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81刑初8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斌，曾用名钟庭斌，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湖南省武冈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7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28日被武冈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2018年9月28日武冈市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冈市看守所。被告人谢永红，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湖南省武冈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9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6日被武冈市公安局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6日被武冈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3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被告人谢永恒，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湖南省武冈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7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1日被武冈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2018年10月11日武冈市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冈市看守所。辩护人曾纪辉，湖南春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福云，男，196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湖南省武冈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9年9月16日被武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6日被武冈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3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被告人伍泳，男，199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湖南省邵阳市武冈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9年7月15日被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2019年7月23日被武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冈市看守所。被告人张必文，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湖南省武冈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9年6月22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抓获，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2019年6月28日被武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被逮捕，2020年6月2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被告人钟斌、谢永红、谢永恒、钟福云、伍泳、张必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由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20]7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阳海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斌、被告人谢永红、被告人谢永恒及其辩护人曾纪辉、被告人钟福云、被告人伍泳、被告人张必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开始，被告人钟斌、钟福云和谢永红、谢永恒、谢兴武（另案处理）、谢兴学（另案处理）等人合伙组成一个大组在武冈市湘西南屠宰场、安乐屠宰场从事活牛宰杀和牛肉销售，被告人伍泳、张必文分别于2016年10月和2017年元月加入，八人按分工分别从事购买活牛、宰杀、售卖等环节。钟斌等人在对活牛宰杀和销售过程中，为了增加牛肉重量，多次向活牛体内灌入自来水和直接抽上来未进行任何处理的河水，然后进行宰杀、销售。在2017年5月以前，钟斌等人对10多头灌水牛宰杀后予以销售，在2017年5月至9月期间，对20多头灌水牛宰杀后销售，共计销售金额20余万元，伍泳、张必文参与的销售金额12余万元。