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襄平贸易城市场管理处，住所地辽阳市。法定代表人：王海龙，系该管理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乃喜、谷静园，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军，女，195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祁，辽宁显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阳市襄平贸易城市场管理处（以下简称贸易城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王红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5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贸易城管理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案涉合同的当事人是上诉人与沈阳市铁西区节能亮节能灯销售中心，该中心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马彬。承揽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作为合同的当事人未经上诉人允许概括转让合同，依法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且该债权不确定，未通知到上诉人。2.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合同义务，自协议签署后，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的灯具进行改造，沈阳市铁西区节能亮节能灯销售中心于2018年9月6日注销，构成根本违约，也无权主张之后的债权。另外，节电率达不到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不支付节能费。被上诉人王红军辩称：一、根据《辽阳襄平贸易城照明节能改造EMC续签合同书》第四条约定，上诉人从每月接电费10267元中付给节能亮中心60%（6160元）作为节能灯具电器投入的回报。王红军对上诉人的债权是明确和固定的。马彬作为节能亮中心的经营者将案涉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答辩人王红军，其行为和发生的法律后果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王红军与马彬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将债权转让通知和协议文本依法邮寄给上诉人，且根据邮寄回执显视上诉人已经收到了该文件。马彬与王红军之间的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王红军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上诉人关于未履行约定及节电率低于约定的50%的观点均不能够成立。承揽合同是定做人交付工作成果的合同。在一审中上诉人阐明了关于并签订后期合同的目的。同时上诉人也承认截止目前仍然使用2016年合同上约定的灯具。上诉人上述观点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交付了工作成果，上诉人已经接受该工作成果并且使用至今。此外，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月-2017年4月的支付节能亮中心接电费分成款的《记账凭证》来看，在此期间上诉人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支付节电分成款的，说明灯具节电量已经达到约定的标准，上诉人以其支付行为认可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故上诉人的观点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贸易城管理处给付王红军节能电费分成款209,440元（2017年1月-2019年10月）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6日，贸易城管理处（甲方）与沈阳市铁西区节能亮节能灯销售中心（乙方）签订《辽阳襄平贸易城照明节能改造EMC续签合同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照明节能改造采用合同能源管理模式服务方案（简称EMC即T5节能灯具由乙方提供来改造甲方原有的老式T8灯具，节电费由甲方按约定比例支付给乙方）并达成如下合同条款。合同期限：2015年12月18日至2021年12月18日。甲方提供营业场所1620套照明灯具，由乙方免费进行节能改造。合同有效期内由于乙方的节能灯具投入及其后续更换维修服务，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节电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乙方退回。合同期内乙方免费为甲方拆除旧有的T8灯管，安装T5节能灯具，保证节能灯具正常使用。合同期内免费为甲方跟踪服务，免费为甲方更换T5节能灯具。亮化率达95%以上。经甲乙双方共同对甲方现使用的T8灯具和乙方T5节能灯具进行照明节能测试，双方认定乙方提供的优质T5节能灯具对甲方现使用的T8灯具的节电率为58%，且照明度提高。甲方从每月节电费10,267元中付给乙方60%（6,160元）作为节能灯具电器投入的回报。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月节能电费分成额，应在月结算后5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30日（自然日）未支付，视为甲方违约，按本合同第五款第1条第（1）项为准。在甲方测试线路，工率因素不变的情况下，乙方保证节点率不低于合同签约时的50%，否则视乙方违约，节点未达标，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不予支付节能费。合同签订后，被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节能电费分成款至2017年4月。另查明，2010年2月3日，贸易城管理处与沈阳金诺环保节能技术服务中心签订《辽阳襄平贸易城照明节能改造EMC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09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18日，该合同内容与贸易城管理处与沈阳市铁西区节能亮节能灯销售中心签订《辽阳襄平贸易城照明节能改造EMC续签合同书》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辽阳襄平贸易城照明节能改造EMC续签合同书》是该合同到期后续签的合同。又查明，沈阳市铁西区节能亮节能灯销售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马彬，于2018年9月6日注销。2019年9月29日，马彬与王红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沈阳市铁西区节能亮节能灯销售中心已经于2019年8月26日注销。该单位注销后的权益依法由马彬继续行使。2016年1月6日沈阳市铁西区节能亮节能灯销售中心与贸易城管理处签订《辽阳襄平贸易城照明节能改造EMC续签合同书》约定“沈阳市铁西区节能亮节能灯销售中心为辽阳襄平贸易城免费改造照明灯，并获取因改造节能灯所产生的节电费每月10,267元，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18日至2021年12月18日，共计6年”。截止签订协议当日该管理费拖欠马彬34个月节电费未付。经马彬与王红军协商，马彬自愿将《辽阳襄平贸易城照明节能改造EMC续签合同书》中所涉及马彬的一切权利（包括本合同履行期内马彬对贸易城管理处拖欠马彬节电费的全部债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全部转让给王红军所持有。王红军完全同意接收本协议转让的全部债权。同日，马彬及王红军出具《债权转让告知书》，并邮寄送达给贸易城管理处。