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碰，男，汉族，住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改新，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辉，女，汉族，住平顶山市湛河区。上诉人雷碰因与被上诉人曹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3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雷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改新，被上诉人曹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涉案房屋为上诉人雷碰用其劳模指标出资购买,委托其继女曹辉代为办理相关手续。上诉人雷碰与曹辉之母曹金彦均是再婚,1978年3月6日二人结婚时未满周岁的曹辉即随二人一起生活。2003年雷碰退休后回老家上蔡购买房屋居住。2013年平煤集团建设劳模小区时，身为劳模的雷碰也分到一个购房指标,因年龄较大又不识字就委托曹辉代为办理包括缴纳房款、在房款收据及房屋认购书上签字等全部购买手续，所交房款为雷碰的工资。雷碰委托作为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曹辉代为办理购买涉案房屋的相关手续并持有购买涉案房屋的缴款收据等原件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房屋由曹辉出资购买，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协议书”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证据被采纳。(1)该“协议书”不是雷碰的真实意思表达,雷碰对“协议书”内容并不知情。在双方没有矛盾时雷碰和曹金彦曾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房产进行过口头处置:即涉案房屋由曹金彦、曹辉、雷碰三人居住,位于光明××路东××院××楼××单元××楼西户的房屋归雷碰儿子雷应考一家居住,上蔡老家的房子变卖后让雷应考的两个孩子作为上学费用。曹金彦、曹辉母女和另外一位见证人去找雷碰签字时,二人也是这样给雷碰说的,因雷碰不识字，以为“协议书”上的内容就是之前双方所说的对于家庭房屋进行处置的内容，就在协议上签上名字。“协议书”签订后,曹辉之母曹金彦即把“协议书”从雷碰手中抢走,直到去年曹辉起诉雷碰让其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时雷碰才知道“协议书”的真实内容，但坚决不同意把涉案房屋过户给曹辉。因此,“协议书”的内容雷碰并不知情,更不是雷碰真实意思表达。(2）在签订“协议书”时,曹辉、曹金彦存在恶意串通和欺诈。协议前曹金彦、曹辉母女因房产问题已经与雷碰发生矛盾,为达到独占涉案房屋的目的,二人恶意串通，利用雷碰不识字欺骗其在“协议书”签字。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2)项规定,该“协议书”无效。为了孩子上学，2016年常年在河北打工的雷碰之子雷应考一家从河北回到平顶山,住到雷××名下××东××号院12号楼1单元5楼的房屋,雷碰名下位于光明路的房屋未能过户到曹辉名下,双方矛盾加剧。此后，针对雷碰的财产(主要为三处房屋),曹金彦、曹辉母女对雷碰提起包括离婚诉讼在内的一系列诉讼。曹辉提供的该“协议书”就是在矛盾发生后、曹辉之母曹金彦起诉雷碰离婚前（“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曹金彦起诉雷碰离婚的时间为2017年7月前后也不过月余),欺骗雷碰签署。因此，该“协议书”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证据。3.“协议书”第二项所称的涉案房屋由乙方(曹辉)全额出资购买、房款及配套设施共计368943.49元，与涉案房屋认购书所标明的金额存在矛盾。涉案房屋“劳模小区住房认购书”第5页明确写明涉案房屋的房款为270000元,一审中由曹辉提供的购买涉案房屋及配套设施的5份收据款项合计为297943.49元，“协议书”上所谓的368943.49元购房款不知从何而来。综上，一审法院不顾涉案房屋是雷碰利用其劳模指标出资购买的事实,据此将涉案房屋所有权判归被上诉人所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曹辉辩称，1.关于上诉人说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劳模指标确实是我继父雷碰所分，从2011年平煤集团说开始申报指标，到整理材料进行资格审核一直到劳模指标分配下来，这个过程历经了2年的时间，这一切都是我在办理。劳模指标分配下来之后因为我有顾虑会有今天的权益之争，我就向我继父雷碰和我母亲曹金彦询问这个指标怎么用，他们让我给其余三个子女打电话问他们买不买，时间都是一个月为限，雷青云和雷纳两三天都反馈过来了说不用，就雷应考将近一个月才说也不买，所以说三个子女都不买，那就只有我买了，买房的资金都是我全额出资，自筹和借款。2.2016年雷碰和曹金彦去上蔡县公证处询问关于这个房子给我公证的问题，当时由于没有房产证，公证处不给办理，2017年夏天，雷应考、曹金彦、雷碰和我又去了平顶山市公证处，还是这个问题，说没有证没法公证，公证处建议我们写个协议，公证处旁边有个律师事务所，我们就找律师草拟了这个协议，律师好像叫杨功勋，签订协议时由于雷碰不识字，我和律师分别把协议内容给他读了一遍，问他听懂了没，他答复说听懂了，然后雷碰才签了字，他只会签他的名字。所以协议书应是雷碰的真实意思表示，说我们恶意串通纯属子虚乌有。3.雷碰和曹金彦曾对涉案房屋进行过口头处理，我对此事不知情，光明南路东24号院12号楼1单元5楼西户的房屋是雷碰的名字，2002年办房产证的时候我也出资了，这是其一。其二如果把房子过户在我名下获得的贷款会便宜，利息低。但房子未过到我名下，贷款也没贷下来。4.关于协议书上的房款与认购书上的房款存在差额的问题，是因为认购书上的房款都是预交款，最终以实际交的为准，除了预付款之外还交的有维修基金、封阳台尾款等其他费用，合计就是协议书上的款项。曹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碰协助曹辉更名办证；2.雷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辉母亲曹金彦与雷碰原系夫妻，2017年离婚。2013年，曹辉购买雷碰分得的位于平顶山市××与××大道交叉口西北××劳模小区××楼××单元2603户（现变更为7号楼一单元2603户）房屋。