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泗洪中泰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经济开发区牡丹江路。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济凤，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振，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鑫海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经济开发区天目湖路北侧6幢法定代表人：汤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阿宝，江苏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指，江苏可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泗洪中泰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因与上诉人宿迁市鑫海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9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鑫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以鑫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关于鑫海体育表计校验后差异损失的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上的单方回复意见作为蒸汽损失的计算标准错误。中泰公司并不认可鑫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的关于蒸汽损失的计算标准，双方在《关于鑫海体育表计异常的处理方案》【以下简称《处理方案》】中对于蒸汽损失有明确的计算标准，一审判决未予采纳错误。2.中泰公司一审中提供了蒸汽损失计算的依据，并申请青岛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庭接受询问，阐明蒸汽量差异损失的计算依据，证明中泰公司关于蒸汽损失计算标准是正确的。鑫海公司二审答辩称，中泰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中泰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近三年后单方主张存在蒸汽损失没有任何证据支持。2.中泰公司主张的《处理方案》是其伪造形成，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鑫海公司的生产利润才77万余元，中泰公司主张蒸汽损失的金额达300多万元，明显此案不符合常理。鑫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中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中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蒸汽计量表存在计量错误问题。首先，中泰公司提交法庭的《处理方案》的第一页是中泰公司伪造，因为该《处理方案》骑缝章不能吻合，且中泰公司未能做出合理说明。其次，淮安市计量检测中心的检定认证书只是表明蒸汽计量表是合格的，并不能证明蒸汽计量表存在计量错误的问题。2.《结算单》第一页上没有鑫海公司的签章，且鑫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结算单》上第二页提出的蒸汽量损失的计算方法系中泰公司利用其垄断地位胁迫鑫海公司形成的，不是鑫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鑫海公司的自认行为，中泰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以双方当事人均不认可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错误。中泰公司二审答辩称，鑫海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处理方案》是本案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双方各执一份，鑫海公司对中泰公司提交的处理方案有异议，应拿出其持有的一份与之比对验证，但鑫海公司却谎称没有该协议。如按照鑫海公司所述处理方案为中泰公司单方持有，中泰公司完全没必要再加盖骑缝章加大风险。另外，上述《确认方案》与《结算单》的内容亦能相互印证，证明处理方案是双方共同签署的真实文件。2.鑫海公司主张其受到中泰公司的胁迫完全子虚乌有，虽然中泰公司对鑫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的损失计算方式不予认可，但对鑫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书写的损失计算方式及其签字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在与鑫海公司协商处理蒸汽损失期间，中泰公司未停止向鑫海公司供应蒸汽，就连检测蒸汽计量表的检测机构也是由鑫海公司选定，因此，根本不存在中泰公司胁迫的事实。