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2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市强力链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经济开发区宝兴道18号。法定代表人：梁海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艳凤，女，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天津华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定平，天津华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强力链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艳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链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张艳凤返还链条公司基础设施建设费667806.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艳凤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19日，张艳凤自行将667500元转入自己名下卡内；7月1日，链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该卡转入200000元，备注为4、5月工资；7月3日，张艳凤转出20000元给其哥哥张景弟；7月21日，张艳凤转出400000元至其个人账户；11月12日，张艳凤转入此卡233145.72元；12月28日，张艳凤取现金80000元；2016年1月4日，张艳凤取现金40000元；2016年1月7日，张艳凤取现金35000元。根据上述记录可以看出，此款并非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综上，张艳凤在未经链条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诉争款项转入个人账户，客观上获得了个人利益；诉争款项应归链条公司所有，现张艳凤非法持有导致了链条公司受到严重经济损失；链条公司的受损与张艳凤获得利益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张艳凤取得此款没有合法依据。张艳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艳凤占有链条公司24.375%股权，其从公司成立以来就没有拿一分工资，且链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张艳凤原系夫妻，财产高度混同，故链条公司的上诉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链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艳凤返还占有链条公司的基础设施建设费667806.50元；2.张艳凤赔偿链条公司利息损失（以667806.5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至2019年5月16日）129526.64元；3.案件受理费由张艳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海兵与张艳凤原系夫妻关系，于1997年9月6日登记结婚。2019年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津0115民初85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梁海兵与张艳凤离婚,但对链条公司的股份、财产未予分割。现该判决已生效。链条公司于2004年8月19日，由梁士仪（梁海兵之父）和梁海兵分别出资250000元（各占50%的股份）组建。链条公司为家族企业，注册资本为500000元，法定代表人梁海兵，张艳凤主要负责财务管理。此后链条公司增资9500000元，梁海兵占有公司97.5%的股份，梁士仪占有公司2.5%的股份。现营业执照显示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2019年8月5日，张艳凤起诉梁海兵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诉请分割梁海兵在链条公司的股权并判令梁海兵配合将股权变更登记到张艳凤名下，确认张艳凤享有24.375%的股权。2019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15民初6492号民事判决：确认梁海兵在链条公司持有的48.75%股份，张艳凤持有二分之一（即24.375%），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09年11月20日，案外人天津市富来格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来格公司，甲方）与梁海兵（乙方，在落款处链条公司加盖了公章）签订《投资合同书》，约定了总投资额15000000元，固定资产投资及注册资本金额。甲方以出让方式、以146000元／亩价格，将项目所需宗地上的使用权有偿出让给乙方，甲方提供10亩工业建设用地，出让期限为50年。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7月20日，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宝坻区国土资源分局（简称国土分局）与链条公司签订了《天津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宗地编号为津宝（挂）Ｇ2010-127，出让宗地面积6668.1平方米，宗地坐落于宝坻经济开发区，出让年期为50年，自出让人向受让人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出让金1600000元。2015年4月17日，天津宝兴工贸有限公司给付链条公司基础设施建设费（以下简称建设费）667806.5元。张艳凤将支票领取后，存入自己名下的天津农商银行宝坻潮阳分理处账户，2015年6月19日张艳凤将667500元存入中国银行天津气象台路支行的个人账户。该账户显示，2015年6月18日账户存有余额3739.42元，合计为671239.94元，张艳凤对该笔款项除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和发放链条公司工人工资外；还用于诸如于2015年5月11日退汇给赵连海3470元，2015年8月21日支付给杜艳明“强力专利”8550元，2105年12月5日，支付李响学费2000元，2015年12月14日汇给链条公司26000元，此外还有现金支取、ＰＯＳ机消费等支出事项。建设费使用期间的2015年7月1日，梁海兵账户汇入张艳凤该账户200000元，用途：工人工资；2015年11月12日，链条公司汇入张艳凤该账户233145.72元。