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永华，男，195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爱敏，徐州市泉山区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礼园，男，197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礼兵，男，197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系郑礼园哥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新，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中峰，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乔永华因与被上诉人郑礼园、高中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8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永华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以16000元购物卡抵扣工程款，上诉人消费了10000元，因发卡单位徐州宾园购物中心倒闭，上诉人将剩余6000元购物卡退还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6000元。2.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双方认可的7张收款收据中，包括上述抵扣的16000元，也就是说，双方认可的工程款377470元，被上诉人应16000元购物卡抵扣相应工程款。郑礼园、高中锋答辩称：乔永华上述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乔永华所称工程款377470元已经全额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乔永华一审诉讼请求：支付工程款6000元。事实和理由：郑礼园在支付工程款时，给付乔永华徐州宾园购物中心购物卡16000元。乔永华在消费10000元后，上述购物中心倒闭。乔永华把余下6000元购物卡退还给郑礼园，且郑礼园出具了收条，但一直未付款。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由乔永华以清包工的形式承建位于徐州市铜山区农贸市场的土建工程，工程为地上二层，建筑面积为12804.83平方米（如增加工程量按实计算），框架混合结构，施工内容包括图纸内所有工程内容（不包括水、电、消防、门窗、油漆、涂料、防水、装潢、镶贴。其中油漆、涂料、防水分项工程施工另行按实计算，价格按同等条件优先执行），工资结算按工程进度付款，工资价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叁百元计算，具体付款办法：1、基础±0付工程总款的10%；2、主体一层完成付工资总款的25%；3、主体二层完成付工程总款的25%，主体工程结束验收合格付工程总款的10%，余款25%三个月内付清。留5%作为一年保质金，期满后结清，如果工程达不到验收合格标准，甲方不予付款。同时约定高中峰和乔永华在2012年12月2日所签订的关于承建涉案市场的合同同时废止。此外该合同还对安全责任、工程质量、工程期限、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乔永华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捺印，高中峰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捺印，郑礼园在投资方代表人处签字捺印。2014年4月17日，乔永华作为乙方，高中峰作为甲方，郑礼园作为投资方，三方又签订施工协议，约定郑集商贸城墙面、梁、柱面、天棚面乳胶漆分项工程交给乔永华施工，并约定25天内交付验收，工程造价按照每平方米14元计算，并对质量要求、付款时间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乔永华实际进行了施工，施工完毕后已实际交付，并且该建筑物已被实际使用。乔永华持收条一张，要求支付6000元工程款。收条上的内容为：“收条，卡收壹万陆仟元正，已付壹万元正，余陆仟元正。郑礼园，2016.1.13”。乔永华在庭审中称该6000元是刮大白的工程款中所欠的6000元钱。另查明，乔永华还施工了涉案建筑物的防水工程、屋面分割缝、加气块隔离工程、超市装修、屋面上变更增加的炉渣灰工程等。2015年3月1日，双方当事人就刮大白的工程款数额达成书面一致意见，刮大白的工程款数额应为377470元。再查明，2016年2月5日，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问题达成调解处理协议，协议约定：一、合同内工程款、刮大白欠款106350元、防水欠款47790元、主体欠款295199元，以上合同内总欠款449339元，今天给兑现工资225000元，余款用郑集镇东街农贸市场门面房A13号、A6号，共2套，抵扣给乔永华作为工资款，售房手续及合同当场给办好交给乔永华。二、关于合同外屋面增加变更工资款94500元，增加电梯口独立柱上下二层工资款58000元，暂扣质保金219000元，以上总款371827元整，用市场门面房A18、A24、A7号，共3套作抵押工资款。售房合同书交给张广东主席保管，待乔永华屋面防水维修好经历一场雨四处不阴水视为合格，合格后，欠款10日内一次付清371827元，如不能付清所欠工资暂扣款，用所抵扣门面房A18、A24、A7号作为工资款抵给乔永华，并给办好售房合同手续交给乔永华，双方自愿，互不反悔，签字后生效。协议签订后，乔永华保证工人不再上访，如出现一切后果由乔永华承担。如欠款方不能履行协议，一切后果由欠款方承担全部责任。三、本协议一式三份，共同遵照执行。协议达成后，已通过支付现金或交付房屋的形式，已经将协议内约定的款项支付完毕。郑礼园在审理过程中还提供了乔永华书写的7张刮大白的工程款收条连同上述调处协议中刮大白的款项，可以证实已经通过各种形式向乔永华支付了刮大白的工程款共计377470元，与双方结算时确定的数额一致。乔永华在一审庭审中申请王洪顺到庭作证，证实其是跟乔永华干活的，乔永华去找郑礼园退6000元超市卡的时候，其是跟着一起去的，但其没有上楼，在楼下等着的，后来2017年上半年大概5月份其跟乔永华一起去找郑礼园要过工程款，但是乔永华没有提到要6000元超市卡的钱的事。乔永华还申请杜文银出庭作证，证实是乔永华包的活，其是干活的，乔永华去退6000元卡的时候其是一起去的，后来在2016或2017年左右，其和乔永华、王洪顺等人一起去找郑礼园，是乔永华和郑礼园具体商谈要钱的，具体怎么说的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乔永华主张支付6000元的刮大白工程款，根据结算凭证上显示刮大白的总工程款为377470元，乔永华亦予以认可，结合郑礼园所提供的7张收条和调处协议的内容，该377470元已通过各种形式向乔永华支付完毕，故乔永华要求再支付刮大白的工程款6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乔永华称该收条上的6000元不包含在最终的调处协议内。根据该调处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是对“合同内工程款、刮大白欠款106350元、防水欠款47790元、主体欠款295199元、合同外屋面增加变更工资款94500元，增加电梯口独立柱上下二层工资款58000元，暂扣质保金219000元”等款项进行的调解，即对双方之前所有的工程欠款进行的总体调解处理；再根据乔永华所举收条的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时间在前，调处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2月5日，时间在后，即使在调解处理之前尚欠乔永华6000元刮大白工程款，该6000元应已包含在调处协议的刮大白款项的106350元之内，乔永华认为双方在最终的调处协议中并没有将刮大白的6000元调解处理，该观点不符合常理，且乔永华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观点，故对乔永华该观点不予采纳。