经鉴定，在安乐乡屠宰场给活牛灌入的河水不符合国家生活饮用水标准。案发后，被告人钟斌于2019年9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谢永恒于2019年9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谢永红于2019年10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钟福云于2019年9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必文、伍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钟福云、谢永红各向公安机关上缴了2万元违法所得，钟斌、谢永恒各向公安机关上缴暂扣款6万元。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户籍资料、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的书证、证人唐某、曾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钟斌、谢永红、谢永恒、钟福云、伍泳、张必文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提取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钟斌、谢永红、谢永恒、伍泳、张必文、钟福云为牟取非法利益，向待宰活牛体内大量灌水以增加牛肉重量，在产品中掺杂、掺假，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斌、谢永红、谢永恒、伍泳、张必文、钟福云均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被告人谢永恒、钟福云、谢永红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六十七条第一款。被告人钟斌、谢永红、谢永恒、伍泳、张必文、钟福云认罪认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同时建议对被告人钟斌、谢永红、谢永恒、钟福云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对被告人伍泳、张必文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钟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永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永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永恒的辩护人曾纪辉的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证据不足，缺少相关鉴定，被告人是对活牛灌水，不是对牛肉灌水，不应认定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各被告人对销售金额供述不一，应按20万元以下销售金额认定比较合理；谢永恒系自首，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且自愿缴纳6万元暂扣款，建议法庭综合考虑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处刑。被告人钟福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伍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必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开始，被告人钟斌、钟福云和谢永红、谢永恒、谢兴武（另案处理）、谢兴学（另案处理）等人合伙组成一个大组在武冈市湘西南屠宰场、安乐屠宰场从事活牛宰杀和牛肉销售，被告人伍泳、张必文分别于2016年10月和2017年元月加入，八人按分工分别从事购买活牛、宰杀、售卖等环节。钟斌等人在对活牛宰杀和销售过程中，为了增加牛肉重量，多次向活牛体内灌入自来水和直接抽上来未进行任何处理的河水，然后进行宰杀、销售。在2017年5月以前，钟斌等人对10多头灌水牛宰杀后予以销售，在2017年5月至9月期间，对20多头灌水牛宰杀后销售，共计销售金额近20万元，伍泳、张必文参与的销售金额12余万元。经鉴定，在安乐乡屠宰场给活牛灌入的河水不符合国家生活饮用水标准。案发后,钟斌于2017年9月7日被抓获归案后当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28日被武冈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2018年9月28日武冈市公安局决定对其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武冈市人民检察院对钟斌批准逮捕，2019年9月27日钟斌到武冈市公安局投案。谢永恒于2017年9月14日被武冈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后当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1日被武冈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2018年9月28日武冈市公安局决定对其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武冈市人民检察院对谢永恒批准逮捕；2019年9月23日谢永恒向武冈市公安局投案当天被执行逮捕。