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明，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建平,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斌,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驹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华玉路1598号1幢3楼3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MA29GL2143。法定代表人：虞同晖，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江苏华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月明因与被上诉人嘉兴驹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驹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5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月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陈月明的诉讼请求；3.判令由驹马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在认定陈月明与驹马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构成欺诈时，一审法院在认定“民事欺诈合同”上要求过高，与刑事上的“合同诈骗罪”相混淆，本案所涉合同属于民事欺诈合同。主要理由如下：一、刑事合同诈骗罪与民事欺诈合同的区别合同诈骗罪的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和实际行为。客观上不作履行合同的任何积极努力，行为人拿到对方当事人财物后，或携款潜逃，或是挥霍浪费，根本不想履行合同或将财物归还对方，虚构己经发生了质的变化，应由刑法来调整。民事欺诈合同中，行为人虽然也有欺诈的故意，但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虽有可能无法完全履行，但行为人有履行合同的诚意，能作各种努力，行为人在取得财物后，多用于购买生产资料，为履行合同创造条件。其欺诈行为仍在一定程度内，仍应由民事法律、政策调整。本案中，虽然陈月明无法有效证明签订合同时驹马公司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但通过分析合同签订的整个形式过程、实质内容，可以证明驹马公司具有欺诈的故意，属于民事欺诈合同的范畴。二、应将本案所涉合同认定为民事欺诈合同。一审法院以驹马公司“曾提供过货源”就认定是正常合法的市场交易行为，但“未曾提供货源”的高标准是对驹马公司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要求。一审法院将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认定条件，用在本案是否存在民事欺诈合同的认定上，显然存在错误。驹马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是否有欺诈的故意，是否存在民事欺诈合同，不仅要考虑合同最终的履行结果，更重要的是全面分析整个合同签订及履行的情况。（一）形式过程。首先，陈月明签订合同时是经驹马公司恶意宣传，奔着每天三、四百元的纯收入去的。驹马公司在短时间内让只有初中学历的陈月明签订了《借款合同》、《服务合同》、《补充合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办理告知书》、《车辆承包合同》、《司机创业合作计划加盟须知》、《司机安全考核方案》、《驾驶员安全承诺书》、《安全生产责任书》，签订这一系列合同后，按照合同形式上的约定，陈月明与驹马公司存在了多重法律关系，如：借款合同关系、车辆承包合同关系。明明是涉及同一项事实，驹马公司却要设置地如此复杂化。为了开展驹马公司承诺每个月提供的运输任务，陈月明向驹马公司支付了6万元的车辆首付款，并承担每个月4227元的车辆贷款，但之后驹马公司并未向陈月明提供足额的运输任务，陈月明进行运输的车辆也早己被驹马公司强行拖走。本案中“运输任务的足量提供”己经不仅仅关乎一般合同的履行情况，更是陈月明签订数十份合同并支付车辆贷款的前提条件。（二）实质内容。陈月明在名义上根据《借款合同》每个月既要还所购车辆的贷款，根据《车辆承包合同》又要支付使用车辆的承包费用，从一般常理来讲，车辆的所有权应属于陈月明，即使签订《车辆承包合同》，也是陈月明承包给驹马公司。但陈月明现在反而损失了6万元并背负债务，以及五个月的运费没有拿到。陈月明认为自己被设套了，辛辛苦苦跑运输那么长时间，不仅拿不到该有的运输费，还背负债务，而且车辆所有权也不在陈月明处。双方签订的合同，是驹马公司隐瞒真实情况，诱使陈月明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的结果。因此，将驹马公司的行为定为民事欺诈，符合《刑法》的谦抑性原则。（三）不管在形式还是在内容上，驹马公司带有明显恶意的欺诈性。陈月明自从与驹马公司签订一系列协议，已被驹马公司设下层层套路，陈月明合法利益的损失己在所难免。驹马公司辩称，其不存在欺诈，在签订合同后驹马公司一直尽力履行合同，为陈月明提供货源。陈月明一审提交的证据可见驹马公司一直在履行合同提供货源，并且陈月明的收入不错。可见驹马公司不存在欺诈。