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津亚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南海路95号。法定代表人：贝原邦辉（KUNITERUKAIHARA），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梅，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闼闼同创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宝佳路11号。法定代表人：纵瑞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皓，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骏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津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闼闼同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闼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37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津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四项,维持判决第三项,改判双方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BT2017TJ0220的《自动化生产线采购合同》继续履行,闼闼公司立即接收货物定厚砂光机单元一套；2.诉讼费用由闼闼公司承担。二审期间，津亚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合同履行尚未到验收阶段，不存在验收失败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目前合同进行到的阶段是津亚公司已完成设备的改造，通知闼闼公司要求交货，现在应当进行的是交货，只有在交货后对设备进行安装并调试后才能进行正式的验收工作。2017年8月3日及2017年9月6日两次验收，都是交货前的验收，交货前的验收只对“货物的参数、规格、性能、数量和质量等”进行检验，因此不存在“验收失败”的问题。第二，津亚公司已完成设备改造且具备交货条件。而只有在交货后在闼闼公司安装调试设备后，才能进入验收。判决认定“津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设备已经改造并具备验收条件”是错误的。第三，合同第14.2条的约定中闼闼公司权利选择中“拒绝接受货物”并不意味着有权解除合同。一审判决以该条款为依据裁决合同解除是错误的。第四，合同的履行不存在严重超期问题。设备改造过程中因需双方共同研讨，并根据改造过程中出现的问题随时再进行调整，因此合同履行进程在不断调整中。第五，并没有证据证明闼闼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并已完成自动化生产线，且这与本合同的履行也是没有关联性的。其次，在津亚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主要义务即设备改造，且改造后的设备不可能恢复原状也没有其他补救措施的情况下，基于保护交易和案结事了的审判原则，合同不应解除。一审法院强行判决合同解除，不但没有考虑到保护交易的民法原则，更没有遵循案结事了的审判原则，为双方当事人制造了新的矛盾冲突。因此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是错误的。闼闼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津亚公司的上诉意见。闼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合同编号为BT2017TJ0220的《自动化生产线采购合同》；2．判令津亚公司返还预付款1075500元；3．判令津亚公司支付违约金239000元；4．判令津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津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闼闼公司立即接收定厚砂光机一套；2.判令闼闼公司立即给付货款836500元；3.诉讼费用由闼闼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1日，闼闼公司（甲方、买方）与津亚公司（乙方、卖方）签订《自动化生产线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编号：BT2017TJ0220，买方代理人：五间岩和彦。采购合同约定：设备要求：以甲方招标文件（采购要求清单NO：TFA000120161125Rev.1.0）为准，制作方案以及制作过程中若有变更时，需甲乙双方负责人签字确认。就甲方实木门部件自动化生产线中的定厚砂光机单元的设备采购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1、定义……2、合同范围及价款：甲方同意从乙方购买实木门部件自动化生产线中的定厚砂光机单元设备，设备单元包括：1.