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26刑初160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义义，男，汉族，1978年6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威宁自治县。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于次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经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谭炀，贵州澜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阮清海，男，汉族，1991年10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小学文化，农民，住安顺市西秀区。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经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施启钊，贵州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颜昌满，男，汉族，1978年10月6日出生于威宁自治县，文盲，农民，住威宁自治县。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经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谢福荣，贵州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诉刑诉（2020）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义义、阮清海、颜昌满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同日以威检民公诉[2020]1号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请求判令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义义、阮清海、颜昌满就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在贵州省省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的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3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爱、赵林建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义义、阮清海、颜昌满及其各自的辩护人谭炀、施启钊、谢福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以来，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汤某1、汤某2（二人已判决）二人长期从事买卖死牛生意，多次到贵州省威宁自治县、赫章县向颜昌满、赵义义、虎某1（已判决）、徐某1（已判决）等人购买死牛。赵义义长期从事买卖死牛生意,2018年，颜昌满与赵义义合伙养牛期间,二人喂养的一头牛病死后，赵义义便联系汤某1前来将病死牛卖与汤某1。2019年5月，赵义义再次将一头死牛卖与汤某1。颜昌满通过赵义义认识汤某1后，先后四次将死牛卖与汤某1，2019年5月22日，汤某1在威宁自治县向颜昌满购买一头病死牛后，又到威宁自治县购买死牛，汤某1等人在麻乍镇岩格村进行交易和转运过程中，被麻乍派出所当场查获。汤某1、汤某2将购买的死牛运往安顺市后，将部分死牛卖与安顺市西秀区幺铺镇人阮清海，阮清海再将死牛加工成牛肉后投放到市场进行销售。据此认为，被告人赵义义、颜昌满、阮清海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赵义义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阮清海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颜昌满一年至一年二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义义、阮清海、颜昌满就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在贵州省省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及理由：赵义义长期从事买卖死牛生意。2018年，颜昌满与赵义义合伙养牛期间,二人喂养的一头牛病死后，赵义义便联系汤某1前来购买，2019年5月，赵义义再次将一头死牛卖与汤某1。颜昌满通过赵义义认识汤某1后，先后四次将死牛卖与汤某1。汤某1、汤某2父子将购买的死牛运往安顺市后卖与被告人阮清海，阮清海再将死牛加工成牛肉后投放到市场进行销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义义、阮清海、颜昌满为牟取不法利益，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病死牛及死牛肉，致使不符合安全食品标准的食品(未经检验检疫的死牛肉)流入公共食品市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赵义义、阮清海、颜昌满的行为可能对众多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造成侵害，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义义、颜昌满、阮清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适用的法律机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未持异议，当庭认罪认罚，同时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均愿意在贵州省省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赵义义的辩护人以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希望对赵义义从轻处罚为由进行了辩护。被告人颜昌满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颜昌满认罪悔罪态度非常好，且颜昌满腰椎间盘突出病情严重，为了让其早日接受良好治疗，希望对其判处一年有期徒刑。被告人阮清海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阮清海系自首，当庭认罪认罚，在此之前无任何违法犯罪行为，请求判处其一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义义与已决犯汤某1、汤某2父子认识，2018年被告人赵义义与被告人颜昌满在被告人颜昌满家中合伙养牛期间，二人共同喂养的一头牛病死后，被告人赵义义便联系汤某1前来将该头死牛卖与汤某1、汤某2父子，被告人颜昌满由此便认识汤某1、汤某2父子。2019年5月5日，被告人赵义义又将一头死牛以4100元的价格卖与汤某1、汤某2父子。在通过赵义义认识汤某1父子后，被告人颜昌满便于2019年5月先后将三头病死牛卖与汤某1父子，并于2019年5月5日至5月16日期间，通过微信收取了汤某2共计10300元的卖牛款。已决犯汤某1、汤某2父子将购买的死牛运至安顺市西秀区后，将部分死牛出售给被告人阮清海，被告人阮清海又将死牛加工成牛肉后投放到市场向不特定消费者进行销售。2019年2月至5月期间，阮清海向汤某2微信转账12笔，共计人民币55800元。2019年5月22日，汤某1父子又一次向颜昌满以3300元的价格购买一头死牛后，便赶往威宁自治县向已决犯虎某1、耿合米、徐某1购买死牛，在交易和转运过程中，被当地群众发现并向当地派出所报警，后民警于当日赶到现场将几人抓获，并将作案车辆及车上死牛依法扣押。后经威宁自治县农业服务中心证实，扣押的死牛及死牛肉由于腐败变质，不具备检疫条件，官方兽医认为须进行无害化处理，在行政和技术人员的指导下，对被查获的死牛及牛肉进行了深埋。经威宁自治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证实，查获的死牛由于腐败变质，已不具备检疫条件，官方兽医认定涉案死牛为死因不明动物。在办理汤某1、汤某2等人案件过程中，2019年8月5日，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将被告人赵义义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威宁自治县公安局于次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经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0月13日在被告人赵义义家中将其抓获，被告人赵义义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于庭审过程中承认了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8月5日，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颜昌满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经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多次做工作，2019年9月2日，被告人阮清海自行到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于庭审过程中承认了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及车辆照片、到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和清单（附照片）、户籍证明、汤某2手机微信转账账单、赵义义指认手机收款短信、赵某手机转账账单、证人马某对的证言、证人马某光证实、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人王某的证言、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人张某的证言、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人邱某的证言、证人祖某的证言、证人唐某的证言、证人阮某的证言、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人赵某的证言、已决犯汤某1的供述与辩解、已决犯汤某2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赵义义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颜昌满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阮清海的供述与辩解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的请示及毕节市人民检察院的批复、立案决定书、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及贵州省消费者协会的复函、人民法院报公告、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公告等证据在卷，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义义、阮清海、颜昌满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义义、阮清海、颜昌满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阮清海的辩护人提出的“阮清海系自首，当庭认罪认罚，在此之前无任何违法犯罪行为”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颜昌满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颜昌满具有自首情节，颜昌满认罪悔罪态度非常好，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阮清海及颜昌满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请求，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阮清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庭审中如实供述了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颜昌满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义义庭审中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三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同时，由于被告人赵义义、阮清海、颜昌满的犯罪行为对广大不特定消费者身体健康等合法权益造成侵害，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判令被告人赵义义、阮清海、颜昌满在贵州省省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社会危害程度、到案后的认罪情况及具有的其他量刑情节，为依法惩治食品安全犯罪，保障人民群众身体健康、生命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义义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2日止；所处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阮清海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2日止；所处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颜昌满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所处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四、由被告人赵义义、阮清海、颜昌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贵州省省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郭丽娅审 判 员  朱正祥审 判 员  周远松人民陪审员  仇学平人民陪审员  阎国华人民陪审员  熊祝粉人民陪审员  刘荣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邹 娟书 记 员  陈琦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