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美玲，女，199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丽，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纯朋，男，196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强，山东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美玲因与被上诉人孙纯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美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孙纯朋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孙纯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孙纯朋常年经营海鲜生意，因其不善于操作其名下银行卡网上银行业务，遂将网上银行业务交由于美玲操作”属于部分事实未查清。于美玲常年从事海鲜生意，孙纯朋向于美玲交付银行卡和绑定手机银行是为了方便于美玲办理海鲜经营业务的进出账目和经营结算。一审未查明银行卡是否交付给于美玲、交付时间、网上银行办卡时间及于美玲是否经营海鲜业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认定于美玲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存在共同经营的合意是错误的，双方已经以实际行为证实。一审时孙纯朋申请出庭的证人证实于美玲天天在海边经营海鲜业务，早出晚归，能够证明双方共同经营海鲜业务。孙纯朋认可将手机银行绑定在于美玲名下，即认可于美玲可以通过银行支配海鲜业务的进出账，可以证实双方具有共同经营海鲜业务的合意。于美玲一审提交的证据亦可证实，其从事的不仅是办理海鲜经营的银行转账的简单业务，其付出远远多于孙纯朋。于美玲提交的媒人唐某的证明证实，唐某说媒时孙纯朋就表示婚后共同经营海鲜业务，于美玲表示同意，双方并未分家，共同经营海鲜业务属实。3.一审认定于美玲去海边帮忙照看时孙纯朋给过一定款项是错误的，没有依据。于美玲天天到海边打理海鲜生意，孙纯朋从未就海鲜业务给过任何款项。4.一审认为上述行为均基于亲情关系对家庭的各自付出，不宜认定为双方共同经营是错误的。家庭成员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免费的义务帮工关系。家庭共同经营是基于亲情产生的共同经营行为，与一审认定的基于亲情关系对家庭的各自付出没有本质区别。一审既已认定于美玲基于亲情有共同经营的付出，则于美玲依法享有分配共同收益的权利。于美玲丈夫至今仍在海边专职帮孙纯朋经营海鲜业务。5.一审认为案涉80万元系孙纯朋经营海鲜生意所得，且存于孙纯朋名下银行卡，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是错误的。家庭共同经营取得的款项，放在任何成员名下都是家庭财产，案涉银行卡的性质是家庭经营海鲜业务的工具，孙纯朋将银行卡交付给于美玲使用及将银行卡绑定在于美玲的手机银行的行为说明，银行卡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已经不全部归孙纯朋享有，于美玲因经营海鲜亦享有上述权利。若于美玲没有处分权，不可能将款项转进转出。6.一审认定于美玲系无权处分是错误的。孙纯朋对案涉银行卡中的财产不享有全部所有权。于美玲从事家庭海鲜买卖业务，孙纯朋将银行卡交给于美玲并告知密码，足以证明于美玲可自由转入或转出银行卡中的款项，其持有银行卡和手机银行多次进行交易，一审认定其无权处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7.一审程序违法。于美玲书面申请查询孙纯朋银行卡相关情况，一审未予书面回复直接不予调取。于美玲书面申请变更案由为分家析产纠纷，一审未进行审查或答复。一审时于美玲提交证人唐某的书面证言，孙纯朋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质证，一审对证人证言未电话核实，并以于美玲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准许该证人出庭作证。孙纯朋辩称，于美玲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均系电子书证，证据形式及证据效力均不能证明相关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孙纯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于美玲返还财产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纯朋与于美玲系公媳关系，于美玲于2014年1月2日与孙纯朋之子孙鹏祥登记结婚。孙纯朋常年经营海鲜生意，因其不善于操作其名下银行卡网上银行业务，遂将网上银行业务交由于美玲操作。后双方发生争执，于美玲于2019年12月8日、12月9日使用孙纯朋名下银行卡网上银行业务分两笔向其账户转账共计80万元。孙纯朋陈述，于美玲婚后于2015年生育一女，孙纯朋曾为其开办美容店出资10万元，后美容店经营不善，其看于美玲没有工作，且孙纯朋不会使用网银，即让于美玲帮忙照看海鲜生意，照看期间其曾给于美玲五万余元。于美玲陈述，包括双方当事人在内的全家一直共同生活，海鲜生意也是共同经营，其确实经营过美容店生意，其间也到海边帮忙，美容店生意结束后，其每天都去海边经营并管理账目。孙纯朋为证实其系海鲜生意的唯一经营者，申请李仁明、姜海峰出庭作证，李仁明陈述其与孙纯朋相识二十多年，一直与孙纯朋有扇贝生意往来，货款也系与孙纯朋直接结算，近一两年见过于美玲。姜海峰陈述其在孙纯朋处工作四五年，也认识于美玲四五年，2018年以前于美玲主要是怀孕看孩子、经营美容店，并未到孙纯朋处工作，2019年于美玲经常到海边干活，但其听从于美玲安排去拉货仅系因为于美玲系孙纯朋儿媳，其老板系孙纯朋。一审法院认为，于美玲虽提交客户信息、账目等欲证明该80万元系共同经营所得，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存在共同经营的合意。另外，孙纯朋与于美玲系公媳关系，家庭关系比较紧密，孙纯朋也曾对于美玲经营的美容院出资，于美玲去海边帮忙照看时其也给付过一定款项，且上述行为均基于亲情关系对家庭的各自付出，不宜认定为双方共同经营。案涉80万元系孙纯朋经营海鲜生意所得，且存于孙纯朋名下银行卡内，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于美玲利用其掌握孙纯朋名下银行卡网上银行业务便利条件，未经孙纯朋同意擅自将孙纯朋名下银行卡内的80万元转至自己名下，系无权处分行为，孙纯朋作为权利人有权请求其返还。综上，孙纯朋诉讼请求合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于美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纯朋款项8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于美玲负担。二审中，于美玲提交视频一宗，主张视频拍摄于2019年夏天，显示其正在熟练从事海货分拣工作，拟证实于美玲经常在海边从事海鲜经营工作，业务非常熟练。孙纯朋表示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认为其已超过举证期限。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款项应否返还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的举证情况，案涉纠纷发生前，于美玲实际上参与了孙纯朋海鲜生意的经营活动，且并非偶尔为之的帮助行为，可以认定其参与经营的事实。但案涉款项系存于孙纯朋名下银行账户内，即使于美玲存在共同经营行为，在对经营所得未经清算或分割的情况下，并不意味着其对孙纯朋案涉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可随意支配。且于美玲转出该款项并非用于经营所需，而是以占有为目的，其行为没有合法依据。一审判令于美玲返还80万元款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于美玲申请查询案涉银行卡信息及申请证人出庭，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并无必然关联，且一审对其申请未予准许，并不影响对本案的公正处理。于美玲主张本案案由应为分家析产纠纷，与孙纯朋的诉讼请求及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不符，亦无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有此合意，一审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故于美玲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于美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于美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