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阿呷，女，生于1973年2月，彝族，四川省德昌县人，居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霞，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木吉土，男，生于1977年7月，彝族，四川省昭觉县人，村民，住四川省昭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红，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曲木吉攀，男，生于1970年2月，彝族，四川省昭觉县人，居民，现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第三人：冕宁县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冕宁县城厢镇城东南大道。 法定代表人：徐晓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仕伟，男，生于1992年11月，系冕宁县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安全部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沈阿呷与被上诉人曲木吉土、原审被告曲木吉攀，原审第三人冕宁县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冕宁汽运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3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阿呷及委托代理人谢红霞，被上诉人曲木吉土及委托代理人何江红，原审被告曲木吉攀，原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白仕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沈阿呷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3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判令《车辆合伙协议》无效；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被上诉人没有出资购买案涉车辆，2015年4月15日购车款全部由上诉人以其个人所有的房产作抵押向银行贷款而来；2016年1月22日虽然名义上是曲木吉土贷款，但是以上诉人个人财产抵押向银行贷款购买了新车，还款也一直是上诉人在还。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出资款，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合伙关系。《车辆合伙协议书》上诉人不知道，也没有委托妹妹沈阿玛签订，沈阿玛的签字也不能代表上诉人，上诉人也不知道该协议的内容，故该协议应认定无效。且该协议虽为合伙，但从内容反映应是借款，一审未审理查明该协议实质内容，错误认为当事人是合伙关系，该认定是错误的。二、《车辆合伙协议书》确定的借款是34.8万元，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金额是35.6万元，二者是矛盾的，不能证明是车辆合伙经营收入，也没有证据证明签订协议时遗漏了欠被上诉人8千元的事实，故上述款项不应当作为经营收入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四张借条确定的97，200.00元，从内容及落款时间不能证明是车辆合伙经营收入。由于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合伙关系，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的收入不应当分一半给被上诉人。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真实的合伙关系，不应当向被上诉人给付车辆经营收入。上诉人未收到借条中的任何款项，该材料反映的内容是不真实的，更能说明上诉人主张《车辆合伙协议》、《卖车款》、《收据》均是不真实的。且《承包经营合同》是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车辆合伙协议书》真实有效，经营收入也应由第三人支付给上诉人，再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曲木吉土答辩称，一、答辩人出资50万元购买川Ｗ×××××车辆，双方签订了《卖车款》书面依据，确认了双方的出资份额，答辩人的50万出资，其中有41万是银行转账，9万元现金交付，答辩人为此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购买新车时，答辩人也进行了出资，有收条为证，2018年6月1日双方在亲友见证下签订了《车辆合伙协议》，该协议对合伙份额，利润分配进行约定。二、《车辆合伙协议》上诉人的签名是其妹沈阿玛代签，上诉人按了手印，上诉人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是不诚信的表现，其理由也是站不住脚的。《车辆合伙协议》对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经营收入有明确约定，即该期间的收入全部由上诉人领取用于还贷，答辩人该得的部分，由上诉人方写借条给答辩人，为此，答辩人也提交了对方出具的借条为证，强调一点，《车辆合伙协议》中约定的34.8万元，后因曲木吉攀欠答辩人8000.00元，故借条中的金额确定为35.6万元，该事实曲木吉攀也是认可的，上诉人对这些事实一概否认，却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双方成立合伙关系，证据确实充分，一审认定完全正确，上诉人认为双方合伙不真实，却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人向答辩人支付合伙收入是合理合法的，第三人未提起上诉，上诉人无权就该认定提起上诉。