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苏01行初38号原告杨金柱，性别××年××月××日出生，××族。被告江苏省商务厅，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东路29号。法定代表人赵建军，江苏省商务厅厅长。委托代理人叶晴，江苏省商务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红叶，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东长安街2号。法定代表人钟山，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部长。委托代理人范怡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条约法律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姚晓培，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金柱因要求撤销江苏省商务厅（以下简称省商务厅）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以下简称商务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11日向被告省商务厅、商务部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金柱，被告省商务厅的委托代理人叶晴、张红叶，被告商务部的委托代理人范怡娜、姚晓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省商务厅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苏商依复[2019]1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16号答复书），被告省商务厅对原告申请公开的“1.省商务厅2015年至2019年每年聘用的作为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名单；2.省商务厅2015年至2019年每年支付给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费用、财政支出来源及各家费用清单、付款凭证”作出答复：省商务厅2015-2019年聘请作为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为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所指派王凡、张红叶、万巍律师担任常年法律顾问，未聘请律师个人作为法律顾问。省商务厅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向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支付的法律顾问费分别为每年8万元、8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2万元，未向律师个人支付费用（付款凭证复印件附后）。法律顾问费的财政支出来源为公共财政拨款。关于申请中提及的针对省商务厅投诉处理行为及相关律师行为的异议，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制度调整范畴。原告杨金柱不服16号答复书，向被告商务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商务部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商复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复议决定书），维持省商务厅作出的16号答复书。原告杨金柱诉称，原告向省商务厅申请公开信息，省商务厅并未公开2015年支付给车捷律师的费用凭证，不合法。原告向商务部申请行政复议。商务部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范围，省商务厅没有义务公开支付给车捷律师的费用凭证，维持省商务厅的行政行为。2019年3月4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行终1332号行政判决书：“……《政府购买服务管理办法》（暂行）第十四条的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下列服务应当纳入政府购买服务指导性目录：（五）政府履职所需要辅助性事项，法律服务……’，案涉信息属于浑南区政府在履行政府采购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政府信息，且在政府购买服务指导性目录的范畴内，对于该类信息政府应当依照各自的职责范围主动公开具体内容……故浑南区政府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对案涉信息依法予以公开”。无锡市辉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申请江苏省司法厅公开律师费信息，该厅作出答复，认为该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司法部作出的（2019）司复决2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机关购买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法律服务应认定为政府履行职责所需的辅助性事务，属于政府信息的范围。答复关于“你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本机关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现有信息”的内容，明显不当。本机关决定如下：撤销答复，责令被申请人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对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因此，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省商务厅应主动公开的信息，故省商务厅答复不合法。商务部维持省商务厅行为，不合法。综上，两被告行为违法，侵犯原告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省商务厅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16号答复书，判令其公开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2.撤销商务部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的4号复议决定书。原告杨金柱为支持己方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4号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向商务部提出复议申请，商务部作出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不合法，应予以撤销；原告收到复议决定的时间，证明原告是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证据2.16号答复书，证明原告向省商务厅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省商务厅作出的答复遗漏其聘用车捷律师的相关信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3.（2019）司复决2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司法部已经确认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范畴。两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应当按照司法部的意见执行，因为司法部目前是我国行政司法最高的司法行政机关，其作出的生效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作为下级部门应当遵守，不得作出与其抵触的决定。同时该复议决定书由于是司法部作出，原告认为已经生效，法院对其效力也应当予以认可，法院无权对司法部的该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证据4.(2018)辽行终1332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原告申请的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应当主动公开的信息。作为行政机关在不主动公开信息的情况下，原告可以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对行政机关的答复可以提出复议或诉讼。被告省商务厅辩称：一、被告负有受理并处理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2019年9月2日，原告通过被告网站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9年9月29日，被告作出16号答复书并于当日邮寄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答复程序合法。二、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范围。1.