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宋飞跃，男，1974年11月11号出生，汉族，教师，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 委托代理人：姚柏年，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晏桂臣，男，1989年4月6号出生，汉族，教师，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宋飞跃与被上诉人晏桂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7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飞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依法改判为：晏桂臣返还宋飞跃课时费400000元，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对账存在片面、重大遗漏、误解、晏桂臣故意隐瞒真相等问题。首先，双方并未对全部账面金额进行清算。双方只是对宋飞跃发现晏桂臣存在越权截留家长的学费10多万元和手头正在上课的学费进行了结算。2016年9月19日结算并不是对宁波江东明楼龙之梦教育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教育咨询服务部）资金进行全面的清算，晏桂臣并未拿出教育咨询服务部支出、收入账本和银行收入、支出流水，剩余课时费进行全面的清算。因此该次清算是不全面的。其次，双方的结算存在重大遗漏和误解，是在信息严重不对称的情况下进行，晏桂臣以偏概全，隐瞒事实真相。宋飞跃由于过分信任晏桂臣，让他一人掌握银行账户、会计支出、收入账本，晏桂臣并未告知宋飞跃双方合作期间的具体收入、支出明细，直至宋飞跃申请法院调取教育咨询服务部2013年到2016年的银行流水时，才发现晏桂臣挪用教育咨询服务部资金的非法行为。因此，双方之前所签订的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再次，从一审宋飞跃提交的证据来看，有充分的依据认定晏桂臣存在挪用教育咨询服务部资金的行为。晏桂臣出具的支出账本，一直由晏桂臣掌管，该账本系其单方制作，无宋飞跃签字。且晏桂臣也未提交相应的支出票据（该票据依据合同约定也由晏桂臣掌管），因此教育咨询服务部真实的支出数应以银行实际流水支出数为依据认定。银行实际支出经统计为1055665.8元，其中涉及73笔支出（涉及金额307721.7元）无相应账本登记及票据支持，晏桂臣无相应证据，则应由晏桂臣补足。在晏桂臣递交的账本中明确记录了固定存款和余额宝存款（涉及金额230000元），这些金额的存在也从侧面说明，双方并没有对全部的教育资金进行清算。因此，银行流水是比较真实的数据。宋飞跃认为一审中有充分的证据分收入、支出两条线证明晏桂臣挪用了教育咨询服务部资金。二、从民法基本原则来看，本案判决不符合公平原则。晏桂臣是作为大学毕业生由宋飞跃录用并继而展开合作。宋飞跃充分相信晏桂臣，将教育咨询服务部的账本、资金全部交由晏桂臣管理，从晏桂臣单方提供的账本来看，几年来的教育咨询服务部亏损大于盈利，而晏桂臣作为刚毕业的大学生就实现了买车买房，而宋飞跃作为一位多年从事教育辅导的人员，深知行业的利润情况，这是不符合实际的，一审法院仅仅从双方一次不全面、不客观的对账结果，直接否定了宋飞跃依据客观事实，重新分割教育咨询服务部资金，争取本该属于自己利益的机会，不符合民法的基本原理，更不符合法院判决对民事行为的指导意义。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宋飞跃的上诉请求。另外一审认为不需要支付利息不当，晏桂臣没有入账系恶意，应该支付利息。一审认为课时费优惠没有超过40元的标准与事实不符。 晏桂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宋飞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晏桂臣向宋飞跃弥补损失，即返还学生补课费59525元和利息10717.08元（利息以59525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8日至款清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7日）；2.晏桂臣向宋飞跃支付违约金17857.5元（违约金以59525元的30%计算）。审理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晏桂臣向宋飞跃弥补损失，即返还学生补课费754669.7元和利息87701.9元（利息以754669.7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至款清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以上两项合计842371.6元，扣除晏桂臣已返还的67650元，剩余款项为774721.6元。 晏桂臣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宋飞跃向晏桂臣归还投资教育信息咨询服务部50500元的装修和家具的40%折合20800元，及房屋租赁押金2000元的40%计800元，合计21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飞跃、晏桂臣曾与案外人共同合作经营引航教育，后宋飞跃、晏桂臣自引航教育退股，双方商定合作开办龙之梦教育，并自引航教育退款9500元进入龙之梦教育账户。2013年1月15日，宋飞跃、晏桂臣签订《宁波龙之梦教育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共同投资70000元到位于宁波市店面，宋飞跃投资42000元，占60%，晏桂臣投资28000元，占40%，股金在三年之内严禁退出，每季度结算一次红利，红利的80%分给股东，剩余部分作为发展基金留在公共账户，直到本合同终止日（2016年1月15日）；租期从2013年1月15日开始算起，每年支付房屋租金35000元；收入账本由宋飞跃掌管，支出账本及现金账户（晏桂臣在中国银行的账户）由晏桂臣掌管，票据和现金必须吻合，现金不足部分由晏桂臣负责补齐，法人负责日常事务管理，水电资料费由公共账户支出；单次单项购买超过500元的公共用品必须经过两方同意才予以报销，否则，单方单独购买不予报销；并对收费标准、员工待遇、教学管理条例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在东海花园内5号店面开始经营龙之梦教育部，宋飞跃于2013年9月29日注册成立了个体工商户教育咨询服务部，宋飞跃、晏桂臣各记录一本现金收入账，晏桂臣记录支出账，收入及支出均使用晏桂臣的中国银行账户。