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继迅达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延安路南段。法定代表人：刘金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有强，男，西继迅达电梯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西继迅达电梯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750号绿地国际金融城A04地块B3栋5层19室及5层20室。负责人：包建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有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军，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可波，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继迅达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继电梯公司）、西继迅达电梯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军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有强，被上诉人王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可波，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3月26日和5月8日，通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西继迅达（许昌）电梯有限公司变更为西继迅达电梯有限公司，西继迅达（许昌）电梯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变更为西继迅达电梯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本院依法将当事人名称予以变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海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超出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范围进行裁判，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依法撤销并发回重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归纳争议焦点，并就归纳的争议焦点征求当事人的意见”、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法庭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焦点问题进行”。本案中，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仅为不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7,651.16元、不承担被上诉人2016、2017未休年休假工资7,376.25元及8月份工资2,212.87元。但一审法院却超出一审诉讼请求，另外判令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支付王海军2018年7月工资及协助办理失业保险手续，明显违背上述法律规定、超范围裁判，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发回重审。二、解除劳动关系是否事先通知工会、是否征得工会同意均不是判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的理由，况且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前已通知工会并征得同意。一审法院判令支付赔偿金，违背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应当撤销。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该规定只明确用人单位的通知义务，并未规定用人单位在解除劳动关系前需征得工会同意，同时也未规定用人单位没有履行通知义务的，将产生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即使用人单位未履行通知义务，也仅仅是程序瑕疵，并不以此作为判定劳动关系是否存在违法解除的实质性理由。由此，一审法院仅以解除案涉劳动关系前未征求工会同意为由，即认定解除违法，明显违背上述法律规定。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前已通知工会并征得同意，有工会出具的《证明》予以印证。但一审法院对此《证明》不予采纳，仍然认定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违法，明显不公，应予撤销。三、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已充分保障王海军在2016年8月12日至2018年8月11日的带薪年休假权利，不应再向其另行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提交的《2017、2018年春节放假通知》、《查询录像》及王海军提供的《考勤工作日志》，足以证明王海军在2016年8月12日至2018年8月11日的年度春节期间，享受的带薪假期远远超出7天，充分表明己经依法安排并保障了王海军的带薪年休假权利。一审法院判定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应予撤销。四、王海军在接到培训《通知》后，忽视通知要求、无故旷工，其行为按照规章制度及社会共识已属严重违纪行为，不应再计算旷工期间（即2018年8月）的工资报酬。一审法院判令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支付2018年8月工资明显错误、应予撤销。王海军答辩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不同于一般的民商事案件，在西继电梯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向人民法院起诉时，仲裁裁决并未生效，一审因此对本案的各项争议统一进行处理，有利于案件当事人各方在人民法院阶段对各项争议有明确的处理结果，本案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西继电梯公司和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发出的培训通知没有写明培训的具体地点、培训内容、周期，也未写明联系人及联系方式，王海军无法参加所谓的培训，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的辞退依据不成立，职工违规违纪处理暂行办法从未向王海军告知或公示过，王海军也从未学习过该办法，再者，辞退的决定没有经过法定程序作出，并未经过工会审议通过，严重损害王海军合法权益，因此，王海军符合享受赔偿金的情形；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春节假期不能替代王海军的带薪年休假，西继电梯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海军已休年休假；王海军在2018年8月出勤9天，没有旷工行为，应发工资为2,212.87元。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一审诉请：一、判令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不承担王海军赔偿金117,651.16元；二、判令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不承担王海军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376.25元；三、判令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不承担王海军2018年8月的工资2,212.87元；四、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王海军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08年1月1日，王海军入职西继电梯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销售员。王海军与西继电梯公司签订了叁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5年9月1日，王海军与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签订合同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王海军与西继电梯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8月31日终止。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系迅西继电梯公司的分公司。2018年7月31日，西继电梯公司以王海军业绩不佳为由通知其到公司扶梯分厂接受培训，王海军认为这是公司对自己的刁难而没有前往。2018年8月11日，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向王海军出具通知书，该通知载明“公司管理员以邮件形式通知您于2018年8月2日上午到扶梯分厂培训，逾期按旷工论处，而您至今未到，已连续旷工9天，根据西继电梯公司《关于职工违规违纪处理暂行办法》第二章第八条第（一）项（2）规定，属严重违规违纪行为，经公司研究并报工会同意，决定解除您2015年9月1日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审庭审中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并未举证证实作出该决定前通知过工会以及工会有同意公司与王海军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2018年8月17日，王海军向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邮寄不服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西继电梯公司向王海军发放工资至2018年6月，未向王海军发放2018年7月、8月工资。王海军2018年8月实际出勤天数为9天。2009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为王海军缴纳社会保险。在职期间，王海军未休带薪年休假，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亦未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王海军离职前月均工资为5,347.78元。2018年9月18日，王海军（申请人）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请求裁令：一、王海军与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自2005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西继电梯公司、迅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支付王海军经济赔偿金144,390.06元；三、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支付王海军2005年3月至2018年8月1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99,279.35元；四、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支付王海军2005年3月至2018年8月11日双休日半天加班工资172,604.21元；五、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补发拖欠王海军2018年7月份、8月份以及预押工资10,480.42元；六、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补发拖欠王海军2017年、2018年业绩奖金29,000元；七、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支付王海军未休婚假工资737.62元；八、西继电梯公司、迅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支付王海军未休护理假（陪产假）工资7,376.25元；九、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协助王海军办理失业保险手续。