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天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铁西路127号。法定代表人：贝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豫湘，系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兰，系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学锋，男，196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国珍，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湖南天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泽公司）与上诉人汪学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泽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为由汪学锋向天泽公司支付2019年12月8日前的商铺占有费损失983070元，后续占用费按相同标准支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天泽公司为证明商铺占用费标准，已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商铺同地段、同类型、同时间段的租金标准，已完成相应举证责任，应按天泽公司证明的租金标准计算本案商铺占用费，此外，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争议商铺在使用过程中存在围挡、装修等影响使用的证据，一审判决却酌情减少商铺占用费，该行为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汪学锋辩称，汪学锋没有占用天泽公司的商铺，从2008年12月9日起，奖励给汪学锋的7个商铺中5个是免费使用8年，2个是免费使用20年，8年的商铺在2016年12月9日使用期间届满，天泽公司没有收回，使用人继续使用，天泽公司没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此时只是变成不定期租赁，但因原合同是无偿的，后续也应是无偿的，且商铺L50从2010年开始，四楼4－208、四楼4－218从2015年开始因天泽公司原因汪学锋就没有使用了，一楼1－195只使用到2019年3月、二楼2－363只使用到2019年11月，是天泽公司怠于管理而没有收回使用商铺，不存在计算商铺占用费的问题，天泽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租金标准，因为市场上摊位面积相同、位置相邻的商铺租金标准差异也很大。汪学锋上诉称：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天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原金正方公司奖励给汪学锋7个商铺的真实过程，按照公司以前习惯作法都是由双方共同确定奖励范围和商铺个数，至于具体商铺号则是由获奖人挑选，汪学锋在一审时就以书面形式将挑选的2个20年使用权商铺的结果告知了一审法院；2.一审判决对2008年12月8日《解决金正方公司股东间纠纷的原则协议》第十四条约定“第一次通过办公会决议的各2个商铺拥有20年使用权”这句话的理解是错误的，这句话的完整意思应是在第一次通过办公会议决定奖励的商铺中各挑选2个商铺，2003年12月18日《董事会决议》与奖励给上诉人“5个商铺”与2008年12月9日《解决金正方公司股东间纠纷的原则协议》表述的“其余各5个商铺拥有8年使用权”中两个“5个商铺”只是数额上的巧合；3.一审判决对房屋占用费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商铺L50从2010年开始，四楼4－208、四楼4－218从2015年开始因天泽公司原因汪学锋就没有使用了，一楼1－195只使用到2019年3月、二楼2－363只使用到2019年11月，是天泽公司怠于管理而没有收回使用商铺，不存在计算商铺占用费的问题，天泽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租金标准，因为市场上摊位面积相同、位置相邻的商铺租金标准差异也很大；4.因市场内部改造等因素，严重影响了1－L50、4－208、4－218商铺的使用，谢春力、汪学锋与天泽公司实际控制人杨力已达成口头协议，延长三个商铺的使用期三年。天泽公司辩称，双方对奖励给汪学锋使用的七个商铺号并无异议，分别为一楼1－195、1－207，二楼2－363，三楼3－310，四楼4－208、4－218，临街1－L50，《解决金正方公司股东间纠纷的原则协议》明确约定与天泽公司有关的债务处理等事宜由天泽公司负责，天泽公司有权确定7个商铺的分别使用年限，《董事会决议》中奖励给杨力、谢春力、汪学锋各5个商铺正好与《解决金正方公司股东间纠纷的原则协议》中“其余各五个商铺拥有八年使用权”中的5个奖励商铺对应，该《董事会决议》实际上明确了这5个8年使用权商铺的位置。汪学锋占用的5个8年使用权商铺的到期日为2016年12月8日，自2016年12月9日开始，汪学锋对商铺的占有变成无权占有，其应当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天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即刻腾退其非法占用的华丽三期4个商铺（商铺号为：二楼2-363、三楼3-310、四楼4-208、四楼4-218），并将商铺交还给原告，原告在庭审中当庭将四楼4-208变更为一楼1-195；2.