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3民初4930号原告：刘宝必,男,汉族,1959年2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川丽，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体钊，男，汉族，1960年8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告：李兰英，女，汉族，1962年5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告：李继永，男，汉族，1987年7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告：宋丽娟，女，汉族，1987年6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宝必与被告宋体钊、李兰英、李继永、宋丽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葛立正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7日、2019年12月9日、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宝必，被告宋体钊、李兰英、李继永、宋丽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刘宝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川丽、张娟到庭参加了2019年12月9日、2020年4月21日的庭审，被告宋体钊、李兰英到庭参加了2019年9月27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宝必诉称，原告的妹妹与被告李兰英系亲戚。2014年，被告宋体钊、李兰英找到原告，提出承建泗洪县龙城小区及四河乡河滨人家小区，因经济暂时困难，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借180万元用于垫资土建，并拿出相应的合同文本，以取得原告的信任，承诺给予同等贷款利率的最高的利息。同时，被告李兰英告知原告被告宋体钊是其姐夫，不用担心还款的问题。原告基于与被告李兰英多年的友谊，向身边的好朋友一起凑钱给被告宋体钊资金，用于承建上述两小区。后被告宋体钊与开发商发生合同纠纷，导致小区终止施工，工程款不得结算。原告多次催要，仅还了30万元（用酒抵款），余款150万元以开发商不付款为由，不再还款。2018年4月，原告与被告宋体钊、李兰英、李继永签订了还款协议，被告李继永自愿用其名下位于泗洪县的房产作为抵押，被告宋丽娟承担连带责任。但事后经原告多次催促，四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原告迫于无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四被告返还原告借款150万元，并自还款协议签订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支付利息，判令四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宋体钊、李兰英、李继永、宋丽娟辩称，对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基础事实没有异议，被告确实向原告借款用于工程建造。但具体借款数额并非150万元，被告方自己核算的本金是81.5万元，大部分都约定了月息5%的利息。该借款中已向原告偿还了款项共计7笔，合计56.9万元。对于剩余的借款本息，被告宋体钊、李兰英予以偿还。原告要求李继永、宋丽娟共同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反映的仅仅是被告李继永、宋丽娟答应和督促被告宋体钊、李兰英偿还原告借款的事情，并非债务承担或担保，故被告李继永、宋丽娟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愿意在法院的组织下进行协调，拟定一个合理的还款计划。目前，被告资金确实困难，资金也在执行中。如果执行款项到位，就立即偿还原告的款，请求法院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2014年起，宋体钊、李兰英因承建的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刘宝必借款。刘宝必除自己向宋体钊、李兰英出借款项外，另介绍案外人余某、倪某、倪某甲、余某甲、刘某等人向宋体钊、李兰英出借款项。2014年8月18日，刘宝必通过工商银行向李兰英的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2015年7月15日，刘宝必又通过工商银行向李兰英的银行账户汇款16万元，李兰英在刘宝必上述汇款凭证上写有“收到汇款160000元，另收现金肆万元”文字。2015年11月30日和12月17日，刘宝必通过银行分别向李兰英的银行账户汇款了15万元和5万元。2015年10月13日，宋体钊、李兰英（李某甲）向刘宝必出具了借条1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宝必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借期到2016年1月20号归还。借款人：宋体钊、李某甲、苗某；2015年10月13号”。在该借条的下方宋体钊、李兰英（李某甲）向刘宝必出具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宝必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收款人：宋体钊，李某甲；2015年10月13号”。2015年12月10日，宋体钊、李兰英向刘宝必出具了借条1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宝必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2016年7月13号归还。借款人：宋体钊、李兰英”。在该借条的下方宋体钊、李兰英向刘宝必出具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宝必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正。