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办事处教场居委会子午路738号科盛投资管理公司四楼。负责人全刚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龚建平，女，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景星，男，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年红，女，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3，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女，201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201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黄某2的法定代理人黄某3，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江卫明，男，长沙县心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尚武，男，197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伟，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景星、吴年红、黄某3、黄某1、黄某2、杨尚武、覃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21民初6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湘0121民初62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用黄景星、吴年红、黄某3、黄某1、黄某2、杨尚武、覃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交强险是为保障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具有公益性和救助性，在本案中受害人已经获得了489000元赔偿，其获得的赔偿已经明显超过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482208元。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杨尚武醉酒驾驶。人寿保险公司也仅需在交强险内承担垫付义务，并且在承担垫付义务后有权向杨尚武等进行追偿。在黄景星等主张的赔偿金额已经得到足额赔付的前提下，人寿保险公司不应再就本案对黄景星等承担垫付义务，即不应再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在黄景星等获得足额赔付的前提下，仍判决人寿保险公司需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人寿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黄景星、吴年红、黄某3、黄某1、黄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事故发生后，杨尚武与黄景星、吴年红等达成赔偿协议，约定赔偿黄景星、吴年红等489000元，并由黄景星、吴年红等向肇事车辆承保的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交强险赔偿，所获得的交强险赔偿款全部归黄景星、吴年红等，并由黄景星、吴年红等出具刑事谅解书，且实际上黄景星、吴年红等在签订该协议后，已向一审法院出具谅解书，请求一审法院对杨尚武从轻判决。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黄景星、吴年红等向一审法院主张赔偿时系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死者黄湘琴生前一直在城镇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其死亡赔偿金是完全可以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由于双方在事故发生后已达成赔偿协议，由黄景星、吴年红等向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交强险赔偿限额只有11万元，且按农村居民主张赔偿已远超交强险赔偿限额，并非人寿保险公司所述已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且生命无价，并非用金钱予以衡量，而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向杨尚武追偿与本案无关，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杨尚武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覃伟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黄景星、吴年红、黄某3、黄某1、黄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尚武、覃伟、人寿保险公司赔偿黄景星、吴年红等因交通事故造成黄湘琴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487208元；2、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限额内的损失不再要求杨尚武、覃伟、人寿保险公司赔偿。；3、杨尚武、覃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8年3月26日21时52分，杨尚武驾驶湘Ｇ×××××的小型普通客车沿长沙县金井镇金平路由北往南行驶至长沙县金井镇金悦诚酒店路段时，遇行人黄湘琴在该路段西侧道路边行走，因杨尚武醉酒驾驶时，忽视安全，致使人车相撞，造成黄湘琴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2018年3月30日，长沙县公安局作出长县公法检字（2018）第45号《尸体检验报告》，该报告结论为：黄湘琴符合交通事故中交通工具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3、2018年4月4日，长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杨尚武应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湘琴不承担此交通事故的责任。4、杨尚武所驾驶的湘Ｇ×××××的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覃伟，肇事车辆已在人寿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及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条款，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交通事故发生时，杨尚武与覃伟均已饮酒，并由杨尚武驾驶肇事车辆。5、2018年4月17日，经长沙县金井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黄某3与杨尚武的委托代表人易超、覃伟达成如下调解协议：⑴驾驶员杨尚武一次性赔偿黄某3468000元（交通强制保险理赔款除外，前期已垫付100000元），委托代表人易超提供担保；⑵覃伟一次性赔偿黄某321000元；⑶车主覃伟积极配合办理交通强制保险理赔事宜；⑷黄某3明日即开始办理黄湘琴遗体火化等丧葬事宜；⑸三方当事人就此事再无争议，黄某3对杨尚武出具刑事谅解书，并配合覃伟办理提车事宜。杨尚武、覃伟已按调解协议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杨尚武共计支付468000元，覃伟共计支付21000元。6、2018年7月2日，一审法院（2018）湘0121民初46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杨尚武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7、黄某1、黄某2系死者黄湘琴的女儿，由黄湘琴、黄某3二人承担扶养义务。8、庭审中，黄景星、吴年红等当庭将第二项诉求变更为：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限额内的损失不再要求杨尚武、覃伟、人寿保险公司赔偿。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人寿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内对黄景星、吴年红等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黄景星、吴年红等认为黄某3与杨尚武的委托代表人易超、覃伟达成的调解协议并未免除人寿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对交强险不能免责。杨尚武认为人寿保险公司对交强险不能免责。覃伟认为人寿保险公司对交强险应当免责。