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秀梅，女，196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茂君，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忠岩，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保华，黑龙江学府(牡丹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树贵，男，196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海，牡丹江市西安区牡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法定代表人：乔树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海，牡丹江市西安区牡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新北龙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法定代表人：乔树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海，牡丹江市西安区牡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宝丰建筑装饰材料市场，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法定代表人：乔树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海，牡丹江市西安区牡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孟秀梅因与被上诉人郑忠岩、乔树贵、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健集团）、牡丹江新北龙大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龙大市场）、牡丹江市宝丰建筑装饰材料市场（以下简称宝丰建筑材料市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5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秀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茂君和杨明、被上诉人郑忠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保华、被上诉人乔树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海、被上诉人昌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海、被上诉人北龙大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海、被上诉人宝丰建筑材料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秀梅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5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郑忠岩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郑忠岩并非案涉115万元借款的债权人，不是适格原告。郑忠岩提交的牡运某公司向公路某公司账户转款115万元的往来款明细及两份证明，不足以证明郑某某系案涉借款的债权人，理由一是两份证明仅有单位公章，无经办人签字，且出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二是公路某公司无权认定该笔款项是郑某某个人的，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法定代表人。昌健集团与公路某公司之间存在115万元借款债务，不能因与牡运某公司转入公路某公司的资金金额相同，就认定该笔款项系替昌健集团偿还债务。昌健集团从未认可曾经委托牡运某公司或郑某某向公路某公司偿还债务；三是昌健集团已经于2019年6月24日以房租、取暖费等抵偿上述债务并签订了补充协议。2.一审法院依据2019年3月28日郑忠岩与乔树贵、昌健集团签订的协议书，认定案渉借款的债务人系乔树贵属认定事实错误。该协议在鉴于条款里乔树贵的后面以括号的形式备注了昌健集团，乔树贵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树贵在该份协议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该笔款项的确用于公司经营，乔树贵并非案涉借款的债务人，该笔借款也并非其与孟秀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孟秀梅不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郑忠岩在该协议书中对公路某公司债权进行了处分，属于无权处分，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3.一审法院混淆了放弃遗产与放弃债权的法律效力。郑忠岩不能因其继母芦某某放弃债权而享有全部115万元债权。郑某某遗孀芦某某在2019年3月19日在公证机关作出放弃继承权的公证声明，该声明的内容是“我自愿放弃我丈夫生前的所有债权及债务”。在公证处的询问笔录中，芦某某表示“自愿放弃上述遗产中属于我应继承的份额及郑某某生前的所有债权债务”。郑忠岩主张的115万债权有一半属于芦某某个人所有，另一半属于郑某某个人遗产应当由郑忠岩和芦某某二人共同分割。芦某某的放弃声明不仅包含郑某某的遗产部分，也包含了其个人所有的那部分。芦某某己经通过公证的方式表示放弃属于芦某某个人所有的那部分债权，放弃债权就是免除债务人债务，该利益应归属于债务人，与郑忠岩无关。郑忠岩所享有的案渉债权应当是57.5万元，而不是115万元。4.郑忠岩以他人的资金流水作为自己的债权并提起诉讼存在利用职务之便的违纪嫌疑和虚假诉讼的嫌疑。郑忠岩就职于牡丹江市纪委，乔树贵与其签订的一系列协议是否是乔树贵真实意思表示尚需进一步调查。在2019年9月期间，乔树贵因私事外出两周，郑忠岩威胁孟秀梅如果乔树贵再不回来还钱就让公安局将乔树贵抓起来。孟秀梅并不清楚乔树贵与郑忠岩签订案涉一系列协议的事情，无法判断上述协议是否是乔树贵的真实意思表示。郑忠岩提交的担保协议并非孟秀梅本人签署，孟秀梅对此事不知情。一审中孟秀梅的第一份授权委托书系他人代为签署，孟秀梅对一审第一次庭审不知情，也没有见过第一次庭审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秀梅有合理理由怀疑本案系虚假诉讼。一审判决认定郑忠岩享有案涉债权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且并不充分，一审判决判令孟秀梅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郑忠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1.