中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鑫海公司支付蒸汽款1158776.75元及迟延支付的利息（自诉讼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鑫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日，中泰公司、鑫海公司签订《供用热合同》，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8月2日0时起至2018年8月1日24时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7年11月7日，中泰公司热网部向鑫海公司发出告知函，载明“鑫海公司：我公司人员在2017年11月3日对贵公司蒸汽流量计进行检查时发现表计结算仪系数与涡街传感器型号不符，现场显示贵公司目前安装的涡街口径型号为DN100，对应的结算仪输入系数应为1200。但经我司工作人员现场巡查发现该结算仪输入系数却为2325，其对应的口径应为DN80涡街的系数，出现了严重的不符，该情况直接造成了表计计量的严重损失（经换算实际用气量要比现在表计计量多出用气量约50%，即：蒸汽量结算少计50%）。公司人员据此对贵司使用蒸汽以来的历史数据重新进行了排查与对比，发现上述表计系数不符的情况从2014年11月份至今一直存在。为避免该问题继续扩大，今特致函贵司并要求贵公司在收到本函三日内派贵司负责人对系数不符期间产生的蒸汽量等问题与我司进行对接和协商处理做出合理的补偿。否则我公司将根据合同条款规定进行处理或暂停对贵公司供应蒸汽，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与损失将由贵公司承担。”后中泰公司、鑫海公司就表计结算仪系数与涡街传感器型号不符达成《处理方案》，约定：供用热双方针对2017年11月3日检查发现的蒸汽流量计表计结算仪系数与涡街传感器名牌型号不符的问题……以下方案解决：一、双方协商同意对异常表计择日拆除并现场共同封装后送至双方认可的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进行检测核实问题。如第三方检测无误差双方互不追究，检测费由供热方负责承担。二、如检测结果确实存在差异的，双方应根据检测校验报告结果，纠正结算仪中的仪表系数。并根据差异所产生的实际损失核算损失补偿：1、如检测结果的差异造成供热方损失的，则用热放应从表计的安装时间（即：2014年10月5日）开始至表计校验合格重新安装后，并按校正安装后的正常流量系数核算补偿所损失的蒸汽流量给供热方。2、如检测结果的差异造成用热方损失的，则供热方应按校正安装后的正常流量系数核算补偿所损失的蒸汽流量给用热方。3、双方考虑到造成该表计异常情况不可归责的因素，同时，本着友好协商、和谐共处的原则，双方同意对表计异常所造成的损失，以该表计校验合格安装后正常运行30天为参考流量，核算仪表异常时间段的蒸汽差异损失费。该损失费由供热方承担差异损失的65%，用热方承担差异损失的35%。三、第三方检测机构供热方同意由用热方选择，经双方共同认可后的有相关资质的第三方机构进行校验。2018年6月5日，中泰公司、鑫海公司签订《蒸汽计量表校验协议》，载明“鑫海公司：贵公司表计因结算仪输入涡街系数我公司认为与实际不符，特提出对贵司蒸汽计量表进行拆表校验。现就表计拆卸校验费用和期间蒸汽结算作出以下协议：1、表计校验费用，此次校验由我公司提出，故我司愿承担表计校验产生的所有费用。2、校表期间蒸汽结算，表计校验期间我公司保证贵方的正常用汽，待校验结束同意按照有效数据结算。3、表计校验单位有贵司选择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即淮安市计量测试所。”2018年6月29日，中泰公司热网部向鑫海公司发出《结算单》，载明“鑫海公司：贵司蒸汽流量计已于2018年6月6日16:00至6月8日16:00拆装送检，拆表封装前经双方人员现场见证流量结算仪内的涡街系数为2325个/立方米（即K02325），经（淮安计量所）检测涡街—合格、符合1.5级要求，系数为1.169251/L（即1169.25个/立方米）。共同送检的包括LXB-3E流量结算仪、YBY压力变送器、WZPK-230热电阻，经检测均为合格（附检测报告）。上述结果证明此表校验前输入的涡街系数存在误差。根据校验结果表计输入涡街系数更正（更正为1169.2个/立方米，注：因表计只显示一位小数）后蒸汽结算量明显增加（附用汽量统计表），由此证明拆表前签订的《处理方案》条款约定（供热方承担差异损失的65%，用热方承担差异损失的35%），经核算（具体核算数据见附件）贵司应付差异补偿款为1158776.75元。请贵司收到结算单后10日内将应付补偿款汇至我公司蒸汽款结算账户。”2018年7月2日，鑫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军在该结算单下书写“核算误差金额按以下方式核算：拆表前10天流量总和与拆表后10天流量总和得出误差系数，该系数乘上误差期间发生的蒸汽额得出误差金额后乘0.35得出我司补偿金额。总金额确定后，误差款我司分三个月付清，贵司分三个月开具增值税票于我司。”