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36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某，男，198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辩护人王忠，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20〕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及其辩护人王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前后，被告人蔡某在已将自己持有的普丽特美发店24%股份出售给他人的情况下，仍将上述股份转让给被害人吴某、符某某，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骗取股权转让费人民币18万元(以下币种同)。后被害人发现上述股份属于他人，要求被告人蔡某还款，蔡某退回钱款10万元。2019年12月20日，被告人蔡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蔡某家属退还被害人钱款8万元。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符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股权转让协议，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通话记录，收款申明，股份转让补充协议，银行转账短信截图，支付宝与微信转账记录，收条，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抓获经过，被告人蔡某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称其因涉其他纠纷向陈某某转让的股份被法院冻结，陈某某因该股份无法办理变更手续，和其说不要该股份。吴某系主动提出向其购买涉案股份，吴某、符某某在购买该股份前已经知道其将股份转让给了陈某某及该股份被法院冻结的事实。被告人蔡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蔡某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蔡某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吴某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未全面、如实地向公安机关陈述案件经过，蔡某与吴某就涉案股份后续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了一种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蔡某未支付剩余款项的行为是一种民事违约行为；2.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蔡某构成合同诈骗罪，在量刑时应当考虑被告人蔡某认罪态度好、在家属的帮助下向被害人进行了退赔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被告人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等情节。经审理查明，2018年6、7月期间，被告人蔡某在已将本人持有的普丽特美发店24%股份出售给陈某某等人并已收取转让款的情况下，仍向被害人吴某、符某某声称因该股份被法院查封无法转让，陈某某要求退还所购股份，并称该股份每年可以获取高额分红引诱被害人吴某、符某某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此骗取被害人吴某、符某某股权转让费18万元，将收取的钱款用于个人支出。后被害人发现上述股份已经转让给他人，要求被告人蔡某还款，被告人蔡某退回钱款10万元。2019年12月20日，被告人蔡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蔡某家属退还被害人钱款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期间，其通过社交软件认识了蔡某，6月29日其与蔡某在饭店吃饭时，蔡某接了个电话并开了免提，对方在电话中跟蔡某说买的铺子的股份被法院冻结了无法转让，对方向蔡某买的股份不要了。其不知道对方是谁，后来蔡某告知其说对方叫阿东，并说阿东是浦东新区张杨路XXX号普丽特美容美发店里的另外一个合作人，蔡某当时问其要不要这个股份，并说很赚钱，一年分红大约10多万元。其说要跟老婆商量一下，蔡某告知其说如果要这个店的股份抓紧时间把转让金给他，他好退给阿东。然后其就回去跟老婆商量，期间蔡某一直催促其要不要购买，其老婆符某某就在2018年6月30日至7月4日期间向蔡某转账了18万元购买蔡某拥有的浦东新区张杨路XXX号普丽特美容美发店24％的股份。3个月后，其向蔡某要店内的分红，蔡某说店里生意不好，就盈利了几千元，财务没有分。后来其和符某某去了上述店里，发现蔡某已经将股份卖给店里另一个股东阿东了，其感觉被骗就去公安机关报案了。其和符某某在2018年12月份去浦东新区找过蔡某，一直让蔡某还钱，蔡某没办法写了一个补充协议，内容是2018年12月31日之前偿还18万元加1万元的盈利。蔡某于2018年12月30日、31日、2019年1月16日陆续给其转了10万元，后面就再也没有还过钱，电话停机了，微信也不回。其未主动向蔡某提出过蔡某的股份卖的便宜，想加价购买。蔡某之前向其发过一张他穿警服的照片，并告诉其说他是公安局的民警，期间其和符某某曾向蔡某提出去店内查看一下情况，但蔡某先说自己是公安局的人，在外面做生意不好，后面又说让阿东知道他把股份卖给外人了不好。2.被害人符某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5月，其通过一个唱歌软件认识了蔡某，蔡某自称是市公安局上班的，软件里有人叫他警官，说找他帮忙处理事情，蔡某还通过微信给其发过穿警服的照片。2018年6月30日，蔡某说他在张杨路XXX号普丽特美发店有24％的股份，因为和其他股东不和，想把股份转掉，本来其想去店内核实情况，但蔡某说他是公安局的人不方面在店内露面，他有关系，拿到该店铺比别人便宜几万一个月，其于是就相信了。2018年6月30日，其通过微信转给了蔡某1万元定金，7月2日其通过手机银行给蔡某转账了15.35万元，7月4日其又通过微信给蔡某转了1.65万元，一共转了18万元。2018年7月5日，蔡某将合同送到其在松江区车墩镇影佳路的住处，双方签订了协议。到了2019年2月份，其要求查看店内的流水账单和分红，蔡某一直推脱，后来打他的电话没人接了，微信也不回。2019年5月7日其到上述美发店发现蔡某早在2018年5月29日蔡某找其之前已经将该店的股份卖给了店内的陈某某，才知道被骗，于是就向公安机关报案。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通话记录、收款申明、转账记录证明，其系浦东新区张杨路XXX号普丽特美发店的店长，该店共有5位股东，蔡某是其中一位股东。2018年年初时，蔡某提出要退股，说他自己急用钱，问其等4位股东要不要他的24％的股份，其等人开始没有明确表示，2018年4月份时，蔡某一直说要把店关了，但其和另外3个股东不想关店，于是就商量下来，由其和另一位股东以9万元的价格买下蔡某24％的股份。2018年7月2日，其和蔡某签订了退让协议，分2笔给了蔡某9万元钱，然后去工商部门变更股东身份，但工商部门说蔡某被起诉了，无法变更股东身份。其不知道蔡某将这24％的股份又转卖给了其他人，蔡某没有说过把股份对外出售的事情，直到对方找上门的时候才知道。4.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被告人蔡某与被害人吴某签署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其中约定被告人蔡某将其位于张杨路XXX号普丽特美容美发有限公司24％的股份转让给被害人吴某。5.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符某某于2018年7月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蔡某转账153,500元，另外2018年6月30日通过微信转给蔡文杰1万元，2018年7月4日转给蔡文杰16,500元。6.股份转让补充协议证明，被告人蔡某与被害人吴某签订了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蔡某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将股份转让费18万元和赢利1万元转到吴某的银行卡上。7.银行转账短信截图、支付宝与微信转账记录、收条等证明，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蔡某家属向被害人吴某、符某某归还了钱款8万元。8.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蔡某的自然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蔡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蔡某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蔡某在已将其本人持有的普丽特美发店24%股份出售给陈某某等人并已收取转让款且该股份被法院查封无法过户的情况下，仍与被害人吴某、符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收取被害人吴某、符某某股权转让费18万元后，并未将该钱款用于退还陈某某，而是用于个人支出。后被害人吴某、符某某多次与其沟通，被告人蔡某才在公安机关立案之前退还了10万元，剩余的8万元不予归还并逃匿。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吴某、符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股权转让协议、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据此，本院认定，被告人蔡某的行为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诈骗财物的犯罪行为，而非一般的经济纠纷。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蔡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当庭自愿认罪，并已在家属的帮助下对被害人进行了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蔡某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房素平审判员  陈 镪审判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成 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