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抗念,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住广州市荔湾区，系上诉人所在社区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医科大学。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王新华，该大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智，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煜梅，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李抗念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医科大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抗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确认事实劳动关系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和无固定期劳动合同关系的确认之诉。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被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之前，上诉人尚不具备前述规定的“权利人”的民事主体法律地位，不存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也不“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的起始日期。因此，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属于该规定第四项法定情形，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对该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2019年1月28日立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被上诉人的举证期限计至2019年2月28日前届满，被上诉人延期至本案2019年5月7日第一次开庭时才当庭提交证据，超出法定举证期限。根据上述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已被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被上诉人放弃举证权利以及其证据（因逾期提交，上诉人不同意质证）未经当庭质证的情况下，既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也不足以反驳上诉人。因此，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上诉人提交包括工作证在内的证据，其证明力得以成立并足以证明本案事实，人民法院应据此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民法总则》而非《民法通则》，一审判决违反前述法律关于新法优于旧法的适用原则，适用法律错误。3.适用诉讼时效规定错误。如上所述，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由《民法通则》原来的二年，改为《民法总则》现行的三年。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仍援引原来《民法通则》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二审人民法院应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违反法定诉讼程序。1.一审遗漏诉讼当事人。广州市物资xx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将广州市物资xx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遗漏诉讼当事人。基于上述原因，一审驳回上诉人追加广州市物资xx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的裁定，亦应一并撤销。2.一审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是否同意质证是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收到起诉状后，在无任何客观理由的情况下，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关证据，采取“证据突袭”手段，故意拖至开庭当日当庭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时明确表示不同意质证；原审法院无视上诉人的上述诉讼意见，在第二次开庭时，仍坚持组织质证并要求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不允许和严重限制了上诉人行使此项诉讼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3.两次开庭间隔时间超过法定一个月期限。在无任何除外情形条件下，本案第一次5月7日与第二次7月10日两次开庭的间隔时间两个月，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民商事案件延长审限和延期开庭问题的规定》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审人民法院应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州医科大学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提出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均属于给付之诉，给付之诉的前提是确认劳动关系，所以确认劳动关系应当受时效限制。上诉人在1997年办理调动，在2010年才开始信访，因此，上诉人的情形不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调整。二、关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人事关系并非是劳动关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时是有编制的，编制人员属于人事关系，不适用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1997年起不再存在人事关系，上诉人在1989年申请停薪留职，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停薪留职到1992年。上诉人1997年调往广州市XX总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的事实可以印证相关的事实。三、关于档案保管的问题，被上诉人要求广州市XX总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派人员来取档案，但广州市XX总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的人员不配合，也不来取档案，所以上诉人的档案才一直保留在被上诉人处，但档案在被上诉人处保管，不等于双方人事关系的持续。四、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证据突袭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1条规定，当事人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或者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该解释第102条规定，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是因客观原因提交的，且与本案的基本事实相关，不影响上诉人的质证权利。故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证据突袭。五、广州市XX总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本案不存在遗漏第三人的问题。六、关于上诉人指出一审法院两次开庭时间超过一个月的问题，第二次开庭是对第一次开庭的补充以及延续，不属于程序问题。而且上诉人在第二次开庭进行了举证质证，也没有提出异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自1968年12月至1995年1月1日（《劳动法》实施之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自1995年1月1日至2012年7月7日上诉人法定退休年龄届满（六十周岁）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自1968年12月至1995年1月1日的二十七年（共324个月）连续工龄（工作年限）视同缴费年限；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自1995年1月1日至2012年7月7日的社会养老保险费（用人单位负担部分，具体数额按照相关社保规定交纳），并承担因未办理上诉人社会养老保险费而产生的滞纳金、罚款的一切费用；3.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按1997年3月（196元/月）基础工资标准的两倍计算，赔偿上诉人自1995年1月2日起至2012年7月7日的211个月工资损失，共计82712元人民币（计算公式：196元/月×2倍×211个月=82712元）。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上诉人1975年3月至1997年3月期间是被上诉人设备科职工。上诉人主张上述期间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及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为证实其主张，上诉人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1.