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聪，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选荣，女，198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斯婷，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东，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银洪，女，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燎原，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德聪、夏选荣因与被上诉人陈文东、姚银洪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德聪及其与夏选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被上诉人陈文东、姚银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燎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德聪、夏选荣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改判驳回陈文东、姚银洪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陈文东、姚银洪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夏选荣是案涉委托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陈德聪与夏选荣是夫妻关系，基于夫妻关系的特殊性，丈夫利用妻子的银行账户用于收款及还款，实属常见。此外，因为夫妻二人均涉诉，陈德聪与夏选荣沟通案件情况也属人之常情。一审法院以夏选荣的庭审陈述表明其知悉代办择校一事并通过其银行账户收取择校费，认定其与陈文东、姚银洪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委托代理关系仅存在陈文东与陈德聪之间，与夏选荣无关，夏选荣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由陈德聪、夏选荣向陈文东、姚银洪返还择校费用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陈德聪将委托事项转委托给第三人方金鹏处理，陈文东对此知悉且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陈文东同意转委托。陈德聪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陈文东、姚银洪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德聪在转委托行为中存在选任及指示过错，陈德聪对方金鹏的代理行为不承担责任。陈文东委托陈德聪找人办理学生借读业时，系明确知悉陈德聪本人是无法完成办理学生择校借读事宜，需由陈德聪委托第三方来完成，后陈德聪将陈文东交付的费用全部支付给了实际操作人方金鹏，因方金鹏最后未办妥涉案学生的择校借读事宜，陈文东还亲自发送短信向方金鹏催促办理及退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之规定：“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陈德聪将委托事项转委托给方金鹏处理，陈文东对此知悉且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陈文东同意转委托，且陈德聪对第三人的选任及对第三人的指示并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陈德聪不应对方金鹏办事不力的代理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代办择校借读事宜的权利义务关系仅发生与陈文东及方金鹏之间。方金鹏也是明确知悉择校借读事宜的委托人是陈文东，故方金鹏曾向陈德聪出具承诺书，承诺书上载明方金鹏知悉其收取的费用实际上是由陈文东支付，且方金鹏承诺因办理不成功而造成的一切法律和有关责任由其自行承担，故权利义务关系发生于陈文东与方金鹏之间。此外，结合陈文东曾向方金鹏发送催促处理和退费信息可知，陈文东也知悉借读服务的实际提供者是方金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及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本案中，方金鹏出具的承诺书直接拘束陈文东及方金鹏，突破合同的相对性。陈德聪不应当成为陈文东追索委托费用的合法对象。（三）陈德聪作为中间人，仅收取业务提成费，未从本案中获得其他直接经济利益，根据公平原则，不宜由陈德聪承担偿还借读费的责任。陈文东、姚银洪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德聪、夏选荣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关于夏选荣作为受托人的认定正确。结合陈文东、姚银洪一审提交证据5、6及陈德聪、夏选荣提交的《承诺书》不难发现，虽然陈文东、姚银洪一审发表不予确认《承诺书》真实性的质证意见，但对于陈德聪、夏选荣来讲《承诺书》表述的有关事实构成其自认。陈德聪、夏选荣试图通过《承诺书》“该笔费用是由委托人陈文东交给陈德聪转交其妻夏选荣”“承诺直接除退还全部本金给夏选荣外，另再赔偿壹万元整”，以及庭审时夏选荣的陈述，夏选荣自始至终扮演主要角色，属适格被告。陈德聪、夏选荣认为一审认定夏选荣为受托人之一错误缺乏理据。（二）陈德聪、夏选荣上诉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陈述有误。