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蓉辉，女，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负责人：巨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爱民，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超，该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南京路支行，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负责人：刘晶，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该行职员。上诉人刘蓉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吉林市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南京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南京路支行）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蓉辉、工行吉林市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爱民、工行南京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蓉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蓉辉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工行吉林市分行、工行南京路支行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蓉辉自1994年7月在工行南京路支行工作，担任储蓄代办员。因企业合并，2000年12月刘蓉辉被口头通知辞退，未履行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刘蓉辉办理社会保险手续时，发现工行南京路支行未将其人事档案移交人力资源部门存档。刘蓉辉1994年7月参加工作，有《储蓄代办员登记表》《吉林省自学考试毕业生登记表》证明。《储蓄代办员登记表》是刘蓉辉以前同事、现工行吉林市分行工作人员发送的微信照片，一审审理时刘蓉辉已陈述该证据的来源，结合《吉林省自学考试毕业生登记表》中关于参加工作时间的记载、一审出庭证人段爱国证言，可以形成完整的时间证据链条。工行吉林市分行、工行南京路支行对《储蓄代办员登记表》有异议，但其不提供刘蓉辉的人事档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当年银行办理客户存储、支出、挂失等业务，均是由代办员手工填写，刘蓉辉经手的业务凭证，尤其是挂失业务凭证应永久保存，有据可查。一审法院认为《吉林省自学考试毕业生登记表》是“单位于1997年12月填写的内容是对刘蓉辉学习业务知识的意愿和所取得成绩的评价”，但单位在填写评价时对表格具有审查义务，现工行吉林市分行、工行南京路支行没有证据证明刘蓉辉不是1994年7月参加工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与刘蓉辉情况基本相同的人员，经一审法院、中级法院审理已确认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确认刘蓉辉在工行南京路支行工作期间为1994年7月至2000年12月。工行吉林市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刘蓉辉所述“劳动人事档案丢失”与事实不符。刘蓉辉属于代办员，代办员是临时用工，没有办理用工手续，没有经过劳动行政管理部门审批，所以没有形成劳动人事档案，不存在丢失的问题。二、一审审理时蓉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自1994年7月至2000年12月期间的工作经历。《储蓄代办员登记表》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刘蓉辉的真实身份。《吉林省自学考试毕业生登记表》只能确认银行加盖公章时与刘蓉辉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证明刘蓉辉诉讼请求中的工作起始时间。工行南京路支行辩称，同工行吉林市分行答辩意见。刘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刘蓉辉与工行南京路支行自1994年7月至2000年12月期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月起刘蓉辉在工行南京路支行担任储蓄代办员，直至2000年3月。2019年9月25日，刘蓉辉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其与工行南京路支行在1994年7月至2000年12月间存在劳动关系，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吉市劳人仲不字［2019］第126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并向刘蓉辉送达，刘蓉辉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用人单位工行南京路支行与劳动者刘蓉辉均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刘蓉辉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1996年1月至2000年3月间受工行南京路支行管理，从事其安排的属于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的有报酬的工作，双方劳动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蓉辉主张其参加工作时间为1994年7月，离岗时间为2000年12月，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交的《吉林省自学考试毕业生登记表》并非记载劳动人事关系情况的原始登记材料，而且“本人简历”部分系由其个人填写，单位于1997年12月填写的内容是对刘蓉辉学习业务知识的意愿和所取得成绩的评价，不能证明劳动关系的建立情况；《储蓄代办员登记表》系来源不明的照片打印件，且仅有储蓄所于1999年12月加盖的业务公章，不具有真实性和有效性；证人仅凭记忆证明时间久远且与其不具有利害关系的单位同事的工作变化情况，在没有其他原始书面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予采信。综上，刘蓉辉有证据予以证实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刘蓉辉与工行南京路支行自1996年1月至2000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刘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工行南京路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蓉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蓉辉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工行吉林市分行民生储蓄所口头挂失申请单，证明：2000年11月时刘蓉辉仍在工行南京路支行民生储蓄所工作。证据二、禚静岩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2000年7月至2000年11月刘蓉辉与禚静岩同在工行南京路支行民生储蓄所工作。证据三、工行吉林市分行民生储蓄所书面挂失申请书，证明：2000年7月刘蓉辉在工行南京路支行民生储蓄所工作。证据四、《储蓄代办员花名册》（加盖工行吉林市分行人力资源部公章），证明：刘蓉辉1994年7月开始在工行南京路支行民生储蓄所工作。证据五、《储蓄代办员花名册》（加盖工行南京路支行储蓄科公章），证明：刘蓉辉1994年7月份在工行南京路支行民生储蓄所工作。证据六、《储蓄代办员登记表》（加盖工行吉林市分行人力资源部公章），证明：刘蓉辉1994年7月开始在工行南京路支行民生储蓄所工作。工行吉林市分行质证称，证据一、证据三的来源不合法，对真实性有异议。银行的账簿和会计凭证相关机关可依法查询，个人无权查询。工行吉林市分行没有查找到该证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工行吉林市分行没有查找到该证据，刘蓉辉称是在档案管理部门查询的，应加盖档案管理部门的公章，而不应加盖人力资源部门的公章。且制表日期早于表格内容中的时间，不符合常理。证据五、证据六，不清楚是否是人力资源部门的公章，工行吉林市分行没有查找到该证据，无法确认真实性。工行南京路支行质证称，质证意见同工行吉林市分行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工行南京路支行未查找到证据一、证据三，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人应出庭作证，无法确认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四、证据六工行吉林市支行人力资源部门加盖了印章，属于对该份证据的确认，故予以采信。证据五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工行吉林市分行、工行南京路支行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1996年1月起刘蓉辉在工行南京路支行担任储蓄代办员”不予以确认外，对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994年7月起刘蓉辉在工行南京路支行担任储蓄代办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蓉辉主张与工行南京路支行自1994年7月至2000年12月期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二审中，刘蓉辉提交工行吉林市支行人力资源部加盖印章的《储蓄代办员花名册》《储蓄代办员登记表》，应视为对《储蓄代办员花名册》《储蓄代办员登记表》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刘蓉辉自1994年7月起与工行南京路支行建立劳动关系，刘蓉辉2000年12月离岗的上诉主张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蓉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二、刘蓉辉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南京路支行自1994年7月至2000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刘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南京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关 晶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