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18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壮生，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普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叶关和，广东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邝绮雯，广东灏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三部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壮生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坚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壮生及其辩护人叶关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方壮生在没有废塑料进口许可证，不具备相应环评资质的情况下，通过中天恒业公司（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的陈锦牧（已起诉）采购境外废塑料，委托中天恒业公司进口并支付通关费用。经查，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方壮生通过中天恒业公司利用他人许可证走私进口废塑料35柜，共计701.83吨。被告人方壮生于2019年12月13日被黄埔海关缉私局抓获。案发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交了抓获经过、报关确认单、运输记录表等书证，证人初某升、温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方壮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方壮生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在没有进口许可证，不具备相应环评资质的情况下，利用他人许可证进口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方壮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方壮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方壮生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涉案废塑料是由其他同案人在境外组织货源并运输入境，方壮生并未参与或实施使用他人许可证、报关、清关等具体走私环节，在整个走私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不大，处于次要地位，属从犯。2.被告人方壮生对违法犯罪行为缺乏认识，不知购买废塑料需要进口许可证，也没有主动实施逃避监管的行为，主观恶意不明显。且本案废塑料是限制进口类，客观上得到有效利用，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方壮生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主动缴纳违法所得，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方壮生无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可酌定从轻处罚。5.被告人方壮生家庭较为困难，需要照顾患病妻子和三个子女。综上，请求对方壮生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方壮生在没有废塑料进口许可证，不具备相应环评资质的情况下，通过中天恒业公司（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的陈锦牧（已起诉）采购境外废塑料，委托中天恒业公司进口并支付通关费用。经查，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方壮生通过中天恒业公司利用他人许可证走私进口废塑料35柜，共计701.83吨。被告人方壮生于2019年12月13日被黄埔海关缉私局抓获。案发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上述事实，有由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局于2019年12月13日对“HP2019-11方壮生涉嫌走私废物案”立案侦查。2.普宁市公安局南径派出所提供的被告人方壮生的户籍证明，证实方壮生的户籍情况及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在案。