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扶鹏飞，男，1991年3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鄱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圣，上海普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娄丽伟，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跃财，男，1992年7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兰溪市。2019年2月因赌博被兰溪市公安局治安罚款300元。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晶剑，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何雄伟，男，1983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攸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攸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丁柔之，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俊波，曾用名张振波，男，1981年7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攸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林志魏，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小清，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攸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攸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利莉，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杜腊腊，男，1986年1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攸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邹维菊，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蔡旭日，曾用名肖绍礼，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攸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二部刑诉（2020）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扶鹏飞、陈跃财、何雄伟、张俊波、张小清、杜腊腊、蔡旭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柳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扶鹏飞及其辩护人陈圣、娄丽伟、被告人陈跃财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晶剑、被告人何雄伟及其指定辩护人丁柔之、被告人张俊波及其指定辩护人林志魏、被告人张小清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利莉、被告人杜腊腊及其指定辩护人邹维菊、被告人蔡旭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扶鹏飞的犯罪事实 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扶鹏飞等人以帮助办理贷款名义吸引被告人何雄伟、张俊波、杜腊腊、张小清、蔡旭日、周某1（已判刑）、李某3（已判刑）、谭某、周某2、王某3、朱某1、谢某1、储某、魏垒垒、宋荣俊、王某2、吴某、冯某、王某1、陈某2、严某、宋某1、郭某、李某1、李某2、高飞虎（均另案处理）等26人，并用上述人员身份信息注册了丽水市杜汇贸易有限公司、丽水市达锦商贸有限公司、金华市厄铭贸易有限公司、丽水市瓯宏商贸有限公司、丽水市杜卡贸易有限公司、丽水市石清商贸有限公司、丽水市西寇贸易有限公司、丽水市尚好贸易有限公司等27家公司，上述公司均无实际经营地点，也无实际经营业务。被告人扶鹏飞雇佣被告人陈跃财、郭某（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共同或单独带被告人何雄伟等人到丽水市金华市金东区及兰溪市等地的税务机关窗口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何雄伟等26人以各自所注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连同领取的营业执照等公司材料均交给被告人扶鹏飞等人。后被告人扶鹏飞等人以丽水市杜汇贸易有限公司等27家公司的名义，向济南盈彻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统计，被告人扶鹏飞等人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5份，价税合计为人民币74792542.77元，税额为人民币10315530.09元。被告人扶鹏飞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2万元。 二、被告人陈跃财的犯罪事实 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跃财受雇于被告人扶鹏飞，负责接待、带领、指导被告人何雄伟、张俊波、蔡旭日、谭某、张小清、陈某2、宋某1、王某3、周某2、朱某1、王某1、吴某等12余人，在丽水市行政服务中心等地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上述人员领取的共计3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连同营业执照等公司资料收集起来后交给被告人扶鹏飞。后被告人扶鹏飞等人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虚开，价税合计为人民币36025536.83元，税额为人民币4969039.54元。被告人陈跃财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元。 三、被告人何雄伟的犯罪事实 1、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何雄伟因有贷款需要，经朱某2（另案处理）介绍，找到被告人扶鹏飞代注册公司，后扶鹏飞使用何雄伟身份信息注册了丽水市杜汇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何雄伟）。公司注册成立后，被告人何雄伟明知自己名下的丽水市杜汇贸易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地点，也无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下，仍于2018年12月5日到丽水市税务窗口领取了杜汇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后将领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交给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以丽水市杜汇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12月23日向济南盈彻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为人民币2707650元，税额为人民币373468.98元。