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菇时代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双元东路8号怡景花园城6幢106，106—1室。法定代表人：秦娣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建华，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育萍，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川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建陆路96号。法定代表人：高立秀，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忱，男，1956年4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弘，男，1963年7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江苏菇时代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菇时代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川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崎食品公司）、张忱、张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菇时代食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双倍返还保证金；以1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3日起，承担应偿金额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利息（分段计算）。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到庭实际答辩的情况下，无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判决以30万元作为计息基数，认定事实完全错误。被上诉人累计已给付上诉人的110万元不能简单地冲抵、否认被上诉人应偿还付款14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以及达成的《会办纪要》《会谈纪要》以及被上诉人张忱、张弘出具的《确认书》《还款承诺书》具有关联性、连续性、一贯性，均系被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屡次不讲诚信，构成严重违约。结合被上诉人实际已屡次违约的情况，按照被上诉人多次承诺、确认的给付金额和时间节点，被上诉人截止诉讼前应付上诉人的标的金额应为85万元。一审法院仅简单、教条的以约定给付金额减去已给付金额，存在认定诉讼标的额计算方式错误，进而导致认定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忱作为自然人多次出具还款承诺书，均表明该偿还债务“由本人负责和承担”，因此，原公司法人的债务已经转成为张忱的个人债务，张忱理当承担偿还义务。一审法院以此是职务行为驳回上诉人对其起诉，免于承担偿还债务义务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特许专卖连锁加盟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及双倍返还的违约责任，是双方共同确定的，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该违约责任及双倍返还保证金均由被上诉人多次承诺并自认，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约定过高而予以调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川崎食品公司、张忱、张弘未答辩。菇时代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川崎食品公司、张忱共同向菇时代食品公司支付补偿款、保证金85万元及利息（以1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计算）。2．判令张弘对诉讼请求的第一项承担担保责任。3．判令川崎食品公司、张忱、张弘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5日，菇时代食品公司（乙方）与川崎食品公司（甲方）签订《菇时代元某3D食品体验中心（店）特许专卖连锁加盟合同》，约定：一、合同总则：乙方自愿申请加入菇时代元某3D系列食品专卖店经营，甲方授予单店特许经营权，并成为菇时代元某3D食品体验中心（店）特许专卖之加盟成员。三、特许专卖经营权许可期限：本合同期限即特许经营权许可期限自2014年10月19日起至2017年10月18日止，有效期3年。乙方可在合同有效期届满前六个月向甲方提出书面延长申请，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五、加盟费用：1、按照加盟标准和要求，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保证金和加盟费共计100万元，其中保证金80万元，加盟费20万元。2、作为江苏首家菇时代元某3D食品体验中心（店）体验实体店，盐城市菇时代元某3D食品体验中心享受免除保证金20万元和加盟费20万元的综合优惠待遇，即共计支付60万元保证金。3、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保证金50万元整，用于保证落实“六统一”。开业后3个月再交保证金10万元。第十条、合同解除及终止：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合同终止：1、一方严重违反本合同，其行为给对方造成严重损失；2、一方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等导致加盟店被取缔或关闭的；3、双方协商解除。在合同期满或解除之日起七天内，乙方必须拆除菇时代、元某的标章、图形及与此有关的文字、图案设计、招牌或其他营业标记，并不得再使用菇时代、元某的字样及其他属于甲方所有的营业标记等。在不违反合同相关约定的前提下，终止后一周内退还全部保证金。第十一条、违约责任：遇有本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情形的责任过错方向对方赔偿双倍保证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2015年12月28日，菇时代食品公司（乙方）与川崎食品公司（甲方）签订《会办纪要》，主要内容：会办认为，江苏菇时代食品有限公司（盐城1号店）的设立，店铺装饰及运营，都是在甲方的指导下进行的。乙方公司开业以来，作了大量积极而努力的工作，但由于诸多因素的制约，尤其是甲方的原因，公司经营业绩未达预期目标，对此，甲方表示认同、理解和歉意。对乙方开业以来实际形成的净支出（含房租、装潢、工资等）90万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和此后多次会商的精神及甲方的一贯承诺，这笔费用由甲方兜底打包。加之乙方早在2014年10月份支付给甲方的50万元保证金，甲方累计向乙方支付140万元。基于双方一贯的友好合作及下一步的合作，乙方表示同意，并确认这个支付数额为解决江苏菇时代食品有限公司（盐城1号店）开业以来有关问题解决的最终数额。由甲方制订具体的分期分批付款计划，具体付款计划的时间表为：1、关于50万元保证金的支付。确保在2016年6月底前一次性付清。同时，甲方从2016年1月起，按月向乙方支付保证金利息（1.25万元/月）。