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25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定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东刚，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安徽省定远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定远县定城镇程桥村沐家组（户籍地：定远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靳舫，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定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定检一部刑诉（2019）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东刚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东刚及其辩护人靳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9年8月份，被告人杨东刚在定远县永康镇黄圩村境内找到一处古墓点后联系黄某1（另案处理）盗掘，黄某1又联系了赵某（另案处理）、孙某（另案处理）参与盗掘古墓。2019年8月的一天下午，天快黑时，黄某1、赵某、孙某三人到达定远县定城镇程桥村沐家组被告人杨东刚住所，四人商定盗掘古墓。后被告人杨东刚及黄某1、赵某、孙某准备了作案工具，至黄圩村七组黄某2花生田内杨东刚事先寻觅的古墓葬地点，四人使用铁锹等工具挖掘，将古墓破坏，盗掘出一个陶罐。继续盗掘过程中因坑洞中进水，四人放弃挖掘，离开现场。陶罐因品相较差，随手丢弃。经安徽省文物鉴定所鉴定，定远县永康镇黄圩村七组黄某2家花生田内两处墓葬为东汉至魏晋时期古墓葬，具有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 二、被告人杨东刚与赵某、孙某、黄某1商定在江苏省盱眙县盗掘古墓，并选好地点。2019年9月1日晚，被告人杨东刚与赵某、孙某、黄某1至盱眙县管滩镇甘泉村甘泉山墓葬群所在的李某2家玉米地，四人分工合作，采用“打钢钎”、“挖盗墓”等方式，盗掘地下墓葬，盗得七只陶罐。次日凌晨，被告人杨东刚等人逃离现场。经淮安市博物馆鉴定，盱眙县官摊镇甘泉村李某2家玉米地盗洞，确定为汉代中型古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对研究汉代墓葬形制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从赵某处扣押的七只陶罐均为汉代文物，其中四只陶罐为三级文物，三只为一般文物。 2019年9月24日，定远县公安局民警在明光市管店镇管店街道一出租房内将被告人杨东刚抓获。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电某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东刚伙同他人非法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东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有意见，辩解其没有参与第一起盗墓，指控第二起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自愿认罪，辩解只是帮他们望风的。 其辩护人发表了以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指控第二起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但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9年7、8月份，被告人杨东刚在定远县永康镇黄圩村境内找到一处古墓点后联系黄某1（另案处理）盗掘，黄某1又联系了赵某（另案处理）、孙某（另案处理）参与盗掘古墓。2019年8月的一天下午，天快黑时，黄某1、赵某、孙某三人到达定远县定城镇程桥村沐家组被告人杨东刚住所，四人商定盗掘古墓。后被告人杨东刚及黄某1、赵某、孙某准备了作案工具，至黄圩村七组黄某2花生田内杨东刚事先寻觅的古墓葬地点，四人使用铁锹等工具挖掘，将古墓破坏，盗掘出一个陶罐。在继续盗掘过程中因坑洞中进水，四人放弃挖掘，离开现场。陶罐因品相较差，随手丢弃。经安徽省文物鉴定所鉴定，定远县永康镇黄圩村七组黄某2家花生田内两处墓葬为东汉至魏晋时期古墓葬，具有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东刚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立案，在明光市管店镇管店街道一出租房内被定远警方抓获归案。 （2）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杨东刚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记录。 （3）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杨东刚部分通话记录（时间从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4日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杨东刚电话联系涉案人员黄某1等人信息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张某2认识定远杨东刚，2019年夏季的一天其和孙某、赵某等人到杨东刚家，杨东刚讲定远有个墓，然后他们在杨东刚家协商盗掘这个墓，当天晚上7点多钟从杨东刚家带着盗墓工具，开着杨东刚的车朝盗墓现场去，大约开了一二十公里，到了现场，田旁边种的有玉米、花生，然后他们就开始开挖，挖了一个长大约一米二，宽约七八十公分，深约四米的坑，挖到一个破损的小罐子不值钱，在挖掘过程中，因坑里进水，他们就放弃开挖，就开始回填土。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夏季的一天，其和黄某1、孙某三人，坐着黄某1的车一同到定远杨东刚家，吃过晚饭后，杨东刚的朋友开车把黄某1、孙某、杨东刚和其带到事前杨东刚找到的古墓田里，我们一起开挖，工具是杨东刚提供的，后来坑进水，我们就不挖了。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黄某1打电话对其说，定远的一个朋友杨东刚找到个古墓，叫他们过去挖，然后黄某1、赵某和其就坐黄某1的车一同到定远杨东刚，吃过晚饭后，我们就带着盗墓工具，开车去了盗墓现场，边上有人种的花生、玉米，杨东刚指了下古墓位置，然后我们就开始开挖，挖到一个像小酒壶一样的破陶罐，没有要，扔了，后来坑进水，我们就不挖了。 （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住在定远县永康镇黄圩村七组，发现自家花生田有两处位置被挖的痕迹，土壤被翻过又回填。 （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村民黄某2对其说他家花生地被人挖过。