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1民初123号原告：余平，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中亮，湖北万中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实意，湖北万中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王强，男，1990年2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被告：王灿，男，1993年7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英夫，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余平与被告王强、王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本案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中亮到庭参加诉讼，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英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无效；2.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车辆转押款261000元并赔偿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261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9日，原告与被告王强就车牌号为鄂Ａ×××××的宝马牌X5越野车达成口头车辆转押协议，约定转押款261000元。原告于当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王强支付了1000元的定金，并根据王强的指示，于2018年1月31日向王强的堂弟即本案被告王灿支付了260000元的转押款。原告付款后即从被告处领受鄂Ａ×××××的宝马牌X5越野车，并于2018年1月31日与案外人魏亮亮达成车辆转押协议，将该车辆以288000元的价款转押给魏亮亮。后因魏亮亮再行处置该车辆的过程中与原告发生纠纷成讼，业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03民初2447号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定车辆转押协议实为买卖合同且因原告无处分权，该买卖合同无效，最终判决原告向魏亮亮返还购车款274000元并赔偿魏亮亮损失数千元等。故，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名为车辆转押关系实为买卖合同关系，但因鄂Ａ×××××的宝马牌X5越野车登记所有人张治家并未授权被告代为出售车辆或者办理所谓转押民事关系，故被告行为系无权处分，事后亦未取得车辆处分权，故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被告依法应向原告返还全部购车款并赔偿相应损失等。综上，因原、被告协商未果，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望依法判决如诉。被告王强、王灿辩称，1.涉案车辆所有人张治家通过武汉短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出借人覃仕东借款，并将涉案车辆办理了质押，原告应受让债权取得涉案车辆的质押权；2.王强作为武汉短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接受原始债权人覃仕东的授权委托，处理债权转让事宜，收取原告受让债权的费用，并将质押车辆交付给原告，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转押协议，与被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作为成年人，在签订合同时，对合同字面的意义应当有所了解并清楚法律后果，原告因债权转让取得车辆的质押权，后续处理车辆的事宜与转让合同无关，原告在受让债权后应向张治家主张债权，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车辆转押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王强、王灿提交的《居间服务合同》、《借款及车辆抵/质押担保合同》、《债权转让合同》，因缺乏合同的形式要件，且结合王强、王灿提交的王灿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所以本院对该证据均不予采信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车牌号为鄂Ａ×××××号的宝马牌X5型越野车系张治家所有，于2015年10月8日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2018年1月29日，原告余平与被告王强就买卖前述宝马牌X5型越野车达成口头协议，由王强向原告提供该宝马牌X5型越野车、原告向王强支付购车款261000元。当日，原告向王强支付了定金1000元。2018年1月31日，原告按王强的要求向被告王灿转账支付剩余款项260000元，并取得前述宝马牌X5型越野车。同日，原告与案外人魏亮亮签订一份《车辆转押协议》，将前述宝马牌X5型越野车以288000元的价款转卖给魏亮亮。2018年2月9日，魏亮亮与案外人杨昌银又签订一份《车辆转押协议》，将前述宝马牌X5型越野车以330000元的价格转卖给杨昌银。2018年8月23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向杨昌银之子杨双喜下达扣押决定书，以侦查案件为由扣押了前述宝马牌X5型越野车。2018年9月13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将前述宝马牌X5型越野车返还给车主张治家。2018年11月14日，杨昌银以买卖合同纠纷在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起诉魏亮亮，请求解除《车辆转押协议》，判令魏亮亮返还购车款330000元，并支付保险费13000元、维修费7200元。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后作出（2018）鄂0684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鄂Ａ×××××号宝马牌X5型越野车的所有人是张治家，张治家享有对车辆占有、使用、收益、处置的权利；余平未经张治家许可，私自将车辆转押给魏亮亮，所签订的合同无效。魏亮亮虽然签订合同取得了质押车辆，但由于他是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车辆，仍未经所有人张治家同意，与杨昌银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依然无效。该院判决：1．由魏亮亮返还杨昌银车辆转让款295200元及购买保险的损失13000元，共计308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2．驳回杨昌银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9年4月10日生效。2019年6月4日，魏亮亮以买卖合同纠纷在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起诉余平，请求解除《车辆转押协议》，判令余平返还购车款288000元及损失费5095.35元。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后作出（2019）赣0403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魏亮亮与余平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实为买卖合同，因余平无处分权，故该买卖合同无效。该院判决：1.余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魏亮亮返还购车款274000元，并支付魏亮亮损失费用5095.35元；2.驳回魏亮亮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9年10月6日生效。之后，原告履行完毕前述（2019）赣0403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的义务，并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前所述。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归纳双方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合同性质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原告余平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截图、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可以确认原告与被告王强就买卖鄂Ａ×××××号宝马牌X5型越野车成立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同时，王强、王灿提交的《债权转让合同》不足以证明原告与王强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且王强、王灿提交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也能证明在签订本案买卖合同之前，王强、王灿已向其抗辩主张的债权人结清了款项，已不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基础。因此，一方面原告与王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另一方面原告向王强支付款项、王强向原告交付车辆，更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特征。2.合同效力问题。首先，原告与王强成立的事实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照王强的要求分两次向其支付了全部货款，王强也向原告实际交付了涉案的宝马牌X5型越野车。之后，原告将涉案的宝马牌X5型越野车转卖给他人，而该车已由公安机关返还给车主，且原告已履行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的义务，即原告实际上并未取得涉案的宝马牌X5型越野车，未能实现买卖合同的目的。其次，庭审过程中，原告提出由于王强系无权处分涉案的宝马牌X5型越野车，所以原告与王强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效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中，原告与王强之间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属有效合同。最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本案中，虽然王强向原告交付了涉案的宝马牌X5型越野车，但由于王强没有处分涉案的宝马牌X5型越野车的权利，致使原告实际并未取得涉案的宝马牌X5型越野车的所有权，原告依法可以要求王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总之，原告与王强就买卖涉案的宝马牌X5型越野车成立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由于王强没有涉案的宝马牌X5型越野车的处分权，致使原告实际并未取得涉案的宝马牌X5型越野车的所有权，所以原告依法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然而，在本案中，原告以其与王强之间的合同关系属无效合同的理由，进而依据无效合同提出要求王强返还购车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与本院查明的法律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以本院对原告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告可以依据有效合同，另行主张要求王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余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6元、保全费1865元，由原告余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海人民陪审员  熊厚胜人民陪审员  熊婉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文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