定厚砂光机（甲方提供旧设备，乙方负责改造后实现本合同项下自动化单元连线）；2.检测装置；3.L&UL（设备衔接装置）；4.智能信息控制系统；5.传送带设施。货物名称定厚砂光机单元，规格型号定厚砂光机生产线，产地津亚，数量1，单价2390000，合计2390000，备注含税，总计人民币2390000元。与交货有关的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运输费、包装费、保险费以及旧设备改造及安装、调试、智能信息软件费、检验费（含设备安装验收取证费）及培训所需费用等伴随服务的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中。即本单元设备的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2390000元，除此之外，甲方对本单元设备不再支付任何费用。3、价款支付及供货时间：合同价款将分三次支付，预付款支付：甲方在合同生效后3日内支付给乙方合同价款的45%即1075500元；第二次支付：乙方在合同生效后86日内将甲方购买的设备运送到甲方指定项目现场，甲方于3日内核对数量、外包装无误签字确认后3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5%即836500元；第三次付款：乙方将设备运到甲方指定项目地点后给予15天安装时间，安装调试完毕合格并试运行30天，设备状况未出现不稳定状况《设备故障停机率以及部件加工不良品率（非甲方提供的旧加工设备的加工，仅限于乙方新开发的机械设施的加工）《实木门部件加工自动化设备采购清单》（以下简称采购清单）编号TFA000120161125Rev.1.0。载明：本采购清单适用于TATA木门北京第12工厂实木门部件自动加工设备的采购。作为TATA木门北京工厂的实木门自动化设备采购，供应实木门部件自动化加工生产线。制作数量：现有木工加工机械改造（机械+电气）9台；自动外观检验系统14台；标准L&UL+NC雕刻机/DK·DZ用P&P12台+2台；辅路传送&废弃传送设施1套；控制系统1套；附加设备（粉尘排气装置+安全盖一类）1套。注：因自动检测系统开发性较高，将不含在此报价流程中，另设进程。交货及安装地点：TATA木门北京第12工厂。采用条件：我司指定样品在设备上流动的情况下确认是否能满足我司的指标要求。交付条件：组装调试试运行后交付。验收条件：在贵公司及我司有关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在贵工厂进行试运行，并确认设备是否具备采购订单中要求的性能。验收内容事先以书面形式提示。现场验收条件：确认在贵司试运行时的同样内容，在最终试运行前后，对我司现场操作人员就有关贵司机械的操作，维护进行详细说明。报价交期：报价回复时间2016年12月10日，最终报价时间2016年12月15日，订购时间2016年12月20日。大致日程表：设计1月末完成；制作及组装3月中旬完成；调试试运行4月中旬完成；进厂+安装5月中旬完成；验收7月。提供物品：试运行用工件：我司指定的试车工件各200件；验收试车用工件：我司指定的试车工件各200件；加工机改造（不便于在我公司进行改造时，可考虑在贵司改造）：定厚砂光机、拉丝机、NC雕刻机、DK机、DZ机、四面刨、侧边砂光机、直线开槽砂边机、异型砂光机、精密锯。保证：最终验收结束后一年之内，若发生涉及贵司设计及制作缺陷造成问题时，应迅速采取无偿更换或补救措施。设备应用目的：将实木门工件加工工程的手工作业各加工工序连接起来，实现全自动化生产线，达到品质稳定以及省力化并达成生产性能的提高。基本构成及其构造：将自动检测装置+L&UL+加工机设为1组单元模块（功能要素），连接多个单元构成自动化产线。同时采购清单列明了加工机、检测系统、控制系统、C/V系统、L&UL的基本功能以及基本性能、基本作业流程、作业条件等内容。2017年3月1日，闼闼公司向津亚公司支付采购合同预付款1075500元。2017年5月15日，闼闼公司将需要改造的旧设备交付津亚公司。双方的邮件往来显示：2017年3月10日，闼闼公司王虎向津亚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2月底在贵社进行研讨会时候，老师应提出过拜托贵组进行包含确认点的1单元开发日程表。请问这个资料制作完成了么，如完成，请发送到我这边。”同日，津亚公司回复该邮件，向闼闼公司发送“TATA项目进度”、“TATA项目进度20170306”，其中TATA项目进度计划表载明：5月14日全部完成，5月15日预验收、5月22日终验收。2017年4月15日闼闼公司向津亚公司发送邮件，主题“关于台湾定厚砂光机的改造方案以及相关报价单的传送”，内容为“关于定厚砂光机改造&新购机事宜，建铭（代理台湾定厚砂光机），给出了回答方案。经过我的整理，向您做一个联络，本邮件分二部分。第一部分：请确认：附件：《20170414135711096》中的第一页，改造内容的整理情况，是否对应了本次的改造需求。并给予正式回复。第二部分：建铭（或者说台湾设备商给出）两大套方案--第一方案：TATA不购买新机器，只进行旧机器的改造。台湾工厂方面也能提供修改机器程式的服务，会来人来料，提供现有机器的连线控制方面的修改。报价单已收到。见附件：《闼闼连线修报报价单_建铭4.13》。第二方案：TATA购买一台新砂光机，台湾工厂会按照津亚需求，将新增控制功能追加到新机器中。但是，机器交付之后，如津亚需厂家协助进行连线控制，1）台湾方面依然会予以连线方面的支持，来技术人员进行调试方面的协助，但是会收取一定费用。此项目的报价单页已经收到。见附件：《20170414135711096》中的《报价单QP1704000040》。2）TATA购买新机器，且需要台湾工厂对现有的定厚砂光机进行改造时，台湾厂家可以提供这项收费服务，且，比不买新机只改旧机的报价，要相对便宜，见附件：《20170414135711096》中的《报价单QP1704000041》。”