张必文、伍泳先后分别于2019年6月22日、7月15日被抓获归案。钟福云、谢永红先后分别于2019年9月16日、2019年10月16日到武冈市公安局投案，两人均于投案当日被武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被武冈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钟斌、谢永恒、谢永红、钟福云、张必文、伍泳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自愿认罪认罚，并于2020年3月12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侦查阶段，被告人钟福云、谢永红各向公安机关上缴了2万元违法所得，钟斌、谢永恒各向公安机关上缴暂扣款6万元。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了武冈市司法局对钟福云、谢永红进行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武冈市司法局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钟福云、谢永红适用社区矫正。被告人钟斌在2019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之前先行羁押22日，被告人谢永恒在2019年9月23日被执行逮捕之前先行羁押28日。上述事实，被告人钟斌、谢永恒、伍泳、张必文、钟福云、谢永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⑴户籍资料：证实钟斌、谢永恒、伍泳、张必文、钟福云、谢永红的户籍等基本情况。⑵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14日，武冈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在武冈市农贸市场将被告人谢永恒抓获并刑拘。2018年10月1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检察院2019年8月16日决定批准逮捕谢永恒，谢永恒于2019年9月23日向公安局投案自首。2017年9月7日凌晨在安乐屠宰场抓获钟斌并刑拘，2018年9月28日因取保候审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武冈市人民检察院在审查张必文、伍泳案件时决定对钟斌批准逮捕，钟斌于2019年9月27日向公安局投案自首。2019年6月22日，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石潭布派出所在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中120号七天连锁酒店1107号房将在逃人员张必文抓获。2019年7月15日平洲派出所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查获网逃人员伍泳。2019年9月16日钟福元到公安局投案自首。谢永红2019年10月16日投案自首，上缴了2万元违法所得，并愿意接受处罚。⑶收押在逃被告人证明、办理出所证明：证明张必文在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收押时间2019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29日，实际出所时间6月27日。⑷临时羁押审批表：证明伍泳2019年7月15日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⑸安乐屠宰场现场及牛肉、牛皮照片共18张：证明生产、销售灌水牛肉的情况。⑹动物卫生监督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查封通知书、询问笔录、放弃听证申请书、无害化处理笔录各一份：证明伍泳因销售注水牛肉于2017年5月20日被没收注水牛肉26.7市斤，罚款人民币2200元。2017年5月20日，动物卫生监督机构对伍泳的13.8公斤牛肉予以查封。动物卫生监督机构对伍泳进行询问、伍泳因销售注水牛肉放弃听证以及对扣押伍泳的注水牛肉放锅炉房内焚烧处理。⑺视频资料说明、水量鉴定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没有对提取的疑似注水牛肉进行鉴定，鉴定需在8小时内送长沙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实验室，才符合鉴定条件，当时来不及所提取的疑似注水牛肉没有进行鉴定。⑻情况说明：证明因当时嫌疑人已经全部被带至武冈市公安局，提取笔录没有被提取人签名。⑼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武冈市公安局暂扣钟斌6万元、谢永恒6万元，对钟福云、谢永红罚没2万元。2、证人证言⑴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冬在湘西南屠宰场杀牛时就给钟斌、唐巧利、陈小勇等人的摊位送牛肉，三个月前因环保问题，搬到安乐屠宰场杀牛，唐某继续帮他们送牛肉到现在。他们总共在农贸市场租了15个摊位（案板），每天每两案板合起杀一头牛，但杀牛只需一个人杀，牛肉两人平分，两人轮流杀牛。安乐屠宰场每天杀牛有7头至12头不等。2017年9月6日凌晨1时许，唐某从新东加油站后的租房里开三轮车到安乐乡屠宰场，张先达、张祥松、肖体煊、钟斌、钟建军的牛已经杀了。安乐屠宰场当天遗留的牛肉的归属，编号10号的牛肉是钟斌的。