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3刑初676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路军，男，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现无固定住所。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9年3月27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4月8日由长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一部刑诉〔2019〕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路军因与被害人董某1存在感情纠纷而心生怨恨，意图杀害被害人董某1，在本市宽城区开关宿舍北侧平房区3排1号的被害人历某家中，路军使用事先准备的匕首将被害人董某1的腹部、左后颈部、右手、右大腿扎伤，被害人历某在拦阻被告人路军的过程中，腹部被被告人路军扎伤。 被告人路军于当日自首到案。经鉴定，被害人董某1腹部外伤致小肠多发穿孔并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左后颈部、右手、右大腿外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历某右下腹部刺伤致腹腔内小肠多发穿孔，行肠穿孔修补术治疗，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二被害人拒绝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案发后，被告人路军尚未赔偿二被害人损失。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到案经过，接处警综合单，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公民户籍信息证明，电话查询记录，扣押清单，照片，视听资料说明书，综合破案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毒品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住院病案首页，出院小结，情况说明，证人董某2证言，被害人董某1、历某陈述，被告人路军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书，指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查卷宗，视听资料：审讯光盘、指认现场光盘。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路军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路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路军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路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其当庭辩解我不是故意杀人，讯问的时候说我拿刀就是杀人，我就这么说的，事情经过是董某1给我打了九个电话，我喝酒了她言语刺激我了，我才去找的她。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路军因与被害人董某1存在感情纠纷而心生怨恨，意图杀害被害人董某1，在本市宽城区开关宿舍北侧平房区3排1号的被害人历某家中，路军使用事先准备的匕首将被害人董某1的腹部、左后颈部、右手、右大腿扎伤，被害人历某在拦阻被告人路军的过程中，腹部被被告人路军扎伤。被告人路军于当日自首到案。经鉴定，被害人董某1腹部外伤致小肠多发穿孔并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左后颈部、右手、右大腿外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历某右下腹部刺伤致腹腔内小肠多发穿孔，行肠穿孔修补术治疗，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二被害人拒绝进行伤残等级鉴定。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路军在家属协助下已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二被害人出具谅解书。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接处警综合单：证明告人路军到案情况，系主动投案，构成自首。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讯息、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路军的自然情况，涉嫌犯罪时已成年。 3.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路军无前科劣迹情况。 4.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路军使用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情况。 5.