答辩人与上诉人夫妻系合伙关系，答辩人依据协议约定取得合伙经营收入完全合法，法院应予支持。四、上诉人的上诉存在严重的虚假陈述，应追究其责任，本案大量的证据证明，答辩人与上诉人夫妇合伙出资购买车辆用于经营运输业务，经营收入应按协议约定分配，答辩人获取经营利润是基于合伙关系，基于协议约定，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曲木吉攀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本案双方合伙是事实，签订合伙协议也是事实，新车买回来上户、保险费等费用都是曲木吉土出资，一路上的过路费、油费、住宿费也都是曲木吉土出资。第一次的购车的费用实际是171万元。 原审第三人冕宁汽运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案涉车辆是挂靠答辩人公司，虽然经营权属答辩人，但具体经营及经营收入分配是他们自己的事情，答辩人没有参与，答辩人也只认可车主与答辩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合同上的车主是谁答辩人就认谁。 被上诉人曲木吉土一审起诉请求：1、合伙协议继续履行；2、判令被告将2018年6月1日以前的356，000.00元及后面四张借条97，200.00元支付给曲木吉土；3、2019年11月以前被告应付曲木吉土780，000.00元及至以后购买新班车期间的利润要求被告分配50%给曲木吉土；4、如果要购买新班车经营则继续按原协议执行。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曲木吉土与被告曲木吉攀系亲兄弟，被告曲木吉攀、沈阿呷系合法夫妻。2015年3月24日，被告曲木吉攀与案外人孔祥仁签订《买车协议》约定，案外人将其实际所有的挂靠在第三人冕宁客运公司的车牌号为川Ｗ×××××的车辆（西昌-金阳）出售给被告曲木吉攀，约定车价为1898000.00元。2015年4月17日，原告通过其妻子汉呷土日向被告曲木吉攀转款410000.00元，同日，被告通过委托银行支付的方式向案外人孔祥仁转款1898000.00元。原告述称当日其通过银行转款410000.00元给被告曲木吉攀用于购买川Ｗ×××××的车辆外，还通过现金方式给付被告曲木吉攀90000.00元用于购买川Ｗ×××××的车辆，并提交《卖车款》一份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该《卖车款》应系对川Ｗ×××××车辆购买款构成的确认，但因签署人文化低而写成了“卖车款”，该《卖车款》明确川Ｗ×××××车辆价格为1710000.00元，原告曲木吉土出资500000.00元，被告沈阿呷出资1210000.00元，落款处由原告曲木吉土、被告沈阿呷作为出资人签字捺印。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出资500000.00元、被告沈阿呷出资1210000.00元购买川Ｗ×××××的车辆的事实，予以确认。原、被告将川Ｗ×××××车辆继续以被告曲木吉攀的名义挂靠在第三人冕宁客运公司用于西昌至金阳线路客运，第三人冕宁客运公司按月向被告曲木吉攀结算、支付车辆营运收入。后因川Ｗ×××××车辆老旧，原、被告协商购买新车用于营运。2015年11月12日，二被告共同签字确认收到原告的出资款共计100000.00元，2016年1月，原、被告协商后购买了案涉川Ｗ×××××车辆继续以被告曲木吉攀的名义挂靠在第三人冕宁客运公司处从事西昌至金阳线路客运。2016年2月3日，二被告共同签字确认收到原告100000.00元，2016年12月20日，原告向被告沈阿呷的银行账户存入50000.00元，同年12月28日，原告又向被告沈阿呷的银行账户存入50000.00元。2018年6月1日，原、被告在双方亲属见证下，对合伙期间的经营收入、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原告再次投入300000.00元，双方出资一致后，签订《车辆合伙协议》，约定：“案涉案涉川Ｗ×××××大客车为原、被告共同持有，从2018年6月1日起，原告及其妻子汉呷土日持有50%的份额，二被告持有50%的份额；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所有收入由二被告还贷（期间以每月由被告给原告方方式，写借条给原告方，原告方确认后二被告签字方可有法律效应）；2020年4月1日起车辆经营的收入由原告方收取，待原告方把借给二被告的资金还清后，双方各占50%的收入分帐；若原告方经营该车辆期间，生意不景气或国家相关政策不允许，二被告必须立马偿还借乙方的款项，同时二被告须给原告方出具借款欠条348000.00元。”《车辆合伙协议》签订后，因在签订协议时双方遗漏了二被告欠原告方8000.00元的事项，二被告结根据《车辆合伙协议》中关于“同时二被告须给原告方出具借款欠条348000.00元”的约定，加上遗漏的8000.00元，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356000.00元的借条。后被告曲木吉攀作为案涉川Ｗ×××××车辆的驾驶员从事营运，其驾驶员工资为5000.00元，该笔工资从案涉川Ｗ×××××大客车的营运收入中支付。按照《车辆合伙协议》的约定，二被告从第三人冕宁客运公司处领取案涉车辆经营收入并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8月20日、9月19日、10月20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四份，金额合计为97200.00元。后二被告在未按照约定向原告出具借条的情况下，继续从第三人冕宁客运公司处领取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的营运收入共计353691.95元（其中2018年10月份为被告曲木吉攀从第三人处预支工资5000.00元后，第三人在结算时将扣除预支的5000.00元后的营运收入37265.92元支付给二被告）。案涉车辆2019年5月至11月的营运收入共计345547.22元存于第三人冕宁客运公司的账户上，尚未领取。