陈德聪、夏选荣试图通过所谓《承诺书》“该笔费用是由委托人陈文东交给陈德聪转交其妻夏选荣”“承诺直接除退还全部本金给夏选荣外，另再赔偿壹万元整”，断章取义聊天记录，在没有得到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意图突破合同相对性，完全违背了基本法理，是对法律的误读。（三）陈德聪、夏选荣认为陈德聪作为中间人，仅收取业务提成，未从中获得其他经济利益与事实不符。《承诺书》之一（刘双睿）“于2018年7月2日已收到了柒万元整（￥70000元）”“该笔费用是由委托人陈文东交给陈德聪转交其妻夏选荣”表明，其自认方金鹏收到了这70000元与陈文东、姚银洪实际已支付的80000元（该数额双方均确认）相差10000元，陈德聪、夏选荣在转手给下家时明显从中抽起10000元差价获利。《承诺书》之二（李富一）“于2018年4月20日已收到了陆万元整（￥60000元）”“该笔费用是由委托人陈文东交给陈德聪转交其妻夏选荣”表明，其自认方金鹏收到了这60000元与陈文东、姚银洪实际已支付的70000元相差10000元，陈德聪、夏选荣在转手给下家时从中抽10000元差价获利。一审判决陈德聪、夏选荣向陈文东、姚银洪返还款项本息公平、公正、合理、合法。陈文东、姚银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德聪、夏选荣立即向陈文东、姚银洪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82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82000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11月23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陈德聪、夏选荣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诉讼中，陈文东与姚银洪变更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如下：1.陈德聪、夏选荣立即向陈文东、姚银洪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35737元并支付利息（以135737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11月23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文东与姚银洪，陈德聪与夏选荣分别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14日，姚银洪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陈德聪转账支付32000元。陈德聪于当日向姚银洪出具《借据》，载明：借款人陈德聪（身份证号为）今收到出借人姚银洪出借款人民币叁万贰仟元整（￥32000）。2018年5月21日，姚银洪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夏选荣转账支付20000元。陈德聪于当日向姚银洪出具《借据》，载明：借款人夏选荣（陈德聪）（身份证号为、）今收到出借人姚银洪出借款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同日，姚银洪还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夏选荣转账支付50000元。夏选荣于当日向姚银洪出具《借据》，载明：借款人夏选荣（身份证号为）今收到出借人姚银洪出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2018年7月2日，姚银洪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陈德聪转账支付80000元。陈德聪于当日向姚银洪出具《借据》，载明：借款人陈德聪（身份证号为）今收到出借人姚银洪出借款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诉讼中，陈文东、姚银洪与陈德聪、夏选荣均确认上述款项是委托办理学生择校事宜的费用。学生择校事宜是由陈文东、姚银洪与学生家长进行沟通，确认办理后，由学生家长将办理费用交给陈文东、姚银洪。陈文东称，因陈德聪、夏选荣办理借读事宜需要资金，故陈文东将家长交纳的办理费先行借支给陈德聪、夏选荣，再由陈德聪、夏选荣交付给具体办理的人员方金鹏。此外，陈文东、姚银洪与陈德聪、夏选荣确认陈文东、姚银洪共委托陈德聪、夏选荣为十个学生办理择校事宜，但均未办妥，按照双方约定择校费应全额退还。对于该些费用的交付以及退还情况，陈文东、姚银洪列出下表（以下称为“择校费收支表”）予以说明：                          学生名称              应付择校费金额（元）              已付金额（元）              已退金额（元）              待退还金额（元）                  1              李富一              80000              70000              20000              50000                  2              张显              28000              28000              28000                                3              何泱臻              60000              60000              60000                                4              危安泽              32000              32000              