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3民初2319号原告：李晓凤，女，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汉沽国家税务局退休干部，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告：张春雅，女，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瑞，天津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兰，天津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建明，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瑞，天津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兰，天津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晓凤与被告张春雅、郭建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晓凤、被告张春雅、郭建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瑞、王梅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晓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返还原告现金7185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原告儿子张跃举与崔连建、王秋健在华强科技有限公司承揽一项工程，该工程承接后与天津市中天领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作施工，在施工中由于华强拖欠工程款，有一笔材料款由法院直接从中天领航账户划拨了，2014年5月17日，中天领航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带着一个叫郭洪有的人到原告家，想找原告的儿子张跃举解决这笔法院扣款，由于那天张跃举没在家，事情也没有解决，转天郭洪有带着一个叫张春雅的人到原告家，郭洪有说他找来了一个垫资的人，这个人经常给他们公司垫资，她叫张春雅，郭洪有说垫资款不用原告还，等华强结工程款后公司直接扣了就可以了，原告说如果那样原告就向被告张春雅借1000000元，因为原告儿子为这个工程从家里拿了300000元，这300000元是原告给借来的，就这样原告给被告张春雅打了1000000元的借条，并约定利息3分。2014年5月19日，原告收到了被告张春雅由农业银行她自己的账户62×××16转到原告的农业银行账户62×××77账户292517.16元，被告张春雅电话告知原告，余款全部转入中天领航，然后郭洪有告知原告，中天领航已经收到了被告张春雅的款项。被告张春雅垫资后并不是像承诺的那样等工程结款后再结账，天天打电话催账，没有办法原告通过ＡＴＭ机，以现金形式共给付被告张春雅292700元，郭洪有也经常来原告的家中催要欠款，郭洪有说他被张春雅逼死了，被告张春雅天天逼他，郭洪有每次到原告家，原告都会给郭洪有现金，原告共给付郭洪有现金300000元，在这个期间华强一直拖欠工程款，没有结款。2016年11月10日，被告张春雅带着一个叫郭建明的人找到原告说当时郭洪有是原告和被告张春雅认识并促成借款的介绍人，由于原告一直不给被告张春雅还钱，郭洪有想不开自杀了，原告得到这个消息非常自责，被告张春雅说当时为原告垫资实际上出钱的人是郭建明，他是郭洪有的侄子，当时是被告张春雅出了200000元，被告郭建明出了800000元，被告张春雅说这笔债务她要转给被告郭建明。被告张春雅向原告出具了委托书并对债务金额做了交接，被告将原告给付被告张春雅的292700元还款凭据由被告郭建明收回，郭建明与原告重新签字，原告给付郭洪有的300000元现金，被告郭建明说郭洪有并没有交给被告张春雅，他自己给花了就算做这笔债务的利息吧，原告同意二被告的解决办法，并在当天给付被告郭建明现金50000元，第二天被告带来了一帮打手，把原告控制在了大丰路一家底商里，被告郭建明要求原告必须还钱，没办法当天原告家人四处借钱还给被告郭建明50000元，从那以后被告郭建明几乎天天带人到原告家中吵闹，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原告卖掉了家产于2016年12月10日通过原告丈夫张广河的农行卡号62×××72转给被告郭建明6228460028002124670卡号400000元，到了2017年3月底华强终于结账了，原告让被告郭建明从中天领航领取了218580元，这样原告给付了被告郭建明718580元。就在这个时候原告到中天领航公司，财务人员告知，中天领航从来没有收到过被告张春雅的任何款项，也就是说在2014年5月18日原告给被告张春雅打了1000000元的借条，原告只收到292700元，其余的707300元，张春雅并没有给付中天领航，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张春雅、郭建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之间在2004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接收原告的钱款是有法律依据的，借贷款项给付的形式是一部分由被告直接给原告的，另一部分借款的给付形式是被告直接垫资的方式，本案的争议焦点就是垫资这部分款项的性质。原告在汉沽法院诉讼中已明确其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其实为民间借贷，双方在民间借贷期间有借条、还款协议、被告承诺的还款资金来源，期间原告已还了部分的借款，但是截至目前，没有全部归还被告借款。