陈月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陈月明与驹马公司之间签订的一系列合同；2.判令驹马公司返还陈月明支付的车款首付60000元，以及陈月明十个月还的贷款42270元，共计102270元；3.判令驹马公司支付陈月明在2019年5、6、7共三个月的运费收入；4.判令驹马公司赔偿陈月明159天没有工作的损失，以380元每天计算，共计6042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驹马公司负担。审理过程中，陈月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十个月还的贷款42270元”增加为“14个月还的贷款”；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驹马公司支付5个月的运费收入，按每天380元计算；将第4项诉讼请求的159天变更为300天；增加第6项诉讼请求：要求驹马公司返还14个月运费扣的管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6日，陈月明、驹马公司签订《车辆预定单》一份，约定陈月明向驹马公司预定一解放牌虎Ｖ尺寸为4.2Ｍ的厢式车辆，并交纳了定金，其中约定，陈月明确认驹马公司已将需签订的主合同《车辆租赁合同》文本交付陈月明，陈月明已完全了解文本所约定的事项。2017年11月17日，陈月明、驹马公司签订《车辆承包合同》（编号：ＪＭ23ＣＢＨＴ2017111701）一份，约定陈月明承包驹马公司车辆型号虎Ｖ、车辆牌照号浙Ｆ×××××一汽解放车辆用于经营，承包期限为驹马公司将车辆正式交付给陈月明之日起24个月，本合同签订且陈月明付清车辆承包费用后，驹马公司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向陈月明交付承包车辆，陈月明验收合格后，在《车辆交接单》上签字确认。费用为由承包费和日常使用中发生的代收代付费用二部分组成。代收代付：季审、年审、续保费等其他费用由驹马公司代收代付，驹马公司根据实际发生费用通知陈月明，陈月明应在接到通知后3日内将代付的费用汇至驹马公司账户。承包费包含：车款＋购置税＋车船税＋保险＋货厢＋其他服务费，合计149800元，该费用需在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支付。陈月明用于支付本合同费用的资金中89800元来源于下列第1种方式，如陈月明未履行或未按约定履行相应协议，驹马公司有权按照双方的约定收回车辆，并要求陈月明承担违约金：（1）甲乙双方订立的编号：ＪＭ23ＣＢＨＴ2017111701《借款合同》；（2）乙方通过四川驹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推荐而与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订立的编号：《贷款合同》。驹马公司的权利义务：1.按本合同的约定收取相关费用；2.按本合同的约定收回承包车辆；3.办理包车期间内的车辆年检手续，由陈月明协助办理和支付相应的费用；4.驹马公司为陈月明提供货物运输相关的信息咨询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货源咨询、客户咨询、线路咨询、车辆维护保养咨询、车辆年度检验咨询等，以便于陈月明开展的运输经营业务，促进双方进一步的合作。陈月明的权利义务：1.有权自主选择驹马公司名下指定车型的车辆作为包车车辆；2.在包车期间拥有车辆合理使用权，包车期间届满后，陈月明如无违反本合同与双方约定的其他合同的情况下，在双方结清相应费用后，车辆所有权转移至陈月明，驹马公司协助陈月明办理过户手续，相关费用由陈月明自行承担。如陈月明提前履行完毕上述《借款合同》，且无违反本合同约定与双方约定的其他协议的情况下，车辆所有权转移至陈月明；陈月明需在承包期结束前2个月，以书面形式告知驹马公司是否续签合同；协议未尽事宜，由各方协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效力相同；合同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陈月明、驹马公司还签订了《借款合同》1份、《补充协议》2份，《服务合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办理告知书》、《司机创业合作计划加盟须知》、《司机安全考核方案》、《驾驶员安全承诺书》、《安全生产责任书》各1份。其中，《借款合同》约定，双方依据《车辆承包合同》为准，将承包车辆作为抵押达成如下协议：借款金额为89800元，借款用途：用于支付上述承包合同相关费用。借款利息：等额本息法按约支付，详见第六条规定。出借方式可以银行转账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向借款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划付借款本金，且借款资金达到借款方指定收款账户即视为出借方资金出借义务已完成。借款期限自实际借款资金划付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16日。还款资金来源及还款方式：借款方自有资金及其他自筹资金；借款本息在借款期限内等额偿还，每月归还本息合计人民币4227元，共计二十四期，借款方应在每月15日前完成支付。《补充协议》（编号：ＪＭ23ＣＢＨＴ2017111701）约定，双方就《车辆承包合同》中未尽事项：车辆的交付、维修保养和保管、事故及责任的承担、保险事项等订立补充协议。另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对《车辆承包合同》中陈月明支付的承包费用作出变更：承包费用变更为161453元，该费用需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60000元，其余部分由陈月明每月向驹马公司支付4227元，总共24个月。