照片：证明作案工具、衣物以及犯罪现场情况。 6.兴业街派出所出具视听资料说明书：证明同步录音录像制作情况。 7.兴业街派出所出具综合破案报告：证明破案情况。 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路军及被害人董某1、历某。 9.毒品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路军冰毒试板检测结果呈阴性。 10.住院病案首页、出院小结等：证明被害人董某1、历某的受伤情况。 11.兴业街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经民警与被害人历某多次电话沟通，历某一直坚称自己正与对方律师商谈赔偿事宜，现在不能来进行伤残鉴定。 被害人董某1电话一直无人接听，短信不回，现无法联系到被害人董某1。 二、证人证言 证人董某2的证言：2019年3月27日17时左右的时候，我妹妹董某1来到我家宽城区开关宿舍平房三排1号，进屋以后我和我妹妹说了一会话，大约18时左右的时候，路军来到我家直接开门就进屋了，进屋以后路军将身上的包扔在我家床上了，董某1对路军说“你干啥来了？我不跟你过了”，路军说“我也不和你过了，我今天就整死你”，然后路军用手打了董某1一个嘴巴，紧接着就从身上拿出一把刀，路军用刀捅了董某1肚子一下，我爱人历某在旁边站起来对路军说“路军，你干啥呢？”，路军又用刀捅了历某肚子一下，我从床上站起来抢路军手里面的刀，董某1也动手抢路军手里的刀，历某倒在里床上，我和董某1在抢路军手里刀的过程中，路军又用手里的刀捅了董某1屁股两下，用刀扎了一下董某1的耳朵，在抢路军手里刀的时候我的手被路军手里的刀划伤了，我抓住路军拿刀的手倒在了床上，路军压在我身上，董某1也倒在床上，我和董某1一起将路军手里的刀抢下来，路军手里的刀被抢下来以后，路军站起来推开门跑了。我看着就是路军从身上拿出来一把刀。路军捅人的刀被我和董某1抢下来以后就扔在我家了，后来警察来了以后被警察拿走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董某1陈述：我和路军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3月27日13时左右，路军给我打电话，开始我没接，后来路军又给我打电话，我接了电话，我问路军你给我打电话什么事，路军说我想和你一起过日子，我说你不离婚我和你过不了，我和你在一起过，算咋回事，路军说我媳妇不管我了，我一年给我媳妇一万元钱，我们之间就完事了，我说那也不行，你不离婚我不能和你一起过，路军说你要不和我过，我就上你家把你杀了，我得不到你，别人也得不到你，我说那你就来杀我吧，咱俩的事你看有没有什么缓和的余地，别把事情整大了。路军就管我要钱，我说你要什么钱，路军说就这几天你花我的钱，我说这几天你就给我买两套衣服，一起吃了两顿饭，能有多钱，我给你一千元钱行不行，路军说不行，我说那你就来杀我吧，路军说你在哪，我说那你就来开关吧（因为我俩以前在开关厂宿舍住过，路军知道在什么地方），你来了咱俩谈谈，路军说行，你在那里等我吧。然后我就到了开关厂宿舍我姐董某2家，我到了没多久，大概也就17时左右，路军就来了，我们见面进屋后我说你喝点酒，别办冲动事，别办后悔事，我给你一千元钱，我开工资后就给你，这段时间咱俩花了也不到一千元钱，我认了，就当我和你白好一回。给完你钱咱俩就拉到了，路军说你现在就得给我，我说我没钱，路军说你不给我钱，我就捅死你，反正我就一个人，我说咱俩还能不能一起过了，路军说不过了，给我钱我也不和你过了，我来就是来杀你的，把你杀了我赚了，然后路军就回头走了一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刀，就朝（我）大腿捅过来，我躲开了，路军又朝我肚子捅了一刀，这时我姐夫历某就过来拉架，我姐夫历某说路军你干啥，路军没说话，朝我姐夫历某肚子又捅了一刀，我姐夫历某就走开了找电话报警去了，路军接着就又拿刀捅我，我们就厮打在一起，厮打过程中，路军捅了我右大腿静脉处一刀，捅了右侧颈椎右耳朵下部一刀，然后我就用右手把路军刀攥住了，攥住之后，路军就往回抢刀，我说刀我不能给你，宁可手不要了，路军就咬我右胳膊，我说你把肉咬下来，刀也不能给你了，我姐董某2就从后面把路军拽倒了，我就压在路军身上，这时刀就被我掰断了，刀也被我抢下来了，路军也没劲了，我拿着刀起来就往外跑，后面发生什么事我就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刀是怎么来的，刀是木头把的单韧带锯齿的杀猪剔骨刀。 2.被害人历某陈述：2019年3月27日17时许，董某1来我家，进屋就跟我说：“路军要来找我，他要杀了我。”我说：“不能吧。”这时董某1就给路军打电话，他们在打电话的时候，我对着电话说：“路军你要干什么，就不能好好的。”路军在电话中说：“我就是想你们了，我去看看你们。”之后路军在电话中对董某1说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过了一会路军就来了。路军进屋就对董某1说：“你能不能跟我过日子？”董某1说：“不能”路军说“那你把这几天花我的钱还给我。”董某1说：“你就给我买了两套衣服，请我吃了两顿饭，能花多少钱？我给你1,000元钱行不行。”路军说：“那不行。”董某1说：“那我也没办法了。”路军说：“那我就捅死你得了，就完事了。”之后路军就往门口走，没走两步，路军就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刀，转身就朝着董某1身上捅，我就上去拉着，路军就用刀捅了我肚子一刀，然后就抱着董某1往她脖子、胸上捅，我这时到屋外找了一根棍子，进屋就打了路军头部一棍子，棍子就折了，然后董某1就把路军按在床上了，路军把董某2压在身下，路军面朝董某1，董某1用手把刀抓住了，这时我拿电话就出去报警了，随后路军就跑了。（路军拿了）一把木头把单刃剔骨刀，应该是路军带来的，因为我家没有那样的刀。