就本案案由，被告认为应当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被告保留提起反诉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调取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天领航公司2017年4月21日证明，其中关于是否委托二被告向原告索要材料款一事，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中天领航公司2017年5月6日证明，与被告张春雅的陈述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微信截屏系原告与被告郭建明之间微信记录，被告郭建明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付款收条》系原、被告在2016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郭建明对账后重新书写借条后，双方对该事宜作出相关约定和说明，能够证明原告归还被告郭建明伍万元，并以此替代原来与被告张春雅、郭洪有的借款关系，至于收条后半部分“张春雅收李晓凤292700元……故办理债务交手续。”内容，与前面内容并非同时完成，结合落款处签字位置分析，不符合日常交易签字习惯，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信长岭证人证言中，除了本人没有收到中天领航公司的施工款外，其余内容均系传闻，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陈某2018年7月4日证明，与陈某在本案中的其他陈述、原、被告的部分陈述相吻合，二被告认可并未向陈某交付七十万现金款项，但是其中涉及郭建明在现场的部分，无法证实，其余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陈某证人证言，本院综合了其在本案一审阶段、本案发回重审阶段、在（2018）津0103民初3220号案件、在津沽路派出所的陈述，关于借款的来源、成因、借条交付、款项往来等主要问题，其陈述基本一致，与案内其他证据及陈某提供的中天领航公司银行流水、陈某个人银行流水、支票票根、转账支票查询结果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个别陈述存在不一致的地方，并不影响本案关键核心事实的认定，对陈某提供的中天领航公司银行流水、陈某个人银行流水、支票票根、查账申请书、转账支票查询结果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崔奕明、崔连建、王秋建的证人证言，均系证人就其所知内容所作陈述，对于证人表述的传闻内容外，本院予以确认，崔奕明提供的《关于张跃举与金隅混凝土合同纠纷明细》，能够说明292400元的来源，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张广敏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原、被告2016年11月10日对账并重新出具借条的事实经过，与报警记录、原、被告部分陈述、卷内原、被告提供的2016年11月10日形成的书证能够相互印证，关于其陈述的被告收回原告曾经偿还郭洪有、张春雅款项的凭证一事，被告并未予以否认，本院对其证言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交的证据4委托书能够证明其曾委托被告郭建明代为向原告索要欠款事宜，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供的7短信截屏，能够反映原告与被告郭建明商谈如何还款事宜的情况，原告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交的证据8陈某2016年11月7日出具的证明，虽原件各方均无法提供，但陈某向被告张春雅出具收到张春雅替原告夫妇归还现金的证明一事是真实存在的，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天领航公司工商档案，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晓凤之子张跃举拖欠案外人天津市中天领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领航公司”）工程款707600元。中天领航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找到原告协商解决原告之子欠款一事未果，案外人郭洪有表示可以帮助陈某索要欠款，陈某表示同意。2014年5月18日，郭洪有带其外甥女即被告张春雅到原告家，称由被告张春雅向原告出借资金的形式以归还对中天领航公司的欠款，但需要收取一定利息，原告同时提出另外再借部分款项，凑成一百万元借款，各方均认可，故原告及其配偶张广河当场向被告张春雅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张春雅现金壹佰万元整，借期半年，月息3%，到期如果超过五天，按半月结息，超过二十天按一个月结息，按月结息。”2014年5月19日，被告张春雅向原告名下银行账户转入292400元。被告张春雅又告知原告其余借款已直接给付中天领航公司。另查，中天领航公司同日开具一张金额为292400元的转账支票，由陈某将支票交给郭洪有，郭洪有又交付被告张春雅，2014年5月20日，张春雅配偶黄刚兑现收款。后原告陆续向被告张春雅及案外人郭洪有还款，总额约29万元。2016年10月18日郭洪有死亡。郭洪有死前将原告出具的壹佰万借条原件交付给陈某。二被告在郭洪有死后到中天领航公司找陈某拿到借条原件，并表示代为讨要剩余借款。