16263              15737                  5              陈逸朗              60000              50000              50000                                6              刘双睿              90000              80000              10000              70000                  7              黄立珩              90000              90000              90000                                8              方雅娴              110000              70000              70000                                9              王熙悦              85000              85000              85000                                10              陈楚燊              80000              80000              80000                                合计                                          645000              509263              135737      上述择校费由姚银洪或陈文东转账支付给陈德聪或夏选荣，陈文东、姚银洪提供了部分转款凭证予以证实，其中李富一的择校费于2018年5月21日支付一笔2万元，一笔5万元；张显的择校费于2018年5月14日支付28000元；何泱臻的择校费于2018年5月1日支付1万元，2018年5月4日支付1万元，2018年5月5日支付2万元，2018年5月11日支付5000元，2018年6月26日支付5000元，2018年7月2日支付1万元，上述5月份支付的4笔款项均备注为“何泱臻（广大附中大学城）”；陈逸朗的择校费于2018年6月26日支付5万元；刘双睿的择校费于2018年7月19日支付8万元；黄立珩的择校费于2018年8月6日支付5万元，2018年8月7日支付4万元；方雅娴的择校费于2018年6月12日支付2万元，2018年6月15日支付5万元；王熙悦的择校费于2018年7月11日支付85000元；陈楚燊的择校费于2018年7月19日支付8万元。陈文东、姚银洪称，上述十个学生的择校事宜均未办妥，但陈德聪、夏选荣仅退还了部分择校费509263元，剩余款项一直不予退还。2018年11月23日起，陈文东、姚银洪通过短信、微信不断向陈德聪、夏选荣催款，均无果。对此，陈文东、姚银洪提交了催款的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经质证，陈德聪、夏选荣仅对上述列表中李富一及何泱臻择校费的支付情况不予确认，称李富一的择校费陈文东、姚银洪仅支付了2万元，剩余尾款5万元陈文东、姚银洪没有支付；陈文东、姚银洪提交的2018年5月21日5万元的转款凭证不是支付的李富一的择校费，是支付的方雅娴的择校费。此外，何泱臻的择校费是分两笔支付的，一笔1万元，一笔5万元，陈文东、姚银洪提供的何泱臻择校费的转款凭证中仅有一笔1万元的款项是何泱臻的择校费，其余款项是陈文东向陈德聪支付的其他业务方面的提成，并非择校费。综上，陈德聪确认仅收到陈文东、姚银洪支付的择校费595000元，且已退还509263元，尚余85737元未退。但陈德聪认为该些款项其收取后转交给方金鹏，由方金鹏代为办理择校事宜，现方金鹏未将剩余款项退还给陈德聪，所以应由陈文东、姚银洪直接向方金鹏追要案涉款项。对于陈德聪主张的其与姚银洪之间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陈德聪拟提供其自行书写的情况说明、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毕业证书及学历认证报告的复印件，以及委托办证人与陈文东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但陈文东、姚银洪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诉讼中，陈文东、姚银洪明确表示其真实意愿是追回案涉择校费，至于款项的性质及本案案由，由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进行认定。另，陈德聪、夏选荣提出的起诉状上陈德聪身份证号码错误，是陈文东、姚银洪草拟起诉状时笔误造成，陈文东、姚银洪提交的陈德聪的身份证复印件无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文东、姚银洪与陈德聪、夏选荣均确认案涉款项为陈文东、姚银洪支付给陈德聪、夏选荣办理择校事宜的费用。虽然陈德聪、夏选荣有就案涉款项向陈文东、姚银洪出具《借据》，但因该些款项并非基于双方的借贷合意产生，而是基于委托办理择校事宜产生，故一审法院认为陈文东、姚银洪与陈德聪、夏选荣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委托代理关系。因择校事宜是由陈文东、姚银洪与陈德聪、夏选荣进行沟通，且择校费由陈文东、姚银洪直接支付给陈德聪、夏选荣，其后也是由陈德聪进行退还，陈德聪、夏选荣答辩时也确认陈德聪与陈文东、姚银洪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陈文东、姚银洪与陈德聪、夏选荣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至于陈德聪、夏选荣接受委托后，通过何人或何途径去办理委托事项，不影响其与陈文东、姚银洪之间的委托关系成立。因庭审中夏选荣的陈述表明其知晓代办择校一事，夏选荣也通过自己的账户收取过陈文东、姚银洪支付的择校费，故一审法院认为夏选荣也是受托人之一。