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蓝天使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刘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虎，广东华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恒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侯思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恒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负责人：侯思棉，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乘进，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蓝天使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恒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隆公司）、广州市恒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以下恒隆花都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9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蓝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虎，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乘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共同偿还拖欠蓝天公司的清洁绿化服务费共计3188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自2017年1月1日起，以拖欠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蓝天公司主张的有关豪骏名苑保洁服务费95100元、豪逸名苑保洁服务费45700元合计140800元已过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蓝天公司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蓝天公司于2017年8月5日通过顺丰快递向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发出的《关于催收豪骏名苑、豪逸名苑保洁服务费的函》虽然已无法通过快递公司查询收件情况，但《快递单》形成于快递件发出时间，属于原始证据，与其他事实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蓝天公司曾在当时向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主张还款的事实。且在上述函件发出后，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偿还了豪骏名苑一个月的保洁费31700元。第二，蓝天公司对案涉款项均已向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开具发票，且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也全部予以签收，其中有关豪骏名苑发票的签收时间为2016年4月19日，以该日期为起算时间点，有关豪骏名苑的保洁服务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蓝天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有关豪逸名苑、豪骏名苑的最后还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30日、2016年12月2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8]11号）第16条规定，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的部分还款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应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有关上述事实及时间点，蓝天公司在一审已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付款期限，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未按约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蓝天公司为计算简便，统一将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确定为2017年1月1日，但一审法院认定应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对蓝天公司不公平。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共同辩称：第一，豪逸名苑、豪骏名苑每月的服务费，分属两个不同的合同法律关系，亦“按月、定期”发生，按月形成系列不同期间的债权债务，彼此相互独立，应各自分别计算诉讼时效。首先，关于拖欠豪逸名苑各月服务费的诉讼时效问题。《2015年度豪逸名苑项目清洁绿化服务外判合同》约定，合同期一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服务费按月结算，每月结算时间为次月15日前，故拖欠豪逸名苑的2015年11月-12月期间的服务费诉讼时效分别截止为2018年12月15日、2019年1月15日。其次，关于拖欠豪骏名苑各月服务费的诉讼时效问题。同理，按照《2015年度豪骏名苑项目清洁绿化服务外判合同》的约定，拖欠豪骏名苑2015年12月-2016年2月期间的服务费诉讼时效分别截止日为2019年1月15日、2019年2月15日、2019年3月15日。第二，如前所述，豪逸名苑、豪骏名苑最后一个服务费的诉讼时效分别截止日为2019年1月15日、2019年3月15日，蓝天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起诉主张豪逸名苑、豪骏名苑的各月服务费均超过诉讼时效，应直接予以驳回。首先，蓝天公司陈述的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蓝天公司提交的《关于催收豪逸名苑、豪骏名苑保洁服务费的函》及快递单不能作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恒隆公司及恒隆花都分公司均未收到上述邮件，该邮件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蓝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投递了该邮件，因此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次，蓝天公司提交的6张关于豪骏名苑欠费期间的发票，有“2019年4月19日签收字样”的发票三张，总金额为51700元，其余3张没有签收字样的发票总金额为43400元。