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8民再47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北京国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东路10号底商1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802225279Q。 法定代表人：曹毓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超，北京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承德市汇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下二道河子路段路西4号楼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20581637699。 法定代表人：张国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洁霞，北京雨仁（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国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开发区南区隆升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50894336613。 负责人：郭璞骞，该公司负责人。 再审申请人北京国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电工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承德市汇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汇泽投资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国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冀08民申148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北京国电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超、被申请人承德汇泽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国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洁霞，原审被告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负责人郭璞骞，到庭参加诉讼。因北京国电工程公司涉嫌被虚假诉讼,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于2018年12月21日立案侦查，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冀08民再47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再审申请人北京国电工程公司于2020年4月6日向本院申请恢复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对本案恢复审理，并针对新调取的证据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国电工程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重审并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返还申请人被执行扣划款项5631023.99元（大写：伍佰陆拾叁万壹仟零贰拾叁圆玖角玖分）及利息。3、依法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再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依据承德汇泽投资公司提供的四份《投资合同》作出2018冀080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而该四份投资合同已因承德汇泽投资公司与张井龙签订的2016汇泽借合字第8号《借款合同》而失效，原审法院依据已失效的投资合同认定事实有误。2015年8月期间,张某以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的名义与承德汇泽投资公司签订了四份《投资合同》，以投资为由借款460万元,期限三个月。2016年1月1日,张某未按时偿还上述借款,承德汇泽投资公司就同一借款事实再次与张某本人签订2016汇泽借合字第8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460万元加上部分利息共计借款:477.5万元,期限三个月，借款人是张某,担保人是张某实际控制的另两家公司承德市承飞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承飞公司）及承德市隆升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隆升公司）。在《借款合同》后附的借款审批单备注说明一栏写明:“原借款460万元本金及收益房产抵顶后差额部分转为借款，利率4.5%月,到期归还本息。”上述内容充分证明原投资合同的借款已转为张某本人借款。二、张某是实际借款人，占有使用借款。张某假借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的名义与承德汇泽投资公司签订四份《投资合同》，借款460万元。该借款与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无关,与承揽工程项目无关。四笔借款的付款情况具体如下:2015年8月5日支付给承德隆升公司建行账户80万元，2015年8月11日支付给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工商银行账号80万元、100万元，2015年8月17日支付给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承德银行凤凰支行200万元。从付款可以看出，其中80万元根本没有支付给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而是张井龙实际控制的另一家承德隆升公司。另外进入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账户的三笔款项在进入承德分公司账号后当日或次日都直接转给双桥区骥远五金建材经销处(进入承德隆升公司的80万元同样如此),骥远经销处负责人张某1先将上述款项分别转至其妻子武某名下,然后根据张某的指示分别将款项转至张某的女儿成某银行账户,具体成某再根据张某的指示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消费或偿还个人欠款。三、2015年4月16日，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与承德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恒信地产公司）签订了《电力安装工程材料及施工合同》，合同期限：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6月25日，合同内容:平泉盛世房地产项目一期低压电材料及工程安装，合同标的：420万元。且从合同内容看，该项目也不需要垫资。2016年3月20日承德承飞公司与承德恒信地产公司签订《电力安装工程材料及施工合同》，合同内容:平泉盛世房地产项目一期高压电材料及工程安装,合同标的:444万元。2017年6月承德汇泽投资公司以债权人的名义直接从承德恒信地产公司索要出本应属于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的工程款300万元,实际就是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偿还了460万元借款中的300万。