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长 安 区 人 民 法 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66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孟喜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宪军，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会，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中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周佳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继东，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琼，陕西存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华公司）因与上诉人西安市中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港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宪军、李文会，上诉人中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继东、王敏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华公司上诉请求：1、中进公司向港华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共计500万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中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错误。港华公司具有建筑施工资质，丁某某是港华公司的项目经理，丁某某以内部承包方式负责案涉项目经营管理，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能认定案涉合同无效。2、一审判决对港华公司的利息计算方式不予支持违反双方约定，不符合最高院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中进公司辩称，原审认定涉案合同无效正确，对港华公司计算利息方式不予支持处理正确，合法合理。港华公司未履行交付资料的在先义务，中进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在后的给付义务，中进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综上，港华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进公司上诉请求：1、中进公司不承担向港华公司支付利息468119.47元；2、因港华公司对施工楼一、二层2200平方米未进行铺地施工，应扣除未施工部分的工料费66万元；3、中进公司已支付给丁某某的65000元工程款应从已付工程款中一并扣除；4、超结算面积100平方米工程款，合计11万元应予扣除。事实和理由：1、中进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结算还款协议以及承诺书签订后丁某某没有履行承诺，至今未交付中进公司建筑施工资料，并未实际参与一、二层地面装修施工，一、二层地面装修为中进公司另行雇佣施工队进行施工。2、应付工程款中，一、二楼的地面2200平方米的花岗岩材料价及人工费应予以扣除。3、中进公司已支付给丁某某的65000元工程款应从已付工程款中扣除。4、超结算面积100平方米工程款，合计11万元应予以扣除。港华公司辩称，合同是否有效与利息支付没有关系，竣工决算确定总价款，协议中双方对拖欠的工程款和利息有明确约定，应予以支持。中进公司称港华公司没有提供完善的工程资料所以拒付工程款没有任何依据的。工程已经结算，中进公司要求扣除对施工楼一、二层2200平方米铺设施工工料费，改判超面积结算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中进公司支付丁某某65000元与本案无关，不应从已付工程款中扣除。综上，请求驳回中进公司的上诉请求。港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进公司支付工程款480万元及利息5472000元（自2014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1日）；2、诉讼费由中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3日，案外人丁某某借用港华公司名义，与中进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进公司将本市碑林区XX巷XX号XX号楼工程发包给港华公司，建筑面积6800平方米，工程范围为：结构土建工程、给排水、电照；工期自2006年3月20日至2006年9月20日；工程总价748万元；大包干，包工包料，一次包死，按设计施工图尺寸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1100元；现场变更签证均按实结算，工程量计入造价；工程变更只计算增加部分，中进公司不得扣除减少部分工程量；7号楼工程施工至6月1日，中进公司必须按时付给港华公司工程进度款30万元，工程竣工时，中进公司付至总造价的90%，其余10%待工程验收交付10天内一次性结清工程总款；港华公司施工代表为丁某某。合同签订后，港华公司于2006年3月3日给丁某某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载明，港华公司全权委托丁某某负责管理上述综合楼施工事宜。随后丁某某即组织施工。至2013年7月29日，丁某某与中进公司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书面结算单，载明，工程总造价7987131元；说明：此结算已经双方确认，1.建筑面积6963平方米，价格每平方1100元，变更增加327831元。2013年8月2日，丁某某再次与中进公司达成协议，约定，上述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双方已确认工程结算，总造价7987131元，已付2832000元，拖欠工程款5155131元，拖欠部分，经双方协商确定，分批分期付款给丁某某：1.2013年12月1日付10万元、2.2014年6月1日付40万元、3.2014年12月1日付40万元、4.2015年6月1日付45万元、5.2015年12月1日付45万元、6.2016年6月1日付50万元、7.2016年12月1日付50万元、8.2017年6月1日付50万元、9.2017年12月1日付50万元、10.2018年6月1日付50万元、11.2018年12月1日付50万元、12.2019年6月1日付355000元；如中进公司未按约付还丁某某工程款，按银行利息月息3倍计算及滞纳金月10%。同日，丁某某给中进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中进公司承建的上述工程已竣工验收，存在施工资料欠缺，承诺于2014年5月前补齐。