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29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炳章，男，195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邯郸市永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康，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唐山市路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清，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海，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霞，系被上诉人李春海之姐，住唐山市路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军，河北锐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27号鑫明商务中心24层2401至2405、2408至2410室。 负责人：许玉国，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炳章、李康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海、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农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5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炳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李康不存在任何的雇佣关系，仅是车辆借用关系，车主李康没有任何过错；2.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数额与被上诉人李春海提交的证据不符；3.被上诉人李春海在第五医院的治疗与交通事故没有关系，医疗费用及住院伙费补助不应赔偿；3.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3030元没有证据支持；4.石永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李绍增的户籍显示为退休人员，现在其弟李绍毅的公司工作，不应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5.上诉人一直参与护理李春海，一审判决推定7日的护理期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时间比实际短，应当认定122天。 李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无驾驶资格，名下又购买了小型普通客车，就认定李炳章在上诉人的经营活动中从事司机工作，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数额与被上诉人李春海提交的证据不符；3.被上诉人李春海在第五医院的治疗与交通事故没有关系，医疗费用及住院伙费补助不应赔偿；3.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3030元没有证据支持；4.石永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李绍增的户籍显示为退休人员，现在其弟李绍毅的公司工作，不应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支付了全部医疗费用203887.89元，出院后又给付了21000元。 李春海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春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20010.48元、误工费57896.55元、护理费2880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3579元、伤残补偿金1319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元、营养费18000元、面部瘢痕修复费用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077.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515651.29元的70%即360995.9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6日0时许，被告李炳章驾驶被告李康所有的冀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唐古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唐钱路与唐古路交叉口时，与代力由北向南停放的冀Ｂ×××××重型专项作业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原告李春海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炳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代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春海无责任。原告受伤后，经唐山市人民医院、唐山工人医院、唐山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202天，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双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椎管、颅内积气等严重症状，共花费医疗费220010.48元。被告李康为其垫付医疗费49387.89元、伙食补助费1006元。2017年12月13日，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出具唐华［2017］临鉴字第328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拾级伤残，Ｉａ值为10%；面部瘢痕修复费用8000元；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365日，护理期为自受伤之日起180日，营养期为自受伤之日起180日。原告花费鉴定费2200元。被告李康对该鉴定报告不服，于2018年3月27日向该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至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李春海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后因被告李康拒交鉴定费，该鉴定终止，原告及陪同人员李春合、李春霞为此花费交通费共计549元。另查明，冀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系被告李康购买，并登记在其名下，被告李康为该车辆在华农保险投保交强险。李炳章与李康系父子关系，李康无驾驶资格。李炳章在李康的经营活动中从事司机工作。又查明，李绍增与石永翠系夫妻关系，育有三个子女，长子李春海、次子李春合、长女李春霞。李绍增出生于1949年7月24日，石永翠出生于1946年11月11日。再查明，2018年1月8日，原告李春海起诉李康、李炳章、代力、河北钢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钢铁公司）、华农保险、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诉讼中，原告李春海提出撤回对被告李康、李炳章、华农保险、代力的起诉，该院裁定予以准许；原告李春海与被告钢铁公司、太平洋保险（冀Ｂ×××××重型专项作业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达成调解协议，由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春海各项经济损失212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驾驶证、行驶证及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住院发票、交通费票据、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交警队制作的笔录、李春海父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李康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等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该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人应当进行赔偿。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炳章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代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春海无责任。公安机关对此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该院依法予以采信。