四、张某假借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的名义,编造以承揽工程为理由向承德汇泽公司借款460万元,用于张某的个人消费或偿还个人借款，由于张某未能按时偿还,双方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在张某无力偿还借款之时,承德汇泽投资公司以失效合同为依据向法院提起诉讼,误导法院审判案件,回避张某个人借款的事实，导致北京国电工程公司财产被执行,张某逃避巨额债务。2016年6月20日，承德汇泽投资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将张某、承德承飞公司及承德隆升公司诉至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证据中包括四份《投资合同》，后该案撤诉。2017年11月初,张某无法偿还借款,承德汇泽投资公司明知《投资合同》失效,但不起诉张某，却只将北京国电工程公司列为被告，以《投资合同》作为证据向法院起诉。此案因不能有效送达北京国电工程公司，法院裁定驳回起诉。2018年1月9日,承德汇泽投资公司再次将北京国电工程公司起诉至法院,为解决送达问题,张某骗取北京国电工程公司负责人的信任,在其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为张某聘请律师曹恒民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盖章。北京国电工程公司代理律师在诉讼过程中对张某借款事实只字未提,回避了张某作为借款人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及四份《投资合同》失效的事实，导致法院判令北京国电工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018年11月12日,北京国电工程公司被双桥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563万余元,造成巨额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 承德汇泽投资公司辩称，被答辩人表述的460万元的借款是张某个人借款与北京国电工程公司和承德分公司无关，我方不予认可。承德汇泽投资公司借钱是冲张某，与北京国电工程公司不认识，但张某有很多关联公司，包括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承德承飞公司、承德隆升公司等三家公司，当时承德承飞公司已经承揽了承德恒信地产公司的电力工程了，做了一期了。我公司借其钱的目的帮助其完成后续的工程项目，承德恒信地产公司给的工程款是给承德承飞公司的工程款，并非给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的工程款。四个投资借款合同上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的公章是真的，承德汇泽投资公司转款的银行流水是真的，三笔打到了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账户，一笔打到承德隆升公司，现在张某还不上，北京国电工程作为总公司应为分公司承担责任，至于是否张某是否欺骗了总公司是内部管理事宜，与我方无关。双桥法院审理过程中北京国电工程公司也聘用了律师出庭，这个是否是律师骗取授权我方不知情，其说法也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张国成及其关联公司与张某及其关联公司签署的多份协议中均提到双方认可截止到2016年1月18日，张某方尚欠张国成方借款本息总额为1366.64万元。由于当时张某方没有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张某方提出用其享有处分权的承德恒信地产公司承建的平泉盛世新城一期工程房屋抵顶一部分借款本息，双方于2016年1月11日签署了《房产抵顶投资协议书》，协议中约定该房屋作价866.6万元。（2016）汇泽借合字第8号借款合同并非一笔单独的借款，是张国成及其关联公司与张某及其关联公司之间多笔借款余额1366.64万元扣除承德恒信房产公司承建的平泉盛世新城一期工程房屋后的余额，在此基础上双方又签署了该份477.5万元借款合同。2016年1月18日，承德汇泽投资公司与张某、承德承飞公司、承德隆升公司签署了（2016）汇泽借合字第9号《借款合同》，再次出借22.5万元，加起来一共是500万元，这500万元张某也没有还本付息，所以2017年1月9日张国成与张某又签署了一份《协议书》，张某同意以其位于隆化县的房产抵押给张国成方用于偿还上述500万的借款本息。由于平泉房产与隆化房产均无法按照协议约定过户至张国成方名下，所以上述合同实际上未履行。无奈之下，张国成方根据与张某方签署的多份名为投资实为借款的合同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 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答辩意见同北京国电工程公司意见。 承德市汇泽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600000.00元、利息2059201.00元（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并继续计算利息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原告与被告北京国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签署了四份《投资合同》，具体情况如下：1、2015年8月5日签署了编号为（2015）汇泽投合字第16号《投资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投资给被告北京国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人民币800000.00元，期限为3个月（自2015年8月5日至2015年11月4日）；原告不承担投资风险及入股分配，不承担项目开发过程中的一切费用。2、2015年8月11日签署了编号为（2015）汇泽投合字第13号、17号《投资合同》，两份合同约定：原告投资给被告北京国电承德分公司人民币800000.00元、1000000.00元，期限均为3个月（自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11月10日）；原告不承担投资风险及入股分配，不承担项目开发过程中的一切费用。3、2015年8月17日签署了编号为（2015）汇泽投合字第18号《投资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投资给被告北京国电承德分公司人民币2000000.00元，期限为3个月（自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11月16日）；原告不承担投资风险及入股分配，不承担项目开发过程中的一切费用。上述四份合同到期后，如乙方（被告）不能全额还清投资款时，参照银行贷款比例，由乙方付给甲方逾期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将4600000.00元转到了被告北京国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指定的账户，完成了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但被告北京国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偿还上述投资款。