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终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贵，男，197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玲，库尔勒市建设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泽汇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京南路442号新发大厦1009室。   法定代表人：廖素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艳芳，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工第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友谊西路295号。   法定代表人：章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江，新疆天雪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成贵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八建公司）、新疆泽汇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汇源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成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玲，被上诉人泽汇源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艳芳、陕西八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刘洪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成贵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由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280,000元，逾期利息损失205,920元，两项合计1,485,920元。事实与理由：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误。首先，2011年3月18日，上诉人以及第一被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在此份合同签章处，加盖第一被上诉人的公章。公章是由第一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郭德进为上诉人加盖的并由郭德进交给上诉人的。并且第一被上诉人的公章多次在新疆三建、阿克苏电厂等多项施工工程当中使用，因此，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合同相对人为上诉人和第二被上诉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其次，第一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当中辩称不认识上诉人，对涉案工程从未承揽，上诉人几年前以第一被上诉人的名义起诉过第二被上诉人，第一被上诉人不知情，上诉人认为，第一被上诉人的辩称是不能成立的。此前，上诉人持有加盖第一被上诉人公章的起诉状、授权委托书等诉至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当中，第二被上诉人辩称，起诉状的公章不是第一被上诉人的，经过鉴定，除起诉状之外的文书中加盖的公章系第一被上诉人的真实公章，第一被上诉人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是从何而来的说明，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拒不支付上诉人应当得到的工程款，仅凭鉴定合同书当中的公章是不足以证明第一被上诉人不知情的事实的。再次，第二被上诉人将涉案工程交予江苏大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上诉人认为是不能证明第二被上诉人的主张的。案外人江苏大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的地位为证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人组织是可以作为证人作证的，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人民法院、原被告双方质询、询问，其证人证言方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但是，第二被上诉人出示的书证，无法与其他的证据相互印证并且案外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经过授权的工作人员以及在涉案现场的负责人员都没有出庭作证，按照上述规定，第二被上诉人的证据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第三，在庭审过程当中，第二被上诉人认可涉案的工程款没有支付给上诉人，也未支付给第一被上诉人，那么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款支付给谁并且上诉人以第一被上诉人的名义诉讼过第二被上诉人，不管是以前的诉讼，还是本案诉讼，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了涉案工程，既然上诉人进行了施工，上诉人理应获得工程款，扣除上诉人自认的借支598,565.9元，剩下的工程款理当支付上诉人。第四，如果不是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那么为什么第二被上诉人要给上诉人借支598,565.9元工程款并且第二被上诉人认可合同相对人是第一被上诉人。基于此，第二被上诉人没有把工程款支付给第一被上诉人，也没有支付给上诉人，说明第二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既然第二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那么上诉人主张权利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最后，上诉人以前以第一被上诉人的名义诉讼至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过本案，庭审笔录作为证据可以证明案件事实，足以证明第二被上诉人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存在。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泽汇源劳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郭德进是和我公司存在真实的承包关系，郭德进在2006-2007承包的是新疆玛纳斯电厂部分劳务，其他不再有任何劳务承包关系，上诉人以郭德进提供涉及本案劳务合同认定和我公司有真实劳务关系是无法证明其诉讼主张，故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陕西八建公司辩称，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王成贵曾以泽汇源劳务公司名义与陕西八建公司签订《合同》，约定陕西八建公司将承包的库尔勒机场改扩建工程中的土建及含水泥的工作内容承包给泽汇源劳务公司。