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洪政，男，197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兵，山东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佐考罗娜农业合作社，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特伦托省梅佐考罗那市。法定代表人：弗朗切斯科·吉奥瓦尼尼，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磊，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孙洪政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系第9336668号“美冠”商标，申请日为2011年4月14日，核定使用在第33类的“果酒（含酒精）、烧酒、蒸馏饮料、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酒（利口酒）、白兰地、含酒精液体、米酒、清酒”商品（统称复审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2年4月27日，现注册人为孙洪政。梅佐考罗娜农业合作社以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孙洪政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孙洪政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孙洪政的店面及其商品、商品包装照片；3．孙洪政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生产部要货计划及收据；4．收款收据及发票。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商评字[2018]第156882号《关于第9336668号“美冠”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复审商标于2014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复审商标予以维持注册。梅佐考罗娜农业合作社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葡萄酒等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孙洪政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产品照片显示了形成时间，委托加工合同等虽无正规发票予以佐证，但产品实物、委托加工合同、收据三者足以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定额发票上显示了“美冠干红葡萄酒”，不能因为孙洪政无法提供机打发票就认定复审商标未实际使用，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梅佐考罗娜农业合作社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商标评审阶段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孙洪政向本院提交了2张收款收据及5张发票，收款收据显示：出具时间在指定期间，其中1张收款收据盖有“莱芜市莱城区久楷壹柒壹玖超市发票专用章”，金额为60元，另1张收款收据盖有“莱山区久楷1719超市发票专用章”，金额为100元；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显示：系存根联，上面有手写的“美冠干红葡萄酒”，其中3张定额发票面额为贰拾元，2张定额发票面额为伍拾元。梅佐考罗娜农业合作社认为收款收据为孙洪政自行出具，证明力较低，且证据形式与之前提交的证据形式相同，定额发票上的“美冠干红葡萄酒”系手写，收款收据及发票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梅佐考罗娜农业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查询，显示：莱芜市莱城区久楷壹柒壹玖超市、莱山区久楷1719超市的经营者均为孙洪政。孙洪政未发表质证意见。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二审诉讼阶段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一，被诉决定载明：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孙洪政向商标局提交的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经审查，与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一致，其中证据3、4为原件。另查二，孙洪政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的营业执照显示：孙洪政系招远市久楷壹柒壹玖超市以及潍坊经济开发区久楷壹柒壹玖超市经营者；证据2的店铺及商品包装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据3的委托加工合同、生产部要货计划及收据显示：孙洪政委托蓬莱万德福酒业有限公司灌装加工生产美冠干红葡萄酒，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收据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证据4的收款收据显示：盖有“潍坊经济开发区久楷壹柒壹玖超市发票专用章”，金额为100元，2张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显示：面额为伍拾元，上面有手写的“美冠干红葡萄酒”，盖有“潍坊经济开发区久楷壹柒壹玖超市发票专用章”。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被诉决定、孙洪政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孙洪政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非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证据2的店铺及商品包装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据3的委托加工合同、生产部要货计划及收据，无发票等实际履行的证据予以佐证，且系商标权人孙洪政委托蓬莱万德福酒业有限公司灌装加工生产美冠干红葡萄酒，不能证明该商品已经进入流通领域；证据4的收款收据及发票均系商标权人孙洪政经营的超市出具，收款收据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定额发票上的“美冠干红葡萄酒”系手写，无法证明收款收据与定额发票系对应关系。孙洪政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收款收据与证据4的收款收据形式相同，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定额发票上的“美冠干红葡萄酒”系手写，无法证明上述收款收据与定额发票系对应关系。故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孙洪政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孙洪政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孙洪政分别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