后鑫海公司不再使用蒸汽，鑫海公司转为由江苏恒大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使用蒸汽。2019年2月12日，中泰公司工作人员刘某通过微信向鑫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军发出业务联系函，载明“由于贵公司至今未与我公司签订蒸汽供用热合同且贵公司在未搬迁之前鑫海公司尚欠我公司蒸汽款115万元没有解决支付，后虽经开发区领导协调但至今仍分文未付给我公司。鉴于此，贵公司新办企业恒大体育现向我公司申请使用蒸汽，我公司暂时无法为贵公司提供供热服务，敬请谅解！另：敦请贵公司责成原公司鑫海公司尽快支付所欠蒸汽费用，以便我司后续为贵公司提供更好的供汽服务！谢谢合作！”另查明：1、中泰公司、鑫海公司拆表时间应为2018年6月6日。中泰公司、鑫海公司均认定拆表前十天为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6月5日，拆表后10天为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18日。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6月5日每日用气量分别为14.111吨、15.278吨、15.249吨、15.772吨、15.996吨、16.159吨、16.245吨、15.015吨、14.822吨、16.198吨，合计154.845吨。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18日每日用气量分别为28.063吨、26.613吨、27.195吨、22.531吨、19.444吨、19.287吨、24.301吨、28.273吨、28.746吨、17.401吨，合计241.854吨。2、2014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蒸汽费为：2014年11月72946.92元、2014年12月97650.21元、2015年度844135元、2016年度806726.79元、2017年度959185.59元、2018年1月至5月分别为107725.51元、62937.81元、102636.9元、114121.36元、112484.6元，以上合计3280550.69元。一审法院认为，一、中泰公司存在少计量鑫海公司使用的蒸汽量，并应自2014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蒸汽损失至2018年5月31日。理由为：1、中泰公司、鑫海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供用热力合同。中泰公司作为供热方、鑫海公司作为用热方，由中泰公司向鑫海公司供热，鑫海公司支付供热费用。2、中泰公司提交的《确认方案》中明确约定自2014年10月5日安装时间开始计算损失，故可自当日起开始计算，但是中泰公司表示可自2014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损失系对其权利的处分，应予以确认。虽然该确认方案中中泰公司的骑缝章不能完全吻合，但是结合中泰公司提交的告知函中已告知鑫海公司自2014年11月起即存在问题，且鑫海公司亦未提交其手中的方案供法庭核实，故该份方案不是中泰公司伪造，系真实、合法、有效，故对该份确认方案予以认定。3、中泰公司、鑫海公司于2018年6月5日签订《蒸汽计量表校验协议》，结合淮安市计量测试中心检定证书上载明检定日期为2018年6月7日及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26日日报表上的用汽量，可以认定拆表时间为2018年6月6日。4、中泰公司提供的双方签订的《确认方案》，该确认方案上已明确约定如“检测结果确实存在差异的，双方应根据检测校验报告结果，纠正结算仪中的仪表系数。并根据差异所产生的实际损失核算损失补偿：如检测结果的差异造成供热方损失的，则用热放应从表计的安装时间（即：2014年10月5日）开始至表计校验合格重新安装后，并按校正安装后的正常流量系数核算补偿所损失的蒸汽流量给供热方……”后中泰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向鑫海公司送达的《结算单》，鑫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军也在该结算单上签字，表示以“拆表前10天流量总和与拆表后10天流量总和得出误差系数，该系数乘上误差期间发生的蒸汽额得出误差金额后乘0.35得出鑫海公司补偿金额。”且鑫海公司在拆表后用汽量明显高于拆表前用汽量，故可以确认中泰公司存在少计量鑫海公司使用的蒸汽量。4、中泰公司对鑫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军在结算单上签署“同意按拆表前10天流量总和与拆表后10天流量总和得出误差系数计算补偿金额”后未表示异议，根据鑫海公司举证，该结算单是双方最后一次书面确认的材料，中泰公司亦将该结算单作为证据提交，故可以认定中泰公司对结算单上鑫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军签署“按拆表前10天流量总和与拆表后10天流量总和得出误差系数计算补偿金额”并无异议。因拆表前10天用气量合计154.845吨，拆表后10天用气量合计241.854吨，故误差系数为（241.854-154.845）÷241.854≈0.36。