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甘01行终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琴，女，195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代理人陈明明，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原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瓜州路234号。法定代表人杨湛，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戴易，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政，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七里河区敦煌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敦煌路街道办），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柳家营135号2楼215室。负责人戴巍，敦煌路街道办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向东，甘肃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玉琴因拆迁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行初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王玉琴系原甘肃兰州轴承有限责任公司职工。2.2005年9月20日，甲方甘肃兰州轴承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王玉琴签订公有住房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在七里河区敦煌路405号小四间1、4室向乙方提供砖木结构，建筑面积22平方米的平房2小间，供其居住使用，并颁发甘肃兰州轴承有限责任公司房屋租赁证。3.2015年7月28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作出《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兰七国征决字〔2015〕第2号），因原甘肃兰州轴承有限责任公司旧家属区（前院）棚户区改造项目，对该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及附属物进行征收。王玉琴承租的上述小四间1、4室（小平房）的房屋在此次征收范围之内。4.2015年8月18日，甲方敦煌路街道办与乙方王玉琴签订《住宅房屋征收期房产权调换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征收乙方住宅产权房屋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小平房），房屋结构为砖混，房屋所有权证号：租赁证，产权所有人王玉琴，身份证号6201021952××××××××，产权证载面积25.42平方米，经评估机构测量实际建筑面积25.42平方米。……八、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征收补偿费用及奖励：甲方在接受乙方房屋及相关手续的同时，一次性支付乙方上述各项补偿费及奖励总计46856元。……十、轴承厂前院棚户区改造项目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户数达到被征收总户数的95%时，所签订的协议方可生效，被征收人开始搬迁移交房屋，征收部门对其房屋实行统一拆除。5.2016年10月21日，王玉琴向敦煌路街道办提交轴承厂前院棚户区改造项目住户向征收实施单位移交房屋收据，将小四间1、4房屋搬迁完毕后，办理相关交房手续。2016年10月25日，敦煌路街道办向王玉琴借记卡中汇入补偿款项。后敦煌路街道办委托拆除公司将该房屋拆除。6.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作出《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兰七国征决字〔2015〕第2号）中，确定征收补偿工作由敦煌路街道办负责组织实施。7.庭审调查中，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敦煌路街道办均称存在委托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作为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本案中，王玉琴以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及敦煌路街道办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强制拆除其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原轴承厂前院小四间4号）房屋的行为违法，根据上述规定，敦煌路街道办系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所确定的征收实施单位，受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委托，实施该项目征收补偿工作，其与王玉琴签订涉案《住宅房屋征收期房产权调换协议》。敦煌路街道办，不属本案适格被告，故对敦煌路街道办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应予采纳。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通知》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除政府对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格有特别规定外，应当以评估方式确定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市场价值。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王玉琴的被征收房屋价值应当以评估结果为准。根据甘肃信诺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的征收房屋分户估价报告，王玉琴被征收房屋的面积为25.42㎡，本案中，王玉琴与敦煌路街道办因拆迁补偿事宜，依据2015年8月6日甘肃信诺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的征收房屋分户估价报告，于2015年8月18日达成一致意见，签订了涉案的《住宅房屋征收期房产权调换协议》，双方应依照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全面履行协议内容。王玉琴于2016年10月21日按调换协议约定向敦煌路街道办移交了小四间1、4房屋。王玉琴承租的小四间1、4室2间，租赁证载建筑面积为22平方米，虽调换协议约定的房屋为兰州市七里河区，但协议约定的建筑面积为25.42平方米，与甘肃信诺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的征收房屋分户估价报告，评估王玉琴被征收房屋的面积为25.42㎡一致，该面积与租赁证证载面积相对应，且房屋所有权证收据、选房确认单均表明征迁王玉琴房屋为小四间1、4室。协议签订后王玉琴也领取了补偿款、并将小四间1、4搬空后移交。该领款、移交房屋的行为均表明其已全面履行了产权调换协议。现王玉琴主张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敦煌路街道办违法拆除小四间4号房屋，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王玉琴对敦煌路街道办的起诉;二、驳回王玉琴对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玉琴负担。上诉人王玉琴上诉称，一、二被上诉人均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根据《兰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作为案涉房屋征收补偿的房屋征收部门依法应对其征收行为承担相应后果。此外，根据《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兰七国征决字〔2015〕第2号）记载，被上诉人敦煌路街道办作为案涉房屋的征收实施单位，负责实施案涉房屋征收及拆迁工作，故敦煌路街道办亦应对其开展的征收工作承担责任。综上，该二单位均是本案行政诉讼的适格被告。二、被上诉人以一份产权调换协议合并征收上诉人的两套房屋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证据和本案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导致一审判决结果严重错误。1.上诉人居住的1号房与4号房中间相隔着2号、3号小平房两间房屋，且ｌ号房和4号房独门独户、互不相邻，其坐落结构是相互独立存在的，二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也没有提出否定意见。既然上诉人拥有两套独立的房屋，那么被上诉人在征收时就应当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相关规定分别进行补偿和征收。但在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产权调换协议仅能够证明其对1号房屋进行了征收补偿，对于本案所涉的4号房屋合并处理是否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没有证明效力的证据之基础上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及所作的判决结果严重错误。2.被上诉人的征收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对上诉人居住的4号小平房未补偿即拆迁的后果，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居住的4号小平房的征收和拆迁行为违反了相关行政法规确定的“先补偿，后搬迁”的基本原则，人民法院依法应当确认被上诉人的该行政行为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行初83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原轴承厂前院小四间4号）房屋的行为违法。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敦煌路街道办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一审法院既已认定敦煌路街道办作为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委托，实施征收补偿工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则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告知王玉琴变更被告，若王玉琴不同意变更，裁定驳回起诉。而一审法院在没有告知王玉琴变更被告的情况下，适用判决形式驳回王玉琴对敦煌路街道办的起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行初83号行政判决；二、发回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王玉琴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上诉人王玉琴。审 判 长 刘祥礼审 判 员 杜占才审 判 员 王 洋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安**书 记 员 洪 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