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吴斌，女，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曲阜道38号39-42层。主要负责人：刘凤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斌、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2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斌，上诉人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斌上诉请求：1.撤销（2019）津0104民初1253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支付吴斌2014年未发放的绩效工资716945.77元，支付2015年未发放的绩效工资822302.65元，维持第三项判决。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有完善的绩效考核制度，经法庭释明后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吴斌主张的2014年度未发放的绩效工资有邮件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吴斌在2015年第三季度即已完成全年各项指标，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应当支付年度绩效工资，因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拒不提供计算标准，吴斌依据前两年的平均绩效主张2015年的绩效工资，符合常理，应予支持。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称吴斌属于自动离职且超出诉讼时效不属实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吴斌已经自动离职，在以往的多次庭审中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针对吴斌的工作状态曾做过多次不同的表述，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吴斌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津0104民初1253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吴斌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相应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双方的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合同的约定已于2015年9月解除，吴斌2018年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每年年初会对员工上一年度的表现进行综合考核，经考核符合条件的才具备发放考核奖金的条件。吴斌2015年9月离职，工作未满一年，无法进行考核，故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不应支付吴斌2015年绩效奖金。吴斌辩称，不同意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己方的上诉意见。吴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支付吴斌2015年未发放的绩效工资822302.65元；2.判令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支付吴斌2014年绩效工资差额716945.77元。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无需支付吴斌2014年绩效工资716945.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1994年入职被告处工作，原告在职期间被告于每月18日左右发放原告工资，银行转账形式发薪，每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绩效，基本工资为每月19000元，每月绩效工资不固定，另每年均会发放年终奖。现被告已足额发放了原告在职期间的每月工资及绩效，并于2014年2月19日足额发放了原告2013年度年终奖465000元。另被告于2015年2月15日发放原告2014年度年终奖462659.53元，然2015年度年终奖被告从未进行过发放。被告于2015年10月停发了原告的工资及绩效，并于2015年12月停缴了原告的社会保险。现原告自述其至今仍在岗工作，并未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被告亦未向法庭提交原告在职期间近2年的考勤记录及工资台账。另，2018年6月1日，原告因本案诉讼请求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天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吴斌仲裁请求为：1.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11月至2018年5月的工资1367968元。2.被申请人支付2014年绩效奖金716945.77元。3.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绩效工资822302.65元。4.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03704元。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津劳人仲裁字[2018]第19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4年绩效工资差额716945.77元；二、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原、被告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2.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2014年绩效工资和2015年绩效工资。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主张原告擅自离职，故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应视为原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但一方面被告并未按照规定向法庭提交原告在职期间完整的两年期间的考勤记录及工资台账；另一方面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5年10月20日被告曾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原告支付工资44370.97元，该工资数额与被告当庭确认的原告月工资数额基本吻合，被告对此亦未能提供合理解释。综上，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擅自离职，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原告亦否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被告抗辩原告主张的2014年及2015年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原告依据案外人许金杰于2015年9月21日通过其个人邮箱向原告发送的2015年8月工资发放及未兑现工资情况说明主张被告欠付其2014年度年终奖，但该邮件内容中同时还载明了“本月释放未兑现工资12600元”，然庭审中原告却自认每月工资及月绩效已全部足额发放，该意思表示与该邮件记载内容明显不符，且该邮件载明的为2015年累计未兑现工资716945.77元，且庭审中原、被告并未对发薪制度达成一致意见，同时该邮件内容并未有被告的签章确认，亦未表明记载内容指向个体，故原告仅凭该邮件主张被告欠付2014年度年终奖716945.77元不予采信。且结合被告已足额发放的原告2013年度年终奖金额465000元及已发放的2014年度年终奖金额对比，2014年度已发放年终奖462659.53元，并未明显低于2013年度年终奖，故认定被告已足额发放了原告2014年度年终奖。对于原告主张的2015年度年终奖，被告以原告未工作满全年而不予核算2015年度的年终奖，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在2015年度与原告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故对于被告的该抗辩不予采信，另因被告拒绝提供年终奖核算方式，故一审法院结合原告2013年度年终奖金额465000元及2014年度年终奖金额462659.53元综合计算，被告应发放原告2015年度年终奖463829.77元。另，由于原、被告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同一仲裁先后提起诉讼，故一并做出裁决。｛（2019）津0104民初12530号、(2019)津0104民初12532号案件一并做出裁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支付原告（被告）吴斌2015年度年终奖463829.77元；二、驳回原告（被告）吴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被告（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吴斌提交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出具的2012年度、2013年度目标薪酬核定的函，证明吴斌在2012年以及2013年度的大收入情况，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对吴斌的具体收入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按照吴斌的诉求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历次庭审过程中，吴斌一再阐述其2013年的相关绩效或者年终奖已经发放完毕。本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2月，吴斌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大港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大港支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主张与大港支公司为分支机构关系，认可吴斌与大港支公司的劳动合同对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具有约束力。该份劳动合同书第六章为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中止、续订、终止，第二十六条约定，乙方（即吴斌）擅自离职，视同乙方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甲方（即大港支公司）可依法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第三十条约定，本合同解除或中止，甲方应在乙方依法履行相关手续和义务后，及时为乙方出具有关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另查明，吴斌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绩效工资即为年终奖。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主张吴斌的工资发放形式为当月发放上个月的工资。吴斌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5年9月18日工资收入为44321.02元，2015年10月20日工资收入为44370.97元。吴斌提交的2015年9月21日邮件截图，标题为2015年8月工资发放及未兑现工资情况说明，列表内容为月度绩效20678.64元，银保奖励4000元，本月释放未兑现工资12600元，2015年累计未兑现工资716945.7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仲裁时效问题。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拉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主张与吴斌的劳动关系已解除，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本案中，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程序，故对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9月解除，吴斌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2014年的绩效工资问题。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对吴斌提交的邮箱截图不认可，该份截图记载的2015年8月的工资与吴斌工资银行流水不一致，亦不能证明“2015年累计未兑现工资”为2014年未发放的绩效奖金，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庭审中吴斌对年度绩效工资的发放次数陈述不一致，亦不能明确说明绩效奖金的发放形式及计算方式。根据吴斌2013年5月至2015年10月的工资银行流水情况，2014年已发放的年度绩效工资与2013年已足额发放的绩效工资并无明显的减少。吴斌主张2014年的绩效工资差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的绩效工资问题。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主张劳动合同并无年度绩效工资的约定，年度绩效工资属于单位自主决策的范畴，吴斌2015年工作未满一年，不予核算年度绩效工资。本案中，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认可公司存在年度绩效工资制度，吴斌的工资流水亦显示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向其发放了2013年、2014年的年度绩效工资。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拒绝提供其年度绩效考核制度及核算方式，亦未举证证明年终绩效工资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工资范畴，故按照同工同酬的原则，认定本案的年终绩效工资属于基本工资的补充，属于劳动报酬。劳动者在年终绩效工资对应的考核年度工作不满一年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的实际工作时间折算发放年终绩效工资的数额。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吴斌在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处实际工作至2015年9月，吴斌主张2015年9月之后因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的工作调整而处理民间借贷纠纷事宜，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吴斌2013年、2014年的年终绩效工资及2015年的工资发放情况，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应支付吴斌2015年的年度绩效工资为347872.32元[（465000+462659.53）÷2×9/12]。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吴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2530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支付吴斌2015年度绩效工资347872.32元；三、驳回吴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吴斌负担1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李志锋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