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源泰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兴林路3号204室。法定代表人：马其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增，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军，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佐林，山东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阳，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河南源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小军、**林、**玉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小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小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在一审法院判决采信的大部分证据都是在开庭庭审结束后杨小军向法院提供的，早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属程序违法。二、上诉人不是本案居间合同的相对人，不应当承担合同支付义务。本案基础的法律事实是杨小军与一审被告**林之间签订的居间合同，合同的双方分别是杨小军与**林，该合同确定了本案的基础的法律关系是杨小军与**林之间居间合同关系。上诉人并不是本案居间合同的当事人，首先上诉人并未与杨小军签订居间合同；其次，上诉人也没有委托**林和杨小军签订居间合同；最后，**林在签订案涉协议时也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不构成表见代理。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义务只是对合同双方约束，因上诉人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故该合同并不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亦不应当承担合同支付义务。**林成为龙栖半岛项目经理部负责人的职责权限也只是完成与秦博公司的项目施工，其作为负责人的时间在杨小军所主张居间合同和欠条时间之后，**林任何时候均无权代表公司与杨小军签订居间合同或承诺给付居间费用。欠条上项目经理部印章无论真假、无论何时加盖对公司均不具有法律效力。假使杨小军主张居间费用成立，也应由签字的**林、**玉个人承担。三、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不客观，带有明显的倾向性。杨小军提供的证据收款收据、施工登记证、混凝土买卖合同转账支票均为复印件，其来源与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全部证据都是杨小军和**林、**玉居间合同和欠条之后形成，与杨小军及上诉人均无任何关联性；上诉人也没有给付过杨小军居间费用，杨小军若收到居间费用也是**林个人行为：**林是项目经理部负责人，有采购材料权，属于职务行为，但这只是**林作为项目负责人后施工中的采购行为，而杨小军主张的居间事实发生在**林作为负责人之前，且居间合同行为与项目部施工无关。**林从来都没有代表公司签订居间合同的权限，更无权代表公司承诺给付居间费用，所使用的项目经理部印章不是公司刻制，也不当然体现公司意思，项目部印章对公司无效，更对杨小军主张无效。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杨小军辩称，一审判决法律程序正确。法院在调查核实相关证据的基础上认定相关事实符合案件事实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林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源泰公司偿还欠款本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玉、**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源泰公司、**玉、**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4日，源泰公司（甲方）与杨小军（乙方）签订一份《居间合同》，合同主要内容：1．鉴于甲方系具有资质的可以承包相应建筑工程施工的公司，开希望拓在山东省禹城市的建筑市场，乙方具有相关资源信息；2．乙方通过前期运作，成功使甲方与秦博公司协商一致，使其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甲方获得位于禹城市秦博地产龙栖半岛的工程施工项目；3．甲方向乙方支付报酬，报酬按照甲方所获得的项目工程款总造价的1.5％税后提取。**林在甲方处手写“河南源泰建筑有限公司”，并在下方甲方处签字按手印，**玉在甲方处签字，并书写“下付欠款条一份”。2014年10月31日，禹城市秦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博公司）与源泰公司签订一份《龙栖半岛三、四标段工程施工价格协议》，主要内容为：1．工程承包内容为禹城市龙栖半岛19#、52#、17#、16#、2#、12#、15#及三、四标段地下车库，详见相关图纸；2．工程造价暂定为11312.5万元。秦博公司于当日在该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源泰公司于2014年11月2日在该协议上加盖公司公章。后源泰公司与秦博公司签订制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0月31日，**林、**玉向杨小军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欠到杨小军现金165万元（依据2014年5月24日的居间合同），2014年10月31日前，已付70万元，尚欠95万元。**林、**玉在下方签字捺手印，并加盖“河南源泰建筑有限公司山东禹城龙栖半岛项目经理部”公章。2014年11月9日，源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林为其代理人，以其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山东禹城龙栖半岛项目工程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同日，源泰公司出具《任命书》一份，任命**林为山东禹城龙栖半岛项目的施工负责人，代表项目经理全权负责施工工程质量、安全、工期进度、农民工工资支付、材料采购、与建设单位协调及处理与工程相关事宜等工作。经查询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鲁1482民初182号案件相关材料，源泰公司就涉案工程与案外人禹城舜禹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禹公司）签订《禹城市预拌砂浆供需合同》，源泰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河南源泰建筑有限公司山东禹城龙栖半岛项目经理部”公章，**林在委托代表人处签字。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鲁1482民初2034号案件中，源泰公司就涉案工程与案外人签订《禹城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源泰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河南源泰建筑有限公司山东禹城龙栖半岛项目经理部”公章，**林在该合同上签字。