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再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108号。负责人：薄世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河北九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秀芹，女，195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力静，女，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力华，女，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平原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胜华，男，198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城区。以上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斌，山东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平原县鲁庄扣板厂，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千佛塔北路。负责人：王立英，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瑞波，男，1981年8月2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曲周县力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曲周县振兴路西头路北。法定代表人：苏增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秋申，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产保险邯郸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秀芹、朱力静、朱力华、朱胜华、平原县鲁庄扣板厂、孙瑞波、曲周县力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周汽车贸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4民终2466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20）鲁民申3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平安财产邯郸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被申请人李秀芹、朱力静、朱力华、朱胜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斌，曲周汽车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秋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平原县鲁庄扣板厂、孙瑞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产保险邯郸支公司再审请求：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2466号民事判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3民终5703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为：平安财产保险邯郸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该案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次事故朱某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通事故的第三人，不适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无论从其所处位置，还是其是否经过允诺搭乘申请人承保的标的车辆，均属于车上人员或乘客。而非“第三人”。二、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事故朱某被法院认定为第三人的理由，是法院认为其不属于驾驶人或投保人或乘客。但结合事故发生时本身所处位置，加上各方当事人关于朱某如何等上车、如何到下一个卸货点的陈述，其乘客的身份毫无争议。李秀芹、朱力静、朱力华、朱胜华辩称，平安财产保险邯郸支公司再审请求与朱某的交通事故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朱某是第三人，适用法律正确。曲周汽车贸易公司答辩称，同意朱某亲属代理人的意见。补充答辩如下：本案涉案车辆的驾驶人，也是本案的被申请人孙瑞波与曲周汽车贸易公司之间是车辆买卖关系，事故发生时，曲周汽车贸易公司已经将涉案车辆的使用权交付孙瑞波，由孙瑞波实际控制使用，只是因为孙瑞波未能支付全部车款，车辆暂时登记在曲周汽车贸易公司名下，双方签有分期付款买卖车辆合同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0条的规定，车辆交付后，因车辆造成的损失，依法不再由出让人曲周汽车贸易公司承担。根据省院的民事裁定书的意见，退一步讲，即使朱某是受雇于某人，在装卸车辆过程中发生伤害，也不应由曲周汽车贸易公司来承担赔偿责任。原一审、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平安财产保险邯郸支公司的申请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平原县鲁庄扣板厂未出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孙瑞波未出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朱某住院费用、护理费、残疾者赔偿金等共计812230.26元；二、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朱某变更诉讼请求总损失金额为922867.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4日，孙瑞波驾驶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原县鲁庄扣板厂卸完鲁庄扣板厂的货后，装卸工朱某在工友田春明的帮助下，将其自行车放置于孙瑞波的挂车上，其自身也搭乘该车赶往下一处卸货点。孙瑞波在倒车过程中，涉案车上所装载的4米多高货物倾斜倒塌，将朱某砸至车下受伤。朱某于2015年11月4日至2015年11月5日在平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1月5日至2015年11月21日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1月29日在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5月24日，经平原县人民法院委托在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朱某伤残程度为四级伤残，伤后需1人护理至生活自理能力恢复时为止，护理期间暂定为5年；护理期满仍需护理的，可另行主张。朱某的营养时间为180天。其体内固定物需适时取出，届时约需二次手术费10000元。朱某住院期间，孙瑞波给付朱某19000元。另查明，2015年3月19日，孙瑞波与曲周县力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合同约定，孙瑞波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在该公司购买了欧曼牌半挂牵引货车一辆，牵引车的车牌号为冀Ｄ×××××，牵引车的车牌号为冀Ｄ×××××。车价款总计为314000元，首期付款94000元，剩余车款220000元，分期付清，双方约定孙瑞波每月偿还车款本金9897.41元及利息。在车款还清前，曲周县力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孙瑞波具有经营权。合同还约定，车辆办理牌照及证件所需的挂牌费1500元，车辆购置税28260元，保险费34981元均由孙瑞波承担。合同签订后，双方于同日在河北省曲周县公证处对该份合同进行了公证。