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嘉兴中科奥度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秀园路966号智富中心22栋一楼B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552861546K。法定代表人：朱家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国，浙江卓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科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昌鸣路东8幢12号1楼东侧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MA28AMHY9U。法定代表人：陈红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峰，男，公司员工。上诉人嘉兴中科奥度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奥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科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腾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4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奥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科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中科奥度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科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中科奥度公司原本将本案业务交给嘉兴市万宝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宝公司）加工，而万宝公司未经中科奥度公司同意，擅自将案涉业务转交给科腾公司完成。据此，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万宝公司仍应对科腾公司的工作成果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在此问题上并未追加万宝公司为本案诉讼当事人，迳行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另外，中科奥度公司在收到加工部件后，虽然没有提出书面的质量异议，但却通过电话、口头等方式提出了异议。科腾公司的送货单上的单价与市场价格差异巨大，完全系自行填写并与何均串通损害中科奥度公司的利益。案涉数控中心部件完全因科腾公司的加工不当以致无法修复，科腾公司对此应承担责任。一审是按照送货单来确定合格交付，但是事实上送货单还包括绝大多数的退货，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区分，中科奥度公司把货物交给科腾公司进行二次加工，科腾公司最后加工完之后应当再把货交回来，但是很多货科腾公司做不出来，就要求其停止加工，没有二次加工和没有经过二次加工不合格以及经过二次加工合格的货物一起交回来，因此一审法院对货物的交付计算有误。据此，中科奥度公司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科腾公司辩称，送货单提交有好几次，最早的是5月份，一直持续到10月份，期间有4个月时间，如果只有质量问题，中科奥度公司应该早就提出来，却直到起诉之后才说有质量问题。万宝公司确实是做不了，才把这笔业务介绍到科腾公司，中科奥度公司派了技术指导人员来科腾公司，还手写了纸质的指导书，这些在一审时都已经提供。双方当时是说好的价格，送货单上都有，且备注的发票也已经开好了，现在到了最后付款的时候才对价格提出异议，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科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科奥度公司立即支付科腾公司加工费16984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2倍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中科奥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中科奥度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科腾公司赔偿中科奥度公司损失28924.40元（材料费26716.40元及加工费22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科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科腾公司、中科奥度公司于2018年4月至9月发生加工业务往来，由中科奥度公司提供原材料，科腾公司进行车床部件加工及数控中心部件加工。后科腾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14日、6月8日、6月13日、8月23日、9月13日和9月30日向中科奥度公司交付加工部件，并出具送货单9份，由中科奥度公司厂长何均签收。其中2018年5月至8月的送货单上未注明单价及金额，后双方确认该部分加工款为60000元，科腾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向中科奥度公司开具了加工费60000元的发票，中科奥度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向科腾公司转账40000元，摘要注明“零件加工费”。2018年9月的三份送货单载明的金额为85800元、21360元和22560元，合计129720元。后科腾公司催讨未果而诉至法院。另查明，科腾公司曾于2019年5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中科奥度公司支付结欠的加工费149720元，案号为（2019）浙0411引调771号。后经法院调解，科腾公司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双方之间的委托加工业务是否包含数控中心部件加工。中科奥度公司对于委托科腾公司进行车床部件加工没有异议，但认为数控中心部分系委托万宝公司加工。根据证人沈某的陈述，起初中科奥度公司是将需加工的原材料交给万宝公司，后万宝公司将原材料交给科腾公司，并带中科奥度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家骏至科腾公司处，由双方对加工事项进行商谈，之后未再参与。朱家骏向科腾公司方出具了加工注意事项并提交了相应的图纸，对加工的具体要求予以明确。加工完成后，科腾公司将加工部件直接交付于中科奥度公司，由中科奥度公司厂长何均签收。以上均表明，中科奥度公司认可将该部分加工业务交由科腾公司来完成，因此，对于中科奥度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关于加工费金额。