该3张发票上的签收字样并非恒隆公司及恒隆花都分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所签，且发票仅是收款凭证，上述发票除能证明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已付服务费外，既不能证明蓝天公司主张了权利，也不能证明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同意履行义务。且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均未收到上述6张发票，因此上述发票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再次，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支付22850元系豪逸名苑2015年10月的服务费，因各月服务费为独立债权债务，每月服务费的诉讼时效应相互独立，因此该支付行为并不导致豪逸名苑2015年11月-12月的各月服务费诉讼时效中断。同理，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在2016年12月22日支付31700元系豪骏名苑2015年11月的服务费，并不导致豪骏名苑2015年12月-2016年2月期间各月服务费诉讼时效中断。第三，蓝天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案涉合同并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约定，也没有相关法律规定逾期支付物业服务费的违约金须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蓝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共同偿还拖欠蓝天公司的清洁绿化服务费共计318800元（豪骏名苑为95100元、豪逸名苑为45700元，天一庄为178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3188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天公司（乙方）与恒隆花都分公司（甲方）签订《2015年度豪逸名苑项目清洁绿化服务外判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一年，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承包项目为公共地方日常清洁；费用及支付为清洁工每人每月2000元，绿化工每人每月2850元，一期驻场清洁员工为10人，绿化员工为1人，每月结算费用为22850元，以上费用含政府税收且包括完成本合同中所列全部项目之费用，每月结算费用，须经甲方领导签署审核意见才可结算，结算时间为次月的15日前（特殊情况除外）；本合同到期自动失效，双方可协商继续签订合同。蓝天公司履约后恒隆花都分公司尚欠蓝天公司合同期限后两个月的费用，金额为45700元。蓝天公司（乙方）与恒隆花都分公司（甲方）签订《2015年度豪骏名苑项目清洁绿化服务外判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一年，自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承包项目为公共地方日常清洁；费用及支付为清洁工每人每月2000元，绿化工每人每月2850元，一期驻场清洁员工为13人，绿化员工为2人，每月结算费用为31700元，以上费用含政府税收且包括完成本合同中所列全部项目之费用，每月结算费用，须经甲方领导签署审核意见才可结算，结算时间为次月的15日前（特殊情况除外）；本合同到期自动失效，双方可协商继续签订合同。蓝天公司履约后恒隆花都分公司尚欠蓝天公司合同期限后三个月的费用，金额为95100元。2017年8月4日，恒隆公司（甲方）与蓝天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是天河区员村山顶天一庄小区的管理方，甲方将该小区的清洁工作发包给乙方，双方目前同意结束合作，但就承包费的支付产生纠纷。为了解决清洁工人的工资问题，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同意由甲方先行垫付80000元给乙方结清上述工人工资，乙方收到款项后必须专款专用，并即召齐在天一庄工作的公司所属的全部清洁工人（共计15人），当场结清全部15人的劳动报酬，并同时向甲方提供有全部工人（15人）签收已结清工资清单一份，另给见证方一份。甲方承诺于2017年8月4日17时前以现金的方式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按以往惯例，由乙方指定广州百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维公司”）收取款项并开具发票。乙方承诺收到上述款项两小时内完成发放工资并立即撤出天一庄公司所属的所有工人，清理好原用的场地交还甲方，合作即终止。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职员卢勇明向蓝天公司连续写具字据，载明：2015年4月10日收到蓝天公司2015年1月清洁服务费及绿化养护费发票三张，金额51600元；2015年4月21日收到蓝天公司2015年2月清洁服务费及绿化养护费发票三张，金额51600元；2015年5月18日收到蓝天公司2015年3月、4月清洁服务费及绿化养护费发票六张，每月金额51600元；2015年8月28日收到蓝天公司2015年5月清洁服务费及绿化养护费发票三张，金额51600元；2015年10月15日收到蓝天公司2015年6月清洁服务费及绿化养护费发票三张，金额51600元；2015年11月6日收到蓝天公司2015年7月清洁服务费及绿化养护费发票三张，金额51600元；2015年12月2日收到蓝天公司2015年8月、9月清洁服务费及绿化养护费发票六张，每月金额51600元；2016年1月5日收到蓝天公司2015年11月清洁服务费及绿化养护费发票三张，金额51600元；2016年2月6日收到蓝天公司2015年10月、12月清洁服务费及绿化养护费发票六张，每月金额51600元；2016年4月11日收到蓝天公司2016年1月、2月清洁服务费及绿化养护费发票六张，每月金额51600元；收到蓝天公司2016年3月、4月保洁服务费发票，每月金额51600元；2016年9月15日收到百维公司（2016年）5月保洁费（发票），金额51600元；2016年11月10日收到百维公司（2016年）6月、7月保洁费发票四张，每月金额51600元；收到百维公司2016年8月至12月保洁费发票，每月金额51600元；收到百维公司2017年1月保洁费发票，金额51600元；2017年3月28日收到百维公司2017年2月保洁费发票，金额51600元；2017年4月21日收到百维公司2017年3月、4月保洁费发票，每月金额51600元；2017年7月24日收到百维公司2017年5月、6月、7月保洁费发票，每月金额51600元。上述期间为2015年1月至2017年7月共31个月，每月发票金额51600元，发票金额合计1599600元。