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223号上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郑祥安户，男，194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上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林松媚户，女，195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上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余建森户，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上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余建国户，男，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上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朱林春户，男，197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上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朱林丰户，男，197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上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叶洪亮户，男，198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上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祝洪勇户，男，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潮，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温州市洞头区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瓯江口产业聚集区灵昆街道北段庄路居民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余长生，书记。原审第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张澄户。户主张澄，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原审第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张毅户。户主张毅，男，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张澄户、张毅户为原张德环户分户。原审第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陈巧义户。户主陈巧义，男，194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原审第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陈宣兴户。户主陈宣兴，男，193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原审第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周国钦户。户主周国钦，男，195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原审第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祝洪文户。户主祝洪文，男，194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原审第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夏包建户。户主夏包建，男，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原审第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夏邦钦户。户主夏邦钦，男，197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夏包建户、夏邦钦户为原夏学周户分户。原审第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陈星碎户。户主陈星碎，男，193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原审第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周国勋户。户主周国勋，男，195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原审第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周国杰户。户主周国杰，男，196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原审第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王建萍户。户主王建萍，女，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周国杰户、王建萍户为原周美娒户分户。上述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剑敏，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袁琼，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郑祥安户、灵昆街道北段村林松媚户、灵昆街道北段村余建森户、灵昆街道北段村余建国户、灵昆街道北段村朱林春户、灵昆街道北段村朱林丰户、灵昆街道北段村叶洪亮户、灵昆街道北段村祝洪勇户与被上诉人温州市洞头区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北段村经济合作社）、原审第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张澄农户、灵昆街道北段村张毅农户、灵昆街道北段村陈巧义户、灵昆街道北段村陈宣兴农户、灵昆街道北段村周国钦农户、灵昆街道北段村祝洪文农户、灵昆街道北段村夏包建农户、灵昆街道北段村夏邦钦农户、灵昆街道北段村陈星碎农户、灵昆街道北段村周国勋农户、灵昆街道北段村周国杰农户、灵昆街道北段村王建萍农户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05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郑祥安户等八户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确认温州市洞头区北段村五亩段11亩土地征收补偿1056000元归八上诉人所有。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涉及的1990年10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五亩段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是不真实的，上诉人并没有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或盖章确认，一审判决在第三人没有提供证据原件的情况下作出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方收取的每亩470元补偿金被告知系青苗补助费，对上述协议根本不知情。