2、关于90万元费用的支付。2016年9月底前支付45万元整，余额在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3、甲方向乙方履行财务手续，乙方收款人为柏建华。2016年7月26日，川崎食品公司委托张某2（川崎公司副总经理）与菇时代食品公司代表柏建华签订《会谈纪要》，主要内容：一、江苏菇时代食品有限公司（盐城1号店）由于上海川崎食品有限公司的完全责任，经综合考量不再经营。由盐城方于2016年7月31日前注销江苏菇时代食品有限公司（盐城1号店）。2016年8月1日起，江苏菇时代食品有限公司不再发生任何营销活动。三、鉴于江苏菇时代食品有限公司（盐城1号店）从2016年1月1日始由上海川崎食品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应上海川崎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左某女士要求并约定，江苏菇时代食品有限公司今年起所有的费用支出都由上海川崎食品有限公司承担，累计叁万壹仟玖佰元整（￥31900元），由张某2副总经理于签订本纪要当日代为一次性结清。四、关于上海方2016年3月到6月累计应付伍万元，由张某2副总经理协调，于2016年9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五、上海川崎食品有限公司与江苏菇时代食品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会谈纪要具有合同效力，双方继续履行。鉴于上海方目前的实际情况，关于壹佰肆拾万元（￥1400000元）的还款问题，由张忱院长及张某2副总经理等于2016年8月30日前，与盐城方的同志商定详尽的方案并履行。2016年10月18日张忱的确认书，主要内容：上海川崎食品有限公司与江苏菇时代食品有限公司关于盐城壹号店合作所签协议由左某、张某1、张某2代表上海川崎食品有限公司承诺的事项及对江苏菇时代食品有限公司的补偿金额及方案，由本人负责继续履行，包括由此产生的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所欠款项自2016年底即2017年春节前开始偿付。最迟于2017年本人名下上海川崎食品有限公司动迁资金到账后一次性全部支付完毕。2017年8月18日张忱的还款承诺书，主要内容：鉴于上海川崎食品有限公司与江苏菇时代食品有限公司2015年12月合作清算形成的补偿欠款与合同履约保证金的归还，现本人再次承诺：1、由左某、张某1、张某2代表上海川崎食品有限公司与江苏菇时代食品有限公司柏建华、黎某、张某3于2015年12月23日所签的有关盐城菇时代食品一号店的补偿金（含保证金）140万元由本人负责履行偿还；本人确保从本月起按月还款，并于2017年12月30前将上述款项全部归还到位。2、如果不能如期全部还清，本人愿意承担如下违约责任：①从合作双方清算之日起即2015年12月23日承担应偿金额的人民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计息；②按左某与秦娣萍于2014年11月5日代表合约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承担双倍返还保证金。2018年7月19日张忱、张弘书写的还款承诺书，主要内容：鉴于上海川崎食品有限公司与江苏菇时代食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合作终止清算补偿款壹佰肆拾万元（包括履约保证金伍拾万），并在还款计划中确定分期还款时间，由于上海川崎食品有限公司多次还款不兑现，我们分别于2016年10月18日和2017年8月18日两次去上海催要欠款。张忱都不能如期还款，并在这两次催要欠款由张忱个人分别两次写下还款确认书和还款承诺书，直至2018年7月18日为止才还款陆拾万元，目前尚欠江苏菇时代食品有限公司捌拾万元。经张忱与江苏菇时代食品有限公司柏建华商定再次确认以下还款计划：2018年7月底前还款贰拾万元，2018年8月底前还款贰拾万元，2018年9月底前还款贰拾万元，2018年10月底前还款贰拾万元。如在上述四次按时间段不能及时还款，其中如有一次违约还款时间，就视同违约，张忱先生愿意承担如下违约责任：1、从合作方清算之日起，即2015年12月23日承担应偿金额的人民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息；2、按左某与秦娣萍于2014年11月5日代表合约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承担双倍返还保证金。后川崎食品公司、张忱、张弘未按约履行，菇时代食品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菇时代食品公司认可已陆续收到川崎食品公司还款110万元。并陈述，2015年12月28日会办纪要签订之后，川崎食品公司应当在2016年1月1日接手菇时代食品公司1月1日之后的债权债务，但事实上川崎食品公司违约，还是由菇时代食品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所以到2016年7月26日，双方又签订会谈纪要。加盟合同签订之后，菇时代食品公司在盐城租房经营，并招聘人员销售产品。合同终止后，川崎食品公司没有及时接手，菇时代食品公司还要承担人员工资和租金，2016年7月26日，双方签订会谈纪要后三、四天，将房子退还给房东，公司内的所有财产都被川崎食品公司拿走，但没有按照会谈纪要约定的时间付款。菇时代食品公司2016年9月份起诉上海川崎食品有限公司，后撤诉。菇时代食品公司继续催要欠款，张忱在2016年10月18日出具了确认书，2017年8月18日张忱出具了承诺书，2018年7月19日张忱、张弘共同出具了还款承诺书，还款承诺书出具之后，张忱从2018年8月4日至11月16日支付了50万元给菇时代食品公司。后菇时代食品公司于2019年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菇时代食品公司与川崎食品公司签订的《菇时代元某3D食品体验中心（店）特许专卖连锁加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因川崎食品公司违约双方合同终止，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对合同终止后的有关事项进行了协商，双方的会办、会谈纪要，川崎食品公司张忱、张弘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能够证明，川崎食品公司共欠菇时代食品公司140万元，至2018年7月19日尚欠80万元，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菇时代食品公司主张的补偿款金额。因川崎食品公司在2018年7月19日尚欠80万元，后还款50万元，故川崎食品公司还应支付补偿款30万元。关于菇时代食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利息。张忱、张弘于2018年7月19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载明“2018年7月底前还款贰拾万元，2018年8月底前还款贰拾万元，2018年9月底前还款贰拾万元，2018年10月底前还款贰拾万元。有一次违约还款时间，就视同违约，张忱先生愿意承担如下违约责任:1、从合作方清算之日起，即2015年12月23日承担应偿金额的人民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息；2、按左某与秦娣萍于2014年11月5日代表合约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承担双倍返还保证金。”张忱、张弘未按约还款，已构成违约。关于违约责任，违约金应以补偿为主、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衡量。