郑忠岩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公路某公司和牡运某公司已经出具证明，证实案涉115万元是郑某某代乔树贵偿还在公路某公司处的借款，与牡运某公司无关。两个公司出具的证明不损害国家利益，系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不属证人证言范畴，无须出证单位的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牡运某公司证明上虽未经单位负责人签字，郑忠岩在二审审理期间已经进行证据补强，由出证单位负责人签字。2019年3月19日，郑某某再婚妻子芦某某在牡丹江市公证处作出放弃继承应继承的份额及放弃郑某某生前的所有债权及债务的公证。现郑忠岩为郑某某的唯一合法继承人。牡运某公司系郑某某个人财产。公证后，郑忠岩作为债权人、乔树贵作为债务人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和2019年5月23日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对2017年9月18日郑某某向乔树贵出借的款项性质、债权人、债务人、借款数额、利息计算方式、还款等事宜做了进步确认。郑忠岩取得上述债权，既有基于继承所得，还有基于芦某某在析产和继承的家庭内部财产处理关系中的放弃而取得的受让债权。上述两份协议的性质是带有债权转让性质的合同。转让的事实和受让的债权已经债务人乔树贵确认，继承债权和受让债权的取得均合法有效。郑忠岩依法取得上述借款的债权，是当然的债权人和适格原告。2.郑某某按乔树贵的要求将借款通过牡运某公司转账至公路某公司，替乔树贵偿还了尚欠公路某公司的115万元借款。乔树贵已经确认借款通过上述方式已实际交付，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乔树贵没有以房租，取暖费等抵偿债务。孟秀梅称乔树贵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乔树贵担任近20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无法确定是代表哪家企业履行职务行为。案涉借款应为乔树贵与孟秀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顺成某公司发起人、出资人为乔树贵，孟秀梅(股东多次变更，现登记股东为刘某某、李某某、富贵某公司;孟秀梅在2017年5月22日前为公司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乔树贵，监事为孟秀梅。富贵某公司发起人、出资人为乔树贵，孟秀梅(2017年5月12日变更股东为刘某某、李某某;2018年10月24日股东变更为乔树贵、盂秀梅;2019年12月24日股东变更为乔树贵、王国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乔树贵(孟秀梅在2017年5月12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昌健集团发起人、出资人为乔健、孟秀梅、乔树贵，后变更为昌顺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乔树贵，盂秀梅为监事。昌顺某公司发起人、出资人为昌健集团(后于2019年4月17日变更为富贵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乔树贵，直到2020年1月16日前孟秀梅为公司监事。映辉某公司发起人、投资人为昌健集团(2015年12月4日变更为孟秀梅、昌健集团;2020年1月6日変更为乔树贵、昌健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某，监事为王国刚。宝丰建筑材料市场发起人、投资人、法定代表人为乔树贵。乔树贵在郑某某处借款时，可以随意将自己的借款存入顺成某公司400万元;借款人为乔树贵的原始借款合同可以随意加盖宝丰建筑材料市场公章，所借款项300万元指定存入昌健集团财务人员张某个人银行卡中。上述事实能够证明，乔树贵与孟秀梅实际经营和控制的上述公司经营场所相同，财产混同，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基本相同或相似，已无权属界线，资产相互转移，已无法认定公司财产的权属性质，但收益最终一定是流向实际控制人乔树贵和孟秀梅。上述公司根据实际控制人的需要随意变更，是典型的滥用公司法人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将风险转嫁给债权人的行为。乔树贵、孟秀梅夫妻，将企业有效资产登记在个人名下占有，使用，收益，意图逃废债务。宝丰某广场系乔树贵与孟秀梅家庭共同财产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在2019年6月20日前法定代表人和投资人为孟秀梅，后变更为乔树贵。登记在企业名下的房产至少有10995.86平方米(价值至少1.6亿元以上)被孟秀梅实际控制，用于租赁经营取得个人收益。明显属于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公司财产登记在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收益。案涉借款明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夫妻共同债务。在夫妻共同偿还和实际控制人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权竞合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孟秀梅对案涉惜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并无不当。3.芦某某在公证处办理遗产公证时对遗产及郑某某生前债权债务的放弃不产生免除债务人债务的法律效力，系其与其他继承人间的法律事务。4.孟秀梅在上诉状中所述郑忠岩利用职务便利变相索贿和虚假诉讼的观点，应由孟秀梅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时的委托书是否孟秀梅签字委托与郑忠岩无关。乔树贵、昌健集团、北龙大市场、宝丰建筑材料市场辩称，对孟秀梅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郑忠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乔树贵、孟秀梅立即共同偿还原告郑忠岩借款本金115万元及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的利息381033元（按月息2分计算），并继续支付利息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2.