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刑终5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龙，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现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2月4日被江苏省扬州市公安局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被该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金波、苏吉晨（实习律师），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振省，男，1983年10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现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江苏省扬州市公安局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该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隋伟、董昌农（实习律师），山东达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扬州，男，1992年10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现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江苏省扬州市公安局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该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季国营，男，1987年4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保安，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现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月9日被江苏省扬州市公安局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解强，男，1991年9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现住江苏省扬州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江苏省扬州市公安局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该分局逮捕，2019年1月20日被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0日被江苏省扬州市公安局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分局刑事拘留，7月26日被该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丽丽，女，1982年2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服务员，户籍地江苏省响水县，现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月26日被江苏省扬州市公安局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28日被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被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顾东海，男，1990年11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涟水县，现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2月18日被江苏省扬州市公安局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28日被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被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30日被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建龙、胡振省、张扬州、季国营、解强、刘丽丽、顾东海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8）苏1003刑初6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振省、张扬州、季国营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以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发回重审。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0日以扬邗检诉刑变诉（2019）26号追加、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追加、变更起诉，该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苏1003刑初2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建龙、胡振省、张扬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以来，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计议以放贷为名，通过虚增借贷金额、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实施“套路贷”，并召集被告人张扬州、季国营、解强、刘丽丽、顾东海等人共同参与，形成以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为首、以被告人张扬州、季国营、解强、刘丽丽为成员的犯罪集团。该集团采用签订阴阳合同放贷、拍摄被害人裸照、扣押、藏匿被害人车辆、随意制造违约借口、滋扰被害人工作生活秩序、殴打、拘禁被害人等手段，多次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一）敲诈勒索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季国营、解强、刘丽丽、顾东海在扬州市梅岭玉石料市场门口、扬州市环球金融城一楼咖啡厅、史可法路七天优品酒店、扬州金丰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等地，采用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肆意认定违约、软硬兼施“索债”等方式，多次纠集，敲诈勒索被害人嵇某、丁某、施某、戴某、黄某甲、谢某、朱某、杨某、师某、陈某、蒋某、黄某乙共计12起，合计人民币38.82元(其中1.85万元未遂）。其中，被告人胡振省参与10起，敲诈人民币37.32万元（其中1.85万元未遂）；被告人刘建龙参与9起，敲诈人民币33.64万元（其中1.85万元未遂）；被告人张扬州参与7起，敲诈人民币28.27万元（其中1.85万元未遂）；被告人季国营参与6起，敲诈人民币26.42万元；被告人解强参与4起，敲诈人民币18.43万元；被告人刘丽丽明知敲诈仍帮助记账6起，敲诈人民币28.51万元；被告人顾东海参与1起，敲诈人民币1.45万元。1、2017年7月20日至8月12日，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在扬州市梅岭玉石料市场门口等地，以“违约金”、“保证金”等各种名目，先后三次与被害人嵇某签订阴阳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合计人民币3.24万元。期间，被害人嵇某已还款现金人民币1.28万元。同年9月22日下午，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以更换GPS电池为由，将被害人嵇某的苏Ｋ×××××轿车扣押并藏匿，并以4份借款协议敲诈被害人嵇某现金人民币13.2万元。后被害人嵇某被迫支付现金人民币6.8万元。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敲诈得款人民币4.84万元，被告人刘丽丽对该起借款、回利情况予以记录。