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彩，女，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淑君，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雪，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守强，男，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守新，新沂市巴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戴学科，男，1955年3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新沂市。上诉人刘振彩因与被上诉人赵守强，原审被告戴科学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9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振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理由是：1.中沟小区的开发商是赵守强，小区内幼儿园系该小区必要配套设施。2.为了更好保障自己收益，在盖幼儿园前，先联系好买家，并按照买家要求进行建设符合当时实际情况。3.幼儿园建设总价款与房屋买卖总价款是两个不同概念，金额也应该不同，正常情况下，建设总价款应该低于房屋买卖总价款。刘振彩出资160万元与当年、当地、同地段房屋买卖价款相符。160万元价款更符合房屋买卖的约定。4.赵守强称其在施工前向阿湖镇规划办缴纳了5万元的费用，镇规划办遂允许其建设幼儿园和小区。说明小区和幼儿园都是赵守强开发建设，属于开发商兼建筑商的双重身份。如果是承揽合同关系，那这5万元就应该是刘振彩自行办理。5.涉案地块位于农村，土地开发建设手续都不完备。赵守强作为开放商，开发资金并不充足，所以当时在没有建好前，先联系买主并提前收取购房款是普遍现象。6.因刘振彩一直都开办幼儿园，所以赵守强提前联系，由刘振彩提供图纸进行建设，对双方是互惠互利，刘振彩购买涉案房屋后能得到合理使用，赵守强能节省幼儿园设计费用，而且还确保涉案房产将来的变现。7.涉案土地系刘振彩从他人手中有偿购买，购买目的是为了开发建设以获得更大的收益。8.刘振彩作为购买方，随时到现场查看在建房屋进展情况也是常理，一审时赵守强提供的证人是现场施工人员，他们对刘振彩与赵守强之间的约定不可能知情，也不能证明本案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房屋买卖关系。二、刘振彩实际尚欠购房款不是49万元。一审时，刘振彩自认尚欠购房款49万元，但庭后通过查询相关转账记录，其中现金支付53.82万元，银行转账90万元(银行流水记录)，已付款143.82万元，只欠16.18万元没有支付。赵守强答辩称：1.一审认定本案为承揽合同关系正确。2.一审中，刘振彩已经明确认可尚欠49万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守强一审诉讼请求：支付欠建房工程款49万元及利息（以4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赵守强承建阿湖镇中沟村安置小区，并在小区内建设涉案幼儿园，刘振彩向赵守强提供图纸，并要求赵守强按照图纸建设幼儿园，建筑材料由赵守强负责。幼儿园于2014年底竣工，2015年投入使用至今。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赵守强陈述，中沟安置小区施工前，刘振彩找到其要求让其包工包料建设幼儿园，建好后由刘振彩经营，双方商定工程总价款为160万元；动工时，刘振彩支付其12万元，截至幼儿园竣工交付，刘振彩共向其支付工程款111万元，对于剩余49万元尾款，刘振彩承诺每年支付20万元，但至今未付；其在施工前向阿湖镇规划办缴纳了50000元，镇规划办遂允许其建设幼儿园及小区，但是未向其出具收据或为其办理任何手续。刘振彩陈述，赵守强购买了原中沟中学地皮，并在该地皮上建设中沟街道、敬老院、门面房及涉案阳光幼儿园；2014年上半年，赵守强主动找到其称会在安置小区内建设幼儿园，可以出售给其，后双方商定价格为160万元；自2014年上半年开始施工至当年9月，其共计给了赵守强111万元，阳光幼儿园于2014年年底竣工并交付给其经营至今。证人曾某,4陈述，在涉案幼儿园建设过程中，其负责瓦工和钢筋工，根据刘振彩提供的图纸施工，有时按照刘振彩的指示做一些调整；刘振彩经常去工地对工程进行监督并提出意见，戴学科偶尔去。证人袁某,4陈述，在涉案幼儿园建设过程中，其负责木工，刘振彩经常去工地查看情况。另查明，涉案幼儿园为新沂市阿湖镇阳光幼儿园，位于新沂市，经营者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刘振彩。一审法院认为，刘振彩自认建设阳光幼儿园的图纸由其提供，并要求赵守强按照图纸建设，建筑材料由赵守强自行负责，证人曾某,袁某,4均陈述在建设过程中，刘振彩经常到场查看并提出意见，刘振彩主张双方为房屋买卖关系，但未能举证证明，本案符合承揽合同特征，双方应为承揽合同关系。赵守强、刘振彩之间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以保护，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赵守强、刘振彩约定幼儿园建设总价款为160万元，刘振彩自认尚欠49万元尾款未付，幼儿园已于2014年年底竣工交付，赵守强有权要求其支付尚欠的49万元款项。