2017年4月17日，津亚公司李伟向津亚公司郑伟以及闼闼公司王虎发送邮件，主题“定厚砂光机，异形砂边机，拉丝机技术信息”，并通过附件发送三台设备的技术参数。后闼闼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回复该邮件，内容为“一、本次实木部件加工自动化产线，尚需购置如下几种加工机。1.定厚砂光机购买1台。2.拉丝机购买一台。3.异形砂光机购买二台。补充：建议优先推进台湾振萧的定厚砂光机。借新购之契机，也为我们的合作方便于进行自动化连线，在本次购机之前，五间岩老师也拜托了津亚团队和设备厂商进行了一个充分的沟通。由津亚在相关功能需求方面，进行要求、沟通。目前，这三种机器的功能需求，经过沟通以及津亚确认，整理出附件三套需求资料。”2017年4月19日邮件显示：津亚公司郑伟向闼闼公司王虎发送邮件，内容为“王虎，另外在合同中，请务必增加对原有设备功能进行提升改造的要求，主要针对原有设备让其实现和新设备同样的外控功能。主要原因是设备供应商基本都不同意提供其设计文档（程序及电气接线图），这样我们无法获知其接线的顺序等必要的改造信息，无法进行改造。”闼闼公司回复：“郑总、CC王新合，如下您的意见收到了。新机购置，会尽量按照津亚要求，追加一些功能，且也会最大程度索要不侵害到厂家技术核心的技术资料。关于此点（旧机器的改造方面）请新合看看如何斟酌添加条款。且，主要还是津亚与设备上就改造事宜，直接沟通、议价、定方案。TATA作为居中见证协调。这个，具体是津亚最终实施，或者是津亚与设备商合作一起实施，亦或是津亚交给设备商去实施，都不要直接的影响新机采购进度。我认为，目前前进方向是：尽快完成新机采购这项工作，让节点结束。不能再拖后。”2017年4月20日，津亚公司李伟向闼闼公司王虎发送邮件，主题为“更新的设备需求信息”，闼闼公司回复该邮件，内容为“津亚李伟您好、诸位好、CC：唐总新合好，关于功能需求整理，以及相关技术资料的需求提出，我建议先以这个时间此次邮件为止，先做一个收尾。在前阶段，这个技术讨论，设备商共同论证，项目组团队，和我们津亚都进行了多次沟通了。按照计划表，现在进入到商务的环节，如果再追加、补充，合同的推进将受到延迟。”闼闼公司王新合回复该邮件，内容为“郑总，你好，邮件收悉，答复如下：（1）新设备购买和现有设备改造性质不同，购买新设备的合同和合同中的技术要求TATA会全力要求厂家支持完成。但对于现有的设备改造方面，应单独确立合同。（2）新购买设备所涉及的程序代码是设备厂家的核心机密，经沟通，厂家不给予提供。但是可配合来人配合连线等。具体报价以及合同，请津亚联络。我们可以负责协调。其他郑总提出的需求资料，我方会在合同上落实。（3）本次自动化产线。津亚公司负责设备改造，如需设备厂家配合而涉及到人员，更换部件，调试等费用问题的，应由津亚公司与设备商单独另立合同；TATA可以作为居中见证方参与。（4）设备商提供技术上的配合，我方给予中间协调。建议津亚公司务必考虑设备商提供技术上的支持力度，提前做好预案并以书面形式告知我司。”后津亚公司郑伟回复闼闼公司王新合，内容为“王工，你好，我以下提出的建议内容，主要基于这几天和标准设备供应商沟通的结果，本次我们参与沟通的主要目的是在于要求供应商在此次线体实现过程中承诺对自己所提供的设备进行技术方面的支持配合工作。因为在改造过程中会有很多触及到加工设备核心控制点的问题。需要与供应商有很多深入沟通工作，如果我们在此次合同项目中不体现出来，前面的谈判的成果将无法确认，这一点请理解。”2017年5月10日，津亚公司范程程向闼闼公司王虎发送邮件，内容为“现在砂光机项目即将进入组装阶段，麻烦您安排一下将贵公司的砂光机发货到我公司，最好的到货时间是下周一，请帮忙协调。”2017年5月22日，津亚公司范程程向闼闼公司王虎发送“TATA木门ONECELL问题点更新”，次日，闼闼公司回复“收到了问题点跟进更新的表格，项目进度情况，如有更新，也请及时联络。”该问题点清单显示：存在的主要问题为部分配件尚未到货以及因环保整顿导致暂时无法加工，并确定了最新交期。2017年5月25日，闼闼公司王虎向津亚公司范程程发送邮件，主题为“关于ONECELL进度的确认”，内容为：“今日是5-25日，从ONECELL的整体进度表中，抽取如下几个到达了节点的问题，还望能及时进行回复，联络，以及情况的沟通。”2017年5月26日，津亚公司范程程回复上述邮件，就闼闼公司在上述邮件中提出的节点问题给予最新回复，其中，关于砂光机“何日进行组装现场转移”问题，津亚公司回复：“5月31日框架类加工品到货后直接运至新场地进行组装”，关于“砂光机的自动控制程序是否已经解决”问题，津亚公司回复：“已解决，等待上电后测试。”2017年5月27日，闼闼公司王虎回复津亚公司，内容为:“谢谢回信。一、从回信中，不能感觉削减延迟程度的可能，反而有再度延迟的倾向。二、且，本次实际情况发生变化，津亚方面也没有主动在整体进度表中进行全员提示，并正式通报我司。例如相对于上次拿到的进度表中：1.框架产品的交期；2.横移机构翻转机构的交期等。三、我根据情况更新（节点项目确认表），简单排了下LODER进度，发现如果不在后面压缩，调整各环节的时间的话，项目交期还会后延。这中间有一个三连休，还有两个周六日。实际上的可以用的时间越来越少。并且ONECELL中各要素，任何一个要素卡住，都不算是项目整体完成。还希望细细的梳理各要素的进程，细化，将所有的可能挤出来的时间，都挑选出来。四、还请结合最新情况，对整体表中ONECELL进行一次客观实际的最新更新。及时向五间岩老师和全员进行联络。”2017年5月28日，五间岩回复“关于ONECELL进度的确认”邮件，内容为：“ONECELL的交期，没能如预期一样推进，虽然大家也在很辛苦的去推进。