3.黄埔海关缉私局查私处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于2019年12月13日晚22时在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顺宝花园29栋B区4梯308房抓获方壮生。4.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方壮生于2019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经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逮捕。5.黄埔海关缉私局制作的证据大表及情况说明，证实方壮生确认收货的货柜，能够与物流公司送货单、中天公司内部对账单柜号一致，并有转账、报关情况印证的进口废塑料合计35个货柜，共计701.83吨，方壮生向中天公司转款人民币3214433元。中天恒业公司经手人为陈某（阿某1）。6.侦查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从中天公司邮箱hkjontim2016@vip.126.com提取的电子邮件，其中：（1）hkjontim2016@vip.126.com发送给604×××＠ｑｑ.ｃｏｍ的电子邮件，内容为：FROM恒业TO方某，包含柜号、品名、到港日期、重量、价格（运费），送货联系人方某137××××8828。方壮生对上述报关确认书进行了签认：是中天公司小陈发送给我的废塑料进口确认书。证实中天公司向方壮生发送的报关确认清单，其中包括KKFU9118970等12个柜的确认单。（2）hkjontim2016@vip.126.com发送给昇辉（ｓｉｇ×××＠ｙａｈｏｏ.ｃｏｍ.hk）、恒业（ｈｅｎ×××＠126.ｃｏｍ）、鸿裕Rickytai（ｒｉｃ×××＠ｈｏｎｇｙｕｈｋ.ｃｏｍ）、锦汇（ｏｐｒ×××＠ｙａｈｏｏ.ｃｏｍ.hk）的电子邮件，内容为：交接时间、柜号、重量、品名、到港日期、交单联系人、送货地。证实中天公司内部发送的承揽资料，其中包括KKFU9095849等货柜的承揽资料。（3）hkjontim2016@vip.126.com发送给关某、彭某2（其他货主）等人的电子邮件，证实高某（62×××70）、刘雪山（6228481456727972971）个人银行账号均为中天恒业公司的收款账号。7.侦查机关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方壮生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5、62×××77的银行交易明细，方壮生对账单进行了签认：是我向中天公司小陈指定的账号转款记录。证实方壮生向中天恒业公司高某（62×××70）、刘雪山（6228481456727972971）账户汇款的情况。8.黄埔海关缉私局在中国海关数据库中调取的报关情况表，证实涉案15个货柜的报关情况，申报的货主单位、经营单位与方壮生均无关系。9.经周某1签认的佛山市泓航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运输记录表、佛山市泓航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的送货记录，于“周某1”持有的黑色Kingston16G电脑U盘中提取而来，该表反映了佛山市泓航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受中天“坚少”委托运输废塑料给收货人的情况，涉案15个货柜均有送货记录，柜号和中天恒业公司记录中收货人为方壮生的柜号一致，证实了送货给方壮生的情况。10.黄埔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埔关缉鉴（电子）[2019]147号检验报告，证实对周某1持有的黑色Kingston16G电脑U盘进行提取得到佛山市泓航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运输记录表、佛山市泓航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的送货记录等数据。1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3日23时10分，黄埔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对方壮生住处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顺宝花园29栋B区4梯308房搜查，依法扣押方壮生持有的银色苹果手机1台（见证人：黄某）。1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2月25日，黄埔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方壮生委托其妻子黄某主动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见证人：彭某1）。13.