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303刑初1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常某某，绰号“常三”，男，1974年2月1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赤峰市新城春城家园18号楼4单元403室。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朝阳市公安局牛河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经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朝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中华，辽宁安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利锋，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朝龙检公诉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某某及其辩护人武中华、宋利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夏天，被告人常某某开车将王某某（已判决）、李某某（已判决）、刘某（已判决）等人送至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尹杖子村大杖子组半拉山，后王某某等人对此处进行盗挖，未盗挖到任何物品。 2、2014年夏天，被告人常某某再次开车将王某某、李某某、刘某等人送到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尹杖子村曲杖子组坡地，后王某某等人在此处盗挖出一对玉镯及一个竹节样绿玉棍。 3、2014年8月，被告人常某某再次开车将王某某、李某某、刘某等人送到凌源市红山街道办事处凌北村西台子村民组山地，后王某某等人在此处盗挖出一件彩陶双系罐。经鉴定，涉案的一件彩陶双系罐系红山文化一级文物。此地点为红山文化时期积石冢，是受国家保护的古墓葬，属于我国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具有重要的科学、历史、艺术价值。盗掘行为造成积石冢原历史风貌和文物本体严重损毁。 经辽宁省文物保护中心鉴定，被盗挖的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尹杖子村大杖子组半拉山、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尹杖子村曲杖子组坡地、凌源市红山街道办事处凌北村西台子村民组山地均系红山文化时期积石冢，属于我国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具有重要的科学、历史、艺术价值。盗掘行为已造成积石冢原历史风貌和文物本体严重损毁。被盗挖出的玉镯、彩陶双系罐均系红山文化一级文物。 2014年7、8月、被告人常某某明知王某某存放在范某某处的玉质“马蹄筒”可能系王某某非法所得的情况下，仍将该“马蹄筒”从范某某处转移至其自家窝藏。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应以盗掘古墓葬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被告人常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常某某辩称，我对指控我犯盗掘古墓葬罪无异议。王某某欠我钱我拿他的“马蹄筒”作为抵押物催促他还钱，不知道我的行为是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常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无异议。但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从现有证据看不能证明涉案的“马蹄筒”为赃物，被告人也没有窝藏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常某某属初犯主观恶性不深，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本案中对于古墓葬的破坏是多种原因造成，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4年夏天，王某某（已判决）指使被告人常某某开车将王某某、李某某（已判决）、刘某（已判决）等人送至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尹杖子村大杖子组半拉山，后王某某等人对此处进行盗挖，未盗挖到任何物品。 2、2014年夏天，王某某指使被告人常某某再次开车将王某某、李某某、刘某等人送到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尹杖子村曲杖子组坡地，后王某某等人在此处盗挖出一对玉镯及一个竹节样绿玉棍。 3、2014年8月，王某某指使被告人常某某再次开车将王某某、李某某、刘某等人送到凌源市红山街道办事处凌北村西台子村民组山地，后王某某等人在此处盗挖出一件彩陶双系罐。经鉴定，涉案的一件彩陶双系罐系红山文化一级文物。 经辽宁省文物保护中心鉴定，被盗挖的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尹杖子村大杖子组半拉山、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尹杖子村曲杖子组坡地、凌源市红山街道办事处凌北村西台子村民组山地均系红山文化时期积石冢，属于我国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具有重要的科学、历史、艺术价值。盗掘行为已造成积石冢原历史风貌和文物本体严重损毁。被盗挖出的玉镯、彩陶双系罐均系红山文化一级文物。 上述认定的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如下： 1、证人王某某证言：2014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常三”开着皮卡，拉着我和李某某，姚某某开着他自己的尼桑牌汽车，拉着董某、刘某（刘四）在朝阳召都巴一个山上，当时盗挖了两个晚上，什么东西也没挖到。第二次是在第一次挖完后没几天，常三开车拉着我和李某某、姚某某、董某、刘某就在召都巴另一个地方的山坡上盗挖了两天晚上，当时挖到两只完整的“鸡骨白”镯子和一个绿玉的竹节似的玉棍。第三次是2014年8月节前后，“常三”开捷达车拉着我和李某某、徐某某、姜某某在凌源一个山上，挖到一个红色的陶罐子，挖到陶罐子后的一天晚上，我和李某某、常三、刘某、董某、姚某某又去了一次，挖了一个坑，没挖到东西，我们就走了。几次盗墓是我提议去的，地方是我找的。 2、证人刘某证言：有一次在召都巴，是在一个砖厂的东边的一个坡上，大军带我们去的，当时有我，姚某某、大军、董某、常三、董某某、还有那个姓李的。我们七个人去的，到了之后，姚某某指挥，我们挖，挖出来一对绿色玉镯子和一个玉棍，第二天我们几个又到这地方来挖，又挖到一个玉棍和一个玉综。这些东西在大军那，这次出的东西都让大军拿走了。 3、证人李某某证言：第一次是2014年7、8月份的时候的一天晚上，常三开一台车，拉着我和王某某，姚某某开一台车拉着董某、刘某（刘四）在朝阳召都巴的一个山上，当时盗挖了两个晚上，什么东西也没挖到，第二次是在第一次挖完后没几天，常三开车拉着我和王某某、姚某某、董某、刘某，就在召都巴另一个地方的山坡上盗挖了两天晚上，当时挖到两只完整的“鸡骨白”镯子和一个绿玉的竹节似的东西。第三次是2014年8月节前后，“常三”开捷达车拉着我和王某某、徐某某、姜某某在凌源一个山上，我记得那有个养鸡场，挖到一个红色的陶罐子，没有盖，口是破损的，这个让王某某拿走了。 4、证人董某证言：我们去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尹杖子村大杖子组那个叫半拉山的山头挖过，我去过三次，第一次是2014年夏天，我和姚某某、大军、刘某、姓李的男的、常三一共六个人，这次没挖出东西，第二次是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们几个人来挖的，常三开着大军的灰色轿车。 5、被告人常某某供述：我参与过盗墓，是王某某找的我。第一次是2014年7月的一天晚上，在朝阳市区一个地方，当时我开车拉着王某某、李某某，还有姓姚的一个老头他们去的，姓姚的他们一伙三四个人。我们把车停在一个砖厂，王某某他们上山去挖，后来带回来一个白色的镯子和一个“骨头节子”东西，绿色玉的一节一节的。这个地方我们来了三次，第一天晚上来了两次，后来过了几天我们又来了一次，还是上次那伙人，我负责开车，这次他们没挖到东西。2014年7、8月份，我和王某某、李某某还有一个带眼镜的人一起去的凌源一个鸡厂附近，当时我开车，王某某指路。到了地方后我在一个大沙堆边上停车等他们，他们三个在松树林里挖，挖到一个陶罐子。 此外还有，辽宁省博物馆《关于原辽宁省文物保护中心涉案鉴定职能变更至辽宁省博物馆的情况说明》、国家文物局《关于指定北京市文物进出境鉴定所等13家机构开展涉案文物鉴定评估工作的通知》、辽宁省文物保护中心证明，辽宁省文物保护中心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辽刑终00024号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刑终127号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某某为他人盗掘古墓葬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减轻处罚。现无证据证明涉案“马蹄筒”系犯罪所得赃物，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常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4年8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刘明镝 人民陪审员  韩 影 人民陪审员  田 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魏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