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鲁15执异51号 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山东聊建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兴华东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706355479U。 法定代表人：陈培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泽，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山东聊建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副经理，住山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弓家卫，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赵县旭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赵县赵州镇海尔物流园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3MA0DH1RY4E。 法定代表人：宋宝祥，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宋宝祥，男，197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赵县旭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河北省赵县。 被申请人：东旭蓝天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门中路1011号鸿基大厦25-2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74418Y。 法定代表人：黄志良，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东旭蓝天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莲花北路6号4栋1单元1楼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066955045G。 法定代表人：张振迪，该公司董事长。 二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跃亮，北京方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上海祥容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浦东新区书院镇丽正路1628号4幢47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351139303G。 执行合伙人：深圳德佳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炜，河北盛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爽爽，河北盛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赵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北省赵县永通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1334020397256。 法定代表人：马东波，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勤栓，河北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陕西医电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长安中路89号阳明国际9层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48641078Y。 法定代表人：王维强，该公司总经理。 本院在执行山东聊建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建公司）与赵县旭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祥医院）、宋宝祥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聊建公司书面申请将东旭蓝天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新能源公司）、上海祥容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祥容中心）、东旭蓝天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环保公司）、赵县人民医院、陕西医电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医电公司）追加为（2019）鲁15执577号案的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6月28日举行了互联网听证，申请执行人聊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泽、弓家卫，东旭新能源公司、东旭环保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律师柳跃亮，祥容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炜、胡爽爽，赵县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勤栓参加了听证。 申请执行人聊建公司称，被执行人旭祥医院、宋宝祥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被执行人旭祥医院于2019年4月28日核准设立，注册资金11200万元，其股东为东旭新能源公司、祥容中心、东旭环保公司、赵县人民医院、陕西医电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5712万元，持股比例为51%，认缴出资日期为2019年5月6日；祥容中心认缴出资额为2464万元，持股比例为22%，认缴出资日期为2019年5月6日；东旭环保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12万元，持股比例为1%，认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5月6日；赵县人民医院认缴出资额为560万元，持股比例为5%，认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5月6日；陕西医电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352万元，持股比例为21%，认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旭祥医院的上述股东在公司成立后，均未按期缴纳出资，故申请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出资或者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者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申请追加东旭新能源公司、祥容中心、东旭环保公司、赵县人民医院、陕西医电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聊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执行人旭祥医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2.