介绍信存根、工资转移介绍信存根（显示由被上诉人分别于1997年3月11日及12日出具，调往单位为广州市XX总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97年3月11日之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关于李抗念同志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复函》（显示由被上诉人人事处于2015年7月22日出具，内容为上诉人申请调往广州XX总公司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是由被上诉人人事处承办并经学校领导审批的，上诉人的档案仍在被上诉人人事处保管），拟证实上诉人档案仍在被上诉人处掌握管理；3.工资存折，拟证实上诉人1994年1月至12月在被上诉人处领取工资；4.工作证（显示填发日期为1975年7月26日），拟证实上诉人自1975年3月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与之建立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5.房产证（显示由上诉人于1993年1月向被上诉人购买房改房），拟证实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单位职工参加房改的事实；6.优抚证（显示发证日期为2018年4月13日，记载上诉人为参战退役人员，于1970年12月1日入伍，1975年3月1日退伍），拟证实上诉人1970年12月至1975年3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服役的事实；7.上诉人于2010年4月24日所写的《恳请学院给予办理复职后退休的申请》（载明上诉人自述其1975年部队退伍后分配到被上诉人设备科修理室，1997年由被上诉人调往广州市物资局下属的广州开发区分公司，2006年分公司破产后一直失业在家，经多方了解，现才得知上诉人的档案、工资关系并未按照规定转去广州市物资局，仍在被上诉人处，由于失业后找不到档案，致使上诉人长期以来无法工作，生活困难，现已近退休，为保障晚年生活，申请被上诉人给予复职后办理退休）；8.教职员工办理手续通知单（载明上诉人因工作需要，经组织决定调广州物资总公司，请协助办理其各项清退手续，并给予工资及工资基金转移关系、粮食、户口和转党、团组织关系等手续）。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确认证明目的，该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人事关系自1997年已经从被上诉人处调出，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人事关系，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另外，上诉人实际上自1995年就不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自1995年1月就不再向其发放工资；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诉人人事档案确实在被上诉人处，但并非被上诉人刻意截留，因上诉人1997年调入广州XX总公司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后，调档案的手续不完善，广州XX总公司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的调令写明将档案由上诉人本人带入广州XX总公司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是不符合档案管理规定的，因此产生了档案的滞留问题；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从该证据可以看到上诉人自1995年1月后就没有从被上诉人处领取工资，可知其人事关系已调出；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证明目的，上诉人确实于1975年进入被上诉人处工作，但有事业编制，是人事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确认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证明目的，该住房确实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得；确认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确认证据7的真实性，对于其陈述的内容是否合法真实不确认，上诉人要求复职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确认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认为该证据记载的日期为1995年6月26日，与被上诉人的描述一致。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在1975年3月至1997年3月期间存在人事关系，1997年3月之后不存在人事或劳动关系，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1.上诉人干部升级审批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升级审批表等，拟证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有事业编制，其与被上诉人原系人事关系，而非劳动关系；2.上诉人在广州市信访局的信访材料，分别为2011年12月31日写给广州市人民政府信访办的《我是国家事业单位在编职工，无端被剥夺生存工作、退休权利的情况反映》（复印件）及2011年12月31日的广州市信访局来访登记表，拟证实上诉人在信访材料中承认其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具有事业编制；3.广州市XX总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调令（内容为上诉人已到该司报到，请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档案密封后，由上诉人本人带回该司人事部)；4.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调出手续的批示（复印件）；5.上诉人工资转移介绍信存根；6.上诉人介绍信存根；7.被上诉人干部定期统计报表，证据4-7拟证实上诉人的人事关系已于1997年从被上诉人处转出；8.上诉人的再就业优惠证（复印件，显示上诉人于2008年8月15日取得该证，记载其原工作单位为广州市物资总公司开发区分公司），拟证实上诉人曾于2008年以广州XX总公司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作为原单位申领了失业证；9.上诉人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复印件），拟证实1999年12月至2010年7月期间，上诉人先后通过广州康捷生化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康俊医药技术中心为缴费单位共缴纳社会保险73个月；10.穗教信核[2018]1号《广州市教育局信访事项公开评议核查意见书》（显示信访人为上诉人，信访事项原承办单位为被上诉人，对该信访，广州市教育局经组织调查和公开评议会后认定以下事实“1.信访人离开学校后，曾在其他企业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根据双方确认的证据材料《社会保险职工名册》、《缴费历史明细表》复印件等，可以确认信访人1997年3月离开学校后，1999年12月至2010年7月间，曾先后在广州康捷生化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康俊医药技术中心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2.信访人离开学校后，曾以物资公司为原工作单位办理过《再就业优惠证》。根据双方确认的证据材料《再就业优惠证》复印件等，信访人曾以物资公司为原工作单位，在2008年8月申领了《再就业优惠证》。3.人事档案滞留广医与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无必然联系。虽然广医无法提供告知物资公司提取人事档案的相关证据，也没有通过机要渠道将人事档案转递给物资公司，但是，人事档案存放与是否事实劳动关系没有必然联系，人事档案滞留不代表事实劳动关系仍在广医。4.信访人离开广医后长期没有回来工作。信访人1997年办理调动手续离开学校后直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期间，一直没有回广医工作，从双方认可的证据材料看，时隔十几年后，信访人直到2010年才书面提出《恳请学院给予办理复职后退休的申请》”），拟证实广州市教育局就上诉人信访事宜举行核查评议会，对其要求被上诉人确认事实劳动关系、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等诉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理由是被上诉人以干部审批表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人事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没有合法性，表中写明上诉人是技工，不能证实是人事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与待证事实无关，上诉人在其中已经讲明是国家事业单位在编职工而非干部；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不认可其关联性，上诉人实际上并未转到广州市XX总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上诉人确实去报到了，但没有办手续；对证据4，因没有原件，真实性不确认；对证据5、6的真实性确认，但实际上上诉人工资没有转出到广州市XX总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行政介绍信是1970年3月11日开具的，上面写明另转；对证据7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统计时间是1997年8月，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以广州市XX总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的名义办理该证件并不等于上诉人与广州市XX总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或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表显示上诉人不是以广州市XX总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或被上诉人的名义缴纳社保；对证据10，确认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理由是其适用的《广东省信访事项核查终结暂行办法》未在统一的载体上公开。