一审法院经向禹城市建设局查询，《禹城市外地进禹建筑业企业施工登记证》上载明，进鲁时间2014年5月20日，驻鲁负责人**林，驻禹负责人**林，进禹时间2015年12月10日，拟承建项目禹城市龙栖半岛小区1-2#、12#、15-17#、19#、52#楼。源泰公司在该登记证上加盖公章，该登记证发证机关为禹城市建设局，发证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居间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即是否应向杨小军支付居间费；二、应当支付涉案居间费用的主体是谁，即三被告就涉案居间费分别承担何种责任。关于焦点一，源泰公司辩称，杨小军请求居间费用违法招投标程序公开公平原则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扰乱了市场秩序，其请求居间费为无效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确立了居间合同法律制度，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对建设工程领域的居间行为并无禁止性规定。招投标活动遵循公开、公正、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但并非招投标活动有居间行为就违反了招投标活动的原则，且招标公告虽然为公开事项，但并非公开的事项就众所周知，因此，公开招标的事项也存在向他人报告投标和订立合同机会的情形，投标人也可以将自己在投标活动中所办理的投标事项委托他人代理或者协助进行。且源泰公司作为投标人和承包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行贿等违法事实，亦没有提供当事人违反有关法律规定的事实依据，故源泰公司主张《居间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源泰公司与目标公司秦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杨小军促成了源泰公司与目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履行了其相应义务，且相对方已经支付了近81％的居间费，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剩余居间费应当向杨小军支付。关于焦点二，**林辩称其仅系源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不是居间合同的主体，不应承担涉案居间费。源泰公司辩称其未授权任何人与杨小军签订过居间合同，也未授权他人给付过居间费，从涉案的授权委托书和任命书等可以出，就涉案工程的授权均在居间合同和欠条形成之后，故其不应当承担给付居间费用的责任。杨小军认可**林、**玉均系源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故明晰该焦点问题，重点在于明晰**林、**玉签订居间合同和欠条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林、**玉签订居间合同和欠条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源泰公司应就涉案居间费承担给付责任，理由如下：1．禹城市建设局备案的《施工登记证》明确载明“**林系源泰公司驻鲁负责人，进鲁时间在2014年5月20日”，源泰公司在该《施工登记证》加盖公章，证明其对此明确予以认可。即可以确认自2014年5月20日起**林即具有了源泰公司驻鲁合法代理人的身份。2．《施工登记证》系外地进禹建筑业企业备案所用，即**林具有的该种代理资格系与建筑工程施工相关。3．涉案居间合同签订于2014年5月24日，即该合同签订在**林取得源泰公司代理人资格之后，且居间合同是为承建建设工程而签订的。4．虽然《施工登记证》记载的驻禹时间在2015年，但**林作为源泰公司的驻鲁负责人，其开拓位于山东禹城的建设工程市场符合常理亦属于其授权范围内职权所在，况且从实际操作角度出发，一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施工在前，备案手续在后亦是建设工程市场的通常操作，故以驻禹时间在后这一记载不能否定**林进行居间活动的代理资格。5．欠条中加盖了“河南源泰建筑有限公司山东禹城龙栖半岛项目经理部”公章，虽源泰公司否认该章和项目部的存在，但从（2018）鲁1482民初182号、（2018）鲁1482民初2034号中确认的事实可知，其在该两起案件涉及的相关合同中，加盖的均是“河南源泰建筑有限公司山东禹城龙栖半岛项目经理部公章”，在诉讼中源泰公司亦未对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可以确认该章的存在及真实性。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结合上述分析，虽然在签订居间合同时，未有证据证明**林取得了源泰公司关于居间活动事宜的相关授权，但杨小军作为相对人，其基于**林作为驻鲁负责人身份、欠条加盖“河南源泰建筑有限公司山东禹城龙栖半岛项目经理部”公章的信任，并基于源泰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建筑业公司为开拓禹城市建筑市场的目的性、正当性及法律明确的承建建设工程要求相关资质的强制性规定，在无证据证明杨小军对签订居间合同存在明显过错或恶意的情形下，结合源泰公司与秦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源泰公司实际承建涉案工程、源泰公司自该工程中实际受益的事实，认定**林实施居间活动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更为适宜。7．源泰公司就涉案工程给秦博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山东禹城龙栖半岛项目工程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涉案居间合同系为山东禹城龙栖半岛项目工程而签订的，故亦应包含在授权委托书载明的“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该授权委托书亦可视为是对**林实施的与涉案工程相关的居间行为的追认。杨小军自认**玉亦是源泰公司的项目经理，故一审法院认定**玉实施居间活动的行为亦为职务行为。关于居间费金额的问题，具体行为人**林在庭审中对杨小军主张的已付款135万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杨小军主张的尚欠居间费用35万元予以支持，对其关于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一百七十一套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源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杨小军居间费35万元。二、驳回杨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源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小军提交一张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证明源泰公司曾向其支付居间费。根据当事人质证及调查的结果，可以证实，**林、**玉通过内部承包形式挂靠源泰公司，订立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发包人秦博公司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向源泰公司支付大部分工程款，然后再由源泰公司交付给**林。本案二审中，杨小军出具的支票即为秦博公司支付给源泰公司，源泰公司再交付给**林，然后由**林交付给杨小军，并非源泰公司直接交付给杨小军的居间费。