5、根据中泰公司提供的鑫海公司蒸汽使用明细及鑫海公司提供的2018年蒸汽费统计，可以认定在2014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鑫海公司已缴纳的蒸汽费为3280550.69元，故2014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少计量的蒸汽款为{[3280550.69元÷（1-0.36）]-3280550.69元}=1845309.76元。二、鑫海公司应给付中泰公司蒸汽款645858.4元。1、根据中泰公司、鑫海公司签署的确认方案、结算单，中泰公司、鑫海公司均表示供热方承担差异损失的65%，用热方承担差异损失的35%，故鑫海公司应给付中泰公司蒸汽款为1845309.76元×35%=645858.4元。2、关于中泰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中泰公司、鑫海公司双方虽无约定，但中泰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鑫海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鑫海公司给付中泰公司泗洪中泰热电有限公司蒸汽费645858.4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鑫海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29元，由中泰公司负担10259元，鑫海公司负担4970元。除鑫海公司对中泰公司函件中描述的K系数、《处理方案》误差发生时间及《结算单》中K系数存在误差的事实有异议外，鑫海公司、中泰公司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事实部分，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认定。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鑫海公司提供利润表、电费发票各一份，利润表证明鑫海公司数年间利润为70余万元的事实，侧面反映中泰公司主张的损失期间蒸汽损失达300余万元不符情理。电费发票证明鑫海公司校表前后用电量和用蒸汽量的关系，并没有中泰公司主张的用蒸汽量翻倍增长的事实。中泰公司二审提供鑫海公司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日用蒸汽量数据表一份，该数据表与一审提供的校表前数据表的来源一致，均为系统自动采集。证明校表前后30日鑫海公司每日用蒸汽量的具体数据。中泰公司对鑫海公司提供利润表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电费发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电费统计的起止日期与蒸汽费统计的起止日期并不一致，且鑫海公司并非所有生产环节都需使用蒸汽，无法看出用电量和用蒸汽量之间的关系。鑫海公司对中泰公司提供的日用蒸汽量数据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中泰公司对鑫海公司提供利润表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鑫海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鑫海公司提供利润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鑫海公司提供的电量发票系供电公司制式发票，虽然中泰公司对鑫海公司提供发票的真实性未予确认，但其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电量发票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虽然鑫海公司对中泰公司提供的日用蒸汽量数据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数据为系统自动产生，其中部分数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数据相一致，且鑫海公司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中泰公司提供的鑫海公司的日用蒸汽量数据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中泰公司是否存在少计量鑫海公司使用的蒸汽量，如果存在少计量，差异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中泰公司存在少计量鑫海公司使用的蒸汽量。理由是:1.从中泰公司向法庭提供的《供用热合同》、告知函、《处理方案》、《蒸汽计量表校验协议》以及《结算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供用蒸汽的合同关系，以及中泰公司发函告知鑫海公司并与鑫海公司协商处理蒸汽损失的事实。2.虽然鑫海公司对《处理方案》、《结算单》第一页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从《处理方案》、《结算单》的内容来看，第一页和第二页内容连贯，主要内容亦为协商处理蒸汽损失问题，与双方签订的《蒸汽计量表校验协议》及淮安市计量测试所的检定证书相印证，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协商并委托检测机构检测的事实。