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23民初243号 原告：缪金花，女，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 原告：雷庆，女，198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 原告：周佳伟，男，199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诸德余，男，安吉县递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安吉杭湾市场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县。 法定代表人：唐青青。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石，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骏，男，196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 原告缪金花、雷庆、周佳伟与被告安吉杭湾市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湾公司）、王骏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缪金花、雷庆、周佳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诸德余、被告杭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石、被告王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缪金花、雷庆、周佳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杭湾公司、王骏赔偿缪金花、雷庆、周佳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117067元；2.本案诉讼费由杭湾公司、王骏承担。事实和理由：吴某某自2005年11月起在杭湾公司开设的安吉县梅溪镇晓墅农贸市场（以下简称晓墅农贸市场）内承租摊位经营干菜、干果、禽蛋零售。2019年9月21日凌晨2时许，吴某某从晓墅农贸市场摊位骑电动三轮车回家装货，经农贸市场东门时撞在东门围栏横杆上受伤，因心脏破裂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9年9月22日，经安吉县梅溪镇社会治理办公室组织调解，王骏先行支付了8万元赔偿金，但双方未达成赔偿协议。晓墅农贸市场内共设置了东南西北四个出口，四个出口处均设置围栏，每个围栏上都设置横杆，按杭湾公司管理规定，每个围栏的横杆均是从早上7点30分至下午17点30分放下，目的是禁止顾客将运输工具开到市场内，下午17点30分至次日早上7点30分收起，目的是方便市场摊主用运输工具装运货至摊位。2019年9月21日晚，东门围栏上的横杆未收起，杭湾公司、王骏作为市场所有人、管理人，对围栏横杆未按管理规定在既未设明显标志，又无灯光照明的情况下未收起，导致吴某某骑车撞在横杆上死亡，杭湾公司、王骏对吴某某的死亡应作出赔偿。另缪金花系吴某某妻子，雷庆系吴某某继子女，周佳伟系吴某某儿子。 杭湾公司辩称，1.杭湾公司是晓墅农贸市场所有人，但案发之日并非市场管理人。为配合安吉县文明城市创建，梅溪镇政府下属平台公司即安吉XX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对晓墅农贸市场进行改造，时间是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案发时已施工20余天。吴某某作为市场内的经营户，应对改造事项充分了解和清楚。晓墅农贸市场开设有东南西北四个进出口，为配合改造施工，部分进出口会临时关闭，施工单位已充分做好提醒和警示工作，包括采取张贴施工公告和设置警示标志等措施。缪金花、雷庆、周佳伟陈述夜间未设置明显标志和无灯光照明，与事实不符，市场内有灯光，且照明物明显。2.杭湾市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缪金花、雷庆、周佳伟以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为由提起诉讼，管理人应承担的是侵权责任，为过错责任，即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而非全部责任。但无论所有人还是管理人，均已履行安保义务和责任，不存在过错。综上所述，杭湾公司非市场管理人和安保义务责任人，不存在过错及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对杭湾市场的诉讼请求。 王骏辩称，1.四个进出口处围栏横杆的起放，无法做到每个经营户都通知到，但农贸市场里对横杆的起放时间有规定，作为管理人亦有权不放任任何人随意通行。2.农贸市场里有规定电瓶三轮车的时速。3.农贸市场的改造非王骏授意，王骏只是杭湾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出于道义及安吉县梅溪镇社会治理办公室组织调解，王骏先行垫付了部分费用，但过错不在于王骏。 缪金花、雷庆、周佳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病历二份。 2.诊断报告一份。 证据1-2共同证明吴某某在2019年9月21日骑电瓶车撞在东门围栏横杆上受伤，后送往安吉县第二人民医院及湖州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经诊断，出现心脏破裂、心跳呼吸骤停的事实。 3.医疗费发票四份，以证明吴某某受伤后花费医疗费用871.29元。 4.死亡医学证明一份。 5.火化证明一份。 证据4-5共同证明吴某某于2019年9月21日死亡。 6.