2、2017年10月29日11时许，被害人丁某找被告人顾东海借钱，被告人顾东海在明知被害人丁某的苏Ｋ×××××轿车已作过抵押的情况下，仍与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季国营、张扬州合意以此为由敲诈被害人丁某，后在扬州市环球金融城一楼咖啡厅内与被害人丁某签订了虚高的借款合同6万元、汽车抵押合同，并拍照留存。被告人胡振省等人实际未支付借款给被害人丁某，但仍以需为车辆安装GPS定位仪为借口，将被害人丁某的苏Ｋ×××××汽车扣押藏匿，并以“不借钱是违约”、“汽车已抵押是违约”、“报警给公司造成负面影响”等理由敲诈被害人丁某现金人民币1.45万，被告人刘丽丽对该起借款、回利等情况予以记录。3、2017年11月7日14时许，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季国营在扬州市史可法路七天优品酒店一楼大厅，以“违约金”、“保证金”等各种名目与被害人施某签订阴阳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合计人民币1万元。后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季国营以安装GPS为由，将被害人施某的苏Ｋ×××××轿车扣押并藏匿，并以“提前还钱”、“违约”等理由强行向被害人施某索得现金人民币2.3万元。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季国营敲诈得款人民币1.3万元。4、2017年9月25日至10月28日期间，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季国营在扬州市邗江区史可法路七天优品酒店、长征路理发店门口，以“违约金”、“保证金”等各种名目与被害人戴某签订阴阳借款合同，让被害人戴某签订了共计人民币23.5万的借款合同和借条，其中人民币3.5万的借条系被告人解强以威胁方式逼迫被害人戴某所写，被害人戴某实际借款本金合计人民币2.93万元。后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季国营以人民币23.5万的借款合同和借条，以“违约”为由，扣押被害人戴某的苏Ｋ×××××轿车，后强行索得被害人戴某现金人民币8.5万元。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季国营、解强敲诈得款人民币5.57万元，被告人刘丽丽对该起借款、回利等情况予以记录。5、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翟传超与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在扬州市金丰公司、扬州市史可法路七天优品假日酒店等地，以“违约金”、“保证金”等各种名目，分别与被害人黄某甲签订阴阳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4万元、12.5万元，合计人民币16.5万元。期间，被害人黄某甲已还款现金人民币11.86万元。2017年10月29日，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季国营、解强、刘丽丽及翟传超等人通过限制黄某甲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行索得被害人黄某甲现金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季国营、解强、刘丽丽敲诈得款人民币11.36万元，被告人刘丽丽对该起借款、回利等情况予以记录。6、2017年11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在扬州市邗江区友谊新村东门附近，以“违约金”、“保证金”等各种名目与被害人谢某签订阴阳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合计人民币0.95万元。后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以“违约”为由，扣押被害人谢某的苏Ｋ×××××轿车，向被害人谢某强行索要人民币2.8万元。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敲诈人民币1.85万因被抓获而未能得逞。7、2017年11月16日10时许，被告人解强、张军伟（另案处理）在扬州市环球金融城地下车库，以“违约金”、“保证金”等各种名目与被害人朱某签订阴阳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合计人民币2万元。后被告人解强以“违约”为理由，扣押被害人朱某姐姐名下的苏Ｋ×××××轿车，强行索得被害人朱某现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解强、张军伟敲诈得款人民币1万元。8、2016年9月，被害人蒋某向翟传超借款人民币12.48万元并将皖Ｍ×××××奥迪车抵押给金丰公司。2016年10月，被害人蒋某介绍胡行山向翟传超借款人民币1.8万，被害人蒋某为见证人。后被害人蒋某还款人民币2.8万元并将车辆先行赎回。期间，被害人蒋某支付利息人民币0.66万元。2016年12月23日，被告人胡振省伙同翟传超、张军伟、孟祥超（另案处理）等人通过限制被害人蒋某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被害人蒋某还款人民币14.5万元。被告人胡振省等人敲诈得款人民币3.68万元。9、2017年7月10日左右，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在扬州市东花园东路被害人杨某的暂住地，以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拍被害人杨某的裸照等手段向被害人杨某发放借款，被害人杨某借款本金人民币0.27万元，后被害人杨某被迫还款人民币0.8万元。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敲诈得款人民币0.53万元，被告人刘丽丽对该起借款、回利等情况予以记录。10、2017年7月，被害人陈某向翟传超借款人民币0.4万元，签订了人民币2万元的借款合同。期间，被害人陈某归还利息人民币0.1万元。后被告人解强伙同翟传超、张军伟、朱育全等人先后三次至陈某经营的烧烤店内向其索债，并打其耳光，被害人陈某被迫还款人民币0.8万元。被告人解强等人敲诈得款人民币0.5万元。11、2017年7月至9月，被害人师某先后向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借款人民币9.94万元，并签订了虚高的借款合同，被害人师某还款人民币3.8万元，并给付利息人民币0.9万元。后因被害人师某到期不能还款，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季国营至被害人师某承建的三盛广场工地及其办公室堵门、滋扰，被害人师某被迫还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季国营敲诈得款人民币4.76万元，被告人刘丽丽对该起借款、回利等情况予以记录。12、2017年8月至10月，被告人刘建龙、胡振省以“违约金”、“保证金”等各种名目与黄某乙签订阴阳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人民币3.28万元，黄某乙先后还款人民币1.528万元。后被告人刘建龙、胡振省、张扬州、季国营多次到黄某乙岳父住处，采用高音喇叭滋扰、胶水堵门锁等手段索要借款，逼迫黄某乙岳父吴正贵替黄某乙还款人民币3.73万元。被告人刘建龙、胡振省、张扬州、季国营强行索得人民币1.978万元。（二）非法拘禁1、2017年10月29日，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季国营、解强、刘丽丽及翟传超等人为逼迫被害人黄某甲还款，将被害人黄某甲扣留在扬州市环球金融城金丰公司及扬州市高桥路美妃泉浴室等地，轮流看管，限制人身自由70余小时。2、2016年12月23日，被告人胡振省伙同翟传超、张军伟、孟祥超（另案处理）等人以被害人蒋某拆卸GPS为由认定其违约，为逼迫被害人蒋某归还其和胡行山的欠款，将蒋某看管在扬子江北路的金丰公司等地60余小时。案发后，被告人胡振省、张扬州、解强、顾东海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季国营、刘丽丽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胡振省人民币2.3万元，其中发还给施某1.3万元，发还给被害人嵇某1万元；被告人顾东海退出赃款人民币0.4万元并发还给被害人丁某；被告人解强退出赃款人民币1万元，发还给朱金花并取得朱金花的谅解；扣押苏Ｋ×××××轿车一辆并发还给被害人谢某。公安机关还扣押了被告胡振省手机2部、张扬州手机1部、解强手机1部以及账册2本。