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北京国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约定的虽然是原告向该分公司投资，但根据合同内容分析，原告不承担投资风险、不参与入股分配、不承担项目开发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可以认定双方实际存在的为未约定利息的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故原告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要求被告北京国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6000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在投资合作期限届满后，被告北京国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有义务参照银行逾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故本院确认在各笔款项到期日作为计算利息的起始日。被告北京国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由北京国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设立，不具有法人资格，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北京国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国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46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11日开始以本金800000.00元计算，自2015年11月12日开始以本金1000000.00元计算,自2015年11月17日开始以本金2000000.00元计算,自2015年11月6日开始以本金800000.00元计算，上述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30%计算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14.00元，由被告北京国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再审申请人北京国电工程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立案告知书一份，拟证明北京国电工程公司涉嫌被虚假诉讼一案已经立案侦查。2、中国工商银行付款业务回单一份，拟证明因虚假诉讼，北京国电工程公司账户被法院扣划人民币5631023.99元。3、合同编号：（2016）汇泽借合字第8号借款合同及借款审批单各一份。拟证明原四份投资合同已经因该合同的签订而失效，承德汇泽投资公司的起诉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 再审被申请人承德汇泽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1、2016年1月11日，甲方承德承飞公司、承德隆升公司与乙方承德汇泽投资公司签订的房产抵顶投资协议书一份。2、2017年1月9日张国成、张某签订的协议书一份。3、2016年4月12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4、2016年8月8日张井龙向承德恒信地产公司出具的更名函一份。上述证据拟证明（2016）汇泽借合字第8号借款合同并非一笔单独的借款，而是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张国成及其关联公司在清算与张某及其关联公司之间截止到2016年1月18日多笔借款本息余额1366.64万元，用承德恒信地产公司承建的平泉盛世新城一期工程房屋作价866.5万元抵顶债务，扣除该866.5万元后的余额，在此基础上双方又签署了该份477.5万元借款合同。而后为了凑整数500万元，张国成又借给张某22.5万元。张某没有按时偿还上述500万元，2017年1月9日，张国成和张某签署协议约定，该500万债务用隆化县的房产抵顶借款本息。上述合同签署后，平泉和隆化的房产都无法按照协议约定过户至张国成方名下，上述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后张国成方根据张某方签署的多份名为投资实为借款的合同分别起诉。梅树礼在平泉的项目代表的是承德承飞公司，其所代为结算的300万元工程款，是承德恒信地产公司应支付给承德承飞公司的工程款。 依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分别调取了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犯罪侦查大队对张某1、梅某、杨某（两次）、张国成、张某（三次）、成某、刘某等7人的询问笔录共10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四份）、预付款单（三份）、收款单（一份）。 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出示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认可。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后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8月，被申请人承德汇泽投资公司与原审被告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签署了四份《投资合同》，具体情况如下：1、2015年8月5日签署了编号为（2015）汇泽投合字第16号《投资合同》。合同约定：承德汇泽投资公司投资给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人民币800000.00元，期限为3个月（自2015年8月5日至2015年11月4日）；承德汇泽投资公司不承担投资风险及入股分配，不承担项目开发过程中的一切费用。2、2015年8月11日签署了编号为（2015）汇泽投合字第13号、17号《投资合同》，两份合同约定：承德汇泽投资公司投资给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人民币800000.00元、1000000.00元，期限均为3个月（自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11月10日）；承德汇泽投资公司不承担投资风险及入股分配，不承担项目开发过程中的一切费用。3、2015年8月17日签署了编号为（2015）汇泽投合字第18号《投资合同》，合同约定：承德汇泽投资公司投资给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人民币2000000.00元，期限为3个月（自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11月16日）；承德汇泽投资公司不承担投资风险及入股分配，不承担项目开发过程中的一切费用。上述四份合同均约定，合同到期后如乙方（原审被告）不能全额还清投资款时，参照银行贷款比例，由乙方付给甲方逾期利息。合同签订后，被申请人承德汇泽投资公司将4600000.00元转到了原审被告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账户380万元，转到承德隆升公司账户80万元。后该460万元均打入双桥区骥远五金建材经销处，该经销处扣除155万材料款，剩余305万打入了原审被告北京国电承德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某的女儿成某个人账户。合同到期后，原审被告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偿还上述投资款。 2016年1月1日，承德汇泽投资公司作为出借人，由张某作为借款人，承德承飞公司及承德隆升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了（2016）汇泽借合字第8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77.5万元，后附的借款审批单备注说明栏写明“原借款合同460万元本金及收益房产抵顶后差额部分转为借款，利率4.5%/月，到期归还本息。” 