说明一份，由安吉县梅溪镇社会治理办公室出具，以证明安吉县梅溪镇社会治理办公室组织缪金花、雷庆、周佳伟及王骏等人于2019年9月22日对吴某某的死亡赔偿进行调解，经调解，王骏先行支付8万元死亡赔偿金，但未达成赔偿协议。 7.收条二份，以证明王骏分别于2019年9月24日、2019年9月26日共计支付了8万元的事实。 8.调查笔录一份。 9.傅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证据8-9共同证明2019年9月21日，吴某某骑电瓶车撞到东门围栏横杆上受伤，围栏横杆处无灯光、无警示标志及围栏横杆白天放下晚上收起的事实。 10.证明一份，由晓墅农贸市场部分经营户出具。 11.营业执照二份，为出具证明的经营户其中二户。 证据10-11共同证明东门围栏横杆从早上7点30分至下午17点30分放下，下午17点30分至次日早上7点30分收起，以及2019年9月21日晚，市场南北西门围栏横杆都收起，仅东门围栏横杆放下和东门围栏处无灯光照明及设置警示标志的事实。 12.照片一份，为东门围栏横杆现状，吴某某即为撞在此处受伤死亡。 13.照片二份，为事发后一小时所拍摄，以证明事发地无明显警示标志和灯光的事实。 14.吴某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吴某某为城镇居民及死亡时为53周岁的事实。 15.营业执照一份，以证明吴某某为晓墅农贸市场经营户。 16.结婚证一份，以证明吴某某与缪金花系夫妻关系。 17.户口簿一份。 18.证明一份，为晓墅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 证据17-18共同证明雷庆为吴某某继子女。 19.证明书一份，由湖州市练市镇练南村民委员会出具，以证明周佳伟系吴某某婚生子。 20.照片三份，为2019年9月21日凌晨2时许所拍摄，以证明事发现场无灯光的事实。 21.证人李某证言。内容为证人于事发当日2点50分到达事发现场，此时现场没有灯光，通道上亦无警示标志。 22.证人徐某证言。内容为证人于事发当日4点左右到达事发现场，门栏横杆处无灯光照明，市场管理人员未通知东门晚上禁止通行。 23.证人傅某证言。内容为证人于事发当时听到响动后前往查看情况，并帮忙将吴某某抬上救护车，此时门栏横杆处无灯光，通道上无警示标志，为方便经营户运菜，晚间都将门栏横杆收起，事发当晚仅东门门栏横杆放下。 证据21-23共同证明门栏横杆处无灯光照明，事发时通道上无警示标志，门栏横杆白天放下晚上收起，受管理人员控制。 杭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7的三性无异议，但证据2显示吴某某多处肋骨骨折，反映出吴某某骑电动三轮车的速度快，撞击围栏横杆的力度大，未尽安全驾驶义务；对证据12-13拟证现场事实有异议，所摄照片仅显示部分场景，无法反映出杭湾公司已实施警示措施的全貌；对证据14-19均无异议；证据20无法判断是否为事发现场所摄。对证据8-11、21-23，证人仅是有选择性的陈述事实，未客观反映全部事实，但证人亦陈述了事发时市场内部有灯光，广场上可以看见路面，通过电动三轮车灯光照射通行没有问题，事发时晓墅农贸市场正在提升改造，处于施工期间。 王骏质证认为，对证据1-7、12-20的质证意见与杭湾公司一致；对证据8-11、21-23，证人陈述不客观全面，农贸市场需提升改造，王骏有提前发通知给经营户，施工现场及门栏处均设置有警示牌，外面亦有灯光。 杭湾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杭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以证明2019年11月20日，杭湾公司股权结构发生变动，由原四个股东变更为XX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潘某某变更为唐青青。 2.租赁合同一份，由杭湾公司与王骏于2014年7月27日签订，以证明自2015年1月1日起杭湾公司将晓墅农贸市场租赁给王骏经营，案发时晓墅农贸市场的经营管理者系王骏。 3.工程施工协议一份，由XX公司与浙江XX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于2019年9月1日签订，以证明由于安吉县文明城市创建需要，梅溪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委托XX公司对晓墅农贸市场进行提升改造，吴某某死亡事故发生时，晓墅农贸市场正在改造施工过程中，改造事项发起人是梅溪镇人民政府下属平台公司即XX公司，不受杭湾公司及王骏控制。 4.晓墅农贸市场改造现场照片及事发几小时后的现场照片。部分照片为改造时东门照片即吴某某事发地，改造时东门门口已张贴施工注意事项及安全通行告知书；晓墅农贸市场在晚上内外均有灯光，视线良好，可以观察到门口障碍物，而非漆黑无法辨别道路；改造期间，农贸市场已做好公共区域安全警示及安全保障措施。其中一张照片为东门口事发几小时后所摄，照片显示的电动三轮车即为缪金花、雷庆、周佳伟所提供证据13显示的电动三轮车，也即吴某某所有的电动三轮车，可以明显看出门栏横杆处有“前方施工、注意安全”警示牌，横杆上亦有“有横杆，请注意”的红色标牌。以证明施工期间，无论市场方、管理方或施工方，均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 5.晓墅农贸市场摊位租赁合同及吴某某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以证明吴某某与王骏签订了摊位租赁合同及办理了相应的营业执照，吴某某长期在晓墅农贸市场内摆摊经营，对市场的管理及安全责任、施工等情况了解，施工期间哪条路可以通行、如何通行以及施工方所作的警示标识等情况清楚。 缪金花、雷庆、周佳伟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仅显示了杭湾公司的管理模式，所有权未发生变化，不能改变农贸市场所有人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达到施工方在接管市场后在管理上存在缺陷的证明目的，农贸市场提升改造过程中仍正常运行，导致吴某某死亡的原因系管理人未按规定收起门栏横杆，而非施工方存在安全隐患。