判令被告即刻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实际腾退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及相关费用（暂计算至2019年12月8日为983070元，详见计算明细）;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天泽公司诉称需返还的华丽三期4个商铺（商铺号为：一楼1-195、二楼2-363号、三楼3-310、四楼4-218），在双方签订分家析产协议前均属湖南金正方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财产，原告株洲凯达华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被告所在的金正方公司的子公司，2004年1月16日，湖南金正方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在公司为便于开发“华丽三期”项目，向株洲市人民政府申报将该项目的开发权由湖南金正方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株洲凯达华丽房地产公司名下（现为天泽公司）。2008年12月9日，原金正方公司股东之间签订《解决金正方公司股东间纠纷的原则协议》，原告获得了华丽三期负二、一、二、三、四层房产权利，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原金正方公司奖励给杨力（7个）、谢春力（7个）、汪学锋(7个）的商铺处理问题：本协议生效后，第一次通过办公会决议的各2个商铺拥有20年使用权，其余各5个商铺拥有8年使用权。除谢春力有一个商铺在华丽一期市场，其余20个商铺均在华丽三期市场。各方在附件《湖南金正方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株洲凯达华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财产）负债分割确认表》中确认，华丽三期一楼、二楼、三楼、四楼的房屋所有权属于株洲凯达华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天泽公司）所有，现上述房屋及土地均登记在原告天泽公司名下。原告天泽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向被告函告要求被告返还商铺并支付占用费，被告汪学锋于2019年10月30日函告原告天泽公司尚有2个商铺拥有20年经营权，原告不能单方确定招商方案并与业主签订租赁合同和收取租金，而需与被告达成共同商议后实施。另查明，2003年12月18日湖南金正方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中确定，为表彰在十余年为公司的发展和建设作出巨大贡献的杨力、谢春力、汪学锋，决定在华丽三期建成后的商铺中奖励：…汪学锋先生：临街商铺一个、一楼商铺一个、二楼商铺一个、三楼商铺一个、四楼商铺一个，具体商铺位置，待三期工程土建出地面后由招商办确定，产权手续由办公室在三期工程竣工开业时负责办理。原金正方公司奖励给被告汪学锋的7个商铺铺号分别为：华丽三期一楼1-195、一楼1-207、二楼2-363、三楼3-310、四楼4-208、四楼4-218、临街商铺1-L50，被告汪学锋已于2018年12月前将一楼1-L50号商铺交还给原告天泽公司。还查明，原告主张本案涉案商铺中的一楼1-195面积为11.3436平方米，相类似商铺租金为4166.7元/月，二楼2-363面积为11.35平方米，相类似商铺租金为6000元/月，三楼3-310面积为35平方米，相类似商铺租金为12600元/月，四楼4-218号面积为10.36平方米，相类似商铺的租金为2850元/月，临街商铺1-L50号面积为42.984平方米，相类似商铺租金为5000元/月。原告主张被告应付上述商铺的占用费为983070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争的商铺中，哪些商铺被告拥有20年使用权，哪些商铺被告拥有8年使用权；二、原告诉请的房屋占用费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及相关费用应如何确定，现评析如下：一、本案诉争的商铺中，哪些商铺被告拥有20年使用权，哪些商铺被告拥有8年使用权。2008年12月9日，原金正方公司股东之间签订《解决金正方公司股东间纠纷的原则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该协议生效后，原告获得了本案涉案的7个商铺所有权，同时该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原金正方公司奖励给杨力（7个）、谢春力（7个）、汪学锋(7个）的商铺处理问题：本协议生效后，第一次通过办公会决议的各2个商铺拥有20年使用权，其余各5个商铺拥有8年使用权，除谢春力有一个商铺在华丽一期市场，其余20个商铺均在华丽三期市场。另根据2003年12月18日，湖南金正方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该决定确定在华丽三期建成后的商铺中奖励汪学锋的商铺为临街商铺一个、一楼商铺一个、二楼商铺一个、三楼商铺一个、四楼商铺一个，结合上述两个文件的相关内容，可以推定2003年12月18日的《董事会决议》中奖给被告的5个商铺属于拥有8年使用权的商铺。另外2个商铺应为拥有20年使用权的商铺，即可以推断临街1-L50、二楼2-363、三楼3-310号商铺使用权均为8年；另一楼的商铺从原告的诉状中也可看出认可1-207的使用权为20年，被告在答辩状中其也认可1-207的使用权为20年，故本院认定1-207的使用权为20年，1-195的使用权为8年；原告主张四楼4-218属于8年使用权，被告在答辩中对此也没有异议，故认定四楼4-218的使用权为8年，四楼4-208的使用权为20年。根据《解决金正方公司股东间纠纷的原则协议》约定，本案争议临街1-L50、一楼1-195、二楼2-363、三楼3-310、四楼4-218号商铺被告汪学锋应于2016年12月9日返还给原告天泽公司。二、原告诉请的房屋占用费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及相关费用应如何确定。