证人温某2的证言：当时大概是2015年9月底，我刚生完孩子在家休息了大半年，看到恒业公司找人，面试后大概两周叫我过去上班。工作地点是在佛山顺德杏坛和泰居一栋202，我工作主要是整理文件、处理数据资料，具体就比如制作装箱单、发票、报关合同和报检资料等。一直到2016年7月底就离职了。我当时面试的是恒业公司，到了之后发现是中天恒业两家公司，中天恒业公司其实是两个公司，有两个不同的办公地点，两套人员，中天公司是在顺德杏坛顺宝花园，恒业部门就在杏坛和泰居一栋202，我就是在恒业这边。两家公司的老板都是陈锦牧，但是我们平时都是叫他坚少，我后来听李慧莹说他的真名叫陈锦牧才知道的。中天公司主要是负责接受客户资料，拉业务，收客户的货款，和客户沟通等等；恒业公司主要负责安排货柜进出口，和码头那边联系。我制作的报关材料的数据主要是从两个方面来的，第一个部分是从中天那边通过邮箱和QQ给我客户及装箱资料，第二个部分是香港通过邮箱那边给我的集装箱资料，结合这两个方面来做的。香港那边会有两个公司给我发资料，一个是锦汇公司，一个是昇辉。我把这些报关报检单证做好之后给不同码头的负责人，主要是台山码头、沙田的虎门码头、北滘码头、高明码头和鹤山码头。我刚刚说的批文是报废塑料进口许可证。有很多不同类型的废塑料，不同的废塑料对应特定的进口许可证。我们中天恒业公司本身有无废塑料进口许可证我具体不知道，但是我看到过的批文从来没看到有中天恒业的废塑料进口许可证。我没有看到我们公司有废塑料进口许可证，还能一直进行废塑料进口业务，因为我们公司有很多别的厂的废塑料进口许可证，我们是在使用别的公司的废塑料进口许可证来进口的废塑料的。老板陈锦牧先会定一个大方向，比如先使用哪家公司的批文，用完了之后再使用另外一家的，之后李慧莹会具体操办，告诉我使用哪家公司的批文。使用了哪些工厂的批文，我记得一部分，有凌某、祥莱等等，反正是有很多的，我离职比较久了，具体记不清楚了。14.证人周某1的证言：2013年11月我成立了佛山市泓航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做货运生意，主要业务就是在顺德北滘港从事运输拖柜生意。中天公司委托我们公司运输的都是40尺货柜装的废塑料，没有别的。中天公司开始委托我们运输废塑料是2015年1月开始的。到2017年下半年就没有废塑料运输了。废塑料大部分都是我公司旁边的北滘港，少量的有在东莞沙田码头。废塑料基本都运输到顺德杏坛，那里是废塑料集散地。因为我们公司司机每次运输完货柜交到目的地签收后司机每次会交单给公司，由公司制作相应的对账单，对账单上明确运送的货柜号码、运输日期、运送地址、提单号码、货柜号码、货柜尺寸。拖车牌照、货物名称、净重、卸货磅重、过磅费用、运费等情况。这些对账单我们公司每个月会交给中天公司在北滘港的负责人阿某1、阿某2带回中天公司，核对无误中天公司就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结算运输费用。收运输费都是我本人周某1的名字开具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3。中天公司委托我们运输的废塑料收货人我不知道也不认识，都是拖柜出码头前中天公司林小姐电话通知拖车司机送货地址。中天公司在北滘码头的废塑料并非都是我们公司在运输，有另外一家广州的运输公司在这里帮中天运输，码头联系人叫阿某3，我也不清楚他全名，也没有他电话，中天公司的废塑料有一半是他们在运输。15.证人谢某的证言：我公司是佛山市顺德区腾玛报关有限公司，我公司是佛山市顺德区腾玛报关有限公司。我在公司负责接受客户委托，代理口岸报关。我公司不直接参与固体废物的承揽业务，不是一般的货代公司；我公司单纯只是口岸递单申报，然后清关过程的跟单。准确的说我公司对于进口固体废物的业务是承接代理申报业务。我想起来有个叫“阿某1”的客户。附近船公司的文员曾告诉我手下文员，“阿某1”公司叫“中天”。在我的记忆里，这个客户是2015年主动联系我公司代理申报的，因为阿某1的办公地点就在我公司附近，所以自然就很方便找到我们。我公司接收这个客户委托代理报关的基本流程，第一，每次阿某1有货物（废塑料）将要到港需要申报时，就会直接先告诉我这边文员。第二，阿某1把香港发船过来的提单、已制作好的发票、合同、装箱单直接拿给我公司人员。第三，我这边文员仔细核对阿某1给的资料，包括核对品名价格是否合理，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是否和货主单位匹配，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额度是否够用。税号直接由阿某1提供，毕竟许可证上也有。第四，核对无误后我这边就安排公司文员现场递单报关报检，我公司文员一般签名都是用李宇云的名（她是我公司有报关资格的老员工），现场查验跟单全部是阿某1安排人去。第五，申报后产生的海关税费，我们将税单内容告诉阿某1，阿某1把钱转给我们，我们再用电子支付代为缴税。第六，我们公司现场结关后，把已放行的提单由阿某1直接找船公司拿。最后提货及运输物流我们不参与。报关单号515420171547003150对应的收发货人是佛山市浩晟洋贸易有限公司，消费使用单位是清远市昌旺塑料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这份报关单申报的收发货人资料、申报的消费使用单位资料全部由阿某1提供，我们只需要收集资料，包括发票、装箱单上的收发货人及消费使用单位的签章都是由阿某1的员工制作好给我们公司的。