上诉人方始终认为涉案土地系临时调整给他人使用，因此在发现二轮土地承包时被上诉人误将五亩段土地承包给袁岳森并发给土地承包证时，上诉人方积极带头出面向有关部门反映及信访，然而原审第三人对此漠不关心，未参与任何维权活动。最终在上诉人方努力下相关部门及时纠正错误，收回该承包证。鉴于此，在上诉人方没有放弃土地承包权的情形下，根据国家相关政策，涉案土地还应由上诉人方承包经营，其土地征收补偿款及三产指标款也应由上诉人方享有。虽然在温州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第一次开庭时，包参勋作为上诉人方的代理人出庭参加仲裁活动，但事实上作为当时仲裁案件的第三人，上诉人方并没有委托包参勋参与该次仲裁庭审，也没有签订正式委托书予以授权。包参勋参与仲裁活动是受部分上诉人父辈之托，既没有与上诉人方碰面，更没有对案情及相关证据进行核实或交流，庭审时上诉人方基本没有到庭，包参勋对上述协议真实性进行确认时并没有征求上诉人方意见，完全是其个人主观臆断。因此，包参勋作为代理人参与仲裁活动其委托手续不规范、不合法，其代理意见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以此作为依据作出的相关认定及判决是错误的。2.2005年8月18日，因北段村五亩段土地被国家建设需要征收，北段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将五亩段土地被征收的利益分配到各村民小组，由各村民小组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由小组长负责分配。同日，在该会议之后产生北段村第一组村民关于农户在五亩段土地征用面积、姓名的确认书明确了上诉人方原五户各享有2.2亩的承包土地面积，并有被上诉人盖章确认。该确认书真实、合法，被上诉人已认可五亩段11亩土地由上诉人方实际承包经营，相关补偿款及权益由上诉人方享有，一审判决仅以与事实不符为由不予采信显然不能让人信服，被上诉人应以该确认书为依据向上诉人发放相关款项。3.北段村在五亩段的土地供给53.9亩，由五个村民小组承包经营，据了解，除涉案11亩土地外，其余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及三产权益已分配，上述款项由80年代后期即一轮土地承包时实际承包人享有。被上诉人在处理其他生产队类似问题时能尊重历史原因及客观实际情况，但在处理本案有关问题时无视上述情况，推卸责任，以各种理由搪塞，致使征地补偿款拖延十五年之久未能发放，导致村民矛盾激化，严重影响村民之间的安定团结和社会稳定。被上诉人北段村经济合作社辩称：由法院依法裁判。原审第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张澄户等十二户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五亩段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方于1990年10月20日均已签字或盖章确认放弃涉案11亩土地的承包权。首先，上诉人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包参勋在仲裁庭审过程中对《五亩段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当时到庭参加仲裁活动的上诉人方及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且《五亩段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原件按规定应该由村委会保管，北段村委会在该协议书复印件上盖章，代表其证实复印件的真实性，上诉人在农村土地仲裁庭也将该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供给仲裁庭，仲裁庭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正确。其次，北段村委会与上诉人签订《五亩段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根据协议约定内容，上诉人方于该协议签订时已放弃涉案1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已由北段村村集体收回。2.北段村委会于1990年10月20日从30多户种植户处收回五亩段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发包给郑永芳开发养殖，后郑永芳转包给袁岳森，因袁岳森不是北段村村民，2003年7月10日，北段村委会和袁岳森签订《北段村五亩段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表示由于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村委会将二轮承包权证误发给袁岳森，双方达成协议将权证收回，由此可见，涉案1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以及被征收补偿权益最终归北段村村集体所有。3.2005年8月18日，北段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已将涉案土地征收补偿权益分配给北段村第一生产队所有。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权益应归属原北段村第一生产队所有农户即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共同所有正确。4.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五亩段11亩土地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是北段村第一生产队承包的，并非各上诉人承包。各上诉人是从1987年开始承包五亩段土地种植文旦至1990年。故上诉人称一轮土地承包一直由其承包经营不属实。其次，上诉人所谓确认书，是由其单方制作，是虚假的，并非2005年8月18日北段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后同日制作。如果按照上诉人的陈述，该确认书加盖的公章应该是当时属于“龙湾区”的村民委员会公章，而非“洞头区”的村民委员会公章。另外，上诉人向农村土地仲裁委提交的确认书是没有加盖公章的，而提供一审法院时加盖了公章，且没有经手人或村委会主任签字确认。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灵昆街道北段村郑祥安户等八户一审诉讼请求：确认温州市洞头区北段村五亩段的11亩土地征收补偿款及三产指标量化款1056000元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灵昆街道北段村第一生产队在农村集体土地第一轮发包之时共有农户为14户，分别为叶绍隆户、周庆朋户、郑祥安户、余成豹户、陈星碎户、陈巧义户、周美姆户、周国勋户、夏学周户、祝洪文户、陈宣兴户、张德环户、朱存金户、周国钦户，后演变成本案的原告及第三人共20户农户。在农村集体土地第一轮发包期间，当时的生产大队将位于五亩段53.9亩中的11亩土地分给了第一生产队。第一生产队的陈宣兴、张德环、朱存金、周国钦四户当时没有正式劳力，故没有耕种五亩段的这11亩土地。1987年，陈星碎户、陈巧义户、周美姆户、周国勋户、夏学周户、祝洪文户六户又放弃了对五亩段土地的耕种。叶绍隆户、周庆朋户、郑祥安户、余成豹户，加上朱存金户，这五户从1987年开始在五亩段种植文旦至1990年止。