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贞玉，女，生于1956年12月12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住所：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大店子，注册号：530624600036717。经营者：杨明勇，系该厂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云南联宇（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李贞玉与被上诉人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4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贞玉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第五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针对上诉人开采费的认定部分存在事实及认定依据错误。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李贞玉要有销售行为才以每吨20元的价格给被上诉人承包费，但是本案一审已经查明，李贞玉并没有销售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李贞玉应当将运输情况告知被上诉人委派的现场监督人员并做好记录，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或未明确告知的情况下往外运输矿石，应承担举证证明是废料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的这一观点是错误的。其次，一审法院计算销售矿石吨位时存在严重错误，其所依据的计量标准与销售标准存在本质差别，上诉人与周某、李仁乾约定的付费标准不是销售矿石后每吨给付2元钱，而是根据炸下来的吨位数给2元钱。再次，本案是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矿山所开采出来的矿石达不到品质要求，试烧不成功，最终导致销售不成功。第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投入的150万余元系投资生产成本，且购买的机械设备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且合同未约定损害赔偿的标准和方式，对上诉人的损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上诉人实际遭受的是两部分损失，一是合同签订时的预期利益损失，二是实际投入的损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现场客观情况所反映投入是相一致的，且有相应的证人证言等予以佐证，能证实上诉人投入所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的认定是片面的，没有充分考虑客观情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上诉人所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而要求进行调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支持上诉人5万元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作服判答辩。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的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李贞玉赔偿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经济损失702120元。李贞玉的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退还李贞玉缴纳的保证金30万元；2.判令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赔偿李贞玉经济损失1532310元；3.判令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支付李贞玉违约金20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五年，自2010年7月30日至2015年7月30日，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12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4日。2015年9月1日，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与李贞玉签订了《石英砂矿石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一、甲方提供证照，乙方在甲方指定的矿区范围内开采石英岩；二、甲方负责协调地方政府的关系，确保乙方能顺利开采，乙方开采石英岩涉及的范围农户补偿由乙方负责，乙方按当月的销售过磅吨位数，以每吨20元支付给甲方，并在次月5日内结算完毕；三、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甲方指派一名管理人员协助乙方做好进场施工的准备工作，并协助乙方办理审批炸材，投产后主要负责安全监督工作（费用乙方与工作人员商定），另外甲方需派一人过磅，工资由乙方支付。……五、矿山开采需的所有一切证照手续由甲方负责，凡涉公安、国土、安监、环保、林业、水利所需的一切手续由甲方负责，涉及的直接费用由乙方承担；六、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管理，按照矿山设计、开采要求和甲方总体布置进行开采，确保开采的合法、合规、合理，并配合甲方做好相关部门的协调工作。……八、乙方需向甲方交60万元作为安全、生产、电费及矿证保证金（在签订合同前交30万元，协议签订后七个月（2016年3月1日前）交齐60万元）；九、协议期限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李贞玉在合同签订时已缴纳保证金30万元。2015年12月28日，昭通市国土资源局给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颁发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协议后，在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期间，李贞玉进场在李仁乾、周某等土地上共开采石英砂共计18069吨。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支付了2018年1-2月电费15840元。2018年7月19日，大关县环保资源局以“该项目至今未进行环保竣工验收”为由，对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予以行政处罚11000元，该罚款由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支付。因当事人双方就合同履行发生争议，遂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李贞玉在履行《石英砂矿合作开发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合法；2.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在履行《石英砂矿合作开发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李贞玉的反诉请求是否合理、合法。关于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石英砂矿合作开发协议》的合同效力均未提出实质异议，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确认该协议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享有合同权利。违约金是指合同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违约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非违约方一定数量的钱款。损害赔偿金是指合同当事人由于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财产上的损失时，由违约方赔偿对方一定数量的钱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立法精神，对违约造成损失的救济一般采用“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原则。违约金和损害赔偿均以补偿性为其基本功能，功能的基本重合性决定了二者原则上不能并用。违约金与损害赔偿在补偿性上，都能使违约相对方得到全面的补偿，违约相对方的利益能得到全面、充分的保护，根据公平原则和权利不得滥用的原则，违约金和损害赔偿亦不应并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石英砂矿合作开发协议》明确约定，李贞玉应“按当月的销售过磅吨位数，以每吨20元支付给甲方，并在次月5日内结算完毕。”