被执行人旭祥医院企业信用信息；3.被执行人旭祥医院工商登记材料一宗。 祥容中心答辩称，1.本案追加被执行人的条件未成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只有在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才可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本案中，法院并未穷尽所有执行措施，且股东之一的陕西医电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曾实缴出资2000万元，该资金可用于偿还欠款。2.旭祥医院内部股东之间存在代持股协议，答辩人实际上只是陕西医电公司的股权代持方，对旭祥医院的出资义务全部由陕西医电公司承担。3.因答辩人只是股权代持方，对旭祥医院的业务情况完全不知情，对本案执行依据民事调解书也完全不知情。4.旭祥医院账户被法院冻结，致使项目无法启动，赵县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8月1日和2020年1月1日两次下发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了《赵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PPP）项目PPP项目合同》，旭祥医院名存实亡，答辩人不可能也没有义务再实缴出资。 赵县人民医院答辩称，1.追加我院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旭祥医院和宋宝祥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不符合事实，应当在对宋宝祥和旭祥医院采取所有强制执行措施后，经法院认定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方可考虑未缴纳出资部分的补充责任。2.本案牵涉的虽然是赵县人民医院的PPP工程项目，但是赵县人民医院对该PPP项目没有参与，是赵县人民政府和赵县卫生计划局主管该项目，我院现在承担着征用新医院土地的融资租赁费，经营困难、资金周转不开，造成多家医药公司起诉我院，医院账户被查封。3.2019年4月份成立的旭祥医院是为了新医院的建设，而不是为了还债，申请人在新医院的建设投资与旭祥医院没有关系，而与宋宝祥的个人行为相关，宋宝祥没有经过股东会同意与申请人达成调解，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我院保留对(2019)鲁15民初51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的权利。4.申请人在新医院项目上的投资，是与联合体协商的，赵县人民医院没有参与，仅参与了2019年4月份时旭祥医院的成立，董事是县卫生计划局的副局长，该公司成立后没有办理开工许可证，不应与申请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本案的执行依据是宋宝祥以旭祥医院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超越自己的权限与申请人达成的调解书。 东旭新能源公司、东旭环保公司答辩称，1.旭祥医院并非申请人所主张债权的债务人，旭祥医院及其股东对该债务无法律义务。旭祥医院是落实赵县人民政府与东旭新能源公司、东旭环保公司、陕西医电公司、祥容中心五方就赵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所签署的PPP合同而专门设立的特殊目的公司。公司设立于2019年4月28日，公司设立前，赵县人民政府已经单方面开始医院迁址的施工，赵县政府是相关施工的发包单位以及相关工程的权利单位。旭祥医院设立后因融资无法到位，一直未能正常开展项目建设。直至今日，相关工程资产在权属上并未划入旭祥医院，工程相关土地使用权以及施工、规划许可等手续也并非旭祥医院办理。施工工作一直由宋宝祥个人与县政府及相关各方对接，相关行为均系其个人行为，旭祥医院不应承担责任。鉴于旭祥医院相关工作无法推进，赵县卫健局已于2019年年底单方面解除了PPP合同，项目公司设立目的已经落空，继续存续的基础已经丧失，不可能再进行与PPP项目相关的任何活动。因此，旭祥医院并非此前工程施工相关债务的责任人，申请人申请执行的标的系旭祥医院设立前赵县人民政府就人民医院整体搬迁而发生的历史遗留问题，在PPP合同提前终止后，申请人应当与赵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对接处理相关事宜，旭祥医院及其股东均不是申请人相关债权的义务人。2.宋宝祥与申请人达成的调解超越了公司章程规定的职权范围，是其个人行为，应当由其个人承担责任。按照调解书的内容，申请人与旭祥医院以及宋宝祥之间是投资法律关系，但旭祥医院投资的事项属于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的职权范围，且按照章程有关公司经营的职权属于公司总经理，并非公司董事长。而宋宝祥实施调解签约等行为，从未向公司股东或董事会进行过申报，其代表旭祥医院与申请人之间就投资款达成的调解不合法。另外，宋宝祥也明确表示该款项由其个人负责，旭祥医院及其股东不承担责任。3、即便旭祥医院需要对申请人的债权承担责任，本案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也显示，旭祥医院仍有充足的资产可供法院强制执行。申请人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旭祥医院有2000万的资产，该部分资产先由陕西医电公司以投资款的名义注入，后以设备款的名义支出，在法律上设备款会等价形成旭祥医院的资产（对应为应收账款或应收回设备），而执行法院对于该部分资产并未执行。因此，由于该部分资产尚未被强制执行，即便按照目前的执行程序，也不具备追加旭祥医院股东为被执行人的条件。另，东旭新能源公司与东旭环保公司所持旭祥医院共计52%的股权系代陕西医电公司持有，按照代持协议，相关出资义务应由陕西医电承担，因此不应当追加东旭新能源公司、东旭环保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 东旭新能源公司与东旭环保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网页截屏2页；2.赵县卫健局的提前终止通知2页；3.微信截屏14页；4、调解笔录2页。 陕西医电公司在听证后提交书面意见，我公司已足额缴纳认缴的出资款，不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资或抽逃出资的情形，不应当被追加为聊建公司与旭祥医院、宋宝祥一案的被执行人。根据旭祥医院章程约定，我公司以货币形式认缴出资2352万元，出资比例占21%。章程通过后，我公司即实缴出资2000万元。2019年8月23日，聊建公司诉旭祥医院、宋宝祥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各方达成调解，但因聊建公司未及时申请法院解除因该案被查封的旭祥医院对公账户，致使旭祥医院无法履行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故经旭祥医院内部决议，确定由我公司将未足额缴纳的352万元出资款直接支付给聊建公司，以此来补齐出资款。我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已分两次向聊建公司支付了共计400万元整，有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为证。 陕西医电公司在听证后提交了两份向聊建公司转账400万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执。 本院查明，2019年8月23日，本院作出（2019）鲁15民初518号民事调解书，一、旭祥医院、宋宝祥偿还聊建公司投资款本金及收益共1800万元，具体还款期限与金额为：本调解书生效且法院解除本案查封的银行账户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400万元，2019年10月15日前支付400万元，2019年11月15日前支付300万元，2019年12月30日前将剩余700万元全部付清。