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建龙退出赃款人民币4万元、取得被害人师某的谅解；被告人张扬州退出赃款人民币0.5万元；被告人刘丽丽退出赃款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解强已赔偿还害人陈某人民币0.3万元并取得陈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交物品文件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取证报告、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转账记录截图、微信照片、借款合同及照片、借款协议、消费记录照片、裸贷照片、伤情照片、银行信用卡刷卡记录、汽车抵押合同、委托书、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手机通话记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书证，物证记账本2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翟传超、耿继良、张军伟、孟祥超、朱育全、高艳周等人的供述与辩解；未到庭被害人丁某、嵇某、施某、戴某、朱某、黄某甲、谢某、蒋某、杨某、陈某、师某、黄某乙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嵇国祥、陈巧清、赵葛明、张继明、黄海峰、吴正贵、黄娟、袁静、蔡汝成、周佩佩、姚丽丽、朱金花、胡行山、於海晶、钟琴、董新国、郑雄、滕桂元、陆庆慧、王程、乐萍等人的证言笔录，扬州市公安局网安支队电子物证检查报告，视听资料：手机视频、监控录像、接处警记录光盘、电子数据光盘，以及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季国营、解强、刘丽丽、顾东海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刘建龙、胡振省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扬州、季国营、解强、刘丽丽敲诈数额巨大，被告人顾东海敲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季国营、解强、刘丽丽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季国营、解强、刘丽丽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季国营、解强、刘丽丽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扬州、季国营、解强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丽丽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顾东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建龙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振省、张扬州、顾东海、解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丽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季国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部分犯罪已经着手实行,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解强、刘丽丽、顾东海退出部分赃款、被告人刘建龙、解强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决定给予被告人顾东海一定的考验期限。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建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胡振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张扬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四、被告人季国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五、被告人解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刘丽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顾东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各被告人已退出的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责令各被告人退赔被害人损失，其中被告人刘建龙、胡振省对集团所犯全部犯罪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其余各被告人对其参与的犯罪承担退赔责任。九、公安机关扣押的记账本2册，依法予以没收；其他款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刘建龙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被害人嵇某、黄某甲被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与事实不符；2、其未参与非法拘禁黄某甲；3、在其被羁押后，对师某的付款情况不知情，师某系自愿付款，其已取得师某的谅解，不应对该节犯罪负刑事责任；4、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对其与胡振省的量刑不均衡。上诉人刘建龙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是，1、本案适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2、被害人嵇某被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与事实不符；3、被害人黄某甲被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与事实不符，非法拘禁手段已经被敲诈勒索犯罪所吸收，不应重复评价；4、本案发回重审后，追加的敲诈勒索事实量刑远重于第一次判决量刑，违反了上诉不加刑原则，对刘建龙新增非法拘禁罪同样违反了上诉不加刑原则，且判决结果超过检察院对刘建龙的量刑建议；5、本案有9起合计29.04万元属于民间借贷，索债方式过于极端，即便评价为敲诈勒索，应当从轻量刑；6、刘建龙具有主动投案、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涉案金额少于胡振省，但与胡振省的量刑不均衡；7、刘建龙在二审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上诉人胡振省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认为，1、本案适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违反了刑法的从旧兼从轻原则；2、将本案各被告人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系法律适用错误，胡振省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3、胡振省未参与原审法院认定的第7、8、10节犯罪，实施犯罪的被告人与胡振省属不同犯罪集团，上述犯罪金额不应计入胡振省的犯罪金额，第11节犯罪，被害人师某还款时，胡振省已被羁押在看守所，该节金额不应计入胡振省犯罪数额；第7、8、10、11节犯罪认定缺乏收款凭证等足以证明胡振省收到犯罪所得的有效证据；4、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以检察院变更起诉后的事实，增加胡振省的量刑，违反了上诉不加刑原则。上诉人张扬州上诉认为，1、其没有参与敲诈勒索丁某犯罪；2、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3、原审法院量刑过重。检察机关提供书面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间，上诉人刘建龙、胡振省召集上诉人张扬州、原审被告人季国营、刘丽丽等人，采用签订阴阳合同放贷、拍摄被害人裸照、扣押、藏匿被害人车辆、随意制造违约借口、滋扰被害人工作生活秩序、殴打、拘禁被害人等手段，多次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刘建龙、胡振省为首、以张扬州、季国营、刘丽丽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被告人解强、顾东海参与部分犯罪。