关于项目进度这个事情，说一说我的一些想法……这一次ONECELL的进度比计划晚了三周左右的时间，我们必须针对这个问题进行ACTION。这次，我也看了范经理回复的资料。在ACTION这一部分还是不明确…例：尽量缩短到四天这样的写法。‘努力，尽量’这种字眼，还是让人看不明白……能够将ONECELL的延期挽救一点点，我都会开心，但是如若是最后没能将交期延迟救回来，我也不希望诸位在我面前罗列一堆‘不可挽救交期之原因理由’。”2017年5月31日，闼闼公司回复邮件，内容为：“关于ONECELL的进度问题，五间岩老师给大家回复了很长的邮件，不知道有无阅读？本次，和贵司沟通如下几个问题：首先：第一个事情：之前郑总答应了老师的，每天向TATA团队更新一次进度表。第二个事情：5-27日，我拜托津亚同事，结合最新的产品到货情况，重新排一下ONECELL的进度。这两个事情，贵司并没有跟进。再有：5-25日，发送的节点项目问题点确认，贵司给予了邮件回答。谢谢。但是，5-31（今天），一天中，贵司没有任何在项目进展上的更新联络。我打了各种电话，得出如下结果，很遗憾，各个项目还是在延期，推迟。关于信息的共享，老师已经多次强调。希望贵司能够及时的，有效率的向我们TATA团队以及全员进行项目信息上的变化，更新。第三：再次向贵司提出请求，结合5月31日为止的项目情况变化，客观地更×××的进度表。”2017年6月11日，津亚公司郑伟向闼闼公司及五间岩发送邮件，内容为：“武间岩老师，您辛苦啦！附件是关于ONECELL的整体交付进度的设定和跟踪情况，请您指正。我们深知距离原来5月22日的交付时间即将延迟1个月零12天，虽然由于环保风暴造成的影响使我们措手不及，但确实在项目过程中积极的去想办法减少影响的动作并未做到位，为此我们需要进行有效的检讨。在设计方面，通过和老师的沟通使我们有机会了解到高水平的设计公司的标准和要求，同时老师对于设计工作的执着追求也是团队每一个人的榜样。但个人也深刻意识到距离老师的基本要求，我们还有很大的距离。我们在设计制造以及项目管理方面还存在很多系统性的问题，这些也同时是中国的自动化公司共同面临的问题，我想我们有信心也有毅力，在老师的帮助下，在大家的努力下，我们能够最终达到老师的要求，超越大部分国内的同类企业的水平，真正的实现我们心中的价值实现的梦想。因此请老师不用顾忌文化相同与否，请不吝赐教。另外，目前重点的重点是ONECELL的实现，但在这个过程中更重要的要进行总结和改善，这样才可能进行提高，因此我会在月中的时间开始对目前的设计开发要求，项目实施流程，物料管理等问题进行修正，让项目运转更流畅更可控制，在这方面也请老师多指教。前面的错误只能用加倍的努力来解决了，希望老师不要放弃对我们的信心，我们也会用成长来回报老师。”2017年7月8日，津亚公司郑伟向五间岩及闼闼公司发送邮件，主题为“答复项目现阶段调试进度”，内容为：“……项目进度情况汇报：首先对于项目延期表示由衷的抱歉，我们已经全力在追赶交期。由于ONECELL是整线通用设备，因此除了要对原材料尺寸大小的产品进行处理，还要对加工完成的部件进行处理，因此尺寸覆盖范围要求很大，但是此项目是后期全线复制的基础，因此需要将所有验证工作做到位，才能保证复制时不出现大批量的重复问题，否则难以解决……”2017年7月16日，闼闼公司尹春梅向津亚公司郑伟发送邮件，内容为：“郑总：你好！有关老师的验收内容还没有全部收到，只是一部分，你先准备吧。”同时闼闼公司向津亚公司发送针对闼闼公司委托津亚公司电子制作的实木门自动化加工生产线的第一单元模块验收的有关规定。2017年7月24日，闼闼公司王虎向津亚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现将ONE-CELL津亚现场验收要求以及验收时候的使用工件一览表发送给大家。请相关人员做相应准备。”2017年7月29日，闼闼公司尹春梅向津亚公司郑伟发送邮件，主题为“有关配套设施的完成计划”，内容为：“目前OenCell的调试渐渐进入尾声，为了下一步以及整条产线的实施能够顺利进行，拜托你和总务部门尽快提供以下资料。这次拜托你和总务提供的资料不只是语言上表述，希望提供事无巨细的，可供老师参考的有数据支撑的资料。1，在贵司进行砂光机实际加工测试时所需要的配套设施的完成计划。电力方面的配套，昨天给老师的回复是需要4周时间，因此，请提供以下形式的资料（最好一目了然的表格化资料）如：电力设施：所需配套组件：设计时间：采购时间：施工组装时间：试运行时间：交付使用时间等明细化。2，应对整条产线生产的场地改造以及配套电，气等设施的完成计划，汇总到砂光机测试的配套计划中也可。3，砂光机加工的测试搬回北京TATA进行时的预算（含：时间，各种费用）。以上资料拜托下周一（7月31日）18：00时之前提供。根据以上资料的数据分析和评估，老师再确定下一步实施方案，拜托津亚的各个有关部门鼎力支持。”2017年8月2日，津亚公司发出内部邮件通知，主题为：“TATAonecell项目验收通知”，内容为：“TATAonecell项目客户验收定于8-3上午10：30开始……1.8-3日验收10：30周四;2.顺序：3.未完部分于8-4日继续。”2017年8月30日，闼闼公司职员尹春梅向津亚公司职员郑伟发送邮件，主题：有关定厚砂光机单元的实际加工验收事宜，内容为：“有关Wancell的实际加工验收，直至今日还因有些部件未到无法正常进行验收，不知贵司如何解释，有关合同BT2017TJ0220的交期直至今日已延期3个多月，有关此合同的产品何时能进行最终验收和交付……我司要求8月31日前请贵司给予明确的说明和答复。”当日，郑伟回复该邮件，主题：答复：有关定厚砂光机单元的实际加工验收事宜，内容为：“津亚电子成立以来一直尊重客户，信守合同。与贵司签订的合同BT2017TJ0220、BT2017TJ0418，我们也一直竭尽全力在履行合同中我们应尽的义务和职责。关于验收，我们没有任何主观想法不去完成，相信在如期验收方面，我们的意愿会比贵司更加强烈。贵我双方合作至今，形成现在的状况既有内因也有外因。