如旭祥医院、宋宝祥不能按上述约定付款，聊建公司有权要求旭祥医院、宋宝祥一次性付清剩余款项；二、本调解书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在赵县人民政府监督下，聊建公司协助旭祥医院将2019年6月30日前留守人员工资1440500元在赵县人民医院工地现场发放完毕。2019年7月1日之后聊建公司留守人员工资由旭祥医院、宋宝祥发放，直至留守人员撤场；三、聊建公司接管赵县人民医院项目施工后，对于接管前由刘增虎负责施工的部分工程，聊建公司已支付刘增虎382万元（该款项包含在原告投资款14002195.17元之中），剩余应付刘增虎工程款由旭祥医院、宋宝祥直接支付给刘增虎。如旭祥医院、宋宝祥不能支付，若聊建公司向刘增虎支付剩余工程款，则有权向旭祥医院、宋宝祥追偿；四、案件受理费228127元减半收取11406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34200元，共计153263.5元，由聊建公司负担76631.75元，由旭祥医院、宋宝祥负担76631.75元。2019年11月19日，本院依聊建公司的申请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鲁15执577号，2020年4月14日，该案因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旭祥医院成立于2019年4月28日，注册资本为11200万元，股东为东旭新能源公司、祥容中心、东旭环保公司、赵县人民医院、陕西医电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5712万元，持股比例为51%，认缴出资日期为2019年5月6日；祥容中心认缴出资额为2464万元，持股比例为22%，认缴出资日期为2019年5月6日；东旭环保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12万元，持股比例为1%，认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5月6日；赵县人民医院认缴出资额为560万元，持股比例为5%，认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5月6日；陕西医电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352万元，持股比例为21%，认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旭祥医院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开立20313013300100000201901号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陕西医电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存入投资款2000万元。2019年9月3日，陕西医电公司向聊建公司履行了上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第一期款项400万元。聊建公司对陕西医电公司提交的向其转账400万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无异议，认可陕西医电公司已经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赵县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12月31日向东旭环保公司送达了提前中止合同的通知一份，主要内容为：因东旭环保公司未履行建设期履约保函及项目资本金义务，PPP项目合同提前终止。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就本案而言，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聊建公司与被执行人旭祥医院、宋宝祥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二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旭祥医院20313013300100000201901号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载明，旭祥医院的股东陕西医电公司履行了2000万元的出资义务，其他股东东旭新能源公司、祥容中心、东旭环保公司、赵县人民医院并未履行出资义务；案件审查过程中，东旭新能源公司、祥容中心、东旭环保公司、赵县人民医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缴纳了出资。在被执行人旭祥医院、宋宝祥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案涉债务的情况下，申请人聊建公司申请追加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另外，执行依据即（2019）鲁15民初51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旭祥医院、宋宝祥承担还款责任，宋宝祥是否越权代表公司签订调解协议、旭祥医院应否对其成立前的债务承担责任，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被申请人祥容中心、东旭新能源公司、东旭环保公司称其代陕西医电公司持有股份，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赵县卫生局向东旭环保公司送达提前中止合同通知的原因系该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间履行出资义务，该通知不能免除东旭环保公司不履行出资义务而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综上，聊建公司申请追加东旭新能源公司、祥容中心、东旭环保公司、赵县人民医院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陕西医电公司向旭祥医院缴纳出资2000万元，并在调解书生效后，代旭祥医院向申请人聊建公司清偿了400万元的债务，聊建公司认可陕西医电公司已足额缴纳了出资，因此，对聊建公司申请追加陕西医电公司的请求，本院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追加东旭蓝天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东旭蓝天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赵县人民医院、上海祥容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为（2019）鲁15执577号案的被执行人； 二、东旭蓝天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东旭蓝天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赵县人民医院、上海祥容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别在未缴纳出资额5712万元、112万元、560万元、2464万元范围内向山东聊建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履行偿还义务； 三、驳回山东聊建第一建设有限公司申请追加陕西医电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审判长  史兆锋 审判员  张绍方 审判员  吉洪林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汪桂荣 书记员徐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