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再10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晏维俊，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南京万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石门坎165号。法定代表人：张淼，该公司经理。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枫，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南京柯菲平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中山科技园前程大道15号。法定代表人：余文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巍，江苏博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昕，江苏博士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晏维俊、南京万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友消防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南京柯菲平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菲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6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苏01民申23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友消防公司及晏维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枫、李亮，被申请人柯菲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巍、周宇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友消防公司、晏维俊共同申请再审称，1.万友消防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将涉讼工程转包给晏维俊，原审法院混淆分包与转包的概念，并据此认定万友消防公司承担非法转包的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依据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内容及方式，万友消防公司所承包的工程符合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标准，原审判决所列质量问题与万友消防公司无关。3.万友消防公司已向柯菲平公司交付了相关资料及竣工图纸及电子资料，否则柯菲平公司是无法在2015年10月通过消防验收的。4.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被采纳。故请求提起再审。柯菲平公司答辩称，1.柯菲平公司将涉案的消防工程发包给万友消防公司，万友消防公司直接将承接工程核心部分80%左右的主体工程都转包给晏维俊。万友消防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赔偿违约金48万元。2.虽然涉案工程已取得消防部门的备案，但备案的行为并不能够证明工程质量是合格的。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通过司法鉴定确定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万友消防公司以及实际施工人晏维俊应承担工程缺陷、质量不合格的法律责任。3.案涉质量鉴定报告是双方在原一审法院的主持下经过多次质证后确定的，且柯菲平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过合同以及附件一的质证意见。故案涉质量鉴定报告是可以作为认定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4.竣工验收资料在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当中也都有明确的记载，施工人应当要交付相关的资料。再审申请人称工程经过备案就证明资料已经交接给柯菲平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柯菲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友消防公司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50万元、非法转包违约金48万元、擅自更换项目经理违约金8000元，共计988000元；2.判令万友消防公司、晏维俊共同承担维修、修复费用暂计10万元（后变更为2321684.41元）；3.判令万友消防公司交付相关验收资料；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8日，柯菲平公司与南京万友长弓消防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2月更名为万友消防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柯菲平公司（甲方）将其制剂项目综合仓库防火隔墙工程发包给万友消防公司（乙方），工程量暂估5500平方米，最终结算以现场实际发生量计算；乙方提供硅酸钙板、轻钢龙骨、防火岩棉、防火漆、涂料；承包方式固定单价包干，固定单价为人民币贰佰玖拾元零玖角，暂估合同总价壹佰陆拾万元整，最终以现场实际发生量为准；工期60天，开工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竣工时间2014年11月28日，以上工期已综合考虑了国家法定节日假期、冬夏雨季施工交叉施工、农忙等不利因素；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按时竣工，每延误一天，乙方的违约金按合同暂定价的0.5%支付给甲方，在甲方与乙方结算时扣除；工程质量标准为《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及其他现行国家、地方相关质量验收规范和设计要求；乙方派驻工地代表姓名刘朝兵，职务项目经理，乙方保证合同工期内不得更换项目经理；工程款支付约定为：第一笔40%即64万元，合同签订后材料全部进场并通过甲方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第二笔30%即48万元，工程竣工，甲方验收合格并出具书面报告后支付，第三笔25%即40万元，工程经过政府及消防部门验收10日内支付，第四笔5%即8万元，质保期满（质保期自甲方及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并出具书面验收文件之日开始起一年）无任何质量问题无息一次付清。