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1934年2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1953年8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3，女，1964年8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4，女，1962年3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5，男，1958年1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6，女，1957年1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7，女，1987年11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7年2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燕郊开发区。七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戈翠玲，北京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七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迎欣，北京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1、徐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8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1、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莹、明明，被上诉人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7、刘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戈翠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徐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赵某1、徐某在2003年建设的8间房屋对应的拆迁补偿,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认定被拆迁20间正式房屋(建筑面积265.36平米)均系张某与赵某1的夫妻共有财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未查明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是否具备继承农村宅基地上房屋的条件。三、原审法院未查明具体拆迁政策中奖励安置面积50平米的奖励依据及其他拆迁补助的奖励依据,未准确理解与适用具体拆迁安置政策,径行按人头平均分配奖励安置面积及其他拆迁补助,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造成实体分配不公。四、原审法院未查明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是否均具备取得定向安置房的资格,未进行区别处理,径行判决四套安置房屋的所有权益归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变相支持了非安置人口低价购买安置房屋的行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五、原审法院无视《北京市住宅房屋认购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的约定及不动产物权的特殊性,径行判决确认不动产的所有权益,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赵某1、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x小区x号院x号楼x单元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x小区x号院x号楼x单元x号房屋（以下简称x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x小区x号院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x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x小区x号院x号楼x单元xx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xx号房屋）的所有权益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1和张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赵某6、赵某5、赵某4、赵某3、赵某2五子女。张某于1999年6月2日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赵某1、徐某于2001年5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赵某7系赵某2之女，刘某系赵某3之子。2009年11月9日，北京国隆置业有限公司（拆迁人、甲方）与赵某1（被拆迁人、乙方）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部分内容为：乙方被拆迁房屋位于x号院，在上述拆迁范围内，乙方拥有正式住宅的建筑面积265.36平方米，其他房屋建筑面积71.25平方米；乙方在册人口6人，分别是户主：赵某1，之妻：徐某；户主：赵某2，之女：赵某7；户主：刘某，之母亲：赵某3。经北京国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定，乙方被拆迁房屋的评估总价款合计为3099404元；其他拆迁补助费合计409595.2元，分别为：绿色通道配合费212288元、提前搬家奖15000元、搬家补助费5307.2元、周转费120000元、其他补偿57000元（其他房屋：71.25㎡X800元/㎡=57000元），以上拆迁补偿款总计3508999.2元。2009年12月，北京国隆置业有限公司（拆迁人、甲方）与赵某1（被拆迁人、乙方）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认购协议》，部分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就乙方的房屋拆迁补偿事宜，于2009年11月9日签订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根据该协议相关条款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拆迁补偿款合计为3508999.2元；乙方现有在册人口6人，实际居住人口共计6人；按相关政策，实际居住人口每人可购买高碑店北花园居住小区定向安置房屋（以下简称该房屋）建筑面积50平方米，乙方可购买的该房屋建筑面积为300平方米；乙方享受增购该房屋建筑面积50平方米的奖励，乙方可实际购买该房屋的建筑面积合计为350平方米；乙方自愿认购的该房屋共计5套，由乙方确认房主为赵某1，房屋及建筑面积分别为：x号房屋，建筑面积75.02平方米；1107号房屋，建筑面积74.16平方米；0207号房屋，建筑面积99.69平方米；1804号房屋，建筑面积51平方米；1604号房屋，建筑面积51平方米。上述乙方认购的该房屋按照预测的建筑面积计算，建筑面积共计350.87平方米，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7600元，总购房款应为2666612元；甲方应支付乙方的拆迁补偿款与乙方所认购该房屋的房款相抵后，甲方须一次性支付乙方差额款842387.2元。北京国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估价结果报告》中显示估价对象为x号院，被拆迁人为赵某1，建筑面积265.36平方米，土地面积265.36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价格总额为3099404元，其中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格114523元,根据装修、设备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格明细表显示“类别：棚房，金额：2862元”。