后该25份虚开的发票被济南盈彻商贸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 2、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何雄伟为牟取介绍费，明知扶鹏飞使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的公司无实际经营地点，也无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下，仍介绍有贷款需要的被告人张小清、蔡旭日、谭某、陈某2（另案处理）、冯某（另案处理）5人给扶鹏飞注册公司和申领发票。后扶鹏飞使用上述人员身份信息注册了丽水市杜卡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并让上述人员到税务机关窗口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全部交给扶鹏飞。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小清、蔡旭日、谭某、陈某2、冯某5人名下公司的共计125张发票被虚开，价税合计为人民币13843718.67元，税额共计为人民币1909478.44元。被告人何雄伟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元。 四、被告人张俊波的犯罪事实 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俊波因有贷款需要，找到被告人扶鹏飞代注册公司，后扶鹏飞使用张俊波身份信息注册了丽水市达锦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张俊波）和金华市厄铭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张俊波）。公司注册成立后，被告人张俊波明知自己名下的丽水市达锦商贸有限公司和金华市厄铭贸易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地点，也无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下，仍分别于2018年12月4日、2018年12月5日到金华兰溪市税务窗口、丽水市税务窗口领取了厄铭贸易有限公司和达锦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0份，后将领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交给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以金华市厄铭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12月25日向济宁格撒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16762.5元，税额人民币374725.75元；以丽水市达锦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12月31日向济宁林彬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31250元，税额人民币376724.25元。后济宁格撒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林彬商贸有限公司将上述虚开的发票用于抵扣税款。 五、被告人张小清的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张小清因有贷款需要，经被告人何雄伟介绍，找到被告人扶鹏飞代注册公司，后扶鹏飞使用张小清身份信息注册了丽水市杜卡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张小清）。公司注册成立后，被告人张小清明知自己名下的丽水市杜卡贸易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地点，也无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下，仍于2018年12月14日到丽水市税务窗口领取了杜卡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后将领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交给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以丽水市杜卡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12月25日向济宁格撒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为人民币2716762.5元，税额为人民币374725.75元。后该25份虚开的发票被济宁格撒商贸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 六、被告人杜腊腊的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杜腊腊因有贷款需要，经朱某2介绍，找到被告人扶鹏飞代注册公司，后扶鹏飞使用杜腊腊身份信息注册了丽水市瓯宏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杜腊腊）。公司注册成立后，被告人杜腊腊明知自己名下的丽水市瓯宏商贸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地点，也无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下，仍于2018年12月12日到丽水市税务窗口领取了瓯宏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后将领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交给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以丽水市瓯宏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12月25日向济宁格撒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16762.5元，税额人民币374725.75元。后该25份虚开的发票被济宁格撒商贸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 七、被告人蔡旭日的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蔡旭日因有贷款需要，经被告人何雄伟介绍，找到被告人扶鹏飞代注册公司，后扶鹏飞使用蔡旭日身份信息注册了丽水市石清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蔡旭日）。公司注册成立后，被告人蔡旭日明知自己名下的丽水市石清商贸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地点，也无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下，仍于2018年12月17日到丽水市税务窗口领取了石清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后将领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交给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以丽水市石清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12月23日向济南黑晴商贸有限公司、济南盈彻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02700元，税额人民币372786.29元。