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梁海兵在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宝坻支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既有诸如支付“唐山钢管”、“任丘钢板”、“鞍山运费”、“三河加工”、“专利款”等款项；又有支付“海利房贷”、“经典房贷”、“律师费用”等款项；还有链条公司其他收支款等情况。另查，张艳凤在2016年5月20日起诉梁海兵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案号为：（2016）津0115民初4604号），双方均认可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高度混同。2016年6月1日，链条公司诉请张艳凤返还公司基础设施建设费667806.05元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链条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6)津0115民初4911号民事裁定，准许链条公司撤诉。该案与本案诉请标的、案由、当事人均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该条款明确了什么是不当得利及其构成要件。即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其构成要件包括：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到损失；3、一方获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一方获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链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海兵与作为公司财务管理人员的张艳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链条公司获得的建设费，存入张艳凤账户既用该款支付了链条公司的工人工资等公司开支，也用于支付了张艳凤个人购买的理财产品和家庭消费；同时，在该款支出过程中，梁海兵的账户及链条公司汇给张艳凤在中国银行的账户数额较大的款项，存在与建设费混合使用，导致不能单独确认使用建设费情况，且从双方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判断，张艳凤和梁海兵的个人账户均存在家庭财产与链条公司财产混同状况，二人在一审法院（2016）津0115民初4911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均认可家庭财产与链条公司财产混同；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9）津0115民初6492号民事判决，确定张艳凤持有链条公司的24.375%的股份，张艳凤为链条公司的股东。综上，张艳凤在与梁海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艳凤作为链条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对链条公司获得的建设费，其本身享有管理的权利；且链条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海兵与张艳凤的家庭财产与链条公司财产混同，个人财产与链条公司混同，链条公司财产既用于公司支出，也用于个人支出和家庭支出，公司财务管理不规范，建设费存在个人、家庭成员、公司混同使用状况，而链条公司在张艳凤与梁海兵离婚后，未对公司与双方个人财产进行清理，并达成一致意见的前提下，以不当得利为由，单独要求返还建设费的诉请，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天津市强力链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74元，由天津市强力链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4月17日，天津宝兴工贸有限公司给付链条公司基础设施建设费667806.5元。张艳凤将支票领取后，存入自己名下的天津农商银行宝坻潮阳分理处账户，2015年6月19日张艳凤将667500元存入中国银行天津气象台路支行的个人账户。该账户显示，2015年6月18日账户存有余额3739.42元，合计为671239.94元，该笔款项除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和发放链条公司工人工资外，还用于诸如于2015年5月11日退汇给赵连海3470元；2015年7月1日，梁海兵账户汇入张艳凤该账户200000元，用途：工人工资；2015年7月3日，张艳凤转出20000元给其哥哥张景弟；2015年7月21日，张艳凤转出400000元至其个人账户；2015年8月21日支付给杜艳明“强力专利”8550元，2015年11月12日，链条公司汇入张艳凤该账户233145.72元；2105年12月5日，支付李响学费2000元；2015年12月14日汇给链条公司26000元；2015年12月28日，张艳凤取现金80000元；2016年1月4日，张艳凤取现金40000元；2016年1月7日，张艳凤取现金35000元。此外还有POS机消费等其他事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艳凤对涉案667806.50元的占有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对此，在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中关键是认定其取得上述款项是否具有合法根据。本案中，链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海兵与作为公司财务管理人员的张艳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艳凤作为链条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对链条公司获得的建设费享有管理的权利。梁海兵与张艳凤均未领取链条公司工资，且在生效判决中，确定张艳凤持有链条公司24.375%的股份，张艳凤为链条公司的股东，梁海兵与张艳凤亦均认可家庭财产与链条公司财产混同。据此，链条公司获得的涉案数额建设费，在存入张艳凤账户后，用于公司开支、购买理财产品、家庭消费、提取现金等多种用途，不能确认张艳凤将建设费用于自身使用的具体情况，链条公司在未对公司与双方个人财产进行清理情形下，要求张艳凤返还涉案数额建设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链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8元，由天津市强力链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庆松审判员  姚 琦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王皓婵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