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12号抗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郑刘红，女，1977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现住意大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广，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亮，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余协娴，女，197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文成县。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胡志陆，男，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申诉人郑刘红因与被申诉人余协娴、胡志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3）温瑞塘商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温检民（行）监[2019]3303000014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浙03民抗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玮、检察官助理林芝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郑刘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广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余协娴、胡志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认定涉案借款系郑刘红与胡志陆的夫妻共同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涉案50万元借款已经超出郑刘红与胡志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日常家庭所需，借据上均无郑刘红的签字，其事后也未追认，涉案借款并非基于夫妻双方合意。涉案借款发生于2011年3、4月，郑刘红于2006年9月15日出国后于2012年4月16日才回国，胡志陆曾分别于2009年、2012年以夫妻分居多年、感情完全破裂为由两次起诉离婚，后于2012年5月协议离婚后与案外人结婚并于同年8月16日生育一女，涉案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郑刘红也未从中获得利益。因此，郑刘红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郑刘红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余协娴、胡志陆未提供答辩意见。余协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胡志陆、郑刘红立即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0000元、2011年度尚欠利息16500元及其余利息（按本金350000元以月利率2%从2012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胡志陆与被告郑刘红于2004年9月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被告胡志陆以投资大酒店为由于2011年3月17日向原告余协娴借款400000元，约定月利息2分，借款期限180天。2011年4月1日，被告胡志陆再次向原告余协娴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息2.5分。借款当日，被告胡志陆分别出具一份借据交原告收执。嗣后，被告分别于2011年6月17日偿付本金150000元及利息21000元，2012年1月17日偿付利息61250元。2013年6月13日，被告胡志陆向原告出具一份保证书，载明欠原告借款本金350000元。原告经对余款催讨未果，故起诉至法院。另查明，借款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为5.60%。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余协娴与被告胡志陆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双方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理应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被告于2011年6月17日偿还本金150000元后，剩余本金为350000元。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利息不予保护，超出部分冲抵本金。原告已收款项82250元（21000+61250）中的72862元（400000*5.60%*4/12*3+100000*5.60%*4/12*76/30+350000*5.60%*4/12*7）为应偿付利息，9388元为偿还借款本金，故被告尚欠本金为340612元。本案债务虽系被告胡志陆以个人名义所负，但发生于被告胡志陆与被告郑刘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志陆、郑刘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原告余协娴借款本金340612元及其利息（本金340612元自2012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22.40%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余协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419元，由原告余协娴负担312元、由被告胡志陆、郑刘红共同负担8107元。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郑刘红提出2017年其提出申诉时已提交了出入境记录，以证明其与胡志陆分居的事实。本院再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并结合再审庭审情况，除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郑刘红于2006年9月15日出境，2012年4月16日入境，期间无出入境记录。2009年9月胡志陆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其与郑刘红离婚，后因未交纳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2012年1月，胡志陆再次诉至法院请求离婚，后申请撤诉。同年5月9日，胡志陆、郑刘红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系申诉人郑刘红与被申诉人胡志陆的共同债务。本案中，涉案借款虽发生于胡志陆与郑刘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胡志陆是以个人名义因经营需要负债，事后郑刘红并未追认，且该笔借款发生于郑刘红与胡志陆分居及胡志陆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期间，被申诉人余协娴在原审诉讼中主张该笔债务系胡志陆与郑刘红夫妻共同债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胡志陆与郑刘红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及该债务系用于其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故该债务应认定为胡志陆个人债务，应由胡志陆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该债务系胡志陆与郑刘红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郑刘红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3）温瑞塘商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诉人胡志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被申诉人余协娴借款本金340612元及其利息（本金340612元自2012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22.40%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被申诉人余协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419元，由余协娴负担312元、由胡志陆负担81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