蓝天公司提交《关于催收豪骏名苑、豪逸名苑保洁服务费的函》，载明：致恒隆花都分公司领导，蓝天公司于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期间承接了恒隆花都分公司属下的豪骏名苑小区和豪逸名苑小区的日常保洁工作，合同结束时蓝天公司已向恒隆花都分公司开具了足额的合法发票，但恒隆花都分公司收取发票后却一直未付清剩余的保洁服务费，其中豪逸名苑项目欠两个月保洁费45700元，豪骏名苑项目欠4个月保洁费126800元，合计172500元；蓝天公司为了维持社会的和谐稳定、避免闹事，已先行垫付工资给员工；合同结束至今已长达1年5个月，蓝天公司一直以商讨形式多次与恒隆花都分公司沟通要求结清剩余保洁服务费，恒隆花都分公司已严重违反合同法、违背了合约守信精神；蓝天公司告知恒隆花都分公司：如蓝天公司在2017年8月20日前尚未能收到恒隆花都分公司拖欠的保洁服务费，蓝天公司将起诉；2017年8月5日。蓝天公司提交快递回单主张已向恒隆花都分公司寄送催收保洁费；恒隆花都分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并否认收到快递；一审法院当庭拨打快递服务电话查询快递的投递情况，未查到记录；经一审法院询问，蓝天公司称快递已经退回，但退件现已找不到。一审法院认为：蓝天公司与恒隆花都分公司分别就豪逸名苑小区、豪骏名苑小区成立服务合同关系。蓝天公司与恒隆公司就天一庄小区成立服务合同关系。蓝天公司已向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提供服务，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应向蓝天公司分别依约付款。关于蓝天公司与恒隆花都分公司分别就豪逸名苑小区、豪骏名苑小区的服务合同关系，恒隆花都分公司分别欠付服务费45700元、95100元可确定，蓝天公司可向恒隆花都分公司主张最后一期付款的时限分别为2016年1月15日和2016年3月15日。蓝天公司提交证据函件主张已于2017年8月向恒隆花都分公司催款，但恒隆花都分公司不予确认，蓝天公司并无证据足以证明该函件已经发出且为对方知悉，一审法院对蓝天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中断不予采纳。经恒隆花都分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认定蓝天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蓝天公司诉请支付两合同项下服务费45700元、951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蓝天公司与恒隆公司就天一庄小区的服务合同关系，恒隆公司已经收取蓝天公司开具或蓝天公司交付（百维公司开具）的发票至2017年7月，发票金额高达1599600元。2017年8月4日，蓝天公司与恒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恒隆公司垫付蓝天公司员工工资80000元等，但并未就服务费结算作出约定。现蓝天公司主张恒隆公司欠款178000元，恒隆公司虽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交反证，一审法院对蓝天公司该主张依法予以采信。现蓝天公司诉请恒隆公司支付该款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蓝天公司另诉请支付该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违约金无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调整为根据蓝天公司诉请酌情计付利息；利息以17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0日（起诉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恒隆花都分公司为恒隆公司分公司，分公司资产为总公司资产的一部分。蓝天公司诉请恒隆花都分公司承担共同责任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亦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1日判决：一、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蓝天公司支付服务费178000元；二、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蓝天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17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蓝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蓝天公司负担2900元，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负担3600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在二审中对未向蓝天公司支付豪逸名苑2015年11月至12月共两个月的服务费45700元、豪骏名苑从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共三个月的服务费95100元无异议，但认为蓝天公司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且每个月的服务费应分别起算诉讼时效。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确认在2016年5月30日向蓝天公司支付豪逸名苑2015年10月的服务费22850元，在2016年12月22日支付豪骏名苑2015年11月的服务费31700元。蓝天公司在二审述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有关豪逸名苑和豪骏名苑的服务费，均已向恒隆花都分公司开具并交付了发票。蓝天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有关豪骏名苑的发票复印件右下角备注“已收发票原件”，由“范”某于2016年4月19日签注。有关豪逸名苑的发票复印件右下角备注“蔡磊16.1.6”字样。蓝天公司称其向恒隆花都分公司出具发票后，恒隆花都分公司一直没有付款。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蓝天公司提交的上述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在二审中称其只是确认发票的真实性，不涉及签收发票的问题，该发票不能证明蓝天公司主张权利及恒隆花都分公司同意履行义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蓝天公司主张的豪逸名苑服务费45700元和豪骏名苑服务费95100元是否过诉讼时效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经查明，蓝天公司与恒隆花都分公司签订的《2015年度豪逸名苑项目清洁绿化服务外判合同》及《2015年度豪骏名苑项目清洁绿化服务外判合同》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该两份合同均约定蓝天公司承包公共地方日常清洁，恒隆花都分公司向蓝天公司支付服务费，每月结算费用，结算时间为次月的15日前，合同期限为一年。