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京海煤矸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辛以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华，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东军，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回族，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内蒙古坤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安田，男，1984年5月21日出生，蒙古族，住乌海市。上诉人内蒙古京海煤矸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信安田、马东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7）内0302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京海煤矸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田、张爱华，被上诉人马东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被上诉人信安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京海煤矸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二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所举的提货小票均有马东军的司机在提货时的签字确认，虽没有马东军的书面授权，但其口头授权并连续提货的行为足以证实其购货和提货的事实，上诉人有对账时的录音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全盘否定提货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合同约定的货物单价与提货清单不符属季节调整价格的情形，一审法院以约定价格不符为由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实属错误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马东军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马东军与信安田存在合伙关系，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提交的提货小票中的提货人并非马东军本人签字或者受马东军本人授权，且提货单中的单价与合同不符，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合同价格计算欠款的陈述与其请求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信安田辩称，本案与其无关，不认可上诉人关于马东军和其存在合伙关系的上诉请求。内蒙古京海煤矸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3582655元；2、判令被告按照银行同期利率给付原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内蒙古京海煤矸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水泥分公司系原告内蒙古京海煤矸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分支机构，该分公司领取了合法营业执照，有独立的经营场所并独立进行财务核算。2010年3月23日，内蒙古京海煤矸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水泥分公司与被告马东军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被告马东军购买产品等级为32.5的袋装水泥600T、单价251元；等级为42.5的散装水泥1000T、单价350元，共计500600元，结算方式为先付款后提货，现金结算。2010年3月24日，内蒙古京海煤矸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水泥分公司与被告马东军再次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被告马东军购买产品等级为32.5的袋装水泥1000T、单价255元；等级为32.5的袋装水泥4000T，单价260元，共计1295000元，结算方式为预交合同保证金壹万元，先款后货，待合同按期履行完毕后，退还需方保证金壹万元。2010年6月9日，内蒙古京海煤矸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水泥分公司与被告马东军又一次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被告马东军购买产品等级为32.5的散装水泥3000T、单价240元；等级为42.5的散装水泥12000T，单价337元，共计4764000元，结算方式为预付货款20万元，先款后货。三份合同总计价款6559600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至2010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该案当中内蒙古京海煤矸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水泥分公司系原告内蒙古京海煤矸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内蒙古京海煤矸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基于独立法人资格行使其分支机构所享有的民事权利。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可以作为诉讼主体的有法人和依法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其他组织），法人和分支机构均可作为诉讼主体，现独立法人直接主张权利，与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并不相悖。故被告马东军辩称的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设立的水泥分公司与被告马东军签订了三份书面《产品购（销）合同》，三份合同均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原、被告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形成的是水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现原告作为卖方主张被告马东军作为买方尚有水泥货款3582655元未付清，应当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现原告提供了“提货清单”及“提货小票”等来证实截至2010年10月20日被告马东军在内蒙古京海煤矸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挂账欠付货款共计3381499.72元。被告马东军对原告提交的“提货清单”、“提货小票”均不认可，其辩称按照行业惯例，只有“提货大票”才能作为结算凭据，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3民终207号民事裁定书的原审法院认为中载明“马东军提供与该诉争合同同时期履行但未提货完毕未被收回的‘京海煤矸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水泥分公司自提产品付货通知单’（俗称‘提货大票’）原件一份，以佐证其上述陈述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原告）质证后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辩称诉争合同项下的‘提货大票’未找到，坚持‘提货小票’也可以作为结算凭证”。原告因自身原因不能提交“提货大票”，提供了根据提货小票自行统计制作的“提货清单”、“提货小票”，但被告马东军均不认可，原告未举证证实小票上记载的提货人是马东军本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提货人系马东军授权的人，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马东军提货的数量及所提货物的价款，原、被告所签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均为先款后货，无法得出被告尚欠原告货款的数额，原告对该主张缺乏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结算方式、水泥价款是否有重新约定或调整，原告自制的“提货清单”上记载的水泥单价与合同约定的单价不相符（“提货清单”中记载8、9月份散装42.5号水泥价格350元／T，其中9月19日-23日是345元／T，10月份是355元／T，合同约定价格337元／T），本案中原告负有举证责任，原告未向原审法院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因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相对方即买方均为马东军，该案纠纷亦是由三份购销合同引起，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合同债务系合伙债务，故关于原告起诉要求信安田和马东军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意见，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内蒙古京海煤矸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霍建刚提货统计清单及提货单以证明提货需要提货单，即用小票进行核算，从而证明上诉人陈述的不同车辆为同一人提货时，无法全部记载在大票上的事实，所以最终结算以提货的实际提货单为依据，且马东军所举的该张大票非马东军的提货大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能证实提货与结算的方式。被上诉人马东军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东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书证所标注的提货人与本案被上诉人马东军无关，不予认可。针对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霍建刚提货统计清单及提货单为上诉人单方制作且与上诉人主张的货款事实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单方制作的马东军提货清单上没有被上诉人马东军的签字确认，且上诉人自制的提货清单中记载的水泥单价与案涉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不符，上诉人不能以该提货清单作为被上诉人马东军欠付其货款的结算依据。上诉人未能提交被上诉人马东军授权的提货车辆及具体提货人信息，上诉人仅凭单方制作的提货小票无法有效证明提货小票上记载的提货人是马东军本人，也不能证实提货人系马东军授权的人，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东军所签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均为先款后货，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与被上诉人马东军就水泥价款、结算方式进行了重新约定或调整，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马东军尚欠上诉人货款的数额，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东军，被上诉人信安田并非案涉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被上诉人信安田欠付上诉人的货款并替被上诉人马东军偿还部分货款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信安田在案涉产品购销合同中与马东军存在合伙关系，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信安田与马东军在案涉产品购销合同中存在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内蒙古京海煤矸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61.24元，由上诉人内蒙古京海煤矸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硕审判员 魏 婕审判员 张新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贾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