2016年11月7日，被告张春雅找中天领航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要求其开具收到代还款项的证明，用以向原告讨要借款，陈某为尽快要回借款也表示同意，故打印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春雅替李晓凤和张广河还现金708600元（柒拾万零捌仟陆佰元整）。特此证明。”陈某、被告张春雅在该证明上签字、捺印，并由中天领航公司出纳崔奕明作为证明人在该证明上签字、捺印。2016年11月10日，被告张春雅、郭建明找原告索要借款，继而发生争执，原、被告到原告配偶张广河之姐张广敏处协商还款事宜，被告张春雅向原告表示上述借款债权转让给郭洪有侄子即被告郭建明，并向原告出示陈某开具的上述证明。原、被告经对账，确认本息合计原告仍欠被告1450000元，故双方重新签订《借条》，约定：原告兹因个人需要，而向被告郭建明借款，共借人民币145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2016年11月10日到2017年1月10日；如果原告不能按期归还借款，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整。原告还向被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2016.11.15还款5万元；2016.12.10之前还款40万元；2016.12.31之前还款50万元；2016.1.10还款50万元。”原告当场给付被告郭建明50000元，双方签订《付款收条》一份，内容为“今向郭洪有侄子郭建明支付伍万元整，余款分三个月付清，与张春雅及郭洪有一切债务及借条作废。”原告及被告郭建明在该付款收条上签字、捺印。后原告于2016年11月11日给付被告郭建明50000元，于2016年12月10日通过张广河账户向被告郭建明转账支付400000元。2017年3月30日，原告指示中天领航公司将应当结算给原告的工程款218580元，以转帐支票的形式交付被告郭建明。原告自2016年11月10日起共计给付被告郭建明718580元。原告后来找到中天领航公司结算工程款，陈某表示拒绝，并称二被告从未代替原告垫付材料款。原告曾于2017年8月16日报警称被诈骗，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分别找到原、被告及陈某到津沽路派出所询问情况，后于2017年9月14日向原告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陈某开具给被告张春雅的收到708600元的《证明》原件各方均无法提供，陈某表示该原件因被告张春雅未垫付或归还欠款而收回并已销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二被告或郭洪有是否已替原告偿还了其对中天领航公司欠款707600元；2.陈某2016年11月7日开具的《证明》能否证明其实际收到欠款；3.不当得利返还主体。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二被告均自认未向陈某交付707600元，故可以得知陈某在开具证明时以及之后几日，并未收到二被告为原告垫付的欠款。其次，二被告辩称由郭洪有以现金形式在2014年5月18日交付中天领航公司，如果郭洪有向陈某、中天领航公司交付大额现金，不会没有任何痕迹，但二被告并未提供包括取款记录、交付凭证、在场证人在内的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要求证人陈某提供了中天领航公司及其个人的银行流水，无法查到这笔钱的进账记录，证人陈某也证明郭洪有并未实际垫付该款项，只是代为出面向原告索要欠款，以收取利息。关于争议焦点2，陈某开具的证明时间是2016年10月7日，即二被告与原告因索要欠款发生纠纷的2016年11月10日之前，说明二被告是为了顺利索要欠款，而提前找陈某开具证据。《证明》中出现的金额708600元与实际欠付707600元不符，且载明收到的是现金，也与实际情况不符。二被告无法提供《证明》原件，与陈某所述向被告张春雅收回原件销毁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陈某开具《证明》的真实意图应该是借二被告之手向原告索要欠款，故为了配合后面谈判出具证明文件，并非实际收到被告张春雅或郭洪有交付的现金款项。综上，二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代替原告偿还案外人中天领航公司707600元的债务，故二被告丧失作为该部分债权对应的出借人主体资格，原告向被告郭建明返还的718580元借款系基于二被告已代为清偿对中天领航公司债务的误认，被告郭建明收取的718580元系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关于争议焦点3，因被告张春雅当庭表示以其名义对原告的一百万借款的剩余债权转让给被告郭建明，且原告与被告郭建明已就案涉707600元剩余债务重新签订借条，对借款金额、期限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重新约定，原、被告对此均予以认可，故被告张春雅不应作为本案返还不当得利的主体。另，本案中原告未主张不当得利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审理和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郭建明向原告李晓凤返还不当利益718580元。如果被告郭建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86元，由被告郭建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奕审 判 员  张晓雨人民陪审员  曹渤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邹蕊书记员曹靓怡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