2013年6月19日，中国平煤神马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雷碰交来劳模小区房款27万元（曹辉代父75027.65元）。2014年，中国平煤神马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三份，内容分别为：雷碰（曹辉代交）劳模小区燃气安装工程费1800元；雷碰（曹辉代）劳模小区维修基金7076.88元；雷碰（曹辉代）劳模小区房款9531元。2014年6月27日，中国平煤神马集团阳光物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雷碰（曹辉代）交工人劳模小区物业费1315元。2017年6月19日，雷碰（甲方）与曹辉（乙方）就该房屋买卖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购买房屋坐落于平顶山市××与××大道交叉口西北××劳模小区××楼××单元2603户（现变更为7号楼一单元2603户）；二、该套房屋为甲方劳模身份所分的房屋指标，由乙方全额出资购买，以甲方（雷碰）名义向平顶山煤业（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缴纳购房款及各种配套费用共计叁拾陆万捌仟玖佰肆拾叁元肆角玖分（￥368943.49元）。三、该房屋属甲方所分购房指标，由乙方全部出资购买，房屋所有权全部归乙方所有。四、甲、乙双方同意，该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直接办在乙方曹辉名下，所需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杨功勋、曹金彦作为在场人在该协议书中签字。曹辉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至今，因该房屋现可以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曹辉要求雷碰配合办理未果，引起纠纷。一审法院认为，雷碰与曹辉就房屋买卖事宜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该合同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内容严格履行。因涉案房屋的房款、燃气安装工程费、维修基金、物业费等缴费收据的原件由曹辉持有且均注明“曹辉代”，另结合曹辉在该房屋中居住至今的事实，可以认定雷碰与曹辉签订的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雷碰应全面履行其与曹辉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故曹辉要求雷碰将本案所涉房屋过户到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予以支持。因雷碰未提供证据证实曹辉仅交房款75027.61元，下余房款由其所交，且房款收据原件由曹辉持有，故对雷碰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雷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曹辉办理位于平顶山市××与××大道交叉口西北××劳模小区××楼××单元2603户（现变更为7号楼一单元2603户）的产权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雷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雷碰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雷碰应否协助曹辉办理位于平顶山市××与××大道交叉路西北××劳模小区××楼××单元2603户（现变更为7号楼一单元2603户）的产权过户手续。对此，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综合分析评议如下：经查，雷碰与曹辉于2017年6月19日就涉案房屋有关事宜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依照协议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涉案房屋的房款、燃气安装工程费、维修基金、物业费等缴费收据的原件均由曹辉持有且均注明“曹辉代”，另结合曹辉在该房屋中居住至今的事实，可以认定雷碰与曹辉签订的上述协议书已实际履行。该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四、甲、乙双方同意，该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直接办在乙方曹辉名下，所需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故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判决雷碰协助曹辉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并无不当。关于雷碰上诉称曹辉和曹金彦恶意串通、涉案协议非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经查，从涉案协议签订至今，雷碰并未就该协议是否应予解除或无效提出过任何主张，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曹辉和曹金彦存在恶意串通、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雷碰应承担不利后果，故雷碰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关于涉案房屋房款的缴纳问题，因雷碰在一审中未就该问题提出反诉或其他主张，且涉案房屋房款的缴纳问题并不影响雷碰与曹辉就涉案房屋所达成的协议书的效力，故对雷碰的该上诉意见也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雷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雷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于帆书记员吕翼鹏附：本案裁判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