⑵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他与管某、张德平三人合伙在武冈市开办了安乐乡牲畜定点屠宰场，安乐乡畜牧站的检疫员长驻屠宰场进行检疫，牛、羊屠宰由客户自己负责宰杀，只收取屠宰费55元，李某和管某负责安全生产，每人值半个月班。屠宰场是2017年5月开始屠宰牛羊的。来屠宰牛的有7、8起人，是几个人合在一起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安乐屠宰场没有安装自来水，使用黑色水管从屠宰场下面的河里将河水直接抽至牛栏后面的蓄水池，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再从蓄水池抽到牛屠宰场内使用。⑶黄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安乐屠宰场负责牛、羊瘦肉精的检测及注水情况的监督。给牛大量饮水和强制灌水是不行的，在市场上查看时，偶尔发现牛肉有点异常，但没有检测设备，不能准确判断牛是否在宰杀前大量饮过水，口头警告，要求他们在宰杀的前一天下午6点前进屠宰场，目的是防范牛羊饮水。⑷钟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安乐乡屠宰场负责屠牛、羊区的卫生及屠宰场垃圾的运送，2017年6月份在搞卫生的时候，发现屠牛的区域放有白色的手指般粗的塑料水管，后面每次搞卫生都会发现白色的塑料管子。屠宰场有十几起人在屠牛，生意好的话可能一个人杀一头牛，生意不好的话几个人合起杀一头牛。⑸杨某的证言：证明其2017年4月4日开始在安乐屠宰场宰羊，2017年9月6日凌晨1点左右，看到有10多个人在杀牛，这10多个人是分成7、8起的，大概杀了5、6头牛，后这些人被警察抓走了。这7、8起人，由买牛的人负责灌水，专门有负责杀牛的人，他们是合伙的，一起分成。其看到一两次，天黑之前灌水，晚上还灌一次，用绳子拴住牛鼻子，牵住牛鼻子牛就不能动弹，然后用胶管子插入牛嘴巴灌水进去，一头牛一般要灌30来斤水，他们有时做得比较隐蔽。灌水的牛肉由姓唐的男子运到农贸市场的摊位出售。⑹曾某的证言：证明在安乐屠宰场收牛皮的有两起人，每起人收15天，2017年9月6日刚好轮到其收牛皮，一般每天收到六七张牛皮，2017年5月份前收到的牛皮都是比较干的，2017年6月份开始，收到的牛皮一看就是水汪汪的，水分有点异常。是因为牛被宰杀前被灌了大量的水，使得牛肉、牛皮里面水分大量增加。在西南屠宰场时，亲眼看到钟建军、肖体煊、张先达、钟兵、张长松、伍小军、唐巧利等人给牛灌了水。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⑴钟斌的供述：证明钟斌他们一共杀了10来头灌水的牛。2012年冬天最开始做杀牛卖牛肉的时候，就已经和谢兴武、谢新学、谢永恒、谢永红四人合伙“调边”了，他这边是钟斌和钟福云、张必文、伍泳四个人。2017年5月初搬到安乐屠宰场以后，就开始给活牛灌水。一开始是钟斌和谢永红两人用盆装好水再把牛嘴掰开直接灌水，后来就通过塑料管插入牛喉咙里面，再接上水龙头来给活牛灌水，根据牛的体型，灌水的重量在20-30斤。他们合伙人都是每天杀一头牛的，牛肉钟斌、钟福云、张必文、伍泳一伙和谢家的谢新学、谢某、谢永红、谢永恒一伙平分。在湘西南屠宰场期间，他记不清杀了多少头牛，两边合伙至少宰杀80多头牛是被灌水的，销售额56-64万元左右，在安乐屠宰场期间，两边合伙杀了50多头牛是被灌水的，销售额35-40万元左右。牛肉大部分是在农贸市场销售的，还送到武冈二中对面的恒旺超市。具体分工是他这伙我负责杀牛，谢家那边是谢永红、谢新学负责杀牛；他父亲钟福云、谢某负责买牛；谢永红与钟福云还负责给牛灌水；张必文只负责在农贸市场卖牛肉，伍泳也在农贸市场上卖牛肉，有时也帮杀牛；谢家是谢永恒在农贸市场上售卖牛肉，谢永红、谢新学偶尔也在杀牛后卖牛肉。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他们8人在湘西南屠宰场杀牛卖牛肉期间，宰杀灌水牛大约40多头，根据平均价值每头牛6000元，销售金额有25万元。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初，他们8人在安乐屠宰场合伙期间，宰杀灌水牛大约20多头，2016至2017年买回来的牛价格相差不大，也为6000元左右，销售金额15万元左右，销售灌水牛肉金额有40万元左右。张必文是2016年年中的时候钟斌叫他来帮卖牛肉的，报酬2800-3000元，生意好从利润里面多拿一点给他。他们8人销售灌水金额40万元左右，张必文也是在负责销售牛肉的，但因为张必文不是每天都会在农贸市场摊位上来，他销售的灌水牛肉总金额在20万元左右。⑵谢永恒供述：证明他们一共宰杀了10多头灌水牛，是从2012年的时候开始做杀牛的生意的，和谢新学、谢某、谢永红一伙与钟家钟斌、钟福云、张必文、伍泳一伙共同做杀牛、卖牛肉的生意的。从2017年5月份到9月份为止，他们在安乐屠宰场宰杀了50多头灌水牛到农贸市场销售。一般杀一头灌水牛能杀得200多斤牛肉，在市场上销售是按35元一斤，在安乐屠宰场宰杀销售的这50多头灌水牛的销售金额是35万元的样子。从2016年8月到2017年5月初，他们在湘西南屠宰场有80多头牛是灌水后再进行宰杀的，销售金额是56万元的样子。这些牛肉大部分是在农贸市场销售的，还送到武冈二中对面的恒旺超市。分工情况：钟福云、谢某负责买牛；他们这边谢永红、谢新学负责杀牛，钟斌那边是钟斌杀牛的；谢永红、钟福云还负责给牛灌水；他只负责在市场上售卖牛肉，钟斌那边的伍泳负责卖牛肉，有时也帮助钟斌杀牛，张必文只负责在市场上售卖牛肉。他们买回来的牛大部分先放在谢永恒家，偶尔关不到了就放到钟福云家，谢永恒没有直接给牛灌水，只是经常看到其哥谢永红、钟福云在家里给活牛强行灌水。谢永红和钟斌负责牛肉灌水。8人合伙期间，在湘西南屠宰场大约杀了40多头灌水牛，2017年5月初至2019年9月初在安乐屠宰场杀20余头。他们买回来的牛，价格高的有7千元一头，小的有5000元一头，平均下来，每头牛价格在6000元左右，销售灌水牛肉总金额40多万元。