差额款842387.2元由赵某1领取。x号房屋、x号房屋、x号房屋、x号房屋、x号房屋均未取得房屋产权证，目前x号房屋由赵某2占有使用，x号房屋由赵某4占有使用，x号房屋由赵某1占有使用，x号房屋、x号房屋由赵某1出租。庭审中，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表示x号院内原有房屋20间，均属于被拆迁房屋，系赵某1与张某婚姻期间建成，均属于其二人夫妻共同财产；赵某1、徐某婚后在x号院外另建棚房8间，面积为71.25平方米，系赵某1、徐某共同出资，并未计算在拆迁范围内，计算为其他补偿费用。赵某1、徐某表示x号院内原有房屋20间，其中赵某1与张某于1968年建有北房6间，1998年建有东、西厢房各3间，上述12间房屋属于其二人夫妻共同财产；赵某1、徐某再婚后在x号院内建有房屋6间及天井2间，建筑面积为73.86平方米，均属于被拆迁房屋，并不清楚其他补偿费用所对应补偿的房屋。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均表示不清楚《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估价结果报告》中“棚房”所对应的房屋。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据此主张x号房屋、x号房屋、x号房屋、x号房屋的所有权益归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所有，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不要求分割其内部权属份额；赵某1、徐某仅同意分割张某遗产所对应房屋被拆除后的补偿款1084804.5元，x号房屋、x号房屋、x号房屋、x号房屋、x号房屋的所有权益归赵某1、徐某所有，赵某1、徐某不要求分割其内部权属份额。另查，x号房屋、x号房屋、x号房屋、x号房屋、x号房屋分别与x号楼x单元x层楼x号房屋、x号楼x单元11层楼x号房屋、x号楼01单元02层楼x号房屋、x号楼01单元x层楼x号房屋、x号楼01单元x层楼x号房屋系同一地址。诉讼中，该院查询赵某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无余额，各方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对于遗产范围，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与赵某1、徐某均认可被拆迁房屋为20间，赵某1、徐某表示其二人婚后在74号院内建有房屋6间及天井2间，建筑面积为73.86平方米，属于被拆迁房屋，但对《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所列明其他补偿费用未予以合理解释，结合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庭审所述及《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其他房屋的记载，该院对赵某1、徐某所述不予采信，74号院内房屋均应属于赵某1、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某生前均未留有遗嘱，其遗产按法定继承办理，由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各继承x号院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十二分之一的份额。《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所列明其他房屋应属于赵某1、徐某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北京市住宅房屋认购协议》的约定，按相关政策，实际居住人口每人可购买高碑店北花园居住小区定向安置房屋建筑面积50平方米，故拆迁协议载明的被腾退人及实际居住人口均应享有相应拆迁利益。被拆迁人用拆迁补偿款购买定向安置房屋，故对拆迁补偿款的利益即为对定向安置房屋的利益。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赵某2、赵某7、刘某、赵某3为实际居住人口，按照相关政策，可以享有相应的安置房面积。因房屋系成套安置，最终安置房总面积为350.87平方米，实际居住人享有安置房屋面积的标准是同一的。故，赵某2、赵某7、刘某、赵某3等人平均各享有58.478平方米的安置房面积。现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主张其中1506号房屋、1107号房屋、1604号房屋、1804号房屋所有权益归其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及赵某1、徐某均不要求分割其内部权属份额，该院不持异议。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取得房屋，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安置房款。按照1506号房屋、1107号房屋、1604号房屋、1804号房屋的面积及购买价格，该房屋的购买款应为1908208元。除被拆迁房屋及其他补偿款，各项补偿款合计352595.2元。赵某2、赵某7、刘某、赵某3作为实际居住人口在被拆迁地址居住，根据一户一宅的原则，赵某2、赵某7、刘某、赵某3也应当作为户内成员对宅基地享有使用利益。但宅基地最初的申请情况、居住使用的期限等因素，在确定区位价补偿款时也应当予以考虑。综上，该院酌情确定赵某2、赵某7、刘某、赵某3应当享有的补偿款为23.5万元。综上所述，该院酌情确定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应当支付购买安置房款差价94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x小区x号院x号楼1单元xx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x小区x号院x号楼1单元xx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x小区x号院x号楼2单元xx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x小区x号院7号楼x单元xx号房屋的所有权益归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所有；二、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x小区x号院7号楼x单元xx号房屋的所有权益归赵某1、徐某所有；三、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赵某1、徐某安置房房款差价九十四万元；四、驳回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赵某1、徐某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一是赵某1关于房屋建设过程的陈述，证明被拆迁时正式房屋20间中有8间系赵某1再婚后所建，不应作为张某的遗产进行处分；二是赵某1关于原配妻子张某1999年去世后，其5位子女的户籍及住房情况的陈述，证明赵某3、赵某2、赵某7、刘某的户口均系赵某2托关系临时迁回74号院，该4人实际并非被安置人口；三是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证明赵某4、赵某6均已结婚并将户口迁出至夫家，不再是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四是京（2019）朝不动产权第0058910号、第0061750号、第0061744号、第0061746号、第0061724号不动产权证书，证明赵某1已取得5套安置房屋所有权。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是当事人的自行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首先，对于张某的遗产范围，双方对此的争议焦点为赵某1、徐某婚后在x号院内建有房屋6间及天井2间是否属于被拆迁房屋（对应《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记载的被拆迁房屋的评估总价款3099404元）的范围内。