货物卖给王某，共诈骗王某388800元，后王某通过对账才发现其被李某某诈骗。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李某某有期徒刑八年至九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至三万元。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辩称，没有虚构事实，没有隐瞒真相，不构成诈骗。辩护人辩称，1.低价货确实客观存在，双方有交易成功经历，被告人李某某并非虚构事实。2.被害人王某与被告人是合作关系，被告人身为豫东区域经理有调到底价货的能力，并非被告人故意编造低价货事实欺骗被害人，且王某对于低价货并非经常会有这一事实是明知。3.被告人与王某之间的债务实为因调配清户低价货合作中，由于二人之间没有及时对账而发生的经济纠纷，双方均有过错。4.被害人王某2015年10月份开始代理好彩头乳酸菌产品，截至案发时长达2年多，其应当熟知公司关于经销商相关的各项操作规程，比如：订货、发货、闭户、转货等。公司与经销商对账时间为每月一次，在与被告人李某某的交易中，因双方疏忽大意，没有及时对账造成损失，王某本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5.关于被害人王某报称被骗402095元及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李某某涉案金额388800元的计算方法和金额均有不当之处。6.该案属于民事纠纷，指控李某某构成诈骗罪证据不充分。综上所述，被告人李某某主观上没有虚构低价货的事实，也不存在隐瞒真相，非法占有被害人王某的财产的目的，被害人王某让被告人李某某利用区域经理的职权购买低价货以及对货源不稳定是明知的；在后续合作中由于双方的疏忽大意没有及时对账所造成的后果，被告人在第一时间进行弥补，并出具欠条等愿意承担责任，且被告人电话一直畅通，亦未实施逃匿行为。双方对全部交易结算而产生的履约争议，也不应成为认定李某某无故拒不返还货款的理由。据此，被告人李某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亦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诈骗罪。对于市场经济中的正常商业纠纷，如果通过民事诉讼方式可以获得司法救济；就应当让当事人双方通过民事诉讼中平等的举证、质证、辩论来实现权利、平衡利益，而不应动用刑罚这一最后救济手段。因此，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的罪名不成立。本案应属于民事纠纷，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派来的区域经理李某某以公司其他区域代理商不干了，可以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将底货处理给王某为由，多次用王某的钱从公司拉货，又谎称其从外地调出来的货物卖给王某，共诈骗王某387450元，后王某通过对账才发现其被李某某诈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2017年五六月份，我被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委派负责商丘、周口、开封三个地区的乳酸菌市场，当时周口鹿邑的经销商是王某，我们在业务的往来上熟悉了。2017年11月份，开封通许县经销商韩某某因为2015年不干以后，他在我们公司的账户上还有剩余的钱想清户，就委托我看能不能找人接手他的货。我就找到了王某，说通许县之前经销商的帐有剩余想发货换成钱，货可以便宜点，最后我和王某谈成每件35元，王某答应接手这批货。这批货从厂家拉到了通许，然后我让司机从通许又拉到了鹿邑县，并让王某打了一份证明，证明王某接手了韩某某的这批货。王某收到货后给我打电话说了，我当时没在鹿邑县，我就让王某先接收，等见到我再给我钱，过了两天我到鹿邑，王某把这批货的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价格给了我，我把这货钱又给了韩某某。过后王某就给我说如果以后还有这样的事情，让我给她联系。这件事后我陆陆续续又给她拉了四五次货，这些货我们提前谈好的每件25元的价格算的，王某把这些货的钱算好后把钱给我了。这中间我们也没有对过账，只是单纯的算件数。2018年5月份我和王某在鹿邑县她的仓库对完账后发现这期间她分两次给我转132000（一次88000，一次44000）元，这些货的钱她没有收到，她就让我给她打了一张欠条。另外还对着货补费用我差她3894件(每件25元)货，她也让我给她打了一张欠3894件货的欠条。后来的四五次货是以低价货的理由给她拉的。我们俩都认为有低价货，中间我们都没有仔细核对。后来给她拉的这几次货，我是从厂家拉的。我用王某的账户拉的货。我用王某的账户拉货没有往王某账户上打钱，等于是王某用她自己账户上的钱以每件44元、35元的价格从厂里拉回来，我俩都认为这些货是我给她拉的低价货，她每件按25元的价格给我钱，事情就是这样的。我拉的时候大件是每件44元，小件每件35元，但是王某给我算的时候都是按每件25元给我算的。因为王某图便宜，我图想赚点外收入，我想用其他不干的经销商账户上余额拉成货卖给王某转点外快。结果也没有拉成，我把从厂家44元每件、35元每件的乳酸菌每件以25元的价格卖给王某，但是我一直以为是用其他不干经销商账面的钱拉的货又卖给王某的。我就用过韩某某的账户给王某发过一次。王某总共给我多少钱我记不住了，分七八十来回给我的，她用现金、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汇款等方式给我的。