恳请贵司，基于合同双方协商尽早处理。”2017年8月31日，闼闼公司尹春梅回复上述邮件，内容为：“有关两项合同的交付时间请贵司给我方一个明确的日程。我方只需要合同的进展情况和结果，其他理由我方没有时间更没兴趣听取。即使有贵司提出的内因外因，也不足以作为延期3个月之久的理由，更未看到贵司上下全力以赴的态度，倒是在推卸责任上做足了功课，让我方很感慨。因此，我方仅希望贵司明智的快速履行所签署的合同应尽的责任和义务，越是拖延时间给双方带来的损失越大，想必贵我双方都很清楚其严重性。最后，再一次向贵司提出，希望这周内给我方两个合同的交付时间表。”2017年9月5日，津亚公司向闼闼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第一份合同，1、定厚砂光机，已经生产完成，具备交货条件，邀请您9-6号来进行验收。2、我们将在1周时间内将产品运送到贵公司指定的项目现场（地点），请安排人员进行接收。准备好相应安装场地，我们将会在货物运送后安排安装。”同日，闼闼公司回复：“有关第一份合同的定厚砂光机单元可以按贵司的邀请9月6日进行，请贵司按我司采购要求更换好之前不同的部件和解决好各个问题点。有关进场事宜我司会按验收进展情况进行安排。”2017年9月7日，津亚公司向闼闼公司尹春梅发送邮件，内容为9月6日验收会议备忘录的中文原版，备忘录内容为：“主题：关于实木门部件自动化生产线中定厚砂光机单元验收，时间：2017年9月6日14：00—18：00地点：天津津亚电子有限公司一期一楼厂房/二期二楼2号会议室。参加人：TATA客户人员五间岩，尹春梅，王虎，杨柳，闫玉涛；津亚人员郑伟，奚文亮，刘岱娟，王宝岩，刘淼，张文文，李先贵，高璐，杨海亮；日程：14:00-16:00OneCell定厚砂光机单元验收；16:00-16:30二期合同状况报告；16:30-18:00精密推台锯方案讨论。闼闼认为：目前的OneCell正式验收条件不具备：1，五老师带来3页新的要求资料；2，前期闼闼提出的问题点待完善的部分，闼闼提议按以下二种方案选其一处理：A,等整线完成后一起再验收；B,在现有OneCell基础上改善完成后，由闼闼验收（闼闼倾向按A方案执行）；3，新要求:后续整线复制出现相同问题需要津亚协调解决；4，二期合同需要每个项目拉出进度；5，针对二期合同，闼闼认为改造的机器应该由津亚自行验收合格后再通知闼闼,闼闼不参与和供应商之间的验收；6，五老师要求PLC换成三菱品牌，要求提供进度。津亚认为：1，第一合同（BT2017TJ0220）OneCell定厚砂光机已经具备验收条件和交付条件。2，津亚对第一合同（BT2017TJ0220）和第二个合同（BT2017TJ0418）负责。3，针对第二个合同，合同约定的DZ/DK/新购拉丝机/新购直线砂边机等四台待改造设备，闼闼至今仍未将设备移交津亚，所以津亚无法向闼闼提供进度。”同日，闼闼公司尹春梅回复上述“关于验收备忘录”邮件，内容为：“不知此次会议纪要是谁记录的，此会议备忘录只记录了9月6日的验收会议中的只言片语，如果只用于贵司自用的备忘录，我司无兴趣干预，但今天贵司使用于与我公司之间文件交流的正式备忘录，我方将严肃提出异议。可以毫不客气的讲，贵司提出的‘验收会议备忘录’有失真实性，有些内容可以说是伪造和篡改的内容，我方将要求贵司付出法律责任。有失真实性的内容：1，验收日程（时间表）是贵司提出的，按照时间表14：00-16：00进行OneCell验收，那么，请问贵司准备了验收所需的设备资料了吗？贵司应该明白验收时首先需要验收设备资料，我方未看到OneCell的任何设备资料，只看到贵司整理的OneCell的问题清单（A3纸4页），因此，当时五间岩老师提问：‘今天是正式验收OneCell吗？还是砂光机实际加工验收？如果属于正式验收的话贵司首先要提供OneCell设施的相关验收资料给我方，先验收设备资料后再对设备进行验收的。’当时，贵司的郑总回答：那就砂光机实际加工验收吧。然后大家进入现场对设备进行了实际加工验收。然而贵司的现场准备，第一，砂光机未能调到实际砂光的位子，工件未能进行砂光处理，也就未能确认砂光机砂光处理时的粉尘对检查机的影响以及检测效果的影响。第二，让人不解的是检查机的画面处理人员不在场。然而，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调整，未能调整到砂光机能够正常加工的条件，因此五间岩老师提出：‘在现场干等待浪费时间，大家先到会议室讨论第二项会议内容（16:00-16:30二期合同状况报告），待现场调整好后通知我们’。遗憾的是直至我们将第二项内容第三项内容沟通完成，时间已过晚间18时也未得到现场以及贵司项目负责人继续砂光机实际加工验收的通知。因此，今天就贵司提出的‘具备验收条件和交付条件’的说法不知以何为依据。更希望贵司在了解清楚情况后代表公司发言，因我们现在的每一封邮件都将代表公司，今后都有可能在法律上作为证明。2，闼闼认为:一项中，①五老师带来3页新的要求资料；不是新的要求资料，为了方便贵司尽快准备资料，给贵司提供的可参考的资料清单，我们的验收所需要的资料都在采购清单中已有明确。②前期闼闼提出的问题点待完善的部分，闼闼提议按以下二种方案选其一处理：以上句子中‘闼闼提出的问题点’之词，是我们双方项目组成员一起整理的问题点。假如是我方单方面提出的问题点的话，请问贵司作为制作设备方大有不负责任之依据和嫌疑，至少我不想凭空否认贵司团队成员的努力而已。（闼闼倾向按A方案执行）的句子中，不应该只是闼闼倾向按A方案执行，记得五间岩老师还说过：‘可以由津亚选择’一词。③新要求:后续整线复制出现相同问题需要津亚协调解决。这项不是新要求，而是作为设备生产商应该为客户保证的事项，也是设备售后服务项目之一。有关第④，⑤，⑥项内容，作为已支付合同价款的甲方对延期交货多个月之久的乙方的合情合理的正当要求。