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负责人：毕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1，男，1954年12月12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2（系魏某1女儿），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吉兴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永兴车队。法定代表人：程某，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某1、金某、吉林吉兴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永兴车队（以下简称吉兴公司永兴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吉林分公司不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5,213.9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伤残赔偿金48,275.20元，合计58,489.12元；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魏某1、吉兴公司永兴车队、金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所承担的赔偿数额超出交强险限额。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三、魏某1自行委托进行伤残鉴定，同病历记载的伤情不符，评定为九级伤残不符合法律规定。魏某1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中超出交强险限额的5,213.92元是魏某1的实际损失，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二、魏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极大的身体及心理伤害，现身体仍未恢复，后续仍需治疗，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不是过高，而是过低。三、案涉鉴定并非魏某1单方委托，而是由人保吉林分公司指定的鉴定机构和鉴定时间。经查证，吉林市金星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因此魏某1同意到金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整个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果真实准确。魏某1出院后，曾到人保吉林分公司理赔窗口咨询赔偿事宜，工作人员看了病历说魏某1有多处骨折及脑出血，需要在伤后三个月到吉林市金星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而且要在星期四的上午去。魏某1于2019年10月17日星期四上午，到人保吉林分公司指定的鉴定机构吉林市金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整个鉴定的过程都有人保吉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全程参与审查材料并照相取证。鉴定报告出具后，人保吉林分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主动给魏某1打电话告知鉴定结果，让魏某1和事故车辆权利人一起到人保吉林分公司协商赔偿事宜。上述事实表明人保吉林分公司对吉林市金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是认可的，并要以此作为协商赔偿事宜的依据。经魏某1询问，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大概在70%左右，双方对赔偿数额无法达成一致，遂起诉至法院。人保吉林分公司不能因为魏某1不同意70%的赔偿数额，就否定案涉鉴定意见，且一审判决前，人保吉林分公司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四、病例中均没有对魏某1右侧肋骨骨折进行确诊的记录。6月26日和8月21日的CT报告单写的是“考虑右侧4-7肋陈旧性改变，请结合临床病史及复查。”结合临床病史的意思就是不能全部依靠报告单的结果，要结合临床症状与体征、查问患者过往病史来综合判断。6月26日的CT片已经查出魏某1右侧肋骨有骨折这一病症，因为骨折时间短，看的不太清楚，所以不能给出确切的诊断结果，但是给出提示，需要主治大夫结合魏某1的主诉、相关病史、具体临床表现、检查结果等来确诊病症，检查结果只是辅助诊断的手段，不能给出诊断的最终结果。而魏某1并没有右侧肋骨骨折的病史，且骨折处一直伴有疼痛，却因主治大夫的疏忽，并未对右侧肋骨骨折进行确诊，属于大夫的漏诊。综上所述，人保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金某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吉兴公司永兴车队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魏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魏某1医疗费50,019.76元，伙食补助费5700元，伤残赔偿金96,550.40元，护理费10,363.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400元，其他费用570元，鉴定费1400元，以上合计176,803.68元，扣除人保吉林分公司先行垫付的10,000元，被告应该赔偿原告166,803.68元；判令人保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金某、吉兴公司永兴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4日8时28分许，吕继光（已病逝）驾驶×××号大型汽车，在吉林市××区与骑行自行车的魏某1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魏某1受伤。本起交通事故经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船营大队第2202044201980036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继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魏某1无责任。魏某1于本起事故当日入住吉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7天。魏某1诉前委托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营养期限进行司法评估。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吉金星司鉴所（2019）法临鉴字第8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魏某1肋骨骨折13根损伤致九级伤残；2.魏某1营养期自伤后为60天。金某为×××号机动车的实际所有权人，该机动车挂靠在吉兴公司永兴车队名下从事经营，该机动车在人保吉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附加投保不计免赔特别约定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吉林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实际支付医疗费10,000元，金某垫付医疗费430.80元、急救车费210元。吕继光于2019年7月19日因病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因×××号机动车在人保吉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吉林分公司应当首先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魏某1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的人身损失；不足部分，由人保吉林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因吕继光已死亡，由金某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吉兴公司永兴车队作为×××号机动车的被挂靠单位，对该机动车既存在管理上的注意义务，又对该机动车存在运行利益，故吉兴公司永兴车队应与金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诉讼经济原则考量，对人保吉林分公司、金某垫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裁判。针对魏某1的诉讼请求，确定其赔偿项目、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如下：（一）医疗费：经审核，魏某1医疗费为50,019.76元，属合理支出，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其伙食补助费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执行标准的通知〉》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魏某1共住院治疗57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700元（100元／日×57天），予以支持；（三）护理费：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执行标准的通知〉》，非医护人员的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的误工标准161.93元／天计算的规定，魏某1一级护理7天，二级护理50天，故其护理费为10,363.52元。