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民初7199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婉茹，女1986年10月13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现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星、李渠伟，、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湖街鹿园段宜家大厦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438210022。 法定代表人：李少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德，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婉茹与被告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合并予以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本院依法裁定转入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王婉茹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星、李渠伟及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婉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16年11月24日签订的编号为2016149号《委托设计协议书》、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及2018年5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违约金148998.2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4日，双方签订了委托设计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址在晋江市安泰世界城33#01别墅（以下简称3301号房）进行室内装饰装修设计，2017年5月27日，双方签订了装饰装修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对3301号房进行装饰装修，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180天，工程预算价为744987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后，被告迟迟未进行施工，直至2018年5月14日，双方再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10月19日完成施工。但此后被告未能依约按时施工，甚至于2018年11月全面停止施工。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被告至今拒绝恢复施工。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宜家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委托设计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问题。被告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形，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应当按照约定按时支付工程款，否则被告有权停工、且工期顺延。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共计七期，被告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前五期的全部施工，但原告至今仅支付了前两期的工程款，被告依约有权停止施工。其次，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多次要求变更施工设计方案，未能提供施工所需的房屋图纸，导致施工延期，在施工过程中还存在因台风天气、应由原告负责采购的家具未能按时进场配合被告施工等原因导致工期延期等客观情形。因此，被告延期未能完工、停工的过错在于原告，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依据，不应当支持。 反诉原告宜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反诉原告工程款、材料款440342.56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签订了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宜家公司为王婉茹的3301号房进行装饰装修，宜家公司已经依约进行了施工，目前已经完成了七期施工进度中的五期施工，但王婉茹仅支付了前两期的部分工程款，至今尚欠宜家公司工程款330142.6元、支付材料费110199.96元。请求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被告王婉茹辩称：在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宜家公司存在严重的延期违约的行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第二期工程款的支付前提条件是宜家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公共部分地面砖后，经王婉茹签字确认验收通过后2日内付款，但宜家公司至今未能完成施工并经王婉茹签字验收，因此，宜家公司主张王婉茹向其支付工程款、材料款没有依据，不应当支持。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双方于2016年11月24日就本案3301号房装饰装修签订委托设计协议书、施工合同，后双方于2018年5月14日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均确认踢脚线、地漏及全部地面砖均计入一元购优惠，地下室浴室及保姆方墙面砖主材由王婉茹自行采购。王婉茹至今已预支宜家公司工程款230000元。本案工程至今尚未施工完毕交付验收，双方均同意解除本案合同。 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2.