经核查，原告李春海的损失为：医疗费220010.48元，面部修复费用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计算202天为8080元；营养费40元／天计算180天为7200元；误工费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39947元计算365天为39947元；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李康提交的住院费票据，认定原告李春海在2013年3月9日至2013年4月9日住院期间，由李炳章、李春和、李春霞共同护理，因双方均无证据证明护理日期，故推定每人护理7日（住院21天／3人），护理费按上述标准依据法医鉴定护理期限180天扣除李炳章的护理日期7天计算173天为18933.78元；交通费3030元，鉴定费2200元，伤残赔偿金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20年十级伤残、Ｉａ值10%计算为1319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2127元、3名抚养人计算，李绍增计算12年为17701.6元，石永翠计算9年为13276.2元，因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5077.26元，故该院予以支持原告的此项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定5000元。综上，原告李春海经济损失合计469466.52元。肇事车辆由被告李康购买并登记在其名下，因被告李康没有驾驶资格，平时由被告李炳章驾驶用于被告李康的经营活动。原告李春海所在单位与被告李康经常有经济业务往来。案发当天，被告李炳章应原告要求驾车深夜接送原告李春海的行为视为为被告李康从事的劳务活动。原告损失在扣除代力驾驶车辆在交强险限内额赔偿原告李春海的损失120000元后，余下损失349466.52元应由被告李康按照70%比例赔偿原告李春海244626.52元。扣除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李康为其垫付医疗费49387.89元、伙食补助费1006元后为194232.67元。诉讼中，被告李康对原告李春海的伤情提出重新鉴定，因其未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终结，原告李春海为此花费的交通费中，根据原告的伤情该院支持2人交通费损失为386.5元属于被告李康的扩大损失，故该费用应由被告李康负担，综上，被告李康应赔偿原告李春海经济损失合计194619.17元。冀Ｂ×××××车辆在被告华农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因交强险是赔偿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其他受害人的损失，故华农保险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李康、李炳章关于其二人不存在雇佣关系，只是借用车辆，李康不承担任何责任的辩称，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上述辩称不予采纳。对于李康辩称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00000元的意见，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不予采纳。为保护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维护道路交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康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李春海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94619.17元;二、驳回原告李春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5元，减半收取1053元，由原告李春海负担485元，由被告李康负担56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炳章、李康提交证据如下：1.记帐凭证，证明给付被上诉人李春海现金196500元；2.门诊收费收据9张，证明垫付医疗费877.43元；3.餐费收据1张，证明垫付餐费200元；4.营业执照，证明李炳章自己经营商店，不受李康雇佣;5.证人王某证明记帐凭证属实，证人杨某证明给付过被上诉人李春海现金。被上诉人李春海质证认为，记帐凭证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无被上诉人签字，门诊收费收据、餐费收据、营业执照不属于新证据，证人王某、杨某与上诉人李炳章、李康具有特殊关系，故对上诉证据均不予认可。 另查明，被上诉人李春海在二审庭审时，承认上诉人李康之妻王某给付现金6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炳章、李康虽主张二人不存在劳务关系，但因涉案车辆系李康购买并登记在其名下，平时由李炳章驾驶涉案车辆用于被告李康的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定二人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妥，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炳章、李康所提医疗费、住院伙食费的问题，因被上诉人李春海的医疗费有医疗票据证实，住院伙食费系依据住院时间及相关标准确定，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炳章、李康所提交通费的问题，因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部分交通费并无不妥，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炳章、李康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石永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但被扶养人李绍增的户籍资料显示为病退工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无生活来源，故李绍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7701.6元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关于上诉人李炳章所提护理期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春海在2013年3月9日至2013年4月9日住院期间，由李炳章、李春和、李春霞共同护理，因双方均无证据证明护理日期，故一审法院推定护理期限并无不妥，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康所提支付全部医疗费用的问题，因其提交的记帐凭证系单方制作，无被上诉人李春海签名，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炳章、李康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证明垫付医疗费877.43元、餐费200元的问题，因上诉人李炳章、李康在一审时未提出该垫付费用问题，且被上诉人李春海的诉请中亦未包含上述费用，故该问题可另行解决。被上诉人李春海在二审时自认收到上诉人李康给付的现金600元，该项费用应从赔偿款中扣除。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炳章、李康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被上诉人李春海的经济损失应认定为451764.92元（469466.52元-17701.6元），扣除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款120000元后，剩余损失331764.92元由上诉人李康按照70%比例赔偿232235.44元。因上诉人李康垫付医疗费49387.89元、伙食补助费1006元，被上诉人李春海因鉴定支出交通费386.5元，二审时自认收到现金600元，故上诉人李康应实际赔偿被上诉人李春海经济损失合计181628.05元（232235.44元-49387.89元-伙食补助费1006元+386.5元-6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5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春海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81628.05元; 二、维持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5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春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5元，减半收取1053元，由李春海负担485元，李康负担56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6元，由李炳章负担1073元，李康负担10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宝聚 审判员  夏春青 审判员  朱 正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昕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