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01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军，男，汉族，1961年2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曾英，女，汉族，1962年1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才，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邹长兵，男，汉族，1983年11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唐小明，男，汉族，1980年9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安乡县安裕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冰，男，汉族，1989年10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武陵镇。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常德市法学会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军、曾英因与被上诉人邹长兵、唐小明、张冰企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5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军、曾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项，依法改判，确认案涉《公司股东承包合同》无效，判令邹长兵、唐小明、张冰向公司返还资金344000元，判令曾英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或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承包合同未经股东会议决议，熊辉对案涉合同是不知情的，且合同未真正履行，杨军、曾英也未向邹长兵、唐小明、张冰支付承包款；2.案涉合同是无效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损害了另两名股东的权益；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认定案涉合同无效。邹长兵、唐小明、张冰共同辩称，1.案涉承包合同有效，各方应按照合同履行，杨军未依照合同履行义务，构成违约；2.公司虽有5名股东，杨啸是杨军的儿子，对合同内容是知情的，熊辉一审中已出庭作证，认可合同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同意，合同是有效的；3.曾英多次向邹长兵、唐小明、张冰转款，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曾英与杨军系夫妻，应共同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长兵、唐小明、张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军、曾英立即支付拖欠的承包款226000元。杨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邹长兵、唐小明、张冰与杨军于2016年12月17日签订的《公司股东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邹长兵、唐小明、张冰向公司返还资金344000元（其中邹长兵112000元、唐小明112000元、张冰1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9日，杨啸、邹长兵、唐小明、熊辉、张冰召开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一致通过组建常德御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匠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元，股东为杨啸、邹长兵、唐小明、熊辉、张冰，每名股东认缴出资金额400000元，出资占比各20%，出资时间为2046年7月19日前缴清，公司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设计、施工，建筑工程施工，园林绿化设计施工，建筑建材（不含砂砾）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通过公司章程，聘请杨军为执行董事兼任法定代表人，选举邹长兵为总经理，共同委托杨军办理公司设立登记事宜。2016年7月25日，御匠公司向常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设立登记申请，并于2016年7月26日被准予登记，2016年9月开始营业。2016年12月17日，杨军（股东承包者）与邹长兵、唐小明、张冰（股东分红者）签订了《公司股东承包合同》，约定：1、承包期限三年，自2016年9月22日至2019年9月22日止，在此期间，公司决策、公司运营、公司用人全由股东承包者自主经营，公司经济采取股东承包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股东分红者只拿承包红利，无权干涉股东承包者的所有事宜，法人代表只履行法人义务，待遇提成不变；2、股东承包的三年总款项为570000元（第一年第二年各180000元、第三年210000元）。第一年合同签订之日付给三位股东分红者各30000元，余下90000元于2017年8月22日给付；第二年即2017年9月22日给付三位股东分红者各30000元，余下90000元于2018年9月22日给付；第三年即2018年9月22日给付三位股东分红者各35000元，余下105000元于2019年8月22日给付；3、股东承包合同签订后，股东工资不再发放；4、每位拿承包红利的股东必须完成每年一至两套的家装业务，三年不能少于五套，达不到这一指标任务的股东则下浮承包红利10000元惩罚，完成指标任务的股东按成交金额的3%提成不变。杨军在股东承包者栏签字捺印，邹长兵、唐小明、张冰在股东分红者栏签字捺印。此后，杨军通过曾英及其子杨啸账户向张冰父亲张明禄的账户陆续支付承包款项共计344000元，其中向邹长兵支付112000元、向唐小明支付112000元、向张冰支付120000元，剩余承包款226000元再未支付，双方因此发生争议，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御匠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军系御匠公司股东之一杨啸之父，系御匠公司财务管理人曾英之夫。御匠公司股东之一熊辉因受伤住院未在《公司承包合同》上签字，但对该合同予以认可。在承包期间，邹长兵、唐小明、张冰均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五套家装业务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杨军与邹长兵、唐小明、张冰签订的《公司股东承包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依据御匠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作出其他决议，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之规定，在公司五名股东等额出资前提下，该《公司股东承包合同》已有具有表决权三原告股东签名，且另一股东熊辉对该合同亦予以认可，未违反公司章程股东决议的规定，三原告有权决定将公司承包经营权发包给杨军进行承包经营，亦未改变公司的法律地位，故杨军与邹长兵、唐小明、张冰签订的《公司股东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本诉：对于邹长兵、唐小明、张冰请求杨军、曾英立即支付剩余的承包款22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杨军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向邹长兵、唐小明、张冰支付承包款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故对邹长兵、唐小明、张冰请求杨军支付承包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又因邹长兵、唐小明、张冰未按合同约定三年内完成五套家装业务量，按约应下浮承包红利10000元作为惩罚，故扣减邹长兵、唐小明、张冰每人10000元承包款后，杨军应向邹长兵、唐小明、张冰支付承包余款196000元，其中向邹长兵支付68000元，向唐小明支付68000元，向张冰支付60000元。对于曾英是否应承担支付承包款的责任，因上述债务发生在杨军与曾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英亦在杨军承包经营的御匠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共同参与了公司的经营，该院认定本案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曾英应承担向邹长兵、唐小明、张冰支付承包余款196000元的责任。综上，对邹长兵、唐小明、张冰请求杨军、曾英共同支付拖欠的承包款196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杨军、曾英辩称本案承包合同无效及曾英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反诉：对于确认杨军与张冰、邹长兵、唐小明签订的《公司股东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因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是依据公司章程股东会作出的，属合法有效的合同，故对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要求邹长兵、唐小明、张冰向公司返还资金344000元（其中邹长兵112000元、唐小明112000元、张冰12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军、曾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邹长兵、唐小明、张冰支付承包款196000元（其中向邹长兵支付68000元，向唐小明支付68000元，向张冰支付60000元）；二、驳回邹长兵、唐小明、张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杨军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90元，保全费1670元，保全担保费1000元，共计7360元，由杨军、曾英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230元，由杨军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熊辉在一审诉讼中以证人的身份出庭作证，表示认可案涉承包合同，但认为也要给其承包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公司股东承包合同》是否有效，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杨军、曾英是否应向邹长兵、唐小明、张冰支付承包款，数额如何确定；邹长兵、唐小明、张冰是否应向公司返还资金344000元。本案中，杨军与邹长兵、唐小明、张冰签订的《公司股东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御匠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作出其他决议，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在公司五名股东等额出资前提下，该《公司股东承包合同》已有具有表决权三股东签名，且另一股东熊辉对该合同亦予以认可，未违反公司章程股东决议的规定，该承包经营行为亦未改变公司的法律地位，故杨军与邹长兵、唐小明、张冰代表公司签订的《公司股东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杨军上诉称案涉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签订后，杨军通过曾英、杨啸的账户向邹长兵等三人支付了部分承包款，虽邹长兵仍在御匠公司担任经理一职，但不能据此认定案涉合同未实际履行。杨军、曾英上诉称案涉合同未实际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在扣减邹长兵、唐小明、张冰每人10000元应得承包款后，认定杨军应向上述三人支付承包款余款196000元并无不当。因曾英与杨军系夫妻，上述债务发生在杨军与曾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英亦在御匠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共同参与了公司的经营，故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曾英对承包款的支付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曾英上诉称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因案涉《公司股东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杨军、曾英要求邹长兵、唐小明、张冰向公司返还资金344000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0元，由杨军、曾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子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