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6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璐，女，198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亮，陕西恒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安英，女，195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璞，女，196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吕璐因与被上诉人吕安英、孙璞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7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重审；2、吕安英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2018）陕0113民初14126号民事裁定认为吕某甲、吕某乙有权参与案涉抚恤金的分配，因经法院释明，原审原、被告均表示不同意追加吕某甲、吕某乙参加诉讼，法院认为此举侵犯了吕某甲、吕某乙的合法权益，故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吕安英上诉后，二审法院裁定由雁塔区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本案2019年9月5日立案，后送达给其仅是吕安英代理人所代写的《变更被告申请书》，且法院审理的案号仍为（2018）陕0113民初14126号，既然本案为新的案件，为何不向其送达民事起诉书和相关法律文书，一审对吕某甲、吕某乙提交的参加诉讼申请书不予审理，也不作出裁定，显属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吕增民对吕某丙尽到了赡养义务，2013年以前两位老人多由吕增民及其妻照顾，吕某甲、吕某乙也都尽了一定的赡养义务，2013年吕增民颅内出血后，无法独立生活，2016年4月，二次颅内出血，经过多次抢救后虽挽回生命，但生活完全依赖家人照顾，客观上无法照顾老人，吕璐对两位老人不仅主动出钱，也还积极陪护，不能认定吕增民未尽到赡养义务。三、一审判决不公，一审判决吕某丙和陈某某夫妇二人的丧葬费用66448元全部从163511元抚恤金中扣除是完全错误的，吕安英在吕某丙死亡后拒不告知吕增民及家人，也不告知吕增家人，致使未能为老人送终，造成极坏影响，故吕增民理应多份，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吕安英辩称，吕璐上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一、在一审中，“原、被告均表示不同意追加吕某甲、吕某乙参加本案诉讼”，现吕璐又把吕某甲、吕某乙的事提出要求予以审理，显然自相矛盾，故不存在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二、吕璐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中“吕增民无法独立生活”与事实不符，吕增民长期处于昏迷状态是2016年4月二次颅内出血后，但是在此之前，吕增民及其家庭不赡养老人，且其父亲2010年立的遗嘱上也说“老二（吕增民）从未赡养过我们，我们老两口的生活、看病一切一直以来都是由老三女儿吕安英照料”。吕某甲、吕某乙两人在广东省清远市，2007年至今失联，如何尽赡养义务。三、吕增民失去劳动能力是在2016年4月之后，且吕增民以及孙璞都是单位职工，由退休工资和医保，吕璐也有工作，不是没有生活来源。吕增民一家三口无论从经济、生活、精神各个方面都没有对父母给予任何帮助，全是其夫妻赡养父母直至父母去世。综上，吕璐没有理由来分配抚恤金，其尊重并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尊重其父母遗嘱，依照事实予以裁决。孙璞辩称，其对父母尽了赡养义务，老人住院其也陪护过。2013年后，因为其爱人生病，吕增民与其照顾老人才比之前少了，但是这并不代表吕增民与其没有尽到赡养义务。2017年吕增民与其也去看过老人，在渭南的时候照顾老人的保姆都是其联系的。老人去世了，吕安英也没有告知吕增民与其。其不认可一审判决的“根据亲近程度”之说。吕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丧葬费及抚恤金163511元归吕安英所有；2.判令孙璞、吕璐支付丧葬费66498元；3.本案诉讼费由孙璞、吕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某丙与陈某某系夫妻关系，生育二子一女，即吕增、吕增民和吕安英。吕增民与孙璞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女吕璐。吕增、陈某某、吕某丙、吕增民分别于2007年6月、2016年8月26日、2017年12月22日、2019年8月6日因病去世。另，吕某丙、陈某某于2010年8月3日在陕西省渭南市公证处立有遗嘱，载明：考虑到老大过世后，老二从未赡养过其夫妇，其夫妇的生活、看病等一切一直以来都是由老三女儿吕安英照料，鉴于其夫妇精神状态尚好，就身故后事做如下安排，望各子女尊重其夫妇的意愿，不要起纷争，现对其夫妇所有的财产特立遗嘱如下：一、自愿将其夫妇居住的位于渭南市XX队XX号楼XX单元XX楼XX户住房一套，在其夫妇过世后由吕安英一人继承；二、自愿将其该房屋里的所有电器、家具（包括29寸创维彩电、三菱牌空调、壁挂锅炉、大小床、衣柜）等所有生活用品归吕安英一人继承；三、自愿将其他财产（包括老人身故后所能领到的安葬费及所有抚恤金等）都归吕安英一人继承。另，陕西省地矿局综合地质大队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吕某丙生前系陕西地矿综合地质大队建国前老工人，根据陕西省机关事业单位离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经费申批办法申批吕某丙同志应发死亡抚恤金为167352元，扣除其它多发款项6641元（多发一个月工资4152元、生活补贴2178元、改革性补贴311元），实发抚恤金为160711元，补发2017年度取暖费2800元，以上两项合计163511元；因其女子吕安英、吕增民对以上款项发放产生争议，故上述款项仍留存我单位帐户，未予发放。