对此，双方均认可74号院内原有房屋20间，均属于被拆迁房屋。赵某1、徐某主张其二人婚后所建的房屋6间及天井2间对应的是《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估价结果报告单》（以下简称《估价结果报告单》中针对评估总价款3099404元所列出的房号为4、5、6的房屋，而非《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所列的其他补偿费用中的“其他房屋建筑面积71.25平方米”，“其他房屋建筑面积71.25平方米”指的是赵某1、徐某建于院门外用于饲养鸡鸭的建筑物。对于赵某1、徐某的上述主张，二审经询，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称房号为4、5、6的房屋原为棚子，后由徐某拆除并翻新，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认可房号为4、5、6的房屋包含在被拆迁房屋的评估总价款3099404元中。但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却又称房号为4、5、6的房屋属于其他房屋。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的上述陈述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且亦无法与《估价结果报告单》所示相吻合。故本院对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的意见不予采信，对赵某1、徐某的主张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于74号院内房屋均属于赵某1、张某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其次，对于赵某2、赵某7、刘某、赵某3作为被安置人口应享有的安置房屋面积的认定。根据《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北京市住宅房屋认购协议》的约定，按相关政策，实际居住人口每人可购买高碑店xx居住小区定向安置房屋（以下简称该房屋）建筑面积50平方米，乙方可购买的该房屋建筑面积为300平方米；乙方享受增购该房屋建筑面积50平方米的奖励，乙方可实际购买该房屋的建筑面积合计为350平方米；乙方自愿认购的该房屋共计5套，建筑面积共计350.87平方米。据此，每人应享有的安置房屋面积，应结合每人可购买安置房屋的建筑面积50平方米，以及针对74号院奖励的50平方米予以核算。但是，安置房屋的分割处理作为拆迁当中的重大利益分配，法院在对此作出处理时，不应将每人应享有的安置房屋面积作为唯一的考量因素，而应在综合考虑原被拆迁院内房屋的情况、拆迁补偿政策、拆迁款分配情况、各方现状等因素的基础上作出处理。综合以上两点，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的安置房屋分配方案有误，应当予以调整。相应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应当支付的购买安置房款差价亦应予以调整。本院在综合考虑各方实际因素的基础上，重新对此作出判决。另外，对于赵某1、徐某主张一审法院未查明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是否具备继承农村宅基地上房屋的条件一节。对此本院认为，我国现行立法确实禁止宅基地使用权流转于本村集体经济组织外，但宅基地上房屋为遗产的，继承人可以继承房屋，同时也因此享有该房屋占有的宅基地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这应视为亲缘关系的宅基地上房屋流转的特殊认可。故本案中，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是否具备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不应成为其继承父母遗产的条件。对于赵某1、徐某主张的“父母死亡时，已分家另过的子女主张对相应宅基地上房屋进行继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应当释明当事人可对相应宅基地上房屋折算价值主张继承”的意见，本院认为，我国农村习惯中，存在这样一种情况：农户家庭的部分子女与父母分家另过，并另行分配有宅基地；部分子女与父母共为一户且未新分宅基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农村居民“一户一宅”的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是以户为单位的家庭，而户内人口由于生老病死、婚丧嫁娶等情况，往往处于流变之中。父母去世后，如已分家另行取得宅基地的子女再行主张获得父母宅基地上房屋权利，由于房地一体原则，其实际获得宅基地使用权利益。这违反了“一户一宅”的宅基地使用原则，也侵害了与父母共同居住子女的宅基地使用权，既违背农村习俗也有失公平。因此，该条意见针对的是不同情况的子女在继承父母农村房屋遗产时的区别处理情形，而本案中并不符合该条意见的情形，且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在本案中并未主张七人之间的份额分割，而是主张共同享有七人共计应当获得的拆迁利益。故对赵某1、徐某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理，对于赵某1、徐某主张一审法院未查明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是否均具备取得定向安置房的资格,未进行区别处理一节,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在本案中自愿主张共同享有七人共计应当获得的拆迁利益，属于其七人行使处分权的行为，法院不持异议，对赵某1、徐某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赵某1、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处理结果不当，二审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2018）京0105民初18173号民事判决；二、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x小区x号院x号楼x单元xx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x小区x号院x号楼2单元xx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x小区x号院x号楼x单元xx号房屋的所有权益归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所有；三、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x小区x号院x号楼x单元xx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xx小区x号院x号楼1单元xx号房屋的所有权益归赵某1、徐某所有；四、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赵某1、徐某安置房房款差价三十三万元；五、驳回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72元，由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负担22427元（已交纳3613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赵某1、徐某负担124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6334元，由赵某1、徐某负担12445元（已交纳），由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负担388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玉珠法官助理  王红涛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