另，2015年3月16日，曲周县力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投保人的名义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冀Ｄ×××××牵引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在该公司投保了牵引车和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孙瑞波在上述三份被保险人留存联中进行签字确认，交强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16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3月16日，且合同约定不计免赔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中需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各原审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及朱某的损失赔偿额三方面进行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朱某是因其违法搭乘在涉案车辆的挂车内，才会发生在车辆在运行过程中，货物倾斜将其砸至车下，致其受伤。故致朱某受伤的事件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属于侵权责任。平原县鲁庄扣板厂并不是涉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朱某当庭表示不要求原审被告平原县鲁庄扣板厂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不影响其余三原审被告的赔偿责任。庭审中，孙瑞波称其并不清楚朱某如何上车，朱某搭乘其车没有经其同意，其该主张不符合常理。且根据事故发生时的在场人田某、刘某在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平原大队询问中所称的涉案车辆在倒车时，司机孙瑞波之妻在车下帮其指挥倒车。故朱某的违法搭车行为应是经孙瑞波的允许。孙瑞波作为涉案车辆的管理人及控制人，其明知作为营运车辆的挂车不允许载人，对事故的发生及朱某损害责任的产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其应承担70%的责任；朱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其从事装卸工作，对于搭乘货运车辆的危险性更应有一定的认知及预防，故其应对自身损害的产生承担一定的责任，自身承担30%的责任。孙瑞波申请对朱某的伤残等级、营养期限、护理情况、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重新鉴定，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济三和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371号鉴定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对其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关于曲周县力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曲周县力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其与孙瑞波签订的车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曲周县力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虽在合同中约定保留机动车的所有权，但其实际已经将涉案车辆交付买受人孙瑞波，其已不具有车辆的运行支配权，也没有在车辆的运行中获得利益的权利。孙瑞波作为车辆的管理人，在行使车辆的运行支配权时，享有机动车的运行利益，对发生的交通事故，买受人孙瑞波应作为民事赔偿主体承担机动车管理人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之规定，曲周县力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朱某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朱某非被保险人或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也不是投保人和乘客，其本身即属于第三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本案涉及的鉴定费保险公司是否应予负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4条之规定，朱某所主张的鉴定费，系侵权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作为被保险人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朱某的损伤赔偿额问题，根据朱某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对其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为114860.39元，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根据朱力华的工资证明材料，其月工资收入为3060元，因朱某需长期处理，其护理费应按山东省2016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计算较为合理，34012元×5年，计170060元。朱某住院共计86天，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86天，共计8600元；营养费为30元/天×180天，共计5400元；朱某的居住地为平原县龙门街道办事处莲花池村，属城镇居民，根据山东省2016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经鉴定其为四级伤残，在2016年5月24日定残之日，其为63周岁，残疾赔偿金为34012元/年×17年×70%。总计为404742.8元；关于朱某主张的误工费，朱某在2015年11月5日受伤入院，自2016年5月24日定残，误工费应为34012元/年÷365天×202天，为18823元；对其主张的2000元交通费，鉴定费22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次手术费10000元待实际损失产生时可另行主张权利。以上朱某的损害赔偿金为726686.1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2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精神抚慰金，虽朱某受伤较重，但对其身体伤害产生自身也存在过错，精神抚慰金以5000元较为合理，该精神抚慰金也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对剩余的损害赔偿额611686.19元，因朱某自身对其损害的产生存有过错，其应承担30%损害后果，孙瑞波应承担70%的损害赔偿责任，故孙瑞波还应赔偿朱某428180.3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应在涉案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550000元内，向朱某给付428180.33元的赔偿金，对孙瑞波已支付的19000元医疗费，朱某应返还给孙瑞波。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0000赔偿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50000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某精神抚慰金、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48180.33元。二、朱某返还被告孙瑞波19000元。三、驳回朱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28元，由孙瑞波负担7739元，朱某负担5289元。