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某甲，男，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赵某某（系戚某甲之母），女，1987年3月11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戚某乙，男，198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某国（系戚某乙堂弟），男，198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上诉人戚某甲因与上诉人戚某乙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5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某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105民初579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戚某甲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戚某甲主张的生活费与其他诉求重复是错误的，上诉人戚某甲其他诉求包括：医疗费、外地治疗的交通费、外地治疗的住宿费、学平险、社会保险费、营养费、学杂费等费用。因治疗发生的费用属于医疗费范围，学杂费属于学费范围，保险费系被上诉人认可并同意承担的费用。购买奶粉等费用属于营养费，因上诉人为高过敏体质，对牛奶、鸡蛋、牛肉等很多食物均过敏，频繁就医并多次住院治疗。上诉人年龄尚幼，为了增强体质及正常的生长发育都需要加强营养，所以购买营养品为生活必需。但上诉人平时除了营养品外，还有日常饮食、穿衣、生活等各种支出，所以上诉人同时主张生活费及其他费用的诉求并不重复。2.一审法院根据正规发票认定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学杂费数额的态度是严谨的，但是与生活常理不符。生活中生活用品开销不可能都有正规发票，处处索要发票不符合生活消费习惯。戚某乙辩称，赵某某与戚某乙至今仍是夫妻关系，双方已用夫妻共同财产抚养戚某甲，戚某乙无需再行支付费用，戚某甲的母亲赵某某掌控一定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也有收入。戚某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105民初579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戚某甲的母亲赵某某掌控一定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也有收入，居委会的证明没有证明力。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2016年购买的丰田轿车，赵某某私自转让，按市值最少13万元，其称35000元与事实不符。2.赵某某与戚某乙至今仍是夫妻关系，双方已用夫妻共同财产抚养戚某甲，戚某乙无需再行支付费用。3.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诉人的支付能力，判决上诉人完全负担戚某甲的抚养费是错误的，同时损害了上诉人其他子女的合法权益。戚某甲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戚某乙负担戚某甲的日常生活合理支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赵某某和戚某乙二人开办的企业经营收益都在戚某乙的掌控下，赵某某要照顾体弱多病的戚某甲无法外出工作，没有收入来源。戚某甲看病需要巨额的花费，是赵某某向亲朋借款支付，戚某乙没有证据证实在此期间履行过抚养义务。2.戚某乙经营多家公司，收入很好，且履行抚养义务是法定的义务，与戚某乙的收入状况及抚养子女的数量没有关系。3.戚某甲体质特殊，医疗花费远超一般生活性开支，每月基本开支5000元符合戚某甲的实际需要。戚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责令被告支付自2019年1月起每月5000元生活费为5万元；2.承担医药费及陪护费63166.6元、交通费住宿10000元、营养费30000元、学杂费8168.4元、保险费17000元，合计178335元。3.被告承担诉讼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戚某甲之母赵某某与戚某乙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5月12日登记结婚，2014年12月17日在济南市妇幼保健院生育一子戚某甲。戚某甲出生后，多次因对鸡蛋、牛奶、大豆、牛肉、西红柿、小麦等食物过敏及对青霉素、头孢类、米乐松等药物过敏而患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支气管哮喘、支气管肺炎、荨麻疹、急性中耳炎等病症住院治疗。2019年戚某甲因上述疾病在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济南市中心医院、山东省立医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解放军第九六〇医院、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就诊或住院治疗，并遵医嘱在药店购药，共花费医疗费127138.37元、交通费1464.5元、住宿费1200元。另外戚某甲缴纳三年学平险及社保费800元，戚某乙与赵某某婚后开办经营山东退伍兵搬家服务有限公司、济南市天桥区吉祥搬家服务部、济南市天桥区平安搬家服务中心、济南军人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青岛星级蚂蚁搬家服务有限公司、青岛万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二人自2018年5月分居生活至今。上述企业均由戚某乙经营，并掌控所有支出及收入。2019年戚某乙向戚某甲支付款项11000元。2018年赵某某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一辆本田轿车（2016年3、4月份购买，时价18万余元）转让他人。庭审中，赵某某自认2018年5月至12月戚某乙每月支付戚某甲抚养费3000元；其转让车辆得款35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戚某甲提交的购买食品发票6张，计款31057元，证明原告因高过敏体质，很多食物不能食用，为增强抵抗力，需要加强营养所支出。经质证，戚某乙怀疑发票的真实性，不同意承担营养费。上述证据均系销售单位出具的正规山东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戚某甲提交的发票20张及截屏2张，金额共计14264元，证明原告从2018年9月到2019年12月幼儿园费用支出情况。