刘振彩辩称赵守强未为其办理阳光幼儿园的建房许可证、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因双方未就办理上述证照进行明确约定，且赵守强对此不予认可，刘振彩亦未举证证明，故对于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赵守强要求刘振彩自2019年9月27日起，以4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时止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因赵守强未能举证证明戴学科系合同相对方，且刘振彩、戴学科均予以否认，故赵守强对于戴学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体问题，因建设涉案幼儿园时，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且交涉方双方为赵守强与刘振彩，故对刘振彩关于被告主体应为新沂市阿湖镇阳光幼儿园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判决：一、刘振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守强支付欠款49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27日起，以4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付款时止）；二、驳回赵守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刘振彩负担。二审期间，刘振彩提供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证明刘振彩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守强个人账户转款90万元。2.收据7张，证明在建房过程中支付部分工程款，合计53.82万元。被上诉人赵守强质证认为，对于银行流水，因当时赵守强的银行卡和密码均由刘振彩掌握，实际仅收到30万元。对于收据，只对有韩小宝签名的收据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赵守强提供银行取款凭条、转账凭条及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刘振彩在2016年8月11日从赵守强银行账户中取款5万元，从赵守强银行账户中向陈怀江转款25万元。上诉人刘振彩质证认为，对取款凭条、转账凭条上刘振彩的签名记不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刘振彩提供收条一组，2014年9月10日收条金额为22万元、2015年3月11日收条金额为9万元、2015年6月8日收条金额为5万元、2015年9月2日收条金额为6万元、2016年9月14日收条仅为1万元，以上收条均有韩小宝签名，载明收“幼儿园建房款”，合计43万元；2016年9月21日，郭海波刚才付2万元，赵团结支1万元；2016年9月22日杨某签名收条，金额为1.1万元，载明收建房款；未载明年度仅有日期为4月21日由郭海波签名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戴科学付现金2万元。刘振彩提供其个人银行流水，2016年8月10日向赵守强账号为62×××50账户转款30万元；2017年8月9日向赵守强账号为62×××50账户转款30万元；2018年3月分两笔向赵守强账号为62×××50账户分别转款15万元。赵守强账号为62×××50账户于2016年8月11日先取款5万元，取款凭条上客户签名处有刘振彩签名；紧接向陈怀江转款25万元，转账凭条上客户签名处有刘振彩签名。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关系性质问题。赵守强按照刘振彩提供的阳光幼儿园的图纸进行建设，建筑材料由赵守强负责，符合承揽合同特征，一审判决确定双方法律关系性质为为承揽合同并无不当。二、关于欠付款项数额问题。首先，一审庭审中，刘振彩本人到庭，在答辩时确认尚欠49万元未付，在法庭询问“对于尾款49万元，双方当时是如何约定”，刘振彩回答“当时说好赵守强把三证办好之后，再给49万元尾款”。从刘振彩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对于欠付49万元多次予以确认，且该数额明确具体。其次，刘振彩虽然的二审中提供了收条、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但赵守强对收条中除韩小宝签名收条予以确认外，对其他收条不予确认，更何况，所举证收条载明的金额不足50万元。而银行交易流水虽然能够确定存在向赵守强银行账户转款90万元的事实，但根据赵守强提供的取款凭条、转账凭条，均载明取款人为刘振彩。在刘振彩对此不能就此进行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不能确定赵守强已收到取款凭条、转账凭条上载明的金额。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有证据证明的付款金额与一审中双方确认的付款金额111万元大致相当。综上，在刘振彩一审中已明确确认已付款金额111万元、欠付款金额为49万元的情况下，刘振彩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已付款金额超过其确认的金额。故刘振彩关于欠付款金额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刘振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王素芳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