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主要负责人：陈业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业，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门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竟陵钟惺大道54号。法定代表人：孙文红，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男，该局安全法规科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宁华，男，该局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思财，男，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县人，务工，住湖北省京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宗春，女，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县人，务工，住湖北省京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1，女，2017年1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县人，住湖北省京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2，男，201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县人，住湖北省京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上诉人杜某1、杜某2法定代理人：张敏，女，199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县人，务工，住湖北省京山市。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洲，湖北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伟，男，1994年9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快递员，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黎，女，1985年8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快递客服，住湖北省天门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天门市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天门公路局）因与被上诉人杜思财、刘宗春、杜某1、杜某2、张敏、罗伟、罗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民初3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天门公路局、杜思财、刘宗春、杜某1、杜某2、张敏、罗伟、罗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遗漏被告，受害人杜丹在事故发生时其身份应当属于本车“第三者”，其驾驶的鄂Ｒ×××××号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应当被追加为被告参与诉讼，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与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因罗黎在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投保时，双方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故该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即便一审法院认为该公司应当承担诉讼费，也应当按照责任划分比例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该公司承担8572元诉讼费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杜思财、刘宗春、杜某1、杜某2、张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本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杜丹并不属于车下第三者，其主体身份仍为其驾驶车辆的本车人员。罗伟、罗黎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天门公路局辩称，1.事故发生前，杜丹下车后，其离开了车辆，属于“第三者”，同意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关于本案应追加被告的上诉意见。2.一、二审诉讼费应由杜思财等五人及罗伟、罗黎、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承担。天门公路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天门公路局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杜思财、刘宗春、杜某1、杜某2、张敏、罗伟、罗黎、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天门公路局与杜思财等五人之间不存在直接侵权的因果关系，其不是本案侵权人。天门公路局为维护公路的路产路权，保障道路通行安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涉案311省道分当线排防桥处，经上级批准设置了限宽墩，且在该路段东西两端K42+500m和K38+500m处设立了规范醒目的警示牌和限速牌，目的是禁止“四超”车辆违法上路，确保公路安全畅通。天门公路局已经依法履职，设置的限宽限高设施，于法有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在于杜丹和罗伟之间的过错，与天门公路局没有关联，一审法院认定该局存在交通违法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2.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程序违法，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责任划分不公。杜丹驾车时存在诸多违法行为，是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片面采信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判决天门公路局与杜丹、罗伟承担同等责任，显失公平。杜思财、刘宗春、杜某1、杜某2、张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1.天门公路局的过错是导致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2.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客观公正，该事故认定应作为定案的依据。罗伟、罗黎辩称，罗伟驾车时没有在路段上看到警示标志，也没有在路墩上看到反光标识，一般施工道路上应有相应的警示标志，但是事发路段却没有。因此，天门公路局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责任。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辩称，涉案事实已由交警部门查实，涉案事故认定书载明天门公路局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侵权行为，因此天门公路局应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门公路局的上诉。杜思财、刘宗春、杜某1、杜某2、张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伟、罗黎、天门公路局、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835757.71元（已扣除罗伟支付的3028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伟、罗黎、天门公路局、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2日，受害人杜丹持“B2”证驾驶鄂Ｒ×××××重型自卸货车（载碎石）沿31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1时许行至311省道天门市胡市镇排防桥段将车头东尾西逆向停驶在道路左侧（北边）的限宽墩中间后下车，人在车下站在限宽墩前面，罗伟持“C1”证驾驶鄂Ｒ×××××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此，擦撞在鄂Ｒ×××××重型自卸货车开启的左前门后，将站在限宽墩前的杜丹撞倒，接着又撞在限宽墩上，造成两车及限宽墩受损，杜丹受伤。同日，杜丹被送往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花费医疗费18988.34元。同年5月26日，杜丹被转往华中科技大学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费医疗费32447.17元。同年5月29日，华中科技大学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出具死亡医学证明及居民死亡殡葬证。同年6月6日，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尸检报告，载明杜丹因交通事故致头部、胸腹部等处严重损伤，终因多器官衰竭而死亡。同年7月12日，经受害人杜丹的父亲杜思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撤销了第429006120190000292号事故认定书，作出第42900612019000029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伟、天门公路局、杜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罗伟驾驶的鄂Ｒ×××××小型普通客车为罗黎所有，该车在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均为2019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6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罗伟为杜丹垫付相关费用30280.5元。还查明，受害人杜丹属城镇居民，其育有一子一女，其中女儿杜某1出生于2017年1月1日，儿子杜某2出生于2019年7月31日，均为城镇居民。依据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55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0561元/年，参照湖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人每天50元。据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杜丹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应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丧葬费为30280.5元（60561元/年÷12月×6月）、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0元（8天×5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系一起因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杜丹因交通事故最终导致死亡，作为受害人杜丹的亲属，依法享有请求侵权人赔偿损失的权利。罗伟夜间驾驶机动车时未安全驾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杜丹驾驶机动车未实行右侧通行，临时停车妨碍了其他车辆通行；天门公路局设置限高栏、限宽墩时未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当事人各方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同等过错，罗伟、天门公路局、受害人杜丹应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致涉案事故和损害后果发生的过错程度，酌定由杜丹、罗伟、天门公路局各承担1/3的民事责任。