综上，判决：驳回乔永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乔永华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0日,高中锋作为甲方，乔永华作为乙方，郑礼园作为投资方，共同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由乔永华以清包工的形式承建位于徐州市铜山区农贸市场的土建工程，工程为地上二层，建筑面积为12804.83平方米（如增加工程量按实计算），框架混合结构，施工内容包括图纸内所有工程内容（不包括水、电、消防、门窗、油漆、涂料、防水、装潢、镶贴。其中油漆、涂料、防水分项工程施工另行按实计算，价格按同等条件优先执行），工资结算按工程进度付款，工资价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叁百元计算，具体付款办法：1、基础±0付工程总款的10%；2、主体一层完成付工资总款的25%；3、主体二层完成付工程总款的25%，主体工程结束验收合格付工程总款的10%，余款25%三个月内付清。留5%作为一年保质金，期满后结清，如果工程达不到验收合格标准，甲方不予付款。同时约定高中峰和乔永华在2012年12月2日所签订的关于承建涉案市场的合同同时废止。此外该合同还对安全责任、工程质量、工程期限、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乔永华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捺印，高中峰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捺印，郑礼园在投资方代表人处签字捺印。2014年4月17日，乔永华作为乙方，高中峰作为甲方，郑礼园作为投资方，共同签订施工协议，约定郑集商贸城墙面、梁、柱面、天棚面乳胶漆分项工程交给乔永华施工，并约定25天内交付验收，工程造价按照每平方米14元计算，并对质量要求、付款时间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乔永华实际进行了施工，施工完毕后已实际交付，并且该建筑物已被实际使用。2015年3月1日，乔永华、郑礼园、韦某某共同签名确认结算单，内容为：郑集商贸城刮大白工程总面积天井490平方米*17元=8330元+800元返工租吊=9130元；东西区一二层面积26310平方米*14元=368340元。合计工程总面积26800平方米，工程款总数9130+368340=377470元。2014年8月5日，乔永华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刮大白工程款18万元；2014年9月22日，乔永华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刮大白工程款2万元；2014年9月30日，乔永华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刮大白工程款1万元；2014年11月17日，乔永华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刮大白工程款1120元；2015年3月14日，乔永华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刮大白工程款2万元；2015年7月5日，乔永华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刮大白工程款2万元；2015年7月乔永华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刮大白工程款2万元；以上金额合计271120元。2016年1月13日，郑礼园出具收条，内容为：“卡收壹万陆仟元正，已付壹万元正，余陆仟元正”。2016年2月5日，韦某某作为欠款方、乔永华作为施工方，在郑集镇人民政府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关于郑集镇东街农贸市场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双方调解处理如下：1.合同内工程款。刮大白欠款106350元、防水欠款47790元、主体欠款295199元，以上合同内总欠款449339元，今天给兑现工资225000元，余款用郑集镇东街农贸市场门面房A13号、A6号，共2套，抵扣给乔永华作为工资款，售房手续及合同当场给办好交给乔永华。2.关于合同外屋面增加变更工资款94500元，增加电梯口独立柱上下二层工资款58000元，暂扣质保金219000元，以上总款371827元整，用市场门面房A18、A24、A7号，共3套作抵押工资款。售房合同书交给张广东主席保管，待乔永华屋面防水维修好经历一场雨四处不阴水视为合格，合格后，欠款10日内一次付清371827元，如不能付清所欠工资暂扣款，用所抵扣门面房A18、A24、A7号作为工资款抵给乔永华，并给办好售房合同手续交给乔永华，双方自愿，互不反悔，签字后生效。协议签订后，乔永华保证工人不再上访，如出现一切后果由乔永华承担。如欠款方不能履行协议，一切后果由欠款方承担全部责任。3.本协议一式三份，共同遵照执行。另查明：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所涉购物卡系郑礼园经营超市的购物卡，在向乔永华付款时，曾用该超市购物卡折抵工程款。现该超市不再经营。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曾用郑礼园经营的超市购物卡支付对乔永华的应付工程款没有异议。根据郑礼园出具的收条，对于其中6000元购物卡由郑礼园收回，因此，应由郑礼园就已经付清收回6000元购物卡相应款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对刮大白工程款已付款金额271120元没有异议，调解协议中确定的刮大白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06350元，两项相加271120元+106350元=377470元，与双方在2015年3月1日对刮大白工程款结算单中确定的金额一致。调解协议中确定用门面房折抵工程款中虽然包括欠付刮大白工程款106350元，但该数额是扣除已付款部分后剩余欠付工程款。因此，乔永华诉讼主张退卡6000元不包含在106350元内。而门面房折抵工程款中针对刮大白的部分仅是106350元，故调解协议中用门面房折抵工程款范围中亦不包括该6000元。故虽然调解协议签订日期在后，但根据调解协议的内容，并不包括本案诉争的退还6000元购物卡的相应款项，不能以此确定该款项已经结清。综上，在郑礼园并未举证证明已经付清收回6000元购物卡相应款项的情况下，结合系郑礼园经营超市的购物卡，且该超市已不再经营的事实，应由郑礼园对收到6000元购物卡相应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8292号民事判决；二、郑礼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乔永华支付6000元；三、驳回郑礼园对高中锋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郑礼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王素芳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