后该25份虚开的发票被济南黑晴商贸有限公司和济南盈彻商贸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 案发后，被告人扶鹏飞于2019年4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俊波、何雄伟、杜腊腊于2019年6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小清、陈跃财、蔡旭日分别于2019年6月22日、2019年8月29日、2019年10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人扶鹏飞伙同被告人陈跃财、何雄伟、张俊波、张小清、杜腊腊、蔡旭日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扶鹏飞系主犯，被告人陈跃财、何雄伟、张俊波、张小清、杜腊腊、蔡旭日均系从犯。被告人陈跃财、何雄伟、张俊波、张小清、杜腊腊、蔡旭日均具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扶鹏飞辩解称：1.起诉书上所有公司的营业执照都不是其注册的。2.其与郭某、李某1不是雇佣关系。3.其并没有以27家公司名义向济南盈彻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其非法获利只有1万元。5.虽然其召集了很多人，但都是郭某、李某1等人介绍的，其不应该认定是主犯。 其辩护人陈圣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扶鹏飞主观上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客观方面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2.指控被告人扶鹏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 其辩护人娄丽伟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扶鹏飞并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观行为。2.被告人扶鹏飞对于所领发票的实际用途并无清楚认知，其与实际虚开者并无共同的犯罪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3.被告人扶鹏飞应属于从犯。4.被告人扶鹏飞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扶鹏飞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被告人陈跃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跃财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陈跃财减轻处罚。 被告人何雄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何雄伟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劣迹，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建议在缓刑范围内给予被告人何雄伟以最低量刑。 被告人张俊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俊波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张俊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小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小清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张小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杜腊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杜腊腊系从犯，自首，且当庭认罪，建议对被告人杜腊腊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蔡旭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扶鹏飞的犯罪事实 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扶鹏飞等人以帮助办理贷款名义吸引被告人何雄伟、张俊波、杜腊腊、张小清、蔡旭日、周某1（已判刑）、李某3（已判刑）及谭某、周某2、王某3、朱某1、谢某1、储某、魏垒垒、宋荣俊、王某2、吴某、冯某、王某1、陈某2、严某、宋某1、郭某、李某1、李某2、高飞虎（均另案处理）等26人，并用上述人员身份信息注册了丽水市杜汇贸易有限公司、丽水市达锦商贸有限公司、金华市厄铭贸易有限公司、丽水市瓯宏商贸有限公司、丽水市杜卡贸易有限公司、丽水市石清商贸有限公司、丽水市西寇贸易有限公司、丽水市尚好贸易有限公司等27家公司，上述公司均无实际经营地点，也无实际经营业务。被告人扶鹏飞雇佣被告人陈跃财及以支付介绍费的方式吸引郭某、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共同或单独带被告人何雄伟等26人到丽水市金华市金东区及兰溪市等地的税务机关窗口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何雄伟等26人以各自注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其领取的营业执照等公司材料均交给被告人扶鹏飞等人。后被告人扶鹏飞等人以丽水市杜汇贸易有限公司等27家公司的名义，向济南盈彻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统计，被告人扶鹏飞等人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5份，价税合计为人民币74792542.77元，税额为人民币10315530.09元。被告人扶鹏飞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元。 二、被告人陈跃财的犯罪事实 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跃财受雇于被告人扶鹏飞，负责接待、带领、指导被告人何雄伟、张俊波、蔡旭日、张小清及谭某、陈某2、宋某1、王某3、周某2、朱某1、王某1、吴某等12人，在丽水市行政服务中心等地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上述人员领取的共计3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连同营业执照等公司资料收集起来后交给被告人扶鹏飞。后被告人扶鹏飞等人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虚开，价税合计为人民币36025536.83元，税额为人民币4969039.54元。被告人陈跃财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元。 