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合阳县人民法院陕西省合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陕0524刑初6号公诉机关合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陕西省合阳县，2019年9月3日因涉嫌倒卖文物罪被合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依法取保候审王某某。被告人朱某某，男，汉族，高中文化，居民，家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现住合阳县，2019年10月17日因涉嫌倒卖文物罪被合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改变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朱某某。辩护人党某，陕西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合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朱某某犯倒卖文物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党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朱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合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王某某以1000元钱的价格从朋友高某某处收购了清代 “墓门石” 一对，后将该对墓门石放置于自己在合阳县XX街道经营的“雅石轩”古玩店进行销售。2014年10月份的一天，征得被告人朱某某同意后，又将该“墓门石”用货车拉至该朱在合阳县城XX路XX广场经营的“我藏”古玩店内，让其代为销售。直至2019年4月份都未能卖出，被告人朱某某以重新摆设店内物品为由让王某甲找来几个民工将这对墓门石转移到自己居住的合阳县XX花园车库内。经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鉴定评估报告认定:报送鉴定的两件石门扇，其时代为清代，为三级文物（1组2件）。案发后，被倒卖的“墓门石”已上交至合阳县博物馆。被告人王某某、朱某某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其行为构成倒卖文物罪，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朱某某对本案涉及的相关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案发前不清楚该物品系文物，主观上没有任何销售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朱某某倒卖文物的行为证据，故被告人朱某某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王某某以1000元钱的价格从朋友高某某处收购了清代 “墓门石” 一对，后将该对墓门石放置于自己在合阳县XX街道经营的“雅石轩”古玩店进行销售。2014年10月的一天，征得被告人朱某某同意后，又将该“墓门石”用货车拉至该朱在合阳县城XX路XX广场经营的“我藏”古玩店内，让其代为销售。至2019年4月份都未能卖出，被告人朱某某以重新摆设店内物品为由让王某甲找来几个民工将这对墓门石转移到自己居住的合阳县XX花园车库内。经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鉴定评估报告认定:报送鉴定的两件石门扇，其时代为清代，为三级文物（1组2件）。案发后，被倒卖的“墓门石”已上交至合阳县博物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案件线索来源、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6月12日，合阳县公安局扫黑办在核查线索中发现合阳县XX镇村民王某某等人有倒卖文物嫌疑，遂移交合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进行调查。经过审查于同年9月3日立案侦查，被告人王某某于2019年9月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朱某某于2019年10月17日被抓获归案。经审查讯问，二被告人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被告人照片、户籍证明及相关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王某某、朱某某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记录，非共产党员。3、被告人朱某某体检报告证明，被告人朱某某送押体检时血压160/240mmHg,高血压。4、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份，高某某给他打电话说自己有一对“屏风”，并通过彩信将图片发给他，是两件石雕，四周有红色木框，高某某要价二三千元，他说要见到实物再说价钱。当天高某某将“屏风”拉到他的店里，他看后认为应该是清朝的“墓门石”，就以一千元的价格买下了，同时收购了高某某拉来的八、九个磨盘。随后朱某某到他家做客时看到那对“墓门石”，就让把这对“墓门石”放在其店里，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他认为朱某某是看上这对东西了，心想朱某某能看上的东西绝对能卖个好价钱，而且他觉得地底下挖出来的东西阴气太重，不愿意放在自己家中，就同意把“墓门石”放到朱某某的店里出售，当天下午就将这对“墓门石”送到朱某某的店里。两扇“墓门石”雕刻的图案分别是手持官帽人物雕像、手持金元宝人物雕像，寓意升官发财。应该是出土文物，砂石质地，外有红色木头框包裹，高约160cm左右。朱某某在古玩收售方面有经验，能看出这是对出土的“墓门石”，肯定知道这是地下挖出来的。他们这一行的规矩是，中间人挣买家购买价格的10%的信息费，但如果买卖成了，他也会以买卖成功的价钱给朱某某一点钱。5、被告人朱某某供述证明，2014年他在王某某位于XX街道的古玩店里见到一对砂石材质的石雕刻，周边用红木包着，带底座。他觉得这一对石雕刻比较漂亮，就对王某某说将这一对石雕刻放在他位于合阳县西环广场的古玩店里充门面，王某某同意后，就派人将这对砂石雕刻送了过来。他一直认为王某某收购不到真东西，就没有当回事，石雕刻送来时，他当时也不在店里。石雕刻摆放在店里期间，有顾客说是假的，有顾客说是“墓门石”。2019年7、8月份，公安机关调查时他才知道是一对“墓门石”，于是他将这一对“墓门石”放到了金城小区的车库里。同时证明，王某某是否知道这一对“墓门石”是出土文物他不清楚，但王某某没对他说过这是“墓门石”。