保险公司认为，其与覃伟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第九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实。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二）驾驶人醉酒的；……”，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驾驶人杨尚武为醉酒驾驶，且黄景星、吴年红等的损失已由杨尚武、覃伟共同足额赔偿了489000元，故不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交强险是基于法律强制性规定对机动车辆投保的保险，其目的是为了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交强险是法定保险，具有社会公益性和救助性，它区别于一般的商业保险。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上述规定确立了保险公司对保险事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即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不论交通事故当事人各方是否有过错以及过错程度如何，保险公司均应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免除该义务的唯一事由是受害人的故意行为，加害人醉酒不是法定的保险公司免责事由。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交强险合同中有关的免责事由仅限于合同双方之间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保护对象的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其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存在醉酒驾驶等四种情形之一，对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明确规定保险公司对人身伤亡可以免责。因此，即使存在醉酒驾驶等四种情形之一，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仍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人身伤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案涉调解协议并未免除人寿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湘Ｇ×××××的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寿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范围内向本案黄景星、吴年红等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提出杨尚武醉酒驾驶在交强险内拒赔的主张与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黄景星、吴年红等损失的认定。覃伟、人寿保险公司均认为黄景星、吴年红等主张损失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综合认定如下损失：（1）丧葬费，黄景星、吴年红等主张按湖南省职工平均工资60160元／年计算为30080元（60160元／年×6个月），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黄景星、吴年红等主张按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936元／年计算为25872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损失，黄景星、吴年红等主张10000元，根据受害人亲属的人数、居住地址、工作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黄景星、吴年红等认为死者黄湘琴的女儿黄某1、黄某2的抚养人数为2人，黄某1、黄某2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均居住生活在农村，均应按农村居民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黄湘琴死亡时黄某18周岁，黄某24周岁，故被扶养人黄某1的生活费为57670元（11534元×10÷2），被抚养人黄某2的生活费为80738元（11534元×14÷2），该项费用共计138408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精神抚慰金，黄景星、吴年红等主张500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黄湘琴死亡的严重后果，给黄景星、吴年红等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综上，上述损失共计482208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已作出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杨尚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覃伟明知杨尚武饮酒后不能驾驶机动车，仍让杨尚武驾驶肇事车辆，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黄某3与杨尚武的委托代表人易超、覃伟达成的调解协议已全部履行，黄景星、吴年红等庭审中变更诉求，仅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不再要求杨尚武、覃伟、人寿保险公司赔偿，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景星、吴年红等主张的丧葬费30080元、死亡赔偿金25872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损失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840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482208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向黄景星、吴年红等赔付1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黄景星、吴年红、黄某3、黄某1、黄某2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黄湘琴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10000元；二、驳回黄景星、吴年红、黄某3、黄某1、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11元，减半收取1355.5元，由黄景星、吴年红、黄某3、黄某1、黄某2共同负担677.75元，杨尚武、覃伟共同负担677.7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称黄景星、吴年红等已获得489000元赔偿，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482208元，在黄景星、吴年红等主张的赔偿金额已经得到足额赔付的前提下，人寿保险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免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义务的唯一事由是损失由受害人故意造成。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该事故由杨尚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黄湘琴不承担责任，故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免除其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杨尚武、覃伟与黄某3达成的调解协议中亦约定覃伟积极配合办理交强险理赔事宜，并未免除人寿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赔偿责任，黄景星、吴年红等已获得的489000元赔偿是基于黄景星、吴年红等已向杨尚武出具刑事谅解书，由杨尚武、覃伟分别一次性赔偿黄某3468000元、21000元。黄景星、吴年红等已获得的该489000元赔偿并不影响其向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交强险赔偿。综上，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71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审判员  于 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廖菲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