三、被告人何雄伟的犯罪事实 1、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何雄伟因有贷款需求，经朱某2（另案处理）介绍给被告人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使用何雄伟身份信息注册了丽水市杜汇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何雄伟）。公司注册成立后，被告人何雄伟在明知自己名下的丽水市杜汇贸易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地点，也无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下，仍于2018年12月5日到丽水市税务窗口领取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并将领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公司资料全部交给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以丽水市杜汇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12月23日向济南盈彻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为人民币2707650元，税额为人民币373468.98元。后该25份虚开的发票被济南盈彻商贸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 2、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何雄伟为牟取介绍费，在明知扶鹏飞等人使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的公司无实际经营地点，也无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下，仍介绍有贷款需要的被告人张小清、蔡旭日及谭某、陈某2、冯某5人给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使用上述人员身份信息注册了丽水市杜卡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并让上述人员将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公司资料全部交给扶鹏飞。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小清、蔡旭日及谭某、陈某2、冯某5人名下公司的共计125张发票被虚开，价税合计为人民币13843718.67元，税额共计为人民币1909478.44元。被告人何雄伟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元。 四、被告人张俊波的犯罪事实 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俊波因有贷款需求，找到被告人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使用张俊波身份信息注册了金华市厄铭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张俊波）和丽水市达锦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张俊波）。公司注册成立后，被告人张俊波在明知自己名下的2家公司无实际经营地点，也无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下，仍分别于2018年12月4日、2018年12月5日到金华兰溪市税务窗口、丽水市税务窗口领取了2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0份，并将领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公司资料全部交给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以金华市厄铭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12月25日向济宁格撒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16762.5元，税额人民币374725.75元；以丽水市达锦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12月31日向济宁林彬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31250元，税额人民币376724.25元。后济宁格撒商贸有限公司、济宁林彬商贸有限公司将上述虚开的发票用于抵扣税款。 五、被告人张小清的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张小清因有贷款需求，经被告人何雄伟介绍给被告人扶鹏飞，后扶鹏飞使用张小清身份信息注册了丽水市杜卡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张小清）。公司注册成立后，被告人张小清在明知自己名下公司无实际经营地点，也无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下，仍于2018年12月14日到丽水市税务窗口领取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并将领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公司资料全部交给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以丽水市杜卡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12月25日向济宁格撒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为人民币2716762.5元，税额为人民币374725.75元。后该25份虚开的发票被济宁格撒商贸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 六、被告人杜腊腊的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杜腊腊因有贷款需求，经朱某2介绍给被告人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使用杜腊腊身份信息注册了丽水市瓯宏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杜腊腊）。公司注册成立后，被告人杜腊腊在明知自己名下公司无实际经营地点，也无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下，仍于2018年12月12日到丽水市税务窗口领取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并将领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公司资料全部交给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以丽水市瓯宏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12月25日向济宁格撒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16762.5元，税额人民币374725.75元。后该25份虚开的发票被济宁格撒商贸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 七、被告人蔡旭日的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蔡旭日因有贷款需求，经被告人何雄伟介绍给被告人扶鹏飞，后扶鹏飞使用蔡旭日身份信息注册了丽水市石清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蔡旭日）。