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民申79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本富，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董慧，女，198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富，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万军，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迟小杰，女，197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守江，男，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再审申请人李本富、董慧因与被申请人迟小杰、张万军、王守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4民初6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本富、董慧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当事人主体资格上、认定事实上、程序上均有明显不当。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当事人认定不适格，被告应当为大连隆凤祥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而非李本富、董慧两个人。1.再审申请人李本富、董慧与再审被申请人王守江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2.本案适格被告应当是大连隆凤祥生态农业科技公司，而非李本富与董慧两个个人；3.案外人王群是大连隆凤祥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所聘用而非李本富个人雇佣；4.案件遗漏当事人，未依法追加大连隆凤祥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二、原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不当和遗漏的瑕疵，案涉大棚火灾所造成的损失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1.依照婚姻法第十八条一款的规定，再审申请人董慧对案涉债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案涉大棚承租是再审申请人董慧、李本富婚前形成的，不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经营行为。原审判决适用该法律规定存在不当；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原告举证证明，原审判决没有引用该司法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遗漏。三、原审审判过程存在个别程序瑕疵1.原审审理程序中送达存在瑕疵；2.缺席审理的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与判决是否也存在程序不适当的问题。在送达程序存在明显瑕疵的情况下，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是否合适？再审申请人对此也有看法。故再审申请人李本富和董慧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之规定申请再审。张万军提交意见称，一、根据案件事实，本案中根本不存在将大连隆凤祥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列为被告的任何事实和理由：1.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第一时间对相关责任人进行了询问，通过询问笔录的记载，已充分证实李本富是引起火灾事故发生的大棚实际承租人的事实非常清楚；2.根据火灾事故现场勘验及询问笔录等证据王守江和迟小杰为起火大棚的棚主、李本富为大棚实际经营者的事实，消防部门已通过《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以及2018年5月18日出具的《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等生效法律文书进行了确认，且《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明确载明申请复核的具体时限，而李本富本人收到该部分法律文书后，既没有申请复核也没有提起相关行政诉讼，应当视为自认，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就《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确认的事实，即使有异议也丧失了提出任何异议的权利，人民法院也不存在违反时效规定而推翻该认定书确认的事实另行处理，变相导致生效的认定书被撤销或重新认定的问题；3.再审申请人李本富、董慧无权要求追加大连隆凤祥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告。二、原审判决责令李本富、董慧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并不存在程序问题。1.原审判决依据李本富在另案汇总签署的送达地址确认书载明的送达地址进行送达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问题；2.李本富、董慧为夫妻关系，且共同居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八十六条的规定，李本富在法院签署的相关送达地址，同样对董慧适用。综上，张万军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再审申请人李本富、董慧及再审被申请人王守江是否系本案适格当事人。首先，李本富系本案适格当事人。李本富在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询问笔录中，自述案涉起火点大棚由其经营，其雇佣王群管理照看大棚。王守江在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询问笔录中，自述其与李本富形成了口头合同，于2016年10月将案涉着火点大棚租给了李本富，第二期合同由迟小杰经手，达成了续租给李本富的口头合同。迟小杰在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询问笔录中，亦称其与李本富之间是租赁与被租赁关系。普兰店区公安消防大队在《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中对起火原因做了认定，其中记载案涉起火点大棚的户主为王守江和迟小杰，经营者为李本富，原审法院将该份《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王守江、迟小杰的答辩意见和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将案涉起火点大棚由李本富经营抑或由大连隆凤祥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营作为审理的焦点问题之一进行了重点审理，采信了被申请人的质证意见，即大连隆凤祥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与王群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王群的银行流水也体现不出大连隆凤祥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其支付工资，李本富与王群之间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关于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主体资格的认定正确。普兰店区公安消防大队在《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王群未及时关闭卷帘机电源，造成大棚棉被反卷、卷帘机架倾倒，致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王群作为证人出庭时亦承认“由于个人的疏忽大意，棉被放下后没有关闭倒顺开关”。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判决由于王群操作不当引起火灾给被申请人造成的损失由李本富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关于案涉大棚的经营管理与资金投入使用均为大连隆凤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李本富并非以其个人名义承包大棚的主张，与原审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再审申请人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迟小杰称其为“李总”，表明迟小杰在出租案涉大棚时已知晓李本富身份为大连隆凤祥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的主张，首先，迟小杰与李本富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除一处称呼李本富为“李总”外，其余均称呼李本富为“李大哥”；第二，迟小杰的“李总”这一称呼不能直接等同于案涉着火点大棚承租人为大连隆凤祥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因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未必都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故本院对再审申请人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申请人王守江亦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火灾发生于2018年3月22日。石固社区居委会作为转包方与作为接包方的王守江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约定转包期限为15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王守江在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询问笔录中，自述“村里合同上写的是我的名字。2016年11月10日我与爱人迟小杰离婚，离婚协议上大棚的归属权给迟小杰”。普兰店区公安消防大队在《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和《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确认案涉起火点大棚的户主为王守江和迟小杰，王守江、迟小杰在庭审中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诉讼主张，将案涉起火点大棚的户主王守江、迟小杰列为被告并无不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大棚着火时间处于再审申请人李本富与董慧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诉讼主张，将案涉起火点大棚的经营者李本富及其妻子董慧列为被告并无不妥。再审申请人关于案涉大棚承租在前，二人结婚登记在后，董慧未参与大棚经营，大棚经营没有所得只有损失，根本不存在用以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故董慧对案涉债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主张董慧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未就“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履行举证责任，被申请人亦不知晓李本富与董慧存在婚前财产的约定，故原审法院判决李本富、董慧共同承担原审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李本富、董慧以《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关于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试图否认董慧对夫妻共同债务的承担，对此本院认为，该司法解释是根据合同法、婚姻法等法律制定，针对的是合同纠纷引发的夫妻债务承担问题，而本案系财产损害引发的侵权赔偿纠纷，因此该司法解释不适用于本案。关于原审审理期间的送达问题，案涉火灾引发的三件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均于2018年6月20日在大连市中山区法院立案，后移送至原审法院管辖，并均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原审法院根据李本富在大连市中山区法院立案的关联案件中签署的送达地址确认书进行送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三）“以一年内进行其他诉讼、仲裁案件中提供的地址为送达地址”的规定。李本富与董慧为夫妻，且共同居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李本富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签署确认的送达地址，亦适用于董慧。故案件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关于原审审理程序中送达存在瑕疵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缺席审理的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是否存在程序不当问题，因法律并未规定缺席审理案件不可以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故再审申请人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存在程序不当问题的再审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本富、董慧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本富、董慧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董立群审判员  吕风波审判员  林荣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彦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