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379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李梅，女，生于1975年1月9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大专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委托代理人：韩星刿，云南朱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葛兴艳，女，生于1979年5月11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本科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李梅因与被上诉人葛兴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葛兴艳与李梅同属昭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工，李梅原系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中心副主任、葛兴艳系办公室员工兼工会主席，负责发放工会会员慰问金（券）。李梅、葛兴艳双方之间原本存有私人恩怨。2019年4月30日下午，单位工会发放“五·一”节日慰问券，李梅因当日下午4时签到外出办事未得到节日慰问券。2019年5月6日上午9时30分许，李梅到单位曾超主任办公室就“五·一”节日慰问券一事进行询问，曾超便将葛兴艳（经办人）叫到办公室让其将李梅的节日慰问券拿给李梅，葛兴艳说道：节日慰问券4月30日就发的了，当时有四人（含李梅）的没发是因为当天下午他们没在办公室。李梅说：自己在办公室的。为此，李梅、葛兴艳双方发生争吵并抓扯，后经单位同事王斌、曾超、母永、罗梅劝解，葛兴艳被母永劝到葛兴艳办公室，李梅被曾超、王斌、罗梅劝到李梅办公室。随后，李梅在过道上乱骂葛兴艳；约过了20分钟左右，李梅到葛兴艳办公室外骂葛兴艳并用脚踢葛兴艳办公司的门。当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葛兴艳经人劝解后愿意到曾超办公室向李梅进行解释，母永将葛兴艳领到曾超办公室，此时李梅仍在乱骂葛兴艳并向其靠拢，葛兴艳背对李梅并用手机进行录音。随后，李梅走向葛兴艳并抢过其手机砸在地上后又揪住葛兴艳的头发将其头部按在地上，随即双方开始互殴，在在场同事的劝解下双方仍未松手，约十分钟左右双方被拉开。葛兴艳当日经“120”急救车送至昭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29日出院，共住院23天，用去诊疗费人民币10153.06元，出院经诊断为：1、脑震荡；2、枕顶部、左颞部头皮血肿；3、枕顶部、左颞部头皮挫伤；4、胸部损伤；5、急性应急障碍。李梅也于当日经单位同事用车送往昭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4日出院，共住院29天，用去诊疗费人民币15637.17元，出院经诊断为：1、创伤后应激障碍；2、右肾囊肿；3、右肾陈旧结核可能；4、肌酸激酶增高。现葛兴艳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起诉要求李梅赔偿其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0653.06元；李梅于2019年9月9日反诉要求葛兴艳赔偿其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1437.27元。原审法院认为，单位同事之间应互相支持和尊重、互相理解和包容，和睦团结、友善待人。本案中，李梅、葛兴艳系同一单位的同事，李梅因2019年“五·一”单位工会会员慰问券其于4月30日未得到的问题于5月6日到单位领导办公室询问，后与葛兴艳发生口角争吵并抓扯，被单位同事劝开，李梅、葛兴艳对此次争执的发生均不理智，负有同等责任。单位同事将双方劝开后，李梅身为单位中层干部，本应在单位起到带头模范作用，但其仍不进行反思、不依不饶，用不堪入耳的语言乱骂葛兴艳并用脚踢打其办公室的门，葛兴艳在同事劝解下来到领导办公室向李梅解释，李梅仍在乱骂葛兴艳并动手扯住葛兴艳头发将其按在地上，故此双方撕打起来，最后造成李梅、葛兴艳均受伤住院医治，李梅对此次撕打应负全部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并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葛兴艳与李梅在同一天前后两次吵打系因同一事件所引起，综合前后两次发生的吵打，本院确定葛兴艳承担10%的责任、李梅承担90%的责任。葛兴艳因此次受伤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由李梅承担90%的责任予以赔偿；葛兴艳主张的手机损失费人民币36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举购机发票及该手机现存残值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葛兴艳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因无医院出具的需要护理及加强营养的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葛兴艳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人民币3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对上述损害的发生李梅、葛兴艳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本院对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定的损失为：医疗费10153.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天×100元/天=2300元，共计人民币12453.06元，以上费用由李梅承担90%即人民币11207.75元。李梅反诉主张的医疗费及住院生活补助费，本院予以支持由葛兴艳承担10%的责任予以赔偿；李梅反诉主张的护理费因无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定李梅的损失为：医疗费15637.