被告昌健集团、被告北龙大市场、被告宝丰建筑材料市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因本案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乔树贵、孟秀梅、昌健集团、北龙大市场、宝丰建筑材料市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忠岩的父亲郑某某生前系公路某公司和牡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乔树贵系朋友关系，乔树贵与孟秀梅系夫妻关系。郑某某已于2018年7月15日死亡，郑忠岩的母亲于2010年11月1日死亡。郑忠岩的继母芦某某在2019年3月19日在牡丹江市公证处对其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进行了公证，主要内容为“我是被继承人郑某某的妻子，我与郑某某于二O一五年七月十六日登记结婚，我丈夫生前有一些债权、债务。我丈夫郑某某于二O一八年七月十五日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因病死亡。我丈夫郑某某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我是上述遗产的合法继承人之一，经过慎重考虑，现在我声明：我自愿放弃我丈夫生前的所有债权及债务”。在牡丹江市公证处给芦某某制作的公证询问笔录中体现芦某某认可牡运某公司是郑某某的个人财产，其“自愿放弃上述遗产中的属于我应继承的份额及放弃郑某某生前的所有债权债务”。郑某某的父母均在郑某某之前去世，郑某某与芦某某之间没有生育子女。2017年4月5日，公路某公司通过其在哈尔滨银行某分行营业部设立的尾号为8556的账户向昌健集团在中国农业银行某支行开立的尾号为7266的账户转入资金350万元。2018年1月10日，昌健集团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给付公路某公司235万元。2018年1月11日，牡运某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给付公路某公司115万元。在第一次庭审中，乔树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上述350万元系昌健集团向公路某公司所借，235万元系昌健集团偿还公路某公司的款项，115万元是乔树贵向郑某某借款用于偿还公路某公司。虽然第一次庭审笔录上体现乔树贵未到庭，但其一直在旁听席旁听，对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所有质证意见和陈述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2019年5月30日，牡运某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11日，牡运某公司通过普通汇款方式向公路某公司的人民币115万元（单号1080020211515639969834135），上述钱款系郑某某个人款项，与本单位无关，单位仅是起到帮助其交付的义务”。2019年10月21日，公路某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11日，牡运某公司向我公司在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号为1213513310708556的账户内转入1150000元往来款。此款系郑某某（公民身份号码23100319540312205X）替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乔树贵偿还在我公司处借款。郑某某还款后，我公司同意郑某某自行向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乔树贵等追索上述款项。特此证明”。虽然孟秀梅对该证据有异议，但乔树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时对2019年5月30日的证明予以认可，且该证据能够证实公路某公司和牡运某公司均认可本案的115万元与其公司无关，再结合郑忠岩提供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孟秀梅认可上述款项用于昌健集团的生产经营。2019年3月28日，郑忠岩与乔树贵、昌健集团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其中债权人和甲方为郑忠岩、债务人和乙方为乔树贵、保证人和丙方为昌健集团。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2017年4月5日，乔树贵（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公路某公司借款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3500000.00），约定月利率为3%。2018年1月10日，乔树贵偿还公路某公司借款本金贰佰叁拾伍万元（￥2350000.00），2018年1月11日，郑某某替乔树贵偿还公路某公司借款本金壹佰壹拾伍万元（￥1150000.00）。截至2019年4月30日，乔树贵尚欠郑某某借款本金壹佰壹拾伍万元（￥1150000.00），利息伍拾肆万零伍佰元（￥540500.00），本息合计壹佰陆拾玖万零伍佰元（￥1690500.00）。2.郑某某因病于2018年7月15日逝世，上述部分借款均是郑某某在他人处所借。郑忠岩为郑某某的独子。基于此，甲乙双方依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就上述借款偿还的相关事宜，本着自愿、合法的原则，经协议协商一致签订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上述借款本息均由乙方乔树贵作为债务人进行清偿，上述借款本息均由甲方郑忠岩作为债权人享有债权。2.截至2019年4月30日，乔树贵尚欠郑某某上述借款本金壹佰壹拾伍万元（￥1150000.00），利息伍拾肆万零伍佰元（￥540500.00），本息合计壹佰陆拾玖万零伍佰元（￥1690500.00）。乙方承诺于2019年4月30日一次性偿还甲方上述全部借款本息。3.因上述出借款项主要是由郑某某从他人之处所借，甲方郑忠岩保证收到上述款项后能对其父的债务进行清偿。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给付义务后，乙方不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其他事宜均由甲方郑忠岩负责解决。4.丙方承诺，对本协议约定的乙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乙方偿还全部本息之日止。5.本协议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郑忠岩和乔树贵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昌健集团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因乔树贵和昌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时对该协议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019年5月23日，郑忠岩与乔树贵、孟秀梅、昌健集团、北龙大市场、宝丰建筑材料市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其中债权人和甲方为郑忠岩、债务人和乙方为乔树贵、保证人为昌健集团（丙方）、宝丰建筑材料市场（丁方）、北龙大市场（戊方）、孟秀梅（己方）。