公司注册成立后，被告人蔡旭日在明知自己名下公司无实际经营地点，也无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下，仍于2018年12月17日到丽水市税务窗口领取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并将领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公司资料全部交给扶鹏飞。后扶鹏飞等人以丽水市石清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12月23日向济南黑晴商贸有限公司、济南盈彻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02700元，税额人民币372786.29元。后该25份虚开的发票被济南黑晴商贸有限公司和济南盈彻商贸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 案发后，被告人扶鹏飞于2019年4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俊波、何雄伟、杜腊腊于2019年6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小清、陈跃财、蔡旭日分别于2019年6月22日、8月29日、10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证人陈某1与钱晓爱的转账情况。 3.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证明永康市鼎昌工贸有限公司与丽水市米沙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情况的事实。 4.地名证明，证明丽水市区无丽阳街732号等6处地址的事实；证明，证明深圳市福田区东园路196号没有深圳市祁峰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情况说明，证明济宁市公安局安居派出所证实该辖区不存在豪德商贸城Ｅ区；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说明受票企业的违法犯罪线索已移交至当地公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6家企业未移交至莲都区办理，熊某2等7人在案发时间段没有查询到在浙江的活动轨迹等情况；丽水市水务局出具说明，丽水市吉美贸易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无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的上报信息等事实。 5.现场照片，证明厦门市曾俊壕贸易有限公司所登记地址，在2019年9月12日仍尚在装修，还未投入使用的事实。 6.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扶鹏飞所持有的苹果ＸＭＡＸ手机和三星Ｓ8手机被扣押在案；何雄伟所持有的ＯＰＰＯＲ15手机被扣押在案；朱某2所持有的苹果6ｓ手机被扣押在案；陈跃财被扣押在案人民币4000元；蔡旭日被扣押在案人民币15000元的事实。 7.发还清单，证明扶鹏飞被扣押的两部手机已发还的事实。 8.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扶鹏飞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跃财、何雄伟、张俊波、张小清、杜腊腊、蔡旭日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9.前科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扶鹏飞、陈跃财、何雄伟、张俊波、张小清、杜腊腊、蔡旭日的前科情况。 10.百度网盘提取名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扶鹏飞手机的百度网盘内提取并整理了郭某等75人的名单，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户籍地、电话号码等信息。经查找，有登记身份证号码的人员已注册公司，34人名下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虚开的事实。 11.光盘刻录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将朱某2与扶鹏飞的微信聊天语音进行播放并制作成光盘的事实。 12.同步录音录像制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将扶鹏飞的讯问过程同步录音录像制作成光盘的事实。 13.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照片，证明被告人扶鹏飞曾让陈某3刻章，并将本案所涉公司的营业执照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对方的事实。 14.微信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12月5日16时17分，微信名“11”转账2000元给郭某，2分钟后，郭某转账1500元给微信名“阿辉”；2018年12月13日13时01分，微信名“11”转账1000元给郭某，29分钟后，郭某转账200元给微信名“阿辉”。微信名“11”分别转账4000元给陈跃财和何雄伟的事实。 15.移送线索情况函、案件集体审理纪要、银行交易记录，证明丽水市税务局对本案的调查审理、移送情况等事实。 16.非正常户认定表，证明本案所涉的公司经丽水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认定，均查无下落，属于非正常户的事实。 17.发票领用信息查询，证明本案所涉公司领用发票的事实。 18.涉案企业信息，证明本案所涉的开票、受票企业的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等情况。 19.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未申报户查询、利润表等税务材料，证明涉案公司虚开发票的开票和受票时间、金额等信息。 20.资产负债表，证明本案所涉公司均没有货物来源的事实。 21.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涉案企业税务资料、银行交易记录的事实。 22.认证结果通知书、税务登记表、纳税申报表，证明涉案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已报至税务部门进行认证，并部分被抵扣的事实。 23.电子底账系统导出企业银行账户，证明周某1、谭某、冯某、谢某1、朱某2等人注册或介绍他人注册的销方企业开户行账号和购方企业开户行账号情况的事实。 24.公司登记申请书、股东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章程、租房协议等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案涉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的事实。 25.银行账户信息、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扶鹏飞、高兰生、宋某2、唐祥（扶鹏飞妻子）的银行交易明细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1、谭某、冯某、谢某1、郭某、李某1、严某、王某1、李某2、储某、王某2、宋某1、王某3、朱某1、陈某2、李某3、吴某、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扶鹏飞等人以帮助办理贷款名义吸引周某1等人将各自的身份证照片等信息直接或间接发给扶鹏飞，扶鹏飞等人用上述人员的身份信息注册了21家公司，所注册的公司均没有实际开展经营业务及经营场所。