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保税区鼎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洞庭路1号保税大厦821A-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2096385696R。法定代表人：张青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贻，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舒昊，女，198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亮，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亮，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华胜，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贻，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高新园区后英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黄浦路541号19层1902-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098871719A。法定代表人：何宪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辽宁德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瑄，辽宁德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保税区鼎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翔公司）、李舒昊、张磊、吕华胜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高新园区后英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后英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翔公司、李舒昊、张磊、吕华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实质的借贷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被上诉人公司总经理孙春华无力偿还案外人赵明的个人欠款，其提出可以用被上诉人的资金进行偿还，称因其本人在后英公司也存在债权，后期由其自行平账，但为了便于资金从后英公司流出及记账需要，其提出需要借用第三方公司账户使用，鉴于此，通过朋友关系找到鼎翔公司协商，要求鼎翔公司与后英公司之间签订借款合同，因鼎翔公司的负责人知晓孙春华与赵明的借款事实，且互相之间也存在一定的交集，出于对孙春华的信任便同意了她的要求，并按照她的指示在借款合同上加盖了印章。但在全部的恰谈过程中从未提及需要将鼎翔公司股东的股权进行质押担保，直至本案立案后上诉人才知道后英公司伪造了质押合同并办理了质押登记，一审中的鉴定结论也证实了质押合同系伪造，但一审法院却错误的适用善意取得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求是错误的。后英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案涉借款合同，三份质押合同以及上诉人李舒昊、张磊、吕华胜根据质押合同办理的股权质押登记，及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案涉借款关系真实存在，上诉人理应依约向被上诉人履行还款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后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鼎翔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68.9万元(按月利率6‰，自2015年6月30日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2.被告鼎翔公司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85万元(按月利率6‰，自2016年6月21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1日)；3.被告鼎翔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万元；4.原告对被告李舒昊提供的质押物，即其持有的鼎翔公司6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5.原告对被告张磊提供的质押物，即其持有的鼎翔公司3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6.原告对被告吕华胜提供的质押物，即其持有的鼎翔公司1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7.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鼎翔公司、李舒昊、张磊、吕华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0日，原告与鼎翔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鼎翔公司向原告申请贷款500万元，用于企业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止，借款月利率为6‰。合同第十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未足额还款部分的30%或挪用贷款额度的30%计收违约金；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第十四条约定，借款人同意贷款人在一个月之内分批次放款，最终以实际放款为准。原告提供三份分别署名“李舒昊”、“张磊”、“吕华胜”并按捺手印的《质押合同》，约定李舒昊以其持有的鼎翔公司60%股权、张磊以其持有的鼎翔公司30%股权、吕华胜以其持有的鼎翔公司10%股权为鼎翔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一4担保，均约定：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10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及其他费用。同日，大连保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申请，办理了上述股权的股权出质登记手续，李舒昊的出质股权数额为1800万元/万股，张磊的出质股权数额为900万元/万股，吕华胜的出质股权数额为300万元/万股，上述股权的质权人为原告后英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6月30日向鼎翔公司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于2015年7月15日向鼎翔公司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2019年1月21日，原告与辽宁德中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代理合同书》，约定原告委托辽宁德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诉讼代理费为5万元。2019年1月31日，原告向辽宁德中律师事务所转账5万元。2019年4月2日，辽宁德中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金额为6万元的民事诉讼代理费发票。