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1.2017年4月5日，乔树贵（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公路某公司借款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3500000.00），约定月利率为3%。2018年1月10日，乔树贵偿还公路某公司借款本金贰佰叁拾伍万元（￥2350000.00），2018年1月11日，郑某某替乔树贵偿还公路某公司借款本金壹佰壹拾伍万元（￥1150000.00）。截至2019年4月30日，乔树贵尚欠郑某某借款本金壹佰壹拾伍万元（￥1150000.00），利息伍拾肆万零伍佰元（￥540500.00），本息合计壹佰陆拾玖万零伍佰元（￥1690500.00）。2.郑某某因病于2018年7月15日逝世，上述部分借款均是郑某某在他人处所借。郑忠岩为郑某某的独子。基于此，甲乙双方依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就上述借款偿还的相关事宜，本着自愿、合法的原则，经协议协商一致签订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上述借款本息均由乙方乔树贵作为债务人进行清偿，上述借款本息均由甲方郑忠岩作为债权人享有债权。2.截至2019年4月30日，乔树贵尚欠郑某某上述借款本金壹佰壹拾伍万元（￥1150000.00），利息伍拾肆万零伍佰元（￥540500.00），本息合计壹佰陆拾玖万零伍佰元（￥1690500.00）。乙方承诺于2019年4月30日一次性偿还甲方上述全部借款本息。3.因上述出借款项主要是由郑某某从他人之处所借，甲方郑忠岩保证收到上述款项后能对其父的债务进行清偿。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给付义务后，乙方不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其他事宜均由甲方郑忠岩负责解决。4.丙方、丁方、戊方、己方承诺，对本协议约定的乙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乙方偿还全部本息之日止。5.本协议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丙、丁、戊、己六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郑忠岩和乔树贵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昌健集团、宝丰建筑材料市场、北龙大市场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该协议上加盖了孟秀梅的名章。虽然乔树贵、昌健集团、宝丰建筑材料市场、北龙大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该协议书的内容无异议，但孟秀梅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该协议上加盖的“孟秀梅”名章其从未见过，也没有使用过该名章。且郑忠岩也自认上述2019年5月23日的协议书在乔树贵交给他时，已经加盖了孟秀梅的名章，郑忠岩也不清楚是谁盖上去的。故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书上孟秀梅的名章及体现孟秀梅承担的责任不予认可，对其他内容予以认可。乔树贵系昌健集团、宝丰建筑材料市场的法定代表人，孟秀梅原系北龙大市场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北龙大市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乔树贵。郑忠岩为了证实本案的借款系乔树贵为夫妻共同利益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借款项，用于了夫妻共同经营，应属乔树贵与孟秀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乔树贵和孟秀梅共同偿还，保证人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郑忠岩向本院递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体现的昌健集团、昌顺某公司和富贵某公司信息各一份，三份信息体现昌健集团的原法定代表人为乔健，2015年12月3日变更为乔树贵，原投资人为乔健、乔树贵和孟秀梅，在2015年12月3日投资人变更为乔树贵、孟秀梅，2019年4月17日，投资人再次变更为昌顺某公司，但孟秀梅一直系该公司的监事；昌顺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乔树贵，原股东系唯一法人股东即昌健集团，后于2019年4月17日变更为富贵某公司，孟秀梅一直系昌顺某公司的监事；富贵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乔树贵，原投资人为乔树贵和孟秀梅，高级管理人员备案为乔树贵和孟秀梅，在2017年5月12日高级管理人员备案中除了乔树贵和孟秀梅，还增加了李某某、刘某某等六人，同年5月22日，投资人变更为刘某某、李某某，2018年10月24日投资人再次变更为乔树贵、孟秀梅，在此期间，孟秀梅一直任富贵某公司的董事。孟秀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孟秀梅系富贵某公司的股东，但对于孟秀梅是否参与经营，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庭审中，孟秀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2019年6月24日，昌健集团与公路某公司、牡丹江某客运有限公司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公路某公司以房租、取暖费等抵顶上述借款1106000元，因此，该笔借款本金尚有44000元未清偿。但其未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供该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郑忠岩与乔树贵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的问题。因在第一次庭审中，乔树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本案诉争的款项是其个人向郑忠岩的父亲郑某某所借，用于偿还公司欠款，而郑忠岩与乔树贵签订了两份协议书也体现乔树贵认可借款是个人借款，其本人是债务人，郑忠岩是债权人，乔树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庭审中乔树贵一直在旁听席旁听，对其代理人认可的事实和质证意见未提出异议。