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航宇吉力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董美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汝亮，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江北东高仪器仪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毛兴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恒心，济南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铭，济南泰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航宇吉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江北东高仪器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江北东高仪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1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07年开始形成关于仪器仪表电子设备买卖的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交易习惯为上诉人先发货，被上诉人后付款。被上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尚未结清的款项问题。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2017年3月4日、2017年3月5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毛兴高及其员工毛兴良签字确认的两份《对账协议》。被上诉人虽对对账协议中的欠款数额有异议，但是认可上诉人曾与其就欠款数额进行核对的事实。通过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被上诉人的庭审表述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欠款问题，仅是对具体欠款数额存在异议。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协议不能作为货款结算的依据，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欠款纠纷未作审查就作出了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该份判决，并未反映真实情况，既不合法也不合理。三、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对账协议》系与被上诉人对账所得，应当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2017年3月4日《对账协议》，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7年3月4日经过核对，双方账目基本明确，仅有部分内容存在争议。甲方处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毛兴高的签字确认。其虽在对账协议落款处写明“以上账目等山东航宇吉力和宁波江北东高仪器仪表公司对账后者定，但足以表明双方就对账协议中的具体内容进行了协商沟通，否则协议上关于退货的异议又怎么可能产生。2017年3月5日，上诉协议签订后的第二天，上诉人就涉案款项问题就与被上诉人的员工毛兴良进行核对。双方核对后，签订了《对账协议》。在该份《对账协议》中显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账目核对中经双方仔细核对，仅对2014年1月29日的一张总金额为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存在异议，在该份协议中也明确说明需要被上诉人找出凭证记录后再行确定。上述两份协议足以证明，上诉人就涉案款项分别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毛兴高及其自身陈述的地区负责人毛兴良先后进行了核对确认，并最终认定了被上诉人的欠款数额为203485元，双方仅对2014年1月29日的一张总金额为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存在异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应当提交证据证实已向上诉人了交付了承兑汇票。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确实存在货款纠纷，经双方核对后涉案欠款金额为203485元，上诉人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宁波江北东高仪器公司辩称，第一，关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早期买卖交易期间均是定期对账，但是后来上诉人不在对账虽经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上诉人也不进行对账，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多年，上诉人这种行为违反会计法和公司法规定，由此造成后果自行承担，一审中上诉人竟然将很多未处理单据提交法庭，这些单据未进行销售抬帐记载，更没有财务记账处理，作为法院是审理民事诉讼的司法机关，不是上诉人的销售内勤和记账会计，上诉人要求法官成为销售内勤和会计是错误的行为，法院应该释明并告知上诉人作为一个独立法人单位应该建立完善的内部管理制度和业务流程并及时控制。如果因为，上诉人自身管理混乱导致的损失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作为民法和经济法体系也应该鼓励遵纪守法建立完善企业制度的企业，应该制裁内部混乱不遵纪守法的企业。被上诉人已经充分履行善意履行的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应该对自己的过错承担不利后果，这才是民法和经济法立法本意；第二，关于货款问题毛兴良未签字确认，毛兴高的书写内容是否定对账协议，而且毛兴高和被上诉人有关人员之间录音更充分证明毛兴高完全否定对账协议内容，在毛兴高的录音中完全否定了该对帐协议的内容，而且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承认对账协议没有依据，所谓对账协议就是一个圈套，一个陷阱，上诉人不把精力放在主营业务上不加强管理控制好业务流程，反而不务正业，通过违法的渠道获得不当之财，更说明了上诉人存在自身的问题，而且上诉人在存在自身问题情况下，不仅不予改正，而且变本加厉甚至妄图绑架法院，这种做法法院一定要坚决防止。上诉人的做法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如果往严重说，是一种虚假诉讼行为，被上诉人要求法院制止和防止上诉人的恶意行为，因为一旦上诉人得手上诉人就会继续采取这种不劳而获的手段获取非法利益；第三，2017年3月5日对账协议，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交，被上诉人也并未质证。关于对账的过程，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账册，因此可以充分说明三月四日对账行为是一种圈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所谓对账必须提供账册才叫对账，不提供账册的行为，不叫对账。2017年3月5日上诉人去毛兴良处，也未提供账册，因此这些行为不是对账行为。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三部分的内容完全与事实不符。