他和谢新学，还有另一组的张必文三人在摊位上卖牛肉，钟斌带着他们自己组上的伍泳和他们组上的谢永红轮流杀牛，并给牛灌水，谢兴武和钟福云负责买牛。⑶伍泳的供述：2016年10月，他姐夫钟斌找到他，要他去帮忙给他洗牛肠，送牛肉，他答应了，平均一个月能拿到3000多元。到了2017年3月份，他拿了一万元钱入股了杀牛卖牛肉的生意。当时合伙的有八个人作为一个大组，分两个小组，他在的这个小组合伙的是：他、钟斌、钟福元、张必文，另外一组合伙的是：谢兴武、谢新学、谢永红、谢永恒。钟福元、谢兴武负责买牛，并对活牛进行灌水；他、钟斌、谢永红和谢新学负责轮流杀牛，他也负责送牛肉到武冈的一些小饭店去，并将这些钱收回来交给钟斌；张必文、谢永恒就负责在武冈市农贸市场的摊位上卖牛肉他们这一小组在摊位上的钱由张必文负责记数收钱，再交给钟斌统一结算。给活牛灌水是他们这个行业的潜规则，他们也知道给活牛灌水以后，活牛吸收了水分，等到宰杀完以后，产出的牛肉重量也会增加，销售也就可以多赚一点钱。他从2017年3月份合伙参与杀牛卖牛肉生意，到2017年9月被公安机关查获，总共做了6个月的生意，他们平均一个月宰杀20头牛左右，这样算下来宰杀了120多头牛，但是具体有多少灌水的牛我不清楚。卖一头牛的牛肉价值平均大约6000元，他从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销售的牛肉总价值有720000余元，他在这个期间赚到了24000多元钱，但是具体多少头灌水的牛不清楚。2017年5月20日，他们因销售灌水牛肉被武冈市城区动物检疫站处罚款2200元，并对查处的26.7斤注水牛肉进行无害化处理。他参与经营期间，估计他们杀了30多头灌水牛，并将灌水牛肉销售。张必文大约是在2017年年初的时候进来的，他们宰杀的灌水牛和没有灌水的牛都销售了，张必文销售牛肉的金额大约有18万元。他们这一组由钟斌带着他，与另一组的谢永红轮流杀牛灌水，杀牛之前钟福云偶尔也会过来帮忙给牛灌水，钟福云和谢某负责买牛，张必文、谢永恒、谢新学三人负责在农贸市场卖牛肉，他也负责送牛肉到武冈本地的一些饭店。⑷张必文的供述：2017年元月份他开始参与卖牛肉的时候，就知道卖的是灌水的牛肉。他知道由钟福元和谢永红两人来给牛灌水，但是具体他们是怎么操作的我不清楚。他们购买的牛每头成本在6000元左右，平均每个月宰杀的灌水牛有18、19头，2017年元月至2017年5月初，他们一起在湘西南屠宰场约宰杀了70头灌水的牛卖了，卖了价值40万元左右的牛肉，在安乐屠宰场他们总共约宰杀了70余头灌水的牛，卖了价值40多万元的牛肉。钟福云和谢某负责买牛；钟斌和谢新学、谢永红轮流杀牛，有时伍泳也去帮钟斌杀牛；他只在农贸市场卖牛肉，有时钟斌和伍泳也卖，谢新学他们是谢新学和谢永恒负责卖牛肉。谢永红还负责给每头牛灌水，钟福云有空时也去给牛灌水。⑸钟福云供述：2016年2、3月份的时候，他和钟斌从广东回来以后，他们和谢某等人合为一个大组开始做杀牛卖肉的生意，他这一组做事的人有他、钟斌、伍泳、张必文，另外一组是谢某、谢新学、“平坨”、“红伢子”，他们合伙的八个人分工合作，在湘西南屠宰场的时候，他和谢某负责买牛，他们把牛买回来以后放在屠宰场里关起，钟斌和“红伢子”是负责杀牛的，他们两人当天下午选定好第二天要杀的牛，然后根据情况，给牛强行灌水，有时候牛的体型太瘦小了，就不会灌水了，因为会灌死。他们给牛灌水的时候，他有时在场看到，看到他们先是用一根塑料管子，把一头插入牛喉咙内，另外一头接到自来水龙头上，直接灌进去的。到第二天的时候，钟斌和“红伢子”就会将灌了水的牛宰掉，把牛杀了以后，平均分成两边，一组一边拿到市场上销售。负责卖肉的是张必文、“平坨”，谢新学、杀牛的也偶尔会去帮忙，各组卖完牛肉以后，各自算各自组的账。在湘西南屠宰场的时候，他只看到他们把几头牛灌了水。到2017年5月份的时候，湘西南屠宰场被关停了，他们8个人搬到安乐屠宰场，还是按照以前的分工，继续合伙杀牛卖肉，他和谢某买牛回来以后，有时候会运回自己的牛棚里，到了下午再将牛运到安乐屠宰场里，将牛拴好后，由钟斌和“红伢子”给牛灌水。在安乐给牛灌水使用的是一个水池里的水，应该不是自来水。在安乐屠宰场他只看到他们给7、8头牛灌了水，由于他大部分时间不在场，他们是不是给牛灌水我就不清楚了，但是钟斌他们是知道的。他只看到他们给10多头牛灌了水，具体灌了多少我不清楚，所以到底卖了多少灌水牛肉我不知道，具体的价值钟斌、“红伢子”、伍泳会清楚一些。体型比较大的牛，价格低的在6000多元，高的话有8000多元，平均下来的话就是7000元左右。⑹谢永红供述:证明2016年的时候，他和谢永恒、谢兴武、谢兴学四个人与钟斌、钟福云、张必文、伍泳四人合为一个大组在湘西南屠宰场做杀牛卖肉的生意，他和钟斌负责给牛灌水，伍泳是学徒，跟着钟斌在学杀牛，也会帮忙卖牛肉和运牛肉，伍泳的工资由钟斌那一组人付给他，谢兴武和钟福云负责买牛，谢兴学、谢永恒和张必文就负责在农贸市场的摊位上卖牛肉。合伙做生意之初，两个小组就先凑齐买牛的成本，买回来的牛宰杀后，调边（平分牛肉）销售后，卖得的利润两个小组各自平分。到了2017年5月份的时候，他们合伙的这一大组八个人就搬到了安乐屠宰场，还是按照以前的分工，继续做杀牛卖肉的生意。他在湘西南屠宰场做杀牛生意期间，宰杀了10多头灌水牛，在安乐屠宰场期间我宰杀了7、8头，他和钟斌是一人杀一天的牛，只知道钟斌也给牛灌水了，但由于他没有在场，所以具体的灌水数不清楚。他们宰杀的灌水牛将近20多头，一头牛产出的牛肉有200多斤，牛肉的市场价格在32元/斤，销售的灌水牛肉价值128000元。他和钟斌给牛灌水，其他合伙人都知道的，市场上的其他人都是这样做的。4、辨认、提取等笔录：证明钟斌对张必文、谢永红、谢新学、谢永恒、伍泳、钟福云的辨认情况及2017年9月6日，武冈市公安局民警对安乐屠宰场内疑似注水牛肉进行提取并编号，牛肉总重1095.8kg；对疑似作案工具五根白色塑料水管予以提取；对安乐屠宰场提供的“屠宰检疫工作情况日记录表”、“武冈市牲畜尿液‘瘦肉精’等禁用物品快速检测报告单”、“武冈市城区动物检疫站牛羊屠宰场上班表”、“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予以提取。