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洛克斯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丹尼尔·P．哈特，秘书兼高级管理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晔，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鳄鱼恤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林建名，主席兼行政总裁。委托代理人：李笑冬，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51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克洛克斯有限公司（简称克洛克斯公司）。2．注册号：8587990。3．申请日期：2010年8月19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5年7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脚上的穿着物）。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鳄鱼恤有限公司（简称鳄鱼恤公司）。2．注册号：602319。3．申请日期：1991年7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7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婴儿裤；非纸制围诞；外衣；毛条外衣；鞋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鳄鱼恤公司。2．注册号：722919。3．申请日期：1993年5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婴儿裤；外衣；毛条外衣；鞋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鳄鱼恤公司。2．注册号：6444489。3．申请日期：2007年12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内衣；内裤；游泳装；防水服；爬山鞋；鞋；帽；袜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鳄鱼恤公司。2．注册号：3799125。3．申请日期：2003年11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游泳装；服装；内衣裤；防水服；爬山鞋；鞋；帽；袜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鳄鱼恤公司。2．注册号：246872。3．申请日期：1985年4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6672号《关于第8587990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2月27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克洛克斯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3553号行政判决书，其中载明“诉争商标（第5839938号图形商标）为图形商标，由圆形及鳄鱼卡通形象组成，其中鳄鱼卡通形象包括鳄鱼的头部及上肢部分，引证商标（第778039号CROCOKIDS及图商标）为文字加图形商标，由靠在“CROCOKIDS”文字上的整体鳄鱼卡通形象组成，虽然二者的构成元素均包括鳄鱼卡通形象，但二者在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相关公众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施以一般注意力能够加以区分”；2．商标评审委员会官方网站发布的《商标显著性研究》文章；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高行终字第2011号行政判决书，其中载明被异议商标第4177513号图形商标与引证商标第101337号“骆驼及图”商标、第103368号“金驼及图”商标、第3213921号“GOBICAMEL戈壁滩骆驼及图”商标以及第1557513号图形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编号00017856《著作权登记证书》；5．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2015）商标异字第4844号《第8587990号“图形”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书》，其中载明第8587990号图形商标与引证商标第602319号图形商标、第6444489号“鳄宝宝CROCOBABY及图”等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6．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61917号《关于国际注册第971106号图形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其中载明第971106号图形商标与引证商标第3961586号“鳄鱼恤CROCODILESINCE1952及图”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7．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10756号行政判决书，其中载明第5839938号图形商标与第778039号“CROCOKIDS及图”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8．北京东方易为公关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胜谊冠贸易有限公司经营的“CROCS/卡骆驰”系列产品在中国市场的广告宣传及投放的证明；9．北京明思力公关顾问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卡骆驰鞋饰（上海）有限公司“CROCS/卡骆驰”品牌在中国市场的广告及公关投放的证明、服务合同、产品图片等；10．克洛克斯公司2007年-2012年期间在杂志报刊、户外广告等媒体上刊登的宣传报道；11．克洛克斯公司赞助活动、明星代言的相关报道以及问星网关于CROCS鞋消费情况的调查分析报告；12．克洛克斯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的销售店铺列表及部分实体店照片资料；13．上海胜谊冠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其中载明了2007年-2008年的“CROCS/卡骆驰”产品销售情况；14．卡骆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及卡骆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2008年-2011年的审计报告；15．卡骆驰鞋饰（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及卡骆驰鞋饰（上海）有限公司2008年-2012年的审计报告；16．《事涉“CROCS”品牌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知识产权》法定声明及附件部分媒体相关报道。鳄鱼恤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鳄鱼恤公司的三代负责人林百欣、林建名、林炜珊的报刊介绍资料；2．鳄鱼恤公司1999年-2006年期间的获奖情况；3．鳄鱼恤公司关于制止侵权的宣传报道和公司声明；4．鳄鱼恤公司设立的专营店列表和门店照片，显示其在北京市、福建省、广东省、四川省、吉林省等多地设有专营店；5．鳄鱼恤公司1974年-1979年、1992年-1999年、2004年-2006年期间的广告宣传资料；6．鳄鱼恤公司注册的相关鳄鱼图形商标的档案信息。克洛克斯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克洛克斯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深圳市龙岗区龙岗爱联赐昱制品厂、东莞黄江福泰塑料厂出具的生产“CROCS/卡骆驰”系列产品的声明；2．上海胜谊冠贸易有限公司2009-2011年审计报告，卡骆弛贸易（上海）有限公司2009-2015年审计报告，以及卡骆驰鞋饰（上海）有限公司2011-2015年审计报告；3．中国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检索的2006年-2010年期间关于“crocs”或者“卡骆驰”字样的宣传报道；4．克洛克斯公司2007年-2017年期间的广告宣传报道；5．克洛克斯公司的系列鳄鱼图形商标、“CROCS”商标受保护记录，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303民初1902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2296号、（2017）京行终3268号行政判决书等；6．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行再40号判决，其中载明，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存在多个由不同主体享有、已经注册且正在使用的具有共同元素的商标的情况下，引证商标的排斥范围亦应受到限制。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存在多个具有共同元素但为不同主体所有的商标标识的情况下，认定商标近似还应该考虑消费者在该领域所应具有的注意力。由于在该商品领域相关公众对于该领域存在多个具有共同元素商标应该有所认知，引证商标的排斥权范围应受到限制。除环球标牌公司和万金刚在第25类服装、鞋等商品上申请和注册了含有骆驼图形或者“骆驼”、“camel”文字的商标外，在第25类“服装；鞋”等商品上已存在其他主体注册的含有骆驼图形或者“骆驼”“camel”文字的多个商标。本案引证商标的排斥权范围应该受到限制。原审诉讼中，鳄鱼恤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行终3901号行政判决书，其中载明鳄鱼恤公司的“鳄鱼”商标与卡帝乐鳄鱼私人有限公司的“CARTELO及图”商标构成近似商标；2．鳄鱼恤公司的专卖店门店列表、代理商门店列表及前述门店照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存在差异，且克洛克斯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构图元素、含义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应当予以撤销。克洛克斯公司、鳄鱼恤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的认定并无不当，且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亦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鳄鱼头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一、二均由卡通鳄鱼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三由文字“鳄宝宝crocobaby”及卡通鳄鱼头图形构成；引证商标四由文字“鳄鱼恤CROCODILE”及鳄鱼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五由文字“CROCODILE”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鳄鱼图形在构图、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形成对应关系。且克洛克斯公司提交的其专卖店及代理商门店列表、广告宣传和产品销量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其使用、宣传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产生了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