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被告与相关律师事务所就提供法律服务相关事宜及其履行过程中形成的民事信息，不属于被告按照法律、法规、规章以及三定方案确定职权、对外实施行政管理过程中产生的信息。2.被告聘请法律顾问虽属于政府购买法律服务，但未列入江苏省集中采购目录或金额未到江苏省政府采购限额标准，该采购行为并不属于政府采购法调整的政府采购行为，被告也无需主动公开。3.原告起诉依据的(2018)辽行终1332号行政判决书，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原告依据的司法部(2019)司复决2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未经司法审查，此两案例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时的依据或参照。三、被告已经对原告提出的申请作出了全面答复并提供了相关材料。即便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公开制度调整范畴，被告答复也已充分保障了原告的知情权。被告聘请江苏金鼎律师事务所车捷律师代理具体行政诉讼案件及付费情况等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范围；即便属于政府信息，被告未告知原告也不构成违法。1.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并且被告聘请律师事务所参加行政诉讼及约定和支付相关费用，属民事法律行为，不属于履行行政管理职能，与此有关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范围，被告有权不予公开。原告认为被告应当向其公开被告在常州市庙桥南华加油站与被告及第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常州武南加油站、常州市庙桥九华加油公司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案中聘请律师信息及支付律师费用信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2.即便被告聘请车捷律师代理具体行政诉讼案件及付费情况等信息，属于政府信息范围，但原告并未向被告申请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律师受托担任法律顾问和律师受托担任民事案件、行政案件代理人、参加诉讼是两种不同类型的法律服务。根据原告递交的申请，原告申请公开的是被告每年聘请的作为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等相关信息，而不是作为具体行政诉讼案件代理人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等相关信息。原告既然未申请，被告当无公开义务。3.即便原告申请的公开事项既包括被告聘请法律顾问的信息，又包括聘请具体行政诉讼案件代理人的信息，被告也有权依法拒绝提供，因为该等信息需要被告汇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需要行政机关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的，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项规定，原告就此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项，原告的起诉也不符合法定条件，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被告依法正确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原告杨金柱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省商务厅为支持己方的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截屏；2.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9年9月2日，原告通过省商务厅网站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的信息仅涉及省商务厅聘请的作为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名单、费用等相关信息，未包括代理行政诉讼案件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及经费等信息。第二组证据：3.16号答复书及附件；4.寄送答复书快递封面；5.答复书收妥截屏，证明省商务厅已对原告的申请事项，在法定期限内作了全面详尽告知，并提供了相应的凭证。第三组证据：6.江苏省财政厅(机关)江苏省省级机关、事业单位及团体组织法律服务协议供货采购公开招标采购公告截屏，该份证据来源于江苏政府采购网，证明2019年法律服务协议供货项目采购单位系江苏省财政厅。省财政厅法律服务项目协议采购时，省商务厅法律顾问合同尚未到期。关于协议供货采购的信息公开不属于省商务厅；7.江苏政府采购网首页截屏，证明江苏政府采购网省级协议供货栏目中并没有法律服务项目。省商务厅2019年法律顾问合同到期时无需通过协议供货的方式进行采购。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八条。被告商务部辩称：一、复议程序合法。2019年11月4日，商务部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予以受理。11月13日，商务部向省商务厅作出商复字(2019)6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省商务厅于11月15日收到该答复通知书，并于11月22日向商务部提交了书面答复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和证据材料。2020年1月3日，因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商务部依法决定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制作并送达了商复字(2020)1号《延期审理通知书》。2020年1月17日，商务部作出4号复议决定书，并于2020年1月23日邮寄送达原告。商务部审理原告行政复议案件的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及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二、商务部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告申请公开的事项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政府信息。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省商务厅聘请律师事务所、律师名单及相关费用的信息，并非省商务厅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政府信息。原告在信息公开申请中提及的投诉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持有的股权在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期间被拍卖，省商务厅及其聘请的法律顾问没有依法处理，侵犯其合法权益，是针对省商务厅投诉处理行为及相关律师行为的异议，亦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制度调整的范畴。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8046号裁定书认定，市政府聘请律师事务所的合同签订程序、合同价款等信息并非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界定的政府信息。原告起诉状中提及的地方法院相关案例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原告提及的司法部(2019)司复决2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未经司法审查，此两案例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时的参考。2.聘请江苏金鼎律师事务所车捷律师及付费情况并非政府信息，亦非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省商务厅无公开义务。且原告申请的信息是省商务厅每年聘请法律顾问的相关信息，而非就具体个案聘请诉讼代理人的相关信息，省商务厅无义务公开该信息。3.省商务厅作出的16号答复书对原告申请的全部事项均已作出答复，尽管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省商务厅出于便民考虑，在答复书中亦已进告知，原告的权利未受到减损，16号答复书依法应予维持。综上，商务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商务部为支持己方的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证据有：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材料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申请复议的内容以及商务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时间；证据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商务部向省商务厅发出的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据3.