事后经泽汇源劳务公司质证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并经鉴定，才知悉上诉人伪造泽汇源劳务公司印章与陕西八建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因此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且上诉人施工质量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上诉人王成贵连企业都没有成立，更不具有“企业有职称的工程技术和经济管理人员不少于50人，其中工程技术人员不少于30人”等其他条件，没有签订和履行施工合同的资格和能力。2.上诉人组织的人员进驻后，其施工人员严重匮乏、现场管理混乱、施工技术力量薄弱、导致施工工期严重滞后。2011年5月上旬至下旬，上诉人施工队停工闹事并阻止水泥浇灌，导致建设单位库尔勒机场改装配套建设工程现场办公室通知陕西八建公司退场，并取消了陕西八建公司空勤食堂、空勤宿舍的施工项目。建设单位将空勤食堂、空勤宿舍施工项目交由江苏大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接手并施工完毕。当时空勤食堂、空勤宿舍完成的工程量为343,326.9元（含材料和人工）。上诉人所施工的其余的工程项目也均未完成，截至2011年5月底，定检厂房只浇筑基础圈梁部分，模板尚未拆除；六项单体建筑都只是将基础完工，房心部分土方回填未施工；新建中央指挥塔台基础部分模板完成，有一半的砼未浇筑。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项目，既不合格，也未修复，无权就未付工程款要求陕西八建公司支付。3.就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陕西八建公司也不负有向上诉人承担支付其主张的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1,878,565.9元的劳务工程款的证据仅仅是图纸，该图纸并未加盖陕西八建公司的印章，也没有陕西八建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也没有建设单位意见监理的签字或盖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图纸的真实性能够得到确认，也仅仅只能证实图纸所反映应当完成的工程量，上诉人是否进行施工、施工的程度、施工的质量是否合格等均无法证实。因当时上诉人组织施工队伍停工闹事，陕西八建公司在未进行核查的情况下，仅根据上诉人的施工班组自报完成施工项目情况，支付了工程款，造成陕西八建公司超付工程款。且本案工程为施工完毕，未进行验收合格。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成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2800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5920元（1280000元×4.875／月×33个月，2016年4月至2019年1月），两项合计1485920元；2、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起诉被告陕西八建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原告诉请，原告上诉至巴州中级人民法院后又撤回上诉。庭审中，被告泽汇源劳务公司申请对《合同》中盖印的其公章进行鉴定，应双方要求原审法院委托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合同》中盖印的“新疆泽汇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与备案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印文。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的《合同》因盖印的不是被告泽汇源劳务公司公章，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被告陕西八建公司出示的付款凭证中有给原告付款的凭证，结合公证书及双方当庭陈述，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对案涉工程进行过实际施工属实，对此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剩余工程款1,280,000元的请求，原告对此出示的图纸变更签证没有被告陕西八建公司相关人员签字，也没有建设单位意见、监理的签字或盖章，无法证实原告施工工程量及工程款，且原告没有证据证实与被告陕西八建公司进行清算交接，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另，被告陕西八建公司出示的证据足以证实案涉工程原告未完成部分系其他施工队完成的事实，因此原告主张案涉工程除空勤宿舍及食堂部分工程外其余均以完工不属实，原告又无证据证实具体施工内容，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原告主张1,280,000元工程款不成立，故其主张该款项的利息损失也不成立，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的利息损失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没有足以证实其已经完成工程量及工程符合质量要求的相关证据，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原告主张被告泽汇源劳务委托其办理案涉工程相关事宜，其出示的委托书被告并不认可，原告又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该主张不成立，对此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不予以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王成贵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成贵提交以下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劳务或专业分包补充协议》、《建筑安装工程安全施工协议》、《关于代缴农民工工伤保险费的协议》。拟证实：一审人民法院鉴定的合同公章不是泽汇源劳务公司的公章，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10月22日，证明泽汇源劳务公司公章及公司主要负责人郭德进的签名，该合同及协议的公章和一审提供的公章一致，一审中我方提供的合同均为郭德进盖印的，和工商备案的公章不是一个版本，但合同已履行，故合同有效；同时证明王成贵在2010年，挂靠泽汇源劳务公司名义施工的工程。泽汇源劳务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我公司跟郭某只签订玛纳斯电厂合同，王成贵提供的协议均为阿克苏地区的工程，我公司没有签订该份合同，我方会提供与玛纳斯电三期扩建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合同，这两枚公章不是一个字体，即使上诉人提供的公章和就本案涉及合同是一致的，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和我公司有真实的劳务关系，上诉状中陈述该份合同是郭某转交的该份合同，是郭德进给其盖有假公章的合同与我公司无关。