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5534号 原告：戚云飞，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桂芳，女，199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进，浙江阡与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红飞，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张根仙，女，194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原告戚云飞为与被告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董文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戚云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被告张桂芳的谌进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红飞、张根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戚云飞起诉称：戚云飞与张桂芳原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座落在余杭区宅基地的老房破旧不堪，已属危房，于是戚云飞于2015年12月10日帮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向高地村办理危房建房申请手续，2016年3月29日获批在原址重建房屋。张桂芳自与戚云飞结婚以来未参加工作，没有个人收入；张红飞从事保洁工作，收入微薄；张根仙年事已高，没有工作能力亦无收入来源。鉴于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的经济条件，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明显没有资金用于建房，戚云飞为帮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建成房屋，戚云飞以个人名义向其亲友借钱出资建成案涉房屋。自2016年底至2017年3月，戚云飞雇人拆除原危旧房屋并于2017年4月新房进场施工直到2018年3、4月左右完工。后戚云飞与张桂芳因感情破裂，于2018年7月5日办理离婚手续，现该幢房屋已拆迁，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已拿到房屋补偿款。案涉房屋因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无力建造，而由戚云飞借钱出资建造，导致戚云飞为建房个人已欠下巨额债务，现房屋补偿款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已全额拿到，于法于理应当返还戚云飞建房出资款，以便利戚云飞偿还出资建房的债务，但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经催告后拒不返还。戚云飞认为，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之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维护合法权益，戚云飞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立即返还戚云飞建房款32万元；二、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戚云飞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证各一份，用以证明戚云飞、张桂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 2.杭州市余杭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呈报表一份（系复印件），用以证明：（1）呈报表上的联系电话135××××5618系戚云飞的电话，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危房建房申请及审批手续均是戚云飞联系和办理的事实；（2）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的房屋在建造前已属危房，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证实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的经济条件无力建造新房的事实。 3.浙江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两份（戚云飞的阿姨张建红从存折单取现7万元、4万元）、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两份（戚云飞的目亲张素娥取现2.8万元、张建红代张素娥从张素娥的银行卡中取现5万元）、支付宝转帐记录一份（戚云飞的姨夫***支付宝转账49999.99元）、离婚协议一份，用以证明戚云飞在拆除危房和建造新房期间陆续向亲属借钱用于出资建造案涉房屋及戚云飞个人承担该债务的事实。 4.律师收案笔录一份、郎某身份证一份（系复印件）、支付宝转帐记录一份（戚云飞转郎某款项，2018年1月12日7000元、2017年8月29日1万元）、支付宝转帐记录一份（戚云飞转李廷周，2018年1月6日1.5万元）、营业执照一份、送货单一组、周某身份证（系复印件）、支付宝转帐记录一份（张桂芳转周某，2017年6月18日2万元、2017年10月21日2万元）、支付宝转帐记录（戚云飞转周某，2018年2月8日18150元）、陆福荣水泥送货单五份、陆福荣名片一份一份（系复印件）、支付宝转帐记录一份（戚云飞转陆福荣，2017年7月6日3960元）、杭州余杭区乔司镇金虎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金虎建材经营部）工商信息一份（系打印件）、支付宝转帐记录一份（戚云飞转顾金虎妻子郑玲妹，2017年4月24日42700元）、支付宝转帐记录一份（戚云飞转水电工何二龙，2017年12月31日1万元）、支付宝转帐记录一份（戚云飞转付地维瓷砖2017年12月23日5000元）、支付宝转帐记录一份（戚云飞转张桂芳，2018年2月3日7000元，2018年4月20日2万元、2018年6月15日5000元）三份，用以证明：（1）关于郎某的相关证据与（2019）浙0110民初10825号案件庭审中证人郎某的陈述一致，证明戚云飞请包工头郎某建造案涉房屋，房屋建造周期是自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戚云飞支付案涉房屋建造人工费15万元的事实；（2）关于周某的相关证据与（2019）浙0110民初10825号案件庭审中证人周某的陈述一致，证明戚云飞为案涉房屋向周某购买黄沙、石子并雇周某清运垃圾等，戚云飞直接支付18150元及通过张桂芳支付4万元的事实；（3）戚云飞为案涉房屋向陆福荣购买水泥及至少支付水泥款11880元的事实；（4）戚云飞为案涉房屋向金虎建材经营部购买钢筋及向老板娘郑玲妹支付42700元的事实；（5）戚云飞为案涉房屋支付水电工人工费1万元、购买瓷砖5000元并直接给张桂芳32000元用于支付装修费的事实。 