关于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材料及邮寄凭证，证明省商务厅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答复，并提供了证据；证据4.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商务部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送达原告。证据5.4号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商务部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原告。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告杨金柱对被告省商务厅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合法性有异议，该答复书内容有遗漏；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杨金柱对被告商务部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答复书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1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省商务厅对原告杨金柱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商务部对原告杨金柱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的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4都不属于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被告省商务厅、商务部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４不属于本案证据；被告省商务厅提交的证据1—７、被告商务部提交的证据1—５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且‍‌‍‌‌‍‌‌‌‍‍‍‌‌‌‍‌‌来源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日，原告杨金柱通过网络方式向被告省商务厅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1.省商务厅2015年至2019年每年聘用的作为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名单；2.省商务厅2015年至2019年每年支付给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费用、财政支出来源及各家费用清单、付款凭证等信息；3.投诉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持有的股权在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期间被拍卖，省商务厅及其聘请的法律顾问没有依法处理，侵犯其合法权利”。被告省商务厅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16号答复书。原告杨金柱不服该答复，向被告商务部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1月4日，商务部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予以受理。2019年11月13日，商务部向省商务厅作出商复字(2019)6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省商务厅于2019年11月15日收到该答复通知书，并于2019年11月22日向商务部提交了书面答复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和证据材料。2020年1月3日，因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商务部依法决定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制作并送达了商复字(2020)1号《延期审理通知书》。2020年1月17日，商务部作出4号复议决定书，并于2020年1月23日邮寄送达原告。原告杨金柱认为被告省商务厅作出的16号答复书、被告商务部作出的4号复议决定书违法，遂诉至本院。另查明，近年来，原告杨金柱分别向多个行政机关申请公开“2015年-2019年每年聘用的作为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名单”和“2015年-2019年每年支付给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费用、财政支出来源及各家费用清单”信息，在相关行政机关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后，又对行政机关的答复提起了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据不完全统计，2015年1月至2020年6月，杨金柱在江苏省三级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达500多件，其中涉及政府信息公开诉讼的案件不少于100件，被诉行政机关涉及的国家部委、江苏省、市（区）、县各级政府及政府部门不少于70个。本院认为，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行政机关应依法积极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知情权。同时，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申请获取政府信息也应当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程序和方式进行，不得损害国家的、社会的、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的自由和权利。近年来，极个别申请人背离政府信息公开之立法目的，采取盲目、重复等方式向各级行政机关提起大量的信息公开申请和行政复议，进而又向人民法院提起大量的政府信息公开诉讼，滋扰行政机关，扰乱诉讼秩序，损害其他有正当信息需求的申请人获取政府信息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人民法院予以保护的权益，应当是具有保护价值的权益。对于因违背人之常理提起大量信息公开申请，继而恣意提出大量行政诉讼的原告，虽然其起诉形式上可能符合法定立案条件，但因其诉讼实质上并不存在需要保护的合法权益，故人民法院对此应当不予立案，或者立案后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原告杨金柱在几年内针对众多行政机关，提出众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继而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明显超过了必要的、合理的限度，有违人之常理，背离了获取政府信息之目的，构成了对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日常工作的不当干扰，很大程度浪费了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损害了其他有正当信息需求的申请人获取政府信息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保护和规范当事人依法行使行政诉权的若干意见》第十五条指出，滥用诉权、恶意诉讼消耗行政资源，挤占司法资源，影响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诉权的正常行使，损害司法权威，阻碍法治进步。对于极个别当事人不以保护合法权益为目的，长期、反复提起大量诉讼，滋扰行政机关，扰乱诉讼秩序的，人民法院依法不予立案。综上所述，本案杨金柱诉省商务厅、商务部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虽已立案，但因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和诉讼缺乏正当性，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对于杨金柱今后再向行政机关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和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而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均将根据法律规定作严格审查，杨金柱需特别说明其申请和诉讼的正当理由，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杨金柱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玉文人民陪审员  吴 静人民陪审员  俞立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韩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