我记得我还过她两万块钱，是我在ATM给她存到她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上的，余下还欠她208000元，这些钱我给她打的都有欠条。这些钱我炒股输了一部分，剩余的自己花了。“今欠鹿邑王某副食小样3894件”是我本人书写的。2018年八九月份，由于公司人事改革，所有的业务员全部不在纳入公司编制，我就是那时离职的。我和王某就在业务上有经济往来，除此之外我们在经济上没有任何往来。关于王某说她给了我40多万元。从厂家发货每大件44元，每小件35元，但是她给我钱时都是按25元算，这中间的差价都算到我的身上，还有每次算账都会少给几千取整，这样算下来也可能是40多万。我给王某打的还有一份我欠她132000元的现金欠条，上面有我按的指印和身份证号码。还有我还在ATM机上给她农村信用社的卡上转过两万块钱。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我代理鹿邑县的“小样乳酸菌牛奶”，总部是在福建，名称是“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2017年二三月份公司总部派的有一个区域经理叫李某某，负责管辖我们在鹿邑代理的“小样乳酸菌牛奶”。到2017年10月中旬，区域经理李某某来到鹿邑我们仓库看看，他单独给我说，他说他管弄过来一批低价货，说在通许有一个人代理的“小样乳酸菌牛奶”不干了，他手里的货底现在低价处理，问我可要，我问他从通许拿货多少钱一件，李某某说每件可以便宜十四块钱，我为了获取最大的利润就我就同意了。2017年11月19日区域经理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现在货已经到通许，之后他个人给司机联系给司机加钱再把货拉到鹿邑，第一批货件数大概有一千七八，货到之后是在我们厂里直接给了李某某现金50000多元，并且他还让我给他写了一份证明。他给我们发第二批低价货时也是这样对我这样说的，不过这次他没有让我写证明了，他说可以以我的名义可以直接从总部发到鹿邑，让我们在售后单上直接签名、盖上章就行了，期间区域经理李某某一直就是私下在这样给我们发低价货，这些钱我都是直接把钱给了李某某的，截止到2018年4月10号共计给了他305450元。2018年5月4号的时候李某某对我说还有最后一批货3894件，让我先把这一批货的钱先给他，然后在给我们发货，他从我这拿走了96000元的现金，并给我打了一张欠我3894件货的欠条，我把钱给他之后他就不见了。期间我一直都在给他联系催货，他一直都在说让我等等，我看货一直没有给我发来，我就开始怀疑了，2018年5月份我到商丘“小样乳酸菌牛奶”办事处去查我2017年到2018年5月份的账，发现他给我发的所谓的低价货其实都是用我个人账户上的钱拉的，我就打电话问经理李某某怎么回事，他看我知道了就对我说这些钱会想办法还给我。李某某第一次骗我是2017年11月16日，最后一次骗我是2018年5月4日。他给我说有其他地方的代理不做了，他们为了处理底货，可以把这些底货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处理给我，我为了利润就相信了他的话，没有想到他所谓的这些低价货都是用自己的钱从公司拉回来的，他骗我说这些货是他从其他地方拉过来的并让我把这些货的钱都交给他。我总共给了他402095元。我是2017年12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他转过去了44000元，通过微信分13次给他转过去了201810元，现金我还给了他156285元。现金中的96000元他给我打的有收据，其他的现金都没有让他打收据，另外转账的和汇款的我留的都有记录。我的微信名是：hui,微信号是：×××,李某某的微信名是：8760hours,微信号是：×××。他就瞒着公司给我拉过一次货，拉了一千多件，这些货我把钱给他了，这次的钱我没有算他骗我的。另外他给我拉的这批货他还让我打了一份证明，我留的也有可以提供给你们公安机关。他不让我给其他人说，他说这本来就是违法公司规定的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打给公司的钱和公司的出货记录这些明细我可以让“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给我出一份。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对我们这些区域总代理就只有一个账户，公司要求我们直接把钱打到公司指定的账户上。业务经理只是负责向公司报告我们需要多少货、催促我们打款，业务经理只是起到一个公司和区域总代之间的桥梁作用，业务经理不会拿了我们的钱再交到公司账户上。我们留存的也有，但是不全，公司给我们提供的发货明细记录的非常清楚。李某某，男，身份证号码：，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人，中等身材一米七左右，手机号码：187××××5101，微信号“×××"昵称：8760hours,他的农村信用社的卡号是：62×××92，他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33。这些单据我留存的没有，但是公司存的有底单。他给我拉的货都是用我打到公司账户上的钱拉的货，除了第一次从通许县拉的那一次是他用我给他的钱给我拉的货。公司不允许业务经理收款，公司规定收款统一打到公司指定的账户上。李某某给我拉底价货时他说这些低价货都是用人家不干的商家账户上的钱拉的货，这些货可以比市场价低。拉货的车都是李某某协调找的，没有统一的标示，但是司机有公司同意开具的出货单，他们把货拉过来以后要我们签字盖章，出货单一式两份，我们一份，司机拿走一份。