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聚优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欧阳明辉。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霖，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华（曾用名：赵群弟），女，197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邦楚，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系赵文华的丈夫。原审被告：陈小燕，女，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江永县。上诉人广州市聚优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优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文华、原审被告陈小燕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优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霖、被上诉人赵文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邦楚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陈小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优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聚优居公司向赵文华退还95000元，无需向其支付利息2223元。事实和理由：因广州市人才引进政策变动的覆盖期已超过了《人才服务协议》约定期限的一半，而且政策变动导致长时间关闭入户引进窗口的情况以往并没有出现过，致使聚优居公司无法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合同约定义务。政策变动是无法预料的，属不可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因聚优居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支出了各种费用7000元，故只需向赵文华退还95000元，无需向其支付利息。赵文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聚优居公司的上诉意见。陈小燕二审未到庭应诉答辩。赵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聚优居公司、陈小燕连带向赵文华退还其已支付的服务费用102000元，并支付逾期退还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30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聚优居公司、陈小燕连带赔偿赵文华损失8000元；3.诉讼费用由聚优居公司、陈小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0日，赵文华（甲方、委托方）与聚优居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人才服务协议》，约定：甲方拟入户广州。甲方决定就入户政策、流程、要求及材料的准备等委托乙方作为咨询服务顾问，乙方同意担任甲方的咨询服务顾问。乙方收到甲方所提供夫妻双方的身份证扫描件（正反面）、学历证扫描件、户口本扫描件、社保清单明细资料等业务办理所需材料及预付款后应及时开始办理，并要定期告知办理进度；在甲方积极配合业务办理的前提下，如乙方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成功办理广州入户，应全额退还甲方所缴纳的费用。办理所协商的总费用为170000元。甲方提供真实可靠的资料后，预付102000元，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乙方办理甲方的入户，届时到广州市政务服务中心进行资料复核通过后3日内，甲方须将此代理业务的余款为68000元支付至乙方指定的账户。乙方在收到全部费用后应继续协助甲方办理具体落户事宜（含查询人才引进公示审批、帮甲方客户拿到入户指标卡、出具办理准迁证流程等）。完成此次协议落户流程（即成功办理的标准），以甲方客户获得《广州入户指标卡》当日为准。办理所需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办结，若因不可抗力因素如政策变动等导致延期，乙方应及时告知甲方，双方另行协商延长业务办理的时间。合同空白处手写载明：此合同已收3万定金，剩余72000元未付，此合同暂作定金使用，需交完剩余72000元合同再生效。赵文华。聚优居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向赵文华出具《收款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赵文华交来白卡，款项102000元，付款方式为转账。2019年4月29日，赵文华（甲方）与聚优居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8年8月10日签署《人才服务协议》，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办理入户广州事宜。现因政策原因，导致办理周期延长，无法在原协议约定期限内办理完成。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乙方继续为其办理入户广州事宜，原协议约定的入户办理周期延长至2019年7月30日。如乙方在延长后的期限内，仍无法为甲方成功办理完成入户广州事宜，甲方可选择是否继续办理。如继续办理，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如甲方选择不再办理，双方终止协议履行，乙方在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之日起20个工作日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所有费用，除退回甲方支付的费用外乙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2019年7月30日，赵文华（甲方）与聚优居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8年8月10日签署《人才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合同总费用170000元，甲方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预付款102000元。现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到期，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原协议，并达成如下条款：乙方同意在双方签订本解除合同协议书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服务费用102000元。除此之外，乙方无须向甲方承担其他任何责任或义务。聚优居公司辩称其已积极为赵文华提供服务，因政策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完全履行合同，其不构成违约。为此聚优居公司提交了《关于人才引进现场预约结束的通知》、《关于延迟开放人才引进业务的通知》及《关于派发人才引进现场预约号的通知》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广州市天河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于2018年11月27日发出《关于人才引进现场预约结束的通知》，载明：我办为方便群众办事临时增补的技能类人才引进现场预约号已于11月27日上午全部派送完毕，即日起进入资料集中审核阶段，不再接受现场预约。广州市天河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于2019年3月1日发出《关于延迟开放人才引进业务的通知》，载明：2019年人才引进入户业务原定于3月1日开始受理，现因我市人才引进实施细则正在调整中，我办暂不能受理人才引进业务。广州市天河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于2019年5月2日发出《关于派发人才引进现场预约号的通知》，载明：为了更好地服务人才，现启动定期发放人才引进现场预约号工作，发放形式为现场派发，发放对象为目前已经开放受理的人才引进类别。经质证，赵文华确认上述证据为聚优居公司向其展示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相关通知，并表示对上述证据不了解。一审庭审中，赵文华表示签订合同时，陈小燕系聚优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款项亦系陈小燕收取的，故要求聚优居公司、陈小燕连带偿还款项、支付逾期利息及赔偿损失。利息自聚优居公司、陈小燕违约之日即2019年7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活期存款利率计付；损失系其向聚优居公司、陈小燕追偿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及利息，估算为8000元。聚优居公司确认陈小燕收取的102000元已向其交付，亦确认其已与赵文华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并同意退款。另查明，聚优居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欧阳明辉，现股东为欧阳明辉、曹建英。一审法院认为：赵文华与聚优居公司签订的《人才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及《解除合同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案涉服务协议签订后，赵文华依约向聚优居公司支付了费用102000元，而聚优居公司未依约为赵文华提供相应的服务，后赵文华与聚优居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聚优居公司应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即2019年8月26日）内退还赵文华已支付的款项，但聚优居公司至今未退还款项，已构成违约。现赵文华要求聚优居公司退还102000元款项及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102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付）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赵文华要求聚优居公司赔偿损失8000元的问题。赵文华在庭审中表示8000元的损失系其估算出来，根据赵文华与聚优居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聚优居公司同意在双方签订本解除合同协议书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退还赵文华已支付的全部服务费用102000元。除此之外，聚优居公司无须向赵文华承担其他任何责任或义务”，且赵文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除资金占用利息外的其他实际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赵文华要求聚优居公司赔偿损失80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赵文华要求陈小燕对聚优居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陈小燕收取了赵文华的服务费后，已将该费用交付聚优居公司，且聚优居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聚优居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赵文华要求陈小燕对聚优居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陈小燕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2月18日判决：一、聚优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文华退还102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02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活期存款利率计付）；二、驳回赵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聚优居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聚优居公司是否有权扣减7000元及应否向赵文华支付利息问题。关于聚优居公司主张在向赵文华返还的款项中扣减7000元问题。聚优居公司主张与赵文华签订《人才服务协议》后，为履行协议已支出了各种费用共7000元，但其并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了该项费用，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案涉《人才服务协议》及《解除合同协议书》都未约定聚优居公司有权在向赵文华退还的款项中扣减相应费用，而且聚优居公司在一审时也未明确提出该项主张。故聚优居公司主张在向赵文华返还的款项中扣减7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聚优居公司是否应向赵文华支付利息问题。经查明，聚优居公司与赵文华在2019年7月30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后，并未按该协议约定向赵文华退还款项，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赵文华有权主张聚优居公司支付相应利息。聚优居公司主张不应向赵文华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聚优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聚优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