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萍，女，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江苏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传钎，江苏诺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彪，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业，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上诉人邵萍因与被上诉人黄金彪、李正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5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由审判员陈礼苋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事故系李正业驾驶货车操作不当造成，该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巡警大队认定，李正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1)浦刑初字第422号刑事判决书也仅认定李正业犯交通肇事罪，并未涉及上诉人。虽然金礼江等人是与上诉人协商呆在车上的，但此举是履行工作的正常行为，也是双方认可的行为。且在当时的情况下，没有人可以预见到事故会发生，上诉人对此事件的发生无主观上的过错，与此事故发生无任何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李正业在本起事故中承担40%的责任，变相地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共同侵权，与交通事故认定书相悖，也不符合（2011)浦刑初字第422号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即使上诉人对此事件承担责任，也应是承担次要责任，而非主要责任。2.案涉鲁Ｑ×××××重型厢式货车系黄金彪找来，李正业也系黄金彪介绍，黄金彪与李正业为事实上的雇佣关系。李正业因重大过失导致事故发生，黄金彪作为雇主应与李正业对上诉人的追偿权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对金礼江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二被上诉人全额追偿。黄金彪辩称，我与李正业之间并不是雇佣关系,因上诉人当时找不到车辆，所以委托我帮忙找当地货运部为其安排车辆，运费是上诉人与李正业自行商谈，我也不负责支付运费。故不应当由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正业未发表答辩意见。邵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原审被告赔偿其已经赔付案外人赵为红、金骞的人身损害赔偿款291500元；2.判令由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8年4月15日17时50分许，李正业驾驶鲁Ｑ×××××重型厢式货车,在浦口区装树苗，途经，因操作不当，车辆侧翻于路边稻田地中，造成其车厢上乘车人金礼江、丁世洲、丁世明三人受伤，金礼江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正业到医院得知金礼江死亡后逃逸。该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巡警大队于2008年4月29日出具的宁公交认字[2008]第03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正业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金礼江、丁世洲、丁世明无责任。车牌号为鲁Ｑ×××××重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李正业。法院于2011年12月17日作出(2011)浦刑初字第422号刑事判决书，李正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在该案审理中，李步侠（甲方，李正业妻子）与赵为红、金骞（乙方，金礼江妻子、儿子）于2011年12月12日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1.甲方代李正业一次性赔偿乙方各项损失共计10万元人民币。2.李正业交通肇事一案的涉案车辆鲁Ｑ×××××号货车归乙方所有，相关停车、施救等费用由乙方自行处理。3.乙方对李正业交通肇事造成受害人金礼江死亡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李正业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4.原来乙方起诉邵萍一案由乙方继续申请执行。如全部按判决书执行完毕，邵萍向李正业追偿。以上赔偿款应属于李正业赔偿等。赔偿协议签订后，赵为红、金骞收取李正业赔偿款10万元，鲁Ｑ×××××号货车交由赵为红、金骞处理。赵为红、金骞向法院出具谅解书，对李正业交通肇事造成金礼江死亡表示谅解，不要求追究李正业的刑事责任。另，李正业与马庆同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马庆同于2008年3月1日将肇事车辆鲁Ｑ×××××号重型厢式货车转让给李正业，价格为83000元，自2008年3月10日以后所发生的一切车辆事故责任由李正业承担。二、2009年3月12日，金礼江亲属赵为红、金骞以邵萍、黄金彪、方玉金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邵萍、黄金彪、方玉金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15日，邵萍向方玉金等人购买树苗，邵萍委托黄金彪从配货站找来鲁Ｑ×××××号重型箱式货车由李正业驾驶用来运载树苗，邵萍在向方玉金购买树苗时，与金礼江、丁世洲、丁世明三人谈好，由三人负责将从方玉金田里取出的树苗装到邵萍找来的鲁Ｑ×××××号车上，邵萍向三人支付工资210元。在将方玉金的树苗装上车后，邵萍又让车辆移动到另一处苗圃装树。当日17时50分许，李正业驾驶鲁Ｑ×××××号重型厢式货车由北向南行驶,途经，因操作不当车辆侧翻于路边稻田地中，造成其车厢上乘车人金礼江、丁世洲、丁世明三人受伤，金礼江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正业到医院得知金礼江死亡后逃逸。该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巡警大队认定，李正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金礼江、丁世洲、丁世明无责任。法院认为，金礼江为邵萍将树苗装运上车，由邵萍支付工资，应认定其与邵萍系雇佣关系，邵萍为雇主，金礼江为雇员。