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灼盛，男，195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钰婵，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雍怡，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覃黎宁，男，1984年3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年，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慧，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鹏，男，1981年5月3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工农街。法定代表人：刘岩，职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文，男，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马盛，男，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张灼盛、覃黎宁与被上诉人陈鹏、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周伟文、邓马盛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2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灼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鹏、华建公司、周伟文、邓马盛对覃黎宁应向我方偿还384651.7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陈鹏、华建公司、周伟文、邓马盛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华建公司作为涉案泵车的所有人，须履行年检义务，但涉案泵车年检记录有效期至2015年6月，华建公司将该车出租给周伟文、邓马盛时已过上述年检有效期，故华建公司不履行年检义务，使涉案车辆存在较大事故风险，仍将车辆出租，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与黄某的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对黄某构成侵权。二、邓马盛、周伟文在租赁涉案泵车期间，均未向华建公司提出将涉案泵车送检，明知涉案泵车已过年检有效期的情况下仍然使用，且仍将涉案泵车转租给覃黎宁，导致涉案泵车在使用过程中给黄某造成损害，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与黄某的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邓马盛、周伟文对黄某亦构成侵权。三、黄某遭受伤害的直接侵权人为陈鹏，故陈鹏应承担赔偿责任。覃黎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我方不用向张灼盛偿还任何费用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灼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没有查清，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是张灼盛承建后再转包给周伟文，周伟文承接泵送业务后雇请我方干活，我方是周伟文雇请的人员，不认识张灼盛。涉案设备所有人是华建公司，由其将设备租赁给周伟文、邓马盛，周伟文、邓马盛再租赁给覃黎宁，该设备没有办理年审，不能确认该设备性能是否还能继续安全经营，故华建公司、周伟文、邓马盛在明知设备没有年审的情况下仍将存在安全隐患的设备出租给我方使用，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设备并无资质要求明显错误。张灼盛请黄某工作，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张灼盛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张灼盛不主动赔偿黄某导致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属于增加损失的部分，应由张灼盛个人承担。深圳市金世纪工程实业有限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个人张灼盛，也应该承担部分责任。我方垫付医药费20000多元，一审法院没有扣除，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直接与张灼盛联系的泵送混凝土的不是我方，故张灼盛要追偿的第三人并非我方，而是周伟文。黄某受伤是意外事件，与张灼盛没有尽到安全义务并不矛盾，如张灼盛尽到安全义务，就能避免或减少意外事件的发生。三、一审法院认定张灼盛提供的路面施工无资质要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与（2018）粤01民终10794号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相违背，张灼盛在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情况下，雇请没有施工经验的黄某，在施工过程中也未严格按照规程施工，导致事故发生，张灼盛对事故发生具备较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张灼盛、覃黎宁均答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华建公司未到庭，其书面答辩意见为：一、我方与张灼盛之间没有任何租赁、合作等直接法律关系，故张灼盛将我方列为本案被告之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灼盛提出的工作车辆确实属于我方所有，该车辆是在2015年2月租赁给邓马盛使用，租期为两年，双方租车协议约定未经我方同意，不允许转租，张灼盛是通过何种渠道租到该车我方并不清楚，故即使在本案事故中车辆要负责任，也应由邓马盛承担。三、我方与邓马盛的租车协议明确约定租赁期间发生的事故由邓马盛全权负责，与我方无关。四、本次事故是车辆在施工现场停止状态施工中发生，完全是操作不当引起的，与车辆本身质量、性能无关。陈鹏、周伟文、邓马盛未到庭，未答辩。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案外人黄某曾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张灼盛、覃黎宁、陈鹏、华建公司及案外人深圳市金世纪工程实业有限公司，案号为（2017）粤0115民初3536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覃黎宁不认可黄某的九级伤残，一审法院委托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结论为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审法院未采信八级伤残并就该案作出判决后，黄某、张灼盛不服判决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0794号判决书，采信了八级伤残，并判决张灼盛赔偿335674.28元给黄某，深圳市金世纪工程实业有限公司对张灼盛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生效法律文书查明：深圳市金世纪工程实业有限公司查明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蕉门村美丽乡村一期项目--蕉门红田园风景带的道路施工项目的承包权并将部分工程发包给张灼盛，张灼盛雇请了黄某在工地进行施工作业。