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6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女花，女，汉族，1969年5月23日出生，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女，系孙女花的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琴，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住所地：金华市双龙南街1028号新融大厦裙楼。 负责人：魏世权，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骏安、胡家妮，分行职员。 原审被告：刘祖兵，男，汉族，1969年4月17日出生，住金华市婺城区。 上诉人孙女花因与被上诉人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及原审被告刘祖兵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8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女花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产的转让并非无偿转让，而是孙女花支付了超过其应付的对价获得，理由如下：1、涉案债务属于刘祖兵的个人债务，该事实已经过法院确认，因此，只能用刘祖兵的个人财产偿还债务，与孙女花的财产无关。而涉案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孙女花有一半的产权，因此，孙女花只要支付一半的对价就行。而从本案调查的事实看，孙女花和刘祖兵原有两套房子，一套房子即涉案房产于2018年12月3日过户至孙女花名下，另一套孙女花名下的孝顺房屋于2018年12月10日以190万元的价格卖给案外人，然后孙女花将房款全部给了刘祖兵。从该事实看，一审法院认定刘祖兵无偿转让其涉案房产的份额给孙女花的事实认定错误，孙女花与刘祖兵的夫妻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也是约定房产一人一套，只是刘祖兵急于用钱才将一套房子卖了之后直接拿200万现金。2、自孙女花与刘祖兵离婚后，孙女花怕刘祖兵的债务影响小孩，陆陆续续给了刘祖兵一部分钱。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资金来源不明不当，该款项从孙女花的账户出去的事实清楚，陈某、徐某均认可是替孙女花转账给刘祖兵，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资金来源于他人，因此，一审法院擅自判断“无法认定系孙女花的自有资金转账给刘祖兵”，背离了基本的事实和法律判断，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法院就应当认定该资金属于孙女花所有，属于孙女花支付给刘祖兵的对价。二、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有利于孙女花的判断认定错误。实质上，协议书约定将涉案房产归孙女花所有，是因为他们共同所有的另一套孙女花名下的房产已经被卖掉，卖房款全部归刘祖兵所有，而且两套房子的市场价格差不多，因此，刘祖兵才会同意该协议内容。而且，刘祖兵所欠的债务有几百万，均属于个人债务，但孙女花用共有财产或个人信用贷款替刘祖兵归还个人债务已经超过250万，因此，协议书中的内容才会如此约定，该协议也并不是为了逃避债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引用法律不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答辩称：1、关于一审中债务属于刘祖兵的个人债务不属实。一审判决属于刘祖兵的个人债务，是因为孙女花故意隐瞒借款的实际用途，该实际用途系形成了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形成单方借款，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的财产，应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已就该事实申请婺城区人民法院进行再审。2、刘祖兵将卖房的200万现金直接拿走不属实。根据孙女花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相关资金均打入了孙女花的账户，是孙女花将200万卖房资金拿走。3、孙女花说将陈某、徐某的资金均转给了刘祖兵，但根据一审庭审，孙女花自认刘祖兵的相关账户均在孙女花的控制之下。所以相关资金不能认定为转给刘祖兵。4、孙女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250万元。综上，孙女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孙女花的上诉。 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刘祖兵将其所有的位于房屋（以下简称佳友园房产）转移给被告孙女花的行为（在债权标的30万元范围内）；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1996年6月7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月25日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权债务作出如下约定，登记在孙女花名下的佳友园房产（141.94平方米的一套住宅及20.62平方米车库）归孙女花所有，刘祖兵自愿放弃对此房屋的产权；登记在孙女花名下车牌号为浙Ｇ-×××××大众锐牌小型轿车一辆归孙女花所有，刘祖兵自愿放弃对此车子的产权；五百滩商铺一间，登记在刘祖兵名下，归孙女花所有，刘祖兵自愿放弃对此商铺的产权，离婚后男方30日内主动帮忙过户到女方名下（因五百滩商铺现已瘫痪只能等待时机过户）；双方各自名下的其他财产归各自所有；男方所有因信用贷款、房产抵押贷款民间借贷等而产生债务，这全部债务属于男方个人债务，女方并不知情也未使用，也未使用于家庭，与女方无关，由男方自行承担；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共同债权由男方、女方各享有50%，任何一方对外负有其他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双方各自的私人用品归各自所有。