宜家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如何确定，王婉茹还应支付宜家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 为证明主张，围绕本案争议焦点王婉茹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A1.王婉茹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及宜家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以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及主体资格； A2.委托设计协议书、装饰装修合同及补充协议，以证明双方之间就3301号房先后签订的设计合同、装饰装修合同的内容； A3.工期进度表，以证明双方约定宜家公司应在2018年10月19日前施工完毕并交付王婉茹的事实； A4.主材报价表及装修预算表，以证明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预算价为744987元，在该折价表中宜家公司已经承诺需要赠送王婉茹一定优惠，按照该优惠计算，整体优惠价格为九二折，王婉茹是在考虑该优惠的基础上才同意委托宜家公司进行施工； A5.银行汇款凭据及收条，以证明王婉茹已支付工程款230000元，代垫工人工资10000元，并代宜家公司支付了搭架费用2000元、搬砖费用300元、扫平费用4000元的事实； A6.收款收据，以证明王婉茹自行购买大理石石材并因此支付78000元的事实； A7.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在施工过程中宜家公司存在拖延施工、多次更换现场管理人员及监理人员的情形，导致工程至今无法完工。 宜家公司质证称： 1.对证据A1、A2、A3、A4、A5中的银行汇款凭据均没有异议，但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只是对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并没有对验收方式进行变更，在工程进度表中也已经明确了进场施工日起为2018年4月11日，应以该时间点作为工期的起算点； 2.对证据A5中的收条、证据A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A6中所涉及的大理石是用于铺设楼梯踏步用，与本案合同无关，该部分材料本就由王婉茹自行负担； 3.对证据A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聊天记录中可见，宜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催促王婉茹提供房屋的设计图和水电布线图，且王婉茹多次提出变更设计、未能及时采购应由王婉茹负责采购的酒柜等家具才配合施工，这才导致工期拖延等情形，因此，本案工程的工期应当进行顺延。 为证明其主张，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宜家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B1.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内容； B2.主材报价表及预算表、购买主材的订购单，以证明双方之间对于主材、具体施工价格构成的约定； B3.工程量计算单及质量验收单，以证明双方对水电部分、基础部分施工已经完成验收的事实。 王婉茹质证称： 1.对证据B1没有异议； 2.对证据B2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其中工程结算单是宜家公司单方制作，未经王婉茹签字确认，订购单等单据也不是正式的票据，不予确认； 3.对证据B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该证据可见宜家公司直至2018年5月16日才完成基础部分，水电工程直至2018年8月4日才完成，而水电部分的工程量只有146985元，该部分已经包含在王婉茹已支付的230000元首付款中。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宜家公司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宜家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评估，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宜家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双方无争议部分造价为349395元，除双方无争议部分外王婉茹有异议部分数额为43096元、宜家公司另有主张部分的数额为52190元。除地下室浴室、保姆房外，3301号房内其他墙面砖主材费用共计55900.8元。 针对鉴定意见，王婉茹质证称：本案工程至今尚未完工，因此，对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垃圾清运费不应支持；工程管理费部分因宜家公司已经逾期数百日，在此过程中多次更换管理人员，并未尽到管理职责，该费用不应当支付；王婉茹之所以委托宜家公司进行装饰装修，是基于整体装修的优惠政策，在施工费用中已经包含了相关的设计费用，因此，设计管理费不应当计入；电视背景墙中的主料是由王婉茹承担的，且部分人工费用还是由王婉茹承担，不应当计入。对墙面砖主材费用部分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宜家公司质证称：在双方约定的预算表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垃圾清运费、工程管理费和设计管理费的计算方式，均是以工程造价的固定比例进行计算，虽然工程没有完成，但可以以完成的工程量比例进行计算；在双方合同中约定电视背景墙只约定了人工和辅料，相关主材是由王婉茹负担；除此之外，墙面的挂砖和地面上的砖的主材费用也是由宜家公司负担，但鉴定机构没有计算在内。对墙面砖主材费用部分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对双方提供的证据中经对方当事人质证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的论述进行综合认定。对经质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王婉茹提供的证据A5中的由胡鸿根出具的10000元《借条》与宜家公司自认王婉茹代其支付工人工资10000元的陈述相符，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据此可认定胡鸿根系宜家公司员工，因此，对由胡鸿根出具的内容为“王婉茹代宜家支付红砖款叁佰元”的欠款凭据本院予以认定；扫平费用及搭竹架费用的欠款凭证未经签字确认，无法确认其来源，对该钱罐凭证本院不予认定；证据A5中标注收款方为黄聪荣、凯伟大理石荣的转账凭证，而在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7月29日由宜家公司展示的标注抬头为“凯伟进口石材”的便笺上记载了“楼梯”、“卫生间”、“入户门顶石”的字样，宜家公司据此主张王婉茹该款项系用于购买与本案合同履行无关的楼梯、电视背景墙等主材本院予以采信。