但李贞玉在开采矿山后，并未与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聘请的现场监督、过磅人员沟通联系，就私自将矿石运走，其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提交的证据证实，李贞玉开采后未过磅往外运输的矿石数量为18069吨，李贞玉应支付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361380元。李贞玉辩称其开采运输的都是废料和试烧的矿石，并未实际销售石英砂矿石，不应支付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开采费。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双方均应忠实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李贞玉应将运输情况告知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委派的现场监督人员，并做好记录，现李贞玉在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不知情或未明确告知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的情况下往外运输矿石，李贞玉应承担往外运输的矿石是废料以及废料堆放地点的举证责任，但李贞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往外运输的矿石的堆放地点和数量，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运输的是废料，故李贞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李贞玉应按照《石英砂矿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支付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361380元的开采费。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李贞玉在2018年1-2月期间实施了开采行为，施工产生的电费为15840元，根据《石英砂矿合作开发协议》，应由李贞玉承担，原审法院对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的该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主张的大关县环境资源保护局的罚款11000元应由李贞玉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因大关县环境资源保护局出具的《处罚决定书》中明确写明处罚原因是“项目未进行环保竣工验收”，根据《石英砂矿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负责矿山开采需的所有一切证照手续，负责涉公安、国土、安监、环保、林业、水利所需的一切手续”，但该笔罚款并不是办理环保手续所产生的直接费用，而是“未进行环保竣工验收”被处罚的罚款，故不应由李贞玉负担，原审法院对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主张整改费用113900元，原审法院认为，因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费用的构成及支付情况，对该费用应由李贞玉负担的必要性、合理性未进行充分说明，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恢复治理安全隐患调整方案》中的安全隐患系李贞玉开采所致，且该费用在《石英砂矿合作开发协议》未予以约定，故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主张由李贞玉负担整改费用111390元于法无据，且有失公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主张的违约金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已对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因李贞玉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予以补偿，判令李贞玉向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支付开采费、电费等费用，故对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主张的违约金20万元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石英砂矿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负有“负责协调地方政府的关系，确保乙方能顺利开采；负责矿山开采需的所有一切证照手续，负责涉公安、国土、安监、环保、林业、水利所需的一切手续”，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应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好相应的开采手续，包括但不仅限于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续期等，保证李贞玉能正常开采。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并未完全履行上述职责，采矿许可证在2016年12月28日到期后，未及时办理续期手续，对李贞玉的正常开采矿石造成一定影响，已构成违约。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辩称之所以未能办理采矿许可证续期，是因为政策调整所致，但结合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提交的证据看，在2015年5月和7月，云南省人民政府和昭通市人民政府就出具文件要求对非煤矿山进行转型升级，而《石英砂矿合作开发协议》是在2015年9月1日签订，且在签订合同后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办理了采矿许可证续期，有效期从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28日，在本次续期结束后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未办理续期。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2016年12月28日至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内未办理续期的真正原因，也未做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贞玉主张其与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签订协议后，投入1532310元购买设备、进行场地平整、搭建彩钢棚等，因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违约致使李贞玉遭受重大损失，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李贞玉所投入的购买机械设备、搭建彩钢棚等的资金均系投资生产成本，是李贞玉为开采矿石所投入的成本，且购买的机械设备及彩钢棚尚存，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李贞玉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遭受损失的具体金额，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损害赔偿的具体标准和方式，原审法院对李贞玉主张的1532310元损失依法不予支持。李贞玉要求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退还保证金3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存在违约行为，李贞玉主张违约金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根据合同约定应在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及时办理续期手续，其不作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李贞玉在2016年12月28日采矿许可证到期后，有权要求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按合同约定办理续期手续，如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不履行义务，李贞玉有权主张解除合同，从而避免损失扩大，李贞玉不依法行使权利，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其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根据各自过错的大小，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法酌情支持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给付李贞玉违约金5万元。