陕西八建公司质证意见为：和泽汇源劳务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及其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上诉人拟证实该组证据为泽汇源劳务公司使用过的公章，但该公章已经库尔勒市人民法院鉴定，盖印的“新疆泽汇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与备案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印文。且该组证据亦无法证实上诉人主张本案欠付工程款的事实。   泽汇源劳务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拟证实：2006年郭某代表公司与新疆三建直属玛电三期扩建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合同，一份为盖有公章的合同，一份为盖有合同专用章的合同，该两份合同与上诉人提供与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矿阿电项目部合同公章明显不同，且我公司从未承接过阿克苏热力公司劳务，即便是郭德进拿下的这份工程，但无法证实上诉人和我公司存在真实的劳务关系，郭德进不是我公司负责人，只是承揽了玛纳斯电厂工程。王成贵质证意见：对编号为2007-玛电-11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认可，该合同有两枚公章，是完全不一致的，委托代理人郭德进和我提供的公章签字一致。对第二份编号为2006-玛电-07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其复印件，只有一个公章，有郭德进签字，公章是复印件不清晰，几乎看不清编号，无法对复印件进行质证。陕西八建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该组证据不能确定权利义务，对本案是否承担责任无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相同，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成贵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280,0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205,92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2011年3月18日，由熊涛代表陕西八建公司与王成贵代表的泽汇源劳务公司签订了《合同》，经鉴定，该《合同》中盖印的“新疆泽汇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与备案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印文。结合泽汇源劳务公司对签订《合同》事实不认可，庭审中王成贵亦陈述该合同为郭德进盖好泽汇源劳务公司公章后交予王成贵的事实，（庭审中王成贵陈述该我们公共郭德进盖好泽汇源劳务公司公章后交予王成贵的事实，因上诉人并未提供泽汇源劳务公司已授权郭德进签订上述合同的相关证据，且经鉴定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并非泽汇源劳务公司，故上诉人王成贵未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不应归责于泽汇源劳务公司，应由上诉人王成贵自行承担）。故本院对上诉人王成贵提供《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合同》亦对被上诉人泽汇源劳务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约束力。   关于上诉人王成贵请求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280,000.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205,92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陕西八建公司承包库尔勒机场改扩建工程后，由王成贵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库尔勒机场改装配套建设工程现场办公室于2011年5月25日向陕西八建公司出具《退场通知》。该《退场通知》载明，陕西八建公司于2011年3月承接空勤宿舍、空勤食堂、定检厂主厂房、定检厂附属用房和中央指挥塔台工程项目以来，现场管理混乱，施工人员短缺严重，工地停工闹事长达半月之久，工期比预定计划严重滞后，多次提出整改意见，但效果较差，经研究，陕西八建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之前将空勤宿舍、空勤食堂停工，此项目上所有人员全部退场，同时取消陕西八建公司承建各单位的室外工程资格。空军工程大学工程学院工程监理所驻库尔勒机场改装配套建设工程监理部亦分别于2011年4月19日、5月4日、5月5日、5与9日出具4份《监理通知书》。该4份《监理通知书》内容均载明独立柱基础质量较差，作业人员偏少，作业人员未经岗前培训，五大员资质证和特殊工种资格证不全，而且作业班组多次聚众闹事，阻止混凝土浇筑，施工现场混乱，多次发出整改通知均未整改。以上通知均证实王成贵在实际施工中，施工技术力量薄弱，未能按照发包方要求进行施工，导致库尔勒机场改装配套建设工程现场办公室取消陕西八建公司承建的其他工程资格。2013年4月，库尔勒机场改装配套建设工程现场办公室出具《证明》及空军工程大学工程学院工程监理所驻库尔勒机场改装配套建设工程监理部出具《关于陕西省第八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库尔勒机场改装配套建设工程情况的证明》均证实，退场通知发出后，取消陕西八建公司对空勤食堂、空勤宿舍的施工资格，空勤食堂、空勤宿舍由陕西八建公司与江苏大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交接时空勤食堂、空勤宿舍完成的工程量为343,326.9元。对新建中央指挥塔台（当时只是基础部分模板支完，1/2的砼未浇筑）、定检厂房（当时只是浇筑基础圈梁部分，模板未拆除）、仪表电器工作用房、定检测试车库、机械加工用房、综合通讯用房、座舱工作用房、雷达火控用房六项单体建筑（当时均只是基础完工，土方回填房心部分未回填），要求陕西八建公司更换劳务施工队，施工完毕。上述新建中央指挥塔台、定检厂房、六项单体建筑由陕西八建公司施工队伍施工完毕。王成贵施工期间，陕西八建公司向其支付了工程款598,565.9元，王成贵退场时，未办理相应的交接手续，至诉讼时，也未与陕西八建公司就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从现有在卷证据及综合全案来看，不具备结算的基本条件，上诉人王成贵依据其自行计算的图纸，也没有得到陕西八建公司的确认，故上诉人王成贵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完成的工作量及该完成工程量的价值，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计算依据，因证据不足，无法获得支持。   综上所述，王成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73.28元，由上诉人王成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建忠   审  判  员   刘 燕   审  判  员   董 攀   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二 十 二 日   书  记  员   耿荷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