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鹏程万达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京开路新发地桥西侧新发地市场果品分市场办公区交易区7-8号。法定代表人：潘孝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北京市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歆，女，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艾尼弗国际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鹏程万达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歆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5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程万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歆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刘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5月3日到期终止，刘歆自己提出离职，同意合同期满、不再续签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终止劳动合同的，没有经济补偿，故双方属于到期终止，鹏程万达公司无需支付刘歆经济补偿金。2.刘歆不存在未休年休假情形，刘歆工作期间中断、没有连续性，且其工作不满一年不应享受年休假，鹏程万达公司不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刘歆提交的微信证据未公证，鹏程万达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刘歆加班天数属于轮休，不是劳动法规定的加班情形，鹏程万达公司实行综合工时制，故无需支付其加班费。4.刘歆工资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为准，故鹏程万达公司无需补足工资差额。刘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鹏程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歆存在加班事实，鹏程万达公司应支付其加班工资；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鹏程万达公司与刘歆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5月5日，已超过合同期限，超出一天也属于超期。刘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鹏程万达公司支付刘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0元；2.鹏程万达公司支付2018年6月工资及补偿金6250元；3.鹏程万达公司支付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9月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5000元；4.鹏程万达公司支付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5日延时加班工资及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116271.55元；5.鹏程万达公司支付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5日休息日加班工资及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136997.13元；6.鹏程万达公司支付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5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及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40086.21元；7.鹏程万达公司支付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5日未休年休假工资51734.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歆于2018年5月4日入职鹏程万达公司，任财务总监。刘歆与鹏程万达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工资为每月10000元，试用期满后月工资为15000元，试用期期间为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6月3日。刘歆于2019年5月20日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鹏程万达公司支付：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0元及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000元；2.2018年6月工资及补偿金6250元；3.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9月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5000元；4.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5日延时加班工资及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116271.55元；5.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5日休息日加班工资及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136997.13元；6.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5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及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40086.21元；7.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5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7241.38元。丰台仲裁委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3763号裁决书，裁决：1.鹏程万达公司支付刘歆2018年6月工资差额5000元；2.驳回刘歆的其他仲裁请求。刘歆主张其月工资为25000元，鹏程万达公司于2018年5月5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鹏程万达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6月工资应支付其拖欠工资及补偿金，鹏程万达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与其补签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是空白劳动合同，2018年9月5日鹏程万达公司才给其盖章的劳动合同，应支付其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其工作期间存在工作日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应支付其加班工资及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其工作期间未休年休假应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提交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历年社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打卡记录、加班统计、微信聊天记录、离职证明、钉钉考勤表、证人证言、考勤表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12日，潘总：“工资给您打了一万，用我个人工资给您一万，这样也让她们心里平衡！更好的让他们配合您的工作。”刘歆：“潘总，昨天出纳已打给我1万了，您再给我1万就多了，我上月上班不是一个整月的”潘总：“知道26天，算加班费吧”。上述微信转账记录显示“潘总”基本上每月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上述历年社保记录显示，刘歆参加工作时间为1994年8月，至2017年累计社会保险缴费年限已满15年。上述离职证明显示，“兹证明刘歆女士在我司北京鹏程万达果品有限公司担任财务总监一职，负责公司会计工作，在职期间为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5日。由于合同期满，公司决定不再续签，现已办理所有离职手续。”上述考勤表显示刘歆存在加班情况。鹏程万达公司对上述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潘孝海给刘歆转账是个人行为，是对刘歆作为财务总监的奖励，对历年社保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打卡记录、加班统计、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离职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主张离职证明将在职期间写到2019年5月5日是因为刘歆2019年5月5日来办的手续，实际终止时间为2019年5月3日，对钉钉考勤表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对考勤表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鹏程万达公司主张刘歆月工资为15000元，劳动合同到期前已告知刘歆其将维持劳动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因刘歆自己提出离职申请、同意合同期满不再续签合同，故其与刘歆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况，双方已经签订了劳动合同，刘歆工作不满一年不应享受年休假，刘歆不存在加班，并提交劳动合同、告知书、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刘歆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告知书不予认可，对转账记录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鹏程万达公司主张潘孝海给刘歆转账是个人行为，不属于发放的工资，但就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鹏程万达公司主张刘歆自己申请离职，同意劳动合同期满不再续签，但就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离职证明内容虽记载刘歆的在职期间至2019年5月5日，但同时亦载明因合同到期，公司决定不再续签，现已办理所有离职手续。鹏程万达公司称其与刘歆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5月3日到期终止，2019年5月5日系办理手续的时间，因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4日系放假调休期间，故鹏程万达公司的上述主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在此情况下，仅凭离职证明不足以证明双方在劳动合同到期后仍存在劳动关系。鹏程万达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前已经告知刘歆维持劳动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刘歆不同意，但未能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鹏程万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鹏程万达公司应支付刘歆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5105.36元。