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8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何锋华，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一审被告）：谭祥宁，男，198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谷丰，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锋华、上诉人谭祥宁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锋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锋华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谭祥宁在一审中陈述其于2019年9月5日、11日、12日分三次向上诉人微信转账支付的共计4000元系支付何锋华的雇佣报酬，与何锋华主张的转账原因不一致，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向何锋华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二、何锋华在范氏祖传骨伤科诊所和湘乡市龙洞镇大田村卫生院门诊治疗，是根据出院医嘱进行的必要后续治疗，治疗机构据实出具了收据，应予认定。三、何锋华属于城镇居民有相关证据充分证明，一审判决不认定何锋华城镇居民身份，与事实不符。四、由于谭祥宁拒不按时足额为何锋华缴纳医药费，何锋华在病情稳定后转门诊治疗，对病情加重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何锋华自负10%的责任没有依据。谭祥宁辩称：何锋华的城镇户口有问题，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是何锋华之妻签订的租赁合同，偶尔性居住和经常性居住是有差别的，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医院要求何锋华不要出院，何锋华自己要求出院，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谭祥宁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有失公平，赔偿计算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何锋华受伤是其自身操作不当所致，其对损害有过错。何锋华受伤后仅住院四天就自行要求出院，导致伤口感染，其对病情加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其对导致右足拇趾截肢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10%的责任，显失公平。二、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14093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中父母的扶养年限计算错误，子女的生活费计算错误；上诉人已支付的4000元应在赔偿金额中扣除，不应扣除后再划分比例和计算赔偿金额。何锋华辩称：是谭祥宁要求出院的，何锋华是基于双方系朋友关系，怕浪费谭祥宁的钱才出院的，且住院期间，谭祥宁也没出医疗费。是两人同时操作时受伤，责任不在何锋华。何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谭祥宁赔偿何锋华因伤残造成的医疗费13,053元、护理费10,200元、伙食补助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73,396元、误工费31,302元、营养费1,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44.2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和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等损失总计148,852元；二、由谭祥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何锋华受谭祥宁雇佣，为其提供货车驾驶及货物装卸劳务。2019年9月3日，何锋华、谭祥宁运输电杆至益阳市桃江县，卸货时，何锋华不慎被电杆碾轧，致右足拇趾及趾间碾挫裂伤合并第一趾跎关节囊破裂，右足第1趾蹼破裂，右足拇趾趾骨撕脱骨折。受伤后，何锋华被送往湘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费门诊费90.2元，医疗费用5,399.61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支付2,943.14元，何锋华自负2,456.47元。后因右足拇趾坏疽感染，何锋华又于2019年11月25日在湘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门诊费13元，医疗费用6,200.21元。出院后，何锋华之伤经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拾级残，误工期14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谭祥宁在何锋华受伤后垫付了医疗费4,000元。另查明，何锋华育有二女，大女儿何畅现年满17周岁，小女儿何顺现年满13周岁。何锋华之父何太友年满69周岁，母亲章建群年满65周岁，均在农村居住生活，何锋华另有兄弟二人。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何锋华系谭祥宁雇佣的运输工人，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受伤，谭祥宁应当对何锋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谭祥宁辩称根据湘乡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何锋华系在家维修农用收割机时被收割机砸伤，但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谭祥宁曾向何锋华支付工资和医疗费，并承诺何锋华的医疗费在城乡医疗保险报销后，余下的部分由其负责。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何锋华系在雇佣行为中受伤的事实，谭祥宁认为何锋华之伤与其无关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何锋华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起长期在城区居住生活的事实，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何锋华主张的误工费，因并未一审向法院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有资质从事运输行业，鉴于何锋华的户籍地在农村，一审法院参照农林牧副渔标准计算。何锋华主张的门诊治疗费，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正规合法的医疗费发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锋华主张的营养费，因医嘱中明确加强营养，一审法院依据何锋华住院医疗费用的5%认定。因何锋华在湘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4天后便要求出院，转至个体诊所门诊治疗，两个月后伤处感染坏疽才转至湘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病情加重何锋华自身亦负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何锋华自负10%的责任。