第十五条约定，为了使工程能顺利竣工以及其他原因，甲方有权对工程的设计、施工、供货、乙方的工作范围和内容与合同实施有关的事项进行变更，乙方应及时按变更进行施工；在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规定，提前10天向甲方提供完整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及工程质量保修书，乙方在竣工验收后5日内向甲方移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纸二套及相应的电子资料，工程在未移交甲方之前，乙方负责维护，如甲方提前使用，因使用损坏发生的修理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第十九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不得将工程转包，否则乙方应承担合同暂定总价的30%的违约责任且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合同附件包括工程报价材料明细表、工程质量保修书、廉洁承诺书、结算承诺书、关于劳务人员工资的结算声明、结算授权声明、施工图纸和方案。其中附件一工程报价材料表中，确定：隔墙竖龙骨规格为100mm×0.6mm，隔墙天地龙骨规格为100mm×0.6mm，隔墙主龙骨规格为38mm×1.0mm，高强度硅酸钙板规格为1.0mm，保温防火隔音岩棉规格为10mm。2014年10月20日，万友消防公司与晏维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万友消防公司将承接的柯菲平公司制剂项目综合仓库防火隔墙工程发包给晏维俊施工；开工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12月19日；工程量暂估5500平方米；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采用固定总价的计价方式，合同总价为人民币捌拾叁万元；除此以外，该合同的其他主要条款及附件内容与柯菲平公司与万友消防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后，晏维俊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除搭建脚手架及乳胶漆的喷涂工作由万友消防公司完成外，其余工程均由晏维俊完成。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等原因增加了部分工作量。2015年7月13日，万友消防公司向柯菲平公司提交了竣工报告，柯菲平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周藻接受了竣工报告并确认施工面积为7461平方米。2015年8月26日，万友消防公司向柯菲平公司提交《说明》一份，确认：晏维俊所做工程总价款为1668080元，万友消防公司已收到柯菲平公司工程款1120000元，要求柯菲平公司向晏维俊支付工程余款548080元。2015年10月30日晏维俊持此《说明》向柯菲平公司索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万友消防公司及柯菲平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5）六大民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判令万友消防公司支付晏维俊548080元，柯菲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0月8日南京市公安消防局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一份，该工程通过消防验收。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柯菲平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工程的质量及修复方案、修复价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质量及修复方案进行鉴定，2017年5月5日及6月23日，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先后向一审法院出具了第SF201705034号《鉴定报告》和函，认为：1、竖向轻钢龙骨规格、间距及壁厚与设计不符，属于施工工程质量问题；2、防火隔墙接缝处的饰面裂缝、表面不平整属于施工质量问题。修复方案为：拆除图1－图3中4－11A－C轴（不包括墙体C/4－11）范围内的防火隔墙，按照原设计要求重做。2017年9月28日，南京国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出具了（2016）苏0116委建字第003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为：本项目鉴定结果为2321684.41元，其中鉴定结果中所需维修费用造价为2268069.39元，质量有问题工程及合同内未完成内容造价为53615.02元。柯菲平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不持异议，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万友消防公司和晏维俊共同承担维修费用2321684.41元。万友消防公司不同意柯菲平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认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柯菲平公司擅自使用，应视为工程已验收合格，工程中出现的符合质量保证范围的问题同意予以修复。万友消防公司对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第SF201705034号《鉴定报告》质证认为：竖向轻钢龙骨规格、间距及壁厚与设计不符，但符合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防火隔墙接缝处的饰面裂缝、表面不平整不属于工程质量问题，只要符合质量保证条件，同意予以修复。对国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2016）苏0116委建字第003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该鉴定报告程序不合法，国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未根据法院委托对维修费用进行鉴定，没有确定哪些项目进行维修而是对整个工程进行重做，其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与委托内容不符，鉴定依据不合法，鉴定时间超期，鉴定结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晏维俊不同意柯菲平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对两份鉴定报告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万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京柯菲平制药有限公司非法转包违约金480000元。