2019年1月3日（两被告离婚前），刘祖兵与孙女花以共同债权人名义向本院起诉沈春阳、孙文君［案号为（2019）浙0702民初99号］，要求沈春阳、孙文君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89.80万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7月20日，刘祖兵通过刷多家银行信用卡或转账等方式先后分27次向沈春阳账户交付款项189.80万元。2018年9月26日，刘祖兵、孙女花与沈春阳、孙文君就上述款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出借人为刘祖兵与孙女花，借款人为沈春阳与孙文君；借款本金189.80万元，利息16.6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等等。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日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一、沈春阳、孙文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祖兵、孙女花借款本金189.8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算至2018年9月25日的利息为16.60万元，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以206.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1月1日始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利息以189.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二、驳回刘祖兵、孙女花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2019年5月5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刘祖兵、孙女花［案号为（2019）浙0702民初5145号］，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8.89万元并支付利息。孙女花在该案庭审中答辩称，对该笔借款借用并不知情，相关借款未用于装修或夫妻其他共同生活，虽然有几笔还款是通过其账户转入贷款户，但相关款项系刘祖兵亲戚汇入其账户后，刘祖兵委托其代为办理转账而已。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刘祖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宁波银行金华分行借款本金28.89万元并支付利息6618.46元（暂算至2019年4月23日，此后按《个人白领通专用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计付至款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宁波银行金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阶段。被告刘祖兵自2017年2月起，陆续通过向多家银行申办金融借款、办理多张信用卡透支借款等方式进行借款，并于2018年9月10日以佳友园房产抵押向案外人黄寿生借款90万元。被告刘祖兵将所借款项转借给其外甥女孙文君、外甥女婿沈春阳。2018年11月26日，被告孙女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寿生归还借款90万元。2018年12月3日，被告刘祖兵将原其名下佳友园房产过户登记至被告孙女花名下。2018年12月10日，被告孙女花将其名下孝顺房屋以1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陈运胜。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孙女花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方式向案外人陈某交付款项。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期间，陈某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被告刘祖兵账户交付款项。2019年6月，被告孙女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徐某交付款项。同月，徐某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刘祖兵账户转账汇款。