被告人扶鹏飞、陈跃财以及郭某、李某1等人，共同或单独带上述人员等人到丽水市金华市金东区及兰溪市等地的办事大厅领取营业执照及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人员将所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连同营业执照等公司材料全部交给被告人扶鹏飞等人的事实。 2.证人朱某2、郑某的证言，证明朱某2介绍了严某、何雄伟、杜腊腊、周某1、魏垒垒、宋荣俊等人到扶鹏飞处办理贷款，何雄伟等人注册了公司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等资料并全部交给扶鹏飞等人的事实。 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扶鹏飞是小学初中同学，2018年10月初，扶鹏飞就带着老婆孩子租住在其兰溪家的附近。扶鹏飞称他现在在做帮人办贷款的生意，就是先用办贷款的人的身份证照片发到注册公司网上登记，公司注册完成后他就叫办贷款的人过来领营业执照，后去刻章，再去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扶鹏飞说办贷款要用到增值税专用发票。扶鹏飞说他帮人办贷款需要经常出差去丽水，还有出差去山东见他老板。大概11月份的时候，扶鹏飞跟其说一个人忙不过来，让其帮忙找一个人跟他一起做。其就将陈跃财介绍给扶鹏飞，帮扶鹏飞带外地来的人去办贷款，扶鹏飞给陈跃财4000元一个月，如果做得好的话还会给提成。陈跃财跟着扶鹏飞做了一个月左右，后扶鹏飞跟其说给了陈跃财一共4000元。后来其看扶鹏飞没有办贷款的相关手续，且一个贷款都没有办下来，其怀疑扶鹏飞做的事情可能涉嫌违法犯罪。2018年12月的一天，扶鹏飞打电话给其说陈跃财有一个文件袋要送给其，让其帮忙收一下。后陈跃财将文件袋给其，其看到里面有营业执照、章等东西。当晚扶鹏飞回来后，其就将文件袋交给扶鹏飞的事实。 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大概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其在大众刻字社时，有两个年轻人过来找其刻章，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人拿出营业执照说刻公章，其看了下营业执照后问是不是本人，戴眼镜的那人说是帮别人代办，并把营业执照上法人的身份证也给其看了，其看了后觉得没有问题，于是就接下了生意。后其加了戴眼镜那人的微信（昵称“鑫鑫”，微信号×××），他说下次直接把营业执照拍给其，方便其早点做好给他。之后那人就通过微信将营业执照照片发给其，跟其说刻几套，刻好后他自己再过来拿，然后通过微信扫码给其付钱。还有一次那人叫其把刻好的公章送到丽水行政服务中心去，其送过去后交给第一次来找其的另一个年轻人。他发给其的营业执照都是丽水公司的，找其刻了很多次，具体其记不清了，可以看其和他的微信聊天记录，刻的章说是拿去丽水办事中心办事的事实。 5.证人王某4、陈某1、朱某3、李某4、林某1、周某3、周某4的证言，证明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从本案涉案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6.证人陆某1、桑某、王某5、张某、颜某、石某、左某、李某5、陈某4、全某、黄某、鲍某、陈某5、董某1、董某2、邱某1、李某6、巩某、姜某、谢某2、申某、韩某、常某、曾某、胡某2、覃某、林某2、陈某6、袁某、李某7、邱某2、陆某2、陈某7、彭某、刘某、郝某、杨某、娄某、卜某的证言，证明本案所涉开票公司和受票公司地址系伪造或冒用的事实。 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东莞市柳唐贸易有限公司与丽水市沙拾贸易有限公司无业务往来的事实。 8.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其曾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其没有丽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不认识扶鹏飞的事实。 9.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8年8月开始使用189××××2873的号码，并且为183××××0753的机主提供的5、6家公司申报企业个人所得税、核实增值税、附加税，总共收了对方2000多元的事实。 10.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明其有一张尾号1272的农业银行卡，并且在2018年10月份给了宋某3，宋某3寄到了德州那边。在这之前，其和宋某3经王某6和德州姓李的人介绍到德州注册了公司办贷款，是姓李的说要其给他一张农业银行卡的事实。 11.证人宋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其经王某6介绍，伙同宋某2、李明、庞吉成到德州找王某6注册公司，除了其是残疾人不能办之外，其余人都注册了公司。2018年11、12月，王某6叫其打电话给宋某2要一张农业银行卡走流水，其就按要求要了银行卡并且邮寄给了王某6的事实。 1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8年开始在德州从事代办公司等中介服务。其有个客户叫“龙总”（侯某），曾使用宋某2的农业银行卡给其打过服务费。其曾经帮龙总联系过十几个房东，让他们提供地址给龙总用于注册公司，其收取了95500元的费用。2019年4月份开始，其又帮龙总代办了十三、四家公司，费用为每家3000元，地址租赁费另算。其公司在当地税务大厅有工作人员，引导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办理税务登记等。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这些公司领票人实名认证后领取的，其公司不负责，只是有5、6家公司的相关材料包括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曾按照龙总的要求寄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万达广场6号楼—龙总—191××××5551”。其也担心这些公司可能是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所以之后帮龙总注册的就少了。其只见过龙总的一个手下“小李”的事实。 13.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下半年其加了一个办贷款的微信号，就按照要求，在2018年8月份下旬，带着身份证去了德州。是一个姓李的接待的，小李带着其去了德州市开发区行政服务大厅，跟一个女的接上头，然后这个女的带着其办理开公司的手续。后来因为办不成，其就回家了，走的时候，小李说可以再介绍几个人给他，他可以付钱，于是其就同意了。回家之后，其就联系了宋某3，然后他又找了宋某2、李明、庞吉成一起去德州办这个手续。到了2018年10月份，小李打电话给其，让其把宋某2的银行卡给他用于公司走账，然后其就让宋某3把宋某2的银行卡要过来，邮寄到德州那个宾馆，就是之前其去德州住的那个宾馆，收件人是其，然后其再去德州把卡取出来，然后小李派一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来拿的事实。 14.