仲裁裁决鹏程万达公司支付刘歆2018年6月工资差额5000元，鹏程万达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刘歆要求支付拖欠2018年6月工资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鹏程万达公司已经与刘歆于2018年7月18日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的劳动合同，刘歆要求支付其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9月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鹏程万达公司对刘歆提交的考勤表的真实性认可，法院对此予以采信。该考勤表显示刘歆有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况。从刘歆提交的微信记录看，潘孝海个人给刘歆转账部分含有加班费，该部分加班费应予扣除。经核算，鹏程万达公司应支付刘歆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加班工资123908.04元。刘歆要求支付其加班工资的过高部分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刘歆要求支付其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鹏程万达公司对历年社保记录的真实性认可，法院对此予以采信。鹏程万达公司关于刘歆工作不满一年不享受年休假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鹏程万达公司应支付刘歆2018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9052.71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鹏程万达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刘歆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5105.36元；二、北京鹏程万达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刘歆2018年6月工资差额5000元；三、北京鹏程万达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刘歆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加班工资123908.04元；四、北京鹏程万达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刘歆2018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9052.71元；五、驳回刘歆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鹏程万达公司补充提交14份调休记录表，以证明刘歆法定节假日、周六日上班系调休，不存在加班。刘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主张该调休记录表系鹏程万达公司自行制作，没有本人签字。鹏程万达公司另主张其公司实行综合工时制，经询，其公司表示未获得综合工时的行政审批。刘歆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赤峰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养老、工伤保险缴费证明，该证明显示赤峰富龙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为其缴纳1996年1月至2006年10月期间的养老保险、颈复康药业集团赤峰丹龙药业有限公司为其缴纳2006年11月至2012年5月期间的养老保险，以证明刘歆累计工作年限已超过20年，每年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15天；2.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2019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税收完税证明、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以证明刘歆应发工资包括个人所得税及社保部分，刘歆离职前月均应发工资为25774.19元；3.2019年4月17日及2019年5月7日潘孝海向刘歆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以证明刘歆应发工资及实发工资数额。鹏程万达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主张个人所得税及社保部分不应计入刘歆工资数额，刘歆社会保险缴纳记录存在中断且刘歆工作不满一年，不应享受年休假，微信转账系潘孝海个人行为，与鹏程万达公司无关，该转账数额不应计入刘歆工资。本院补充查明：仲裁期间，鹏程万达公司对刘歆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发放的款项并非工资款项，系奖金及红包。刘歆在一审期间要求鹏程万达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且表示如不能认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则主张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刘歆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历年社保记录显示1994年8月至2004年12月其在赤峰市有养老保险缴费记录、2012年5月至2018年4月其在北京市有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刘歆的月工资标准，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现鹏程万达公司未能提供刘歆在职期间的工资支付表。一审期间，鹏程万达公司主张刘歆的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有劳动合同等为证；刘歆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25000元，其中10000元为潘孝海转账支付，并提交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现鹏程万达公司否认潘孝海的转账为刘歆工资，但是其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采信刘歆关于月工资标准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加班工资，鹏程万达公司认可考勤表的真实性，该考勤表显示刘歆存在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现鹏程万达公司主张刘歆的加班天数属于轮休或调休，不是属于法律规定的加班情形，但是其公司提供的调休记录表，无法证明刘歆的加班天数系轮休或调休，其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明予以佐证。鹏程万达公司另主张其公司实行综合工时制，亦无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在案证据情况结合刘歆的月工资标准判决鹏程万达公司支付刘歆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加班工资及其具体数额均属适当。鹏程万达公司上诉坚持主张无需支付刘歆加班工资，因无事实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刘歆在一审提交的历年社保记录和二审补充提交的赤峰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养老、工伤保险缴费证明，记载了其入职鹏程万达公司前的社会保险缴费情况，可证明刘歆累计工作已满20年，每年可享受15天带薪年休假。现鹏程万达公司主张刘歆工作不满一年、工作期间中断而不享受年休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鹏程万达公司支付刘歆2018年和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判决鹏程万达公司支付刘歆2018年和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9052.71元，不高于本院核算数额，刘歆亦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鹏程万达公司上诉要求不支付刘歆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鹏程万达公司与刘歆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期间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现鹏程万达公司未能证明存在刘歆自行提出离职的事实，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劳动合同到期前其公司维持或提高约定条件与刘歆续订劳动合同而刘歆不同意续订，故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情况判决鹏程万达公司支付刘歆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并无不当。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经核算，刘歆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高于北京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鹏程万达公司支付刘歆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数额应以北京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为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依法应予纠正。刘歆在鹏程万达公司的工作年限为一年，故鹏程万达公司支付刘歆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数额应为31776元。另，仲裁裁决鹏程万达公司支付刘歆2018年6月工资差额5000元，鹏程万达公司并未对此提起诉讼，视为认可仲裁裁决结果，一审法院判决鹏程万达公司支付刘歆2018年6月工资差额5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鹏程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59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596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59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鹏程万达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刘歆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1776元；四、驳回刘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鹏程万达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鹏程万达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刘歆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元梓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琳琳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