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3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法定代表人：戴水珍，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华，湖南商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淦丽琴，女，1987年4月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东发，江西华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淦丽琴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2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所有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仅形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而且还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四万元款项并转账支付给第三人，正是基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委托代理关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将代收的四万元交给第三方公司也是明知的。2、上诉人按照合同提供了免费的居间服务，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违约行为。3、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第6项约定，如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签证办理不成，上诉人仅有协助被上诉人向商务部资质公司或第三方退还所交费用，而不直接负有退款义务，根据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立案告知单及询问笔录足以证明，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人的诈骗行为属于不可抗拒因素，而“不可抗拒”因素非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不可抗力”因素。上诉人也积极为被上诉人挽回了两万元损失，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淦丽琴辩称，1、上诉人从事的往国外劳务输出中介活动是非法的。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中介和委托代理关系，根据中介相关的法律规则，本案被上诉人与中介对象并没有成功对接，也没有签订中介合同，上诉人不能收费。3、在中介不成功的情况下，没有得到委托方的特别授权，上诉人是不能把费用支付给第三方的。且因为委托人不信任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上诉人明确表示了不会对接该公司。故上诉人对接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产生的风险损失的过错责任都在上诉人。 淦丽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立即向淦丽琴退回全部费用20000元；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8日，淦丽琴等人与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劳务中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及《个人委托代办书》各一份，约定由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向淦丽琴提供介绍前往波兰务工的居间服务，并由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代淦丽琴向第三方公司转交资料或代办有关手续。淦丽琴按照协议约定通过网银支付等形式向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转账共计40000元，其中5000元为名额占用金，35000元为代办费用。淦丽琴支付相关费用后，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却未能为淦丽琴等人介绍成功。后淦丽琴要求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退还全部款项，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仅向淦丽琴退还了20000元，剩余20000元以被诈骗为由至今未退还。 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淦丽琴之间签订了劳务中介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等相关合同并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向淦丽琴提供介绍出国务工的居间服务，淦丽琴支付了相应费用，双方签订的劳务中介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无异议，故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之规定，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劳务中介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双方对合同均无异议，也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中介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因此，对淦丽琴在庭审中诉称淦丽琴及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双方之间的合同因超出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系无效合同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的居间人对委托人应当具有忠实报告义务，居间人的忠实报告义务其一是不得对订立合同实施不利影响，如影响合同的订立或损害委托人利益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收取淦丽琴支付的40000元名额占用金及代办费用后，在未向淦丽琴如实报告第三方公司各方面状况的情况下直接与第三方公司即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进行相关事项的办理，并在淦丽琴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中20000元款项直接支付给了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蔡青的个人银行账户；淦丽琴及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劳务中介服务合同》后，淦丽琴也未与第三方公司即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订立劳务派遣合同。现因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蔡青涉嫌诈骗罪被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立案侦查，导致淦丽琴的利益受损，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第6项内容约定如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乙方签订办理不成功，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仅负有协助淦丽琴到第三方公司进行退还费用的义务，现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蔡青被立案侦查导致淦丽琴办理出国务工事务不成功系不可抗力因素。一审法院认为，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导致淦丽琴未成功办理出国务工相关手续的原因不属于不可抗力，而是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没有尽到完全注意义务的过错导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未向淦丽琴如实报告第三方公司导致淦丽琴未能与第三方公司订立合同，且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不具备中介服务的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从而导致淦丽琴出国劳务没有成功，不得要求淦丽琴支付报酬并应当对淦丽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淦丽琴诉请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退还剩余费用2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淦丽琴的剩余全部费用20000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用300元，由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证据即天眼查查阅的有关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证明目的：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实缴资本600万元，该公司实力雄厚，上诉人已经对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尽到了合理的考察和注意义务。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是否有实力与本案无关，该公司是诈骗公司，且已因诈骗客户财产被立案侦查。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否向淦丽琴退还20000元款项。本案中，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淦丽琴之间通过签订《劳务中介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等相关协议约定，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淦丽琴提供介绍出国务工的居间服务，淦丽琴支付相应费用。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收取了淦丽琴支付的名额占用金及代办费用共计40000元后，在未向淦丽琴如实报告第三方公司（即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各方面状况的情况下直接与该第三方公司进行相关事项的办理，并在淦丽琴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中20000元款项直接支付给了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蔡青的个人银行账户；之后，淦丽琴也未与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订立劳务派遣合同。后因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蔡青涉嫌诈骗罪被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立案侦查，导致淦丽琴的利益受损，因此，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其与淦丽琴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但其未向淦丽琴如实报告第三方公司的相关情况，导致淦丽琴未能与该第三方公司订立合同，亦未完成出国劳务的协议目的，因此，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导致淦丽琴未成功办理出国务工相关手续的原因不属于不可抗力，而是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没有尽到完全注意义务的过错导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此可见，淦丽琴诉讼要求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退还剩余费用20000元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南昌越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大奎 审 判 员 沈 莉 审 判 员 龚 江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杨 光 书 记 员 王 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