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颐和庄园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096913372D（1-1）。法定代表人：许春彪，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真，安徽马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静，女，198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现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兴园（系周静丈夫），现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明光市明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姜涛，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真，安徽马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静，原审被告姜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182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偿还借款41.4万元。事实和理由：明光市天丰置业公司实际借款本金是291万元(其中2016年3月21日194万元,2016年5月25日97万元),书证清楚证明双方借款根本没有约定利息,也不存在利息问题。原审判决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处理。上述借款已偿还249.6万元(75万元+74.6万元+100万元),实际仅差41.4万元(291万-249.6万)没有偿还。庭审中，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陈述已实际偿还258.6万元（75万元+83.6万元+100万元），实际差额是32.4万元（291万元-258.6万元）。周静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偿还借款本金为275.6万元，利息从2017年11月3日起计算；从2018年3月2日起，按本金205.6万元计算到上述借款清偿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算；2、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静与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向周静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21日），该协议还约定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中央广场商铺共计六间商业楼房为抵押物抵押给周静，周静将300万元借给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公司周转；同日，周静通过其丈夫顾兴园向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汇入194万元；2016年5月25日顾兴园再次向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汇入97万元，周静向上述指定账户共计汇款291万元。从收到194万元借款后的次月起，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于每月的20日前后偿还6万元，连续偿还二个月；从收到97万元借款后的次月起，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于每月的20日前后偿还9万元（因扣4天利息，6月份仅付8.6万元），连续偿还八个月，共计还款83.6万元。2017年11月3日，案外人赵大江为天丰置业有限公司偿还100万元；2018年3月2日，本案的三名当事人与案外人明光市一信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四方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明光市一信置业有限公司欠姜涛的77万元转让给周静，用于偿还天丰置业有限公司欠周静债务中的70万元。天丰置业有限公司共计偿还2536000（836000元﹢1000000元﹢7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姜涛是否为本案借款合同关系中的借款人；二、是否存在预扣利息；三、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偿还的款项是利息还是本金。一、周静与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姜涛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周静虽未按协议约定于协议签订之日将300万元借款全部汇入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而是分两期汇入291万元，但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且收到借款后即开始分期还款，双方之间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现姜涛辩称291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天丰置业有限公司，所借款项也全部转入天丰置业有限公司账户，之后多次还款，也都是公司偿还，所以将姜涛列为主体，明显错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借款协议、四方协议书及银行转账记录，足以认定借款协议的借款方、实际借款人及借款使用人、汇款人以及为借款提供抵押物的所有人均为天丰置业有限公司，故原审法院对姜涛的辩称予以采信，姜涛不是本案借款合同关系中的借款人。二、虽然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数额为300万元，但周静实际支付291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00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由于支付借款时确实分别预扣了利息9万元，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共计为291万元。三、周静诉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且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按3%履行利息实际至2018年1月3日；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从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收到借款后的还款内容来看，还款日期、还款金额、还款时间均非常有规律，且以此种方式连续还款达10个月之久；就每次还款的金额看，开始二个月每月偿还6万元与约定借款200万元产生的利息额（按本金200万元、月利率3%计算）相符合，后七个月每月偿还9万元与约定借款300万元产生的利息额（按本金300万元、月利率3%计算）相符合；因此，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偿还的上述款项从交易习惯来看，应该是偿还利息。另一方面，如果以这种方式偿还借款本金的话，根本无法在约定的借款期限一年内还清借款，这就违反了双方借款时的约定，也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同时，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也未能为什么以此种方式还款作出合理的解释。其次，没有证据表明双方存在亲戚关系或其它共同利益关系，周静出借款项的目的在于取得利息，其对利率疏忽对待的可能性很小；因此原审法院对周静的主张予以支持，即双方约定的月利率认定为3%。在认定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的情况下，可以推断出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已经偿还的利息；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最后一次利息结算是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11月3日赵大江代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向周静还款100万元止，共计9个月零12天；由于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还款顺序，该100万元的还款中，应先扣还利息820620元[(291万元×9月×3%)+(291万元×3%/30日×12天)]，但周静仅主张82万元，低于应还金额，应予以采信；而剩余的18万元应为偿还借款本金；故此时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尚欠周静本金为273万元（291万元-18万元）。2018年3月2日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通过四方协议还款70万元,因周静认可该笔借款为偿还本金，故此时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203万元（273万元-70万元）；从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3月2日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四方协议还款70万元止，共计3个月零28天；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应还利息分别为2018年3月2日以前的利息（自2017年11月4日起，按本金273万元、月利率2%计算至至2018年3月2日止；）以及2018年3月2日以后的利息（自2018年3月3日起，按本金203万元、月利率2%计算至上述借款清偿之日止）；基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在借款期间自愿按月息3%向周静支付利息至2017年1月21日，上述行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故周静要求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静清偿借款203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4日起，按本金273万元、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3月2日止）+（从2018年3月3日起，按本金203万元、月利率2%计算至上述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14元，减半收取16407元，由被告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向周静借款事实存在，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应当按约定及时偿还欠款。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在借款时，周静已经提前扣除借款当月的利息，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当时并未提出异议，结合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后期每月还款情况，以及交易习惯，可以认定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向周静借款存在利息。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其向周静借款无需给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判决对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应当偿还的本金和利息计算有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182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周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182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静清偿借款203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4日起，按本金273万元、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3月2日止）+（从2018年3月3日起，按本金203万元、月利率2%计算至上述借款清偿之日止）]”为：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静清偿借款199.4067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4日起，按本金269.4067万元、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3月2日止）+（从2018年3月3日起，按本金199.4067万元、月利率2%计算至上述借款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2814元，减半收取16407元，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周静负担4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44元，明光市天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9000元，周静负担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 冰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董凡睿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杜元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