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倩文，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平，安徽公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水红，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安徽金亚太（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靖，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上诉人陈倩文因与被上诉人周水红、原审被告杨靖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8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倩文上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皖0208民初44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返还82199.05元,并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期间，又增加44600元，要求判决少返还123029.5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被告支付给上诉人的70余万元款项并非全部是无偿赠与。1.上述款项中,有78429.53元系原审被告归还给上诉人的借款。原审被告经常因为需要归还信用卡账单或者其他临时需要资金的理由而向上诉人借款周转。借款后原审被告也及时的归还了上诉人。对此,上诉人已提交证据佐证。并且,原审被告对此也无异议。故此,该笔归还的78429.53元借款不属于无偿赠与,不应被认定无效而返还。2.原审被告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中,既包括原审被告自己的日常花费,还包括双方共同生活而产生的费用。双方长期交往过程中,必然产生各种生活费用,这些费用在日常生活中已经消耗,必然不属于无偿赠与。比如上诉人因为流产而产生的医疗费用3769.52元。对于该笔费用上诉人提供了合法的医疗费用票据相佐证,原审被告已然支付,包含在被上诉人的诉请范围内。但该款项显然不属于无偿赠与的范畴,不应被认定无效而返还。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已经支持了被上诉人全额返还无偿赠与款项的诉求。对于其夫妻共同财产的损失全部得到了弥补。甚至部分本不属于无偿赠与的金额也获得了支持。所以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第113条之规定,只有在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时才需要损害赔偿。并且赔偿范围也仅仅是以损失为限。但是,被上诉人即非本案合同当事人也没有实际经济损失,不存在主张利息损失的。另，微信转账78429.53元与银行转账44600元为借款，后期交往过程中，原审被告已归还上诉人，归还的钱在本案70余万元之内，所以应予扣除。周水红辩称，上诉人主张的与杨靖之间的借款行为应当另行起诉，其要求在本案予以扣减不能成立；其所主张的流产费用也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扣除。杨靖表示同意周水红的意见。周水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杨靖于2014年起至2020年期间向被告陈倩文赠与696341.99元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陈倩文立即返还原告696341.99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陈倩文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1、2项中诉请金额696341.99元为702843.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水红与杨靖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8月3日登记结婚。杨靖在与周水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陈倩文发展为婚外情关系，周水红于2019年下半年获知陈倩文、杨靖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2015年11月2日至2019年2月7日期间，杨靖通过微信号×××向陈倩文微信号×××转账155515.98元，2018年4月29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杨靖通过微信号×××向陈倩文微信号×××转账190338元,以上共计345853.98元；杨靖通过芜湖杨子农村商业银行龙湖分理处的银行账户向陈倩文转账60000元（2014年10月29日40000元、2015年2月15日10000元、2015年6月20日10000元）；杨靖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三山支行的银行账户向陈倩文转账296990元（2016年1月7日2000元、2月12日30000元、3月1日3000、10月27日100000元、2017年10月5日40000元、2018年1月13日60000元、2019年1月31日4990元、9月25日15000元、9月29日2000元、10月27日20000元、2020年1月24日20000元）。另查明：2015年11月2日至2018年8月12日，陈倩文通过微信号×××向杨靖微信号×××转账13029.53元；2017年11月11日，陈倩文通过微信号×××向杨靖微信号×××转账10000元；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8月1日，陈倩文通过微信号×××向杨靖微信号×××转账55400元；以上合计78429.5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靖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是全部无效还是部分无效？陈倩文向杨靖转账的款项以及医疗费在本案中是否予以扣减？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杨靖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是全部无效还是部分无效？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财产共同共有，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处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一方非因生活需要擅自将大额财产赠与他人，严重损害夫妻另一方合法权益。同时根据共同共有的一般原理，夫妻共同财产应为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享有所有权，夫妻双方无权在共有期间分割共同财产。因此，被告杨靖在与周水红婚姻存续期间将大量钱款赠与陈倩文，既非日常生活需要，又未经过作为财产共有人的周水红的同意，其处分行为已超出日常家事行为的权限，构成无权处分，而该处分行为并未得到周水红的追认，其赠与行为无效。周水红要求陈倩文返还702843.90元，以及主张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均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陈倩文提出周水红仅能主张处分自己财产部分无效的答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另外，杨靖在与周水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陈倩文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向陈倩文赠与大量钱财，不仅严重违反夫妻之间的忠诚义务，也侵害了周水红的合法权益；陈倩文在明知杨靖已婚有家庭的情况下，仍与其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且接受大量钱财，主观上亦存在恶意。以上陈倩文、杨靖的行为均有悖常人应当具有的社会道德，违背公序良俗，在依法认定杨靖赠与行为无效的基础上，还应从道德层面对两人的行为予以否定和谴责。二、陈倩文向杨靖转账的款项及医疗费是否在本案中扣减？虽然陈倩文向被告杨靖转账部分款项，但本案系周水红主张确认赠与合同无效并要求陈倩文返还钱款的诉讼，陈倩文未能证明其主张扣减款项的性质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也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故陈倩文向杨靖所转账的款项在本案中不做处理，其要求扣减的3769.52元医疗费也与本案无关联性，亦不予扣减。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鉴于杨靖与陈倩文之间不正当男女关系长期存在，且从杨靖对陈倩文的转账记录来看，自2015年11月起，杨靖持续性地向陈倩文转账至2020年1月止，说明杨靖一直存在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原告于2019年下半年获悉两被告不正当男女关系时起算，截止周水红于2020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周水红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杨靖于2014年起至2020年期间向陈倩文赠与702843.90元钱款的行为无效；二、陈倩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水红返还702843.90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82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9402元，由陈倩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案涉702843.90元系杨靖在与周水红婚姻存续期间，未经周水红同意，擅自、多次、持续的将较大金额的钱款赠与给陈倩文。该赠与应为无效，陈倩文应予返还。陈倩文上诉主张其微信转账78429.53元与银行转账44600元系其与杨靖之间的借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要求在本案中予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倩文若有证据证明其与杨靖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可另案进行主张。陈倩文主张扣减的医疗费同样与本院赠与合同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其若有证据证明该医疗费应由杨靖承担，亦可另行向杨靖进行主张。其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扣减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5元，由上诉人陈倩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 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