证人肖某、熊某1、熊某2的证言，证明三人均未来过浙江，有人给其一两百元的报酬，只要提供身份证和填表格，就同意了，三人均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证被注册公司及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扶鹏飞的供述，证明（1）其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就带公司法人到丽水行政服务大厅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将发票等资料收集起来再转交给给杨总等人。“杨总”告诉其仅有营业执照是没有用的，需要把发票开出去，把公司包装起来，资产做大才能贷款。开票的话是不会乱开的，有进项才会开出去。但是其不知道所谓的进项的来源。那些法人的贷款都没有办理成功。其总共获利1-2万元。其给过李某1和另一个男的（朱某2）介绍费，每个人头费是1000元。（2）其手机里的公司法人名单和身份证照片就是注册公司的法人，他们把身份证照片及账号密码等发给其，然后其代办营业执照。之后公司法人过来领取营业执照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其把所有的资料都拿走。（3）户名唐详的建行62×××96银行账户以及户名扶鹏飞的上海浦发银行62×××02银行账户都是其在使用的事实。 2.被告人何雄伟的供述，证明（1）2018年11月份的时候，郑某问其是否需要办贷款，因缺钱就让他帮忙。老乡周某1刚好也需要，于是其将自己和周某1的身份证发给郑某。之后根据郑某发来的链接在浙江政务服务网注册了账号密码。过了两天手机收到了公司注册成功信息。郑某称是通过注册公司去贷款，包来回开支，贷款下来抽30%以内的手续费。2018年12月3日，其和周某1到金华，一个叫小胡的人来接，还有一个老乡张俊波也是来办贷款的。当天小胡带三人到丽水行政服务中心拿营业执照，其是开发区那拿的。第二天，小胡让其和张俊波去兰溪拿营业执照，之后领了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又到丽水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完成后把所有的材料都给了小胡。小胡让其三人去中国联通办了一张电话卡交给他，并给了三人1000多元的路费。（2）其身份注册的两家公司都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其也不知道公司地址在哪儿。后其发现丽水公司的发票被全部开出去，但税务显示应纳税为零，其问“小胡”，“小胡”告诉其公司只有出项没有进项不用交税。（3）2018年12月，其又介绍了蔡旭日、张小清、谭某、陈某2一起到丽水找小胡办贷款，也是一样的流程，他们四人也是每人办理了25张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小胡，小胡后来给了其4000元介绍费。其还介绍了表弟冯某给扶鹏飞，但是扶鹏飞没有给其1000元的介绍费的事实。 3.被告人陈跃财的供述，证明（1）2018年11月前后，其经胡某1介绍帮胡总（经辨认为扶鹏飞）做办理营业执照的事情，一个月给其四千。过了几天，胡总给其打电话让其陪他去金华南站接人，接了张俊波，到丽水后又和另外三个人汇合，其中一个叫何雄伟。之后，老板就带着大家到丽水行政服务中心，他们去拿了各自的营业执照，后老板联系一个刻章的人。接着老板又带领大家到二楼，填写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登记表，购买了税盘，通过税盘到机器上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有人将办理好的公司材料全部交给老板，老板还特别交代办十万位的票，一个公司一个月二十五张发票。所有人员的费用全部是老板一人承担，他会叫他们付了多少钱发给他，他再转给他们。后来又过了几天，老板叫其陪他到丽水，这次一男一女带了7个人来丽水，也是办理上次同样的业务，流程与上次的一样，其在边上看着他们，如果有人不是很懂的其就告诉他们应该去哪里办什么。在办理好后，其把每个公司的材料全部理好，到门口再交给老板。之后老板报销所有人的开支，并给那带人来办理的一男一女介绍费，那个男的应该叫李某1，听他们说是介绍一个人1000元，还听那一男一女和老板说这些人里面有“阿辉”介绍过来的，这个钱还要分给“阿辉”。又过了一段时间，其记得好像是12月20日，老板打电话给其，说上次那一男一女又带人过来了，叫其去丽水配合下，把办好的材料拿回来再给他，他自己要去山东的总公司开会，把拿来的那些材料要带过去。之后其到丽水，在行政服务中心与对方碰面，对方好像带来了八、九个人，老板联系那个老头把公章送到行政服务中心给其，后其去买了税盘，让他们去办下面的业务。办好所有业务之后，其把所有的材料理好，带回兰溪给了胡某1。2018年12月底的时候，老板给其打了4000元的工资的事实。 4.被告人张俊波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份，其朋友张小清跟其说在浙江那边可以借到钱，具体情况叫其联系杜腊腊，于是其就联系了杜腊腊，杜腊腊告诉其说需要注册一家公司才能办理，并推给其一个浙江政务服务网的ＡＰＰ，其下载后在里面注册了账号，后其将注册好的账号及密码还有身份证的正反面通过微信发给杜腊腊。杜腊腊称，办理这个一批需要五人，问其有没有人可介绍，于是其就介绍了“谢某1”给杜腊腊。接到杜腊腊的通知，其于2018年12月4日到金华，是小胡与另一年轻人来火车站接其，他开的是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后三人驾车到丽水，又接了何雄伟、周某1。小胡后来就带大家到一个地方领取了营业执照，后又去路边刻了公司的公章。之后到行政服务中心二楼，填表格，小胡花了三、四百元人民币给其公司买了一个盘，通过盘在电脑上操作，并进行人脸识别，领了二十五张空白的增值税发票，每张发票的额度好像是十万，后来小胡把公司的所有资料都收走了，之后大家出发去金华。12月5日上午，小胡带大家到兰溪，同样是到行政服务中心，去拿公司营业执照、刻章、税盘、税票等工作，同样这些东西拿来后全部给小胡收走。其丽水的公司名字好像是“达锦商贸有限公司”。用其名字注册的两家公司，都没有实际的经营，没有真实的业务，实际地点其也不知道在哪里。就是到2018年农历年底了，其通过网上查询，看到其注册的丽水这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开出去了，对方公司好像是山东那边。金华那家其没有注意看。其介绍谢某1给杜腊腊没有收好处的事实。 5.被告人杜腊腊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份的时候，郑某联系其说他朋友老三（朱某2）搞贷款，说利息极低什么的，其那时想着搞点钱创业，所以就说要贷，之后郑某叫其把身份证照片和注册的浙江政务服务网账户发给他，链接都是郑某发给其的。谢某1说也想贷款，所以其把谢某1的身份证照片和注册的浙江政务服务网账户也发给了郑某，之后大概过了半个月，到12月初的时候，郑某说可以去浙江办贷款了，后郑某把老三的微信推给其，老三发了200元钱路费给其，到丽水后郑某叫其联系一个姓郭的女的。其联系了姓郭的女的，郭某叫其去丽水行政服务中心领取营业执照，谢某1也在，还有一个安徽人也来领营业执照。之后郭某又叫大家去税务中心，到了那里见到了姓郭的，小胡和一个瘦瘦的男的。之后小胡他们拿了大家的营业执照去刻章，后这三人又带着去税务中心办税务，领取增值税发票，其是小胡的，那个安徽人是郭某带的，谢某1是那个瘦瘦的男的带的。领取的营业执照、税盘、发票及其他公司材料都被小胡他们拿走了。一段时间后，何雄伟查了其们几个人的公司，发现公司的发票都开出去了，就联系了小胡，小胡说这些票都是被拦截的，是废票，大家要求小胡去注销公司，小胡说半年后公司自动注销的，没事的。其注册了丽水市欧宏商贸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地点和实际经营业务，与其他公司无业务往来的事实。 6.被告人张小清的供述，证明（1）2018年下半年，其和何雄伟想开店但是缺钱，何雄伟说只要注册公司就能贷款，然后其就加了小胡的微信。小胡说只要其注册了公司，然后到浙江把增值税专用发票领出来交给他走流水，就能贷款50-100万，他从中抽头30%。然后其就提供身份证照片和手机号码给何雄伟去“浙江政务服务网”ＡＰＰ上注册了公司。