因为公司和我们是三个月对一次账，如果客户不要求，公司也不和客户对账，再加上当时正是生意的旺季也没有顾上对账，结果就出现了被骗这么多钱的情况。我发现这些问题后就和“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联系了，2018年八九月份他们公司根据公司的章程把李某某开除了。因为中间正好是春节，生意正好，再加上没有及时对账，想着他们也是正规的上市公司，公司也不会骗我，结果让李某某钻了这个空子骗了我。之前他也承认骗我的事实，他说要贷款还我钱，但是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见他还过我一分钱，我就来报案了。3.证人陈某的证言，河南省鹿邑县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饮料类的销售总代理是王某，她是从2015年10月份开始成为我公司的代理商的。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有叫李某某的员工，他之前是我们公司负责商丘站的区域的，但是具体负责哪几个县我们不清楚，这可以向负责河南省的大区经理核实。李某某是2016年4月19日到我公司工作的，2018年8月1日从我公司离职的。李某某的业务范围是协助销售经理完成客户的开发，业绩目标的达成。完成区域内市场费用的规划、审核及监督作用。完成区域经销商的开发与市场的规划。销售过程中客户资料的汇总、整理。维护和管理经销商及配送商。负责及时提供市场反馈信息，并向上级提出相关建议。2018年我们公司缩编裁员，李某某于2018年8月1日被我公司裁员了。我们公司转发货的规章制度我可以提供给你们公安机关一份复印件。根据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规定，我们公司不允许区域销售代表私自收取客户的货款，不允许区域销售经理私自调配客户的货物，区域销售代表也没有串货的权利。代理商把货款直接打到我们公司的指定账户上，公司不是说代理商打给我们公司有多少款公司就立即发多少货，正常的情况下应该是代理商和区域销售代表沟通后需要多少货公司才给发多少货，代理商需要多少货是区域销售代表向我们公司报的数字，我们按这个数字把货直接发送到代理商的指定仓库里。具体到鹿邑的代理商的情况是李某某报给我们河南省订单专员，订单专员录入公司财务系统（NC系统）报到公司，正常的情况下应该是代理商和区域销售代表沟通后才报的数字。王某给我们公司的打款和发货明细我提供一份明细给你们公安机关。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地方上代理商不再代理以后，他们在公司账上的余款公司给他们代理商做退款、转款或发货处理（退款、转款或发货处理都要按照公司规定），剩余的货物由代理商自行处理。代理商在公司账上的余款是公司和代理商商量后来处理，区域销售代表无权处理这些余款，区域销售代表也没有权利处理代理商剩余的货物，应该由代理商自行处理。我们公司是每月对账一次，我们公司直接下发到大区，大区下发到每一个代理商那里，代理商核实签字盖章再交回到公司来，我查了一下通许的代理商是张某。我们给代理商提供的对账单分为现金账目和货补费用。现金账目就是代理商给我们公司打过来多少钱，我们公司给代理商发了多少货，价值多少钱，另外还包括我们公司给代理商的市场费用支持等等。货补费用是我们公司给代理商的奖标费用、渠道费用支持等等。4.证人张某的证言，我现在干个体，在通许县代理四川好彩头小样乳酸菌。我是从2017年3月份开始代理的，一直干到现在。通许县的区域经理（厂家）是李某某，他是豫东区域的经理，管理开封、周口、商丘三个市。在我之前通许县也有代理，总代理是韩某某。2017年11月份我没有调过一批货给鹿邑县。2018年8月15日前后，李某某拿走我1800元说是给我买礼品，到现在也没给我买，也没退我钱。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6.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截图、客户对账单；7.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等书证。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构不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我用王某的账户拉货没有往王某账户上打钱，等于是王某用她自己账户上的钱以每件44元、35元的价格从厂里拉回来，她每件按25元的价格给我钱。”以及被害人陈述，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某某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王某财物的事实，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构不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7年5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某某退赔被害人王某3874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薛 勇人民陪审员  张玉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中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