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东云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锦溪路100号。法定代表人：谢卫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中，江苏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优视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定河路26号50幢01层101-96。法定代表人：邓鑫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鑫，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孙明，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东云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云软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视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视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2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云软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中，被上诉人优视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云软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决优视米公司返还东云软件公司124张钻石会员购卡款89280元；3.判决优视米公司赔偿东云软件公司损失208320元；4.判决由优视米公司承担相关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东云软件公司支付对价购买的是优视米公司优米网上提供的365天课程播出服务。优视米公司提供的会员卡，只是为消费者提供登录优米网的注册密码。更换新卡，无非是更换注册密码，使优视米公司能够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主要义务。2.会员卡上记载的“请于2014年12月31日或2015年12月30日前开通”，是优视米公司在制作会员卡时单方面设定的，没有经合同双方协商确定。合同双方也没有在合同中约定，将上述记载内容作为合同的条款适用。因此，对东云软件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3.合同双方在合同履行中明确，为了便于销售，对记载的开通时间到期后由优视米公司更换。更换会员卡是优视米公司的主要义务。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更换的有效期，也没有约定超过有效期后，优视米公司可以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优视米公司也没有在会员卡上注明“更换有效期，以及逾期后对东云软件公司的不利后果”，以明确提示东云软件公司注意。因此，该记载的开通时间也不能对东云软件公司产生合同约束力。4.东云软件公司2014年10月收到本案所涉124张会员卡，其中24张记载“请于2014年12月31日前开通”。如果设定更换有效期，无异于要求东云软件公司在收到2个月内就要向优视米公司提出更换要求，否则，优视米公司可以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由此可见，设定开通有效期将加重东云软件公司的责任，免除优视米公司的主要义务。因此上述记载的开通时间对东云软件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5.双方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合同，并在合同第十条约定合同有效期3年4个月至2017年8月30日止。但东云软件公司2016年5月13日因合同履行争议起诉优视米公司，至2018年2月9日作出终审判决，诉讼期间双方合同应当中止履行，等终审判决结果出来后，东云软件公司才能对本案所涉124张会员卡行使权利，至2018年11月20日要求优视米公司更换新卡，才2年11个月，仍在合同有效期内。优视米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东云软件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没有约定或法定义务更换卡片，优视米公司提供服务有时效性，双方合同被法院判决解除了，现对方要求更换超出合理时间范围。在协议期限内才可以更换或展期。课程每年变化，不同年份开卡课程不同价格不同。东云软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优视米公司返还东云软件公司124张钻石会员购卡款89280元；2.优视米公司赔偿东云软件公司损失208320元；3.优视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5日，优视米公司作为甲方与东云软件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销售协议》，约定：双方就乙方在无锡市（独家）线下（即非网络）销售甲方会员卡相关事宜达成协议，乙方购买甲方的标的物为黄金会员卡和钻石会员卡（统称会员卡），持卡人所观看的课程以优米网实际上传课程为准，付款方式为乙方取得所在城市独家代理资质购买甲方会员卡的款项不低于50万（含本数）时，需在2014年5月10日前交付给甲方不少于30万元（其中25万是购卡款，甲方先按会员卡原价的40%向乙方交付会员卡，5万为履约保证金，如乙方未能在2014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付清50万购卡款，履约保证金归甲方）如乙方2014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付清50万购卡款，甲方将履约保证金折算成会员卡交付给乙方，乙方享受会员卡原价30%的折扣；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月内支付给甲方购买会员卡的实付款金额超过100万元（含本数）小于200万元的，乙方享受会员卡原价25%的折扣……；甲方收到款后5个工作日内发货至《采购单》所约定的地址，甲方在收取款项后，按收款金额向乙方出具普通发票；甲方在乙方付清款项并按甲方要求注册账号后，有责任保证持卡用户能够按本协议约定观看优米网上播出的课程；在本协议授权期限届满或提前解除后，甲方有权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在授权区域内的代理资格；甲方可以对乙方在运营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提供必要的指导；若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乙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追究甲方的经济和法律责任。