因赵为红、金骞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金礼江系邵萍、黄金彪、方玉金三人共同雇佣，因此对赵为红、金骞要求黄金彪、方玉金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金礼江系邵萍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工作过程中死亡，应由雇主邵萍承担赔偿责任。遂法院作出（2009）浦民一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邵萍赔偿赵为红、金骞损失441727元；驳回赵为红、金骞对黄金彪、方玉金的诉讼请求。邵萍不服该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提起上诉，在审理中，经调解，赵为红、金骞与邵萍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邵萍于本调解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赵为红、金骞人民币280000元（扣除邵萍已给付的11500元）；(二)赵为红、金骞放弃对黄金彪、方玉金的诉讼请求。因邵萍未在调解书规定的时间内履行赔付义务，遂法院对邵萍予以强制执行，在执行中，邵萍支付赵为红、金骞赔偿款291000元（赔偿款256000元及赵为红、金骞认可赔付的35000元），承担执行费3000元，并执行完毕。三、2018年9月27日,邵萍以黄金彪、李正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黄金彪、李正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承担邵萍偿付金礼江亲属赵为红、金骞的赔偿款291500元（后变更数额为32500元）。后邵萍于2018年11月21日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四、为了查明事实，法院调取了公安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在公安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邵萍回答：装完后打算到邵忠玲家装最后十棵树，但树还没装就出事故了。后来我说给二百一十元钱连拔带装，装的我付。车子是我委托黄金彪通过配货站找来的。方玉金回答：车子是黄金彪找的，配载部配给黄金彪的。邵萍说还有十棵树在她朋友家一起装上，我们车就向邵萍朋友家开，开到事故地点时车子翻了。丁世明回答：邵老板说在另一个地方还有十几棵树，邵老板叫我们不要下来，我们就在车厢上，往哪个地方走，走到出事那条土路时，驾驶员也没有说什么，走着走着我就喊不得了翻车了，还没喊完车子就翻到路旁水里了。丁世洲回答：姓邵的女的跟我们说让我们帮忙装树，我说不去装，就帮她们递一下树就算了，邵萍说她找不到人就让我们帮她码树，我们一共码了三百一十几棵树到车上，姓邵的说还有十几棵树没装，因为哪十几棵树在其他地方，我们又没有穿雨衣，天又下小雨，衣服都湿了，我们就不想装树，想回去换衣服，姓邵的说不行非要我们把那十几棵树码好，我们就在车子货厢上面，坐车子向前走，车子上了土路之后我就感觉车子有点打滑，然后车就向路旁滑，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车子就翻了。本来我们不想装的，后来姓邵的说一人给我们七十元钱帮忙把树装上，我们不肯装，因为天冷想回家，可是挖树的钱又没到手，怕他们不给钱就只好帮助装树了。李正业未到庭，但提交质证意见称：1.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金礼江的死亡虽然系交通事故造成，但邵萍作为雇主阻止其下车对金礼江的死亡亦有过错，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对“保险单、保险金支付查询结果”，事故车辆投保属实，无异议，但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对“邵萍所作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笔录中邵萍认可装树的费用由其支付，可以证明其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对“黄金彪、方玉金、丁世明等所作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金礼江等人在装完一处的树后下车时，邵萍不让他们下车让继续去装另一处的树，邵萍明知是货车却阻止金礼江等人下车，让其继续乘坐货车，对金礼江的死亡负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对“刑事判决书、收条”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李正业已对金礼江亲属进行了民事赔偿，但该赔偿系李正业与金礼江亲属就赔偿达成的民事赔偿协议非刑事和解协议，量刑虽考虑了民事赔偿但不能证明李正业对金礼江亲属进行赔偿就是为了达到减刑，且刑法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刑事处罚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属于法定可以缓刑的情形，故李正业已向金礼江亲属进行的民事赔偿与刑事量刑无关。6.对“二手车买卖合同”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李正业赔偿给金礼江亲属的车辆价值。7.对“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两份法律文书均已认定邵萍为死者金礼江的雇主，邵萍与金礼江的亲属达成民事调解书系其自愿承担赔偿责任，并非法院以其雇主身份判决，其自愿承担责任、自愿赔偿28万元均与其雇主身份无直接关系，且赔偿数额的确定李正业并未参与，更与李正业无关，李正业已承担了民事赔偿责任，邵萍自愿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自担。8.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系邵萍自愿支付，且对该票据上所涉款项的追偿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其诉求。对于涉案过程，邵萍庭审中陈述：当时下雨，我给黄金彪打电话要树苗，黄金彪帮我找到货源和运输车辆。树苗款是我和黄金彪结算，运输车辆价格是黄金彪和货运部商定后告诉我，货主在山东临沂是我的客户，黄金彪不和我客户联系，我和客户口头约定货到客户处验收完毕后由客户付运输费。因为交通肇事树苗款还没有结算。我认为黄金彪雇佣李正业。黄金彪庭审中陈述：我只是中间介绍人，树苗款是我和方玉金结算，运输车辆是邵萍委托我帮她找的。邵萍告诉我大致的收货地点，具体地址及收货人我不知道，我联系当地货运部王连友，货运部把车辆价格告诉我，我转告邵萍，邵萍同意就算成交。