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百花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郑彩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群威，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欢，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碳碳素（天津）有限公司，注册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实际经营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邱秀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天津立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百花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吕政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群威，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欢，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诚汇丰（天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郑赛鹏，董事长。上诉人新疆百花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百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碳碳素（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碳公司）、原审被告百花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花天津公司）、海诚汇丰（天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诚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百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连带给付中碳公司票据款13726585.6元及利息293577元的责任；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中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中碳公司以书面形式提示付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备法律效力，中碳公司应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提示付款。2.中碳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5日提示付款、拒绝付款通知书”仅有李明海和苑喜龙的个人签名和私章，不能代表百花天津公司的意思表示。且，中碳公司亦未能提交其向百花天津公司送达“提示付款通知书”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碳公司以书面形式履行了提示付款义务。3.本案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7月5日，中碳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已超过提示付款期。中碳公司未在提示付款期内付款，已丧失向新疆百花公司行使票据的权利，中碳公司只可向出票人、承兑人拒付追索。中碳公司辩称，不同意新疆百花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百花天津公司述称，同意新疆百花公司的上诉请求。海诚公司未发表意见。中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花天津公司、新疆百花公司、海诚公司连带向中碳公司支付票面金额13726585.6元、利息293577元（自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12月30日按照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百花天津公司、新疆百花公司、海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7日，中碳公司与海诚公司签订《焦炭销售合同》，约定海诚公司从中碳公司处购买焦炭，海诚公司向中碳公司背书转让一张票面金额为13726585.6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用以支付合同项下的部分款项，汇票号码为xx，出票日期为2017年7月5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7月5日，出票人为百花天津公司，收票人为新疆百花公司。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诺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该汇票于2017年7月21日由新疆百花公司背书转让给海诚公司，2018年2月11日由海诚公司背书转让给中碳公司。2018年6月5日，中碳公司致函百花天津公司，表示因案涉汇票到期日临近，特提示承兑，望尽快组织资金，确保到期日付款。百花天津公司当日出具“拒绝承兑书”回复，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保证到期日付款，可能会造成付款延迟。2018年7月5日，中碳公司再次致函百花天津公司，表示因案涉汇票付款日期已到，特提出付款申请，望尽快组织资金付款。中碳公司提交证据显示，落款为百花天津公司、盖有李明海名字印章、苑喜龙签字的“拒绝付款通知书”载明“现我司无力支付该票据项下欠款，待经营状况好转后予以付款。因无法付款给贵司造成的资金压力，我司深表歉意，特此回复。2018年7月5日。”中信银行网上系统显示，中碳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就案涉票据进行了提示付款，2018年9月19日拒付，拒付理由为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另查，百花天津公司与中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津0116民初2144号）于2019年2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百花天津公司要求中碳公司支付往来贸易欠款16957386.12元，后于2019年7月30日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百花天津公司可否以与中碳公司无直接债权债务关系为由抗辩不予履行票据义务；二、中碳公司是否已丧失向新疆百花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记载事项齐备，系有效票据。中碳公司通过背书获得案涉票据，系合法持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百花天津公司为案涉票据的出票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但百花天津公司未能有效证明其与中碳公司之间存在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结合其起诉要求中碳公司支付往来贸易欠款，最终撤诉的事实，对百花天津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百花天津公司作为出票人应承担连带给付票据款项的责任。关于焦点二，新疆百花公司为案涉票据的背书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三）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中碳公司虽未在提示付款期限内向委托收款银行提示付款，但于案涉汇票到期日前（2018年6月5日）向百花天津公司提示承兑，百花天津公司出具了“拒绝承兑书”，2018年7月5日的“拒绝付款通知书”有时任百花天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海名章及经办人签字，明确表示到期不能付款；且一审庭审中海诚公司表明承兑汇票到期后中碳公司有向海诚公司告知要求支付，海诚公司也和中碳公司一起找到百花天津公司要求支付，可以认定中碳公司在汇票到期日（2018年7月5日）提出了付款要求，并向前手主张了权利。在中碳公司已行使过付款请求权被拒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2日提起诉讼，向新疆百花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票据时效。新疆百花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新疆百花公司作为票据的背书人，应承担连带给付票据款项的责任。一审庭审结束后，中碳公司提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对海诚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件事实及审理情况，不予准许。海诚公司作为票据背书人应与百花天津公司、新疆百花公司连带向中碳公司支付案涉汇票票面金额13726585.6元。另，《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外，还可请求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中碳公司要求支付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的利息，一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六个月利率计算利息为293577元，对中碳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百花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海诚汇丰（天津）贸易有限公司、新疆百花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中碳碳素（天津）有限公司票据款13,726,585.60元及利息293,5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921元，由被告百花村（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海诚汇丰（天津）贸易有限公司、新疆百花村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新疆百花公司是否应向中碳公司承担连带给付票据款13726585.6元及利息293577元。中碳公司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前一个月向百花天津公司提示承兑，百花天津公司盖章确认的“拒绝承兑书”表明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保证到期日付款，可能会造成付款延迟。中碳公司于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再次向出票人百花天津公司提示付款，百花天津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拒绝付款通知书”，再次表明无法付款给中碳公司。中碳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表明其在提示付款期内向出票人百花天津公司提示付款，中碳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承兑、提示付款的义务。新疆百花公司虽主张中碳公司以书面形式提示付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备法律效力、李明海和苑喜龙的个人签名和私章不能代表百花天津公司的意思表示，但李明海、苑喜龙作为百花天津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拒绝付款通知书”中记载内容与百花天津公司盖章的“拒绝承兑书”内容一致，均表明百花天津公司不能依据承兑汇票记载事项付款，拒绝承兑、拒绝付款。据此，中碳公司在出票人百花天津公司拒绝付款的情况下，依法可对背书人、出票人及其他债务人行使票据追索权，百花天津公司、新疆百花公司、海诚公司应对中碳公司的请求事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百花天津公司、新疆百花公司、海诚公司连带给付中碳公司票据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新疆百花公司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疆百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21元，由上诉人新疆百花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毕云生审判员 邓晓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宏伟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