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天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穿紫河街道办事处康桥社区皂果路886号。法定代表人：张维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湖南南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绘文，湖南湘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克林，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强军(曾用名曾卫东)，男，197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勇，湖南天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芬，湖南天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天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鹰公司）、赵克林因与被上诉人曾强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鹰公司不向曾强军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天鹰公司自认与赵克林为挂靠关系系断章取义，并没有结合庭审视频全面查明天鹰公司自认的真实过程。天鹰公司自认后，赵克林即予以否定，天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明以赵克林自认为准。天鹰公司系对案件事实存在重大误解作出的自认，赵克林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了庭审笔录补正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作出处理。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天鹰公司从发包人常德市经泽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简称经泽公司）承包经泽·星都棚户区改造项目后，将涉案工程专业分包给具备施工资质的常德华达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实际施工人阳益龙，之后经过层层转包后由曾强军实际施工，天鹰公司没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曾强军。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认定天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赵克林辩称，同意天鹰公司的上诉意见。曾强军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克林上诉请求：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赵克林不向曾强军承担工程款清偿义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赵克林在一审中提出曾强军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及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反诉请求，但一审法院未进行合并审理，限制了赵克林的诉讼权利。天鹰公司自认与赵克林为挂靠关系系天鹰公司的代理人口误所致，赵克林当庭予以否定并纠正，但一审法院拒绝赵克林要求对法庭笔录进行补正的申请。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赵克林在一审中陈述涉案工程是在经泽公司处承接，一审判决认定天鹰公司与赵克林系挂靠关系与事实不符，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明。天鹰公司辩称，同意赵克林的上诉意见。曾强军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鹰公司、赵克林支付尚欠工程款8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6日经泽公司与天鹰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天鹰公司承建经泽·星都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曾强军承建了经泽小区道路铺设的部分工程。2019年1月7日，曾强军在承建的工程完工后领取了部分工程款，后与实际转包人赵克林达成经泽星都小区道路工程款结算明细（沥清道路），确认总工程款为285000元，已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应付工程款85000元，赵克林聘请的财务人员王磊于2019年1月3日在结算明细上签字确认，赵克林聘请的现场施工负责人赵克华于2019年1月7日在结算明细签字确认，赵克林本人于2019年7月3日在结算明细上签字。后曾强军多次催讨工程款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另查明，庭审中赵克林认可与赵克华是兄弟关系，赵克华是赵克林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王磊为赵克林工程项目聘请的财务人员。2016年11月12日，曾强军与赵克华签订《沥青砼路面工程施工合同》。庭审中湖南天鹰建设有限公司自认与赵克林为工程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曾强军为经泽小区道路沥青铺装工程实际施工人，虽《沥青砼面工程施工合同》是曾强军与赵克华签订，但经庭审查明，赵克华与赵克林为兄弟关系，赵克华为赵克林委托的工地现场负责人，赵克林是本案工程项目的实际转包人。工程完工后，曾强军与赵克林达成《经泽星都小区道路工程款结算明细（沥清道路）》的民事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结算明细》中确认，曾强军施工项目总工程款为285000元，已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应付工程款85000元，结算后赵克林一直未付工程款，故曾强军要求赵克林支付850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庭审中天鹰公司自认与赵克林为工程挂靠关系，故应对上述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克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曾强军支付工程款85000元；二、湖南天鹰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1976元，减半收取988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共计2008元，由赵克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中，赵克林提交了如下证据：1、常德市华达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管理责任书1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阳益龙；2、天鹰公司出具的说明1份，拟证明涉案工程至今尚未完工验收。本院认为，赵克林对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曾强军并未提出异议，并实际向曾强军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证据1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天鹰公司系本案当事人，其出具的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对证据2不予采信。二审中，曾强军提交了户籍证明1份，拟证明曾强军与曾卫东系同一人。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赵克林陈述，在经泽·星都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中，经泽公司将1号楼和消防工程交由赵克林负责，由经泽公司通过天鹰公司将工程款交付给赵克林，并陈述与天鹰公司有可能是分包关系，曾强军负责的工程项目属于赵克林的监管范围。天鹰公司在二审中陈述，不清楚天鹰公司与赵克林之间的关系。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克林是否应当向曾强军支付工程款85000元；天鹰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11月12日，曾强军与经赵克林授权的现场负责人赵克华签订《沥青砼路面工程施工合同》，负责涉案工程项目。赵克林于2019年7月3日在双方的结算明细上签字确认，并且向曾强军实际支付了200000元工程款，故赵克林应当向曾强军支付剩余工程款85000元。赵克林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赵克林不向曾强军承担工程款清偿义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赵克林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交反诉状和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故赵克林认为在一审中提出曾强军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及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反诉请求，但一审法院未进行合并审理，限制了其诉讼权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赵克林在二审中陈述，在经泽·星都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中，经泽公司将1号楼和消防工程交由赵克林负责，但赵克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承包的工程是由经泽公司发包。天鹰公司和赵克林在二审中均否认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赵克林认为其与天鹰公司有可能是分包关系，曾强军负责的工程项目属于赵克林的监管范围，而天鹰公司在二审中陈述，不清楚天鹰公司与赵克林之间的关系，但并未对赵克林提出双方可能是分包关系提出异议；再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经泽·星都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系经泽公司发包给天鹰公司，天鹰公司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即1号楼和消防工程交由赵克林负责，由天鹰公司向赵克林支付工程款，故在本案中应认定天鹰公司与赵克林之间为分包关系。一审判决根据天鹰公司的自认认定天鹰公司与赵克林系挂靠关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天鹰公司、赵克林上诉均提出天鹰公司在一审中自认与赵克林系挂靠关系是对案件事实存在重大误解作出，赵克林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了庭审笔录补正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作出处理不当。本院认为该自认的撤销并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且该自认并不是在受胁迫或重在误解情况下作出，一审法院未准许其撤销自认并无不当。天鹰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赵克林后，赵克林将经泽小区道路铺设的部分工程再次分包给曾强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因天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赵克林，故天鹰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曾强军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天鹰公司对赵克林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天鹰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鹰公司不向曾强军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无误，故对上诉人天鹰公司、赵克林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6元，由湖南天鹰建设有限公司、赵克林各负担9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前   军审 判 员 蒋晓玲审判员涂江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       炎书 记 员 陈       琳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