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9天×100元/天=2900元，共计人民币18537.17元，以上费用由葛兴艳承担10%即人民币1853.7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由李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葛兴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11207.75元；由葛兴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1853.71元；驳回葛兴艳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李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6元，由葛兴艳负担人民币107元，李梅负担人民币9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5元，由葛兴艳负担人民币34元，李梅负担人民币301元。宣判后，李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原审认定事实和划分责任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责任划分显失公正。一、事实方面，应当包括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人物及起因、经过、结果，但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对各个环节的原因及具体经过认定有误。1、双方第一次发生争吵被劝开后，上诉人认为自己未得到慰问卡去询问，慰问卡的问题未得到解决还无端被打，才在过道上要求被上诉人给一个说法。原审认定上诉人仍在乱骂被上诉人并向其靠拢，但被上诉人当时说“我不下手打你，下手打你你不是我的对手，并用手机进行录音录像进一步激化矛盾，上诉人才靠拢并说来打、你想咋个打就咋个打，对此过程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原审认定上诉人抢过被上诉人手机砸在地上后又揪住被上诉人的头发将其按在地上，随即双方开始互殴。当时被上诉人用手机进行录音录像进一步激化矛盾后，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手机砸在地上，被上诉人转过身就打了上诉人几下，并将上诉人的眼镜都打落到地上，脸上被打伤，上诉人才揪住被上诉人的头发，双方才抓扯在一起，且上诉人并没有将被上诉人按在地上，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打上诉人的过程未予认定和错误认定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按在地上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履职不到位，挟公报私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发放职工慰问卡过程中，因与上诉人有恩怨，不及时发放慰问卡给上诉人，且长达一个星期之久也没有通知上诉人领慰问卡，最终才导致事故的发生。3、被上诉人提供的《光盘》原审法院并没有当庭出示，更没有提供原件核实，请求被上诉人提供原件核实，否则请二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被申请人申请调取的16份证据材料，此笔录中的证人，有部分不在场，有部分只看见部分过程，第二阶段抓扯前后均在场的有曾超、罗梅和刘祥芝，请求二审通知该三人出庭作证并提交受伤当时拍存的照片予以证实，查清事实。二、原审法院责任划分和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侵权责任的承担，以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侵权人有主观过错为要件，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则是以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故意、过失为条件。如果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扩大有故意、过失，则依法减轻或免除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相互殴打对方，均对对方的人身造成损害，双方损害均属于彼此的故意行为所致，具无自伤自残等故意扩大损害的行为和正当防卫等客观违法阻却事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应对自己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且不得减轻或者免除。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90%的责任，被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显然不符合上述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另外，划分责任的依据是纠纷的全过程，而不能分段划分，原审分段划分责任，前段为同等责任，后段为上诉人全部责任，按此划分，就应当查清前段抓扯造成的伤所支付的医疗费和后段抓扯造成的伤所支付的医疗费，显然这是无法查清的，既然无法查清，原审分段划分责任就有失公平。本案起因是被上诉人履职不到位且挟公报私的主观故意所致，原审认定的上诉人的损失比被上诉人的损失多，这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害后果比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害后果更严重，加之被上诉人故意扩大损害后果的行为，被上诉人理应承担更为严重的责任。综上所述，本案系被上诉人一系列的不当、不法行为引发的，应当承担比上诉人更重的责任才能彰显公平。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案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葛兴艳答辩称，１、一审认定相互撕打错误，是答辩人被李梅殴打，答辩人在发放五一节日慰问券的过程中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存在被答辩人说的存在私人恩怨，5月6日早上李梅在主任办公室第一次侮辱答辩人，答辩人出于维护自身尊严与李梅论理的行为亦无过错，李梅动手抓扯答辩人，并非答辩人与李梅互相抓扯，答辩人与李梅发生抓扯也是正当防卫行为。