对证据4的三性有异议，照片为事发后拍摄，其中一张显示拍摄时间为2019年9月21日5点31分，故无法达到事发时现场有警示标志和灯光照明的证明目的，按照规定门栏横杆在晚上应收起，农贸市场提升改造确实会设置较多警示标志，但改造期间未曾禁止通行，门栏横杆如未收起，仍应在通道上单独设置警示标志告知市场经营者或客户。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出租方为晓墅农贸市场，吴某某向晓墅农贸市场交纳租金，杭湾公司系晓墅农贸市场的所有人，因此与吴某某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反映出杭湾公司既是所有人也是管理人。 王骏对杭湾市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王骏向本院提供告知书一份，以证明其提前发通知给经营户注意安全事项等情况。 缪金花、雷庆、周佳伟质证认为，对收到并看过告知书内容的事实无异议，但市场工作人员并未告知施工阶段电瓶车不准进入市场内，且市场管理人员在下发该通知前，另下发过另一份通知告知门栏横杆起放时间为早上7点30分至下午5点30分及下午5点30分至次日早上7点30分。 杭湾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 缪金花、雷庆、周佳伟提供的证据，杭湾市场、王骏对证据1-7、14-19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0-11为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其待证事实无法核实，本院不作认定。证据12-13、20均系拍摄照片，其中证据20未能清晰反映为事发现场照片，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9、21-23均系证人证言，陈述内容为本案争议焦点之所在，本院将结合上述照片、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内容于下文作具体分析。 杭湾公司提供的证据，缪金花、雷庆、周佳伟、王骏对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所要证明的案发时晓墅农贸市场的经营管理者系王骏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对晓墅农贸市场提升改造进行施工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予认定，但与吴某某的死亡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该证明目的不作认定。对证据5所要证明的吴某某为晓墅农贸市场经营户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证据4，本院将结合证人证言、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内容一并予以分析。 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作如下认定： 吴某某自2005年11月14日起在晓墅农贸市场经营干菜、干果、禽蛋零售。缪金花与吴某某于2002年2月19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周佳伟系吴某某婚生子。雷庆系吴某某继子女。 2019年9月21日2时，吴某某骑电瓶三轮车经晓墅农贸市场东门时，撞在东门围栏横杆上受伤，事发后被送往安吉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诊断报告为心包大量积血、积液，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后又被送往湖州市中心医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871.62元。同日，安吉县梅溪镇中心卫生院晓墅分院及安吉县公安局梅溪派出所出具居民死亡医院证明（推断）书，内容为吴某某因意外事故死亡，出生日期为1966年6月29日，死亡日期为2019年9月21日。后经安吉县梅溪镇社会治理办公室组织调解，王骏于2019年9月24日、9月26日分别向雷庆支付4万元、4万元，合计8万元。 杭湾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8日，于2019年11月20日变更股东为XX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唐青青。2014年7月27日，杭湾公司与王骏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杭湾公司将晓墅农贸市场租赁给王骏经营，租赁用途为使用权和经营权，租赁期限为五年（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3月3日，晓墅农贸市场与吴某某签订摊位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吴某某租用晓墅农贸市场一个摊位作经营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并约定吴某某需文明经商，不准在摊内及场内停放车辆和堆放其他物品。2019年9月1日，XX公司与XX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一份，约定XX公司将晓墅农贸市场改造工程发包给XX公司施工，工期自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并对工程质量、安全、造价、结算等作出约定，同时约定承包人需做好施工现场的安全警示、警告标志和安全保卫工作。 另查明，2019年9月3日，晓墅农贸市场办公室向市场经营户发放告知书一份，内容为梅溪镇人民政府将实施晓墅农贸市场提升改造，原则上施工时间安排在下午或晚上，实行分区域施工，施工期间经营户及广大市民不要将电瓶车、自行车驶入市场内，注意施工安全事项。 