收款人：宋体钊、李兰英；2015年12月10号”。2018年3月4日，李兰英（李某甲）、宋丽娟与刘宝必等出借人达成了《还款协议》，内容为：“今有宋休（体）钊和李某甲到南京借款搞工程用，现在还款已有三年时间，现有宋体钊女儿宋丽娟和李某甲承担还款计划在四月份十五日前还款叁拾万元（￥300000）整，剩余壹佰贰拾万另行商议。承诺人：李某甲、宋丽娟；2018.3.4；承借人刘宝必、顾某、倪某甲、刘某、余某甲、贾某；2018.3.4”。2018年4月18日，刘宝必与宋体钊、李兰英、李继永签订了《还款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债务人，宋体钊、李兰英、李继永）2014年到南京，分别向甲方（债权人，刘宝必）（7人）共借款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现金65%，汇款35%）用于承建泗洪县龙城小区及泗洪县四河乡河滨人家小区。由于开发商不能按时支付乙方工程款（龙城小区2个单元房屋已被乙方保全），造成乙方不能按时支付甲方借款，现经双方协商，自愿签订以下还款协议：还款金额为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还款期限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至2018年2月21日前还清，利率按照国家规定的银行最高利息倍数执行，经双方协商先还甲方本金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所有利息另行商议；乙方自愿将法院保全扣押的龙诚小区房屋作为还款的抵押，如乙方不能按时还款，乙方将龙城小区保全的房屋全部归甲方所有，抵押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乙方还清甲方与本协议有关的全部款项及利率为止”。该协议还约定了乙方主动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李继永在该协议的上方乙方（债务人）栏处签署了自己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2019年5月7日，宋丽娟出具了《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本人宋丽娟负责承诺我父亲宋体钊欠南京刘宝必等人欠款本金（欠款本金），等法院执行下来先还南京刘宝必本金（如果现金到账还现金，没有现金先给执行房子，大约3个左右。凭借条算账。（只还本金）。承诺人宋丽娟；2019年5月7日”。因主张宋体钊、李兰英、李继永、宋丽娟一直没有偿还借款，故刘宝必诉至法院，要求处理。审理中，刘宝必因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作为宋体钊、李兰英借款担保人，代为宋体钊、李兰英向债权人偿还了债务，故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本金76万元和利息72.1786万元（以本金20万元，自2015年10月13日至2019年11月4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9万元；本金40万元，自2015年12月10日至2019年11月4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38万元；本金16万元，自2015年12月12日至2019年11月4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5.1786万元），合计人民币148.1786万元。后因认可在主张的76万元借款中有案外人贾某出借的5万元，刘宝必将主张的借款本金76万元变更为71万元。刘宝必为此提供了宋体钊、李兰英于2015年10月13日载明20万元的收条及借条1张、2015年12月10日载明40万元的借条及收条1张、银行汇款凭证4张、2015年12月12日向案外人倪某出具的载明16万元的借条及收条1张（刘宝必在借条中为担保人）及《还款协议》3份等证据，拟以证实。宋体钊、李兰英、李继永、宋丽娟认可20万元的借条中的借款数额，但无利息约定；不认可40万元借条中的借款数额，不同意将2015年12月12日向案外人倪某出具的载明16万元的借条纳入本次诉讼中处理。同时，宋体钊、李兰英、李继永、宋丽娟主张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方式向刘宝必偿还了24.9万元，用酒抵款（包括房子）34万元，累计偿还了58.9万元，并提供了工商银行流水、宋丽娟的农业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拟以证实。刘宝必则表示被告方主张的2014年8月15日还款18万元发生在案涉借款之前，与本案无关；认可2018年2月16日由宋丽娟通过农业银行转账还款2万元，微信转账还款需要提供证据。但刘宝必在本院2019年12月9日的庭审中认可了李兰英微信转账4.9万元的事实。庭审中，刘宝必与宋体钊、李兰英、李继永、宋丽娟均认可由被告方用当地的房屋抵扣借款17万元，但对于以酒抵款17.9334万元的事实，双方发生分歧。刘宝必认为：其实际借给被告61万元，有转款记录、借条和收条，因为双方经过多次结算，并在2018年4月18日作了总结算，且双方也将利息约定按国家规定的最高倍数；四被告存在特殊的亲属关系，有的借条是四被告都签过字，但总的还款协议上有宋体钊、李兰英、李继永三人签字，宋丽娟多次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所以四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借款人处以借款人名义签字的，都是共同还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他人签字的视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共同借款人和担保人之间有家庭成员关系，其坚持诉请，要求被告偿还71万本金，及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利息表起算时间为准。