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润益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东洲街关口路3号。法定代表人：刘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燕，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春，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解放路71号。法定代表人：于艳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岩，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姝，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抚顺润益化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抚顺润益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燕、王迎春，被上诉人抚顺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岩、李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顺润益化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使用LNG加液车使用费50万元；2、改判判决第一项为抚顺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抚顺润益化工有限公司2747890.00元，并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以实际占用资金的时间计算利息；3、改判判决第二项为被告抚顺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抚顺润益化工有限公司100万元，并自2017年9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以实际占用资金的时间计算利息；4、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既已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返还欠款的义务，但未判决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2747890.00元期间的利息，对于借款100万元的利息按年息6%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导致漏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一、被上诉人无故占用上诉人资金2，747890.00元长达近6年时间，被上诉人应当按备忘录的约定支付4倍利息，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2013年10月末抚顺市交通局就抚顺市公共汽车加气站特许经营项目发布招标公告，因只有两家参与竞标，交通局改为谈判方式确定投资人。上诉人受邀作为投资人参与竞标详见谈判邀请函，并按照招标文件规定向抚顺市交通局指定的北京大岳咨询有限公司账户支付了投标保证金80万元已返还。经过多次谈判磋商，先后形成了多份抚顺市公共汽车加气特许经营项目谈判备忘录2013年12月2日、2013年12月17日、2013年12月24日，但最终上诉人作为陪标的受邀投资人被排挤出该项目，并未中标。2013年12月17日备忘录载，如果被上诉人能在2013年12月19日16:00前收到上诉人润益公司汇入人民币壹仟万元累计已迗肆仟万元，市交通局将与上诉人润益公司草签抚顺市公共汽车加气站特许经营项目特许经营协议，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将与润益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否则，谈判小组将不再考虑与润益公司的合作事宜。依据备忘录，上诉人润益公司向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共计转账4000万元。2013年12月24日上诉人被告知谈判中止。2013年12月24日备忘录载明：一、双方未能就保护期达成一致，谈判暂时中止。二、中止后，润益公司要求公交公司应在2014年1月15日前退回润益公司提供的资金4000万元，并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以实际占用资金的时间计算利息；如能在2013年12月30日前退款，公交公司无需承担利息。因公交公司未能按期还款，2014年1月17日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分两笔向上诉人润益公司还款4000万元，并依照12月24日备忘录约定支付了4000万元的利益847890.41元。上诉人不得已退出谈判。2014年7月中旬，特许经营项目因种种原因难以推进，交通局、被告又找到上诉人润益公司，拟对特许经营项目继续洽谈合作。2014年7月17日抚顺市油改气工作领导小组召开会议会议纪要明确后续将采取由沈阳中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抚顺润益化工有限公司合作成立股份制公司承担此项工作的运作模式。据此，2014年8月22日上诉人润益公司向被上诉人公交公司提供的账户内转账2747890.41元其中190万元是招标咨询费、847890.41元是4000万元的利息。见银行转账明细和收条。润益公司并未中标，故公交公司对上述款项应当予以返还，但自2014年8月23日至今公交公司长期占用该资金已经5年半多时间拒不返还。虽然不是借款，但因上诉人支付该款项与此前的投资特许经营项目紧密相关，应当参照并此前2013年12月24日备忘录的约定，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以实际占用资金的时间计算利息，是完全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的。一审判决认为因转款时双方并未约定该笔款项的性质，故该笔款项不宜认定为借款进而得出被告无需支付原告借款利息的结论，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虽然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还款，但并未支持上诉人的利息请求，被上诉人长期占用上诉人资金拒不返还而无需付出任何代价和法律责任，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年息24%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鉴于被上诉人提出其经营需要资金向上诉人短期借款100万元的要求，2014年9月2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帐户内转账100万元见收据：用途借款见银行转账明细。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协议，但对于利息是有口头约定的。上诉人作为一家化工公司，自身经营也需要资金周转。自2015年1月起，上诉人不断地向被上诉人提出还款要求，但被上诉人总是推诿搪塞，以各种借口推脱，甚至不予接待上诉人一方催款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主张按照年息24%的标准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2019年8月17日作为利息的起算点、判决被上诉人以6%的年息支付利息，明显减轻了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被上诉人应当支付LNG加液车使用费，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为了投资加气站项目，分别购入一台加液车和租赁一台加液车交由被上诉人为新能源车使用，这一事实被上诉人予以认可，至今购入的这台加液车仍放置在被上诉人的场地内。2013年12月24日的备忘录虽有润益化工同意为市公汽公司LNG公交车提供加气服务，直至本项目确定新的投资人、签订有关协议且新的投资人开始为市公汽公司提供加气服务时止。同时，在2013年12月24日前润益化工已经付款购置的一台和租入的一台与本项目相关的移动加液车设备，将市公汽公司按照市场价值收购，支付款项后，相应设备归市公汽公司所有的文字记载，但实际情况是，两台加液车置于被上诉人的场地内，被上诉人继续接受了上诉人提供的加气服务，接受服务就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上诉人租赁的加液车每年的租金费用为132万元，上诉人仅仅主张被上诉人支付50万元的使用费远远低于租赁的费用，被上诉人应予支付。