本院认为，缪金花、雷庆、周佳伟以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提出赔偿请求，属于侵权赔偿诉讼，杭湾公司、王骏是否承担责任须以其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或者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基础。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杭湾公司。缪金花、雷庆、周佳伟认为与吴某某签订摊位租赁合同的系晓墅农贸市场，晓墅农贸市场的所有人系杭湾公司，因而杭湾公司既是所有人又是管理人。其一，杭湾公司与王骏签订租赁合同将晓墅农贸市场的经营权和使用权租赁给王骏5年（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从摊位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及摊位租赁期限来看，均在杭湾公司与王骏租赁关系期间内；其二，事发时杭湾公司虽系晓墅农贸市场的所有人（出租方），但非实际经营管理人，杭湾公司既未存在侵权行为，亦无安全保障义务，故无需承担相应责任。 二、关于王骏。缪金花、雷庆、周佳伟认为王骏在既未设置明显标志，又无灯光照明的情况下未将围栏横杆收起，导致吴某某骑车撞在围栏横杆上死亡，应对吴某某的死亡作出赔偿。其一，缪金花、雷庆、周佳伟提供的证据12为东门围栏横杆现状，证据13拍摄时间为2019年9月21日3时8分，即事发后1小时，结合证据8-11、21-23的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事发时晓墅农贸市场东门通道处未设置警示标识、无灯光照明及东门围栏横杆未按规定收起的事实可予确认；其二，杭湾公司提供的证据4未能反映拍摄时间，即便照片确为事发几小时后的现场照片亦无法客观反映事发时现场情况，结合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对该份证据不作认定，事发时即设置警示标牌的事实亦无法确认；其三，晓墅农贸市场系农副产品生产者、经营者与消费者集中进行买卖经营活动的场所，属于公共场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员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王骏作为晓墅农贸市场实际经营管理人，系对晓墅农贸市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应履行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事发时，晓墅农贸市场正处于提升改造施工阶段，王骏既未在通道处设置警示标识，亦未按市场管理规定将东门围栏横杆收起，对吴某某的受伤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三、关于吴某某。1.事发后，吴某某经安吉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心包大量积血、积液，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就该撞击受伤程度而言，可以推断吴某某驾驶电动三轮车速度较快；2.吴某某作为晓墅农贸市场的摊主，事发时晓墅农贸市场已施工改造20余天，应是知晓，且市场内部有灯光照明，吴某某未提高安全防范意识和做到谨慎驾驶，在市场内快速驾驶电动三轮车导致事故发生；3.吴某某在收到晓墅农贸市场下发的告知书后，应遵守管理规定而未遵守，仍驾驶电动三轮车出入市场。综上，吴某某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 综上所述，吴某某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酌定吴某某自行承担85%的损失，王骏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酌定王骏承担15%的赔偿责任。缪金花、雷庆、周佳伟主张误工费1500元，考虑到缪金花、雷庆、周佳伟办理丧葬事宜的客观事实存在，可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的主张，应当赔偿的项目及赔偿标准经本院核算，缪金花、雷庆、周佳伟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丧葬费33216元，医疗费871.9元，误工费1500元，共计1147067.9元。其中王骏承担172060.2元，吴某某承担975007.7元。 另缪金花、雷庆、周佳伟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考虑到吴某某因事故死亡，确系对其家人缪金花、雷庆、周佳伟造成巨大精神损害，本院结合当事人责任大小及本地消费水平，酌定王骏赔偿缪金花、雷庆、周佳伟精神损害赔偿金7500元。 以上合计王骏应赔偿缪金花、雷庆、周佳伟179560.2元，扣除王骏已支付的8万元，尚需赔偿损失99560.2元。 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骏赔偿缪金花、雷庆、周佳伟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计人民币99560.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缪金花、雷庆、周佳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990元（已减半），由缪金花、雷庆、周佳伟负担2720元，王骏负担270元，限各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超磊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赦黎 书记员李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