5.补偿安置协议书、腾空联系单、发放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案涉房屋已拆迁、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已全额拿到拆迁补偿款的事实等。 6.庭审笔记一份，用以证明戚云飞出资建房以及第四组证据真实的事实。 7.户口本一份，用以证明戚云飞与张素娥系母子关系，印证了戚云飞向其直系亲属借款的事实。 被告张桂芳答辩称：一、张桂芳及张红飞、张根仙才是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和主要出资人，且资金来源主要来源于张红飞的个人积蓄和亲友借款，戚云飞仅以婚后所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出资一小部分。张桂芳尾号1465的银行卡经过户主张红飞的允许，用于集中管理案涉房屋的建房款。需要特别指出的是，2017年2月18日张桂芳建房前卡内余额4.9万余元，有一定积蓄，与戚云飞诉称张桂芳无收入和积蓄完全不符。此外，2017年至2018年期间张桂芳银行流水合计进账24.02万余元，均系张桂芳家庭以自筹自借款项用于建房支出，与戚云飞无涉。上述事实与戚云飞诉称其系全部建房出资人且出资总计32万元的事实不符。另，张桂芳期间进账流水加上此前卡内积蓄即24.02万元加上积蓄4.9万元合计28.92万元，即张桂芳家庭通过此卡用于建房的出资已达28.92万元，与戚云飞诉称的房屋总造价32万元的差距仅为3.08万元。根据上述事实可知，案涉房屋的建房款完全系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的自筹款项，戚云飞几乎没有参与出资建房。其次，张桂芳能够提供建房时的所有收货单，收货单均由张桂芳保管并持有，直接证明全部建房款系来源于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的事实。根据单据显示，经过戚云飞签收并支付款项的仅有23254元，故即使戚云飞有代为采购和代为垫付建房款，也仅有23254元。最后，如果戚云飞有较大金额的出资建房行为，为何未在新房建成半年后协议离婚之时对张桂芳提出返还款项的主张，反而是等到张桂芳房屋被征迁后才不依不挠从起诉主张安置补偿权益主张到本案返还建房款。戚云飞的各种行为足以佐证和推定戚云飞动机不纯，为了谋取不正当财产费尽心机，当时其建房实际未出资或出资极少，在离婚时才未予提及，默认其已放弃。二、戚云飞即使有出资建房，也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在明知系张飞红宅基地的情况下，以夫妻共同财产向戚云飞姻亲张红飞、张根仙的赠与行为，均系有权处分，系单方行为，且双方均未达成借款合意，故不属于戚云飞声称的借款，无权主张返还。三、如最终法院查实戚云飞有证据证明以婚前财产出资建房，则向张桂芳交付部分婚前财产属于婚内赠与行为，双方离婚对已经明确约定，双方之间再无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故戚云飞已默认系婚内赠与，无权主张返还。 被告张桂芳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送货单九份，用以证明戚云飞签收并结算的送货单为九张，戚云飞仅支付建房款一小部分的事实。 2.（2019）浙0110民初10825号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戚云飞未实际出资建房且未以婚前财产出资建房的事实。 3.浙江杭州余杭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分户明细查询一组，用以证明建房资金的主要来源于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与戚云飞无涉的事实。 4.送货单、收款收据、销货清单、销售专用票、出库单一组，用以证明张桂芳、张红飞持有送货单，系张桂芳、张红飞结清全部款项，与戚云飞无涉的事实。 被告张红飞、张根仙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原告戚云飞及被告张桂芳提供的证据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 被告张桂芳对原告戚云飞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三性无异议，双方没有共同债务需要承担；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审批老房屋是以危房为由翻建，不能看出张红飞经济困难，看不出戚云飞是主要出资人；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看不出有交付记录和借款合意，只是亲戚的取款行为，看不出用于建房所需；证据4，对律师收案笔录、送货单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郎某身份证、各支付宝转账记录、营业执照、周某身份证、金虎建材经营部真实性无异议，陆福荣水泥送货单应以戚云飞提供的送货单为准；证据5、6、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原告戚云飞对被告张桂芳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张桂芳自认戚云飞有出资建房的基本事实，但并非张桂芳所主张的一小部分，该送货单项下款项金额23254元没有在戚云飞举证的款项内，且该送货单仅反映部分款项支付；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该案驳回戚云飞的诉讼请求，但没有否认双方存在其他债务关系，不能否认戚云飞享有要求返还建房款的权利；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从房屋施工到装修完成至少50多万元，而该账户款项仅20余万元，根本无法承担该房屋建筑完工的费用，故张桂芳主张的款项来源与客观事实不符，反而证明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的银行账户款项根本无法支撑完成该房屋的费用，且该银行卡流水时间均在戚云飞、张桂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证据4，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恰恰可以证明戚云飞的主张，戚云飞出资出力建造房屋，出资人是戚云飞、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几乎没有出资，包工头为郎某。 