经李舒昊、张磊申请，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案涉《质押合同》末页签名处“李舒昊”、“张磊”的签名及指印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2015年6月30日《质押合同》末页“李舒昊”签名处指印不是李舒昊本人手指捺印，2015年6月30日《质押合同》末页“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处“李舒昊”的签名不是李舒昊本人书写；2015年6月30日《质押合同》末页“张磊”签名处指印不是张磊本人手指按印，2015年6月30日《质押合同》末页“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处“张磊”的签名不是张磊本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款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鼎翔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现原告已依约向鼎翔公司提供借款，鼎翔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鼎翔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鼎翔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经审查，鼎翔公司提供的案外人孙春华与赵明之间的《借款合同》、案外人邵茂萍的银行转账流水及未显示账户名称的银行流水，均与本案无关，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系孙春华通过鼎翔公司账户进行转账的行为，依法不予采信。故鼎翔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鼎翔公司应当按照月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即原告于2015年6月30日出借的500万元款项利息应为35.1万元，于2015年7月15日出借的500万元款项利息应为33.7万元（均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以上合计68.8万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鼎翔公司还应以尚欠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6月21日起的逾期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月1日为182.2万元。原告主张第二笔借款自2015年6月30日起计算利息与《借款合同》第十四条之约定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鼎翔公司主张其已向原告支付利息68.9万元的答辩意见，并无证据加以支持，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由于鼎翔公司未按时足额向原告偿还借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借款合同》第十条之约定，其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鼎翔公司给付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该律师费数额属于合理，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李舒昊、张磊、吕华胜是否应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根据上述规定，他物权包括质权亦可以适用善意取得制度。虽经司法鉴定证实，署名为“李舒昊”、“张磊”的《质押合同》落款处均非二被告本人签名，亦非二被告本人指印，但原告与鼎翔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原告亦实际履行了案涉100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其要求鼎翔公司提供担保合理合法，且李舒昊、张磊、吕华胜所持有的鼎翔公司股权已办理了出质登记，原告系善意取得案涉质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原告要求对被告李舒昊、张磊、吕华胜提供的质押物（李舒昊持有的鼎翔公司60%股权，张磊持有的鼎翔公司30%股权，吕华胜持有的鼎翔公司1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李舒昊、张磊、吕华胜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鼎翔公司追偿，被告李舒昊、张磊还可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关于鉴定费，因李舒昊、张磊未向一审法院提出相应反诉请求，故依法不予处理。关于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的问题。被告鼎翔公司、李舒昊、张磊、吕华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各被告要求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侦查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保税区鼎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连高新园区后英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二、被告大连保税区鼎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连高新园区后英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68.8万元；三、被告大连保税区鼎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大连高新园区后英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6月21日起的逾期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月1日为182.2万元；四、被告大连保税区鼎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连高新园区后英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五、原告大连高新园区后英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确认的债务范围内对被告李舒昊持有的被告大连保税区鼎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60%股权的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原告大连高新园区后英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确认的债务范围内对被告张磊持有的被告大连保税区鼎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30%股权的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七、原告大连高新园区后英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确认的债务范围内对被告吕华胜持有的被告大连保税区鼎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10%股权的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八、驳回原告大连高新园区后英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334元，公告费450元，合计97784元由被告大连保税区鼎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李舒昊、张磊、吕华胜负担（此款原告大连高新园区后英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预交，各被告于执行时一并给付，被告李舒昊、张磊、吕华胜承担上述案件受理费后，可向被告大连保税区鼎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偿）。本院二审期间，李舒昊、张磊提供：1.《大连高新园区后英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涉诉情况统计表》，拟证明2018年以来后英公司针对与孙春华操作的借款提起多起诉讼，大部分败诉。2.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初60号民事判决书，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3民初2415号判决公告、上诉公告，拟证明孙春华通过壳公司直接向后英公司融资，壳公司收款后按照孙春华的指示将款支付给孙春华指定账户，清偿孙春华的借款。该案孙春华的操作手法与本案完全一致，一审已经驳回后英公司诉讼请求，正在上诉中。3.2015年12月30日孙春华参加电视节目的视频，拟证明孙春华的任职情况，系后英多家公司总经理。