我公司员工只需要收集资料即可。以上这票报关单的收发货人及消费使用单位具体信息我完全不了解。只知道收发货人及消费使用单位信息和阿某1提供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上的信息是一致的。我公司帮客户那边清完关后，正本提单他们找船公司拿，自行提货，我们不管提货和送货。阿某1那边清关的货物最终客户是谁我完全不知道，物流送货全部由他们自己搞定。该客户和我合作是从2015年一直合作到2017年年底，之后他们就离开了。16.同案人初东升的供述与辩解：我2015年才开始接触进口废塑料行业，被陈锦牧安排在中天恒业公司北滘口岸代理废塑料清关进口业务。陈锦牧把我带到北滘口岸，介绍“阿某1”（全名不知道）给我认识，要求我接受“阿某1”的指示干活，“阿某1”就安排我在“北滘”口岸负责拆、装进口废塑料货柜的工作。中天恒业公司北滘码头是否是非法使用他人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代理无进口资质的公司或个人进口废塑料我不清楚。在北滘码头我公司的许可证都由“阿某1”掌握，也由“阿某1”与报关行联系，我不知道“阿某1”是否是代理许可证上的公司进口废塑料。我在北滘口岸工作期间，北滘口岸清关进口的废塑料运往何处我不知道。2016年4月被“坚少”安排到东莞沙田口岸做负责人，主要就是沙田口岸负责报关、报检，现场拆装货柜，运送废塑料等相关工作。中天恒业的“阿某4”会通过微信或邮箱将准备进口的废塑料照片及品名、数量通过微信发送到我公司微信群，或者通过发送给“阿某5”、“阿灏”，“阿某5”或“阿灏”会直接拿给我看，我会根据图片、品名判断这些废塑料能否进口后通过微信告知“阿某4”可以进口，“阿某4”就会与客户联系发货至东莞沙田口岸，货物到港后，我会依据“坚少”提供给我的一些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的品名、额度要求恒业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这些人我没见过，名字也不记得了）制作虚假的合同、发票、提单等相关报关、报检资料委托报关行报关，货物通关完成后，由“阿忠”负责联系车队将进口废塑料运送至指定地点。我知道使用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的相关规定，许可证就是国家发给可用于生产、进口废塑料的企业，该企业每年可进口废塑料的额度，即进口完成后废塑料运送到许可证上的企业。我公司使用过集能、卜某、日东等公司的许可证代理进口废塑料，还使用过几十家的许可证，名字都不记得了。“坚少”在我这里放了几张许可证，需要代理进口废塑料是只要许可证上有注明可进口废塑料的品名，充足的额度，就可以使用了。直到额度使用完成，我告知“坚少”，“坚少”就会送几份新的固体废物许可证过来接着使用。“坚少”拿给我许可证的时候也是指示我进口废塑料时按着品名来就行了，不用管许可证上面的公司。代理进口废塑料的公司与许可证上公司都不相符，按照“坚少”指示，我公司代理进口废塑料不需要核对许可证公司，哪张许可证上有额度就使用哪张就可以。我公司代理进口废塑料没有如实向海关申报。我公司非法使用他人许可证代理过哪些公司进口废塑料我不知道，“坚少”从来不告诉我真正的货主是谁。我公司代理进口的废塑料大部分送到顺德杏坛，还有送到汕头、五华等地，还有送往其他地方，太具体的我记不清楚了。具体送到哪个工厂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送货地与使用的批文厂不相符。17.被告人方壮生的供述与辩解：方壮生供述共7堂笔录，其中人民检察院审查逮捕阶段讯问笔录一堂。前三堂笔录其均称是向香港王老板购买废塑料，由王老板联系报关公司，其仅按照王老板的指示向清关公司付清关费用，不知道货物如何通关。第四堂笔录称自己只是帮王老板卖货或转手，不是货主。在审查批捕阶段笔录一堂及被执行逮捕后笔录两堂皆供述稳定，称自己以4000多元每吨的价格向中天公司的“小陈”（陈锦牧）购买境外的废塑料30多个柜，共计支付300多万的款项，其中包括货款和清关费用。清关由中天公司负责，知道小陈可以搞到批文并且使用他人批文进口。大概2007年前后我就到做叉车司机，那里都是做废塑料生意的，我看久了就自己也开始炒一点货。大概2016年3、4月份，在一个朋友的工厂里（也是在杏坛）一起喝茶聊天，就认识了“小陈”（经辨认是中天公司老板陈锦牧），因为大家都是潮汕人，就熟悉了起来。小陈说他有境外废塑料的货源而且他可以将废塑料货柜清关进来，我就跟他谈好由他将废塑料货柜从境外运进来并负责清关后交到我在杏坛朋友的仓库里，我按差不多4000多元人民币一吨的价格向他付款，这个价格里包含了货款、清关费还有运费。然后我就从2016年中旬开始到2017年1、2月份我大概一共收了他34条柜左右，每条柜都是20吨左右，一共收了他大概600多吨废塑料，向他支付了一共300万左右的货款。我买的货物大都是PP、PE的废塑料，有卷筒的。我不清楚他的货物是哪里来，他不会把货源告诉我的。他的货是国外货，因为他一开始和我谈的时候就说卖给我的是国外货，而且每次都是用货柜送过来，所以肯定是国外进口的货物。