那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乔树贵在本案中主体适格。郑忠岩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是郑某某生前债权的唯一继承人，故郑忠岩在本案的主体也适格。郑忠岩出示了转款凭证、公路某公司和牡运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均可以证明郑忠岩与乔树贵之间的债权债务成立，乔树贵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向郑忠岩偿还借款。郑忠岩要求乔树贵偿还借款11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孟秀梅主张2019年6月24日昌健集团与公路某公司、牡丹江某客运有限公司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公路某公司以房租、取暖费等抵顶上述借款1106000元，因此，该笔借款本金尚有44000元未清偿。但其未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供该补充协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因郑忠岩与乔树贵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中均体现双方明确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3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牡运某公司给公路某公司汇款115万元的日期为2018年1月11日，故郑忠岩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1月11日，而不是2018年1月8日。乔树贵应给付郑忠岩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377890元，并继续支付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对郑忠岩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昌健集团、宝丰建筑材料市场、北龙大市场是否应对乔树贵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2019年5月23日的协议书上明确约定昌健集团、宝丰建筑材料市场、北龙大市场“对本协议约定的乙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乙方偿还全部本息之日止”，且三个公司也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乔树贵作为三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此也无异议，故昌健集团、宝丰建筑材料市场、北龙大市场对乔树贵的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孟秀梅是否对乔树贵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2019年5月23日的协议书上加盖了孟秀梅的名章，而郑忠岩也认可其未看见该名章系孟秀梅本人所盖，故孟秀梅不应对上述款项承担保证责任。但因孟秀梅与债务人乔树贵系夫妻关系，乔树贵向郑忠岩父亲借款时也处于乔树贵与孟秀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因郑忠岩主张乔树贵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系乔树贵和孟秀梅的夫妻共同债务，且该笔借款已经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故郑忠岩向本院出示了昌健集团、昌顺某公司及富贵某公司的企业信息，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乔树贵一直系上述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秀梅一直系昌健集团和昌顺某公司的监事、昌健集团的股东、富贵某公司的董事，负责监察昌健集团和昌顺某公司的财务情况，且乔树贵向郑某某借款时，昌健集团的股东只有乔树贵和孟秀梅二人。该组证据亦可以证明乔树贵和孟秀梅一直共同经营和管理昌健集团，且乔树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中也自认乔树贵借款是用于偿还公司对外的债务，孟秀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认可本案的借款实际汇入的就是昌健集团的账户，用于该公司的经营，故郑忠岩主张的借款应认定为乔树贵和孟秀梅因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孟秀梅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乔树贵、孟秀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郑忠岩借款115万元及利息377890元，合计1527890元，并继续给付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黑龙江省昌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牡丹江新北龙大市场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宝丰建筑装饰材料市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郑忠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孟秀梅举证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牡运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意在证明郑忠岩不具备牡运某公司股东身份，与该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关系，不是一审适格的原告。郑忠岩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郑忠岩作为一审适格原告不是基于牡运某公司的股东身份，而是基于2019年3月28日和同年5月23日与乔树贵签订的两份协议即通过继承债权和受让债权取得的。乔树贵、昌健集团、北龙大市场、宝丰建筑材料市场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因该证据系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本院对形式要件予以采信，对孟秀梅意在证明的郑忠岩不是适格原告不予采信，因郑忠岩并非基于牡运某公司股东身份提起诉讼。