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03民终20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密山市中远豆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密山市承紫河乡直。 法定代表人：杜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华，女，1968年5月2日生，汉族，该公司留守处负责人，住所地黑龙江省密山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姚庆财，男，1949年6月4日生，汉族，宏达公司技术员，住所地黑龙江省鸡东县。 一审原告：鸡东县宏达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下称宏达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东县。 法定代表人：王志君，经理。 一审被告：密山市美晶水稻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密山市承紫河乡直。 法定代表人：杨光起，总经理。 上诉人密山市中远豆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豆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庆财、一审原告鸡东县宏达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一审被告密山市美晶水稻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美晶合作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密山市人民法院（2019）黑0382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远豆业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密山市人民法院（2019）黑0382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鉴于工程质量问题，未进行返修，现工程款不应当给付；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车辆顶账问题。上诉人已经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应作为已还款对待。上诉人虽未能如期交付手续，但未影响被上诉人使用，如被上诉人配合可以立即过户。二、上诉人不应给付被上诉人利息，双方在2018年6月份时，针对利息曾经交涉过，当事人孔令元曾给姚庆财打了一个欠条，作为工程款迟付的利息补偿。三、上诉人未付工程款为641110元，被上诉人对工程中的未达标准的项目，没有进行任何修缮。一审判决全额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有失公平。 姚庆财辩称：一、关于车辆顶账问题由于该车辆手续始终没 有给付姚庆财，故该项约定未生效。二、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不应支付利息无证据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被答辩人应给付答辩人工程款721100元问题（并非被答辩人所称剩余应付款项641100元）。由于被答辩人已与答辩人签订了工程结算清单应视为双方对全部工程的结算，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四、关于修缮问题由于未约定具体的维修时间及相关事项且该工程以实际使用应视为验收合格，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美晶合作社未答辩。 宏达公司未答辩。 宏达公司、姚庆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美晶合作社、中远豆业公司给付工程款1237992.60元并按照月利率1.25分给付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美晶合作社、中远豆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庆财挂靠宏达公司，2014年7月3日，宏达公司与中远豆业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宏达公司负责美晶合作社办公楼的工程施工，姚庆财承包了该工程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应中远豆业公司的请求，双方在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又为中远豆业公司进行了3号储备库和其他附加工程的施工。全部工程完工后，双方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因对工程款存在争议，经过双方协商，于2017年8月4日双方签订姚庆财工程付款清单，载明中远豆业公司欠姚庆财工程款9200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9年7月30日。之后中远豆业公司陆续给给付姚庆财198900.00元，余款721100.00元没有给付。经姚庆财多次索要，中远豆业公司以工程有瑕疵，姚庆财没有及时处理为由拒绝给付剩余欠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美晶合作社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及双方工程价款的认定及实际欠款的数额。围绕以上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宏达公司与中远豆业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合同落款处签字盖章的中远豆业公司、宏达公司，美晶合作社没有签字盖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该合同的主体双方应为中远豆业公司、宏达公司，本案中将美晶合作社作为诉讼主体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宏达公司、姚庆财对美晶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姚庆财实际施工的美晶合作社办公楼、3号储备库及其他附加工程在工程完工后，虽然没有进行验收，但中远豆业公司已与姚庆财签订了工程结算清单，应视为双方对全部工程的结算，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中远豆业公司以姚庆财施工的工程存在瑕疵问题没有解决为由拒不履行给付剩余工程款的行为，因双方在结算清单中虽然列明了工程瑕疵的具体项目，但未约定具体维修的时间、维修的主体及费用的计算和负担，双方应另行补充协议解决，中远豆业公司拒不履行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涉及的工程项目实际投资人及实际施工人均为姚庆财，在合同履行期间产生的票据、协议及部分工程款的收款人也是姚庆财，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姚庆财有权主张索要工程价款，宏达公司主张索要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中远豆业公司应按照2017年8月4日的结算清单约定，履行给付剩余价款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被告密山市中远豆业贸易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姚庆财工程款721100元，并自2019年7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4.35%给付利息至欠款还清时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付清；二、驳回原告鸡东县宏达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姚庆财对被告密山市美晶水稻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鸡东县宏达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对被告密山市中远豆业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远豆业公司提供证据一、孔令元证明一份，证实2019年7月末与姚庆财达成协议，约定给付姚庆财7万元作为未来给付工程款的利息，并打了欠条。证据二、2016年12月银行名细、2017年1月3日收据、2017年5月26日收条，共同证实已给付姚庆财部分工程款。姚庆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双方于2017年8月4日已就工程款结算完毕，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核实，认证如下：中远豆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姚庆财不予认可，中远豆业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姚庆财对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因该三份证据均是发生在双方结算前，故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2014年7月3日，姚庆财挂靠宏达公司与中远豆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应认定该施工合同无效。姚庆财实际施工的美晶合作社办公楼、3号储备库及其他附加工程完工后，虽没有进行验收，但已实际使用，中远豆业公司与姚庆财签订姚庆财工程付款清单，应视为双方对全部工程的结算，应按约定履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结合本案，2017年8月14日，双方签订姚庆财工程付款清单，中远豆业公司尚欠姚庆财920000元。签订该清单后，中远豆业公司陆续给付姚庆财部分工程款198900元。中远豆业公司称其将一台皮卡车作价80000元抵付工程款，并提供2018年2月11日甲方中远米业（孔令生）与乙方姚瑞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该协议中明确约定“此车作价八万元，在米业建设办公楼施工费用款中扣除，从2018年2月11日起，此车归姚瑞所有，见证人陈某。”就案涉工程姚庆财收取工程款及处分工程款的相关证据来看，姚瑞代姚庆财收取了剩余工程款及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且在一审庭审中，姚庆才并未否认以皮卡车抹账的事实，仅称因中远豆业未提供车辆手续，固不认可抹账事实。二审中，姚庆财称姚瑞与中远豆业公司这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辩解主张。按照法律规定，案涉皮卡车的所有权自交付时起归属姚庆财，该车抵账80000元应从剩余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二审中，中远豆业公司称就利息问题已与姚庆财达成协议，不应再支付利息。姚庆财对此不予认可，中远豆业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辩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远豆业公司提出工程存在瑕疵问题，因双方未对此做出具体约定，应另行达成补充协议解决。 综上所述，中远豆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密山市人民法院（2019）黑0382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密山市人民法院（2019）黑0382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密山市中远豆业贸易有限公司给付姚庆财工程款641100.00元，并自2019年7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4.35%给付利息至欠款还清时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1元，由上诉人密山市中远豆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211元，由被上诉人姚庆财负担9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雪峰 审判员  武建明 审判员  刘兆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赵婧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