庭审中，被告孙女花称，刘祖兵名下欠款的银行卡由其交给陈某，其向陈某转账后，再由陈某向刘祖兵账户转账还款；其亦通过徐某代为归还刘祖兵欠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刘祖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经一审法院（2019）浙0702民初5145号生效判决所确认，被告刘祖兵应对其尚欠原告借款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原、被告各方对上述债务形成于被告刘祖兵向孙女花转让佳友园房产前并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能否行使本案撤销权，取决于两被告之间是否无偿转让了佳友园房产，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或是两被告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作出的处置明显倾斜一方。被告刘祖兵将佳友园房产转让给被告孙女花，被告孙女花并未支付相应转让价款。被告孙女花辩称其通过为刘祖兵代偿借款方式支付了相应转让对价，不能成立，理由分析如下：一、被告孙女花在（2019）浙0702民初5145号案审理过程中，对其本人向刘祖兵所汇款项提出辩解意见，认为并非其所有资金，而是刘祖兵亲属汇入其账户后，刘祖兵委托其代为办理转账而已。本案中，被告孙女花虽提交了其向刘祖兵汇款的相关证据，但依其在（2019）浙0702民初5145号案中所辩，款项资金来源不明，无法认定其系以自有资金向刘祖兵汇款。被告孙女花虽提交了其向案外人陈某、徐某转款，再由陈某、徐某向刘祖兵账户转款的相关证据，并认为通过上述方式为刘祖兵代偿借款，但孙女花作为刘祖兵的妻子（前妻），控制着刘祖兵欠款的银行卡，亦曾通过其本人账户向刘祖兵账户转账，其称通过他人转款给刘祖兵账户的方式代偿借款，与常理不符，亦无法知晓孙女花资金实际来源。综上，一审法院对被告孙女花所提其为刘祖兵归还借款从而支付了相应对价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两被告在离婚时约定，佳友园房产及车辆等夫妻共同财产均归孙女花所有，夫妻共同债权由两人各半享有，各自名下债务各自承担。两被告在庭审中确认，被告刘祖兵对外举债均转借给其外甥女婿沈春阳。而被告孙女花以共同债权人的身份参与了刘祖兵起诉沈春阳的民间借贷案件。即不论被告刘祖兵名下的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但因上述债务而形成的对沈春阳的债权成了夫妻共同债权。依据现有查明事实，被告刘祖兵对外负债应大于孙女花负债。上述对债权债务的分配已明显倾斜于保护孙女花一方。同时，对相关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亦是向孙女花一方倾斜。在被告刘祖兵无外债的前提下，其转让名下财产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但在被告刘祖兵身负债务的情况下，其处分名下财产的权利依法应受到一定限制。故被告刘祖兵将其对佳友园房产应有份额无偿转让给孙女花，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刘祖兵将位于金华市婺城区［权证号码：浙（2018）金华市不动产权第0057800号，建筑面积141.94平方米，车库20.62平方米］中其应有份额无偿转让给被告孙女花的行为，撤销范围以原告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在（2019）浙0702民初5145号案所确定债权金额为限（不超过30万元）；二、驳回原告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诉讼费用49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刘祖兵、孙女花负担，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二审中，孙女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刘祖兵的还款清单。证明刘祖兵将孙女花通过第三人支付的所有款项共计1924566.13元，均已偿还给各银行的贷款、信用卡、网贷公司等事实。 2、支付宝详单。证明案外人陈运胜购买上诉人房子后，将预付的5万元打入孙女花支付宝账户，孙女花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陈某用于替刘祖兵还款的事实。 3、金华银行超级网银、对账单、交易明细查询、交易对手打印单。证明案外人陈运胜购买孙女花房产后将支付的10万元打入孙女花银行账户，孙女花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某用于替刘祖兵还款的事实。 4、交易对手打印单、对账单、交易明细查询、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证明案外人陈运胜购买孙女花房产后将支付的175万元打入孙女花银行账户，孙女花通过银行直接转账给陈某765825.02元，间接转账给陈某2万元，及取款10万元全部用于替刘祖兵还款的事实。 5、交易对手打印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金华银行对账单。证明孙女花卖房子前为替刘祖兵还款向案外人俞宜富借款，后用卖房产的钱归还俞宜富的事实。 6、孙女花浦发银行卡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进入款项。证明孙女花款项来源清晰，没有不明来源。 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质证认为：1、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问题，流水中存在重复计算，而且其中的很多款项明显不是还款，还有一部分资金来源不明，部分款项也没有证据显示是对刘祖兵的还款。 2、证据2、3、4190万元的购房款，根据目前显示的证据，91.5万打入了陈某的账户，10万元由孙女花本人取走，该部分款项只有取款单，用于归还刘祖兵款项没有证据，剩下的89万元的资金也没有予以说明具体去了哪里。故不能证明相关的事实。 3、证据5，孙女花只有两张取款单，看不出任何有借款的痕迹，不能证明相关的事实。 4、证据6，流水中显示，孙女花把暂不需要替刘祖兵支付借款的还款拿来买理财。且流水中涉及宁波银行贷款，是提供给孙女花本人的，但孙女花在（2019）浙0702民初5145号案件陈述不知情，在本案中又提供证据认为是现金来源之一，故可以认为构成夫妻债务。 