宜家公司提供的证据B2中的主材报价单及预算表上有王婉茹本人签字确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应当作为双方装饰装修合同的组成部分；该证据中的购买主材订购单中的内容与双方合同约定的用砖品牌、规格等相符，且发生于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亦反映由宜家公司实际提供了装修用砖，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就3301号房签订了《委托设计协议书》及装饰装修合同两个合同关系，现双方均同意解除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委托设计协议书的约定，宜家公司一个对3301号房的内部装饰装修进行设计，并提供装修施工图、效果图，宜家公司称其已完成了施工设计，但宜家公司作为义务履行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施工图、效果图交付王婉茹进行确认的事实，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王婉茹针对如公共部位地面施工图、餐厅效果图等多次向宜家公司进行催讨，因此，宜家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可以认定宜家公司尚未完成《委托设计协议书》的履行，现双方对主要装饰装修合同均已达成解除的一致意思表示，原告主张解除该《委托设计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在双方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中，关于工程期限约定为180个工作日，但将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划去，该项合同条款的约定直接免除了宜家公司作为商家的主要义务，并排除了王婉茹作为消费者的根本权利，当属无效，应当视为就此未做约定，但双方于2018年5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变更合同付款进度，并由宜家公司提交了工期进度表，王婉茹对此未做异议，且宜家公司实际按照该工期进度表开始施工工作，应当认定工期自2018年4月21日起算。 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宜家公司在每日开工前均会在微信聊天中以日报的方式进行汇报，其中2018年5月21日因查违建停工1日、6月7日至9日期间因高考停工3日、7月1日至7月5日期间，因需要王婉茹确认餐厅吊顶样式导致停工4日（其中7月1日非工作日），以上因王婉茹原因或双方合同约定的客观原因导致的工期顺延日起共计8日，因此，宜家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于2019年1月9日完工。但宜家公司提供了工期进度表，自愿将工期缩短至2018年10月18日进行竣工验收，是对其权利的处分，并以此顺延8个工作日，也即应于2018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宜家公司主张存在其他因王婉茹变更设计、未购入家具等情形，根据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中宜家公司的日报可见，以上情形未影响宜家公司进行同步的其他工程施工，或能够经过设计师的沟通当日解决，对工程进度不存在影响。宜家公司主张因台风天导致无法施工，但在聊天记录的日报中，在台风当日宜家公司仍然进行施工，不存在影响施工的情形。因此，对宜家公司主张的其他延期情形，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双方补充合同约定，第二期工程款的支付期限为“公共部分地面砖完成后，甲方签字确认验收后两天内付款”，宜家公司虽然于2018年5月16日与王婉茹及“基础工程”部分进行验收，但从基础工程的工程量计算及质量验收单中可见，该次验收的内容为拆墙、砌墙、粉刷、包管、修门洞及过梁，不符合双方对第二期工程款支付的前提条件，且在2018年8月24日的聊天记录中，宜家公司明确尚未进行入公共区域地面施工，在2018年5月16日与王婉茹进行验收之后，宜家公司从未就双方合同约定的“公共部分地面砖”工程及此后的各期完工进度的施工发出过验收请求，双方也未实际进行验收，宜家公司主张王婉茹支付第二期及此后的工程进度款不符合法律规定，而宜家公司已确认王婉茹已完成了第一期工程工程款的全部支付，因此宜家公司就此停工已构成违约、王婉茹就此不存在违约情形。双方合同约定，一方提出终止合同的，由责任方按照合同总价款的20%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对合同总价款约定由主材报价表及装修预算表构成，两者价款共计781774元，且双方经过补充约定，宜家公司同意优惠王婉茹工程款36787元，因此合同总价款为744987元，王婉茹据此主张宜家公司支付违约金148997.4元，既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与宜家公司延迟一年有余拒不完工、且导致王婉茹因合同解除无法享有的其他原本可据合同享有的49020元铺设木地板、41400元卧室门、卫生间门等合同优惠内容的期待利益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鉴定机构的评定及双方的一致确认，对鉴定意见书中对基础改造工程、地下室一层、地下室二层、地下室三层、夹层、楼梯区部分、综合项目、安装工程、材料搬运费共计362568元，墙面砖主材费用共计71732.8元、并应自施工费中扣抵王婉茹自行负担的电线主材15928元及优惠部分29005元的工程造价方式没有异议。虽然鉴定机构无权在进行评估过程中超越其专业范围对应由本院认定的扣抵优惠部分的事实、法律关系进行认定，但双方对该部分均无异议，该造价数额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处分和意思自治，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合同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王婉茹应按合同总价的2％支付垃圾清运费，根据本院现场勘验情况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现场反馈情况可见，宜家公司确有对现场进行清理，王婉茹主张其另行支付费用组织人手进行清理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宜家公司主张该部分垃圾清运费为7109元，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王婉茹应按合同总价的6％分别支付工程管理费及设计管理费，本案合同虽然未全部完成，但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宜家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按日进行工作汇报及现场管理，并根据王婉茹的要求进行设计修改，可见宜家公司确已为王婉茹提供了工程管理、设计管理服务，宜家公司主张可按照已完成的工程量比例计付工程管理费及设计管理费各为21390元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电视背景墙干挂项目，现该项目已经施工完成，王婉茹主张该部分不是由宜家公司完成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当认为是由宜家公司完成，对该部分造价2300元本院予以支持。