在此期间，就该1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发包方没有与任何农户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1990年10月20日，北段村民委员会为了开发水产养殖业，将全村30多户种植户所耕种的五亩段53.9亩土地全部收回，其中包括第一生产队所耕种的11亩土地，由村集体统一发包给养殖大户。为此，村委会与该30多户种植户签订了一份《五亩段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共计30多户的五亩段种植户，同意将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并商定以每亩470元的价格，作为土地承包使用权换让及柑桔赔偿费；二、在土地使用权转让与赔偿后，各种植户再不能以任何借口向村委会要求补发土地承包，同时各种植户自愿放弃在五亩段的土地承包使用权；三、村委会收回土地承包使用权后，在发包土地使用过程中，各种植户不得以任何形式阻梗村委会收取土地补偿费及发包权利，由村委会统一安排，发包给有信用能勤劳的水产养户承包......等。后北段村村委会将收回的53.9亩五亩段土地发包给郑永芳开发养殖业，郑永芳在承包期内又转包给了袁岳森。2003年7月10日，村委会与袁岳森签订《北段村五亩段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表示由于一九九八年发土地第二轮承包时，村委会把土地二轮承包权证误发给袁岳森，今经村委会研究，协同袁岳森达成协议如下，一、在土地第二轮承包时，发给袁岳森承包权证地号五亩段，证号330321118878，面积伍拾叁亩玖分正。此证予以收回，送交镇政府农办留档……等内容。2005年北段村五亩段的土地被国家建设需要所征收，2005年8月18日北段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将五亩段土地被征收的利益分配到各村民小组，由各村民小组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由小组长负责落实分配，其中北段村第一村小组分到11亩土地被征收所产生的权益。另查明，灵昆街道北段村张澄户等本案第三人作为申请人，以温州市洞头区股份经济合作社作为被申请人，本案原告作为第三人曾向温州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分配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温州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五亩段11亩土地征收后的征地款、三产指标折款等财产权益由原北段村第一生产队农户共同享有，平均分配，灵昆街道北段村郑祥安户等农户不服，遂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北段村村委会与原告等人签订的《五亩段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有效合同，涉案11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由北段村村委会通过协议方式收回，因此该部分土地被征收的补偿权益应归属北段村集体所有。后北段村村委会通过村民代表会议决议的形式，将土地被征收得到的财产权益分配至各村小组，系对其自身财产权益的处分，合法有效，涉案11亩土地征收补偿款及三产指标量化款应归属北段村原第一生产队所有农户即本案原告和第三人共同所有，故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灵昆街道北段村郑祥安户等八户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304元，减半收取计7152元，由原告灵昆街道北段村郑祥安户等八户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申请报告》、《仲裁申请书》，用以证明上诉人之前一直否认曾签署过《五亩段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仅认可1990年收取的补偿款为青苗补助费。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没有提供证据。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仅表示不清楚，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原审第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申请报告应当有一个处理结果，仲裁申请书仅为单方行为。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两份证据均为单方制作的文书，并不足以直接否定涉案《五亩段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至于《五亩段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对本案处理的影响，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作综合阐述。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五亩段土地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发包给第一生产大队，并由上诉人户实际耕种至1990年。后北段村委会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五亩段53.9土地全部收回，交由郑永芳开发养殖业。且不论《五亩段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否真实有效，470元／亩的款项属于青苗补助款抑或承包使用权转让费，截至1998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限已经届满。二轮土地承包开始后，北段村委会未与第一生产队或上诉人户签订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上诉人户并未实际取得涉案土地的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涉案土地于2005年被征收，相应的土地征收补偿权益归北段村集体所有。北段村经民主议定程序将土地征收补偿权益分配至第一生产大队，符合村民自治原则。上诉人户以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由主张土地征收补偿权益，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主张2005年8月18日北段村第一组村民已经确认土地征收补偿权益归其享有，因该《确认书》落款盖章的为“温州市洞头区村民委员会”印章，而北段村在2005年行政区划归属龙湾区，且被上诉人北段村经济合作社亦未予认可，因此对该《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另外需要指出的是，北段村委会在2003年收回袁岳森的承包权证后，未及时明确涉案地块的承包农户，是导致本案纠纷的前因，而本案纠纷发生后，被上诉人北段经济合作社未能积极调处，包括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消极应诉，这是导致本案纠纷久拖未决的重要原因，对于被上诉人北段经济合作社未能积极、全面履行职责的行为应予以指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4元，由上诉人灵昆街道北段村郑祥安户等八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百隆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江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