有关伪造和篡改的内容：为备忘录中的‘津亚认为’中的3项都是无中生有的，在会议中津亚方的任何一人从未发表过所提出的3项内容，不知会议纪要人员有何意图？希望贵司在查证会议内容和细节后向我司发送‘验收备忘书’，否则不是自找被质问的机会不是吗？另外，我想告知津亚的法律人士，具有法律效益的备忘书应该在会后双方在场的情况下对会议内容进行确认并签字画押。而不是贵司单方面记录的只言片语。”2017年9月25日，闼闼公司五间岩向津亚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在9-6日对One-Cell进行加工验收之时，我们进行了商议，当时拜托贵司提交加工设备改造日程表（线表）。但自上次拜托贵司提交到现在已经经过了三周的时间了。请贵司首先尽快的就何时可以提交该日程表进行联络。另外，关于何时可以实施One-Cell的最终验收，也一并联系我司。”2017年10月20日，津亚公司向闼闼公司发送邮件，主题：“送货通知”，内容为：“贵司与我司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BT2017TJ0220的《自动化生产线采购合同》，贵司向我司购买定厚砂光机单元设备一套。现设备我司已生产完成，请贵司于收到本通知起五日内告知我公司送货地址，我司将在15日内将设备运送至贵司指定的该地址。如贵司三日内未回复我公司或未告知我公司送货地址，我公司将视为已完成《自动化生产线采购合同》第3条‘价款支付及供货时间’约定的交货义务。”2017年10月23日，闼闼公司尹春梅向津亚公司发送邮件，主题为“有关终止自动化生产线采购合同的通知”，内容为：“我司与贵司分别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合同编号为BT2017TJ0220《自动化生产线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2017年4月12日签订合同编号为BT2017TJ0418《自动化生产线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贵司严重逾期交货，对我司造成重大损失。交货期均已超过约定交货日期30日以上，根据两份《自动化生产线采购合同》第4.1条之规定，我司再次郑重提出终止两份合同，请贵司按合同第4.1条款之约定，将我司已付预付款退还我司，并按合同价款的10%向我司支付违约金。”津亚公司称，其迟延交付货物的原因：1、双方就新购置定厚砂光机还是改造旧定厚砂光机一直在协商，闼闼公司并未立即向津亚公司提供委托改造的旧设备，直至2017年4月20日才确定改造就设备，并于2017年5月15日将需要改造的旧设备运送至津亚公司，合同履行期限86天应从2017年5月16日起算。2、双方已经根据实际情况重新调整合同履行进度。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环保风暴等因素造成供应商不能按时交付产品，津亚公司已及时通报闼闼公司，闼闼公司同意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合同履行进度。闼闼公司称，津亚公司在2017年1月6日提供给闼闼公司的整线方案已确定需要两台定厚砂光机，并不会出现后期调整设计和生产方案。对此，闼闼公司提交：1、津亚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向其出具的《TATA木门加工输送线方案》，该方案第一单元定厚砂光机示意图显示为两台定厚砂光机。2、《北京闼闼同创工贸有限公司重型砂光机（定厚）采购合同》，该合同显示，闼闼公司作为买方与大连诚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作为卖方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约定闼闼公司向大连诚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重型砂光机（定厚）一台，型号SD-3130(420),生产厂家台湾振萧。关于设备是否已经达到验收条件，双方各执一词。闼闼公司称并未达到验收条件。津亚公司称已经达到验收条件，并称双方合同约定是先交货后验收，闼闼公司尚未接收设备，称达不到交货及验收条件没有依据。另，双方均认可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而是闼闼公司委托津亚公司改造、研发实木门自动化生产线中的定厚砂光机单元，津亚公司通过对旧定厚砂光机的改造，同时研发自动化智能传输软件，实现定厚砂光机单元的自动化。双方另签订了一份编号为BT2017TJ0418《自动化生产线采购合同》，与本案合同共同实现木门自动化生产线的整体运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采购合同是否可以继续履行，闼闼公司是否有权解除采购合同。第二，违约责任的认定及负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从双方合同关系的性质来看。闼闼公司与津亚公司签订的虽名为采购合同，但从采购合同的内容来看，系闼闼公司自津亚公司购买实木门部件自动化生产线中的定厚砂光机单元设备，设备单元包括：1.定厚砂光机（甲方提供旧设备，乙方负责改造后实现本合同项下自动化单元连线）；2.检测装置；3.L&UL（设备衔接装置）；4.智能信息控制系统；5.传送带设施。即津亚公司向闼闼公司交付经其研发并改造的定厚砂光机生产线。故本案双方之间并非一般意义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其次，从双方邮件内容来看，对于采购合同的履行，就自动化生产线的完成，双方共同研讨，且技术支持与生产线的设计以及预期效果等方面，均更多的有赖于闼闼公司方的代表五间岩老师的支持及指导。