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山水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涧头集镇薛庄村西台利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姚万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永固桩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开发区大庙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静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志，江苏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山水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水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永固桩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固桩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391民初3217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水水泥公司上诉请求：1、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驳回永固桩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2、上诉费用由永固桩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11日，王乐英个人收取永固桩业公司200万元承兑汇票并承诺水泥价格235元/吨的行为系山水水泥公司收款和承诺，并判决由山水水泥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2017年2月11日王乐英收取承兑汇票和承诺水泥价格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山水水泥公司从未授权其代收货款、承诺水泥销售价格，山水水泥公司也未收到该200万元水泥货款。2、为查明事实，山水水泥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职权通知王乐英作为本案必不可少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一审法院仅以案件承办法官同王乐英之间的电话通话内容认定王乐英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缺少证据支持。首先，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永固桩业公司并未背书收款，其所有权并非永固桩业公司所有，该银行承兑汇票是否真实存在没有查清。其次，永固桩业公司常年购买山水水泥公司水泥，对山水水泥公司水泥销售价格是明知的。王乐英承诺的水泥价格235元/吨，远远低于当时的山水水泥公司实际销售均价270元/吨，永固桩业公司与王乐英以此价格约定，其中内情王乐英不到庭无法查清。再次，一审中永固桩业公司称“具体水泥调配由王乐英负责，IC卡也由王乐英进行操作”，足以证明永固桩业公司与王乐英存在委托提货的关系，现永固桩业公司以未收到约定货物向山水水泥公司主张权利，更需要永固桩业公司的代理人王乐英参加本案讼诉，以查明事实。最后，永固桩业公司故意不起诉王乐英的行为，客观上也足以让山水水泥公司相信本案存在永固桩业公司与王乐英相互串通，欺诈山水水泥公司财产的可能。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一审已查明2016年5月25日后，山水水泥公司与永固桩业公司水泥买卖价格产生争议，并造成双方买卖水泥数量上的差异。永固桩业公司自称从山水水泥公司处自提水泥17944.53吨，并提供山水水泥公司的“检斤单”予以证明。但该证据系永固桩业公司单方提交，是否是其收到的全部水泥的“检斤单”无法确定，其隐瞒实际收货数量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永固桩业公司的实际收货量。2、山水水泥公司向法庭提交的2016年5月25日后，永固桩业公司自山水水泥公司处购买水泥18470.22吨的银行承兑汇票、水泥发票、检斤单等资料，永固桩业公司购买水泥价格、品种、数量等资料一一对应，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并与双方一审中认可的2017年5月12日双方帐户清零，互不相欠的事实，相互印证，客观真实。3、永固桩业公司承认所购水泥自提，永固桩业公司与运输队签订运输合同并支付运费。永固桩业公司自提的18470.22吨水泥的检斤单，也出现在永固桩业公司“自认”收到的17944.53吨水泥检斤单中，该事实更加证明山水水泥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一审判决仅以山水水泥公司无法提交IC卡签收记录，否定永固桩业公司自提18470.22吨水泥的事实，明显错误。4、一审中永固桩业公司称“具体水泥调配由王乐英负责，IC卡也由王乐英进行操作”，更加证明是永固桩业公司与王乐英存在委托提货的关系，与山水水泥公司无关。山水水泥公司将水泥装至永固桩业公司委托的运输车辆上并出具检斤单后，交货完成，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因此，永固桩业公司以未收到约定货物向山水水泥公司主张权利，依约依法均无依据。5、一审判决认定王乐英收取永固桩业公司银行承兑汇票200万元并以235元/吨的价格销售水泥的承诺为职务行为，没有履行承诺，山水水泥公司应承担法律责任。