原、被告双方签订《解决金正方公司股东间纠纷的原则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汪学锋应该按协议的规定将8年使用权的临街1-L50、一楼1-195、二楼2-363、三楼3-310号、四楼4-218号商铺返还给原告，但被告仅于2018年12前将一楼1-L50号商铺交还给原告天泽公司，其他的门面至今未退，系侵权行为，侵害了原告对争议商铺的经营、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被告汪学锋应赔偿原告合同到期后占用房屋期间的费用，因原、被告均没有申请对涉案商铺的占用费标准进行司法评估，为减少诉累，考虑本案争议商铺在使用过程中存在围档、装修等影响使用的情形，参照原告提供的相类似商铺的租金标准酌情确定截止至本院判决之日2020年4月29日，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商铺占用费为400000元（商铺占用费包含1-1l50号商铺，以及所有须返还的8年商铺）。期后商铺占用费酌情按一楼1-195号商铺2500元/月、二楼2-363号商铺3600元/月、三楼3-310号商铺7560元/月、四楼4-218号商铺1710元/月的标准计算到实际返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学锋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将位于华丽三期一楼1-195、二楼2-363、三楼3-310号、四楼4-218号商铺返还给原告湖南天泽置业有限公司；二、被告汪学锋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湖南天泽置业有限公司商铺占用费损失400000元（2020年4月29日后商铺占用费按一楼1-195号商铺2500元/月、二楼2-363号商铺3600元/月、三楼3-310号商铺7560元/月、四楼4-218号商铺1710元/月的标准计算到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湖南天泽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964元，减半收取10982元，由原告湖南天泽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522元，被告汪学锋承担946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8年使用期和20年使用期所对应商铺的位置如何确定；2.汪学锋是否应向天泽公司支付商铺使用费，如需支付，其支付标准如何确定。现分述如下：1.关于不同使用期商铺位置的确定。一方面，2008年12月9日，原金正方公司股东之间签订了《解决金正方公司股东间纠纷的原则协议》，该协议生效后，天泽公司获得了本案涉案的7个商铺所有权，该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原金正方公司奖励给杨力（7个）、谢春力（7个）、汪学锋(7个）的商铺处理问题：本协议生效后，第一次通过办公会决议的各2个商铺拥有20年使用权，其余各5个商铺拥有8年使用权，除谢春力有一个商铺在华丽一期市场，其余20个商铺均在华丽三期市场。”2003年12月18日的湖南金正方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载明：“决定在华丽三期建成后的商铺中奖励：杨力先生……；谢春力先生：……；汪学锋先生：临街门面一个、一楼商铺一个、二楼商铺一个、三楼商铺一个、四楼商铺一个……”，结合这两个文件的相关内容，可以确定2003年12月18日的《董事会决议》中奖给汪学锋的五个商铺属于拥有8年使用权的商铺、另外2个商铺为拥有20年使用权的商铺。一审判决综合这两个文件的内容并结合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答辩等情况，推定临街1-L50、一楼1－195、二楼2-363、三楼3-310、四楼4－218商铺使用权均为8年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另一方面，从2003年12月18日的《董事会决议》载明的“具体商铺位置，待三期工程土建出地面后由招商办确定……”和2008年《解决金正方公司股东间纠纷的原则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与凯达华丽公司有关的债务处理等事宜均由乙方和凯达华丽公司负责……”等内容来看，公司在商铺位置及使用期间的确定上更具有主动权，且本案商铺系公司奖励给汪学锋等人无偿使用，一定意义上具有赠与性质，在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时，由给予方指定商铺位置及其相应的使用期限更具有合理性。汪学锋所称其作为获奖人有权单方面确定具体商铺号及哪两个商铺为20年使用期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是否需支付商铺使用费及其标准的确定问题。上述5个商铺的8年使用期届满后，除临街商铺1－L50外，汪学锋未及时归还其余4个商铺，侵害了天泽公司对争议商铺的占有和使用，依法应向商铺所有权人天泽公司支付商铺占有使用费。汪学锋上诉称相关商铺其早已没有使用，系天泽公司怠于管理而没有收回且双方已达成延期三年的口头协议，无需支付使用费，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商铺使用费标准，在一审中双方均没有申请进行司法评估，天泽公司虽提供了邻近商铺的租赁情况，但这只能作为法院在确定商铺使用费标准时的一个参酌因素，一审判决在参考邻近商铺租金情况以及考虑到争议商铺在使用过程中确存在围挡、装修等影响使用的情形，酌情确定截止2020年4月29日的商铺占用费共计400000元及确定的后续各商铺的占用费标准符合本案实际，无明显不当，二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天泽公司、汪学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13元，由湖南天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631元；汪学锋负担109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文胜审判员  李少华审判员  张晓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曾海燕书记员叶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