对天门公路局辩称其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相关部门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故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因罗伟驾驶的鄂Ｒ×××××小型普通客车属罗黎所有，罗黎为鄂Ｒ×××××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为150万，且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先行赔偿杜思财等五人的相关经济损失；超出各分项限额部分的损失，由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理赔限额内、天门公路局按责任比例赔付，仍有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罗伟赔付。故一审法院对杜思财等五人的诉请在合理范围内依法予以支持。杜丹因交通事故最终导致死亡，杜思财等五人作为亲属，获得适当的精神损害赔偿合理合法，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受害人杜丹的年龄、损害后果及本地经济发展水平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杜丹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必然会支出一定的交通费，杜思财等五人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依法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护理费，因杜丹受伤后一直在ICU进行治疗，已经接受重症护理，故对杜思财等五人再行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受害人杜丹的误工费，杜思财等五人主张按湖北省运输行业的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经审查，杜丹生前从事货运工作，其提交的工作证明中主张每月工资3500元，故一审法院对杜丹的误工费依法调整为按照每月3500元即年工资42000元标准进行计算为920.55元（42000元÷365天×8天）。关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因杜思财等五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费标准，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为1415.96元（34455元/年÷365天×3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提出，杜某2系杜丹死亡之后出生，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六条“涉及遗产继承、接受赠与等胎儿利益保护的，胎儿视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但是胎儿娩出时为死体的，其民事权利能力自始不存在”，杜某2已经出生，其享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故对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被扶养人杜思彤、杜某2分别为2岁和3个月，其生活费计算为407932元[（23996元/年×16年＋23996元/年×18年）÷2]，故一审法院对杜思财等五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07932元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杜思财、刘宗春、杜某1、杜某2、张敏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杜丹死亡的损失有医疗费51435.51元、误工费920.55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7932元、亲属误工费1415.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为1214484.52元。上述损失先由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094484.52元（1214484.52元-120000元），由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1/3的比例进行赔付364828.17元（1094484.52元×1/3）；天门公路局按照1/3的责任比例承担364828.17元（1094484.52元×1/3）；受害人杜丹自身承担1/3的责任。罗伟合法驾驶的属罗黎所有的涉案车辆，因在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应承担的责任已由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足额赔付，故罗伟、罗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共计应赔偿杜思财等五人484828.17元（10000元+110000元+364828.17元），罗伟垫付费用30280.5元，属代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履行赔偿义务，从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诉讼资源和鼓励侵权人事发后积极履行抢救义务的原则出发，此款应由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直接支付给罗伟。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实际赔偿杜思财等五人454547.67元（484828.17元-30280.5元）。诉讼中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提出，其不承担诉讼费用，因诉讼费用属于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不属于当事人争议范围，故对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视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思财、刘宗春、杜某1、杜某2、张敏各项损失454547.67元；二、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罗伟垫付费用30280.50元；三、天门公路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思财、刘宗春、杜某1、杜某2、张敏各项损失364828.17元；四、驳回杜思财、刘宗春、杜某1、杜某2、张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58元，由杜思财、刘宗春、杜某1、杜某2、张敏负担164元，由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负担8572元，由天门公路局负担3422元（前述款项杜思财、刘宗春、杜某1、杜某2、张敏已垫付，执行时，由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天门公路局迳付杜思财等五人）。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鄂Ｒ×××××重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记载，该车的外廓尺寸为11500*2550*3500mm。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发地段设置有限高栏、限宽墩（两墩间距2m），夜间无路灯照明。天门公路局设置限高栏、限宽墩时未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事故发生时，杜丹是否属于其驾驶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应予赔付的“第三者”；（二）天门公路局对杜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无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诉讼费用的负担是否适当。关于事故发生时，杜丹是否属于其驾驶车辆投保交强险应予赔付的“第三者”问题。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上诉认为，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杜丹属于其驾驶车辆的“第三者”，应由该车所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案外人）参与赔偿，该案外人未作为被告参与诉讼有误。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中，杜丹是鄂Ｒ×××××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其因车辆行驶出现状况导致暂时性下车，虽置身车外，但仍负有对车辆的支配和控制义务，不能因其暂时与机动车空间上的分离，认定其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杜丹并非其驾驶车辆投保交强险的赔偿对象，本案不存在遗漏被告的情形，对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天门公路局对杜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无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天门公路局上诉认为，其按规定在涉案公路上设置限高限宽设施，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有误，其对杜丹损害后果的发生并无过错。本院认为，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发路段夜间无路灯照明；天门公路局设置限高栏、限宽墩时未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天门公路局虽对该认定存在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从事故成因来看，杜丹驾驶的车辆超过了限宽墩限制的宽度而停驶在限宽墩之间。天门公路局未在设置限宽墩的事发路段设置夜间照明装置和警告标志，存在道路管理缺陷，其不当行为是造成涉案事故的原因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杜丹、罗伟及天门公路局的过错及行为对事故产生的原因力大小，酌定三方负有同等责任，并以此为依据判决三方按照1/3的比例承担杜丹所受损失，并无不当，对天门公路局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诉讼费用负担是否适当的问题。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上诉认为，该公司基于免责条款不应承担案件诉讼费；即便该公司应当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8572元诉讼费明显不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未提交其主张的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本案无证据证明涉案保险合同对于诉讼费用的负担另有约定，故对该公司有关其基于免责条款而不应承担诉讼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其作出的判决结果依法决定当事人各方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对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关于其一审诉讼费负担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天门公路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3.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871.44元，由上诉人天门市公路管理局负担34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先锋审判员  别瑶成审判员  杨艳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胡煜婷书记员陶锡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