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03民初1858号原告：毕可明，男，1965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威海市文登区，现住威海市文登区。被告：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文山东路10号宝陆汤泉南门。法定代表人：毕梦逸，总经理。第三人：王忠胜，男，1961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威海市文登区。第三人：王忠利，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威海市文登区。王忠胜、王忠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毕可明与被告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下称宝陆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根据王忠胜、王忠利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王忠胜、王忠利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毕可明，被告宝陆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毕梦逸，第三人王忠胜、王忠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可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0000元，并承担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签订了《宝陆娱乐公馆参股合同书》，原告按约定支付给被告100000元。后因被告的原因自2017年8月18日宝陆娱乐公馆一直停业至今将近三年。原告投资的意愿不能实现，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根据协议原告100000元实际让被告借用至今，请求依法判决。宝陆地产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基本上予以认可，但是我公司目前状况无力支付。王忠胜、王忠利述称，原告应举证证实涉案款项支付给了被告；宝陆娱乐公馆项目不是被告设立运营，而是被告法定代表人毕梦逸及其亲属等设立、实际经营的公司，《宝陆娱乐公馆参股合同书》甲方盖章并非被告公章或合同专用章，涉案款项即使记录在被告账上，也应毕梦逸或者其发起设立的公司偿还；原告名为参股实为借款，原告也自认是借款，原告主张的利息（分红）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王忠胜系宝陆地产公司实际股东，王忠利系宝陆地产公司登记股东。2013年1月8日，宝陆地产公司与毕可明签订《宝陆娱乐公馆参股合同书》，约定毕可明以现金方式入股宝陆娱乐公馆，金额为100000元。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分红，头两年采用固定分红利率方式，年利率50%，即2014年10月1结算分红息50%，2015年10月1再结算分红息50%，之后两年的分红方式，按毕可明的意愿可以选择固定分红利率方式，年息20%，也可以按投资比例拿分红息的方式。毕可明投资时限为4个分红年，即到2017年10月1日止。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为“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宝陆御园项目部”。毕可明提供了《宝陆娱乐公馆参股合同书》和加盖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宝陆御园项目部印章的山东宝陆地产交割单各一份，证实其主张。宝陆地产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合同名为参股，实为借款，该法律关系为借贷已经被山东省高院（2019）鲁民终632号文书确认。王忠胜、王忠利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宝陆地产公司2015年11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以及依据股东会决议由毕梦逸交接给第三人的宝陆地产公司印章中没有宝陆地产项目部印章，因此该两份证据加盖印章真实性不应采信。另外，该两份证据不能证实毕可明将100000元交付给宝陆地产公司，毕可明应举证证实涉案款项来源及交付方式。宝陆地产公司提交2015年底2016年初三份会议纪要，证实宝陆娱乐公馆是宝陆地产投资的公司，宝陆御园也是宝陆地产开发的项目，毕可明提交交割单上盖的项目部的章，但是收取的款项在宝陆地产公司的账上，涉案资金是与宝陆地产公司发生的借贷业务。2016年1月13日会议纪要第二项第三款载明：“……本次会议再次确认，两股东对全部集团的投资都是共同的而不是个人投资局部……”，第四款载明：“宝陆集团目前的投资项目，包括公馆……均为二股东创立宝陆项目时就确定的方向和思路，不是某个股东个人的行为……”。2015年11月20日会议纪要第二项第一条载明：“自2010年12月28日，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目前形成以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为龙头企业，另外包括宝陆公馆……为一体的集团化结构”。2016年1月14日会议纪要第四项第8条载明：“会所地产集中起来……财务就是两大块，地产与公馆”。以上会议纪要均有毕梦逸、王忠胜及全体公司高管和财务人员签字认可。王忠胜、王忠利对三份会议纪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会议纪要不能确认宝陆地产项目的宝陆旅游文化传播公司以及其他公司系宝陆地产公司或王忠胜与毕梦逸共同投资设立。该三份会议纪要是基于2015年10月28日宝陆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移交宝陆地产公司经营管理权后，就宝陆地产公司以及在宝陆御园小区不动产上开设经营的其他公司的相关情况召开的会议，该会议内容不能等同于协议内容或者是双方确认的内容，宝陆地产公司系第三人与毕梦逸共同投资设立，其余公司第三人没有投资、持股，且通过工商登记的相关情况也可以看出与第三人或宝陆地产公司没有关联。毕可明参股的宝陆会馆主要是宝陆旅游文化传播公司，实际经营人和股东为毕梦逸、毕家宇、丛林、毕可燕等人，与第三人没有关联性。宝陆地产公司称，因为涉及地产项目不能融资，工商登记刻意回避宝陆地产公司相关人员，是为了宝陆地产融资方便。工商登记只是对外公示，公司内部的真实业务关系，应该以公司内部的决议或者会议纪要达成共识的内部文件为准。王忠胜、王忠利提交合资经营协议以及宝陆地产公司2015年10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印鉴交接表各一份，证实2015年10月28日宝陆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权移交给王忠胜，聘请李亚男为公司的总经理。