相反，鑫海公司对上述问题的陈述和辩解不符合常理，且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比如，其主张双方未达成处理方案却未将签字盖章的《处理方案》第二页收回，其主张双方未达成处理方案却签订《蒸汽计量表校验协议》，其主张其法定代表人汤军受胁迫在《结算单》上书写损失核算方式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等。3.从中泰公司提供的日用蒸汽量数据表、鑫海公司提供的用电发票以及鑫海公司提供的蒸汽费用统计表对比来看，能够证明鑫海公司在正常生产的情况下，鑫海公司每月的用电量与用汽量成正比关系。从上述校表前后的数据分析来看，在鑫海公司正常生产、用电量大致相当的情况下，校表后的蒸汽量明显多于校表前的蒸汽量。综上可以确定，中泰公司存在少计量鑫海公司使用的蒸汽量的事实。关于蒸汽量差异如何计算问题。中泰公司主张以校表前K系数2325与校表后的K系数1200为计算依据，换算得出损失差异。鑫海公司并不认可存在差异问题，且双方对《处理方案》中的核算方法理解不一致。本院认为，应按照《处理方案》约定的校表前后30日的蒸汽用量作为参考流量，核算仪表异常时间段的蒸汽差异损失较为妥当。理由是：1.双方在校表前并未共同确认K系数值，双方共同委托的检测机构出具的检定证书对校表前K系数值亦无记载，故不能确定校表前K系数值。虽然中泰公司主张可通过抽检校表前几个时间段的流量数据进行计算并得出K系数值，并申请计量专家进行理论解释，但中泰公司亦认可抽取的数据计算得出的K系数值存在一定的误差，因此，按照换算公式计算出的K系数值只是理论数值且得出的数值并非固定的某个数值，故仍然不能确定校表前具体明确的K系数值。2.以校表前后30日的蒸汽用量作为参考流量，核算仪表异常时间段的蒸汽差异损失具有合理性且符合双方《处理方案》的约定。首先，鑫海公司在正常生产的情况下，排除如季节对用电量影响等其他因素，鑫海公司每月的用电量与用汽量基本成正比关系。鑫海公司校表前后30天用电量基本相当，能够证明鑫海公司校表前后30天基本上是正常生产，故校表前后30天的用蒸汽量具有可比性，基本能够客观反映校表前后的蒸汽差异。其次，《处理方案》约定以校表后30日的蒸汽用量作为参考流量，核算仪表异常时间段的蒸汽差异损失，该约定能够反映双方协商一致采用校表前后蒸汽用量对比的方法核算仪表异常时间段的蒸汽差异损失。本院认为，对比的前提是校表前后鑫海公司正常生产用汽。但从鑫海公司在仪表异常时间段的情况来看，一是仪表异常时间段时间跨度长，二是鑫海公司在仪表异常时间段蒸汽用量起伏较大。经初步测算，仪表异常时间段的平均用蒸汽量与校表后30日的蒸汽用量差距巨大，远远超过中泰公司主张的按照理论计算得出的差距。因此，以校表后30日的蒸汽用量与仪表异常时间段的平均用蒸汽量进行对比，核算仪表异常时间段的蒸汽差异损失不具有客观性。3.二审中，中泰公司、鑫海公司均对鑫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军在《结算单》上书写损失核算方式，即校表前后10天的用汽量对比核算核算仪表异常时间段的蒸汽差异损失表示否定，鑫海公司亦明确表示在汤军书写上述核算方式后中泰公司并不认可。因此，一审判决以汤军在《结算单》上书写损失核算方式来计算蒸汽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蒸汽用量不稳定的校表期间不纳入统计，校表后30日，即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7月8日期间合计用汽量为732.045吨。校表前30日，即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合计用汽量为467.097吨。故误差系数为（732.045-467.097）÷732.045≈0.36。该数值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拆表前后10天产生蒸汽量计算出的数值相同。故2014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少计量的蒸汽款为{[3280550.69元÷（1-0.36）]-3280550.69元}=1845309.76元。根据中泰公司、鑫海公司签署的确认方案、结算单，中泰公司、鑫海公司均表示供热方承担差异损失的65%，用热方承担差异损失的35%，故鑫海公司应给付中泰公司蒸汽款为1845309.76元×35%=645858.4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但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鑫海公司、中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58元，由泗洪中泰热电有限公司、宿迁市鑫海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各负担152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潘为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