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玉臣，男，194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殿优，男，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系被告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杰，辽宁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芳，女，1960年7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上诉人白玉臣因与被上诉人张桂芳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311民初55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玉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租赁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租，与上诉人的租赁关系在动迁前就已经解除，被上诉人在得知上诉人承包的土地要动迁后迟迟不予搬走。被上诉为了动迁款，伪造了租赁协议。同时双方系因行政机关制定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补偿对象产生的纠纷，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一审法院以无法确定来源的鞍山市千惠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鞍千惠咨评字[2008]第0807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复印件为依据，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5368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桂芳答辩：服从原判。张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9年3月23日，被告白玉臣将出租给原告坐落在鞍山市汤岗子农场房屋及附属物与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协议明确了补偿内容为：土地2997㎡，各种树木19860棵，有照房屋246㎡，自建无照房286㎡，狐狸2100只的补偿费用为198万元。其中包括了原告使用房屋及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和强迁损失共计12万元。在千山区政府将此款划拨给被告后，被告白玉臣拒不将千山区政府下发给原告的拆迁补偿费支付给原告，被告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给原告带来巨大损失，故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拆迁补偿费和强迁损失费共计13.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白玉臣签订了一份承租养殖场协议书，协议约定年租金25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一直在使用被告承包的房屋及场地，被告收取租金。2008年5月29日，鞍山市千山区企业谈迁管理办公室通知被告的院落被列为拆迁区域。2009年2月末，原告向被告支付不足一年的租金1500元。2009年3月23日，被告白玉臣、案外人白玉芬共同与鞍山市千山区企业谈迁管理办公室就拆迁补偿事宜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其中土地面积29970平方米内包括各种树木19860余棵及有照房屋246平方米，自建无照房286平方米，狐狸2100只及相关的费用，补偿总额为人民币198万元。该补偿款中的150万元已由被告白玉臣领取。另查：一审法院依职权在鞍山市千山区企业谈迁管理办公室调取的千惠资产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中载明，原告张桂芳评估总额为53686元。其中包括山葡萄258颗，价值6450元，树5颗，价值500元，房屋建筑物27291元，经济动物、设备搬迁费用19445元。上述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有：（2011）鞍千民二初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书，（2012）鞍民一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白玉臣、白玉芬共同与鞍山市千山区企业谈迁管理办公室的协议书、鞍山俊隆资产评估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书；被告提供证据有：授权委托书、视频资料、土地承包证明；该院依双方申请调取的证据：在鞍山市千山区企业谈迁管理办公室调取的千惠资产评估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等与本案相关的证据。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及该院审查，所证事实足资认定，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土地征收补偿款是因国家征收土地而对土地所有人和使用人的损失给予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张桂芳与被告白玉臣于2005年3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张桂芳对该土地实际经营至今。现该土地被国家征用，被告白玉臣及案外人白玉芬共同与鞍山市千山区企业谈迁管理办公室就拆迁补偿事宜签订协议书，并取得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在租赁期间因占有、使用租赁物获得的收益，归承租人所有，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根据被告与拆迁办公室的协议及千惠公司的评估报告显示，被告白玉臣领取的拆迁补偿款中包含了原告的补偿款，被告白玉臣理应将张桂芳的占地补偿款53686元给付原告张桂芳。关于原告主张强迁损失费一节，因本案的案由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原告主张强迁损失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一并审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被告白玉臣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向法院提交的租赁合同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是租赁合同上的“白玉臣”的签字和指纹均不是被告白玉臣的签字和指纹，故鉴定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一节，因原告与被告围绕着该份租赁合同纠纷已进行了多起诉讼，且被告与拆迁办公室的协议及千惠公司的评估报告显示，原告确实与被告白玉臣存在租赁关系，并对原告的拆迁补偿款进行了评估，被告想通过该司法鉴定来否认与原告不存在租赁关系，与事实不符，故鉴定费应由被告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玉臣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桂芳占地补偿款53686元。二、鉴定费由被告白玉臣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原告承担1820元，由被告承担12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租赁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纠纷是否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人民法院应否依法按民事案件受理；三、一审法院以鞍山市千惠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鞍千惠咨评字[2008]第0807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为依据，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拆迁补偿款53686是否正确；四、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在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审理（2009）鞍千民一初字第3218号张桂芳诉白玉臣财产损害赔偿案件中上诉人白玉臣在庭审中自认：“我跟张桂芳没签过合同。房子属实租给原告（张桂芳），但没签合同，租金每年2500元。租张桂芳5间房。”、“也是收（张桂芳）1500元。但是没打条，因为动迁，所有没收全”以上陈述是上诉人在双方因拆迁问题发生争议后首次诉讼时的自认，该自认的证明效力远大于经十年诉讼后其代理人的辩解，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从2005年3月起至2009年10月被强迁期间，以案涉养殖场为标的形成了租赁关系正确。上诉人此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系就政府拆迁部门发放的拆迁补偿款具体分配问题产生的纠纷，并非各自与政府拆迁部门就拆迁补偿、安置发生争议，故张桂芳以白玉臣为被告提起的本起诉讼，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纠纷，一审法院按民事案件受理并依法作出判决正确。白玉臣提出其与张桂芳之间纠纷系不同等主体之间纠纷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在一审审理期间依职权到鞍山市千山区企业谈迁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千山区谈迁办）调取了千惠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鞍千惠咨评字[2008]第0807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内容包含张桂芳的占地补偿款53686元（其中包括山葡萄258颗，价值6450元，树5颗，价值500元，房屋建筑物27291元，经济动物、设备搬迁费用19445元）。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亦依职权到该单位对拆迁档案中的千惠资产评估公司[2008]第0807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进行了调取并核对，经核对本院调取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与一审法院调取并存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内容完全一致。另本院向时任千山区谈迁办谈迁人核实了该单位与白玉臣及白玉芬谈迁及签订拆迁协议的情况，该谈迁人证实对白玉臣拆迁的总体补偿款为198万元，因其谈迁时发现白玉臣将其承包的被征收土地分包给了包括张桂芳在内的几个人，但由于政策规定其只能对土地承包人谈迁，所以其只和白玉臣谈的拆迁问题，但为了防止其他承租人有争议，其记得将拆迁款付了一部分，预留了一部分。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在千山区谈迁办调取的鞍山市千惠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鞍千惠咨评字[2008]第0807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为依据，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占地补偿款53686元正确，应予维持。虽然上诉人始终坚持该评估报告为复印件，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但因该评估报告复印件系存放在千山区谈迁办白玉臣（赵素梅）的拆迁档案中，且评估价格与最终补偿价格基本一致。因此，在争议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被征收无法重新进行评估的情况下，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其证明效力应予采信，故对上诉人白玉臣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因案涉拆迁补偿事宜自2009年拆迁开始至其一审起诉时，一直在向政府拆迁部门提出诉求并提起多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的本次民事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上诉人白玉臣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元，由上诉人白玉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隋冰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