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刑初21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8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务工，家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代理人严巍，上海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华小泉，男，1980年12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金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江西省金溪县。因故意伤害于2019年5月8日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撤销行政处罚，同年5月17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监护人）冯仁兰，女，1981年11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大竹县，系被告人华小泉之妻。辩护人张浩然，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元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小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青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严巍、被告人华小泉及其法定代理人冯仁兰、辩护人张浩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8日上午8时许，在本市香山路西门蒸菜馆任配菜工的被告人华小泉在厨房内干活时与厨师即被害人王某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告人华小泉用菜刀将被害人王某身体多处砍伤。经义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体表多个创口长度累计构成轻伤二级。左肩、右手的功能丧失均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华小泉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经金华市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被告人华小泉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指控认为，被告人华小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华小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共计163810.44元，其中医药费39990.44元，伙食费800元（8日×100元／日），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5400元（60日×90元／日），护理费10920元（182元／日×60日），误工费84000元（7000元／月×12个月），鉴定费7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被告人华小泉赔偿不足部分，由法定代理人赔偿。被告人华小泉辩解，其有自首行为。其没有用刀砍被害人，其将刀放在被害人的脖子上，被害人自己动来动去造成的伤害。其如果用刀砍人，被害人不可能活到现在。关于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华小泉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表示有能力会赔偿。法定代理人冯仁兰提出，1、被告人华小泉因为在义乌市出车祸，才导致其不正常，被告人华小泉有低保证、残疾证。其没有固定工作，平时在家带小孩，之前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赔偿款3.2万元都是其借来的。2、被害人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和工资清单，护理费要求过高，交通费用只能按每日20元的费用支付，其他的以鉴定为准。辩护人张浩然提出，被告人华小泉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华小泉患有癫痫，属限定刑事能力，被告人华小泉在庭审中表示若用刀砍被害人，被害人已经死亡，不是否认砍人的事实，而是将故意伤害和故意杀人的概念混淆，案件的发生，被害人也有问题。被告人华小泉系初犯、偶犯，因车祸导致脑子受伤，案发系工作原因引起，现被告人华小泉家属已经赔偿被害人3.2万元，请求对其从轻量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8日上午8时26分35秒（监控显示时间，下同），在本市香山路西门义乌市龚瀚蒸菜馆任配菜工的被告人华小泉在厨房内干活时与厨师即被害人王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同日8时26分43秒，被告人华小泉拿起一块肉扔向被害人王某头部,尔后被害人王某抱头蹲下；同日8时26分47秒，被告人华小泉在厨房案板上拿起一把菜刀砍被害人王某四、五下，随后被害人王某抱头蹲在地上，在边上员工劝阻后，同日8时26分57秒，被告人华小泉停止伤害；同日8时27分03秒，被害人王某起身后，被告人华小泉又拿起一把菜刀威胁被害人王某；同日8时27分44秒，被告人华小泉用手殴打被害人王某；同日8时27分58秒，被害人王某离开监控视野现场；同日8时27分59秒，被告人华小泉离开监控视野现场。被告人华小泉用菜刀（已收缴）将被害人王某身体多处砍伤。经义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体表多个创口长度累计构成轻伤二级。左肩、右手的功能丧失均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华小泉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经金华市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被告人华小泉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王某经义乌中心医院（其中住院治疗一次计8日）、临泉县人民医院等医院治疗（门诊治疗39次），共花费医疗费用人民币39665.5元。2019年11月27日，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害人王某因故受伤后所需的误工期为180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60日（鉴定费700元）。义乌中心医院分别于2019年11月28日、2019年12月27日、2020年4月14日、2020年6月4日出具医疗建议书，分别建议被害人王某继续休息一个月。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华小泉家属通过微信支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3.2万元。另查明，庭审中，被害人王某主张其住所诸暨市安华到义乌中心医院治疗来回一趟需交通费用共计人民币13元。2019年7月30日，经义乌市劳动从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申请人王某与义乌市龚瀚蒸菜馆存在劳动关系。在仲裁审理过程中，义乌市龚瀚蒸菜馆对申请人王某诉称的每月工资7000元无异议。2020年3月30日，义乌市龚瀚蒸菜馆经营者傅某出具证明，证明王某系义乌市龚瀚蒸菜馆员工，自2018年3月3日开始担任厨师一职，每月工资7000元。2019年5月8日，王某在工作过程中，受到华小泉的暴力伤害。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代某、邓某、傅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缴物品清单，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资料，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住院、出院病历资料，门诊病历，报告单，医疗门诊收费收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医疗建议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仲裁裁决书，证明，微信付款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接警单，到案经过，被告人华小泉的供述，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华小泉及其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代某、邓某的证言、现场监控视频资料均可证实被告人华小泉与被害人王某发生口角后，即持刀砍被害人王某致伤，庭审中被告人华小泉当庭翻供，否认其用刀砍伤被害人，依法不构成自首，其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华小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华小泉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张浩然提出被告人华小泉系初犯，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其家属已经赔偿被害人3.2万元，请求对其从轻量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华小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华小泉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由于其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监护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讼请求中的合法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其提出后续治疗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鉴于被害人在治疗过程中有交通费用的实际支出，但未提供相关凭证，故法定代理人冯仁兰提出交通费用只能按每日20元的费用支付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39665.5元、鉴定费700元、误工费70000元（7000元／月＊10月）、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日＊8日），交通费800元（40趟＊20元／来回一趟）、营养费5400元（90元／日＊60日）、护理费9000元（150元／日＊60日），共计人民币12596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华小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二、被告人华小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损失共计人民币125965.5元，其中医疗费39665.5元，伙食费400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70000元，鉴定费700元。扣除已支付的赔偿款3.2万元，尚应赔偿人民币93965.5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被告人华小泉财产不足赔偿的部分，由监护人冯仁兰赔偿。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樟仁人民陪审员  龚静兰人民陪审员  朱春荷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方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