其中一级护理7天（161.93元／天×7天×2人=2,267.02元），二级护理50天（161.93元／天×50天=8,096.50元），予以支持；（四）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参照吉金星司鉴所（2019）法临鉴字第8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魏某1损伤致九级伤残一处，其残疾赔偿金参照2018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72元标准计算，魏某1在定残时已年满64周岁，残疾赔偿金赔偿年限为16年，魏某1的残疾赔偿金为96,550.40元（30,172元×16年×20％），予以支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魏某1伤情，并结合本地区经济状况，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六）交通费：考虑其必然实际支出，酌情支持300元；（七）营养费：参照吉金星司鉴所（2019）法临鉴字第8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魏某1的营养期为60天，酌情按30元／天标准予以支持，其营养费为1800元（30元／日×60天）；（八）司法鉴定费：经审核，魏某1的司法鉴定费1400元属于合理的必要支出，予以支持；关于魏某1主张赔偿其他费用570元一节，因其未能举证证明该项费用支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无法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吉林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其承保的×××号机动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魏某1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0,363.52元、残疾赔偿金96,55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300元，扣除已赔偿的医疗费10,000元，合计115,213.92元；二、人保吉林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其承保的×××号机动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魏某1医疗费40,019.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47,519.76元；三、金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魏某1鉴定费1800元，扣除已支付的640.80元，合计1,159.20元；四、吉兴公司永兴车队对判决确定的第三项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8元，由魏某1负担29元；由金某与吉林吉兴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永兴车队共同负担178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魏某1。本院二审期间，魏某1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魏某1提交证据：照片五张，证明魏某1到人保吉林分公司指定的吉林市金星司法鉴定所鉴定时，整个鉴定过程都有人保吉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并拍照取证。人保吉林分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并非是否自行委托而是魏某1存在原发疾病，2019年6月26日魏某1所做的CT检查，报告单中明显体现右侧第四至七肋骨形态不规整，局部骨皮质增厚不规整，可以证明是原发性疾病，同时左侧锁骨骨折的伤情也是原发，可以证明在案涉事实之前魏某1已经受伤。本院依人保吉林分公司申请，调取魏某12017年后在吉林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报销的病历、魏某1在吉林市中心医院、吉林医药学院附属医院、北华大学附属医院、吉林市化工医院、吉林市化工医院二院门诊X光、CT检查影像资料、报告单及住院病历。人保吉林分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魏某1陈述，其曾住院治疗过右侧锁骨骨折，但魏某1不清楚其住院时间，以及住院地点。但调取的证据中没有魏某1治疗过右侧锁骨骨折的记录，故魏某1应该提供住院时间地点和病历，右侧肋骨骨折，右侧锁骨骨折在魏某1因本次交能事故住院病历中均记载为考虑陈旧性骨折，应该在同一时间发生。魏某1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魏某1主张的事实，本次事故前魏某1右侧肋骨没有受过伤，同时也证明了鉴定结果的真实，魏某1也没有陈述过魏某1因右侧锁骨骨折住院。金某未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对于魏某1所提交的证据，因人保吉林分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并无实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本院依人保吉林分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因均系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且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伤残鉴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魏某1于伤后委托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评定，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魏某1所受伤害评定为九级伤残。（一）人保吉林分公司于2020年3月3日一审庭审中对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时表述：“系魏某1自行委托，是否鉴定以庭后书面为准。”直至2020年4月4日一审判决作出，人保吉林分公司并未提出鉴定申请，应视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可。（二）二审审理中，人保吉林分公司自认，魏某1选择吉林金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系经其推荐。（三）二审审理中，人保吉林分公司明确其认为魏某1存在原发疾病的原因系依据魏某1于吉林市人民医院2019年6月26日的CT报告单，但经审查，魏某1治疗期间，吉林市人民医院出具的2019年6月26日CT报告单及《会诊单》、2019年8月21日CT报告单均仅作出考虑存在陈旧性骨折的表述，并未予以确定，且于魏某1的《出院记录》中亦无相关陈述。（四）本案审理中，依人保吉林分公司的申请，本院调取魏某1在辖区内五家医疗机构的就诊记录及医疗保险机构的报销记录，均未显示魏某1存在因右侧肋骨或右锁骨受伤的就诊记录。综上，人保吉林分公司现无有力证据证明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失实之处，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付标准问题。经鉴定，魏某1因伤被评定为九级伤残，一审法院结合魏某1所受伤害及审判实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本院予以尊重。三、关于一审判决第一项超出交强险赔付限额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相关规定，在机动车一方有责的情况下，交强险责任限额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为10,000元，总计为120,000元。一审法院在扣除人保吉林分公司已给付的10,000元后，判决人保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魏某1各项费用合计115,213.92元，赔偿总金额已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人保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其承保的×××号机动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魏某1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5,149.60元，残疾赔偿金96,55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300元，扣除已赔偿的医疗费10,000元，合计110,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其承保的×××号机动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魏某1医疗费40,019.7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7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5,213.92元，合计52,733.68元；五、驳回魏某1其他诉讼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金某、吉林吉兴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永兴车队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8元，由魏某1负担29元，由金某与吉林吉兴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永兴车队共同负担17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博轩审判员  郝 奇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