二、南京万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晏维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涉案工程中存在的轻钢龙骨间距、壁厚不符合设计以及防火隔墙接缝处的饰面裂缝、表面不平整问题按照设计图纸及《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予以修复，相应的修复费用由南京万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晏维俊共同承担。三、南京万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晏维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付南京柯菲平制药有限公司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纸二套及电子资料。四、驳回南京柯菲平制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77元，鉴定费74570元，合计107847元，由万友消防公司、晏维俊共同负担44639元，柯菲平公司自行负担63208元。本院再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9月，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设计研究院）受柯菲平公司委托出具项目名称为南京柯菲平制药有限公司制剂项目综合仓库一的建筑施工图设计说明（以下简称原设计说明）一份。其中第3.3.1条载明：“除注明者外，隔墙选用C75系列轻钢龙骨……”;第3.3.2条载明：“…竖向龙骨间距≤400mm…”；第3.3.6条载明：“隔墙的施工配合标准图集07J905-1，板材符合JC/T412.1-2006标准，防火系统具备国家消防网站公布的型式检测报告。防火墙系统由专业生产厂家深化设计，经设计院同意后方可施工”。2014年9月2日，万友消防公司出具的投标文件（技术标）中载明：“1.竖龙骨型号为C75×48mm×0.58mm；2.竖向龙骨的间距408mm”；投标文件（商务标）中载明：“施工材料价格清单中隔墙竖龙骨规格型号为100mm*0.6mm，隔墙主龙骨规格型号为38mm*1.0mm”。2014年9月22日，柯菲平公司采购物控部向万友消防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1.中标范围和内容：（1）综合仓库内防火墙二次深化设计需结合原设计和现行的消防要求与设计院及消防主管部门沟通，确定设计方案，并通过设计单位审核，以满足通过消防图审和消防验收的要求。（2）综合仓库内防火隔墙的安装施工，以及其他专业施工的配合工作。（3）防火隔墙工程必须通过政府及消防主管部门验收”。2014年10月8日，柯菲平公司与万友消防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1.本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为：（1）综合仓库内防火隔墙二次深化设计需结合原设计和现行的消防要求与设计院及消防主管部门沟通，确定设计方案，并通过设计单位审核，以满足通过消防图审和消防验收的要求。（2）综合仓库内防火隔墙的安装施工，以及其他专业施工的配合工作。（3）防火隔墙工程必须通过政府及消防主管部门验收。2.承包方式：……乙方（万友消防公司）提供的主要材料为：…轻钢龙骨（锡建牌、厚度0.6mm、宽度100mm*50mm）…。3.第二十三条合同附件中附件一：工程报价明细及乙供主要材料一览表中载明：隔墙竖龙骨为锡建牌，规格型号100mm*0.6mm；隔墙主龙骨为锡建牌，规格型号为38mm*1.0mm。附件七：施工图纸和方案，即万友消防公司提交的二次深化设计中的“防火墙（一）结构布置图”。万友消防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二次深化设计中除了合同附件七之外，还包括建筑施工图设计说明、高隔墙立面大样-1、矮隔墙立面大样-2及隐蔽工程剖面图、节点图等。消防隔墙二次深化设计建筑施工图设计说明第3.1.2条载明：轻钢龙骨隔墙骨架应安装牢固、平整垂直，竖向龙骨间距：墙体高度≤5m，采用600mm间距，墙体高度＞5m，采用400mm间距。第3.1.6条载明：隔墙的施工配合标准图集07J905-1，板材符合JC/TS642-2008标准、GB8624-2012标准。高隔墙立面大样-1中载明轻钢龙骨规格为100mm×50mm×0.6mm，间距为400mm；矮隔墙立面大样-2中载明轻钢龙骨规格为100mm×50mm×0.6mm，间距为600mm。2015年8月26日，案涉综合仓库竣工验收，并报全部合格报江北新区建设和交通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原六合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备案。2015年9月21日，南京市公安消防局向柯菲平公司出具“宁公消设备字[2015]第0707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条和《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南京柯菲平制药有限公司2015年9月21日申报了抗心脑血管疾病药物及抗生素研发生产项目新建工程建设工程（地址：南京市六合区中山科技园）的消防设计备案，并提供了下列材料：1.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申报表；2.建设单位的工商营业执照等合法身份证明文件复印件；3.设计单位资质证明文件复印件；4.消防设计文件壹份；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文件或者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的临时性建筑证明文件复印件；6.施工许可文件复印件；7.施工图审查机构出具的审查合格文件复印件；8.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文件。经审查，备案材料齐全，依法核发备案凭证。已经依法备案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不得擅自修改。确需修改的，应当重新备案。依法备案的建设工程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应当依法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注：备案号32001000NSJ150707，项目未抽中）2015年10月8日，南京市公安消防局向柯菲平公司出具“宁公消竣备字[2015]第0526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和《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南京柯菲平制药有限公司2015年10月8日申报了抗心脑血管疾病药物及抗生素研发生产项目新建工程建设工程（地址：南京市六合区中山科技园）的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并提供了下列材料：1.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申报表；2.工程竣工验收报告；3.有关消防设施的工程竣工图纸壹份；4.