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开发区深圳路30号16-10室。负责人：钟晓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芹，女，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玲，阜宁县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猛，男，197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淮安经济开发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桂芹、陈正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3民初5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淮安经济开发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杨桂芹所受损伤经盐城东方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八级伤残，但杨桂芹的病案材料未提及其病情对肌力有影响，故上诉人认为盐城东方司法鉴定所不能直接以肌力下降来认定杨桂芹的伤残等级。基于此，对杨桂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亦不认可。杨桂芹辩称，1.鉴定机构是法院通过摇号确定的，且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为了鉴定准确，要求杨桂芹到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南通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做肌电图，对杨桂芹的受伤部位做进一步检查，经检查杨桂芹左全臂丛神经损伤。对照《人体伤残程度分级》第5.8.1.5条规定，杨桂芹左肱骨中段骨折，骨不连，左全臂丛神经损伤致左上肢肌瘫，肌力4级，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适用标准准确，结论客观公正。2.杨桂芹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其所受损伤构成八级伤残，无法行走，大小便无法自理，需要他人照料。本起交通事故对杨桂芹及其家人打击很大，给杨桂芹的身体造成极大伤害，应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正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桂芹的伤残是经合法程序鉴定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桂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正猛、人寿财险淮安经济开发区公司赔偿杨桂芹因交通事故所致各项损失合计359095.49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陈正猛、人寿财险淮安经济开发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06时35分，陈正猛驾驶苏Ｊ×××××号中型普通货车沿阜宁县三灶镇天丰路由东向西逆向行驶至王集村五组王凤之家门前路段时，与由西向东杨桂芹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杨桂芹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陈正猛负全部责任，杨桂芹无责任。经杨桂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盐城东方司法鉴定所对杨桂芹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经鉴定：杨桂芹因交通事故致左肱骨中段骨折，骨不连，左全臂丛神经损伤致左上肢肌瘫，肌力4级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建议护理期至评残前一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3个月，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陈正猛驾驶的苏Ｊ×××××中型普通货车在人寿财险淮安经济开发区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另查明：杨桂芹定残之日为2019年7月27日，事故发生前患有糖尿病、尿毒症，并需要进行血透。一审法院认为，对杨桂芹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法予以调整、确认，具体而言：1.医疗费，有杨桂芹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和相关诊疗资料相互印证，应当据实计算。对于保险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因其未能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的范围和可替代药品的种类、价格，故不予采纳；对于保险公司要求扣除用于治疗糖尿病的胰岛素69.51元、184.60元和116.01元，杨桂芹庭审中同意予以扣除，故予以采纳；另事故发生后，杨桂芹从阜宁辗转盐城治疗，使用救护车实属必要、合理，有阜宁县中医院出具的门诊医疗费收据在卷佐证，故酌情支持杨桂芹主张的880元。据此，医疗费总金额确定为11940.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正猛、人寿财险淮安经济开发区公司无异议，确定为240元（30元／天×8天）。3.营养费，陈正猛、人寿财险淮安经济开发区公司无异议，确定为1350元（15元／天×90天）。4.护理费，因杨桂芹伤情较重，住院治疗及康复过程中，需要有人照顾，实属必要、合理，司法鉴定意见建议杨桂芹护理期至评残前一日（住院期间2人），人寿财险淮安经济开发区公司予以认可，故参照该意见并结合本地同等级别护理的护工报酬标准，支持杨桂芹主张的265天护理费，确定为21840元[80元／天×8天×2人+80元/天×（265-8）天×1人]。5.误工费，该项目赔偿的是受害人因误工而产生的实际损失。本案中，杨桂芹虽诉称自己在公司从事理货员工作，并提供了用人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和营业执照，但是未能提供雇佣合同或劳动合同，亦或签字领取劳动报酬的工资表等其他客观证据加以佐证，且收入证明所载杨桂芹上班的起始时间2016年9月23日在营业执照载明的该单位成立时间2017年9月20日之前，明显不合情理。加之杨桂芹患有尿毒症需行血透的特殊体质，致使一审法院对杨桂芹存在误工损失的请求难以采信，故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人寿财险淮安经济开发区公司虽辩称伤残等级过高，却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确有错误或明显不合理，故支持杨桂芹主张的283200元（47200元/年×20年×0.3）。7.交通费，虽然杨桂芹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但其为治疗往返于家和医院之间，花费必要、合理的交通费用在所难免，酌情支持500元。8.精神抚慰金，杨桂芹因交通事故构成八级伤残，而侵权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侵权行为造成的严重后果，并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综合考量，酌情支持15000元。9.财物损失，因涉案事故造成杨桂芹车辆损失客观存在，有交通事故认定书、维修费发票在卷佐证，故支持杨桂芹主张的1100元。10.司法鉴定费。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诉争鉴定费属该必要、合理费用，因此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对于人寿财险淮安经济开发区公司不予承担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该费用凭票据实确定为2100元。综上，杨桂芹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各项损失合计337270元（四舍五入取整）。因肇事货车驾驶员陈正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车在人寿财险淮安经济开发区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人寿财险淮安经济开发区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合计向杨桂芹赔偿337270元。最后，因涉案保险已足够赔付，故对杨桂芹要求陈正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人寿财险淮安经济开发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桂芹因交通事故所致各项损失合计337270元；二、驳回杨桂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86元，由杨桂芹负担401元，由人寿财险淮安经济开发区公司负担628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陈正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杨桂芹、人寿财险淮安经济开发区公司均同意按一审判决标准计算杨桂芹的残疾赔偿金。二审另查明：杨桂芹于2019年7月24日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南通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检查的肌电图/神经传导/诱发电位报告单显示，其左全臂丛神经损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二、应否支持杨桂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关于涉案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杨桂芹因涉案交通事故致左肱骨中断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左上肢血管神经损伤等，后予以石膏外固定治疗。杨桂芹在盐城东方司法鉴定所鉴定过程中至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南通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检查的肌电图显示，其左全臂丛神经损伤。盐城东方司法鉴定所在查阅杨桂芹的病历、影像资料，并对其进行体格检查后，认定其左肱骨中断骨折，骨不连，左全臂从神经损伤致左上肢肌瘫，肌力4级，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经审查，该鉴定意见鉴定过程规范、结论客观，与杨桂芹的伤情相符合。上诉人仅以杨桂芹住院期间的病历资料未提及肌力受影响为由否认其伤残等级并申请重新鉴定，依据不足，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应否支持杨桂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是一种无形伤害，本质上不可计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确立以侵权人过错程度、侵害情节、侵权后果、侵权人获利情况、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六项因素为标准确定具体案件的赔偿数额。本案中，杨桂芹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必然给其身体上及精神上造成创伤。一审判决依据上述司法解释条文确立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因素，根据双方侵权责任及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等情况，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状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人寿财险淮安经济开发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经济开发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俞静云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乔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