原审庭后，上诉人为证实本案主张未过诉讼时效，另提供了如下证据：1.穗教信核[2018]1号《广州市教育局信访事项公开评议核查意见书》；2.广州市物资xx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的《关于李抗念同志反映问题的回复》；3.广州市越秀区六榕街流花湖社区居委会于2019年5月9日作出的《情况说明》；4.被上诉人办公室于2010年9月14日作出的《关于李抗念同志申请复职信访的答复》；5.被上诉人人事处于2012年6月20日作出的《关于李抗念同志申请回校办理退休手续的答复》。被上诉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坚持认为上诉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1997年3月份就已知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上诉人最早主张劳动关系或办理社保是在2010年，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此外最长诉讼时效20年上诉人也已超过。2019年1月16日，上诉人作为申请人，以被上诉人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穗劳人仲不[2019]8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上诉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决定不予受理。上诉人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陈述其从1997年开始一直催被上诉人办理调动档案的手续，但被上诉人一直答复说上诉人是借调的，1997年3月12日之后上诉人一直没有领取过工资，之所以2010年才向被上诉人主张，是因为借调后广州市XX总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的奖金比较高，因此没有工资上诉人也未向被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认为，1987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关于上诉人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自述其1997年3月12日后一直未发过工资，且自1997年起一直催被上诉人办理调动档案的手续，则上诉人自1997年起应当已知其权利受侵害，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1997年至2010年期间有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因此，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另外，从上诉人的档案及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职工参加房改的事实，参考上诉人之前主张权利时均自述其属于国家事业单位在编职工，可知双方之间在1975年3月至1997年3月期间是人事关系。1997年3月之后，通过上诉人提交的《恳请学院给予办理复职后退休的申请》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转移介绍信存根、介绍信存根、广州市XX总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调令、上诉人的再就业优惠证均指向上诉人于1997年3月之后调往广州市XX总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且上诉人此期间并未实际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虽然上诉人主张上述期间属于借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仅以上诉人档案在被上诉人处，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仍存在人事关系或劳动关系。对于1968年12月至1975年3月期间，不属于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提供劳动的期间，因此不属于事实劳动关系的确认范畴。综上，对于上诉人要求确认与被上诉人是事实劳动关系及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且客观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上诉人据此主张被上诉人赔偿从1995年1月2日至2012年7月7日期间二倍工资的诉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要求确认1968年12月至1995年1月1日期间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及要求判令被上诉人为其补缴1995年1月1日至2012年7月7日期间的社会养老保险费并承担滞纳金、罚款的诉求，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上诉人应向相应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提出权利救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调处。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抗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抗念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应当在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提出主张。本案中，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陈述，以及分别提供的优抚证、介绍信存根、工资转移介绍信存根，和上诉人干部升级审批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升级审批表等证据可证明，1970年12月至1975年3月，上诉人在部队服役。在1975年3月上诉人复员后至1997年3月期间，在被上诉人处担任设备科职工，其职工身份具有事业编制，双方在该段期间存在人事关系。而在1997年3月后，上诉人调往广州市XX总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工作。期间，上诉人为广州市XX总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或其下属企业提供劳动，由上述公司对上诉人进行管理、发放工资，并购买社保。以上事实可以证明，上诉人在1997年3月调出被上诉人处后，已经不再受被上诉人的管理。即便如上诉人所述，其个人档案一直被被上诉人扣留而致使其无法正式调入广州市XX总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但上诉人的档案一直由被上诉人保管的情况，并不必然导致出现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况且，上诉人亦应当从此时起就清楚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上诉人却至2010年才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诉，期间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上诉人上诉要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自1968年12月至1997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既与事实不符，亦超过了仲裁时效，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而自1997年3月上诉人调往广州市XX总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及其下属企业工作后，对上诉人进行用工管理，以及发放工资和购买社保的是广州市XX总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及其下属企业，上诉人主张，该段期间仍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其1997年3月基础工资的标准，即196元/月的两倍，赔偿其自1995年1月2日起至2012年7月7日期间共计211个月工资损失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自1968年12月至1995年1月1日期间共324个月的连续工龄应视同缴费年限，以及要求被上诉人为其办理自1995年1月1日至2012年7月7日的社会养老保险费的问题，均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抗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