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运景，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军，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志恒，男，1968年10月3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旭波，男，1968年7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忠，男，1968年6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洪，女，1973年6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明，女，1957年5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女，1969年5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强，湖南普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立康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电子二路72号锦业大厦1幢21层12105室。法定代表人：申伟斌，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赵昱智，男，1984年4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波，湖南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运景因与被上诉人魏志恒、姜旭波、朱忠、李志洪、朱建明、李红及原审被告陕西立康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康公司）、赵昱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1民初5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运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立康公司按与魏志恒等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返还被上诉人合作投资款。而上诉人邓运景既不是立康公司股东，也不是法人代表，只是作为公司职员，不管是在本案中签订合同还是收取承包款，都是履行公司职责，更不应对立康公司返还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魏志恒、姜旭波、朱忠、李志洪、朱建明、李红辩称：原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判认定立康公司已退还55万元是错误的，其中20万元是补偿给答辩人的学生伙食费，另35万元是与李红的个人交易。赵昱智辩称，上诉人邓运景与我方系合作关系，该项目各占50%股份，项目的转包行为都是由邓运景完成，转让款项都是打入邓运景个人账户，项目的受益人、分配人是邓运景与我方。魏志恒、姜旭波、朱忠、李志洪、朱建明、李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立康公司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立康公司向原告返还合作投资款2578500元，3、判令被告赵昱智、邓运景对被告立康公司在本案中应负有的返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1日，被告立康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桂林市兴安县灵渠黄冈外国语学校签订了《食堂托管合同》，合同约定，全校预计2019年招生达到3000人，2020年招生达到5000人，（甲方保证2018年下学期就餐学生1000人以上，2019年下学期2000人以上，2020年下学期3000人以上）；合同期限10年，从2018年9月1日至2028年8月31日止；双方不得违约，如单方违约，违约方必须赔偿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立康公司市场部运营总监邓运景作为经办人在该合同上加盖个人印章。立康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被告赵昱智和被告邓运景与原告6人就食堂经营权转让事宜进行了磋商。为此原告特意进行了实地考察，在综合考虑了《食堂托管合同》经营期限、学生餐费标准、学校可能达到的学生人数及学校未来发展前景后，再加上原告李红与被告立康公司曾有过合作成功的案例，原告6人作为乙方于2018年7月9日与甲方立康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负责落实学校食堂项目合同签订，经营管理事宜甲方不参与；乙方全权负责学校食堂餐厅装修及投入设备设施、营运管理、财务、卫生、食品安全等一切事宜，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代表甲方全权履行甲方与校方所签订的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投资326万元，乙方在2018年7月9日前支付266万元，剩余60万元在2018年8月31日前付清。邓运景作为该协议的经办人在该协议上加盖个人印章。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6月至7月期间，分5次向被告邓运景支付了266万元合作投资费，赵昱智、邓运景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被告收款后，向兴安外国语学校支付了部分费用，于2018年7月2日付给原告李红35万元，于2018年12月付给原告朱建明20万元。原告按合同约定对兴安外国语学校的食堂进行了装修、采购了经营所需的厨房设施设备、聘请了相关工作人员。2018年10月23日，原、被告成立了立康兴安分公司，由原告魏志恒任分公司负责人，对食堂进行经营管理。2018年9月开学后，原告食堂正常开始经营，在经营过程中，因原告与兴安外国语学校关系不融洽，兴安外国语学校不按合同约定支付餐费，故意克扣餐费，对原告的经营活动设置障碍，导致原告经营困难，2019年2月原告退出经营。