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综上，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100万元借款的利息过低，未判决支持上诉人2747890.00元的利息请求和LNG加液车费用的请求，属于漏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抚顺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抚顺润益化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返还欠款3747890.41元，判令被告支付利息，其中2747890.41元的利息起算自2014年8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100万元的利息起算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要求被告支付使用原告的天然气加液车LNG使用的租赁费50万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日，在有抚顺市政府、抚顺市交通局、北京大岳咨询公司等单位和人员参与的情况下，原告作为投资人与被告进行第一轮正式谈判，并形成了《抚顺市公共汽车加气站特许经营项目谈判备忘录》(以下简称《谈判备忘录》)。2013年12月17日，原、被告双方及其他各方形成《谈判备忘录》，载明：“1.如果被告能在2013年12月19日16：00前收到原告汇入人民币壹仟万元(累计已达肆仟万元)，市交通局将与原告草签《抚顺市公共汽车加气站特许经营项目特许经营协议》(以下简称《特许经营协议》)，被告将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否则，谈判小组将不再考虑与原告的合作事宜。2.…。”。2013年12月24日，原、被告双方及其他各方形成《谈判备忘录》，载明：“一双方未能就保护期达成一致，谈判暂时中止。二、中止后，原告要求，被告应在2014年1月15日前退回原告提供的资金人民币肆仟万元，并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以实际占用资金的时间计算利息；如能在2013年12月30日前退款，被告无须承担利息。三、原告同意为被告LNG公交车提供加气服务，直至本项目确定新的投资人、签订有关协议且新的投资人开始为被告提供加气服务时止。同时，在2013年12月24日前原告已经付款购置的一台和租入的一台与本项目相关的移动加液车设备，将由被告按照市场价值收购，支付款项后，相应设备归被告所有。”2013年12月下旬，原告购买低温液体运输车一台，租赁LNG运输车一辆。2013年12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收到抚顺润益化工有限公司转款伍佰万元整，2013年12月16日收到转款壹仟伍佰万元整，2013年12月17日收到三笔转款，分别是肆佰伍拾万元整、伍拾万元整以及伍佰万元整，2013年12月19日收到转款壹仟万元整，合计收到抚顺润益化工有限公司转款总金额肆仟万元整。”2013年12月26日，被告给原告发函，正式通知原告，因双方就抚顺市公共汽车加气站项目未能达成合作协议，谈判中止，并通知原告关于退还前述4000万元的程序；告知原告无须为市公汽公司LNG公交车提供加气服务，请原告自行处理与有关气源供应商的善后事宜；对于原告在2013年12月24日前已经付款购置的一台和租入的一台与本项目相关的移动加液车设备，请原告在2013年12月30日16：00之前将有关购车协议、租赁协议等相关材料提交被告，被告核实无误后，按照市场价值收购设备和承接有关租赁协议，支付相关款项后，相应设备归市公汽公司所有。2014年1月17日，被告分两笔向原告还款4000万元，并支付原告4000万元的利息847890.41万元。2014年7月17日，抚顺市“油改气”工作领导小组召开会议，会上提出了后续将采取由沈阳中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抚顺润益化工有限公司合作成立股份制公司承接此项工作的运作模式。2014年8月22日，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账户内转账2747890.41元，被告于2015年10月30日向原告出具收条，内容为：“我公司于2014年8月收到汪绿漪返还借款利息847890.41元，招标咨询费1900000元，共计2747890.41元”。2014年9月1日，抚顺中燃能源有限公司将其在2014年4月25日与被告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抚顺中联清洁能源有限公司。2014年9月23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出借100万元给被告，被告于2015年10月30日出具收款收据，收款事由为“借款”。2019年8月16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抚顺市公交公司应偿还我公司借款的说明》，要求被告偿还借款3747890.41元，未果。另查明，《抚顺市公共汽车加气站特许经营项目招标文件》中载明，本案所涉特许经营项目前期工作相应费用即招标咨询费由中标人承担，总额为190万元，在草签特许经营协议后7个工作日内由中标人支付到招标人指定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抚顺润益化工有限公司参与了被告抚顺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公共汽车加气站项目的前期工作，但原告最终未中标该项目，故其在参与该项目前期工作的过程中向被告所转账的款项被告应予返还，且因原告未中标，其亦不应承担应由中标人承担的前期工作费用即招标咨询费190万元。关于原告向被告所转账的款项2747890.41元和100万元共计3747890.41元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其中的2747890.41元，因转款时双方并未约定该笔款项的性质，故该笔款项不宜认定为借款。对于其中的100万元，因被告为原告出具了该笔款项的收款收据，收款事由注明是借款，故该100万元应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关于原告主张借款利息一节，因2747890.41元并非借款，被告无须支付原告利息，关于100万元借款利息一节，因原、被告双方未就100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和利息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于2019年8月16日明确要求被告还款，故本院酌定被告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天然气加液车LNG使用的租赁费50万元，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抚顺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抚顺润益化工有限公司2747890.41元；二、被告抚顺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抚顺润益化工有限公司1000000元，并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驳回原告抚顺润益化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84元，由原告抚顺润益化工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告抚顺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3678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天然气加液车LNG使用的租赁费50万元一节，因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及本院审理过程中并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该项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返还2747890.41元利息问题，该款项系由190万元咨询费用及847890.41元利息组成，经查该两笔款项性质均非借款，且对该两笔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占用期间利息并无具体约定；因上诉人于2019年8月16日向被上诉人出具要求返还说明，故本院确定上述款项自2019年8月17日起给付相应利息。关于100万元利息一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款之时并未约定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自上诉人出具要求返还说明第二日起判决给付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二、加判：抚顺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抚顺润益化工有限公司以2747890.41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3元，由上诉人抚顺润益化工有限公司承担12893元，由被上诉人抚顺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强审判员 梁馨月审判员 黄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田鑫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