但我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也不知道是找谁买的。我不知道他的货物是如何进口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报关的，但我知道我付给他的费用里包括了他的清关费用了，但是他只是给我一个总价，具体这里面哪部分是货款，哪部分是清关费用我不知道。我一开始不知道“小陈”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做开了我就知道叫“中天公司”。我不知道“小陈”或“中天公司”是否有进口废塑料的资格或许可证。我本人没有进口废塑料的资格或者许可证，因为整个顺德都是这样做，我就跟着人家操作。我和“小陈”做塑料生意，用的电话一直是137××××8828这个电话，向他付款的银行账户是62×××77和62×××75。我以前供述的香港王老板是我编出来的，我不敢实话实说，现在我是实话实说了，以这次供述为准。小陈跟我说交给我的废塑料是境外来的，他说废塑料货柜一清关就直接运到我仓库来。我知道他没有骗我。一是因为他每次会发货柜的确认书给我，上面有货柜号、重量、到港日，还有清关费价格等内容，二是因为我每次去收货时，都会看到送来的确实是集装箱货柜，并且我还要进行剪封的动作，不过那个封锁的样子时间久了我记不清了。这18份确认书小陈曾经发给过我，不过是邮箱还是微信发给我的我忘记了，这些确认书上面有要交给我的每个货柜的柜号、废塑料品名、重量、送货地、价格等，还有我的手机号码137××××8828。这确认书上的价格是每个货柜清关费的价格，我付给小陈的4000多元每吨的价格里面包含了这上面写的清关费。一条柜大概9万左右，已经包含了里面显示的2万元的清关费用，但他确实没有和我谈过清关费用怎么算。小陈发这些确认书给我是让我知道有货柜要从境外进来这回事。小陈他有指定向高某和刘雪山的账户转钱，我62×××77的农行账户向高某的62×××70的账户、刘雪山6228481456727972971的账户转了总共300多万的废塑料款，这个钱包括了货款和清关费。我也不清楚高某和刘雪山和小陈是什么关系。我向小陈买废塑料并由他清关，没有签订相关的合同。进口废塑料货柜所需要的批文怎么解决我没有过问过。我是以我个人名义从事进口废塑料生意，我没有进口废塑料批文。我没有在环保部门取得过加工处理废塑料的资质。我现在经过你们的教育，认识到我在没有进口废塑料批文的情况下向中天公司进口废塑料用于国内倒卖是错误的，是犯了走私废物罪，我非常后悔，我认罪认罚，希望能够得到从宽处理。对于被告人方壮生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方壮生及其辩护人提出方壮生是从犯的意见。经查，方壮生通过中天恒业公司的陈锦牧购买境外废塑料，并由陈锦牧负责安排清关入境，方壮生只需按照陈锦牧指示向指定账号支付货款和清关费。方壮生虽为涉案废塑料的货主，但其并未具体直接参与实施报关、清关等行为，在走私犯罪中所起作用不大，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方壮生及其辩护人提出方壮生如实供述、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方壮生归案后，对其向境外供货商采购废塑料，并委托他人报关进口的主要犯罪事实进行了交代，及后对中天恒业公司的陈锦牧介绍境外废塑料货源并揽货通关的事实进行了稳定供述。侦查阶段，方壮生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五万元。上述情节，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壮生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在没有进口许可证，不具备相应环评加工资质的情况下，利用他人许可证进口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方壮生在走私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方壮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方壮生认罪认罚，在公诉机关按认罪认罚程序办理了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方壮生在侦查阶段退缴违法所得五万元，在本院审理阶段又主动预缴罚金十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壮生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10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方壮生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丁阳开审 判 员  林旭群人民陪审员  严伟琦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李苇镟书记员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