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再74号原审原告：吴良忠，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秋，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素红，女，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有路，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吴良忠与原审被告王素红合同纠纷一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苏0106民初460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苏01民监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吴良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秋、原审被告王素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有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良忠再审称，2013年3月7日，吴良忠与王素红共同受让南京华杰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原南京华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杰公司）对江苏云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江苏云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港公司）8894810.06元债权，华杰公司书面通知云港公司。2011年华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计家华通过吴良忠的介绍向弘成租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成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吴良忠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华杰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吴良忠履行了担保责任。吴良忠对华杰公司享有债权，在吴良忠与王素红共同受让债权中，吴良忠享有其中的500万元，其余部分由王素红享有。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吴良忠对华杰公司享有真实的债权，并非虚假诉讼。王素红再审称，华杰公司曾向其借款2000多万元，在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华杰公司还欠王素红3894810.06元。该笔欠款华杰公司是用云港公司欠其工程款抵偿给王素红。王素红与华杰公司之间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存在，华杰公司将其对云港公司的工程款抵偿合理合法。吴良忠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对云港公司剩余债权6054810.06元中,其享有3853263.88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3月7日，华杰公司（甲方、转出方）与吴良忠、王素红（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将其因与云港公司板桥工业园“纵一路东延（K2+285-K3+300）工程”、“纵二路东延K2+100-K3+060工程”施工所产生的剩余工程款项，抵偿甲方所欠乙方部分借款事实，达成如下协议：1、转让债权具体金额：本协议约定转让债权（剩余工程款）总额为捌佰捌拾玖万肆仟捌佰壹拾元零陆分（小写8894810.06元）。甲方对上述债权数额的准确性、真实性、有效性负责。如有不实，则应向乙方承担同等金额的还款责任；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第一条约定债权（含利息）全部转让给乙方，以抵押甲方所欠乙方对应金额未结欠款。乙方接受本次转让后，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向甲方主张返还对应金额欠款；3、本协议签订的同时，甲方和乙方共同签署给“江苏连云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告知书》，其中甲方签署栏须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工程负责人签字，甲方盖公章；4、本协议签订的同时，甲方将本协议所涉工程的施工承包《协议书》、《江苏阳光豫信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定单》各两份原件交付给乙方，转让债权会计记帐明细加盖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后，交付乙方；5、有关工程发票仍由甲方及时开具给江苏连云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并积极协助乙方及时收回本协议约定债权。协议签订当日，华杰公司向原告交付了承包云港公司施工工程协议书及工程结算审定单，并与原、被告双方共同在一份债权转让告知函上盖章，债权转让告知函的内容为：云港公司：华杰公司于2009年7月22日分别与贵司签订两份《协议书》，约定华杰公司承包贵司“纵一路东延（K2+285-K3+300）工程”、“纵二路东延K2+100-K3+060工程”两处工程。工程竣工交付后，2012年8月2日，两项工程经结算，审定总价分别为12371865.33元、9343233.73元。截止本函告发出之日止，尚欠工程款项捌佰捌拾玖万肆仟捌佰壹拾万零陆分（小写：8894810.06元）。现华杰公司已将上述款项所对应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吴良忠、王素红。自本告知函到达贵司之日起，上述款项全部由吴良忠、王素红向贵司收取，贵司向吴良忠、王素红指定的帐号以外的任何人支付上述款项都是无效的。收款所应开具的工程款发票仍然由华杰公司按时向贵司提供，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方其他义务也仍由华杰公司继续履行。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协议：华杰公司转让给王素红、吴良忠的云港公司债权，由吴良忠占伍佰万元，王素红占叁佰捌拾玖万肆仟捌佰壹拾元零陆分，特此说明。2013年中秋节前，被告王素红从云港公司领取80万元。由于被告王素红因欠他人款项被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冻结了上述款项并要求云港公司协助执行将上述款项转入一审法院。2016年4月19日，云港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华杰市政工程款情况说明”，内容为：经初步统计，华杰市政在板桥工业园工程决算总额21715099.06元，已付工程款13620289元，扣除相关税费868603.96元（暂按4%估算），未付款7226206.1元。上述只是初步核对数字，如与实际数字有出入，我方将于15日内向法院告知。法院保全只是王素红的债权，但未付款是王素红和吴良忠共有的，牵涉到吴良忠的利益应当由吴良忠本人同意方可支付。2016年5月3日，云港公司向一审法院执行局提交执行异议书，其所提异议事项：2016年4月19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及相关债权人来异议人处，核实南京华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异议人处的剩余工程款。异议人当时向法院出具说明，注明未付款为7226206.1元，并提出如与实际数字有出入，将于15日内向法院告知。现经异议人核实，就上述事项提出如下异议：1、华杰市政中标的纵一路东延（K0+894.43-K2+285）及纵二路东延（K0+735.57-K2+100），现尚有税款204万元没有支付。经核实，华杰市政已将上述两项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承建。鉴于华杰市政目前负债较多及工程转包，该部分工程所需交纳的税款，华杰市政已无法支付。为此，应当从现有工程剩余工程款中扣除上述两项工程应当缴纳的税款204万元；2、华杰市政就涉案工程的债权已转让给案外人王素红及吴良忠，虽然吴良忠出具付款说明，同意向法院主张分割，也承诺协助办理涉案未付工程款的税收发票，但由于涉及案外人利益，异议人认为应当在涉案债权经司法裁判确权后再予支付，更有利于解决本案事项。