车辆号牌为辽Ｄ×××××的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混凝土泵车（以下简称辽Ｄ×××××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华建公司，华建公司与邓马盛签订协议，将该车出租给邓马盛使用，覃黎宁又从案外人周伟文处租赁了该车，用于承接输送工地混凝土等施工业务，租赁期限从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2016年10月26日上午，陈鹏由覃黎宁雇请驾驶辽Ｄ×××××车到达上述工地，在约十时许启动车辆作业装置时，突然从该车上弹出一物体射向正在路面作业的施工人员黄某，导致黄某受伤。黄某因治疗共产生医疗费87343.82元。金世纪公司、张灼盛已分别支付黄某12300元（含救护车费及慰问金2300元）、44148.31元，覃黎宁主张其垫付约两万元，但未提交任何支付凭证，黄某确认医疗费中覃黎宁、陈鹏、华建公司、周伟文、邓马盛已经垫付72000元但不确定具体由谁垫付及垫付金额。黄某在该案中诉求的医疗费为11195.51元，扣除了覃黎宁、陈鹏、华建公司、周伟文、邓马盛垫付费用。2018年12月10日，黄某与张灼盛、深圳市金世纪工程实业有限公司于签订了《判决履行协议书》，约定由张灼盛向黄某指定收款账户支付判决款项人民币335674.28元及一、二审诉讼费4829.2元，共计340503.48元。黄某出具的收款确认函记载其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已立案，确认执行款由双方各承担一半，自其指定银行账户收到张灼盛赔偿款（其中包括判决款335674.28元、诉讼费4829.2元及执行款2504元）之日为实际收款日，承诺于实际收款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受理法院撤回强制执行申请。同日，张灼盛委托广州市南沙区东涌淘希祺五金经营部向黄某支付前述款项，次日，广州市南沙区东涌淘希五金经营部向黄某转账343007.48元。另，2015年12月20日，华建公司与邓马盛签订一份《泵车租赁协议》，约定华建公司将辽Ｄ×××××车出租给邓马盛，租期自2015年12月20日起，租用期限为二年，如双方无异议则自动续租。华建公司还与周伟文签订了一份《泵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车牌号见复印件。双方对追偿数额有争议。覃黎宁主张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张灼盛的第一项诉请明显超过上述数额，黄某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主张权利，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两案产生的诉讼费、司法鉴定费均与自己无关，而是因张灼盛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向黄某支付费用而导致诉讼增加的费用，不应列入追偿范围；自己在黄某受伤后垫付了27000元，应该在追偿权里扣除；黄某受伤属于意外事件，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及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可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故该损失应由黄某、张灼盛及其按照公平原则进行分担；张灼盛作为雇主存在明显过错，黄某没有注意到安全事项，两人应承担同样的过错责任；张灼盛的诉求不符合追偿权的条件，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向黄某支付的费用。张灼盛主张黄某自行扣减了垫付费用，因此涉案的赔偿款不包括垫付的情况，故不应扣减，而生效认定黄某在事故中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黄某存在过错依据不足，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覃黎宁及陈鹏；事故发生时辽Ｄ×××××车没有经过有效年检，根据行驶证记载，年检记录有效期至2015年6月，而辽Ｄ×××××车在出租给周伟文、邓马盛时已过上述年检有效期，故华建公司存在过错，周伟文、邓马盛出租给张灼盛也存在过错。辽Ｄ×××××车驾驶需要有相应的驾驶资格，覃黎宁、陈鹏、华建公司、周伟文、邓马盛均未提供有效的驾驶资格证明，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张灼盛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覃黎宁、陈鹏、华建公司、周伟文、邓马盛给付张灼盛因黄某受伤承担的赔偿款、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及垫付的医疗费共计385333.89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诉讼费由覃黎宁、陈鹏、华建公司、周伟文、邓马盛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黄某与张灼盛存在劳务关系，覃黎宁与陈鹏存在劳务关系，黄某因陈鹏的行为受伤可选择劳务关系或侵权关系主张权利。黄某选择以劳务关系主张权利并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由张灼盛赔偿335674.28元给黄某，深圳市金世纪工程实业有限公司对张灼盛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张灼盛向黄某履行了前述判决确定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张灼盛可向陈鹏追偿，而事故发生时陈鹏在履行职务行为，陈鹏的责任应由其雇主覃黎宁承担，故张灼盛取得对覃黎宁的追偿权。辽Ｄ×××××车为华建公司所有，租赁给周伟文、邓马盛，邓马盛再租赁给覃黎宁，但各方租赁关系与黄某身体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也并非是因车辆未年检发生交通事故，而是在静止状态下，喷射混凝土过程中有物件射向黄某导致其受伤。张灼盛雇请黄某在路面进行施工，法律对于此种施工并无资质要求，张灼盛及黄某不可能预见到辽Ｄ×××××车在静止状态作业时会发生物件弹出情况，对于事故发生并无过错。覃黎宁雇请他人操作泵车，发生事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一方面主张本案为意外事件同时又主张各方的过错责任，本身即是相互矛盾。陈鹏事发时有驾驶泵车的资格证，故张灼盛主张华建公司、陈鹏、周伟文、邓马盛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覃黎宁为追偿权的责任主体。关于追偿数额。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10794号判决书认定，黄某因事故导致的人身损害赔偿335674.28元属于追偿范围。覃黎宁在该案中明明知晓其不是黄某的雇主，而黄某主张的为雇主责任，其申请重新鉴定导致多出一处八级伤残，直接导致赔偿数额增加，由此产生的追偿数额扩大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黄某起诉时已将张灼盛等人垫付的医药费扣除，而覃黎宁应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故张灼盛垫付的费用44148.31元，系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应属于追偿范围。