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7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俊，男，1958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现住山东省菏泽市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胜，山东法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健，男，1976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现住山东省菏泽市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胜，山东法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平均，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刚，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西夏区。 上诉人**俊、张春健因与被上诉人武平均、何志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俊、张春健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撤销原判，驳回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仅凭“欠条”就认定二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武平均工资3万元、何志刚工资2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了二被上诉人的工资待遇是由张春健确定后告知**俊，工作期间，**俊为两被上诉人记工考勤，二被上诉人是施工技术员。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二被上诉人的工作天数和工资待遇。根据二上诉人方记载出勤天数的工作日志，武平均的工作天数是2019年2月25-2019年5月24日;何志刚的工作天数是2019年3月8-2019年5月24日。2019年5月24日工地上的女儿墙打好后，二被上诉人的工作也就结束了，更不存在工作到6月份的事实。并且当时口头约定武平均月工资1.1万元，何志刚月工资7000元。并且武平均在工作期间请假回宁夏几天，中间跟山东宏晟建设有限公司(杨东)工作一月有余，实际跟随二上诉人打工时间不足两个月，二上诉人共支付武平均工资3万元，并已超支;已支付给何志刚4000元。2.上诉人张春健为二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的目的是为了给山东宏晟建设有限公司(杨东)要工程款，因为二上诉人要工程款杨东不给，只能以工人工资的名义索要,这实际上在建筑领域是个公开的秘密。二上诉人给其他工人也出具了类似的欠条，其他工人并没有起诉，因为所有的工人工资都已结清。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因为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等法律之规定、作出判决实属适用法律错误。 武平均、何志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武平均、何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支付两原告工资款50000元（武平均30000元，何志刚20000元）及利息（要求依法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被告**俊与山东宏晟建设有限公司（杨东）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俊承包了该公司“泰安市固体废物综合处置中心项目”中的土建工程，承包方式为纯清工劳务。2019年2月至6月期间，原告武平均、何志刚跟随被告**俊在“泰安市固体物综合处置中心项目”中的焚烧车间打工。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工资数额。结算后被告张春健向两原告出具了欠条，载明：“欠条今欠武平均、何志刚（2-6月份）（肥城焚烧车间土建）工资款共计伍万元整，其中武平均3万、何志刚2万，大写伍万元（50000.00），欠款人：张春健，2019年6月5日”。被告张春健分别在签名处、欠款数额处摁手印。诉讼中，被告张春健对欠条落款处的签字及手印均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但申请对“欠条中张春健是否为我本人所签、两个手印是否为我所摁”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张春健的申请内容进行鉴定。2020年5月9日，该鉴定机构向一审法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因申请人不缴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故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庭审中，一审法院依法向案外人杨东通过电话方式进行调查：①两原告的实际雇主是谁；②杨东向原告发放25000款项的性质。杨东答复，两原告的雇主为两被告，发放的25000款项为代替两被告向两原告发放的工资。另查明，两原告的工资待遇是由被告张春健确定后告知被告**俊。工作期间，被告**俊为两原告记工考勤。两被告曾分别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两原告预支过生活费。工人工资发放前，由被告张春健签字确认。欠条出具后，两原告多次电话联系两被告催要工资未果，遂诉来一审法院。还查明，诉讼中被告**俊多次陈述前后不符，曾分别陈述：①与两原告系工友，不存在雇佣关系，与两原告跟随杨东务工；②涉案工程系从杨东处分包；③被告张春健安排我在涉案工地记工；④没人安排我记工，我自行记录的；⑤原告武平均是我聘用的技术员，向杨东追索欠付工程款后同意支付两原告工资款等。案经开庭审理，因双方分歧较大，致调解未能进行。 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期间内，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诉讼中，被告**俊当庭的陈述前后不一，存在矛盾，其曾否认与两原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后又自认。一审法院依据被告**俊自认的事实,即其为两原告确定工资数额、考勤记工、发放工资、原告武平均系其雇佣，两原告向其索要过工资，结合两原告提交的证据等事实，综合认定两原告跟随被告**俊务工，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被告**俊应按照约定向两原告支付劳务报酬。关于被告张春健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庭审中虽陈述其系两原告在被告**俊处工作的介绍人，并非雇主，但是未提交证据佐证。但结合由其为两原告确定工资数额、向原告发放工资、两原告向其催要工资、向两原告出具欠条等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认定，两原告亦接受被告张春健的雇佣从事劳务活动，其亦应当向两原告承担支付工资报酬的义务。被告张春健虽辩称，两原告所提交的欠条并非其签字，但是并未对此提交证据，也未按时交纳鉴定费，致使鉴定无法进行，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关于两被告应支付两原告的工资数额。两被告虽对两原告主张的月工资数额、工作起止时间不认可，但是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工资报酬标准系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合同，现双方陈述不一致，且无相应的证据相印证，故一审法院仅依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无法确认两原告的月工资数额，一审法院以被告张春健在结算后向两原告出具的欠条内容为依据，确认两被告应分别支付原告武平均工资款30000元、支付何志刚工资款20000元。关于利息，因双方并未对此作出约定，一审法院分别以30000元、2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俊、被告张春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武平均劳务费30000元；二、被告**俊、被告张春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志刚劳务费20000元；三、被告**俊、被告张春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武平均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告**俊、被告张春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志刚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俊、被告张春健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俊、张春健提交施工日志一页，拟证明：二被上诉人的工作起始时间，武平均是2019年2月25日上班，到5月24日工作完成，这其中回家几天，并且在这三个月时间内，他跟随宏晟公司工作一月有余。何志刚自2019年3月8日上班，到5月24日工程完工。**俊、张春健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称：其在工地负担管理，施工日志是其记录，给武平均、何志刚出具欠条的目的是为了多带出一部分钱。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施工日志是其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李某所作证人证言亦与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内容相悖，对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俊、张春健是否应支付武平均、何志刚拖欠工资。武平均、何志刚作为劳动者，向**俊、张春健提供劳务，并请求**俊、张春健支付劳动报酬，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期间，武平均、何志刚提交了张春健出具的欠条，**俊、张春健主张武平均、何志刚工资已支付完毕，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俊、张春健主张出具欠条目的是为向宏晟公司（杨东）要工程款，由于宏晟公司不支付工程款，只能以工人工资名义索要。本院认为，**俊、张春健该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俊、张春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俊、张春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