对于2018年5月至8月的六份送货单对应的加工费用，科腾公司主张按照送货单上载明的金额支付，但该部分金额系科腾公司事后自行填写，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金额系与中科奥度公司协商一致的结果，且中科奥度公司对该金额不予认可。双方均表示曾就该部分加工费进行过协商，为60000元，为此科腾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且其前次起诉针对该部分亦主张60000元。因此，该部分加工费用应认定为60000元。另外，对于2018年9月的三份送货单，因送货时已载明了单价及金额，中科奥度公司厂长何均，同时也是该笔订单业务的经办人，其在送货单上签名，不仅表明收到了对应的加工产品，同时也认可了产品对应的价格。中科奥度公司辩称何均只有接收货物的权力，而无权代表公司签订含价格的送货单，对于该意见不予采信。因此，加工费用总计金额为189720元，扣除中科奥度公司已支付的40000元，尚欠科腾公司149720元。因现无证据显示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故中科奥度公司依法应在科腾公司交付加工成果时即给付，现久拖未付，显属不当，故对科腾公司要求中科奥度公司支付加工费14972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科腾公司主张超过的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科腾公司另主张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2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科奥度公司对欠款久拖未付，科腾公司有权主张利息损失，但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对于利息损失进行了约定，故利息损失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1.5倍计算，科腾公司诉请中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反诉科腾公司的损失。中科奥度公司主张科腾公司赔偿其原材料费及加工费损失共计28924.40元，科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科奥度公司未就主张的因科腾公司违约导致其自身损失充分举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中科奥度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科奥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科腾公司加工费14972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4972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6.52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二、驳回科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科奥度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696元，减半收取1848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合计3218元，由科腾公司负担200元，中科奥度公司负担30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4元，减半收取262元，由中科奥度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中科奥度公司提供电子邮件一组，用以证明，科腾公司所谓的双方系经商量确定价格后，再进行加工不是事实，这些报价都是科腾公司单方面的主张。科腾公司经质证认为，中科奥度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案涉部件做完一个之后就能知道价格，科腾关系是按照每小时的成本价以及利润再报的价格，且科腾公司发的报价不止一份，第二次中科奥度公司让科腾公司精加工的时候，科腾公司让其把第一次加工的费用结了，但中科奥度公司一直不付钱，就不做了，并不是科腾公司加工坏了才不做了。第一次粗加工之后，送货单上是没有写金额是因为报价单已经给了中科奥度公司，最早的时候是在2月份报给了中科奥度公司。本院审查认证为，中科奥度公司所举证据与本案讼争事实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科腾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中科奥度公司称万宝公司系本案直接交易相对方，系在未经中科奥度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转与科腾公司加工，万宝公司应作为本案当事人之一参与诉讼，并需对科腾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中科奥度公司开始时确实将本案业务交与万宝公司，但万宝公司随后便将加工材料交与科腾公司，并带中科奥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家骏至科腾公司处，朱家骏向科腾公司提供了加工图纸，并向科腾公司明确了具体要求，并且科腾公司的加工成果也是由中科奥度公司的厂长何均签收，故本案实际交易双方应是科腾公司及中科奥度公司，与万宝公司无涉，中科奥度公司有关万宝公司应列为本案交易方且需承担责任，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送货单的记载及当事人陈述，确定最终的欠款金额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至于，何均是否有权代表中科奥度公司对外签单，系中科奥度公司内部管理问题，科腾公司基于何均的身份完全有理由相信其具有代签效力，中科奥度公司对何均代签效力的否定对科腾公司并无拘束力。现中科奥度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对送货单中包含的质量问题二次返工交货部分进行扣除，计算有误，但对其主张的因质量问题返工后交付的情况，其并未举出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同理，对中科奥度公司主张科腾公司的加工成品存在质量问题使其受有损失的反诉请求，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亦不予支持。本院另注意到，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即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科腾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有关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亦应作相应调整，具体可在执行程序中确定。综上所述，中科奥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8元，由上诉人嘉兴中科奥度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谢蔚然书记员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