原告最初按云港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确认的剩余工程款7226206.1元（已扣除按4%计算的税款）提出分割主张，后变更为该公司于2016年5月3日提出的剩余工程款6054810.06元（扣除未缴税款204万元）提出分割主张。被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同意将2013年中秋节前已领取的80万元在未付款中对原告予以补偿。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原、被告双方共同受让南京华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江苏云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双方已就各自的债权比例进行了约定，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经债务人江苏云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确认，目前尚欠工程款（已扣除2040000元税款）为6054810.06元，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原告享有其中3853263.88元，被告享有2201546.18元，对双方上述的债权份额约定，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原告吴良忠、被告王素红共同享有的对江苏云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6054810.06元债权，由原告吴良忠享有其中3853263.88元，被告王素红享有其中2201546.18元。案件受理费3762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813元（原告吴良忠已预缴），由原告吴良忠负担11000元、被告王素红负担7813元。本院再审中，吴良忠、王素红为了证明对华杰公司享有债权，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吴良忠提供证据：1.计家华（华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向弘成公司出具的收到300万元借款的收条。2.弘成公司于2011年1月25日向计家华指定的汇卿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卿达公司）银行汇款凭证。3.吴良忠通过南京博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金公司）向弘成公司转款300万元的银行凭证。4.博金公司会计朱志弘的说明。5.弘成公司的证明，内容为“我司2011年1月25日借给计家华300万元并由吴良忠担保，到期后计家华无力偿还，由吴良忠代为偿还。现我司和计家华、吴良忠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王素红提供证据：1.其与华杰公司资金往来的银行流水。2.华杰公司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公司因业务需要，自2010年至2013年与王素红有多次资金往来，经双方对账确定欠王素红两千万左右，现已还清，其中部分借款3894810.06元本公司是用江苏连云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所欠南京华杰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抵偿给王素红的”。3.华杰公司出具的计家华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明。本院依职权调查了弘成公司投资部原经理洪涌。洪涌证实华杰公司有资金需求通过吴良忠向弘成公司借款，借款期限约两个月，吴良忠是担保人。借款到期后，华杰公司无力偿还，弘成公司向担保人吴良忠索款，吴良忠通过其他途径偿还华杰公司的借款。本院依职权调查了华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计家华。计家华证实，其是通过吴良忠向弘成公司借款300万元并给弘成公司出具了收条。弘成公司实际给我285万元，扣除了15万元利息。我公司借款的300万元是吴良忠作为担保人还的，我公司用云港公司的债权向吴良忠抵偿的。王素红、吴良忠质证意见：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吴良忠、王素红提供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与本案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吴良忠、王素红对华杰公司享有债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再审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华杰公司因资金需求，其实际控制人计家华通过吴良忠的介绍，向弘成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期两个月，月利率2.5%，吴良忠为该笔借款提供了担保。同年1月弘成公司在扣除两个月15万元利息后将285万元汇至计家华指定的汇卿达公司账户中。计家华出具了收条，华杰公司盖章确认。由于华杰公司无力偿还，吴良忠通过博金公司的会计朱志宏转账，将300万元还给弘成公司，履行了担保责任。吴良忠向华杰公司追偿该笔代偿款本息，华杰公司用云港公司欠其的工程款作抵偿。华杰公司曾欠王素红2000多万元借款，直至华杰公司与王素红、吴良忠签订转让协议时，华杰公司明确还欠王素红3894810.06元，此款华杰公司是用其对云港公司的债权抵偿的。以上事实，有再审庭审笔录、证人证言、银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调查笔录和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案再审争议焦点：1.吴良忠、王素红对华杰公司是否享有债权；2.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良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为华杰公司向弘成公司代偿300万元的事实，吴良忠对华杰公司依法享有真实的债权。华杰公司认可与王素红之间曾有2000多万元借款，现已还清，其中3894810.06元部分借款是用云港公司所欠华杰公司的工程款抵偿。由于华杰公司与吴良忠、王素红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未明确转让给吴良忠和王素红债权的具体数额，原审判决根据吴良忠与王素红各自的债权数额确定分配比例并无不当。本案再审中，华杰公司明确了转让给王素红的债权具体数额，由此，本院再审对原审判决中吴良忠和王素红的各自债权数额进行变更，认定华杰公司转让给王素红的债权数额为3894810.06元，转让给吴良忠的债权数额为216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华杰公司承包了云港公司的工程，经双方结算，云港公司确认欠华杰公司工程款6054810.06元。华杰公司将此债权转让给吴良忠和王素红并通知了云港公司。云港公司也向债权人吴良忠和王素红支付了部分款项，债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本院对华杰公司与吴良忠和王素红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予以确认。综上，因当事人提供新的证据，致原审判决确认的当事人债权数额分配比例发生变化，本院再审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4602号民事判决为：吴良忠、王素红共同享有对江苏云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6054810.06元；其中，吴良忠享有2160000元、王素红享有3894810.06元。原审案件受理费37626元，减半收取18813元（原告吴良忠已预缴），由原审原告吴良忠负担7813元、原审被告王素红负担1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 萍审判员 陈红旗审判员 刘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月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