4.鼎翔公司历年纳税申报表，拟证明公司没有业务开展，股东确不知情。5.李舒昊、张磊股权质押登记材料，拟证明李舒昊、张磊并无出质的意思表示。后英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相应案件纠纷，而且大部分案件系串案，实际上仅是单笔纠纷，同时该份证据也能证明被上诉人诉讼的每笔案件均有事实依据，判决结果与本案没有关系，案件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均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案件纠纷，案件事实与本案完全没有关系。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并不涉及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该份视频没有显示孙春华与被上诉人的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仅能证明上诉人纳税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股权质押登记合法有效，后英公司不存在过错。鼎翔公司、吕华胜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2、3未体现与本案事实及当事人之间的关联，故对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4系鼎翔公司单方形成，后英公司不予认可，且仅为纳税申报材料，与鼎翔公司借款并无实际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证据5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联，故予以采信，但因已办理质押登记一节事实已在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予以认定，故本院对此节事实不作重复认定。鼎翔公司、吕华胜、后英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在一审判决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本院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鼎翔公司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其应否承担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以及支付律师费的违约责任；2.后英公司对本案所涉股权的质押是否构成善意取得。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鼎翔公司应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其应承担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的违约责任。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鼎翔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后英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后英公司于签订合同当日实际向鼎翔公司账户支付500万元。后于2015年7月15日再行向鼎翔公司账户支付500万元，该500万元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结合后英公司与鼎翔公司股东吕华胜签订的《质押合同》所担保主债权金额看，双方之间应存上述500万元的借款。同时依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应认定后英公司与鼎翔公司关于该500万元的借款合同成立，后英公司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综上，在借款人鼎翔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偿还后英公司上述款项的情况下构成违约，应依据《借款合同》约定承担偿还本金及相应利息、支付律师费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依法认定利息的给付标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与后英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因无据佐证，故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后英公司对李舒昊、张磊持有的鼎翔公司股权的质押不构成善意取得。理由如下：首先，后英公司分别与李舒昊、张磊签订的《质押合同》经司法鉴定，结论为李舒昊、张磊的签名、手指捺印均非本人书写及捺印，故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在李舒昊、张磊未在案涉《质押合同》上签字或捺印且未予追认的情况下，所涉李舒昊、张磊的《质押合同》未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因所涉李舒昊、张磊的《质押合同》未成立，故后英公司对李舒昊、张磊持有的鼎翔公司股权设立质权的基础并不存在。其次，《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该条款的制度价值在于占有的公信力，意在维护交易安全。本案中，无论签订《质押合同》还是办理质押登记，均系以李舒昊、张磊个人名义从事相应的民事行为，李舒昊及张磊系被冒名签订合同及办理质押登记，故在此情况下，李舒昊、张磊并无就其持有的股权为鼎翔公司借款设立质押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二人出质的行为因欠缺真实意思表示而无法使该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且善意取得制度的的理论基础在于物权的公示公信原则，即在登记错误时，仍为第三人对不动产登记簿的虚假权利外观的信赖提供适度保护，以保障交易秩序的安全，其适用的前提为真实权利状态与通过物权公示表现出的权利外观存在差异。但在李舒昊、张磊被冒名办理质押登记的过错中，质权人后英公司系基于行为人的欺骗行为误以为股东李舒昊、张磊在处分其股权，系后英公司对交易主体身份的误信而并非对虚假权利外观的信赖保护，故不应适用善意取得制度。且后英公司作为出借人及质权人，在与李舒昊、张磊签订质押合同时应核实李舒昊及张磊的身份，尽到充分的审查义务，其未能审慎审查签订合同的出质人身份，亦不构成善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后英公司构成善意取得并对李舒昊、张磊持有的股权享有质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吕华胜与后英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并办理了质押登记，该质权依法设立，故一审判决后英公司对吕华胜持有的鼎翔公司股权享有质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本案出借款项的主体并非金融机构，故本案案由确定为借款合同纠纷为宜。综上所述，李舒昊、张磊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鼎翔公司与吕华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5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七项；二、撤销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58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大连高新园区后英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334元，公告费450元，合计97784元，由上诉人大连保税区鼎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吕华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334元，由上诉人大连保税区鼎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吕华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 宏审判员 周欣宇审判员 孙文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