5、讯问光盘：证明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无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斌、谢永红、谢永恒、钟福云、伍泳、张必文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为增加牛肉重量，向待宰活牛体内灌水，系在产品中掺杂、掺假，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等出资，均等分配所获利益，按分工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谢永红、钟福云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斌、谢永恒、伍泳、张必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斌、谢永红、谢永恒、钟福云、伍泳、张必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曾纪辉据此提出对被告人谢永恒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曾纪辉提出本案中没有对牛肉是否系伪劣产品进行鉴定，被告人给活牛注水并不必然导致牛肉质量不符合国家的质量标准，因而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因本案所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在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是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次充好，而本案各被告人给活牛灌水再立即进行宰杀，以使牛肉水分增加，重量增重，就是一种在产品中掺杂、掺假的行为，至于掺的是自来水还是河水并不影响本罪的构成，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有关鉴定的通知》，并没有规定对“掺杂、掺假”必须要进行鉴定。故该辩护意见与法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结合案情本院综合考虑对被告人钟斌、谢永恒、钟福云、谢永红各追缴违法所得二万元，对被告人伍泳、张必文各追缴违法所得一万二千元。被告人钟福云、谢永红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如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地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斌、谢永红、谢永恒、钟福云、伍泳、张必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和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钟斌折抵刑期22日，即被告人钟斌的刑期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所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谢永恒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谢永恒折抵刑期28日，即被告人谢永恒的刑期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所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谢永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五万元，所处罚金未缴纳部分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钟福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五万元，所处罚金未缴纳部分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上缴国库。）；五、被告人伍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伍泳的刑期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所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上缴国库。）六、被告人张必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必文的刑期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所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上缴国库。）七、对被告人钟斌违法所得二万元、被告人谢永恒违法所得二万元、被告人钟福云违法所得二万元、被告人谢永红违法所得二万元，被告人伍泳违法所得一万二千元，被告人张必文违法所得一万二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迪雄人民陪审员  毛政荣人民陪审员  乔志豪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郭叶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务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