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杨东刚盗墓搞古玩，还卖过一个大碗、二个小碗、二个陶罐给他。 （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杨东刚在定远县程桥做涂料生意，杨东刚手机里类似文物的照片，从周围环境看，拍摄地点是其家中。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想做涂料生意，经人介绍认识杨东刚，2019年8月份到过杨东刚家，因搞古玩认识赵某、孙某、黄某1等人，其将杨东刚的电话号码给了赵某。 （9）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从其出租房查扣的东西是杨东刚的。 3、安徽省文物鉴定评估报告：D1、D2（杨东刚等人在定远县永康镇盗掘的古墓）均为东汉至魏晋时期古墓葬，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4、公安机关制作的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定远县永康镇黄圩村古墓盗掘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图，反映案发现场情况。 5、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杨东刚时现场扣押的盗墓作案工具。 6、公安机关制作辨认笔录证实孙某进赵某臣黄某1杨相互辨认出在定远盗掘古墓的现场、杨东刚家以及杨东刚是参与定远盗墓的人。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定。 二、2019年9月1日晚黄某1杨等人经事先预谋后联系被告人杨东刚赵某臣孙某进窜至盱眙县管滩镇甘泉村甘泉山墓葬群所在李某2德家玉米地，四人分工合作，采用“打钢钎”、“挖盗墓”等方式，盗掘地下墓葬，盗得七只陶罐。次日凌晨，被告人杨东刚等人逃离现场。经淮安市博物馆鉴定，盱眙县官摊镇甘泉李某2德家玉米地盗洞，确定为汉代中型古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对研究汉代墓葬形制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赵某臣处扣押的七只陶罐均为汉代文物，其中四只陶罐为三级文物，三只为一般文物。 2019年9月24日，定远县公安局民警在明光市管店镇管店街道一出租房内将被告人杨东刚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黄某1杨的证言证实，在2019年9月1日下午，其联系定远的杨东刚、河南南阳赵某臣到盱眙甘泉山盗墓，吃过晚饭后，其带着杨东刚赵某臣到甘泉山盗墓现场孙某进步行去的，我们四个轮流干活赵某臣孙某进负责挖土，其和杨东刚负责拎土，挖出7个罐子，赵某臣去卖的过程中被公安抓获了。 （2）证赵某臣的证言证实，在2019年8月底黄某1杨给其打电话说盱眙这边有活过来干，其就到盱黄某1杨家，当时杨东刚已经到了黄某1杨又孙某进打电话孙某进步行去的盗墓现场，我们四个一起干的活，挖了一个3米多深的坑，挖到7个罐子，其去卖罐子时被公安抓获了。 （3）证孙某进的证言证实，在盱眙甘泉山黄某1杨他们盗过一次墓，其步行至盗墓现场，他们已经开挖了，黄某1杨、杨东刚赵某臣，我们一起挖的。 （4）证李某2德的证言证实，其是盱眙县管滩镇甘泉村村民，在2019年9月1日至2日，发现自家玉米地被人挖过又回填的痕迹，现场还遗留一根红色尼龙绳。 （5）证王某1艳的证言证实赵某臣王某2华倒卖7个陶罐，在汉庭酒店被盱眙公安抓获的经过。 （6）证王某2华的证言证实，其赵某臣倒卖甘泉山墓葬7件陶罐，在汉庭酒店被盱眙公安抓获的经过。 （7）证朱某荣的证言证实，杨东刚曾向他发过小视屏，在车后背箱有几个黄色的罐子，杨东刚说在江苏搞的，不管带回来，要放在一起买，估计价值2万元。 2、被告人杨东刚供述与辩解，在公安机关因害怕没有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对参与盱眙盗墓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解是放风的。 3、鉴定意见：经淮安市博物馆鉴定，盱眙县官摊镇甘泉李某2德家玉米地盗洞，确定为汉代中型古墓，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对研究汉代墓葬形制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赵某臣处扣押的七只陶罐均为汉代文物，其中四只陶罐为三级文物，三只为一般文物。 4、公安机关制作的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江苏省盱眙县甘泉山古墓盗掘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图，反映案发现场情况。 5、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黄某1杨赵某臣辨认出杨东刚是参与一起盗掘甘泉山墓葬的人。 6电某据证实： （1）被告人杨东刚微信联黄某1杨张某2军朱某荣等相关人员情况。 （2）2019年9月9日赵某臣微信与巢湖老王联系，商谈卖陶罐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东刚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并盗窃三级珍贵文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杨东刚辩解，未参与定远县永康镇黄圩村盗墓，其辩护人以指控该起犯罪，事实不请，证据不足，发表了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三名共同盗墓黄某1杨赵某臣孙某进归案后，在公安机关均供述被告人杨东刚参与定远县永康镇黄圩村盗墓的，墓是定远人杨东刚找的，辨认出杨东刚家以及盗墓现场并指认杨东刚是参与定远盗墓的人。故对被告人杨东刚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庭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东刚在盱眙盗墓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伙黄某1杨赵某臣孙某进在盱眙盗墓共同犯罪中，四人分工合作，密切配合，被告人积极参与，作用相当，不宜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庭不予采信。被告人对参与盱眙共同盗墓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东刚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9年9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兴海 人民陪审员  胡业霞 人民陪审员  陈玲琍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张蓉蓉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严重破坏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