第二次在过道是李梅首先要冲进办公室打答辩人，被其他同事强行拉出，但李梅不顾同事的劝阻，在门外对答辩人再次恶语相加，实施语言伤害挑衅长达半小时以上，答辩人未以任何恶语还口，最后在答辩人毫无防备之下，李梅对答辩人实施伤害，致使答辩人昏迷经120送到第一人民医院救治。２、答辩人的手机确实在本案中被李梅损毁，虽然答辩人无法提供购机发票，但一审法院可以向答辩人释明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其损失，但一审未释明的情况下判决驳回该部分请求，导致答辩人的合法权利得不到法律的保护。３、答辩人不仅裤子被李梅撕烂、侮辱，还被李梅用极端恶毒、不堪入耳的污秽语言谩骂半小时之久，受到的精神损害远远大于身体受到的伤害，一审以答辩人有一定责任而不给予支持显失公平。４李梅住院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因为李梅是属于治疗自身患病，治疗的都是与本案无关的疾病。李梅平时就以工作上的小误会借题发挥，其行为不但严重扰乱单位的正常秩序，更是给答辩人的身体和心灵造成严重的伤害，情节极其恶劣，事发后经领导和公安部门多次协调处理未果，还在单位同事面前乱骂答辩人，答辩人无奈之下诉诸法律，虽然一审判决有许多不当之处，但本着息事宁人，答辩人放弃了上诉，现李梅提出上诉完全是无理取闹，请法院依法驳回李梅的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利。在二审中，被上诉人葛兴艳提交《收款收据》一份，证明被李梅故意砸坏的手机价款为2998元。上诉人李梅质证认为，葛兴艳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对三性均不认可。首先，合法性上应该出示正式的发票，收款收据是手填的，可以更改时间；其次，关联性上，并没有手机的相应串号，并不能证明该《收款收据》就是葛兴艳手机的收据，而且没有葛兴艳的名字，不能认定就是葛兴艳手机的《收款收据》；最后，真实性上，葛兴艳起诉时要求赔偿手机损失3600元，而提供的《收款收据》上只有2998元，金额不一致，说明《收款收据》不真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葛兴艳提交的《收款收据》不属于二这新证据，而且《收款收据》上户名处记载的不是被上诉人葛兴艳的名字，该证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葛兴艳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事实，除上诉人李梅对原审认定其将被上诉人葛兴艳按在地上，以及原审未认定被上诉人葛兴艳用手机录像、语言挑衅激化矛盾和被上诉人葛兴艳打上诉人李梅的过程提出异议外，对其余事实，上诉人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因侵害他人健康权造成损害的，侵权人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因发放“五一”慰问券发生矛盾后，本应当以理性、平和的方式解决问题，但双方均未能理性冷静地处理问题，致使发生令人不愉快的争吵、肢体冲突，以致上诉人李梅和被上诉人葛兴艳的人身均遭受损害，双方均应对此事负担一定的责任。上诉人李梅作为单位的领导干部，对单位向职工发放的慰问券，在其没有得到的情况下，本可以直接找作为工会主席且负责发放慰问券的葛兴艳进行询问，补领慰问券就能解决问题，或在向领导反映情况，在工会主席葛兴艳说明未及时向其发慰问券的原因后，采取理解、包容的态度，补领慰问券亦能解决问题，但上诉人李梅遇事没能有效冷静予以应对，对同事葛兴艳工作中出现的疏忽反而是采取简单粗暴的方法解决，而且在第一次冲突发生被同事劝阻后，仍在办公场所用污秽言语对被上诉人葛兴艳进行辱骂，引发二次矛盾，导致冲突升级，结果适得其反反倒进一步伤害了双方，其存在过错明显。被上诉人葛兴艳作为工会主席，履职过程中本就存在自己所述的不细致、疏忽才是引发此次矛盾的根源，本应该通过道歉、及时向上诉人李梅补发慰问券、或在领导询问后本着谦和的态度进行解释并立马向李梅补发慰问卷等多种渠道与上诉人李梅进行沟通，不应在自身工作存在疏忽的情况下还与上诉人李梅争吵、抓扯，但被上诉人葛兴艳不但认为自己没有过错，反而还与上诉人李梅发生争吵、抓扯，且在第二次矛盾发生后，在上诉人李梅情绪激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葛兴艳还用语言进行刺激并用手机进行录音录像进一步激化矛盾，导致发生第二次肢体冲突，被上诉人葛兴艳对双方的损害也存在过错。由此，本院结合双方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发生抓扯是对方先动手打人的实际，以及整个事件的起因、经过及产生的结果，认为双方存在混合过错，上诉人李梅、被上诉人葛兴艳分别承担60%和40%的责任较为符合本案实际。故原审划分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被上诉人葛兴艳对原审认定的双方的损失未提出上诉，上诉人李梅对原审认定的双方的损失也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故根据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葛兴艳的损失共计为12453.06元，由李梅承担60%即为7471.84元。上诉人李梅反诉主张损失共计为18537.17元，由葛兴艳承担40%即为7414.86元。综上，上诉人李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二、由李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葛兴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7471.84元；三、由葛兴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7414.86元；四、驳回葛兴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6元，由葛兴艳负担人民币909元，李梅负担人民币15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5元，由葛兴艳负担116元，李梅负担人民币2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元，由李梅负担640元，由葛兴艳负担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稳香审判员  王正云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霍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