2016年1月15日，合同到期后，宋飞跃、晏桂臣又签订《宁波市龙之梦教育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共同投资装修50000元、家具10000元、房租35000元，总额为95000元，宋飞跃占股权60%，晏桂臣占40%，合同从2016年1月16日至2018年1月15日止，收入账本、支出账本由双方共同管理，每次对账需双方签字生效，现金账户使用宋飞跃在中国银行的账户；并对收费标准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收费最低不得低于原价40元／小时，否则将由签单方负责补齐低于原价40元／小时的费用。2016年9月20日，因晏桂臣退出合作，宋飞跃、晏桂臣对晏桂臣收取的未入账课时费、账面余额、未消耗课时等进行核对后签订《约定》一份，约定：2016年9月20日起晏桂臣支付龙之梦每月1500元房租，水、电、纸等耗材五五承担；房屋租金三月一付；只上晏桂臣课学生，学费由晏桂臣掌管，其他学生龙之梦自主安排，晏桂臣一对一课时250元每两个小时，一对多五五分财；2016年9月20日晏桂臣欠宋飞跃50000元，限于2016年11月20日前还完；2016年9月20日晏桂臣未消课时9205元，宋飞跃未消课时26385元；……2016年9月20日晏桂臣与宋飞跃之间只有50000元和40%股权未清算，概无其他方面纠纷。该协议签订后，晏桂臣向宋飞跃支付了50000元。2016年12月12日，宋飞跃、晏桂臣协商一致，晏桂臣自愿退出控制龙之梦教育，所有硬件归宋飞跃所有，并结清所有费用。此后，晏桂臣使用涉案场地上课至2018年6月份。后宋飞跃以晏桂臣收取的部分课时费未入账为由，诉至该院。审理中，经宋飞跃、晏桂臣核对确认，账面总收入为1271905元，另有未入账课时费14150元，晏桂臣给予学生课时费优惠10340元。另查明，宋飞跃、晏桂臣合作期间曾另行在江北设立教育部，并另行签订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宋飞跃、晏桂臣签订的《宁波市龙之梦教育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晏桂臣于2016年9月退出合作，双方在2016年9月、12月分两次对账面金额及固定资产进行了清算，约定硬件均归所有，其他已结清，双方均应遵守，除晏桂臣认可的部分课时费未入账结算外，现有证据中未能证明晏桂臣挪用教育咨询服务部资金，宋飞跃要求重新对教育咨询服务部资金进行分割以及晏桂臣要求分割教育咨询服务部固定资产投入，均系违反约定的不诚信行为，不予支持。对于未入账课时费14150元，系双方对账时所遗漏，不在前述约定范围内，应予以分割，宋飞跃按占股比例60%可分得8490元，晏桂臣掌管教育咨询服务部现金收支，未入账金额应由晏桂臣向宋飞跃支付。上述费用系双方未结算的部分，并非晏桂臣拖延付款，故对宋飞跃要求晏桂臣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晏桂臣给予其学生的课时费优惠，经比对后每课时优惠均未超过40元，在合同约定可给予优惠的范围内，晏桂臣无需补齐该部分课时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晏桂臣返还宋飞跃课时费849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宋飞跃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晏桂臣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延迟履行期间）。本诉案件受理费11547元，财产保全费620元，合计诉讼费12167元，由宋飞跃负担12022元，晏桂臣负担1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0元，由晏桂臣负担。 二审中，晏桂臣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宋飞跃向本院提供下列新的证据：宁波国税的审计报告，拟证明晏桂臣虚增收入、支出金额的事实。经质证，晏桂臣认为，当时收进来的钱大多数是周末收入，双方是周一对账。金额差主要是因为一部分已经开支掉了，明细账目上记载过，两者相减刚好是存入银行的钱。本院认为，宋飞跃提供的审计报告系其单方委托，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宋飞跃、晏桂臣签订的《宁波市龙之梦教育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晏桂臣于2016年9月退出合作，双方在2016年9月、12月分两次对账面金额及固定资产进行了清算，约定硬件均归宋飞跃所有，其他已结清，因此除晏桂臣认可的部分课时费未入账结算外，宋飞跃要求重新对教育咨询服务部资金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既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也违反双方对所有费用已结清的约定，不予支持。宋飞跃认为结算存在重大遗漏、误解，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对于未入账课时费14150元，系双方对账时所遗漏，并非晏桂臣拖延付款，故对宋飞跃要求晏桂臣支付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晏桂臣虽存在给予其学生课时费优惠，但宋飞跃并未提供具体给哪个学生的课时费优惠超过40元，故宋飞跃要求晏桂臣补齐该部分课时费的上诉请求，难以支持。 综上，宋飞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宋飞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赵文君 审判员  方资南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许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