消防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文件复印件；5.具有防火性能要求的建筑构件、建筑材料（含建筑保温材料）、装修材料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证明文件、出厂合格证复印件；6.消防设施检测合格证明文件复印件；7.施工、工程监理、检测单位的合法身份证明和资质等级证明文件复印件；8.建设单位的工商营业执照等合法身份证明文件复印件；9.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材料。经审查，备案材料齐全，依法核发备案凭证。已经依法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的建设工程，如需扩建、改建（含室内外装修、建筑保温、用途变更）的，应当依法申报消防设计审核或者备案；属于公众聚集场所的，投入使用、营业前应依法申请消防安全检查。（注：备案号32001000NYS150526，项目未抽中）再审期间，本院要求柯菲平公司提交向南京市公安消防局申请消防设计备案及消防竣工验收备案的相关材料，柯菲平公司称因时间久远且未存档，故无法提交。2017年5月5日，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第SF201705034号《鉴定报告》鉴定内容部分载明：本次鉴定工作的主要内容为：（1）抽样检查办公区域一、二、三层五米以下防火隔墙竖向龙骨尺寸规格尺寸和龙骨间距；（2）抽样检查办公区域防火隔墙外观质量；（3）抽样检查办公区域三层吊顶以上腻子及乳胶漆面层施工质量；（4）抽样检查隔墙支撑与结构基体连接数量及连接点现状；（5）根据现场检查结果，依据设计图纸及国家相关规范、标准等的规定，分析鉴定上述问题是否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并分析存在的质量问题对房屋安全使用的影响；（6）针对发现的影响房屋安全使用的质量问题制定相应的修复方案。《鉴定报告》鉴定依据部分特别注明：我单位要求委托方提供涉案房屋建筑图、内隔墙施工图以及涉案房屋合同、工程量清单。截至今日（出具报告之日），委托方未按照要求提供，提供的光盘中仅有建筑施工图说明、万友投标文件及总平图。经本院核查，上述光盘中的建筑施工图说明系设计研究院于2012年9月出具的原设计说明。《鉴定报告》竖向龙骨规格及间距检查部分载明实测数据：竖向龙骨规格为C100、壁厚为0.6mm，龙骨间距在591~606mm之间不等。与实测数据对比的原设计说明中载明的设计标准（规格为C75，壁厚为1mm，间距＜400mm）。2017年6月23日，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向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出具编号为SF201705034《异议答复函》载明：贵院转来的“函”收悉，现针对“异议书”和“函”中需要答复的问题（1）“…被告（万友消防公司）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约定的间距、壁厚进行施工…”；（2）“…防火隔墙接缝处的饰面层裂缝，表面不平整，系原告（柯菲平公司）使用一段时间后自然形成…”答复如下：（1）我司要求委托方提供涉案房屋建筑图、内隔墙施工图以及涉案房屋合同、工程量清单。委托方提供的光盘中仅有建筑施工图说明、万友投标文件及总平图，未提供被告方（万友消防公司）异议函中提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依据委托方提供的设计图纸我司认为该项属于施工质量问题。（2）如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由于附件中的工程报价材料表中仅有龙骨的规格型号，无间距的规定，因此只能判断涉案龙骨规格型号符合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无法判断间距是否符合要求。最终该附件能否作为鉴定依据请法院裁定。（3）涉案房屋的防火隔墙位于室内，其表面不平整及接缝处的饰面层裂缝均系施工导致，与使用时间长短无关，故我司认为该项属于施工质量问题。2017年12月14日，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向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出具编号为SF201705034《补充说明函》载明：贵院转来关于只对“防火隔墙接缝处的饰面层裂缝、表面不平整”制定修复方案的函收悉，现给出以下修复方案：沿墙面接缝处裂缝铲除两侧各100mm宽饰面层，清理干净后表面贴100mm宽玻纤网格布后重新披刮基层腻子，裂缝总长度约4061mm。考虑到完成后的乳胶漆颜色色差，最后对裂缝所在的整面墙面表面清理干净后，一并涂刷1道乳胶漆。注：根据法院的委托要求，上述修复方案仅针对面层目前存在的裂缝等问题，未考虑对竖向轻钢龙骨规格、间距及壁厚与设计不符等质量问题进行整改，这类问题可能导致今后产生新的裂缝。上述事实，有原设计说明、二次深化设计说明、南京市公安消防局备案凭证、鉴定报告、异议答复函、补充说明函等证据在卷为凭，上述证据均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第一、万友消防公司是否存在非法转包或违法分包行为，如存在上述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二、案涉综合仓库防火隔墙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具体如下：1、轻钢龙骨间距、壁厚是否符合设计说明，该设计说明是原设计说明，还是万友消防公司的二次深化设计说明；2、防火隔墙接缝处的饰面裂缝、表面不平整，是否为质量问题，如系质量问题，应当如何修复。第三、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纸二套及电子资料是否已经交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江苏省建筑市场管理条例》第十四条明确规定，转包是指承包人承包建设工程后，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他人承包的行为。本案中，万友消防公司在承接案涉防火隔墙工程后，即将工程肢解，将约占工程量80%的部分分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晏维俊，其余部分分包给他人承建，万友消防公司的上述行为既违反合同约定，也违反法律规定，属于上述地方法规所规定的转包行为，柯菲平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主张万友消防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理由充分；万友消防公司主张其并未非法转包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据此判决万友消防公司赔偿柯菲平公司48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轻钢龙骨间距、壁厚是否符合设计说明的问题。虽然设计研究院原设计说明中载明“竖向龙骨间距≤400mm”，但同时也载明“防火墙系统由专业生产厂家深化设计，经设计院同意后方可施工”。本案中，双方对二次深化设计的问题各持己见。根据现有证据分析，应认定万友消防公司已完成二次深化设计并依据二次深化设计方案实际施工。