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宁波江北东高仪器公司返还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货款203485元及经济损失；2.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宁波江北东高仪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自2007年开始，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与宁波江北东高仪器公司形成关于仪器仪表电子设备买卖的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交易习惯为由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先发货，宁波江北东高仪器公司后付款。2.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主张宁波江北东高仪器公司欠付货款203485元，提供双方于2017年3月4日签署的对账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双方于2017-3-4经过核对，双方账目基本明确。①江北东高电子欠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已开发票的欠款为?51700（伍万壹仟元正），②江北东高电子欠山东航宇吉力电子有限公司未开发票欠款为?105085元（大写：壹拾万零伍仟零捌拾伍元），③江北东高电子另欠山东航宇吉力电子?46700元（其中退货13800元，其中吉力电子浙江办事处发货32900元，吉力电子有异议），这部分货款容双方仔细核对后再商议确定。”宁波江北东高仪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兴高在该对账协议落款处写明“以上账目等山东航宇吉力和宁波江北东高仪器仪表公司对账后者定（再定）”，并签名。针对上述对账协议，宁波江北东高仪器公司主张，对账协议是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的销售经理李建岭在毛兴高办公室书写的，并没有进行对账，因为毛兴高不负责公司账目，账目管理由毛兴高的哥哥毛兴良负责，因此毛兴高在协议上写明“需对账”，其签字并非认可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书写的数额；2017年3月5日，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的销售经理李建岭去找过毛兴良，但没有出示上述对账协议，只是对2014年1月29日的一笔5万元承兑汇票进行了核实。针对宁波江北东高仪器公司的主张，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提供2017年3月4日双方对账时，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美荣用手机录制的现场录音，该录音文件中宁波江北东高仪器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兴高的对话很少，其中包括以下对话：毛高陈述“没收到这个货”，李建岭回复“没收到是没收到，但是我们这边肯定是发货了”；董美荣陈述“金额也对起来了，有异议的把它放在一边，我们跟季总说说，然后后面再协调，你这边能处理的处理，我们跟季总汇报一下，后面财务好做账”。3.宁波江北东高仪器公司陈述，公司包括设置在宁波地区的本部及设置在慈溪地区的经营部，毛兴高虽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仅在慈溪地区负责慈溪经营部的业务，对宁波本部的业务及账目均不清楚，宁波本部的业务及账目管理由毛兴高的哥哥毛兴良负责。宁波本部于2015年2月与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中止业务往来，之后的业务由慈溪经营部接手，但账目均从宁波本部走账，此前一直由毛兴良与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进行对账。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对上述情况予以认可，并当庭陈述，其于2017年3月5日找毛兴良进行对账，核实退货问题，但最终没有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提交的对账协议，能否作为货款结算依据。涉案对账协议中三条账目均是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工作人员书写，宁波江北东高仪器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兴高在协议落款处写明“以上账目等山东航宇吉力和宁波江北东高仪器仪表公司对账后者定（再定）”，由此可以证明宁波江北东高仪器公司对对账协议中的货款数额不予认可。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提交签订对账协议出具时的录音予以佐证，但该录音中“没收到货”“有异议的放在一边”“后面再协调”等表述，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未付货款数额达成了一致意见；且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在对账协议签订后的第二日，找到宁波江北东高仪器公司的本部负责人毛兴良进行对账，亦未形成最终确定意见。故本案中货物数量及货款数额是未确定的，对账协议不能作为货款结算依据。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依据对账协议要求宁波江北东高仪器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山东航宇吉力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山东航宇吉力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2017年3月5日《对账协议》，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交，宁波江北东高仪器公司也并未质证，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涉案2017年3月4日《对账协议》中载明，“双方于2017-3-4经过核对，双方账目基本明确。①江北东高电子欠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已开发票的欠款为?51700（伍万壹仟元正），②江北东高电子欠山东航宇吉力电子有限公司未开发票欠款为?105085元（大写：壹拾万零伍仟零捌拾伍元），③江北东高电子另欠山东航宇吉力电子?46700元（其中退货13800元，其中吉力电子浙江办事处发货32900元，吉力电子有异议），这部分货款容双方仔细核对后再商议确定。”在该对账协议落款处也载明：“以上账目等山东航宇吉力和宁波江北东高仪器仪表公司对账后者定（再定）”，宁波江北东高仪器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兴高签名。根据上述证据充分证明宁波江北东高仪器公司对该《对账协议》中的货款数额不予认可，本案中货物数量及货款数额是未确定的，对账协议不能作为货款结算依据。故，一审法院判令驳回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依据对账协议要求宁波江北东高仪器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2元，由上诉人山东航宇吉力电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陈明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