蓝天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后，恒隆花都分公司对未向蓝天公司支付豪逸名苑2015年11月至12月共两个月的服务费45700元、豪骏名苑从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共三个月的服务费951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蓝天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予以确认。有关豪逸名苑的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则2015年12月的服务费结算时间应为2016年1月15日前。有关豪骏名苑的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至2016年2月29日，则2016年2月服务费的结算时间应为2016年3月15日前。虽然案涉合同约定了结算服务费的时间，但并未明确约定恒隆花都分公司支付服务费的时间，从实际履行的情况看，恒隆花都分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是严格依据结算时间支付服务费的。案涉争议的两份合同约定的期限均为一年，在合同期满后，恒隆花都分公司拖欠的每份合同项下的服务费应各被视为一笔整体债权，恒隆花都分公司主张其每月应付的服务费为一个独立债权，每月服务费应分别认定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蓝天公司与恒隆花都分公司结算有关豪逸名苑和豪骏名苑的服务费后，蓝天公司向恒隆花都分公司出具了服务费发票，恒隆花都分公司在2016年5月30日向蓝天公司支付了豪逸名苑2015年10月的服务费22850元，在2016年12月22日支付了豪骏名苑2015年11月的服务费31700元。从上述事实看，蓝天公司以向恒隆花都分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实际为主张权利，恒隆花都分公司也分别在2016年5月30日和12月22日履行了部分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蓝天公司向恒隆花都分公司开具有关服务费的发票后，恒隆花都分公司向蓝天公司履行部分债务的行为，可认定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有关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起算。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从恒隆花都分公司向蓝天公司分别履行案涉两笔部分债务时间即2016年5月30日、12月22日起算，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均未满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故蓝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有关豪逸名苑和豪骏名苑的两笔债权可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蓝天公司在2019年3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一审判决对蓝天公司主张的有关豪逸名苑和豪骏名苑两笔服务费债权的诉讼时效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蓝天公司主张恒隆公司和恒隆花都分公司向其支付豪逸名苑服务费45700元和豪骏名苑服务费95100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加上一审认定的各方无异议的有关天一庄小区的服务费178000元，恒隆公司、恒隆花都分公司应向蓝天公司支付服务费共318800元；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鉴于案涉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支付服务费的具体时间，但恒隆花都分公司至今未向蓝天公司付清服务费在客观上给其造成了损失，一审判决酌情认定从蓝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但本案中计付利息的基数应为318800元。蓝天公司关于计付利息的开始时间和计付标准问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蓝天公司的主要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98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98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恒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恒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蓝天使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318800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98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市恒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恒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蓝天使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318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广州蓝天使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广州市恒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恒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广州市恒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恒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广州市恒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恒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邓 娟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