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昌劳人仲裁字[2019]第1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一次性支付王海军赔偿金117,651.16元；二、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一次性支付王海军2016年和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7,376.25元；三、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一次性支付王海军2018年7月、8月的工资7,560.65元；四、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协助王海军办理失业保险手续；上述裁项由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五、确认王海军与西继电梯公司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六、确认王海军与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七、驳回王海军的其它仲裁请求事项。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对该裁决不服，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王海军在收到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昌劳人仲裁字[2019]第109号仲裁裁决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视为其对仲裁裁决结果的认可，故对仲裁裁决书未支持王海军仲裁申请的事项不予处理；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对部分仲裁裁决内容不服，要求“不承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17,651.16元”、“不承担2016年和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376.25元”、“不承担2018年8月的工资2,212.87元”，视为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对“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一次性支付王海军2018年7月工资5,347.78元（7,560.65元-2,212.87元）”、“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协助王海军办理失业保险手续”、“确认王海军与西继电梯公司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王海军与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裁决事项予以认可，故对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认可的仲裁裁决事项不予处理。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工会认为不适当的，有权提出意见。如果用人单位违反法律、法规或者劳动合同，工会有权要求重新处理；劳动者申请仲裁或者提起诉讼的，工会应当依法给予支持和帮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本案中，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提交《证明》一份，拟证明作出解除决定之前其通知了公司的工会并获得了工会的同意，但其未能向法庭提供通知工会及工会表示同意的书面材料或相关工会会议记录予以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向王海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王海军离职前月均工资为5,347.78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应支付王海军经济赔偿金5,347.78元×11个月×2＝117,651.16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提交2016年、2017年、2018年春节放假通知，拟证明王海军春节放假时间超出7天，其中包含了职工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带薪年休假是法律对劳动者权利的一种保障，劳动者在一定程度上有权利选择是否休假、在何时休假，故用人单位主动安排的春节假期不能替代员工的带薪年休假，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本案中，2005年3月至2016年8月11日期间，王海军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因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不予支持。2016月8月12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王海军应休带薪年假共5天，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8月11日期间，王海军应休带薪年假10天，王海军在上述期间内均未休带薪年休假且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未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应支付王海军2016月8月12日至2018年8月11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7,376.25元[5,347.78元/月÷21.75天/月×（5+10）天×（300%-100%）]。关于是否支付2018年8月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未发放王海军2018年8月的工资。王海军提交的考勤工作日志显示截至2018年8月11日，其8月出勤天数为9天，故西继迅达电梯湖北分公司应向王海军支付2018年8月的工资2,212.87元（5,347.78元/月÷21.75天/月×9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王海军与西继电梯公司于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确认王海军与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于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四、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海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17,651.16元；五、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海军支付2016年8月12日至2018年8月11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376.25元；六、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海军支付2018年7月、8月的工资7,560.65元；七、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王海军办理失业保险手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属实，本院对属实部分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7月31日，西继电梯公司向王海军发送通知，载明，根据您的工作表现，经公司研究决定，现安排您于2018年8月2日上午8∶00到公司扶梯分厂接受培训，逾期按旷工处理。该通知没有培训的具体内容、安排、联系人等，二审庭审中，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对上述情况不清楚，本院限定时间要求其询问公司后回复，其亦未回复。西继电梯公司《员工手册》规定：一、在职培训2.在安排员工接受公司出资的培训时，可根据劳动合同与员工签订培训协议，约定服务期等事项。本院认为，关于用人单位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是否需要经过工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的，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认为解除劳动关系是否事先通知工会不是判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的理由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审理中，西继电梯公司提交了工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解除与王海军的劳动关系已经通知了工会。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不足以证实通知工会的事实认定，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解除与王海军的劳动关系，是否属于违法解除的问题。2018年7月31日，西继电梯公司向王海军发送通知，要求王海军到公司扶梯分厂接受培训，该通知没有培训的具体内容、期限、安排、培训期间待遇、联系人等事项，西继电梯公司也没有按照《员工手册》的规定，与王海军签订相关协议，王海军认为其仅凭该通知无法报到培训，且继续在原岗位工作。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以王海军未到培训地点报到，连续旷工9天为由，解除与王海军的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解除与王海军劳动关系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应当向王海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同时，还应支付王海军2018年8月的工资2,212.87元。关于2016年8月12日至2018年8月11日带薪年休假的问题，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认为该段时间内春节期间的带薪假期远远超出7天，证明王海军已经享受了带薪年休假。《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六条规定：“职工依法享受的探亲假、婚丧假、产假等国家规定的假期以及因工伤停工留薪期间不计入年休假假期”，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认为春节放假超过国家规定的部分抵扣年休假，没有双方合同约定，也没有规章制度的规定，在放假通知中也没有予以明确，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当当事人仅就仲裁裁决的部分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于仲裁裁决因当事人的起诉而不发生法律效力，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裁决事项应当在判决中予以明确，以便完整处理当事人之间的纷争，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仲裁裁决后当事人没有提起诉讼的“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支付王海军2018年7月工资及协助办理失业保险手续”等予以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西继电梯公司、西继电梯湖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认定解除劳动关系没有经过工会属认定事实不清，但其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西继迅达电梯有限公司、西继迅达电梯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陈 祥审判员  陶 歆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