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赵杨，女，198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兴，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普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井文化园路8号东亿国际传媒产业园区元君书苑F1号楼1层101室。法定代表人：翟红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青，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杨因与被上诉人普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7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普华公司向赵杨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提成2405146.77元、2018年1月1日至1月31日期间提成440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普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普华公司与赵杨就发放提成及数额协商一致达成约定，属于认定错误。1.一审庭审中，赵杨向法庭提交了体系制度、提成汇总表、公证的邮件以及证人证言、普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翟红鹰的录音、普华公司营销会议现场录音以及普华公司副总裁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充分证明诉请中提成制度事实以及具体提成数额的存在，且普华公司故意拒不支付给赵杨。2.一审赵杨提交的证据中普华公司财务人员盛娜签字的提成表、公证书、四名证人的出庭作证证言以及赵杨与普华公司副总裁张萌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均是以证据原件形式提交，其内容均可以证明提成制度的存在，并且普华公司未提交任何反证证据予以反驳，一审判决直接忽略上述证据，存在程序违法，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3.普华公司作为提成制度的指定方应当就其营销部门薪酬制度承担举证责任，在赵杨提交了有包括普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各部门领导签字的提成制度复印件后，且有电子邮件、证人证言、会议现场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多个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普华公司就否定该制度存在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普华公司没有举出任何反证的情况，可以认定赵杨提交的有关提成证据的真实性。二、一审判决认为普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无事实依据，属于认定错误。1.赵杨提交的其与普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翟红鹰本人的录音证据可以充分证明翟红鹰逼迫赵杨离职。2.从翟红鹰以及普华公司人事负责人任振楠与赵杨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赵杨本人并非2018年2月22日离职，而是在3月离职，书面离职文件是事后按照普华公司要求被迫倒写。普华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赵杨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对于提成和合同解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普华公司向赵杨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2405146.77元；2.普华公司向赵杨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提成440000元；3.普华公司向赵杨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000元。普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普华公司无需向赵杨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工资差额17137.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9日，赵杨入职普华公司，任渠道合作部培训渠道总监岗位。当日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记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2017年9月18日止；转正后工资总额为20000元，工资总额包含固定工资和绩效工资，其中绩效工资占比为工资总额的30%；试用期工资为16000元。2017年8月，赵杨任普华公司营销中心副总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工资差额。一审庭审中，赵杨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税收完税证明》、《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据此证明自2017年8月起，其每月工资标准为30000元；普华公司支付其2018年1月、2月工资共计22930.94元。普华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支付赵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工资共计22930.94元，但主张赵杨自2017年8月起每月工资标准为20000元。经查，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赵杨月实发工资均为22878.57元、月住房公积金缴费均为5548元、月个人所得税缴税均为1231.39元。另普华公司主张每月向赵杨发放的工资中包括报销款，但未就此举证。二、关于提成。一审庭审中，赵杨提交《普华商学院BSC项目营销中心提成体系-2017年》及《普华商学院宝石魔盒营销中心提成体系-2017年》的复印件、《2018年1月5-7日三亚年会城市合伙人信息登记表-营销中心》打印件、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借款单》照片打印件、《2017年11月管理层流水及提成汇总表》、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赵杨据此证明普华公司存在提成制度，普华公司与赵杨明确约定提成；普华公司欠付赵杨2017年9月、10月提成共计754519.24元、2017年11月提成375653元、2017年12月提成1274974.53元、2018年1月提成332629.95元。就上述证据，普华公司仅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三、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一审庭审中，普华公司提交《员工离职申请审批表》、《离职证明（副本）》。其中《员工离职申请审批表》中“申请人”一栏记载：“由于个人原因，申请离职。申请人签名：赵杨申请时间：2018.2.22”；《离职证明（副本）》记载：“我公司员工赵杨，……现因个人原因，劳动者提出离职，劳动关系已经于2018年2月22日终止。……”，另有“签收回执”一栏记载：“本人已收到单位于2018年3月27日发出的《离职证明（正本）》，离职证明正本与副本内容一致，并对此予以认可。本人签名：赵杨2018年3月27日”。普华公司据此证明赵杨系因个人原因离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2月22日解除。赵杨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2月22日解除，但主张2018年2月22日自己未从普华公司离职，且系普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强迫自己离职、不认可自己系因个人原因离职。赵杨就自己的主张提交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及无原始载体的录音佐证。普华公司认可电子邮件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录音真实性，不认可赵杨的主张。经查，赵杨所提交相应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根据当事人自认及现有证据，可证实赵杨自2017年8月起月应发工资30000元（一审误写为“万元”，本院予以纠正）、月实发工资22878.57元；赵杨于2018年2月22日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赵杨与普华公司于当日解除劳动合同；普华公司向赵杨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工资共计22930.94元。现赵杨主张普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普华公司主张无需支付赵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在核定数额后支持赵杨相关主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普华公司与赵杨就发放提成及数额协商一致达成约定，现赵杨主张普华公司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提成的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普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赵杨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期间工资差额一万二千五百七十元二角九分；二、驳回赵杨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普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普华公司是否应支付赵杨提成；二、普华公司与赵杨的劳动关系是否系违法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赵杨上诉主张普华公司应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提成，双方劳动合同中未对提成发放进行约定，且赵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普华公司与赵杨就是否应发放提成及具体数额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普华公司提交的《员工离职申请审批表》及《离职证明》中赵杨确认系因个人原因离职，赵杨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系受胁迫离职，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普华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本院亦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赵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