综上所述，何锋华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有：门诊费及医疗费用8,759.88元，残疾赔偿金25,064元×10%×20年=50,128元，误工费按照农林牧副渔标准计算为38,944元／年÷365天×140天=14,937元，护理费47,885元／年÷365元×60天=7,8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天×50元／天=1,000元，营养费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母（20+20）年×12721×10%÷3=16,961元，子女（1+5）年×12721×10%÷2×2=7,632.6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何锋华的伤残情况确定为5,000元，鉴定费1,500元，以上合计114,399.48元。因谭祥宁已为何锋华垫付医疗费用4,000元，还需赔偿何锋华余下损失（114,399.48元-4,000元）×90%=99,359.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谭祥宁赔偿原告何锋华医疗费用、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99,359.5元；二、驳回原告何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天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36元，由原告何锋华负担594元，由被告谭祥宁负担1,142元。二审期间，何锋华提交一组证据：其承租房屋房东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电话号码，拟证明可以核实其是在城镇租住。谭祥宁质证认为，身份证不能证明什么，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出租人是与何锋华之妻签订的合同，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仅系联系方式，无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谭祥宁提交一组证据：两张照片，拟证明何锋华在施工中操作不当，应承担责任。何锋华质证认为，照片上不是何锋华，也不是现场照片。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是否系本案事故现场照片，无法核实，照片亦无法反映操作情况，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何锋华与其妻于2015年3月起租赁在湘乡市东山城东安置区。2019年9月7日，何锋华从湘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时，出院记录“诊疗经过”载明：患者及其家属强烈要求出院，反复劝阻无效，予以办理；“出院情况”载明：出院时患者未诉明显不适。体查：伤口局部干洁，伤口对合好，患趾远端血运一般，毛细血管回流时间较正常长；“出院医嘱”载明：治疗上继续予以抗炎、解痉、抗凝、活血等对症支持治疗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以及何锋华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具体分析如下：一、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首先，谭祥宁未提交证据证实何锋华受伤是其自身操作不当所致，谭祥宁提出的何锋华对其受伤有过错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何锋华在湘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4天后，不顾医生劝阻，要求出院转至个体诊所治疗，放弃了相对较好的医疗条件，对更有效地防范病情加重存在一定过错，故，何锋华提出的其不应自负10%的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何锋华从湘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时，其出院记录载明未诉明显不适，伤口局部干洁，伤口对合好。出院医嘱要求继续予以抗炎等对症支持治疗，何锋华作为非医疗专业人员对后来出现的后果无法预判。且何锋华早日出院减少了医疗费支出，亦相应地减少了雇主负担，客观上属于利他行为。故，在没有证据证实何锋华的出院行为与其之后的感染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其对病情加重不具有明显过失，一审判决认定其自负10%的责任，并无不当。谭祥宁提出的何锋华对病情加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对右足拇趾截肢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对何锋华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何锋华提交的范氏祖传骨伤科及湘乡市龙洞镇大田村卫生室出具的收条，均非正规发票，且无相应诊疗情况记录，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2.何锋华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交纳房租的收据可以证实其自2015年起至今租住在城镇，由其妻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和交纳租金并不影响其租住的事实认定，故对何锋华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在计算伤残赔偿金时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064元/年计算有误，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应为73396元，本院予以纠正。3.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何锋华之父何太友已年满69周岁，其生活费应当计算11年；何锋华之母已年满65周岁，其生活应当计算15年。何锋华的父母生活费应为（11+15）年×12721元/年×10%÷3=11024.87元。何锋华的二个女儿分别已年满17周岁和13周岁，其生活费应计算1年和5年，共计应计算生活费（1+5）年×12721元/年×10%÷2=3816.3元，一审判决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一审计算的何锋华的损失总额亦有误。4.谭祥宁垫付的4000元的扣除问题。依据前述纠正后的相关损失金额计算，何锋华因本案事故所致损失合计128455.05元。谭祥宁应当赔偿的金额为128455.05×90%=115609.55元，扣除谭祥宁已垫付的4000元，谭祥宁还应当赔偿111609.55元。一审判决在何锋华损失金额中先扣除谭祥宁垫付的4000元后，再计算谭祥宁的应赔偿金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何锋华、谭祥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二、由谭祥宁赔偿何锋华医疗费用、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11609.55元；三、驳回何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天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72元，减半收取1736元，由何锋华负担521元，由谭祥宁负担12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0元，由何锋华负担1041元，谭祥宁负担24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文军审判员  肖瑞芬审判员  唐 逊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贺 曦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如四个人每年的扶养费加起来不超过）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