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代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洛阳道601号海丰物流园9号库1层3-4单元。法定代表人：郑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宾，浙江大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新天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石祥路71-8号。法定代表人：刘文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云，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代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代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新天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新天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其一，诉讼请求的增加或变更属于当事人的权利，非法院职权。其二，在无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之下，一审法院变更新天地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新天地公司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代塔公司返还新天地公司运营服务费200万元，且始终未就其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作出任何变更，而一审判决却变更为新天地公司要求代塔公司向新天地公司支付运营服务收入。其三，一审法院就假设事项询问当事人诉讼请求是否变更，违反程序法定原则。其四，新天地公司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诉讼请求变更的申请。其五，一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未保障代塔公司的诉权。其六，一审法院剥夺了代塔公司的辩论权。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一审法院将原本仓储租赁和仓储运营关系，错误认定为代塔公司承担入单和向新天地公司支付利润分成的法律关系。其二，涉案合同是锁定代塔公司权益的合同。其三，一审法院将质量保证条款错误认定为利润分成条款。新天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为：1.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诉讼请求的变更是新天地公司依据法律和事实，经法院告知后，主动提出申请，后一审法院根据新天地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依法作出判决。2.一审法院基于涉案合同的全部条款内容和事实情况对双方关系认定为名为仓储合同和仓储运营关系，实为投资性质的合同，以及新天地公司投资、代塔公司入单并向新天地公司支付利润分成的法律关系。新天地公司完成投资义务后，代塔公司未支付利润分成，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新天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代塔公司给付新天地公司运营收入，按运营期间的实际发单量计算，不低于182.5万元（365万元×50%）；2.判令代塔公司向新天地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实际运营收入为基数（不低于182.5万元）按日0.5%计算，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代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天地公司与代塔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天津港跨境保税仓储合同》，约定代塔公司将其运营的天津自贸区（东疆保税港区）洛阳道601号海丰物流园9号库一层三单元库区出租给新天地公司，租赁仓库的面积为2492平方米，租赁期间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新天地公司自愿有偿由代塔公司提供仓储运营服务，代塔公司提供仓储等服务，所有投资由代塔公司负责，新天地公司只需支付合同约定的仓库运营服务费用，新天地公司于租赁期限内向代塔公司交纳相应的运营服务费用，费用为一年200万元，代塔公司仓库总面积为4984平方米，新天地公司租赁面积为代塔公司总面积的50%，在本合同租赁期内，代塔公司对客户按订单操作费收取费用，其中总面积50%的单量需向新天地公司支付费用，具体收费方式为非菜鸟仓用户每单1元，菜鸟仓用户每单0.5元，代塔公司保证仓库总发单量年化日均不低于1万单，否则新天地公司依保底单量按每单1元向代塔公司收取费用。代塔公司需向新天地公司支付的费用在合同到期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如未按时支付,新天地公司从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开始,从该期首日开始计算,按日向代塔公司收取违约金,每日按拖欠款项的0.5%计收。合同签订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新天地公司租赁的代塔公司仓库并无实际单量。另，代塔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在天津海关办理报关单位注册登记，经营类别为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一审法院认为：新天地公司与代塔公司之间签订的《天津港跨境保税仓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确认该合同对双方发生法律效力。该合同虽然名为仓储合同，但从合同内容判断，新天地公司虽然投入一年200万元运营服务费用，但代塔公司需保证仓库总发单量年化日均不低于1万单，否则新天地公司依保底单量按每单1元向代塔公司收取费用，由此说明，新天地公司投入一年200万元运营费用的目的是为了获得代塔公司仓库发单的利润分成。虽然代塔公司称新天地公司负有向其仓库入单的义务，由于新天地公司未履行入单义务，导致仓库无单，亦无法给新天地公司利润分成。但根据合同内容的文义理解，约定了代塔公司负有保证仓库总发单量年化日均不低于1万单的义务，否则新天地公司依保底单量按每单1元向代塔公司收取费用，由此说明，代塔公司负有向仓库入单的义务。新天地公司要求代塔公司按照保底单量支付182.5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新天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具体的给付时间，而且新天地公司要求按照日0.5%计算违约金亦明显高于实际损失，因此，该院将违约金调整为以182.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新天地公司诉请中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182.5万元及违约金（以18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22800元，由原告负担1995元，由被告负担2080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除当庭陈述及提交书面意见外，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情况，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新天地公司诉讼请求的变更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代塔公司是否依约负有入单义务，是否应承担向新天地公司给付利润分成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中，新天地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系其对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有权处分。一审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是否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代塔公司在新天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直至本案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代塔公司的举证权利未构成实质影响。一审法院亦保障了代塔公司的答辩和辩论权利。故一审程序并无严重瑕疵。关于争议焦点2，涉案《天津港跨境保税仓储合同》第十条约定：“甲方（代塔公司）仓库总面积为4984平方米，乙方（新天地公司）租赁面积为甲方总面积的50%，在本合同租赁期内，甲方对客户按订单操作费收取费用，其中总面积50%的单量需向乙方支付费用。具体的收费方式为非菜鸟仓用户每单一元，菜鸟仓用户每单0.5元。基于双方良好合作关系，甲方保证仓库总发单量年化日均不低于1万单，否则乙方以保底单量按每单一元向甲方收取费用。”结合该条款的文义并综合其他条款及上下文理解，新天地公司虽承租代塔公司仓库中部分面积，但对包括新天地公司承租面积在内的整个仓库的客户订单及费用收取均由代塔公司管理，代塔公司收取费用后按照总面积50%的实际单量及固定的收费标准向新天地公司支付费用，同时，代塔公司还作出了关于保底单量及保底费用的承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天津港跨境保税仓储合同》名为仓储合同，实际上新天地公司投入一年200万元运营费用的目的是为了获得代塔公司仓库发单的利润分成是准确的，代塔公司负有向仓库入单的义务，一审法院支持新天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保底单量主张的运营收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代塔公司主张涉案《天津港跨境保税仓储合同》第四条、第十二条约定了新天地公司负有入单义务，代塔公司并无入单义务，结合上述两条款的文义并综合其他条款及上下文，无法得出上述结论，代塔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代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天津代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张 振审判员 苗法礼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