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女，192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润州区桃园。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微娣（系孙明儿媳），女，196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润州区桃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镇江市团山路18号。法定代表人：花长松，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宗斌，该医院医务部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苏畅，该医院医务部副主任。上诉人孙明因与被上诉人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1111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其全部损失；2．依法追究相关部门及人员伪造、编造病历票据等违法行为。事实与理由：1．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提交的发票、凭证、费用小结，其均不予认可；2．超声波治疗属于虚假治疗，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属于骗保行为，法院应当追加医保部门参加诉讼；3．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对其造成严重损害，应该承担全部医疗费用。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辩称，孙明自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5月7日四次在其医院住院，诊断糖尿病、肾病、高血压病、老年性痴呆、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累计发生费用268424.29元，个人应支付46524.63元，其中不含院内外专家会诊费用。在四次住院期间除了已结算的第四次住院费用，孙明家属仅仅交了2000元押金，欠付费用法院应予支持。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孙明支付医疗服务费43546.58元和床位费22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0日至11月28日孙明在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为84975.78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为18837.92元。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3月19日产生医疗费59421.08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为8355.29元。2015年3月30日至5月7日产生医疗费用20682.32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为3478.05元，已经全部结清。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1月21日，孙明因病情需要转至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产生医疗费103345.11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为18353.37元，该部分为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代为垫付。上述医疗费用中，孙明个人负担部分合计为49024.63元。一审法院认为，孙明进入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治疗，孙明应当支付相应的医疗费用，其中应当由医疗保险支付的部分由医疗保险机构直接向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予以支付，个人应当承担的部分需要由孙明直接予以支付。孙明抗辩，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病历系伪造、变造，一审法院认为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提供的病历系真实的，考虑到医务工作的特殊性，病历存在瑕疵，但不能以此否认病历的真实性，故对孙明的该抗辩，不予采信。孙明可以申请有关国家机关进行处理。孙明抗辩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不具备ICU治疗资格，经核实，2014年4月23日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设立急诊医学科，经过卫生行政部门的审批下设重症监护室并进行备案，定期接受上级卫生行政部门的综合检查、复查，2018年5月21日，重症监护室从急诊医学科分立，以重症监护室为主体成立了重症医学科，经过卫生行政部门审批、登记、备案。故对孙明该抗辩，不予采信。孙明抗辩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某医务人员不具备相应的行医资格。经核实，该医生为见习医师，在上级医师的指导下进行临床工作，该医生并未参与孙明的操作治疗，且相应的病历均有上级医师签字。故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孙明抗辩，医保卡系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控制违法刷卡。一审法院认为，在长达几个月的治疗期间，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使用孙明的医保卡进行结算系合理行为。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行为是否违反相关规定不在本案处理范围之内，孙明可以向有关国家机关申请解决。孙明抗辩已经缴纳2000元押金、支付3478.05元医疗费，自购药2200元，予以采信，应当个人承担医疗费用中予以扣除。孙明抗辩超声波治疗为虚假治疗，经核实系医院系统产生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超声波治疗总费用为11250元，该费用全部由医疗保险部门进行支付，未纳入孙明个人支付部分，故该部分医疗费用不能在孙明个人应当承担的医疗费用中予以扣除，如予以扣除，应当向医疗保险部门退还，而不应当退还孙明。孙明可以向有关国家机关申请解决。孙明抗辩床位费用系伪造，根据本案的事实不予采信，但考虑到对作为患者孙明的倾斜，酌情予以减免。综上，孙明拖欠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疗费用49024.63元，扣除孙明已经缴纳2000元押金、已支付医疗费3478.05元，自购药费用2200元，故孙明仍需向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支付医疗费41346.58元。判决：一、孙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镇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所欠医疗费用共计41346.58元。二、驳回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镇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在审理（2019）苏11民终432号孙明与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的过程中，根据孙明的申请，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本案所涉医疗行为进行医疗损害鉴定，鉴定机构于2020年1月2日出具的[2019]医损鉴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患者在医方住院期间，尚无相关病变需要接受超声波的治疗，即医方行超声波治疗无指征”，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19）苏11民终432号民事判决，认定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在实施案涉医疗行为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对孙明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提交的收费凭证应否采信的问题，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5）润民初字第834号案件（本案原一审）中提交了本案所涉医疗费发票，其中2014年11月10日至2014年11月28日、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3月19日的医疗费发票载明的医疗费数额与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病人费用小项统计、镇江市社会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及医保部门出具的孙明个人模拟卡信息打印中载明的数额均一致，可以相互印证，且孙明在上述案件的审理中亦表示对上述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提供的2014年11月10日至2014年11月28日、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3月19日的医疗费发票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医疗费发票可以认定：2014年11月10日至2014年11月28日孙明在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总额为84975.78元，其中个人支付18837.92元；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3月19日孙明产生医疗费59421.08元，其中个人支付8355.29元。关于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1月21日，孙明在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费用如何认定的问题，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提交的该期间医疗费发票载明的医疗费数额与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费用小项统计及书面证明载明的数额一致，均为103345.11元，其中个人支付18353.37元；但医保部门出具的孙明个人模拟卡信息打印中载明，该期间的医疗费总额为101785.11元，其中个人支付16793.37元，与医疗费发票载明的金额相差1560元，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在（2015）润民初字第83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述，对于发票反映的数额与医保部门数据不一致的，可以以医保部门的数据为准，故本院将医保部门出具的孙明个人模拟卡信息打印中载明的医疗费用，作为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1月21日孙明产生医疗费用的裁判依据。至于孙明陈述，本案部分医疗费发票载明的住院期间（主要是出院日期）与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上载明的期间不一致的问题，经本院向医保部门咨询，上述不一致的情况系因结算系统将费用结算日期作为出院日期所致，但结算单上显示的住院天数与医疗费发票载明的出入院期间相一致，故孙明以部分医疗费发票显示的出入院日期与结算单及实际出入院日期不一致为由，主张医疗费发票系伪造，依据不足。关于超声波治疗费用的问题，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提交的病人费用小项统计显示，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医方收取孙明超声波治疗费11250元（10元/次×1125次），该项目自费金额0元；经鉴定机构鉴定，孙明“尚无相关病变需要接受超声波的治疗”，故该费用应当从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主张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经本院向医保部门咨询，超声治疗费属医保甲类费用，一般不产生患者自付部分，但鉴于孙明存在补缴医疗费用的情况，故上述治疗费仍可能产生少量患者自付的金额，故本院根据医保部门的意见，酌情认定超声波治疗费的5%即562.5元为孙明的自付部分，从孙明自付的医疗费总额中予以扣除，其余部分，由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返还医保部门。关于人血蛋白费用2200元及住院押金2000元的问题，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认可上述费用，并同意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本院照准。综上，孙明个人欠付的医疗费用为43424.08元（18837.92元+8355.29元+16793.37元-562.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住院押金2000元及人血蛋白费用2200元，尚欠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疗费39224.08元。鉴于本院（2019）苏11民终432号民事判决，认定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在实施案涉医疗行为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对孙明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孙明应负担上述医疗费用的20%，即7844.82元（39224.08×20%）。综上所述，因本案出现新证据，孙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1111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二、孙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支付所欠医疗费用共计7844.82元；三、驳回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6元，由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负757元，孙明负担1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3元，由镇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634元，由孙明负担1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云云审判员  张伍龙审判员  贾黛舒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蔡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