假设上述观点成立，那么在实际履行中，根据案件承办法官同王乐英之间的电话通话内容确定，王乐英将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拆分成多份支付给山水水泥公司购买水泥。一审中也查明，山水水泥公司收到永固桩业公司已拆分并背书的银行承兑汇票，永固桩业公司也实际自提已购买的这部分水泥、收取了发票，双方这一新购买行为的实际履行，完全可以证明双方对水泥实际购买价格进行了重新约定，合法有效。虽然事后永固桩业公司将已向税务机关认证的发票撤回并退给山水水泥公司，并以此反悔双方之间水泥价格新的约定，但该行为是典型的违约行为，依法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一审判决置上述客观事实于不顾，对山水水泥公司的答辩意见置若罔闻，仅凭永固桩业公司的单方陈述，不以客观证据和事实为依据，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三、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法院依法依规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查处。1、一审中，永固桩业公司申请对王乐英向山水水泥公司提交的盖有永固桩业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的委托书上的公章和签名，与永固桩业公司提交的比对样本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两者不具有一致性。但永固桩业公司对王乐英伪造其公章，明显损害其合法权益，涉嫌刑事犯罪的违法行为，却不向公安机关报案。山水水泥公司也多次要求一审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但未获支持。一审法院违反相关规定，对在民事案件审理过程发现的违法犯罪行为，不依职权移送公安机关查处，是严重的失职行为，依法应予纠正。2、永固桩业公司通过鉴定结论否认其委托王乐英为其代理人向山水水泥公司购买水泥，从而达到认定王乐英的行为，是为山水水泥公司而履行的职务行为，必然由山水水泥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目的。但在一审庭审中，永固桩业公司每当不能自证其说时，均以“王乐英是你们的人，你们就应承担责任”、“具体水泥调配由王乐英负责，IC卡也由王乐英进行操作”等理由，将责任推向王乐英，推向山水水泥公司。但该事实也更进一步证明，王乐英就是永固桩业公司水泥买卖业务的委托代理人。因此，王乐英未经山水水泥公司同意，私自收取永固桩业公司银行承兑汇票、承诺低于山水水泥公司实际出卖水泥价格，收取的银行承兑汇票并未向山水水泥公司购买水泥，承诺后双方又共同拆分银行承兑汇票、收货后又反悔的种种表现，存在王乐英与永固桩业公司串通、合谋，并通过司法手段达到侵占山水水泥公司合法财产的可能。一审法院不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查处，强审强判的结果，必然是案件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会客观公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山水水泥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永固桩业公司答辩称：1、王乐英于2017年2月11日收取永固桩业公司200万元后承诺供应水泥数量8510.64吨（单价为每吨235元）的行为并非王乐英个人行为，系山水水泥公司同意并实际认可的交易行为。首先，山水水泥公司与永固桩业公司存在长期、滚动交易的水泥买卖合同关系。其次，王乐英系山水水泥公司业务员，且山水水泥公司明确授权王乐英到永固桩业公司处办理水泥购买的一切事宜。再次，在双方的长期交易习惯中，均是王乐英收取永固桩业公司款项后出具相对应供货数量的承诺书，因此，山水水泥公司应按照王乐英收取永固桩业公司200万元后承诺供应水泥8510.64吨的数量履行供货义务。2、山水水泥公司主张永固桩业公司自提水泥18470.22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举证规则，应由山水水泥公司提供永固桩业公司已确认并签收的证据。从山水水泥公司向法庭提供的所谓承兑汇票、水泥发票及检斤单，只能从形式上来说明其发货的情况，但该水泥是否为永固桩业公司所提取，山水水泥公司并无关于买方即永固桩业公司签收确认的相关证据。故应由山水水泥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3、王乐英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均不影响山水水泥公司应按照约定及承诺向永固桩业公司履行其供货的义务。4、实际上永固桩业公司需要的是山水水泥公司继续履行水泥供货义务，而不是要求山水水泥公司退款。因为山水水泥公司实际上欠付的不是款项，而是三千多吨的水泥。5、从增值税税额的变化来看，之前增值税是17%的税额，而现在是13%，中间4%的差额，山水水泥公司应当返还给永固桩业公司。另外永固桩业公司在一审主张的滞纳金也应当由山水水泥公司予以给付。永固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水水泥公司返还货款1100000元；2、判令山水水泥公司支付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款425000元（25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按照17%抵扣税点）；3、判令山水水泥公司赔偿损失228000元（1100000元加425000元乘以15%）；4、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由山水水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5日，永固桩业公司（买方）与山水水泥公司（卖方）签订《水泥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永固桩业公司购买山水水泥公司山水东岳牌水泥，单价240元/吨，此价格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价格调整以双方签字盖章的价格函为准。