郑忠岩向本院举证牡运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证明，意在证明对牡运某公司在一审出具的证明进行补强，已由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符合民事诉讼证据形式要件的要求，该证据合法有效；能够证明2018年1月11日出证单位通过普通汇款方式向公路某公司汇款115万元，所汇资金为郑某某个人款项，与牡运某公司无关，牡运某公司仅是帮助交付。孟秀梅质证称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有异议，营业执照为复印件未加盖公章；对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营业执照上记载的负责人为张某某（1），郑忠岩与该公司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关系，不是一审适格的原告；牡运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其财产独立于股东，郑某某与牡运某公司均无法证明郑某某个人款项是如何进入牡运某公司账户的；即便该证明达到了证明标准，也仅仅是证明了郑某某与牡运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无法证明该笔借款系郑某某所提供。郑忠岩质证称证明中查档时间记载的非常清楚，是2020年4月21日；本案存在公司人格否认，由滥用控制权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孟秀梅、乔树贵与其他法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郑忠岩在一审诉求是基于乔树贵和孟秀梅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审增加主张按照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乔树贵、昌健集团、北龙大市场、宝丰建筑材料市场质证称同意孟秀梅意见。本院认为，牡运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加盖有牡运某公司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张某某（1）签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乔树贵、昌健集团、北龙大市场、宝丰建筑材料市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郑某某与乔树贵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郑忠岩能否就本案全部债权主张权利；3.孟秀梅应否对案涉115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借据、借款合同、牡运某公司向公路某公司转款115万元的转款凭证、牡运某公司出具的证明、公路某公司出具的证明、2019年3月28日郑忠岩与乔树贵及昌健集团签订的协议书、2019年5月23日协议书，能够证明乔树贵向郑某某借款偿还昌健集团尚欠公路某公司115万元借款，郑某某与乔树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昌健集团、北龙大市场、宝丰建筑材料市场应对乔树贵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郑某某死亡后，郑忠岩作为郑某某生前债权的唯一继承人，取得本案债权。一审法院判决乔树贵、孟秀梅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并由昌健集团、北龙大市场、宝丰建筑材料市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孟秀梅对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孟秀梅与乔树贵系夫妻关系，乔树贵向郑某某借款时系乔树贵与孟秀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案涉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但郑忠岩举示的昌健集团、昌顺某公司及富贵某公司的企业信息体现乔树贵系上述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秀梅系昌健集团和昌顺某公司的监事、昌健集团的股东、富贵某公司的董事，负责监察昌健集团和昌顺某公司的财务情况，且乔树贵向郑某某借款时，昌健集团的股东只有乔树贵和孟秀梅二人。而且，孟秀梅在上诉状中称“该笔款项的确用于公司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乔树贵和孟秀梅因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是合适的，孟秀梅应当承担偿还本案借款义务。孟秀梅上诉称一审认定案涉115万元借款债务人系乔树贵错误，应为昌健集团，该笔借款不是孟秀梅与乔树贵的夫妻共同债务，孟秀梅不应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2019年3月28日协议书、2019年5月23日协议书载明债务人乔树贵，保证人昌健集团，结合公路某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案涉债务系乔树贵个人债务。对于孟秀梅关于案涉115万元借款的债务人应为昌健集团，其不应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孟秀梅上诉另称案涉债权属于郑某某个人所有，郑某某遗孀芦某某放弃债权不仅包含郑某某的遗产部分，也包含了其个人所有的部分，是免除债务人债务问题。本院认为，孟秀梅不能就芦某某放弃的债权中含有其个人部分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其关于芦某某放弃债权是免除债务人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孟秀梅还提出孟秀梅与乔树贵于2019年9月协议离婚，乔树贵与郑忠岩签订的一系列协议是否是乔树贵真实意思表示尚需进一步调查，本案具有虚假诉讼、侵害孟秀梅合法权益的嫌疑。本院认为，孟秀梅对此项主张未能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亦不支持。孟秀梅主张昌健集团已于2019年6月24日以房租、取暖费等抵偿债务，但孟秀梅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孟秀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0元，由上诉人孟秀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凡审 判 员  柳冬梅审 判 员  郭艳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盛澎书 记 员  张 靖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