考虑到当事人均为自然人，对法律的认知程度较低，本院在二审调查中，要求杨小军回答认为**林在《居间合同》上签字能够代表源泰公司的理由，杨小军称**林自报身份系源泰公司项目经理，是将来所承建工程的负责人，基于此信任**林能够代表源泰公司订立合同，且主张**林的代理为有权代理。另查明，经本院书面通知，杨小军、**林均主张案涉合同为有效合同，且杨小军在从事居间活动过程中无违法、违纪情形。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有误，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首先，施工登记证记载的施工企业进鲁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得不出从2014年5月20日**林即具有源泰公司驻鲁合法代理人身份的结论，是否是合法的代理人，仍要根据授权内容，施工登记证与授权分属两种不同的行为，一是行政部门进行行政管理，一是民事法律行为，二者不具备必然联系；施工登记证能否证明**林的代理人身份、何时具有代理人身份、代理范围如何，均要依据授权具体内容，一审法院直接依据施工登记证认定**林代理人身份错误；第二，源泰公司驻鲁负责人只代表源泰公司与建设工程使用有关内容，居间合同不必然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部分；第三，“河南源泰建筑有限公司山东禹城龙栖半岛项目经理部”印章并非公章，而是印章。（2018）鲁1482民初182号、（2018）鲁1482民初2034号案件基于源泰公司对**林授权内容，但具体到本案，不同情况应不同分析；第四，一审判决既认定**林系职务行为，又认为杨小军与**林、**玉订立居间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前后认定不一，且对表见代理仅是从后发生的事情推定前发生的事情成立，对表见代理构成要件没有进行论述；第五，在源泰公司对**玉无任何授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称“杨小军自认**玉亦是源泰公司的项目经理，故一审法院认定**玉实施居间活动的行为亦为职务行为”，民事诉讼中的自认是指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他方当事人不利于自己的事实承认其为真实或不予反驳或对其诉讼请求予以认可的意思表示，即在诉讼过程中对自己不利事实的承认。故该处并非杨小军的“自认”，而是杨小军的陈述，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杨小军的陈述认定**玉系职务行为，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六，一审判决书中载明杨小军起诉金额为居间费30万元及利息，未见变更诉讼请求的内容，但一审法院最终判决金额为居间费35万元，但未做任何说明。案涉《居间合同》上并未加盖源泰公司公章，若认定**林、**玉在《居间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代表源泰公司需满足以下几种情形：1.职务行为；2.代理行为。（一）关于**林、**玉是否构成职务行为。**林、**玉并非源泰公司员工，在订立居间合同时亦没有取得任何授权和证明，即便在作为源泰公司员工的情况下，也必须是履行本职工作具体内容，本案无证据证明2014年5月24日居间合同订立时**林、**玉系履行本职工作，故本案并非职务行为。（二）关于**林、**玉是否是有权代理。首先，本案无任何对**玉授权证据，故**玉并非有权代理；第二，从时间和授权内容上分析，《居间合同》订立在前，源泰公司向**林出具《授权书》和《任命书》在后，中间间隔长达6个月的期间，且《授权书》和《任命书》仅授权**林负责施工工程质量、安全、工期进度、农民工工资支付、材料采购、与建设单位协调及处理与工程相关事宜，以源泰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山东禹城龙栖半岛项目工程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除了2014年11月9日的《授权委托书》中“签订合同”这一项内容外，其余授权内容仅能证明源泰公司对**林的授权仅限于建设工程施工；而“签订合同”的授权内容，一方面，根据**林为借用源泰公司资质、系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应当认定为“签订合同”的内涵为签订与建设工程施工这一具体内容有关的合同，另一方面，即便对“签订合同”的进行扩大解释，理解为签订任何性质的合同，在授权委托书未对**林在2014年11月9日之前的行为进行追认的情况下，也只能理解为2014年11月9日之后的行为。故**林在订立《居间合同》时为无权代理。第三，无权代理经被代理人的追认也可以对被代理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假定源泰公司为被代理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源泰公司以书面形式对**林的代理行为进行追认。1.2014年10月31日，**林向杨小军出具《欠条》，并加盖“河南源泰建筑有限公司山东禹城龙栖半岛项目经理部”印章并非源泰公司公章，对于能否代表源泰公司需要结合合同签订、项目成立的实际。2.案涉工程招投标日期是2014年10月31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责任承包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以及对**林的《委托授权书》《任命书》的日期均晚于2014年10月31日，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签订、没有确定施工方的情况下，**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加盖项目经理部印章的行为，不能代表源泰公司。3.二审调查中杨小军出示的由**林交付的农业银行转账支票，仅能说明秦博公司向源泰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源泰公司将该工程款支付给**林，不能证明源泰公司在明知《居间合同》的情况下向杨小军支付居间费用。（三）关于**林、**玉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本院二审调查中对杨小军的调查，杨小军根据**林的自称内容认为**林、**玉具有代理权限，从一般判断标准及注意义务，仅凭对方自称内容不足以使之相信具有代理权，故本案亦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故源泰公司并非案涉《居间合同》当事人，**林、**玉在《居间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代表其本人，对源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源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二、**林、**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小军居间费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杨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林、**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林、**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张小雪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苑占伟书记员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