同时，从双方的往来邮件可以看出，就本案合同所涉的定厚砂光机单元设备，津亚公司曾组织两次验收，但闼闼公司均未认可验收结果，亦提出整改要求。采购合同约定：“14.1甲方有权派遣检验人员到乙方（或制造商处）会同乙方检验人员对设备的制造过程和质量进行监督检验，但并不代替或解除乙方对产品质量的责任。14.2任何被检验的货物不能满足甲方需求（加附件），甲方有权拒绝接受该货物，乙方按甲方要求及时更换，或者免费进行必要的修改以满足甲方的需求，对此甲方具有选择权。”依据该约定，本案设备经检验不能满足闼闼公司要求时，闼闼公司有权选择让津亚公司继续修改并拒绝接受货物。津亚公司称设备已经完成并要求交付，但从本案证据来看，在两次验收失败且严重超期的情况下，且津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设备已经改造并具备验收条件的现况下，闼闼公司拒绝接收并验收设备，具有合理性。截至闼闼公司发送解除通知的日期，即2017年10月23日，距离采购合同约定的交付设备单元的日期已超过五个月之久，且闼闼公司称已与案外人另行签订合同，实木门自动化生产线已由案外人完成并交付，故本案所涉采购合同在事实上已无履行之必要。基于本案双方采购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事实现状，本案采购合同应以解除为宜。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应确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闼闼公司要求返还预付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对于闼闼公司要求津亚公司返还预付款1075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津亚公司提出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称依据采购合同关于“第二次支付：乙方在合同生效后86日内将甲方购买的设备运送到甲方指定项目现场，甲方于3日内核对数量、外包装无误签字确认后3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5%即836500元”的约定，津亚公司完成设备改造后，即可运送到闼闼公司指定的项目现场，闼闼公司核对数量、外包装无误后，津亚公司即完成了交付义务，故反诉要求闼闼公司支付第二笔付款8365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津亚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所涉定厚砂光机的返还问题，鉴于闼闼公司未提出返还设备的诉讼请求，亦表示不再本案中主张返还，一审法院对于设备的返还不做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从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内容、以及双方的往来邮件所体现的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津亚公司未在合同期限内交付设备，责任并不完全在津亚公司，故津亚公司未能在采购合同期限内交付设备，不能认定为系津亚公司单方违约行为导致。对于闼闼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闼闼公司与津亚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编号BT2017TJ0220的《自动化生产线采购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津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闼闼公司预付款人民币1075500元；三、驳回闼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津亚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津亚公司提交2组证据。证据1，6张视频光盘，照片42张。证明津亚公司已完成了对合同约定的原有设备的改造，双方于2017年8月3日及2017年9月6日两次进行交货前的验收，已经符合交货条件。证据2，津亚公司报价单（原始报价单）、报价单（津亚公司已经完成工作量价值测算）。证明津亚公司已经完成合同工作量的96%，合同不应当解除。闼闼公司对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闼闼公司不认可真实性，且上述证据亦无法证明津亚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均不予采信。闼闼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闼闼公司与津亚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其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诉争采购合同能否继续履行，闼闼公司要求解除诉争采购合同的请求能否成立；二、津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诉争合同的性质看，诉争合同虽名为采购合同，但是依据合同约定，系由闼闼公司提供旧设备，由津亚公司负责进行改造以实现合同约定的自动化单元连线。