平安财产保险邯郸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6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邯郸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被上诉人朱某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是否属于免除保险责任的范围；二、涉案责任认定书是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上诉人主张的本案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保险诈骗行为是否有事实和依据；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五、朱某的损失是否应当由平原县鲁庄扣板厂及孙瑞波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的焦点问题，被上诉人朱某是否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是否属于免除保险责任的范围。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无论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二者可以随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因此，判断朱某是否属于本案的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关键在于界定本案的事故，以及事故发生的瞬间朱某所处在的位置。本案的事故是驾驶人员孙瑞波倒车时车上货物将朱某砸至车下受伤，因此朱某受伤是本案中的事故，朱某受伤的瞬间即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通过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原大队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的《事故经过补充说明》显示“在孙瑞波倒车时，车上货物坍塌，将朱某砸至车下，造成朱某受伤。”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伤的人，如果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结合一审庭审中的证人证言，朱某跌落地面时，有多袋货物从三四米的高处砸在朱某身上。从以上证据可以看出，朱某是落地受伤，交通事故发生在朱某落地的瞬间，无论是跌落伤还是砸伤，朱某在受伤时均已经脱离被保险车辆，即交通事故发生时，朱某已经脱离被保险车辆，应当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里约定的第三者。关于第二个争议的焦点问题，涉案责任认定书是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非具体行政行为，而是交通管理部门根据掌握的事故发生相关情况，出具的材料，属于证据的一种。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原大队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的事故经过补充说明，已经推翻了平交认字[2015]第11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事故形成原因。一审法院也未采信平交认字[2015]第11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而交警支队出具的“补充说明”与一审卷宗中的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相互作证，能够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应当对“补充说明”的内容予以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的焦点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保险人涉嫌保险诈骗，本案不符合移送公安机关的条件。上诉人若发现本案被上诉人的犯罪线索，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具有保险诈骗行为，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关于第四个争议的焦点问题，在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已经论述，被上诉人朱某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了同时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确定赔偿责任的规则。一审法院引用该条司法解释并无不当。关于第五个争议的焦点问题，朱某的损失是否应当由平原县鲁庄扣板厂及孙瑞波承担。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为侵权责任的一种，孙瑞波为实际侵权人，平原县鲁庄扣板厂虽为雇主，但朱某作为赔偿权利人，明确选择由侵权人承担责任，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孙瑞波作为侵权人，其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8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再审查明，朱某于2019年10月11日死亡，有“死亡证明”予以证明。平原县龙门街道办事处聚福社区居民委员会莲花池居民小组出具亲属关系证明：“朱某2019年10月去世，其妻子李秀芹、长女朱力华、二女朱力静、儿子朱胜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第三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本院依法通知李秀芹、朱力华、朱力静、朱胜华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原大队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的《事故经过补充说明》记载：“在伤者朱某向保险公司提出赔偿要求时，保险公司对朱某伤情的形成原因提出异议，我们进行重新调查。经过再次调查，朱某及证人田某、刘某、朱某女婿辛长刚一致陈述事故经过为2015年11月4日15时10分左右，孙瑞波驾驶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原县鲁庄扣板厂卸完鲁庄扣板厂的货后，卸车人朱某爬到冀Ｄ×××××（冀Ｄ×××××）货车后斗上，想搭车赶往下一个卸车点，在孙瑞波倒车时，车上货物崩塌，将朱某砸至车下，造成朱某受伤。”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朱某在发生的交通事故中的身份是否属于第三者，平安财产保险邯郸支公司是否应按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赔付朱某。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原大队作出的《事故经过补充说明》，系客观、真实的事故发生过程记录，其内容为在孙瑞波驾驶车辆倒车时，车上货物坍塌，将朱某砸至车下，造成朱某受伤。朱某并非保险人或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也不是投保人或乘客，朱某受伤的瞬间是落地受伤，是脱离了被保险车辆车体，应当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约定的第三者。原一审、二审考虑到发生事故前朱某搭乘货车，朱某自身对于伤害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而判令由其自负30%的过错责任，该责任比例是为合法、合理。平安财产保险邯郸支公司对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原大队的《事故经过补充说明》有异议，但又不能提交反驳证据予以推翻该说明记录的内容。平安财产保险邯郸支公司应当按商业险第三者险中的第三者赔付朱某。平安财产保险邯郸支公司称朱某属于车上人员或乘客而非“第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其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对平安财产保险邯郸支公司不予按照第三者险赔付朱某的再审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产保险邯郸支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2018）鲁14民终246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246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敏审判员 单仕东审判员 赵瑞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