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贞玉给付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开采费、电费共计377220元；二、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退还李贞玉缴纳的保证金30万元；三、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给付李贞玉违约金5万元；四、驳回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贞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821元，由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负担5085元，李贞玉负担57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058元，由李贞玉负担17293元，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负担5765元。在二审中，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开采费提出异议，对上诉人未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评述。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审认定李贞玉应支付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开采费361380元是否恰当；2.上诉人对违约金提出的异议是否成立。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李贞玉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普格县泰元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李贞玉未产生销售行为。被上诉人对该《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但该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李贞玉未产生销售行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上诉人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李贞玉未产生销售行为。被上诉人认为证人的证言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周某陈述不清楚李贞玉是否有销售行为，该证言不能直接证明李贞玉未产生销售行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3、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李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上诉人李贞玉在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开采的为废料及矿石；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李贞玉未提交与王某、李某之间的书面运输协议，也未提交与王某、李某之间的结算凭证，本院无法核实王某、李某的驾驶员的身份，故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4、上诉人提交《补充协议》一份，欲证明双方协议将原协议约定的管理费由20元／吨调整为15元／吨。被上诉人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认为李贞玉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再缴纳30万元保证金，故《补充协议》并未生效，且《补充协议》并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中约定协议自双方签字生效，被上诉人亦未对《补充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且《补充协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认定李贞玉应支付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开采费361380元是否恰当的问题。在本案一审中，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提交了李贞玉在周某家土地开采矿石运输的数量为5885吨的数据、李贞玉认可2016年开采数量为2824吨的微信聊天记录、李仁乾记录的李贞玉在其土地上实际开采矿石数量为9360吨的数据，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提交的数据证实李贞玉开采运输的矿石数量为18069吨。上诉人主张开采的矿石属于废料，未产生实际销售行为，应当举证证实其开采运输的矿石是废料，其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运输的矿石是废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认定李贞玉应按照18069吨支付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开采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二审中李贞玉提交的《补充协议》第四条将《石英砂矿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的管理费由20元／吨调整为15元／吨，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李贞玉应当按照《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标准支付开采费，本案李贞玉应支付的开采费为：18069吨×15元／吨＝271035元。李贞玉与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签订的《石英砂矿合作开发协议》中未对损害赔偿进行明确约定，李贞玉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合同履行后其可以获得的预期收益，上诉人主张由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未对原审判决中的电费15840元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贞玉应当支付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的费用为：271035元＋15840元＝286875元。二、关于上诉人对违约金提出的异议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一审中，上诉人作为反诉原告主张违约金20万元，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违约金5万元。本院认为，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与李贞玉约定协议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采矿许可证在2016年12月28日到期后，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未及时办理续期手续，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在采矿许可证到期后未办理续期手续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李贞玉与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签订的《石英砂矿合作开发协议》第十二条约定：“甲乙双方需共同遵守本合同条款，若有一方违约须承担对方100万元违约金。”李贞玉作为反诉原告主张违约金20万元，未超过《石英砂矿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本案中原审法院主动调整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4民初653号民事判决；二、由李贞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开采费、电费共计286875元；三、由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退还李贞玉缴纳的保证金30万元；四、由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李贞玉违约金20万元。五、驳回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李贞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821元，由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负担6400元，李贞玉负担442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3058元，由李贞玉负担17086元，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负担59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75元，由由李贞玉负担21620元，大关县天星镇幸福洞石英砂厂负担70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罗丹书记员霍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