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广学，男，196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静，女，198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冀芳芳，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献军，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刚，男，195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丁广学、刘静因与被上诉人吴献军、陈建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2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广学、刘静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吴献军、陈建刚返还丁广学、刘静14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献军、陈建刚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争议的14万元款项，系借款人熊艳支付给丁广学、刘静的利息，但丁广学、刘静误以为系吴献军、陈建刚的居间费用，就转给了吴献军、陈建刚。但在仲裁过程中，借款人熊艳及湖北博豪公司否认该笔费用系居间费用。相关仲裁裁决书也将该14万元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认定借款本金是386万，而不是400万元。2.吴献军、陈建刚的融资期限并未延长，借款人熊艳等已经支付了融资期间的融资费用（居间费），后期借款人与吴献军、陈建刚并未续签融资合同，对丁广学来说，本金已被减少14万元，丁广学又从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吴献军、陈建刚转账14万元，造成丁广学两头受损，吴献军、陈建刚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吴献军、陈建刚共同答辩称，丁广学、刘静夫妇支付的14万元系吴献军、陈建刚与熊艳及丁广学三方协商的结果，当时三方协商的是由熊艳支付借款总额3.5%的费用，其中包括丁广学3%的利息及我方0.5%的居间费，后熊艳按总借款的3.5%将费用支付给刘静，刘静支付给吴献军、陈建刚。该14万元系吴献军、陈建刚应得的款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丁文学、刘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献军、陈建刚返还不当得利款14万元并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7日，吴献军和陈建刚联系案外人熊艳、博豪公司向丁广学借款400万元。当日，吴献军和陈建刚与熊艳签订一份《融资合同》，约定熊艳委托吴献军、陈建刚向丁广学借款400万元，期限60天，熊艳向吴献军、陈建刚支付居间服务费，即自融资款到熊艳账户之日，熊艳按实际到账金额的1%分月向吴献军、陈建刚支付居间报酬；吴献军、陈建刚指定账户为吴献军在农业银行开立的账户。同日，博豪公司、熊艳与丁广学和刘静（二人系夫妻关系）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丁广学和刘静借给熊艳和博豪公司400万元，“月利率”为4%，借款期限为60天，自2017年6月27日至同年8月27日。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月利率4%”中包含了丁广学应获得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和熊艳应当向吴献军和陈建刚按每月1%支付的居间报酬。以上两份合同签订后，刘静于2017年6月27日、28日向熊艳支付借款合计400万元。熊艳借款后，按月利率4%向吴献军账户支付了2017年6月27日至同年8月27日合计60天的利息32万元，吴献军收款后将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24万元转付给丁广学，留存8万元作为收取熊艳按每月借款400万元的1%支付的居间报酬。2017年8月27日至9月26日，熊艳向丁广学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12万元，没有向吴献军、陈建刚支付居间报酬。后熊艳、博豪公司与丁广学、吴献军、陈建刚协商，将《借款合同》月利率为4%降低为每月3.5%。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熊艳、博豪公司按月利率3.5%向丁广学和刘静支付款合计98万元，丁广学收取该款后，于2017年10月17日、11月30日、2018年5月8日将其中0.5%的部分计14万元作为居间报酬支付至吴献军账户，留存3%的部分即84万元作为收取熊艳的借款利息。后熊艳、博豪公司未再向丁广学和刘静支付款项。因熊艳、博豪公司拖欠借款，丁广学和刘静向十堰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博豪公司、熊艳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拖欠的利息等。在仲裁过程中，博豪公司、熊艳抗辩不知晓丁广学和刘静支付吴献军、陈建刚居间报酬的事实，所支付给丁广学和刘静超出月利率3%的款项应向自己返还，十堰市仲裁委员会支持了该抗辩理由。2019年1月25日，十堰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十仲裁字第018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熊艳和博豪公司向丁广学和刘静支付的14万元利息款超过了法律规定月利率3%的标准，将该款作为借款本金，从其借款400万元中扣减，遂裁决熊艳和博豪公司共同返还丁广学和刘静借款本金386万元及拖欠的利息等。丁广学和刘静以向吴献军和陈建刚支付的14万元，吴献军和陈建刚系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吴献军于2017年10月17日、11月30日、2018年5月8日收取丁广学支付的14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按照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一为收益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吴献军、陈建刚与案外人熊艳订立的《融资合同》实为居间合同，二人帮助熊艳融资，向丁广学、刘静借款400万元，按照丁广学和刘静、熊艳和博豪公司、吴献军和陈建刚三方约定，丁广学和刘静与熊艳和博豪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月利率4%，包含熊艳和博豪公司应付丁广学和刘静按月利率3%计算的借款利息，另1%为熊艳和博豪公司应付吴献军和陈建刚的居间报酬。吴献军、陈建刚按照此约定先取得了居间报酬8万元，双方没有争议。后合同当事人协商将合同约定的“利率”由每月4%降低为每月3.5%，按照约定，丁广学、刘静获得每月3%的利息，另0.5%应属熊艳、博豪公司按每月1%支付给吴献军、陈建刚的居间报酬降低而来。因此，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熊艳、博豪公司按月利率3.5%向丁广学和刘静支付款合计98万元，丁广学和刘静在处理该款时，留取月利率3%部分的借款利息84万元，将另每月0.5%部分的款14万元支付给吴献军，系支付吴献军、陈建刚的居间报酬。吴献军、陈建刚取得该款有合法依据。丁广学、刘静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返还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仲裁机关作出的仲裁裁决书系证据，该证据不影响对本案争议进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丁广学和刘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丁广学和刘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献军、陈建刚未提交新证据。丁广学、刘静提交通话录音光盘一张，用以证明吴献军、陈建刚与熊艳所签订的《融资合同》系吴献军、陈建刚胁迫熊艳签订。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吴献军、陈建刚否认存在胁迫行为。本院认为，熊艳与双方当事人均存在利害关系，且签订《融资合同》时是否有胁迫行为也不影响丁广学、刘静的权利，即使没有该融资合同，也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对该录音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吴献军、陈建刚收取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在于其收款行为是否有法律根据。丁广学、刘静上诉认为系因错误认识而转款，吴献军、陈建刚则认为收款行为系其与丁广学、熊艳三方协商确定的结果。经审查已经生效的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丁广学、刘静在申请仲裁期间明确陈述，案涉款项系其与吴献军、陈建刚、熊艳三方协商确定，即按总借款的月息0.5%计算中介劳务费，协商确定后，由熊艳先转入刘静的账户，再由刘静转入吴献军的账户。丁广学、刘静在仲裁期间陈述的内容与吴献军、陈建刚的内容一致。可以认定吴献军、陈建刚系根据各方的口头协议收取了案涉款项，该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丁广学、刘静关于系基于认为错误而转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丁广学、刘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丁广学、刘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玉玲审判员  汪 粼审判员  陈 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