案件受理费是黄某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诉讼费用，即便其选择其他法律关系主张，该费用依然会产生。即不论黄某向哪一方主张权利，最终必须有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黄某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来自第三人的侵权行为，无论是张灼盛主动赔偿还是被动赔偿给黄某，其最终均会要求实际侵权人承担该责任，故诉讼费最终应当由第三人承担。张灼盛主张的执行费是因为其没有主动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产生的费用，与覃黎宁无关，不属于追偿范围。司法鉴定费用已包含在前述人身损害赔偿335674.28元中，不予重复计算。故本案张灼盛可追偿为384651.79元（335674.28元+44148.31元+4829.2元）。张灼盛自向黄某支付款项后取得追偿权，现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标准不得超过年利率6%。华建公司、陈鹏、周伟文、邓马盛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答辩未到庭，应视为放弃对张灼盛、覃黎宁提交的证据、陈述进行质证及抗辩的权利，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述，本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覃黎宁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张灼盛384651.7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84651.7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张灼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7080元，由张灼盛负担13元，覃黎宁负担706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法律关系及追偿权的问题。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民终1079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黄某与张灼盛存在劳务关系，覃黎宁与陈鹏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张灼盛在向黄某承担雇主责任后，有权向陈鹏追偿。因事故发生时陈鹏正在履行职务行为，陈鹏的责任应由其雇主覃黎宁承担，故张灼盛取得对覃黎宁的追偿权，其要求陈鹏同时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方的承责问题。其一，张灼盛、覃黎宁均上诉主张华建公司、邓马盛、周伟文未对涉案泵车进行年检而出租、转租，存在过错，应对黄某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泵车未进行年检仍投入使用属于行政处理范围，事故发生时泵车处于静止状态作业，并非是因泵车未年检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与黄某的损害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故张灼盛、覃黎宁以此为由主张华建公司、邓马盛、周伟文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张灼盛也不可能预见到涉案泵车在静止状态下作业会发生物件弹出的情况，不存在未保障黄某安全的情形，故覃黎宁因此主张张灼盛在本案中自负一定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其三，覃黎宁上诉主张其系由周伟文雇请，张灼盛应向周伟文行使追偿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周伟文系雇佣关系，故其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四，关于深圳市金世纪工程实业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该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如覃黎宁认为该公司亦应在追偿权纠纷中承担责任，其应申请该公司加入本案诉讼，而非直接要求案外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故本院对该公司是否应在追偿权纠纷中承担责任不作处理。但根据相关生效民事判决之认定，深圳市金世纪工程实业有限公司明显非追偿权纠纷的承责主体，其未加入本案诉讼，并无程序瑕疵。关于追偿数额问题。其一，覃黎宁上诉主张应扣除其垫付的20000多元，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黄某在另案中起诉时已扣除他人垫付的医疗费用，本案张灼盛请求追偿的数额也并不包括该部分款项，故覃黎宁该诉讼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二，至于（2018）粤01民终10794号案的案件受理费问题，该笔费用（4829.2元）系黄某主张雇主责任而产生的诉讼费用，应由张灼盛自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亦属于追偿的范围之内，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三，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于截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此，据上述，张灼盛可向覃黎宁追偿各项费用共计379822.59元（335674.28元+44148.31元）。张灼盛于2019年3月25日起诉，故本案利息应以379822.59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华建公司、陈鹏、周伟文、邓马盛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27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27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覃黎宁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张灼盛379822.5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79822.59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80元，由张灼盛负担101.3元，覃黎宁负担697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4元，由张灼盛负担7067元，覃黎宁负担70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姚 菲陈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