宋体钊、李兰英、李继永、宋丽娟表示不认可原告要求四被告作为共同还款人的请求，共同签字作为共同还款人站不住脚，李继永、宋丽娟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来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在其他地方签字视为担保人，没有法律依据，担保必须是明确的意思表示，对担保的债权范围要有明确约定；关于借款、还款的数额，经过法庭调查，实际可以看出原告所举证据多，但比较乱，存在真实性问题，双方之间的借款请法院按照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向原告偿还债务的行为，原告称是还的别人的钱，但有关的借条、还款凭证又保留在原告手中，这种证据的分离，使本案更加混乱，难以确定真实性；对于本案中原被告在法律文书和庭审中的自认行为请法院依法确认其效力，推翻自认应自行提供证据，否则建议法院不予采信其否定自认的意见；综上，原被告之间的借款确实存在，原告等7人与被告之间形成若干借款关系，被告愿意偿还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但是应当是庭审中提交充分证据的部分，请求依法裁决。因双方各持己见，且在本院给予的调解期限内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以致调解无效。另查明，庭审后，李兰英通过微信向刘宝必发出相关的借款时间、借款数额、还款时间及还款数额的记录，其中记载了宋丽娟在2014年3月27日向刘宝必还款12万元的事实。案外人倪合楼在本院调查时，陈述是案外人余倩凤给付其本息12万元，并表示出借的10万元已解决，不再主张权利。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借条及收条2张、工商银行转账凭证2张、2018年4月18日《还款协议》、2018年3月4日李兰英与宋丽娟出具的《还款协议》（复印件）、2019年5月7日宋丽娟出具的《还款协议》、李兰英向刘宝必微信发送的借款时间、借款数额、还款时间及还款数额记录打印件，本院庭审、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宝必提供的由宋体钊、李兰英向其出具的借条2张，宋体钊、李兰英认可向刘宝必借款的事实，故刘宝必与宋体钊、李兰英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对于借款的实际数额，根据刘宝必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单，证实宋体钊、李兰英向刘宝必借款55万元（已扣除了案外人贾某的5万元）。刘宝必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代为宋体钊、李兰英向案外人倪某偿还了16万元，宋体钊、李兰英、李继永、宋丽娟也表示不同意将该16万元纳入本案中处理，且刘宝必主张的款项与倪合楼陈述收到的款项数额不符，故刘宝必主张向案外人倪某偿还了16万元引发的纠纷应另行处理，本案不予涉及。2018年4月18日，宋体钊、李兰英与刘宝必签订了《还款协议》，明确了宋体钊、李兰英向刘宝必等7名债权人共计借款150万元的事实，同时约定了还款期限及执行的借款利率，故宋体钊、李兰英应按照该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向刘宝必支付利息。李继永在协议上债务人栏中，自愿签署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此举应视为债务加入，应与宋体钊、李兰英共同向刘宝必偿还借款。2018年3月4日，李兰英、宋丽娟向刘宝必等6名债权人出具了《还款协议》，虽然刘宝必提供的是复印件，但宋体钊、李兰英、李继永、宋丽娟无证据否定该复印件的证据效力，而李兰英向刘宝必微信发送的借款时间、借款数额、还款时间及还款数额记录中记载了宋丽娟在2014年3月27日向刘宝必还款12万元；宋丽娟在2018年2月16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刘宝必转账还款2万元；2019年5月7日，宋丽娟又出具了《还款协议》。上述证据和事实，证实了宋丽娟的行为系债务加入，故应与宋体钊、李兰英共同向刘宝必偿还借款。刘宝必与宋体钊、李兰英、李继永、宋丽娟在庭审中均认可以房屋抵扣借款17万元，故应从借款本金55万元中扣除。刘宝必认可了宋体钊、李兰英、李继永、宋丽娟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还款6.9万元，但双方没有明确转账款项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根据先利息后本金的原则，本院认定上述款项，从2018年4月18日起、按照刘宝必主张的年利率24%计算，抵偿272天[6.9万元÷（38万元×24%÷360）]的利息。因此，宋体钊、李兰英、李继永、宋丽娟应向刘宝必偿还借款本金38万元，并从2019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刘宝必支付利息。宋体钊、李兰英、李继永、宋丽娟主张的2014年8月15日还款18万元，因该事实发生在本案所涉借款之前，刘宝必也不予认可，故本案不予涉及。对于以酒抵款，刘宝必在其诉状中认可“还了30万元（用酒抵款）”的事实，该事实是排除在2018年4月18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明确的宋体钊、李兰英向刘宝必等7名债权人共计借款150万元之外。宋体钊、李兰英、李继永、宋丽娟主张以酒抵扣借款17.9334万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刘宝必也不同意进行抵扣，故宋体钊、李兰英、李继永、宋丽娟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体钊、李兰英、李继永、宋丽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宝必借款本金38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刘宝必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50元，由原告刘宝必负担5650元,被告宋体钊、李兰英、李继永、宋丽娟负担8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葛立正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臧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