陈文东、姚银洪按约定给付了择校费，现陈德聪、夏选荣未能完成委托事务，按双方约定陈德聪、夏选荣应向陈文东、姚银洪全额退还择校费。本案中，双方均确认陈德聪、夏选荣已向陈文东、姚银洪退还择校费509263元，但对于已收取的择校费双方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陈文东、姚银洪提供的“择校费收支表”以及对应的转账凭证，足以证实其已向陈德聪、夏选荣支付择校费645000元。陈德聪、夏选荣虽辩称李富一的择校费中有5万元没有实际支付，即陈文东、姚银洪支付的择校费总金额为595000元。但对于上述主张，陈德聪、夏选荣未举证证实，并且在陈文东、姚银洪提供的何泱臻择校费的转款凭证中有四张都备注为何泱臻择校费，进一步印证了陈文东、姚银洪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于陈德聪、夏选荣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文东、姚银洪共向陈德聪、夏选荣支付择校费645000元，陈德聪、夏选荣已退还509263元。从陈德聪、夏选荣返还部分已收取费用的情形来看，应当认定双方已协商解除了委托合同。合同解除后，陈德聪、夏选荣应向陈文东、姚银洪返还已收取的全部款项。现陈文东、姚银洪诉请陈德聪、夏选荣返还剩余款项135737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陈文东、姚银洪与陈德聪、夏选荣之间未约定退还择校费的时间，故陈文东、姚银洪诉请自其通过短信及微信向陈德聪、夏选荣催收之日即2018年11月23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收逾期付款利息，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24日判决：陈德聪、夏选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陈文东、姚银洪返还款项13573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35737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3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015元，由陈德聪、夏选荣共同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1.关于夏选荣是否知晓陈文东委托案涉事项问题。陈德聪称夏选荣并不是受托人，只是有一次自己刚好回老家了，故夏选荣代其收取过学生的5万元款项。陈文东对此予以否认，称夏选荣多次收款，且夏选荣在其中起主导作用。经查实，根据陈德聪提交的证据，姚银洪于2018年5月21日15:25:47向夏选荣转账50000元，于同日16:20:27向夏选荣转账20000元。2018年5月21日，夏选荣开具《收据》确认其收到姚银洪借款50000元。陈德聪确认，为保护双方，出于安全起见，经协商一致，通过签署“借条”作为收款的依据。此外，夏选荣本人在一审时陈述其《承诺书》的出具情况：“方金鹏出具《承诺书》后告知我们，我一直通知原告，要求原告前往方金鹏处拿。但原告一直不愿意与方金鹏见面。所以该承诺书最后就给到我们手上”。2.关于陈德聪是否向陈文东披露第三人的事实。称其在2018年3、4月份就电话告知陈文东，找到真正可以办事的人是方金鹏，表示没有书面证据证实。陈文东对此予以否认，只承认在委托事项无法办成后陈德聪才告知其找的下家是方金鹏。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可以证实。经现有证据查实，2018年9月27日，陈德聪通过微信告知陈文东“185××××6628姓方”。另外，陈德聪陈述其已经忘记总共向方金鹏支付了多少费用，但称方金鹏尚有95000元没有退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夏学荣是否为受托人之一；2.陈德聪、夏选荣抗辩已取得陈文东的同意将委托事项转委托给第三人作为免责事由是否成立。首先，关于夏选荣是否为受托人之一的问题。夏选荣明知陈德聪与陈文东的委托合同关系，且积极参与其中，既收取过案涉款项，也出具过“借据”，还在事后协调案外人方金鹏与陈文东处理退款事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夏选荣也是受托人之一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陈德聪、夏选荣抗辩已取得陈文东的同意将委托事项转委托给第三人作为免责事由是否成立。根据举证规则，陈德聪、夏选荣应对其主张已取得陈文东同意转委托的事实负担举证义务，但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反，陈文东予以否认，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27日，陈德聪才通过微信告知陈文东“185××××6628姓方”。陈文东的陈述具有一定的可信度。因此，陈德聪、夏选荣的上述抗辩理由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陈德聪声称仅收取业务提成费，并未从本案中获得其他直接经济利益，不宜由其退还借读费。一审法院基于陈德聪、夏选荣未完成委托事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两人理应退还相应的款项并不违反公平原则，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德聪、夏选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5元，由陈德聪、夏选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尤志华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