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2015年4月17日，原告曲木吉土与被告沈阿呷签订《卖车款》，确认原告曲木吉土出资500000.00元，被告沈阿呷出资1210000.00元共同购买川Ｗ×××××车辆，并共同经营该车辆、分配经营收入，应认定双方合伙关系成立。后川Ｗ×××××车辆报废、原、被告共同够买川Ｗ×××××车辆。2018年6月1日，原、被告在双方亲属见证下，对合伙期间的经营收入、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原告再次投入300000.00元，双方出资一致后，签订《车辆合伙协议》，明确自2018年6月1日以后，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川Ｗ×××××车辆各享有50%的份额，并对经营收入的分配方式进行了约定。被告曲木吉攀认可该《车辆合伙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被告沈阿呷以其不识字，不知道起在先后购买川Ｗ×××××、川Ｗ×××××车辆期间与原告签订的《卖车款》、《车辆合伙协议》的内容，且《车辆合伙协议》上其姓名不是自己所签为由，认为《车辆合伙协议》对其无约束力。但经庭审查明，《车辆合伙协议》的签订由双方亲属在场见证，《车辆合伙协议》上被告沈阿呷的姓名由其妹妹代签，被告沈阿呷亲自捺印，被告沈阿呷的妹妹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较好的知识文化，应当知道《车辆合伙协议》的内容并转告了被告沈阿呷，被告沈阿呷应当知道《车辆合伙协议》的内容。故该《车辆合伙协议》应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车辆合伙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对原、被告具有约束力。应认定案涉川Ｗ×××××车辆由原告及其妻子享有50%的份额，二被告享有50%的份额。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原、被告亦可协商变更或终止该《车辆合伙协议》，对原告要求继续《车辆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二、二被告于2018年6月1日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356000.00元的借条及2018年7月20日、8月20日、9月19日、10月20日向原告出具合计金额为97200.00元借条四份，共计453200.00元，应系原、被告按照《车辆合伙协议》的约定对案涉川Ｗ×××××、川Ｗ×××××车辆经营期间收入进行分配后出借给二被告，该借款行为，系《车辆合伙协议》的从属合同，现被告沈阿呷不认可原告应得该453200.00元经营收入的事实及自2018年11月开始就不再按照《车辆合伙协议》向原告出具借条，《车辆合伙协议》中关于二被告按月向原告出具借条的约定未履行，原告要求二被告提前将2018年6月1日的借条确定的356000.00元及后四张借条确定的97200.00元，共计453200.00元支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从第三人冕宁客运公司处领取的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的营运收入共计353691.95元，因未向原告出具借条，且双方现无法达成借款合意，该353691.95元应当在扣除驾驶员工资35000.00元（5000元／月×7个月）后，由二被告支付一半即159345.95元【（353691.95元-35000元）×50%】给原告。综上，二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合伙期间经营收入为612545.95元（453200元＋159345.95元）；三、尚未从第三人冕宁客运公司处领取的2019年5月至11月的营运收入345547.22元，应当在扣除驾驶员工资35000.00元（5000元／月×7个月）后，由第三人冕宁客运公司支付一半即155273.60元【（345547.22元-35000元）×50%】给原告；四、原告主张2019年12月及以后的经营收入按50%给原告，在案涉川Ｗ×××××车辆报废后，购买新车经营则继续按原协议执行，该主张符合《车辆合伙协议》的约定，第三人冕宁客运公司作为案涉川Ｗ×××××车辆经营收入的结算人，应当将案涉川Ｗ×××××车辆的经营收入扣除驾驶员工资等相应费用后支付50%给原告，但2019年12月及以后的经营收入金额、是否购买新车及其费用均尚未确定，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部分不予处理，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原、被告作为亲兄弟家庭，应利用良好的合伙基础，和睦相处，加强沟通协商，团结互助，共同致富奔康。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曲木吉攀、沈阿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曲木吉土应得2019年4月及以前的合伙车辆经营收入612，545.95元；二、第三人冕宁县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曲木吉土应得2019年5月至11月的合伙车辆经营收入155，273.60元；三、驳回原告曲木吉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78.00元，由被告曲木吉攀、沈阿呷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曲木吉攀提交了2015年3月16日其与孔祥仁签订的《卖车协议》及孔祥仁出具的《收条》，证明第一次川Ｗ×××××号车的购车款实际是1678800.00元，加上保险等费用3万元，实际购车款是171万元；一审提交的价款为1898000.00元的《卖车协议》是虚假的，是当时为了应付贷款才签订的。 