（一）敲诈勒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被害人嵇某、丁某、施某、戴某、黄某甲、谢某、杨某、师某、黄某乙等被敲诈勒索的9起犯罪事实与原审认定相同，相关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关于原审被告人解强参与实施敲诈勒索被害人朱某、陈某2起犯罪事实与原审认定相同，因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解强为上诉人刘建龙、胡振省犯罪集团成员，故解强对被害人朱某、陈某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依法不应由胡振省、刘建龙承担刑事责任。原审认定上诉人胡振省参与实施敲诈勒索被害人蒋某的犯罪事实仅有同案犯孟祥超的供述证实，系孤证，且胡振省始终否认参与该节犯罪，故原审认定胡振省参与上述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刘建龙参与敲诈勒索犯罪9起，既遂31.79万元，未遂1.85万元；上诉人胡振省参与敲诈勒索犯罪9起，既遂31.79万元，未遂1.85万元；上诉人张扬州参与敲诈勒索犯罪7起，既遂26.42万元，未遂1.85万元；原审被告人季国营参与敲诈勒索犯罪6起，既遂26.42万元；原审被告人解强参与敲诈勒索犯罪4起，既遂18.43万元;原审被告人刘丽丽参与敲诈勒索犯罪6起，既遂28.51万元；原审被告人顾东海参与敲诈勒索犯罪1起，既遂1.45万元。（二）非法拘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被害人黄某甲被非法拘禁部分与原审认定相同，相关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审认定上诉人胡振省参与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蒋某的犯罪事实仅有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系孤证，且胡振省始终否认参与该节犯罪，故原审认定胡振省参与上述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原审被告人季国营、解强、刘丽丽、顾东海共同以威胁、恐吓等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刘建龙、胡振省、张扬州、季国营、解强、刘丽丽犯罪数额巨大，顾东海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刘建龙、胡振省、张扬州、季国营、解强、刘丽丽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刘建龙、胡振省、张扬州、季国营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但按照上诉不加刑原则，该案发回重审后，在对被害人黄某甲犯罪一节未出现新事实情况下，对其新增的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解强、刘丽丽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犯罪过程中，逐渐形成以胡振省、刘建龙为首，以张扬州、季国营、刘丽丽为固定成员的犯罪集团，该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胡振省、刘建龙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扬州、季国营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解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丽丽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顾东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季国营、解强、刘丽丽多次敲诈勒索，可酌情从重处罚。胡振省、张扬州、顾东海、解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丽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季国营归案后如实供述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建龙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部分敲诈勒索犯罪中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已经着手实行,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敲诈勒索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胡振省、刘建龙、张扬州、解强、刘丽丽、顾东海退出部分赃款、刘建龙、解强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顾东海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自首、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可以给予其一定的考验期限。关于上诉人刘建龙所提其未参与非法拘禁黄某甲的上诉理由，经查，刘建龙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对其组织成员实施的全部犯罪负责，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刘建龙所提在其被羁押后，对师某的付款情况不知情，师某系自愿付款，其已取得师某的谅解，不应对该节犯罪负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刘建龙、胡振省为敲诈勒索师某，纠集多人到师某承建的建筑工地、办公场所堵门、滋扰，胁迫师某出具10万元欠条，在刘建龙、胡振省归案后，师某仍基于恐惧心理，按约定时间将钱交给刘建龙之妻，刘建龙、胡振省等人行为应认定敲诈勒索犯罪既遂，即便取得被害人谅解，也不影响该行为定性，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建龙的辩护人所提对黄某甲犯罪构成敲诈勒索罪一罪，非法拘禁单独定罪系重复评价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建龙等人先非法拘禁黄某甲，后又强随黄某甲去其家中，翻找并扣押了黄某甲保管的驾校学员资料，胁迫黄某甲及其家人给付财物，刘建龙等人的行为既侵犯了黄某甲的人身权益，又侵犯了黄某甲的财产权益，应当以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刘建龙辩护人所提刘建龙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建龙检举的犯罪线索目前尚未查证属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建龙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被害人嵇某、黄某甲被敲诈勒索的数额与事实不符，并提供刘建龙账本复印件予以证实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被害人嵇某的陈述、上诉人胡振省的供述及胡振省的账本等证据证实，辩护人提交的刘建龙的账本系复印件，未与原件核对，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且该账本记录的敲诈勒索嵇某、黄某甲的数额与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数额基本一致，不影响该节犯罪事实的认定，故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建龙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建龙未参与翟传超借款给黄某甲，黄某甲偿还给翟传超的利息不应计入刘建龙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刘建龙和翟传超明知对方以放贷为名实施套路贷，仍合并债务，共同以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扣押驾校学员资料等方式向黄某甲索要远超本金的债务，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刘建龙和翟传超对全部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将翟传超此节犯罪所得计入刘建龙犯罪数额内，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刘建龙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刘建龙犯敲诈勒索罪的既遂数额巨大，未遂数额较大，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酌情从重处罚，原审法院认定刘建龙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判处其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不当，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振省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胡振省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建龙、胡振省计议，由刘建龙出资、胡振省负责寻找作案对象，召集上诉人张扬州、原审被告人季国营、刘丽丽等人，共同有组织的以放贷为名，以签订阴阳合同、拍摄裸照、扣押、藏匿被害人车辆、肆意认定违约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客观要件特征。