本案中，虽然还款承诺书载明违约方承担双倍的保证金、利息，但该违约金过高，因川崎食品公司、张忱、张弘未到庭，根据上述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菇时代食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予以调整，酌定川崎食品公司承担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关于张忱、张弘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张忱原为川崎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26日《会谈纪要》载明“关于140万元的还款问题，由张忱院长及张某2副总经理等于2016年8月30日前，与盐城方的同志商定详尽的方案并履行”，由此可见，张忱在其后与菇时代食品公司商谈中的还款承诺，应为职务行为，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张弘为川崎食品公司欠款作了担保，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川崎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菇时代食品公司3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二、张弘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菇时代食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菇时代食品公司负担7995元，川崎食品公司、张弘负担4305元。公告费600元，由川崎食品公司、张弘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菇时代食品公司主张的应还款具体数额如何确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3月至6月应付5万元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酌定的违约责任（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是否合理，上诉人能否要求被上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并双倍返还保证金；三、被上诉人张忱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本案被上诉人尚需承担的还款数额问题。双方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特许专卖连锁加盟合同履行终止后，因保证金返还及损失补偿问题，上诉人菇时代食品公司与被上诉人川崎食品公司先后分别签订会办纪要、会谈纪要，被上诉人张忱、张弘先后出具确认书、还款承诺书，明确被上诉人应支付款项的具体数额、时限、方式等内容。2018年7月19日，被上诉人张忱、张弘最后一次出具还款承诺书，上诉人接收了该还款承诺书，且没有证据证明其提出过异议。从该承诺书内容看，可以认为系双方就还款内容最终达成的一致意见，从确定的数额看，即为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80万元。上诉人认可，最后一次还款承诺书出具后，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陆续支付了5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还应支付3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3至6月应付的5万元问题，因最后一次“承诺书”中并未提及该笔款项，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该5万元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中被上诉人违约责任的确定问题。违约金的性质是“以补偿为主、以惩罚为辅”，违约金制度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违约金是否过高的考量基础是违约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在双方签订的特许专卖连锁加盟合同终止履行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保证金及实际损失共计140万元。期间，被上诉人先后陆续还款110万元。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进行综合衡量，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来确定违约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可以维持。三、关于被上诉人张忱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张忱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系债务加入。所谓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忱2016年10月18日出具确认书、2017年8月18日出具还款承诺书、2018年7月19日出具还款承诺书，均明确写明“由本人负责继续履行”“由本人负责履行偿还”“本人违约责任”“张忱违约责任”等内容，可以认定为是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菇时代食品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张忱对川崎食品公司所欠款项承担偿还责任具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忱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江苏菇时代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上海川崎食品有限公司、张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江苏菇时代食品有限公司3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二、维持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上诉人江苏菇时代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江苏菇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负担7995元，被上诉人上海川崎食品有限公司、张忱、张弘负担4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江苏菇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负担7995元，被上诉人上海川崎食品有限公司、张忱、张弘负担4305元。一、二审案件公告费合计90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川崎食品有限公司、张忱、张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永军审 判 员 陈 娴审 判 员 钟红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峰书 记 员 赵琦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