路军和董某1是男女关系，和我没关系。路军捅了我肚子一刀，路军捅董某1好几刀，但具体几刀我不清楚，路军造成了我肚子被捅了一个口子，小肠被扎穿了。董某1脖子被捅破了，肚子被捅破了，手被割破了，腿上也被捅破了。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路军供述：2019年3月27日14时左右，董某1给我打电话，约我让我去她姐夫历某家谈事情。当时我就产生了要杀了董某1的想法。我就先坐了一辆出租车到光复路市场用5元人民币购买了一把木把的单刃刀，买完之后我就用塑料袋将刀包裹好，放在我右手的袖口内，我就打车去了董某1的姐夫历某家。我是18时左右到的，到了董某1她姐夫历某家之后，我就看见董某1和她姐夫历某还有她姐（经民警核实叫董某2）在家。我和董某1说你把前天我给你的一千元钱还我，咱俩就拉倒。董某1不给我，还和我说她没有，要还也是一个月之后还给我。我就说你今天必须要把钱还给我。董某1就和我说，没有，有我也不给。董某1就让她姐夫历某报警，董某1姐夫历某没有报警，历某说你们要打电话报警什么的，就出去报警，别在我家吵吵。我就和董某1说，那你就报警吧。董某1问她姐夫历某，打多少号码报警，我告诉董某1拨打110报警。董某1看我不害怕警察来，就用手打我的脸和身上。我这时就用左手把藏在我右手袖内的用塑料口袋包裹的刀拿了出来，用左手拿出来换到右手拿刀，当时是刀刃向上。我就用刀直接捅了董某1肚子一刀，董某1她姐董某2就过来把我抱住了，我边挣扎边用刀又捅了董某1一下，这时董某1她姐夫历某就过来阻止我，我就用刀捅了历某肚子一刀，历某就躲开去找工具准备打我，我就趁机用刀捅了董某1脸一刀，这时董某1她姐夫就拿棒子回来了，打了我左额头上部、董某1她姐董某2就把我压炕上，她们三个人加上这时过来的董某1的邻居（一个男的我不认识）就过来抢我刀，把我刀抢走后，董某1、董某2、历某还有董某1的一个男邻居就都走了，我起来后我也走了，我走到开关监狱西侧，呆了大概十多分钟，我觉得我错了，我就打电话报警自首了。我和董某1之前过了一年多，在这一年多我给董某1花了不少钱，董某1也总动手打我，前天我还花400多元钱给董某1买的衣服，请她吃的饭。3月27日8时左右，董某1给我发微信说你不就给我点钱么，我不和你过了，我要和一个开出租车的姓刘的过，姓刘的对我不好我也愿意。我听了很生气，就产生了要杀董某1的想法。我今天去董某1姐夫历某家找董某1要钱，我就明知道董某1不会给我这1,000元，我就是想杀了她，然后和她一起死。等3月27日18时左右，我到了董某1姐夫历某家后，我管董某1要钱，董某1说我陪你睡觉了，你给我钱是应该的，董某1还说就是有钱也不给我，我就更生气，就更加坚定了要杀死董某1。 另供述，我之前在公安机关交代的不属实，我拿刀去不是想杀了董某1，我拿刀去是为了防身，我到光复路想买防身的东西，别的没看见，就看见卖刀的了，我就买了把刀。当时我捅完董某1之后，历某就过来了，我以为历某要伤害我，我就用刀捅了历某，董某1之前多次打过我，我对董某1又爱又恨，我爱她这个人，但又恨她这个人。我就恨她对我说：“小刘再不好我也跟他过，你再好我也不跟你过”这句话。 五、鉴定意见 1.指认现场笔录：证明被告人路军指认犯罪现场情况。 2.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历某、董某1辨认出被告人路军系实施犯罪行为的男子。 3.现场勘查卷宗：证明宽公（刑技）勘【2019】030036号：案发现场具体情况。 六、视听资料 审讯光盘、指认现场光盘：证明被告人路军的讯问情况；被告人路军指认现场及血衣情况。 上述无异议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证实从被害人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到公安机关的伤情鉴定可证实被害人董某1的受伤部位为四处，且最深的部位为腹部，伤口长约3cm，深达腹腔；被害人历某的受伤部位亦为腹部，伤口长约4cm。被害人被伤害的次数、部位和损伤情况，与二被害人的陈述相一致，也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表示欲杀害董某1和去往被害人历某家备好作案工具的预备相互印证。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被告人路军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被告人路军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故关于被告人路军对自己并非故意杀人的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路军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致二被害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路军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情节较轻，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路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路军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4年3月26日止。） 二、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萌 人民陪审员  白惠君 人民陪审员  张云翔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