合同第三条交货方式、地点约定：全部货物由买方自提并承担运输等费用（不含卖方厂内装车费），交货地点为卖方厂内，卖方凭IC水泥提货卡发货。买方支付水泥货款后，卖方制作IC水泥提货卡交给买方，买方签收确认。签收内容包括：IC水泥提货卡内的水泥品种、数量、货款金额以及收到日期等。买方应妥善保管IC水泥提货卡，若因丢失等原因导致货物被冒领，由买方承担全部责任。买方或买方指定的提货人持IC水泥提货卡到卖方指定地点提取货物，卖方负责将货物装至买方运输工具上，货物装至买方运输工具上则视为交付完成。全部货物提取完后，买方持IC水泥提货卡及办卡时的押金收据到卖方办理退卡，IC卡丢失的、损坏的不予退还押金。第四条付款与供货：先付款、后供货；买方可以现金、支票、现汇、电汇方式支付货款；承兑支付不贴息。合同落款卖方处王乐英签名，并加盖山水水泥公司印章，买方处姜卫国签名，并加盖永固桩业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水泥交易往来，山水水泥公司业务员王乐英在收取永固桩业公司款项后，多次出具承诺书对每笔收款金额、水泥单价、数量承诺价格锁定。直至2016年7月5日，永固桩业公司、山水水泥公司进行对账，共同确认永固桩业公司于2013年8月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支付给山水水泥公司货款共计2240万元整，折合成水泥吨位共计96870.71吨，山水水泥公司发往永固桩业公司的水泥共计95962.96吨，截止至2016年5月25日止，山水水泥公司尚欠永固桩业公司水泥907.75吨。永固桩业公司、山水水泥公司双方在该对账函下方加盖各自财务专用章。2016年8月11日，山水水泥公司业务员王乐英向永固桩业公司出具手写承诺一份，内容为“今有永固桩业公司充水泥款P04215散装金额壹百万元整，单价190元/吨，数量5263.16吨，以上价格含税价，此价格锁定（备注：承兑汇票和电子承兑汇票，不贴息）”。2016年11月28日，山水水泥公司业务员王乐英向永固桩业公司出具手写承诺一份，内容为“今有永固桩业公司充P04215散装水泥充款金额壹佰万元整，单价249元/吨，数量4016.06吨，含税价，此价格锁定”。2017年1月1日，山水水泥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山水水泥公司授权张兴前、王乐英到永固桩业公司办理水泥的购买一切事宜”。2017年2月11日，山水水泥公司业务员王乐英收取永固桩业公司票号分别为20527981、23689438、29318905的银行承兑汇票三张，价值200万元。同日，王乐英向永固桩业公司出具手写承诺一份，内容为“今有永固桩业公司充水泥款P04215散装金额贰佰万元整，单价235元/吨，数量8510.64吨，此价格锁定，含税价（此水泥价格不上调、不下浮）”。在庭审中，经承办人与王乐英电话联系，其表示确实收到了永固桩业公司上述200万元，收款的原因是代表山水水泥公司，但是其没有将该三张承兑汇票的200万元全部支付山水水泥公司，而是将承兑汇票拆成部分小面额的交给山水水泥公司冲账了。因为出现这个纠纷，她现在山水水泥公司处停职了。另，因山水水泥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2017年1月1日的《水泥买卖合同》（该合同上水泥单价为270元/吨），以及加盖“永固桩业公司”印章的《购买水泥委托书》和《保证书》各一份，其中购买水泥委托书的内容为永固桩业公司委托王乐英办理水泥的购买事宜，该人办理有关付款、领取发票、领取水泥提货卡及水泥托运等业务均代表永固桩业公司行为。因永固桩业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2018）苏0391法鉴委字第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2017年1月1日的《水泥买卖合同》、《购买水泥委托书》和《保证书》上落款处“永固桩业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永固桩业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17410元。2017年4月19日，山水水泥公司业务员张兴前收取永固桩业公司票号为28171802、26171290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价值30万元，并手写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永固桩业公司水泥款叁拾万元承兑，开票P04215散水泥含税单价285元/吨，计1052.6吨，此价锁定”。2017年4月25日，山水水泥公司业务员张兴前收取永固桩业公司票号为26171359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价值50万元，并手写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永固桩业公司水泥款伍拾万元整，票号26171359，开票P04215散装水泥含税单价285元/吨，计1754.38吨，此价格锁定”。2017年5月12日，永固桩业公司向山水水泥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水泥款413元。经庭审核对，永固桩业公司、山水水泥公司双方对于上述期间业务员张兴前经手的永固桩业公司已付款800413元、实收水泥数量2807.03吨，且均已开具发票，双方均无异议。