庭审中，吕安英表示吕某丙夫妇2000年至2007年住在临潼爱心乐园敬老院，2007年至2013年8月住在渭南地质综合大队家属院，2013年8月单位应老人要求派车把他们送到西安由吕安英照顾，一直到去世前；2013年8月至两位老人去世之前吕增民没有探望过，也没有支付赡养费。孙璞、吕璐表示是2015年9月单位派车将两位老人送到西安，吕增民看望过老人。吕安英提交收费票据，证明吕某丙丧葬费用50252元、陈某某丧葬费用16196元。孙璞、吕璐表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孙璞、吕璐提交诊断证明书，证明吕增民在2013年4月、2018年5月因脑出血住院治疗，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抚恤金分配时应该倾斜。吕安英表示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吕增民在2013年住院仅一个月，不能说明其持续生病的事实，在2018年住院九天，不能成为其不尽赡养义务的合理理由。经询，吕安英表示第二项诉请的丧葬费是其实际支出的包括吕某丙和陈某某两个人的丧葬费。一审法院认为，吕增民、吕安英均系吕某丙的直系亲属，对于吕某丙的死亡抚恤金，依照法律规定均有参与分配的权利。案涉163511元的分配，首先应扣除吕某丙与陈某某夫妇的丧葬费用66448元。扣除丧葬费用后，对于余款的分配，应当根据参与分配人与死者共同生活的时间长短、关系亲密程度等因素综合确定。吕安英与吕某丙共同生活，尽了赡养义务，可适当多分；吕增民对吕某丙未尽到赡养义务，可适当少分。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对上述款项酌情分配，由吕安英、吕增民各享有80%、20%。因吕增民已死亡，其所得部分作为遗产由妻子孙璞、女儿吕璐依法继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吕某丙因工死亡获得的抚恤金163511元中，扣除吕某丙与陈某某夫妇的丧葬费用66448元后，原告吕安英应分得77650元，被告孙璞、吕璐应分得19413元；二、驳回原告吕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吕安英负担4000元，孙璞、吕璐负担750元。因吕安英已预交，孙璞、吕璐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吕安英案件受理费7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抚恤金是国家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供养人的生活补助，具有一定的精神抚慰性质。抚恤金发生于死者死亡后，不属于遗产范畴，故不能按照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分割。根据抚恤金的性质，其应属于死者近亲属的共同财产。死亡抚恤金的分配方式可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一般按照均等分割原则处理，但同时应综合考虑当事人对死者所尽赡养义务等客观情况，以确保抚恤金的分配公平、合理。本案中，吕增民、吕安英均系吕某丙的子女，对于吕某丙的死亡抚恤金，均有参与分配的权利，故本案中吕某丙的抚恤金163511元为双方共同所有，关于该抚恤金的分配，因吕某丙在逝世前的几年与吕安英共同居住生活，吕安英承担照顾吕某丙的生活起居、送医护理等责任，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可以适当多分。虽然吕璐、孙璞在庭审中述称吕增民在其生前身体健康时，与孙璞一起也经常探望吕某丙，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只是近年因吕增民身患重病生活不能自理而探望较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情节，在分割抚恤金时，由吕安英、吕增民各享有80%、20%，因吕增民已死亡，其所得部分由妻子孙璞、女儿吕璐依法继承，并无不妥。本案中，分割的是吕安发的死亡抚恤金，而陈某某系家属身份，其本人未有抚恤金，在其去世时，吕安发尚健在，故在分割上述抚恤金时，吕安英主张扣除陈某某的丧葬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吕某丙的丧葬费用，吕安英主张其个人支出50252元，其中包括2008年购买的双人墓，票据记载36000元，而孙璞、吕璐不予认可，称购买墓地的钱系吕安发在世时用吕增的儿子在吕增去世后，专程回来给吕安发的12万元钱其中的一部分，只认可吕安英实际花费10700元。鉴于双方各持己见，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考虑到该墓地费用支出应包含陈某某的一半费用18000元，扣除该费用，本院综合上述情节，基于公平、合理考虑，酌情认定吕安发的丧葬费用为20252元，从吕安发的死亡抚恤金163511元内扣除后为143259元，吕安英应分得114607.2元，孙璞、吕璐应分得28651.8元。综上所述，孙璞、吕璐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75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75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吕某丙因工死亡获得的抚恤金163511元中，扣除吕某丙与陈某某夫妇的丧葬费用66448元后，原告吕安英应分得77650元，被告孙璞、吕璐应分得19413元；”为：吕某丙因工死亡获得的抚恤金163511元中，扣除吕某丙的丧葬费用20252元后为143259元，吕安英应分得114607.2元，孙璞、吕璐应分得28651.8元；三、驳回吕安英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吕安英负担4300元，孙璞、吕璐负担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吕安英负担750元，孙璞、吕璐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莉  莉                     审 判 员  秦  燕  燕                             审  判  员  林      瀚 二○二○年七月七日                               法 官 助 理  同 江 龙 书 记 员  孙  婉  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