乙方应在每月15日前将款项支付至驹马公司指定账户，陈月明未能及时足额支付需按照《车辆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三款承担违约责任；等等。《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办理告知书》载明，由于驹马公司与陈月明存在直接的租赁业务关系，且鉴于货运性质等建议陈月明参保，等等。陈月明在该告知书中签字，但并未选择是否参保。《服务合同》约定，鉴于陈月明租赁驹马公司车辆，为能够更加安全、高效使用所承租的车辆，陈月明委托驹马公司代为办理与承租车辆正常运营相关的事项，陈月明向驹马公司支付服务费，服务内容：驹马公司同意向陈月明提供代为办理所承租车辆应当购买的相关保险服务、车辆运营所需的配套车厢等设施设备、帮助办理车辆运营所需的相关证件及提供其他服务。办理相关事项的费用及服务费共计36000元，陈月明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给驹马公司。《司机创业合作计划加盟须知》，载明司机每月工作大约需要26-28天，日均出车时间可能达到10-12小时，需装卸货物（项目要求不同，程度不同，收入也不同），需熟练货物运输交接流程，熟悉线路规划，并能接受客户的结款时间周期、方式等，驹马公司保证提供充足货源，但以下情况不在承诺范围内：不按时缴纳租金等费用，不满足调度、运营等相关要求，为司机提供三个项目作为适应，若司机均不适应，此承诺无效，但驹马公司仍会为司机提供项目资源（合同期内），但不保证货源充足；驹马公司是司机创业合作计划平台，提供车辆支持、销售培训支持、运营培训支持、基础项目支持（合同期内）、驹马品牌支持、资源支持，帮助拓展配送事业；一切权利义务以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为准；司机须为自己的加入负责，并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充分考虑自身的经济情况、吃苦耐劳能力、服务意识等；根据签订的租赁协议，驹马公司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单方面违约、退车，可接受转让给第三方，但需经过驹马公司对第三方司机的资质审核；等等。《驾驶员安全承诺书》，陈月明在该承诺书上签字，承诺接受运输任务、按时到岗……收车后将车辆停放于指定场所，关闭电源……配合公司的安全管理要求。《安全生产责任书》载明陈月明需积极参与单位组织的安全教育、接受单位定期安全知识、《驾驶技能和机械常识的考核》，配合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工作，清楚了解公司的处罚机制等等。《司机安全考核方案》载明系作为《车辆租赁合同》的附件，该方案中约定了具体的考核标准、服务质量，包括针对公司业务运作上的差错而引起的货损、时效延误、服务态度等，以及相关的处罚规定。上述协议签订后，陈月明向驹马公司支付了车款60000元。此后，陈月明称驹马公司一开始驹马公司提供货源，且驹马公司在扣除陈月明应支付的租金后将剩余运费支付给了陈月明，但一年之后货源不充足了，遂成讼。根据陈月明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驹马公司支付陈月明运费如下：转账日期转账金额（元）转账日期转账金额（元）2018.01.102019.01.162495.652018.01.262019.03.183836.782018.03.022019.04.237036.202018.03.022019.04.232018.03.2110054.052019.05.243735.292018.04.039849.322018.05.042018.05.172018.05.222018.06.014866.922018.06.262018.07.116386.212018.07.189199.252018.08.245093.752018.09.042018.09.042018.10.18188.682018.10.183144.352018.11.02479.442018.12.046559.56上述驹马公司支付陈月明的费用，陈月明称系扣除4227元借款本息后支付的款项，驹马公司称2018年1至3月未扣除4227元，2019年1、4、5月扣除了4227元，8月份扣除了2038.52元，其余未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予以撤销。上述法律规定中欺诈的构成要件首先要有欺诈的故意，即签订合同时明知自己的陈述是虚伪的，并会导致对方陷入错误认识，而希望或放纵这种结果的发生。本案中，陈月明主张撤销与驹马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理由为驹马公司存在欺诈行为，陈月明由于相信驹马公司保证提供充足的运输货源而签订合同，但驹马公司并未提供充足的运输货源。对于签订合同时驹马公司是否为虚假陈述，陈月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是依据驹马公司未完全履行其在加盟须知中承诺的提供充足的运输货源的合同义务，倒推驹马公司存在欺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驹马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也在为陈月明提供货源，至于是否充足，应属于合同是否适当履行的范畴，而不能以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倒推驹马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即存在欺诈行为，陈月明主张驹马公司存在欺诈，依据不足；另外，若如陈月明逻辑推定欺诈，也将会使民事主体陷于因合同不当履行致其合同随时可能被撤销的风险中，不利于维护合同稳定性、鼓励交易的市场秩序。