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向本院提交（2019）浙0702民初5145号案件的判决书及该案中的流水情况，证明孙女花在（2019）浙0702民初5145号案件中陈述没有任何还款，但其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中陈述有部分是替刘祖兵还款，存在明显矛盾。 孙女花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宁波银行给刘祖兵贷款共有3笔贷款，一笔30万，一笔信用卡24万加利息，还有一笔（2019）浙0702民初5145号案件涉及的近30万元。孙女花归还的款项是用于偿还其他两笔贷款，孙女花还款之后（2019）浙0702民初5145号案件所对应的贷款金额没有减少。 孙女花申请证人陈某、徐某出庭作证，证明孙女花通过陈某、徐某将款项支付给刘祖兵的事实。陈某陈述，其与孙女花是朋友关系，孙女花向陈某转让款项后全部转给了刘祖兵，其目的是为了让刘祖兵明白钱来之不易，让刘祖兵觉得是陈某在帮刘祖兵还，使刘祖兵认为其家庭财产没有这么多；陈某表示与孙女花无其他经济往来。徐某陈述，其与孙女花是朋友关系，其在收到孙女花157002.2元的款项后转给刘祖兵用于刘祖兵归还贷款，徐某表示与孙女花无其他经济往来。 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两证人将巨额资金转给刘祖兵，且和刘祖兵声称是对他的借款，却不要求刘祖兵出具任何借条，不符合一般常理。两证人证言存在一定矛盾，孙女花称其转给陈某是120多万，但是陈某银行流水是显示转给刘祖兵130多万，明显存在矛盾。根据证人证言，刘祖兵的卡均不在其手中，但是根据一审庭审，孙女花陈述卡是在证人手中的，两者存在矛盾。两证人均系孙女花的朋友，关系密切，请求法庭考虑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两证人证言，孙女花在一审中均可以提供而未提供，并非属于庭审和发现的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条件，不应采纳。 本院认为，本院对孙女花、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于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中予以阐述。 经审理，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2月10日，案外人陈运胜通过支付宝向孙女花支付首笔购房款5万元，12月11、12日，孙女花通过支付宝将上述款项转给陈某。2019年1月13日，孙女花向宁波银行贷款20万元，同日转给陈某。2019年6月8日，孙女花从互联网放款157002.2元；6月8、9日，孙女花将上述款项汇给徐某；6月9日，徐某将上述款项汇给刘祖兵。 本院认为，涉案债务经（2019）浙0702民初5145号生效判决认定，属于刘祖兵个人债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孙女花是否已经向刘祖兵支付房屋转让的合理对价。一审认为孙女花支付给刘祖兵的款项资金来源不明，但根据现有证据，至少有以下几笔款项的资金来源可以明确：1、孙女花转至案外人徐某账户再转至刘祖兵账户的157002.2元系孙女花在与刘祖兵离婚后贷款所得，该笔款项可以确认系孙女花的个人资金；2、在孙女花转至案外人陈某账户再转至刘祖兵账户的款项中，孙女花于2018年12月11、12日通过支付宝转给陈某的5万元系案外人陈运胜购买孝顺房屋支付的款项，该笔款项可以明确系出售孝顺房屋所得，该部分资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2019年1月13日孙女花在双方离婚前不久从宁波银行贷款20万元后于同日转给陈某20万元，且在孙女花和刘祖兵的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任何一方对外有其他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可以明确该笔款项系孙女花的个人资金。上述几笔款项的资金链条完整，且在时间和金额上均能一一对应，可以明确资金系来源于孙女花的个人贷款及出售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所得。而对于其他的款项，虽然无法一一对应，但从总体的资金流水情况来看，并结合徐某、陈某的证人证言来看，根据高度盖然性，可以确认孙女花支付给刘祖兵的款项中有很大一部分系来源于出售夫妻共同所有的孝顺房屋所得。除了孙女花的个人贷款和出售房屋所得的款项之外，从现有证据上看，孙女花还向刘祖兵汇入了大量资金，虽然这些流水的来源不甚明朗，但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也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流水存在造假。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孙女花已经向刘祖兵支付了房屋转让的合理对价。故孙女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进行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889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由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孙女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虞惠珍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黄晖 代书记员 杨凯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