胡振省在该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作用，并积极参与实施相关犯罪行为，与刘建龙按比例分成该集团的犯罪所得，原审法院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胡振省及其辩护人所提胡振省未参与敲诈勒索犯罪部分的第7、8、10节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认定胡振省参与第7、8、10节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纳。关于胡振省及其辩护人所提第11节犯罪中，被害人师某在胡振省归案后给付的10万元不应计入胡振省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胡振省与刘建龙等人敲诈勒索师某的行为应认定共同犯罪，且犯罪既遂，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扬州所提其没有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丁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扬州参与该节犯罪有张扬州本人供述、丁某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张扬州所提其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扬州实施集团犯罪多起，在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扣押、藏匿被害人车辆等犯罪过程中均积极参与，在犯罪集团中发挥重要作用，原审法院认定张扬州为主犯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张扬州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扬州多次敲诈勒索他人，犯罪数额巨大，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主犯，原审法院综合其自首、部分犯罪未遂、部分退赃等量刑情节，对敲诈勒索犯罪的量刑并无不当，该部分理由不予采纳；在对被害人黄某甲犯罪一节未出现新事实的情况下，对张扬州以新增的非法拘禁罪判处刑罚，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该部分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建龙的辩护人、上诉人胡振省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发回重审后因出现新的敲诈勒索犯罪事实，检察机关予以补充起诉，该新起诉的事实定罪量刑依法不受上诉不加刑原则限制，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在对被害人黄某甲犯罪一节未出现新事实的情况下，对刘建龙、胡振省以新增的非法拘禁罪判处刑罚，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该部分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纳。关于刘建龙、胡振省的辩护人所提本案适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原则的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原审法院在对被害人黄某甲犯罪一节未出现新事实的情况下，对上诉人刘建龙、胡振省、张扬州、原审被告人季国营等人以新增的非法拘禁罪判处刑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将对被害人朱某、蒋某、陈某的敲诈勒索数额计入刘建龙、胡振省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认定胡振省参与翟传超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蒋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认定刘建龙、胡振省敲诈数额特别巨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三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刑初237号刑事判决第五、六、七、八、九项，即“被告人解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刘丽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顾东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各被告人已退出的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责令各被告人退赔被害人损失，其中被告人刘建龙、胡振省对集团所犯全部犯罪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其余各被告人对其参与的犯罪承担退赔责任；公安机关扣押的记账本2册，依法予以没收；其他款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刑初23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被告人刘建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胡振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张扬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季国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上诉人刘建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2027年12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剥夺政治权利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适用于主刑执行期间）。四、上诉人胡振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27年5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剥夺政治权利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适用于主刑执行期间）。五、上诉人张扬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23年2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原审被告人季国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14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4年3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澎审 判 员  陈圣勇审 判 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芳书 记 员  姜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