2018年12月份，何雄伟通知其去丽水那边办营业执照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和蔡旭日、陈某2、谭某开车到丽水，在工商局的地下室里见到了小胡，还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他们就分别带领大家去领了营业执照，之后把营业执照拿去刻了公章。第二天上午，其四人到行政大楼，昨天的那个男的带着四人去领了税盘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领了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额度10万元，领来的发票、税盘、营业执照都给小胡的人拿走了。然后其每人发了收款的二维码给小胡，小胡给其打了700元作为这次过来的路费和食宿费用。（2）其注册的公司叫丽水市杜卡贸易有限公司。（3）以其名义注册的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也没有实际的经营地点，其完全是为了办贷款，公司没有对公账户，与济宁格撒贸易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事实。 7.被告人蔡旭日的供述，证明（1）2018年12月，何雄伟说丽水这边可以通过注册公司办理贷款，利息特别低，还可以不用还，额度20万至50万，其想要做生意就答应办了。然后其和谭某、张小清、陈某2四人就发了身份证照片给小胡，何雄伟用其手机注册了浙里办ＡＰＰ，12月14日左右，四人在丽水的税务大厅见到了小胡和一男一女，小胡给每人发了一个袋子，装有公司公章、税盘等材料，那个男的就带四人去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其说成了办普通发票，于是就没有领成。到了下周一，其终于领到了25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每份额度10万元，然后按照小胡的要求把这些发票给了税务大厅一楼一个窗口的女的。过了一个月后，贷款也没有下来，还听说小胡那边出事了。（2）小胡说起想要办贷款，就必须把增值税专用发票领出来交给他走流水。（3）其名义注册的公司叫丽水市石清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经营地点，也没有对公账户，其完全是为了办贷款，与济南黑晴商贸有限公司、济南盈彻商贸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的事实。 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刑事辨认笔录，证明扶鹏飞辨认出李某1、郭某；周某1辨认出张俊波、张小清、何雄伟、扶鹏飞；何雄伟辨认出扶鹏飞、陈跃财；陈跃财辨认出扶鹏飞、郭某、何雄伟；张俊波辨认出扶鹏飞、陈跃财；杜腊腊辨认出郭某、扶鹏飞；张小清辨认出陈跃财、扶鹏飞；蔡旭日辨认出扶鹏飞、陈跃财、何雄伟；谭某辨认出扶鹏飞和陈跃财；冯某辨认出李某1；谢某1辨认出郭某、扶鹏飞、杜腊腊；朱某2辨认出扶鹏飞；郭某辨认出陈跃财、扶鹏飞；李某1辨认出陈跃财、扶鹏飞；胡某1辨认出扶鹏飞；陈某3辨认出扶鹏飞；陈某2辨认出扶鹏飞、陈跃财；周某2辨认出陈跃财；朱某1辨认出郭某、陈跃财；宋某1辨认出扶鹏飞、陈跃财、郭某；李某2辨认出扶鹏飞；王某2辨认出扶鹏飞、郭某的事实。 2.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4日对被告人扶鹏飞位于江西省九江市沙河经济技术开发区柴玺欣园西区35幢2单元304室的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一部苹果XMAX手机和三星S8手机的事实。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视频光盘，证明扶鹏飞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具体内容。 2.数据光盘，证明朱某2与扶鹏飞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朱某2、扶鹏飞、何雄伟手机的电子勘验提取数据内容。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扶鹏飞伙同被告人陈跃财、何雄伟、张俊波、张小清、杜腊腊、蔡旭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被告人扶鹏飞明知注册的公司无实际经营地点及实际经营业务，仍以帮助办理贷款的名义，以支付介绍费及包吃住、路费的方式吸引26人注册公司及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27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虚开，虚开的税款数额特别巨大，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扶鹏飞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扶鹏飞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扶鹏飞的违法所得仅1万的辩护意见，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扶鹏飞的违法所得按1万元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扶鹏飞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跃财、何雄伟、张俊波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小清、杜腊腊、蔡旭日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跃财、何雄伟、张俊波、张小清、杜腊腊、蔡旭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跃财、何雄伟、张俊波、张小清、杜腊腊、蔡旭日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陈跃财、何雄伟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跃财、何雄伟、张俊波、张小清、杜腊腊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扶鹏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31年4月23日止）； 二、被告人陈跃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何雄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俊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张小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杜腊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蔡旭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扶鹏飞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跃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何雄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秋霞 人民陪审员  吕规平 人民陪审员  赵力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何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