在双方的预算表中明确约定波导线的主材由王婉茹提供，因此，宜家公司主张对波导线另行计费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计算，宜家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中施工费部分共计362568元+7109元+21390元+21390元+2300元-15928元-29005元＝369824元，但宜家公司对其施工费部分仅主张为330142.6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定，因此，宜家公司已完成的工程施工价款既材料款共计330142.6元+71732.8元＝401875.4元，扣除王婉茹已支付的220000元、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10000元及垫付红砖款300元，王婉茹尚应支付宜家公司工程款171575.4元。 经审理，除双方无争议事实外，对本案其他主要事实可作如下认定： 宜家公司在履行委托设计协议书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出具施工图、效果图交由王婉茹确定。宜家公司于2018年4月21日进行施工，并承诺于2018年10月18日竣工验收。双方合同约定在公共部分地面砖完成后，王婉茹应在签字确认验收后两日内支付第二期工程款，宜家公司直至2018年8月24日表示尚未进行公共部分地面砖施工，至今未通知王婉茹对公共部分地面砖进行验收，也未通知王婉茹对此后的各期工程进行验收。宜家公司已于2018年11月停止施工。王婉茹已支付本案委托设计协议书费用10000元、装饰装修工程款220000元，并代宜家公司垫付工人工资10000元、红砖款3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王婉茹与宜家公司之间就3301号房形成的装饰装修合同合法有效，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法诚信履行。王婉茹委托宜家公司对3301号房的装饰装修进行设计，但宜家公司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约将全部的施工图、效果图交付王婉茹验收确认，该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王婉茹据此主张解除该委托设计协议书本院予以支持。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已明确约定了付款的条件为宜家公司完成各个阶段施工，并由王婉茹验收合格，但宜家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了第二期的公共部分地面施工并要求王婉茹验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王婉茹验收此后的各期工程，其主张王婉茹逾期支付工程款，并以此为由停工，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宜家公司对双方合同解除具有过错，王婉茹主张宜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以合同总价款的20％计付违约金共计148997.4元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机构的现场测绘及评估，宜家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共计401875.4元，扣除王婉茹已支付的220000元、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10000元及垫付红砖款300元，王婉茹尚应支付宜家公司工程款171575.4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王婉茹与被告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签订的编号为2016149号《委托设计协议书》、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及2018年5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 二、被告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王婉茹违约金148997.4元； 三、反诉被告王婉茹应支付反诉原告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款及材料款171575.4元； 四、以前两款结算，王婉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款及材料款22578元； 五、驳回原告王婉茹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反诉原告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1250元，由宜家公司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计3952.5元，由王婉茹负担1540.5元、宜家公司负担24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文晋 审 判 员  吴小妹 人民陪审员  蔡永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潘苗玉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二百八十七条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规定：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规定：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