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6刑终179号 原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灿灿，又名韩超，男，1989年2月25日生，打工，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曾因寻衅滋事，于2010年11月12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韩灿灿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苏0612刑初13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灿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书面通知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小炜提交检察意见。经阅卷、提讯上诉人韩灿灿，听取检察员陈小炜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韩灿灿因被害人连某要求与其分手，其多次想找连某复合未果。2019年8月19日20时许，韩灿灿在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尚好佳饭店发现连某交往了新男友赵某，认为连某背叛了他，遂从超市购买了一把美工刀和一把菜刀，并将美工刀随身携带，菜刀放在其驾驶的汽车副驾驶位，后回到尚好佳饭店门口等待连某。当晚21时许，韩灿灿发现连某坐上了赵某的汽车，便驾车跟随。途中，连某发现韩灿灿驾车在后面跟随，双方通过微信联系约定在兴仁镇连某家附近交谈。当晚22时许，双方先后驾车来到兴仁镇政府南侧江海大道高架北侧的道路上。在韩灿灿和连某交谈过程中，连某母亲李某、连某弟弟廉某、男友赵某陪同在一边，期间赵某联系李林、赵宜广到场。韩灿灿在交谈过程中多次要求连某与其复合，连某明确表示拒绝。交谈至24时许，李某要求连某离开，在返回家的过程中，韩灿灿一路跟随连某。李某发现后，劝阻韩灿灿，韩灿灿向李某表示希望再和连某交谈20分钟，李某同意后将连某从家中叫出。连某出来以后，将韩灿灿送回车上，李某不放心，跟随其后。次日1时许，连某、韩灿灿步行至韩灿灿车旁时，连某希望韩灿灿离开，韩灿灿见连某态度坚决，复合无望，遂从口袋中掏出美工刀。连某见状边跑边呼救，韩灿灿从身后抓住连某，用左手控制住连某，右手拿着美工刀朝连某右侧脖子划了一刀，连某挣扎呼救，韩灿灿又用美工刀朝连某脖子划了两、三刀，李某上前阻挡夺刀，被韩灿灿用美工刀划伤手臂。在夺刀过程中，美工刀折断并掉落在地上。赵某等人听到连某的呼救，赶至现场，赵某将韩灿灿拉开。韩灿灿又返回汽车副驾驶拿出菜刀，持刀冲向连某，赵某上前阻止时被韩灿灿用菜刀砍中后颈部，连某被韩灿灿用菜刀砍中头部、肩部、手臂，李某在阻止过程中被韩灿灿用菜刀砍中右大腿、手臂、左侧脖子。随后李某、连某、韩灿灿扭打在一起，廉某闻声赶来，用手机将韩灿灿砸晕，随后三人合力将韩灿灿制服。路过群众报警，所有受伤者均被送往医院抢救。经鉴定，连某面部创口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头皮创口或者瘢痕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颈前部瘢痕、体表创口或者瘢痕损伤程度均已构成轻伤一级，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李某左下颌皮肤创口已构成轻微伤，颈部皮肤创口、体表皮肤创口损伤程度均已构成轻伤二级，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赵某颈部皮肤创口、肢体皮肤擦伤均鉴定为轻微伤。韩灿灿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韩灿灿亲属代为支付给被害方医疗费用等合计人民币8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韩灿灿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廉某、杜某、周某等人的证言，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查扣的作案工具物证照片，调取的被害人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被害人连某、李某、赵某的陈述，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调取的监控视听资料以及汽车行车轨迹、以及被告人韩灿灿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韩灿灿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韩灿灿在预谋故意剥夺被害人连某生命过程中，又不计后果持刀连续砍杀被害人李某、赵某，在量刑时应一并予以考虑，酌情从重处罚，韩灿灿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韩灿灿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韩灿灿自愿认罪，部分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灿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美工刀一把、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作为证据保存。 上诉人韩灿灿上诉称，其签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上量刑建议是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检察员当庭改了量刑建议，原审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检察员陈小炜出具书面检察意见认为，上诉人韩灿灿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韩灿灿系预谋、手段残忍、情节恶劣、造成三人受伤，非自首、被害人不谅解，也不属于刑法第232条规定的情节较轻，在原审庭审中检察机关量刑建议变更为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原审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量刑恰当、罚当其罪。韩灿灿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原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建议维持。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证据和事实相同，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灿灿因恋爱求复合不成预谋杀害被害人连某，又不计后果地持刀连续砍杀连某的亲友李某、赵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韩灿灿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韩灿灿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韩灿灿自愿认罪，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韩灿灿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情节、手段、危害后果及其坦白、部分赔偿等量刑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韩灿灿称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韩灿灿事先准备凶器，用美工刀向连某颈部等身体要害部位划割多刀，在连某的亲友李某、赵某夺刀阻拦过程中，又持菜刀砍杀李某、赵某，致连某轻伤一级、李某轻伤二级、赵友发轻微伤，其中连某全身多处刀砍伤，颈部三处刀砍伤最长者约22cm。韩灿灿的上述行为具有致人死亡的紧迫危险，幸而被害人及家人奋力将韩灿灿制服方得以脱离危险。故意杀人的，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韩灿灿于凌晨在公共道路上持刀预谋故意杀人，又不计后果砍杀阻拦人员，其作案手段残忍，犯罪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不属于情节较轻的情形，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考虑其有未遂、自愿认罪、部分赔偿损失等量刑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量刑恰当。原公诉机关在第一次庭审中将量刑建议由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调整至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原审延期审理后第二次庭审已给予其充分的辩护权，审判程序合法。故上诉人韩灿灿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恰当。检察员陈小炜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开林 审判员  顾 尧 审判员  丁净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徐晓瑜 陶彦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