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永固桩业公司、山水水泥公司双方多次对账，对于2016年5月25日对账单之后的付款和发货情况，永固桩业公司已付款4800413元（业务员王乐英经手4000000元、张兴前经手800413元），山水水泥公司认可收到4600413元。在此期间，永固桩业公司实际收货17944.53吨，山水水泥公司处显示永固桩业公司单位名义提货18470.22吨。永固桩业公司提交的水泥检斤单中，除永固桩业公司单位名义外，还有抬头为徐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徐州华盛灌装有限公司等其他单位。永固桩业公司陈述水泥运输是永固桩业公司与运输队签订运输合同并支付运费，具体水泥调配由王乐英负责，IC卡也是由王乐英进行操作，有时用水泥比较急，山水水泥公司发不出货，王乐英从其他单位先借水泥给永固桩业公司，然后再用永固桩业公司的水泥还别的单位。另，山水水泥公司陈述因2017年山水水泥公司财务档案室下雨被浸泡，相应的IC卡签收记录本被浸泡无法辨认，故财务人员没有保留。在庭审中,永固桩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2017年10月31日、11月27日购买水泥发票两张，拟证明水泥单价上涨为310元/吨；山水水泥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2月10日、2月11日销售水泥发票两张，拟证明该时段水泥单价约为265-270元/吨，业务员王乐英承诺235元/吨与山水水泥公司价格不符，存在其与永固桩业公司串通损害山水水泥公司利益的可能。另，永固桩业公司、山水水泥公司双方均认可水泥市场价格与双方实际的购买或销售价格之间并不完全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永固桩业公司与山水水泥公司之间存在长期、滚动交易的水泥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先付款后供货，及双方长期交易习惯中由山水水泥公司业务员收款后出具与收款数额相对应供货数量的承诺书，故山水水泥公司应当按照其业务员收款数额的承诺供应相应数量的水泥。本案中，双方对于2016年5月25日之前山水水泥公司尚欠永固桩业公司水泥吨数907.75吨均不持异议，加上山水水泥公司业务员王乐英2016年8月11日收款100万元后承诺供应水泥数量5263.16吨，2016年11月28日收款100万元后承诺供应水泥数量4016.06吨，2017年2月11日收款200万元后承诺供应水泥数量8510.64吨，山水水泥公司业务员张兴前于2017年4月19日收款30万元承诺供应水泥数量1052.6吨，2017年4月25日收款50万元承诺供应水泥数量1754.38吨，以上累计山水水泥公司应向永固桩业公司供应水泥21504.59吨，扣减永固桩业公司自认已实际收到水泥17944.53吨，山水水泥公司尚欠永固桩业公司水泥3560.06吨。关于山水水泥公司主张永固桩业公司提货18470.22吨与永固桩业公司自认实收水泥17944.53吨之间的差距，因双方合同约定“卖方凭IC水泥提货卡发货，买方支付水泥货款后，卖方制作IC水泥提货卡交给买方，买方签收确认”，而山水水泥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因其财务档案室下雨被浸泡，相应的IC卡签收记录本被浸泡无法辨认，未能提供永固桩业公司签收IC水泥提货卡的相关证据，应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故其主张的永固桩业公司提货吨数，该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永固桩业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后未能获得对应数量的水泥，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山水水泥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虽双方存在争议的业务员王乐英收款200万元时承诺的水泥单价为235元/吨，但双方庭审中均认可2017年水泥价格持续存在波动，且水泥市场价格与双方实际的购买或销售价格之间并不完全一致，故根据双方提交的2017年1月1日的《水泥买卖合同》上价格270元/吨，及山水水泥公司提交的发票上2017年2月水泥销售价格265-270元/吨，故山水水泥公司返还货款应为水泥差额3560.06吨×270元/吨=961216.2元。永固桩业公司主张水泥价格上涨至310元/吨，但未能提供该时间段内永固桩业公司以310元/吨的价格实际购买了3560.06吨水泥的事实，故该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合同、承诺书中并未对交货时间、逾期交货违约金等作出明确约定，故永固桩业公司主张按照15%赔偿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酌定以961216.2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自永固桩业公司的民事诉状副本送达山水水泥公司之日起（即2017年12月29日）开始计算永固桩业公司的利息损失。关于永固桩业公司诉请山水水泥公司支付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损失问题。