上述结算及付款协议签订后，中进公司先后又向丁某某支付了部分款项，其中，2014年1月2日付款5万元；2014年1月21日付款28000元；2014年6月3日付款10万元；2014年6月24日付款5万元；2014年7月14日付款4万元；2014年10月31日付款4万元；2014年12月1日付款2万元；2014年12月15日付款2万元；2014年12月22日付款2万元；2014年12月31日付款3万元；2015年1月6日付款1万元；2015年1月20日付款1万元；2015年2月13日付款6000元；2017年1月26日付款5000元；2017年3月14日付款5000元；2017年4月15日付款3000元；2017年6月20日付款3000元；2017年7月9日付款3000元；2017年7月16日付款3000元；2017年7月31日付款5000元；2018年2月12日付款5000元；2018年4月13日付款5000元；2018年5月20日付款5000元；2018年6月27日付款2000元；2018年8月12日付款2000元；2018年9月1日付款3000元；2018年9月21日付款3000元；2018年10月29日付款3000元，以上总计付款479000元。另外，2013年7月30日，中进公司给丁某某付现金65000元，未在结算中包含，港华公司称系偿还的借款，中进公司认为系偿付的工程款，双方各执一词。中进公司称丁某某1、2层2200平方米地面未施工，港华公司只认可部分未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港华公司与中进公司签订的上述施工合同，实际上系案外人丁某某借用港华公司资质所签，港华公司收取丁某某管理费。丁某某挂靠港华公司与中进公司建立的工程施工关系，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属于无效。鉴于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现港华公司请求按照丁某某与中进公司的结算付款协议支付工程价款，按照最高院解释，应予支持。就中进公司强调的减项部分，双方结算中未予涉及，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不予扣除，说明双方已经达成共识，不再计入扣减数字里，故中进公司就该部分的辩称，不予采信。结算时未计入已付款的65000现金，由于双方说辞不一，法律关系不明，应另案解决。按照付款协议，未付工程款最终确定应为5155000元（分批分期付款数字中减掉了尾数131元），扣除中进公司在付款协议之后分段支付的479000元，中进公司剩余未付款应为4676000元。利息的计算，鉴于合同无效，本不应支持，但鉴于具体情况，酌情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港华公司主张的2014年6月2日分段起算至2019年3月1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中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港华公司支付工程款4676000元及利息468119.47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3月2日起算至2019年3月1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92000元由中进公司负担（此款港华公司己预交，中进公司在付上款时一并直付港华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一审中，港华公司称丁某某挂靠其公司，项目是丁某某承揽的，借用港华公司的资质，港华公司给其出具委托书。二审期间，港华公司述称丁某某从2006年以来一直是其公司员工，从2009年之后交了社保。本院要求港华公司将丁某某叫至法院。截止案件审理完毕，丁某某未来本院，港华公司亦未提交其给丁某某缴纳社保的凭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原判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是否应按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支付给丁某某的65000元是否应在涉案工程款中扣除。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与己某某的事实，或者对与己某某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港华公司上诉主张丁某某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案涉合同有效，与其一审中关于丁某某是挂靠其公司借用其资质承揽项目的陈述矛盾，且港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丁某某是其员工，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港华公司上诉主张合同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数额的问题。中进公司上诉主张应扣除未施工部分的工料费66万元和超结算面积100平方米工程款11万元，因双方已经进行结算，中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该结算后又与港华公司或丁某某达成新的合意，故对其扣减上述款项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依据结算单认定案涉工程款数额无误，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进公司实际付款情况，其应在欠付工程价款内承担付款责任，且丁某某的承诺并未明确提供资料是中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故中进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按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在2013年8月2日的付款协议中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约定不明，港华公司亦未提交其实际损失的证据，故原判中进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港华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港华公司主张依据协议约定要求中进公司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支付给丁某某的65000元是否应在涉案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因该65000元是2013年7月30日由中进公司支付给丁某某的，2013年8月2日，双方达成协议确定了已付款数额，根据常理已付款数额应包含该笔资金。现中进公司主张该资金为案涉工程已付款，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该纠纷应另案解决正确，中进公司关于该65000元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港华公司和中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83元，由陕西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055元，由西安市中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5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居 文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 官助 理  杨 晓 睿书 记 员  王 超 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