本案审理期间，双方亦均认可，诉争合同系由闼闼公司委托津亚公司改造、研发实木门自动化生产线中的定厚砂光机单元，津亚公司通过对旧定厚砂光机的改造，同时研发自动化职能传输软件，实现定厚砂光机单元的自动化。即本案中双方订立的采购合同并非一般意义上由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买卖合同，合同的履行需依赖于津亚公司的智力成果和专业技术。其次，从诉争合同的履行看，诉争合同对于价款支付、交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从双方往来邮件内容可以看出，在合同签订后，双方关于改造方案、设备需求信息等持续进行沟通和探讨；且关于技术支持与生产线的设计以及预期效果等方面，均更多依赖于闼闼公司的代表五间岩老师的支持和指导。虽然津亚公司上诉主张其已经完成设备改造且具备交货条件；目前合同履行尚未到设备验收阶段，不存在验收失败的问题。但依据诉争采购合同第11条约定，在交货前，乙方或制造商对货物的参数、规格、性能、数量和质量等进行详细而全面的检验，并提交给甲方出厂检验合格证和交货检验记录，该检验合格证和交货检验记录不能作为有关参数、规格、性能、数量或质量的最终检验。同时，第14.1条约定，甲方有权派遣检验人员到乙方（或制造商处）会同乙方检验人员对设备的制造过程和质量进行监督检验，但并不代替或解除乙方对产品质量的责任。第14.2条约定，任何被检验的货物不能满足甲方需求（加附件），甲方有权拒绝接受该货物，乙方按甲方要求及时更换，或者免费进行必要的修改以满足甲方的需求，对此甲方具有选择权。因此，在津亚公司交货之间，负有交货验收义务；同时，闼闼公司有权派遣校验人员对设备的制造过程和质量进行监督检验。在相关设备经检验不能满足闼闼公司需求时，闼闼公司有权拒绝接受货物。从双方邮件往来看，虽然闼闼公司在2017年8月3日、9月6日组织过验收，但闼闼公司并未认可验收结果，并提出明确的修改意见。在津亚公司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改造完毕并具备验收条件的情况下，闼闼公司拒绝接受诉争设备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此外，津亚公司工作人员在邮件中对于交付时间严重超期的事实并未予以否认。最后，截至闼闼公司向津亚公司发送终止采购合同邮件的通知之时，距离诉争采购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已经超过五个月，津亚公司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提供的设备经改造完毕并具备验收条件。且闼闼公司陈述其已经与案外人另行签订合同，诉争采购合同约定的实木门自动化生产线已由案外人完成并交付，故本案诉争采购合同无事实上履行之必要。一审法院综合诉争合同性质、双方履行过程及事实现状，认定诉争合同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为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津亚公司上诉关于其已经完成设备改造且具备交货条件；目前合同履行尚未到设备验收阶段，不存在验收失败的问题的上诉意见因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津亚公司据此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由闼闼公司接受货物并支付第二笔货款的上诉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津亚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合同履行不存在严重超期的问题，因与合同约定及其工作人员在邮件中的陈述相悖，本院对其亦不予采信。关于解除的法律后果，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据此支持闼闼公司要求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诉争设备问题，因闼闼公司并未提出返还设备之主张，且其明确表示不再本案中主张，故一审法院未处理设备返还问题并无不当。双方就合同解除后续事宜若有其他争议，可另行解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津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如前所述，在合同签订后，双方关于改造方案、设备需求信息等持续进行沟通和探讨；且关于技术支持与生产线的设计以及预期效果等方面，均更多依赖于闼闼公司的代表五间岩老师的支持和指导。且从合同履行过程看，津亚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间交付设备，责任并非完全由津亚公司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尚不足以认定津亚公司构成单方违约，并对闼闼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天津津亚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0元，由天津津亚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