基于该股东会决议，2015年11月20日股东双方办理了经营管理权移交手续，并移交了公司的印章、印鉴，当中没有宝陆御园项目部章，基于该股东会决议，第三人作为宝陆地产经营管理人经营公司至今，合资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的项目为宝陆御园，对宝陆公司拟新开发经营的项目在实施前必须经双方协商一致，各方投资数额、期限及利益分配由合资开发协议予以确定（第8条）。同时该协议也约定宝陆地产公司开发的宝陆御园项目基本建设完成，双方一直同意进行清算，对相关的利息进行分配，由于2015年11月20日前由毕梦逸实际经营宝陆地产公司，合资经营协议约定的清算事项毕梦逸一直未配合完成，毕梦逸在经营宝陆地产公司期间，与亲属和他人另行投资设立的公司使用了宝陆地产建设的宝陆御园场地，并以宝陆集团或者宝陆公馆名义对外经营所产生的支出、收益等相关事项与宝陆地产公司与第三人均没有任何关系。其即便有意成立宝陆集团，也是其个人的想法，在未与第三人或者宝陆地产签订书面的合资经营协议时，其个人成立的公司只属于个人投资，且工商登记也与第三人和宝陆投资无关。毕梦逸提交的三份会议纪要，也不能证实是与宝陆地产公司或者王忠胜就合资、投资达成一致，所谓的宝陆集团公司与宝陆地产公司没有一致性。王忠胜、王忠利另外提交账目打印件5份，证实毕可明2014年12月10日收到宝陆地产公司给付的50000元，该50000元扣除24%的利息25315.1元后，剩余24684.9元应充抵本金，所以即便毕可明主张的100000元属实，本金也只能是剩余的75315.1元，而不是100000元。毕可明认可其收到的50000元，是2013年12月到2014年12月这一年的利息。宝陆地产公司对账目打印件5份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自2012年12月起自2014年12月计算利息的周期为两年，两年支付50000元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1、2015年10月28日的股东会议决议没有表述公司移交给王忠胜，只是表述了地产公司总经理的变更及法定代表人计划变更的表述。2015年11月20日的会议纪要是宝陆集团公司交接形成的，王忠胜、王忠利一边表述该会议纪要是根据该股东决议而来的，又强调宝陆集团和宝陆地产没有关系，明显自相矛盾。2、合资经营公司协议中表述“公司开发宝陆御园项目”，与王忠胜、王忠利称宝陆御园项目部的行为不是宝陆地产公司的业务行为自相矛盾。3、合资经营公司协议中第8条“对于宝陆公司拟新开发经营的项目……”应该结合该协议第7条的约定，连贯认定所谓“拟新开发经营的项目”是指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而非设立其他的公司的项目。毕可明的100000元，尽管收据中盖有宝陆御园项目部的章，但该资金全部记录在宝陆地产公司的账目中，可以证明是地产公司收取了该资金。已经支付的利息，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在本金中扣除。王忠胜、王忠利认为，参股合同书明确约定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分红时间，投资时限为四个分红年，即到2017年10月1日止，说明计算利息的时间最早为2013年10月1日，其约定的年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宝陆地产公司与毕可明签订的《宝陆娱乐公馆参股合同书》虽然名为参股，但从协议的约定内容上看，该协议只约定了毕可明入股的金额和毕可明取得固定收益，毕可明并未载入宝陆地产公司股东名册，并不实际参与宝陆地产公司的经营管理亦不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而是收取固定利息作为其收益，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借款合同的要求，合同实质应为借款合同，双方之间实际上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1、宝陆地产公司与毕可明签订的《宝陆娱乐公馆参股合同书》是否真实；2、毕可明的出借款100000元是否付给了宝陆地产公司，是否应当由宝陆地产公司负责偿还；3、宝陆地产公司支付给毕可明的利息50000元是否超过法律规定。1、关于关于宝陆地产公司与毕可明签订的《宝陆娱乐公馆参股合同书》是否真实。对《宝陆娱乐公馆参股合同书》的真实性，宝陆地产公司无异议，王忠胜、王忠利对《宝陆娱乐公馆参股合同书》上的印章“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宝陆御园项目部”有异议，称宝陆地产公司并没有该印章。宝陆地产公司解释称，当时投资了很多项目，包括“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宝陆御园项目部”在内的许多印鉴均在一个时期内使用，后销毁，也没有登记备案过。结合王忠胜、王忠利提交的宝陆地产公司账目打印件5份，载明宝陆地产公司已付给毕可明50000元，本院认定宝陆地产公司与毕可明签订的《宝陆娱乐公馆参股合同书》是真实的。2、关于毕可明的出借款100000元是否付给了宝陆地产公司，是否应当由宝陆地产公司负责偿还。毕可明参股的宝陆会馆虽然登记的股东为毕梦逸、毕家宇、丛林、毕可燕等人，但宝陆地产公司提交的有毕梦逸、王忠胜及全体公司高管和财务人员签字的三份会议纪要，能够证实宝陆娱乐公馆是宝陆地产投资的公司，宝陆御园是宝陆地产开发的项目，且该款项记录在宝陆地产公司的账目中，宝陆地产公司已经支付了50000元利息，因此能够证明是宝陆地产公司收取了涉案款项，毕可明有权向宝陆地产公司主张债权。3、关于宝陆地产公司支付给毕可明的利息50000元是否超过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双方在参股合同书中约定自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分红时间，头两年采用固定分红利率方式，之后两年的分红方式，刘建涛可选择分红方式，选择固定分红利率方式的年息20%。按照上述约定，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按年息36%计算的利息应为42904元，实际支付利息50000元，超付的7096元应当冲抵本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毕可明剩余借款92904（50000-7096）元,并以92904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毕可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170元，由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负担2016元，由毕可明负担1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堂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梁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