综上，邵萍以金礼江的损害系由实际侵权人黄金彪、李正业共同损害造成，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其已履行完毕民事调解书的义务，依法享有追偿权利为由，诉至法院，要求黄金彪、李正业赔偿其已经赔付赵为红、金骞的赔偿款291500元（庭审中，邵萍陈述诉讼请求数额计算有误，变更数额为29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一、关于邵萍要求黄金彪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法院认为，通过法院（2009）浦民一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书和南京中院（2010）宁民终字第3261号民事调解书及公安交警部门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确认，金礼江系邵萍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工作过程中死亡，应由雇主邵萍承担赔偿责任，邵萍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金礼江系其与黄金彪共同雇佣，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黄金彪与李正业系雇佣关系，因此法院对邵萍要求黄金彪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黄金彪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二、关于邵萍要求李正业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法院认为，本案是由一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而引发的追偿权纠纷，侵权行为人为机动车驾驶人李正业。受害人金礼江系邵萍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即李正业侵权损害，选择请求雇主即本案邵萍承担赔偿责任，邵萍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享有向李正业追偿的权利。案涉交通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巡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正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虽李正业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车辆侧翻于路边稻田地中，造成金礼江死亡是事发原因，但结合公安交警部门对方玉金、丁世明、丁世洲所作询问笔录，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金礼江、丁世明、丁世洲在装完方玉金家的树苗准备下车时，邵萍明知是货车却阻止金礼江等人下车，让其继续乘坐货车去装另一处的树苗，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与金礼江死亡的损害结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法院（2011）浦刑初字422号刑事判决书、赔偿协议书及谅解书、二手车买卖合同，李正业在收监期间，其亲属已给付金礼江亲属赵为红、金骞赔偿款10万元，案涉车辆鲁Ｑ×××××号货车亦交由赵为红、金骞处理，因该款项系李正业犯交通肇事罪，在刑事案件审理时，李正业亲属为取得受害人近亲属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自愿赔偿受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应由李正业自行承担。综合全案分析，法院酌情认定：对于邵萍赔偿受害人金礼江亲属赵为红、金骞的经济损失，由李正业承担40%的责任。现邵萍已向赵为红、金骞支付291000元的赔偿款，李正业应承担的费用为116400元（291000元×40%）。李正业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可能产生的对己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正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邵萍赔偿款116400元；二、驳回邵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邵萍就买树过程陈述为：山东的一个客户找我买树苗，我就找到黄金彪，和黄金彪谈好树的价格，按照多少钱一棵来计算；运输是山东的客户和我谈好，运费由山东的客户来支付，货到直接由山东的客户付给驾驶员；我买树要装车，但我找不到车，黄金彪说帮我找车，费用是黄金彪和对方谈好了告诉我多少钱问我能不能接受，我说同意，然后车子过来的。被上诉人黄金彪对上诉人的陈述予以认可。关于树的规格和受害人金礼江死亡的原因，上诉人陈述：树是2米高、胸径2、3公分的树，李正业驾驶的车辆翻车后，树砸在了金礼江的身上。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邵萍向被上诉人李正业追偿的比例应当如何认定；2.被上诉人黄金彪是否是李正业的雇主，是否应当对李正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上诉人邵萍是受害人金礼江的雇主，受害人金礼江因交通事故受伤死亡，其亲属选择以诉讼方式请求雇主邵萍承担赔偿责任，该案经一审和二审，最终二审调解确认由邵萍赔偿金礼江亲属291000元且已履行完毕。现邵萍就其已经支付的赔偿款向侵权人李正业追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追偿的比例，本院认为，应当依据本案相关事实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予以分析认定。依据相关交通管理法律法规，禁止货运机动车载客，李正业驾驶的车辆为重型箱式货车，人货混装更是具有极大安全隐患。上诉人邵萍阻止受害人金礼江等人下车，要求其继续乘坐该箱式货车去另一地点装树，该指示存在错误，且受害人金礼江死亡正是因为其在车辆翻车时处在箱式货车车厢内，被车厢内的树木砸中导致。故上诉人邵萍对受害人金礼江的死亡具有较大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确定上诉人邵萍向被上诉人李正业追偿的比例为40%，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邵萍关于其不存在过错应全额追偿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根据邵萍和黄金彪的陈述可知，黄金彪通过货运部找到李正业的车辆是受邵萍的委托，且运费金额已与邵萍进行了确认并取得邵萍的同意，运费由邵萍在山东的买方在运输完成后支付给李正业。故黄金彪对运费金额并无决定权，且无支付运费的义务，上诉人邵萍主张黄金彪是李正业的实际雇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主张黄金彪对李正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邵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4元，由上诉人邵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礼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