本院对原告戚云飞及被告张桂芳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戚云飞提供的证据1、2、3、5及证据4中除律师收案笔录以外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综合认定；证据4中的律师收案笔录，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被告张桂芳提供的证据1、2、3、4，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戚云飞、张桂芳原系夫妻，于2013年9月18日登记结婚。张红飞系张桂芳的父亲，张根仙系张红飞的母亲。 2015年12月10日，张红飞对其为户主的余杭区房屋申请建房用地，所提交的《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呈报表》载明家庭成员为张红飞、张根仙、张桂芳。经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后，自2016年起至2018年上半年，位于的房屋完成建造。 2018年7月5日，戚云飞、张桂芳登记离婚。双方离婚时提交婚姻登记机关的《离婚协议书》在“财产及债务处理”部分载明“无共同债务”。 2018年9月26日，张红飞作为其所在户代表（乙方）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南苑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对乙方坐落于的房屋进行征迁；补偿费共计1157528元，包括房屋补偿费655262元，装修、附属物补偿447336元，水电安装配套费33550元，资产评估价21380元；相关奖励共计708144元，包括未加层奖励37275元，选择包干补偿以外正常装修、附属物评估价在20万元以下的奖励8万元，20万以上的奖励11万元，主房超面积的装修奖励28280元，房屋残值奖励11928元，配合评估奖励2万元，出租损失补助12万元，老年人、特殊群体补助1万元，按时腾空奖励5万元，提前签约奖励2万元，按时入住高层公寓奖励8万元，综合奖励补助140661元（含①房屋基础25000元；②按大中小户分补助4万元；③按合法面积评估价6%奖励35661元；④评估遗漏差价等因素一次性补助2万元，项目建设奖2万元）；临时过渡费按常住在册人口每人每月200元发放，对按期动迁的再给予自行过渡奖励费每人每月500元，过渡时间超过36个月每人每月增加200元，现甲方暂付乙方36个月（自2018年10月28日起计算）的过渡费共计75600元，甲方一次性给予乙方搬家费3000元；乙方安置人口3人，实际可享受总安置建筑面积290平方米，需支付购房款355000元；甲方共应支付乙方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过渡费、搬家费、奖励费、其他费等共计1944272元，签订本协议时扣除应支付的购房款355000元，在签订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后，乙方按时腾空房屋交房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甲方将扣除乙方应支付的购房款和入住奖435000元及已支付的项目（整体）提前签约奖2万元后的其余补偿款1489272元一次性付清，入住多高层公寓奖励8万元在乙方按甲方要求完成所分配安置房结算时支付。该合同后所附符合安置政策人员名单载明为张红飞、张桂芳、张根仙。10月28日，张红飞户于2018年将位于高地社区1组100号的房屋腾空并交付旧房钥匙。总补偿金额1944272元，扣除安置房款355000元，入住高层公寓奖励2万元以及已支付项目（整体）前提签约奖8万元后，实际应支付的1489272元已由张红飞领取。 现戚云飞以其出资建造案涉房屋为由要求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返还建房款，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上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戚云飞以其与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存在建房合同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对此认为，民法中的合同是指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戚云飞并未举证证明其在与张桂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案涉位于房屋的建造与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形成合同关系以及约定相关权利义务，且戚云飞、张桂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亦未约定夫妻财产分别归各自所有。因此，戚云飞以合同纠纷为由向张桂芳、张红飞、张根仙主张拆迁补偿款三分之一的二分之一金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戚云飞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6100元，减半收取3050元，由原告戚云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董 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