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陈月明主张撤销合同，并据此要求驹马公司归还费用、赔偿损失等，证据不足，本院对陈月明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月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77元、保全费1170元，合计2947元，由陈月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月明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陈月明与驹马公司员工李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签合同时驹马公司承诺每月26天工作及相应收入，以及承诺在合同期内不收取任何费用。经质证，驹马公司认为，对真实性不认可，且聊天记录中李娟陈述已离职，无法确定其所述是否属实，即便真实，其也仅称应按合同约定，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便真实，亦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陈月明还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2019年驹马公司在无法提供稳定货源的情况下与很多如陈月明这样的人签订无法履行的合同。陈某出庭陈述，其于2019年在网上看到驹马公司发布首付两万元可贷款买4.2米厢货车，且承诺提供稳定货源，三月初陈某支付2万元首付贷款买了一辆，每个月还贷款。驹马公司刚开始安排了物流公司送货，做了一个月左右就没提供货源了，也不给结运费，油费、过路费也是自己垫，后来陈某不做也没钱还贷款，驹马公司说不还贷款就要把车拖走，并在陈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连夜把车拖走了，陈某付了贷款和违约金才把车拿回来，一直停在家里，但是车还是在驹马公司名下。大概19年10月份，陈某找驹马公司要货源的时候认识了陈月明。经质证，陈月明认为，陈某所述属实，认可其证言；驹马公司认为，陈某与陈月明的情况不同，且陈某陈述是因其觉得垫钱不好做才不做的，并非驹马公司未向其提供货源。本院认证认为，陈某所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驹马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月明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其与驹马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主要依据是陈月明因驹马公司承诺向其提供充足货源故向驹马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并签署了一系列合同，但驹马公司存在欺诈，此后并未按承诺提供充足货源。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要构成所规定的可得撤销的受欺诈行为，须欺诈方有欺诈故意及行为，且被欺诈方须因欺诈行为而陷于错误认知，并基于错误认知作出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意思表示。本案中，陈月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签订时驹马公司存在告知其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欺诈故意及行为，且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驹马公司亦向陈月明提供了货源，至于驹马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是否符合约定，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争议和纠纷，并不意味着在合同成立时驹马公司有欺诈的行为，故陈月明以此为由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合同，明显缺乏依据。至于陈月明称驹马公司设套引诱其签订一系列合同属恶意欺诈。本院认为，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对签约系为陈月明向驹马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并由驹马公司向陈月明提供货源的事实并无实质异议，尽管所签订合同名目繁杂，但未影响双方真实的缔约意思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故陈月明以此主张驹马公司恶意欺诈依据亦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月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4元，由陈月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陈蓉书记员王若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