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贸易城管理处与沈阳市铁西区节能亮节能灯销售中心签订《辽阳襄平贸易城照明节能改造EMC续签合同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沈阳市铁西区节能亮节能灯销售中心的经营者马彬已经将其与贸易城管理处签订的《辽阳襄平贸易城照明节能改造EMC续签合同书》所涉及马彬的一切权利（包括合同履行期内马彬对贸易城管理处拖欠马彬节电费的全部债权）全部转让给王红军，且已将《债权转让告知书》送达给贸易城管理处。贸易城管理处应向王红军支付欠付的节能电费分成款。现沈阳市铁西区节能亮节能灯销售中心及王红军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贸易城管理处按合同约定已支付节能电费分成款至2017年4月。王红军主张给付2017年5月至2019年10月的节能电费分成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贸易城管理处辩称沈阳市铁西区节能亮节能灯销售中心及王红军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节电率远低于合同的约定的50%，但被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节电率低于合同约定，且贸易城管理处现仍在使用合同约定的灯具，对贸易城管理处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红军主张贸易城管理处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辽阳市襄平贸易城市场管理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王红军节能电费分成款184,800元（6,160元×30个月）；二、辽阳市襄平贸易城市场管理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王红军利息（以184,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0元，减半收取2,295元，由王红军承担297元，由辽阳市襄平贸易城市场管理处承担1,9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诉讼费收据，证明因沈阳市铁西区节能亮节能灯销售中心已于2018年9月6日注销，上诉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自该日起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案件已经受理的情况，故对其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为适格的原告；2.案涉合同是否已经履行，上诉人是否负有给付节能费的义务及应给付的数额应如何认定。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其与沈阳市铁西区节能亮节能灯销售中心的经营者马彬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并将该债权转让情况邮寄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王红军因取得债权而具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间案涉合同的履行问题，本案争议的《辽阳襄平贸易城照明节能改造EMC续签合同书》与此前的《辽阳襄平贸易城照明节能改造EMC合同书》主要合同条款基本一致，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案件事实，能够确认《辽阳襄平贸易城照明节能改造EMC续签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对《辽阳襄平贸易城照明节能改造EMC合同书》权利义务的延续，合同约定的灯具改造在履行《辽阳襄平贸易城照明节能改造EMC合同书》时已经完成，续签合同乙方的主要义务在于提供跟踪服务，更换节能灯具等内容，故上诉人主张合同未履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上诉人主张灯具改造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节能标准，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多年来均按照固定金额支付节能电费分成，亦应视为其对合同履行结果的认可。现被上诉人主张2017年4月以后的节能电费分成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我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因合同当事人沈阳市铁西区节能亮节能灯销售中心已于2018年9月6日注销，本案案涉合同在注销后的履行及有关该合同解除的争议已经由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故沈阳市铁西区节能亮节能灯销售中心注销后，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需经另案审理确定，一审判令上诉人给付注销后的电费分成款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合同约定的节电费分成为按月结算，故有关注销当月及注销日后的电费分成款，当事人可在另案诉讼中一并解决或待注销后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明确后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应给付的节能电费分成款应自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计16个月，经计算应给付的节能电费分成款为98,56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辽阳市襄平贸易城市场管理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52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王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52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辽阳市襄平贸易城市场管理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王红军节能电费分成款184,800元”为：辽阳市襄平贸易城市场管理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王红军节能电费分成款98,560元；第二项即“辽阳市襄平贸易城市场管理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王红军利息（以184,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辽阳市襄平贸易城市场管理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王红军利息（以98,56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辽阳市襄平贸易城市场管理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90元，减半收取2,295元，由王红军承担1,000元，由辽阳市襄平贸易城市场管理处承担1,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90元，由王红军承担2,000元，由辽阳市襄平贸易城市场管理处承担2,5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忠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李 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闫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