理由如下：首先，万友消防公司二次深化设计中的“防火墙（一）结构布置图”已作为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的附件七（施工图纸和方案），且柯菲平公司在原审诉讼时提交的相关图纸中除二次深化设计的建筑施工图设计说明、高隔墙立面大样-1、矮隔墙立面大样-2未提交外，其余的施工图纸与万友消防公司二次深化设计图纸完全相同。因此，足以认定万友消防公司已完成二次深化设计。其次，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中对五米以下矮墙的实测数据也映证了实际施工中轻钢龙骨的间距与二次深化设计中矮隔墙立面大样-2相一致。虽然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认定竖向龙骨间距不符合设计要求，但该报告是依据设计研究院的原设计说明作出的鉴定结论，因原设计说明中已明确“防火墙系统由专业生产厂家深化设计，经设计院同意后方可施工”，故原设计说明不能作为本案鉴定依据。原审法院以原设计说明为鉴定依据委托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其次，关于轻钢龙骨壁厚问题。虽然原设计说明中载明“隔墙选用C75系列轻钢龙骨，…主要龙骨壁厚1.0mm…”，但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附件一中多次明确隔墙选用C100系列轻钢龙骨，壁厚为0.6mm。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中的实测数据也映证了实际施工中使用的轻钢龙骨壁厚与施工合同及附件一的约定一致，与万友消防公司出具的二次深化设计中的数据完全相同。在原审质证过程中，针对万友消防公司提出的异议，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异议答复函》明确载明，涉案龙骨规格型号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综上，因原审判决作为认定案涉防火墙工程质量依据的鉴定报告不具有证明效力，而案涉防火墙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表明工程质量符合竣工验收标准，本院再审据此认定，柯菲平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中竖向轻钢龙骨间距、壁厚不符合设计要求，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防火隔墙接缝处的饰面裂缝、表面不平整，是否为质量问题。万友消防公司在一审期间提出“…防火隔墙接缝处的饰面层裂缝，表面不平整，系柯菲平公司使用一段时间后自然形成…”，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异议答复函》对此问题进行了明确回复：涉案房屋的防火隔墙位于室内，其表面不平整及接缝处的饰面层裂缝均系施工导致，与使用时间长短无关，故该项属于施工质量问题。嗣后，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出具《补充说明函》载明“防火隔墙接缝处的饰面层裂缝、表面不平整”的修复方案，但一审法院未将该《补充说明函》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本案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并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持异议。万友消防公司在再审期间对“防火隔墙接缝处的饰面层裂缝、表面不平整”的质量问题不持异议，并同意按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函》中载明的修复方案进行维修。故本院再审认定，防火隔墙接缝处的饰面裂缝、表面不平整属于施工质量问题，万友消防公司应按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函》中载明的修复方案进行维修。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南京市公安消防局向柯菲平公司发送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中已明确载明，柯菲平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中包括了竣工图纸等竣工资料。据此，应认定万友消防公司已向柯菲平公司交付了相关工程竣工资料，柯菲平公司要求万友消防公司交付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纸二套及电子资料的主张，与再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万友消防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和地方法规规定，违法分包案涉工程，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万友消防公司承担48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另案涉防火隔墙存在“接缝处的饰面层裂缝、表面不平整”的质量问题，万友消防公司应按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函》中载明的修复方案进行维修，因晏维俊并非该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需承担该部分工程质量的修复责任；柯菲平公司主张案涉防火墙轻钢龙骨间距、壁厚不符合设计要求，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万友消防公司、晏维俊再审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6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二、南京万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京柯菲平制药有限公司违法分包违约金480000元；三、南京万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涉案工程中存在的防火隔墙接缝处饰面裂缝、表面不平整问题按照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函》中载明的修复方案进行修复，相应的修复费用由南京万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四、驳回南京柯菲平制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277元，鉴定费74570元，合计107847元，由万友消防公司负担27500元，晏维俊负担21570元，柯菲平公司负担58777元；再审案件受理费33277元，由万友消防公司负担8500元，晏维俊负担6655元，柯菲平公司负担181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亚峰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刘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