开具增值税发票是交易双方的法定义务，永固桩业公司、山水水泥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山水水泥公司曾向永固桩业公司开具了21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因永固桩业公司收到后发现这部分发票的数额、价格与山水水泥公司业务员承诺的不一致，后将上述发票退还山水水泥公司，可以看出，山水水泥公司并没有恶意违约拒绝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意思表示，且永固桩业公司庭审中也认可山水水泥公司客观上可以重新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双方应按照实际交易的内容、单价、数量、金额重新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永固桩业公司现直接向山水水泥公司主张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损失425000元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枣庄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州永固桩业科技有限公司水泥货款961216.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961216.2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7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徐州永固桩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80元，鉴定费17410元，由枣庄山水水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永固桩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组13张（复印件），拟证明目前水泥的均价为每吨392.86元，永固桩业公司更希望山水水泥公司能够供货，双方之间目前仍然存在固定的业务往来。经质证，山水水泥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永固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一审已经明确为退款，二审不应理涉。本院认为，永固桩业公司的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王乐英于2017年2月11日收取永固桩业公司承兑汇票200万元并承诺水泥价格235元/吨的行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的问题。首先，王乐英系山水水泥公司的销售人员，山水水泥公司亦明确授权王乐英办理与永固桩业公司之间的水泥买卖的一切事宜。永固桩业公司与山水水泥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王乐英作为山水水泥公司授权签约人在买卖合同上签字。涉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王乐英代表山水水泥公司收取水泥款、并对水泥交易价格进行锁定。因此，王乐英作为山水水泥公司员工其在山水水泥公司授权范围内与永固桩业公司进行水泥交易，收取货款，锁定交易价格，并未超出其职权范围。王乐英于2017年2月11日收取永固桩业公司承兑汇票200万元并承诺水泥价格235元/吨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其次，双方争议的200万元承兑汇票虽然未进行背书，但永固桩业公司已将该承兑汇票交付王乐英，王乐英亦认可收到，故可以认定永固桩业公司已经支付200万元的货款。再次，王乐英代表山水水泥公司与永固桩业公司交易，并锁定每批次交易水泥的的价格，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山水水泥公司怀疑永固桩业公司与王乐英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山水水泥公司已交付的水泥数量的问题。首先，按照约定交付货物系山水水泥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双方当事人对交付的货物数量产生争议时，应当由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其次，涉案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为：永固桩业公司支付水泥货款后，山水水泥公司制作IC水泥提货卡交给永固桩业公司，永固桩业公司签收确认。签收内容包括：IC水泥提货卡内的水泥品种、数量、货款金额以及受到日期等。根据上述约定，山水水泥公司如对永固桩业公司陈述的收到货物的数量有异议，应当提交永固桩业公司签收IC水泥提货卡的记录，证明其供货数量。山水水泥公司以因2017年财务档案室下雨被浸泡，相应的IC水泥提货卡记录本被浸泡无法辨认为由，未能提交供货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关于山水水泥公司主张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山水水泥公司提交的委托书上加盖的永固桩业公司印章经鉴定与永固桩业公司提交的比对样本不一致，与本案虽有牵连，但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山水水泥公司主张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山水水泥公司认为王乐英的行为损害了其公司利益，与本案纠纷无涉，山水水泥公司可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山水水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2元，由上诉人枣庄山水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