上诉人沈阿呷质证认为，协议中没有上诉人签字，上诉人不清楚。定金缴纳了3万元，与协议上的定金金额不符合，上诉人称购车款是1，898，000.00元也是根据银行了解的情况。 被上诉人曲木吉土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协议上有曲木吉攀的签字，曲木吉攀更清楚这个事情。 原审第三人冕宁汽运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于原审被告曲木吉攀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它证据及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沈阿呷向本院申请对曲木吉土提交的《卖车款》、《收条》（2015年11月12日及2016年2月3日）中关于“沈阿呷”签字进行笔记鉴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就沈阿呷的签字、手印曾询问沈阿呷是否申请司法鉴定，庭后答复，但沈阿呷庭后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且上述证据沈阿呷的丈夫曲木吉攀均予以认可，故上诉人沈阿呷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对上述材料的签字进行笔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2018年6月1日双方签订的《车辆合伙协议》的约定，可以认定曲木吉攀及妻子沈阿呷与曲木吉土及妻子汉呷土日成立合伙关系，双方各占50%的合伙份额。上诉人沈阿呷虽否认协议的真实性，但协议中本人的签名系其妹妹沈阿玛代签，且手印是沈阿呷本人捺印，同时，协议中有其丈夫曲木吉攀的签章及双方亲友的签字见证，曲木吉攀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故上诉人沈阿呷上诉认为双方不成立合伙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双方合伙关系成立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还认为，曲木吉土没有对所购车辆进行出资，该上诉理由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该合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协议自双方签章之日起即生效，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车辆合伙协议》的约定，曲木吉攀及妻子沈阿呷须向曲木吉土及妻子汉呷土日出据借款欠条34.8万元，由于曲木吉攀还欠曲木吉土8千元，故签协议当日，沈阿呷、曲木吉攀向曲木吉土出具了借到35.6万元的借条，庭审中曲木吉土及曲木吉攀均认可该款项是签订协议之前的合伙经营的结算。上诉人沈阿呷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上述事实的真实性，因有《车辆合伙协议》、《借条》及曲木吉土、曲木吉攀的认可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并确认，一审认定该款项应支付给曲木吉土正确，予以维持。 依据《车辆合伙协议》第三款第3条的约定，2018年7月20日、8月20日、9月19日、10月20日沈阿呷、曲木吉攀分别向曲木吉土出具金额为2万元、2.63万元、3万元及2.09万元的借条，合计金额为9.72万元，该款项实际也属于曲木吉土的合伙经营收入，应当向其支付，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的营运收入353，691.95元由曲木吉攀、沈阿呷在冕宁汽运司领取，但二人未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向曲木吉土出具借条，根据双方各占50%份额的合伙协议约定，此款在扣除驾驶员7个月，每月5千元工资，合计3.5万元工资款后，剩余营运收入双方各占一半，即曲木吉攀、沈阿呷还应向曲木吉土支付159，345.95元[（353，691.95元-35，000.00元）×50%]，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 冕宁汽运司认可2019年5月至11月双方的合伙营运收入345，547.22元未领取，此款仍在冕宁汽运司账户，故在扣除驾驶员工资款3.5万元后，剩余营运收入双方各占一半，即曲木吉土应得的合伙营运收入为155，273.60元[(345,547.22元-35，000.00元工资)×50%]，鉴于双方对合伙事宜的争议，虽然在冕宁汽运司登记的挂靠人为曲木吉攀，但由于双方的合伙关系成立，故由冕宁汽运司直接向曲木吉土支付其应得的营运收入并无不妥，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曲木吉土与曲木吉攀、沈阿呷成立合伙关系，曲木吉土主张其应得的合伙营运收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营运收入计算后，曲木吉攀、沈阿呷应向曲木吉土支付营运收入612，545.95元；冕宁汽运司向曲木吉攀支付营运收入155，273.60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 对曲木吉土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审查后，认为一审作出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曲木吉土也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8.00元，由上诉人沈阿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涛 审判员 刘 莉 审判员 郑 坚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吴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