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明宽，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秀英，女，196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云薇，女，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丹，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世云，男，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原审第三人：赖笑红，女，197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上诉人郑明宽、陶秀英因与被上诉人万云薇、原审第三人徐世云、赖笑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9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明宽、陶秀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万云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涉案《地基转让字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认定错误。第一，《地基转让字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应为无效。第二，本案系移民安置地基，具有特定性，不可以交易，故涉案买卖合同可撤销。第三，涉案《地基转让字据》、《买卖房地产契约》均无陶秀英签字，陶秀英处的指印也非其本人所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涉案买卖属于重大事项，必须由夫妻双方共同签字。第四，涉案《地基转让字据》没有受让人签字，不符合格式与要求。第五，本案第二次移民安置后，郑明宽、陶秀英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无法实现变更登记。万云薇未与郑明宽、陶秀英沟通直接起诉，应当赔偿郑明宽、陶秀英的交通费、代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万云薇辩称：涉案交易标的系移民安置的财产性权益，可以依法转让，并已经政府批准。涉案移民安置指标权益经过了两手转让，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徐世云、赖笑红未作陈述。万云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郑明宽、陶秀英与徐世云、赖笑红签订的《地基转让字据》、徐世云、赖笑红与万云薇签订的《买卖房地产契约》合法有效；2.确认坐落于天成街道万三行政村白涂潭小区B幢东105号不动产为万云薇所有；3.判令郑明宽、陶秀英协助万云薇办理第二项诉讼请求项下不动产的变更登记手续，该不动产价值约为5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俩郑明宽、陶秀英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万云薇撤回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明宽一家系珊溪水利枢纽工程泰顺县库区移民，移民证号1015，移民安置在乐清市万三安置点。万益钿于2016年3月14日因衰老死亡注销户口，其妻为吴月娟，其子女为万献铸、万献者、万云薇、万凤微。2003年4月27日，以郑明宽、陶秀英作为地基转让人出具《地基转让字据》，约定：“地基转让人郑明宽，自有地基座落乐清市天成乡万山村移民点第五幢第六榴，……将地基转让给徐世荣、妻赖笑红二人建房，经双方同意议定地皮费折人民币叁万玖仟伍佰元整，钱款笔下即清。”该字据上郑明宽落款处加盖私章、陶秀英落款处加盖指印，另有“徐世荣”签字并加盖指印。后徐世云出资建造了房屋。后，徐世云作为出让人与万益钿作为承受人签订《买卖房地产契约》，约定：“徐世云今将自己新买一间四层半住房，坐落移民区第五幢第六间……经中说合情愿卖与万三村民万益钿名下永远为业。言明产价壹拾五万捌仟元整，当即产款两清。……本房原由郑明宽卖给徐世云。”2009年7月3日，乐清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农村村民申请住宅用地的批复》（乐政农建[2009]1456号），批准：天成乡（镇）万桥三村郑明宽使用存量建设用地86.40平方米，土地权属国有，四至东至吴志全屋共墙、南至规划留地、西至林清松屋共墙、北至规划留地。2012年1月31日，被告郑明宽等户取得浙规证建字第2012-0382F003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中许可：郑明宽2间，占地面积86.4平方米，建筑面积345.6平方米。2012年8月31日，郑明宽取得1-2012-38-60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坐落天成街道万桥三村，宗地代码330382008202GB00229，面积86.4㎡，用途城镇住宅用地，权利性质划拨。2014年5月30日，乐清市人民政府天成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和万云薇作为乙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2.乙方被征收房屋系乙方从郑明宽处受让……一、乙方服从玉环变-乐清变500千伏双回输电线路工程建设需要，自愿将坐落在万桥三村阜康路30号5层房屋壹间计建筑面积228.46平方米。于2014年8月30日前腾空完毕，由政府征收拆除。二、征收补偿方式：按照迁建补偿安置的方式。（一）乙方房屋所占地基壹间，每间面积为45平方米，甲方按拆一补一（1∶1）的原则调换，给予乙方安置地基壹间，每间安置地基面积为12×3.75平方,允许建设5层（4楼1底），拆迁安置地基安置在横河地块。……七、本协议自乙方获得原房主书面授权并将授权委托书交给甲方后生效。”2014年9月23日，郑明宽签署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万云薇代理玉环变～乐清变500千伏双回输电线路工程房屋拆迁补偿事宜。在一审审理期限，万益钿妻子吴月娟及其子女万献铸、万献者、万凤微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并不再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争《地基转让字据》的效力。当事人之间订立《地基转让字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字据的标的名为地基，实为安置权益，且之后也已经建成房屋，故郑明宽辩称涉案标的不受法律保护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该字据中已明确受让人为徐世云、赖笑红，郑明宽辩称该字据仅有转让人而未列明受让人故形式不合法的主张，不予采纳。该字据中陶秀英落款处有捺印，郑明宽辩称该捺印并非陶秀英所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关于诉争《买卖房地产契约》的效力。当事人之间订立《买卖房地产契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郑明宽对上述买卖事实也是知情且认可的。综上，万云薇要求确认郑明宽、陶秀英出具的《地基转让字据》、徐世云与万益钿签订的《买卖房地产契约》有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陶秀英、徐世云、赖笑红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与质证的权利，依法予以缺席审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3月24日判决：一、确认郑明宽、陶秀英于2003年4月27日出具的《地基转让字据》有效；二、确认徐世云与万益钿签订的《买卖房地产契约》有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郑明宽、陶秀英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陶秀英在二审期间申请对涉案《地基转让字据》上陶秀英的指印进行鉴定。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郑明宽自认享有两个建房指标，出售一个指标给徐世云的第二天便告知了陶秀英，郑明宽、陶秀英自建的房屋与徐世云建设的房屋相邻。本院认为，郑明宽一家系珊溪水利枢纽工程泰顺县库区移民，涉案坐落于万三村的房屋由买受人徐世云建设，上述事实清楚，一审据此认定涉案《地基转让字据》买卖标的物为安置权益，符合本案实际。移民安置权益作为一种财产性权利，法律并不禁止其交易，故郑明宽有关安置权益不能交易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郑明宽自认协议签订第二日便告知了陶秀英，且徐世云建成的房屋与郑明宽、陶秀英居住的房屋相邻，陶秀英却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况且，涉案《地基转让字据》签订于2003年，并约定“家中不统是非，由转让方自行分解”，郑明宽自认已收到徐世云全部款项，安置权益已由徐世云享有并建成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之规定，即使涉案《地基转让字据》上陶秀英的按印非其本人所按，徐世云亦构成善意取得。基于上述分析，陶秀英申请对涉案《地基转让字据》上的指印进行鉴定，实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郑明宽主张涉案《地基转让字据》无买受人签字，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至于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属登记问题，与涉案《地基转让字据》效力问题并非同一问题。综上，一审认定涉案《地基转让字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陶秀英并非涉案《买卖房地产契约》的当事人，故其有关上述协议应由其签字的主张，不成立。涉案《买卖房产地契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为合法有效，亦无不当。综上，郑明宽、陶秀英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郑明宽、陶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启东审 判 员 杨宗波审 判 员 刘宏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婷婷代书记员 缪伊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