嗣后原告向上级主管部门举报和控告兴安外国语学校违法办学，上级主管部门决定吊销兴安外国语学校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兴安外国语学校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提起诉讼。原告退出经营后，与被告赵昱智、被告邓运景多次协商退还部分投资款无果后，于2019年8月12日，以书面形式向被告立康公司和被告赵昱智发出解除合同并退还合作投资款的通知函。双方协商未果，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对原、被告均具有拘束力。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将其在《食堂托管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让渡给了原告。并协助原告成立了立康兴安分公司，以利于原告行使《食堂托管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原告对食堂进行了装修和设备添置，并正常开展了经营活动，被告对原告的经营活动并未干涉或设置障碍，因此，被告已履行了《合作协议》中的义务。原告在经营过程中，按照原告的观点，《食堂托管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即兴安外国语学校违反合同约定，故意克扣餐费，不按约支付餐费，对原告经营设置障碍致使原告无法继续经营，并于2019年2月退出经营。从上述观点可以看出，原告经营的失利，是兴安外国语学校违约所致，不应归责于被告。因《食堂托管协议》约定了单方违约，应赔偿对方的一切损失，而被告在该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已转让给被告，因此，原告对其经营损失依约享有合法的救济手段。原告与兴安外国语学校在履行《食堂托管合同》中，因双方发生矛盾，原告无法继续经营，并已退出，双方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该合同。原被告为履行该合同而形成的合作也失去了基础，故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为与兴安外国语学校达成《食堂托管合同》，在合同签订前后均需支付一定的对价。原告退出经营后，原告失去了与兴安外国语学校继续履行《食堂托管合同》的可能性，其履行合同的预期收益受损。因此，对被告收取原告的266万元转让费，扣除原告已付给李红、朱建明的55万元，对其余的211万，综合平衡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的权益，由被告立康公司返还原告130万元，并由被告赵昱智、邓运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魏志恒、姜旭波、朱忠、李志洪、朱建明、李红与被告陕西立康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由被告陕西立康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魏志恒、姜旭波、朱忠、李志洪、朱建明、李红共计人民币130万元；三、由被告赵昱智、邓运景对本判决第二项中被告陕西立康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返还的13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魏志恒、姜旭波、朱忠、李志洪、朱建明、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李红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材料：1、李红与赵昱智的通话录音四段；2、李红与赵昱智的微信聊天内容截图复印件三张。拟证明2018年7月2日邓运景转账给李红的35万元系李红向赵昱智借款。本院认为，原判对该款已作出认定，而李红对此并未提出上诉，二审不予审查认证。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邓运景对立康公司返还魏志恒、姜旭波、朱忠、李志洪、朱建明、李红合作投资款13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从一审查明的2018年5月21日立康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桂林市兴安县灵渠黄冈外国语学校签订了《食堂托管合同》，邓运景作为经办人在该合同上加盖个人印章；到立康公司签订上述食堂托管合同后赵昱智、邓运景与魏志恒等6人就食堂经营权转让事宜进行磋商；再到魏志恒等6人作为乙方于2018年7月9日与甲方立康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邓运景又作为经办人在该协议上加盖个人印章；最后该合作协议签订后，魏志恒等人于2018年6月至7月期间分5次向邓运景个人账户支付了266万元合作投资费，赵昱智、邓运景个人出具了收据等一系列事实看，结合赵昱智陈述邓运景与其系合作关系，共同从转包中受益的情况分析，可以看出，本案桂林市兴安县灵渠黄冈外国语学校的食堂承包经营权是邓运景与赵昱智合伙借具有相应资质的立康公司的名义取得，然后再将该承包经营权以合作的名义实际转包给魏志恒等人，最后邓运景、赵昱智按合作协议约定收取魏志恒等人的合作投资款。邓运景是操控者与受益人。后魏志恒等人与兴安外国语学校在实际履行《食堂托管合同》几个月时间中，因双方发生矛盾，以致无法继续经营，只有退出承包经营，其履行合同的预期收益受损。原判综合平衡立康公司与魏志恒等人在合同中的权益，判决由立康公司返还魏志恒等人合作投资款130万元，并由赵昱智、邓运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邓运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6500元，由上诉人邓运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莎娜审 判 员  刘新军审 判 员  朱一泓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代理书记员  晏 翟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