2016年5月13日，东云软件公司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对优视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其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于2016年3月30日解除，要求优视米公司退还购卡款327920元及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的同期贷款利息损失，要求优视米公司支付剩余123张会员卡购卡款88560元及损失206640元等。2017年11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05民初26796号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确认原告无锡东云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双方签订的《“优米网会员卡”销售合作协议》自2016年3月30日解除；二、被告北京优视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无锡东云软件科技有限公司456张会员卡的金额327920元；三、被告北京优视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无锡东云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32792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原告无锡东云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2月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95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上述判决。上述判决驳回了东云软件公司要求优视米公司退还涉及本案124张会员卡的诉讼请求。上述案件审理中，查明或双方确认的部分事实如下：双方确认2014年10月1日前优视米公司向东云软件公司交付239张钻石卡。东云软件公司称优视米公司向其交付的239张钻石卡，销售115张后，其还持有124张卡，根据卡的使用规则，其中100张卡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开通，23张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开通，但至东云软件公司起诉时，上述卡已过卡面标示的最晚开通期限，影响东云软件公司销售，另有1张卡是东云软件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登录后台查看已过最晚开通时间的卡是否能使用时试用的。双方确认以上卡最晚开通期限过期后，可以通过优视米公司后台授权后继续展期。优视米公司陈述虽然卡面标示了最晚开通期限，但在东云软件公司申请换卡的情况下，优视米公司可以更换卡。2018年11月20日，东云软件公司向优视米公司发送《告知函》一份，要求优视米公司在收到该函10天内更换122张未开通的钻石卡，逾期不更换的，将要求退回对应金额并赔偿损失。一审庭审中，东云软件公司陈述，不坚持以委托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案由由法院审理后确定。东云软件公司陈述，没有在限定期限内开卡是因为卡到期仍没有销售出去，其要求优视米公司返还购卡款没有合同依据，但双方口头承诺到期以后可以换卡，在（2016）京0105民初26796号案件中确认了双方的约定。优视米公司陈述，100张卡是需要在2015年12月31日前开通，剩余24张卡需要在2014年12月31日前开通，这24张卡可以通过优米网后台延期，延期到2015年12月31日，如果东云软件公司申请换卡，可以延期到2015年12月31日，但不能无限的换卡。优视米公司提供的服务是有时效性的，当时提供的服务与现在提供的服务并非同一内容，因《“优米网会员卡”销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销售协议》）已经解除，故不同意更新换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合同性质，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销售协议》及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合委托合同的性质，结合生效判决的认定，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2014年10月1日前优视米公司向东云软件公司交付了包含本案全部所涉卡片共计239张钻石卡。优视米公司在其销售的卡片上，明确有每张卡的最晚开通时间，即优视米公司所销售卡片所包含的服务是有时效性的，即便予以更新换卡延期，亦需要在合理期限内向优视米公司提出申请。东云软件公司所要求返还购卡费的卡片，其所载明的有效期为2014年12月31日或2015年12月31日，东云软件公司要求优视米公司换卡更新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远超合理的时间范围，东云软件公司应当承担其怠于更新换卡责任。现东云软件公司要求优视米公司返还购卡费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判决：驳回东云软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东云软件公司表示其于2018年11月20日在（2016）京0105民初26796号判决作出后将涉案会员卡中122张向优视米公司进行回寄要求更换，但遭到优视米公司拒绝，其基于此新发生的事实提起本次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优视米公司与东云软件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6）京0105民初26796号民事案件中，东云软件公司就其本案主张的124张会员卡中的123张会员卡，要求优视米公司退还购卡款并赔偿损失，该案中法院以东云软件公司无权要求退还其仍持有的会员卡并无权要求赔偿损失为由，判决驳回了东云软件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东云软件公司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本案中，东云软件公司基于其2018年11月20日在（2016）京0105民初26796号判决作出后将涉案会员卡中122张向优视米公司进行回寄要求更换遭到拒绝的事实，要求优视米公司返还购卡款，并要求赔偿损失，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另，东云软件公司要求返还购卡款的124张会员卡中的另外1张，东云软件公司已经试用，其再要求返还购卡款，理由明显不成立。综上，东云软件公司要求优视米公司退还购卡款的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云软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4元，由无锡东云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马文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