经质证，戚某乙不认可，认为该部分费用应包含在生活费中，如果原告母亲将原告的抚养权交出，其愿意承担原告主张的所有费用，否则仅同意承担医疗费。戚某甲提交的上述证据中有4张发票计2028元系2018年的幼儿费支出，而戚某甲的母亲在庭审中自认戚某乙在2018年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故该费用不能再次主张。对戚某甲提交的金额为3740元的收据及微信转账截屏计1856元，均不是山东省幼儿园收费专用票据，戚某乙又不认可，不予采信；对戚某甲提交的2019年度山东省幼儿园收费专用票据15张（计款7896元），其中有7张计款3664元系重复计算，不予采信。综上，戚某甲2019年度共支出幼儿费4232元。另有金额为291.65元的发票1张及小票1张，证明原告购买书籍花费情况。根据上述证据无法认定系戚某甲的实际支出，戚某乙又不认可，故不予采信。3.戚某甲提交的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一份，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4.济南市天桥区堤口路街道办事处益康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之母长期在家照顾孩子，无法工作，无收入。经质证，戚某乙对该证据无异议，但原告母亲是否有收入不清楚。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所称的“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本案中，戚某甲尚且年幼，且患有特殊疾病，赵某某和戚某乙除负担孩子正常生活支出外，还应对孩子付出更多的关爱，让孩子在承受病痛的折磨的同时，更多的享受父爱和母爱，快乐而健康的成长。赵某某与戚某乙夫妻关系虽在存续期间，但二人开办成立的企业所有的经营收入均在戚某乙的掌控之下，而赵某某为照顾戚某甲不能外出工作，无收入来源，故戚某甲的生活合理支出，戚某乙应予负担。戚某甲诉求戚某乙承担医疗费22534.08元、交通费1464.5元、住宿费1200元、学平险及社保费800元，戚某乙无异议，且同意承担，予以确认。戚某甲主张的营养费31057元，根据戚某甲的住院病历记载，有“合理饮食”及“院外雾化吸入”的医嘱，结合戚某甲的病情、年龄、身体状况等因素，适应其体质的奶粉和食品虽不是其身体成长的主要来源，但适当食用是必要的。为方便戚某甲的疾病治疗，购买雾化器也在情理之中，故对营养费31057元戚某乙应酌情负担。戚某甲主张的学杂费14555.65元，戚某甲现年5岁，需要系统的接受教育，这也是每个适龄儿童应享有的权利。故对戚某甲提交的证据中重复计算幼儿费等以及无法认定系戚某甲实际支出购买书籍的部分应予扣除后的4232元，戚某乙应予负担。戚某甲主张的保险费14905.62元，该项费用的支出超出居民的正常生活支出，戚某乙又不同意承担，故不予支持。陪护生病的子女，见证孩子的成长是每个父母的社会责任，本案中，戚某甲不是该权利的相对人，故其诉求陪护费32221.97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戚某甲诉求戚某乙支付2019年1月起每月5000元生活费5万元与其他诉求重复，且其母赵某某与戚某乙的夫妻共同财产未分割，故对其该诉不予支持。判决：一、戚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戚某甲医疗费22534.08元、交通费1464.5元、住宿费1200元、学平险及社保费800元；二、戚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戚某甲营养费22000元；三、戚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戚某甲学杂费4232元；四、驳回戚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戚某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戚某甲提交：证据1.孩子在2020年新的住院病历及2014年孩子出生到2020年6月7日期间孩子住院的所有记录。证据2.儿保管家家长版，证明孩子身体状况不好，上面显示均为病假。证据3.清税证明两份及益康社区物业证明，证明戚某甲母亲赵某某没有工作和收入。经质证，戚某乙对证据2、3予以认可，对证据1表示给戚某甲转过住院费2万。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规标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制定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效力等级司法解释公布日期2011.08.09时效性现行有效（三）》第三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父母双方或者一方拒不履行抚养子女义务，未成年或者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请求支付抚养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系戚某甲起诉戚某乙要求支付生活费、医疗费、学杂费等有关费用，系抚养费的范畴，故本案的审理范围为戚某乙是否履行了抚养义务以及按照何种标准支付抚养费，现有证据已经查明戚某乙自2019年1月起即未履行抚养义务，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戚某甲有权主张戚某乙支付抚养费。戚某甲自2019年多次住院，赵某某与戚某乙夫妻关系虽在存续期间，但二人开办成立的企业所有的经营收入均在戚某乙的掌控之下，而赵某某为照顾戚某甲不能外出工作，无收入来源，故戚某甲的生活合理支出，戚某乙应予负担，而2019年戚某乙仅向戚某甲支付款项11000元。戚某甲生病的相关费用，除去医疗费以外，还有住院期间陪护人员的住宿、生活及交通等相关费用，其他费用亦是必要且已实际支出的费用。综上，赵某某作为母亲应支付部分医疗费，营养费及有关学费，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抚养能力，结合医疗费及其他实际费用支出等整体情况，酌定戚某乙支付戚某甲医疗费、营养费等共计5万多元是适当的。“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故戚某甲诉求戚某乙支付2019年1月起生活费5万元，该费用是包含在抚养费中的。支付抚养费，是为了给孩子创造相对有利的成长和生活环境，保证孩子的基本生活需求，尽量减少不幸婚姻对孩子产生的负面影响。综上所述，戚某甲、戚某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戚某甲、戚某乙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蔺双祝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桂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