将这一对“墓门石”放在他的古玩店寄售，目的是能卖个好价钱，他将王某某的名字和电话写在“墓门石”旁边，想要买的人可以直接和王某某联系。但几年来看的人多，一直没有人买。按照古玩行业的规矩，如果王某某寄售的东西售出，王某某应该给他成交价格百分之十的提成。6、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5月的一天，冯建仓在西安市古玩交易市场用一对包有木框的砂石质地的“屏风”折价700元给他顶账，他当时用手机彩信将图片发给王某某，王某某表示愿意收购。随后他按照王某某的要求将这一对“屏风”及10块左右的磨盘拉到了合阳县XX镇王某某经营的古玩收购店，王某某说这是“墓门石”，不值钱，也不好卖，经协商他以1400元将“墓门石”及磨盘卖给了王某某。开始他不认识这是“墓门石”，王某某当时应该知道这是出土的文物。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朱某某、雷怀英、刘某某合伙在合阳县XX路XX广场XX店，2014年年的一天，他在古玩店里帮朱某某看门，当时雷怀英也在店里，王某某带人把两个石雕搬进古玩店，并说是朱某某让送来的，晚上朱某某回到店里，他将情况告诉了朱某某。之后朱某某与来店里的人闲聊时，对来人说这是一对年头比较久的“墓门石”，是王某某放在这里售卖的。2019年3、4月份的一天，朱某某让他把这对“墓门石”挪到其在金城小区的车库里，当时说是想重新收拾一下店里，但“墓门石”挪到车库没多久，公安机关就开始调查这对“墓门石”的事情，朱某某也没有重新收拾古玩店。8、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他与朱某某、刘某某合伙在XX路XX广场XX店，2015年初他和刘某某退出经营，由朱某某一人经营。2014年5月份，朱某某让经营古玩店的王某某将一对“墓门石”送到XX路XX广场XX店，他当时在店里，干他们这一行的一看都知道这是“墓门石”。朱某某应该能看出这是一对“墓门石”，因为后来朱某某向别人宣传销售时说这对“墓门石”价值几十万元，但直至他退出经营，“墓门石”还一直在广场古玩店放着。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期间，他看到XX路XX广场XX店里在出售一对装有木头架子的石雕，那是一对出土“墓门石”。2019年5月份，公安机关在调查朱某某，朱某某给他打电话说让他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先不要去，并让他先去西环路店里，在店里朱某某说这对“墓门石”是从王某某那里拿的，他当时觉得朱某某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因为开始在店里朱某某给雷某某说这对“墓门石”是自己的。古玩行业的一个潜规则就是东西谁拉走就是谁的了，无非是收的人欠卖的人钱而已，但东西的实际处理权已经发生了变更。朱某某一般收购东西是将东西卖出去后才给卖家结账，卖不出去就给人家还回去。以朱某某能收回来摆在店里高价出售，肯定能判断出这是出土的“墓门石”。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4、5月的一天下午，王某某与他、货车司机将其古玩店里的一对砂石质地的石刻从黑池送到合阳县城XX路XX广场一家古玩店。11、证人吴某某、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冯建仓外号“黑脸”，一直喜欢古玩，平时做收售古玩的生意，在澄县、西安市XX路XX城XX店，2016年因病去世。12、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00年前后认识的王某某，根据国家政策在王某某处征集了一个石碑，给予王某某相应的征集费用，并叮嘱王某某不能私自售卖在民间收购的有艺术价值和历史价值的文物。直到2010年从王某某处陆续征集了些零散文物，2012年国家政策调整，取消了文物征集政策，之后再没有从王某某处征集过任何东西。2014年王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有些好东西想卖给博物馆，他称要鉴定是否属于文物后再决定是否回收，但之后王某某没有联系过他，事情就无果而终。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存放涉案“墓门石”的地点位于合阳县XX小区XX号楼第7个车库。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某某辨认出其购得“墓门石”后放置的地点在XX镇经营的“雅石轩”古玩店，寄售“墓门石”的地点位于合阳县XX路XX广场XX店，辨认存放“墓门石”的地点为XX小区XX号楼第7个车库；并在不同辨认对象中辨认出被告人朱某某及出售给他“墓门石”的高某某。被告人朱某某辨认了王某某寄售“墓门石”的地点位于合阳县XX路XX广场XX店，存放“墓门石”的地点为XX小区XX号楼第7个车库；并在不同辨认对象中辨认出被告人王某某。15、扣押清单证明，合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8日在朱某某处依法扣押了“墓门石”两块（加官图石门扇和进宝图石门扇各一块）。16、收条证明，合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9日将涉案“石刻”（墓门石）两件（经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鉴定为清代三级文物）移交给合阳县博物馆。17、文物鉴定评估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鉴定，涉案报送鉴定的两件石门扇的时代为清代，鉴定为三级文物。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朱某某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文物管理制度，且倒卖的是三级文物，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朱某某无罪的辩护观点不成立，不予采信。二被告人系初犯，且犯罪未遂，并能协助追回文物，未造成文物损毁,被告人王某某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宽处理，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评估意见，故可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朱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朱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党培江人民陪审员    王久忍人民陪审员    雷王生 二○二○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白晓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