2016年1月11日，承德承飞公司、承德隆升公司作为甲方与承德汇泽投资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房产抵顶投资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承揽平泉盛世新城一期高低压配电工程项目，甲方承诺乙方工程项目完工后，甲方应付乙方项目投资款及回报收益总计866.5万元，甲方自愿以承德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的平泉盛世新城一期工程房产一处，抵顶甲方欠付乙方的项目投资款及回报收益。”2017年1月9日，张国成作为甲方和张某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截至2016年1月18日，乙方尚欠甲方本息总额为1366.64元。二、乙方按照约定将平泉盛世新城一期的房产一处作价866.5万元，给付甲方。三、乙方同意用隆化县的房产抵押移交给乙方，房产抵押价值为扣除平泉房屋价值的剩余款项。”上述两份房屋抵债协议因故没有实际履行。 2016年3月20日，承德恒信地产公司与承德承飞公司签订《电力安装工程材料及施工合同》，合同内容:平泉盛世房地产项目一期高压电材料及工程安装由承德承飞公司承接,合同标的444万元。承德恒信地产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8日、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1月4日向承德承飞公司账户结算支付高压电项目工程款200万元、100万元、70万元。2015年4月16日，承德恒信地产公司与原审被告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签订《电力安装工程材料及施工合同》，合同内容:平泉盛世房地产项目一期低压电材料及工程安装由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承接，合同标的420万元。被申请人承德汇泽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成持与原审被告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签署的四份《投资合同》，多次向承德恒信地产公司讨要欠付的工程款以冲抵其欠款，2016年6月5日，承德恒信地产有限公司经张某的委托代理人梅某同意，将平泉盛世房地产项目剩余工程款300万元直接支付给了张国成。 另查明，2016年6月22日，承德汇泽投资公司作为原告以张井龙、承德承飞公司、承德隆升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借款本息合计3200万元，其中包括本案涉及的四份《投资合同》，但没有将北京国电工程公司和承德分公司列为被告，后于2016年11月14日提出撤诉，本院作出（2016）冀08民初51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其撤诉。 再查明，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已于2019年11月25日经承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行政审批局核准注销。承德汇泽投资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向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冀080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2018年11月12日北京国电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扣划5631，023.99元。 本院再审认为，（2016）汇泽借合字第8号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双方均认可，再审申请人北京国电工程公司认为，此借款合同是针对原四份借款总额为460万元的投资合同而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新合同约定承德汇泽投资公司作为出借人，由张某作为借款人，承德承飞公司及承德隆升公司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借款本金460万元加上部分利息共计477.5万元而形成的，原四份投资合同因此份合同的签订而失效。被申请人承德汇泽投资公司在庭审中称，（2016）汇泽借合字第8号借款合同涉及的477.5万元与本案案涉债务无关，是双方之间的另一笔借款。但在本庭限定的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后续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又称：“该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477.5万元并非一笔单独的借款，是张国成及其关联公司在清算与张某及其关联公司的总债务数额后，扣除房屋抵顶的数额，剩余的下欠本息数额。”针对此问题，被申请人承德汇泽投资公司庭审答辩与书面质证意见前后表述不一致，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特别是该份协议中备注部分：“原借款合同460万元本金及收益房产抵顶后差额部分转为借款”的表述，和张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原四份投资合同的债务通过签订此合同转给了他本人的事实。还有2016年6月22日，承德汇泽投资公司作为原告以张某、承德承飞公司、承德隆升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借款本息合计3200万元，其中包括本案涉及的四份《投资合同》，但没有将北京国电工程公司和承德分公司列为被告的事实，能够说明（2016）汇泽借合字第8号借款合同，已经将原四份投资合同的债务人由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变更为张某本人。承德承飞公司、承德隆升公司与承德汇泽投资公司签订房产抵顶投资协议书的时间是2016年1月11日，张国成作为甲方和张某作为乙方签订的借款总额以物抵债协议书时间是2017年1月9日，均在（2016）汇泽借合字第8号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2016年1月1日）之后，被申请人的主张从合同的签订时间上不符合逻辑。被申请人的主张因前后不一且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无法采信。被申请人在债务人已经变更的情况下，仍向原债务人主张权利，属被告主体不适格。另外根据承德恒信地产公司已向承德承飞公司支付了370万元工程款，再结合双桥公安对相关人员的侦查笔录、银行转账流水，能够证实承德汇泽投资公司通过承德恒信地产公司收回的300万元是属于北京国电工程承德分公司的债权，被申请人在已收回300万债权的情况下，仍按470万元主张权利，在实体上亦不应得到全部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被告主体不适格，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请人承德市汇泽投资有限公司对北京国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和北京国电电力工程承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414.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8414.00元，总计116，828.00元由承德市汇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毓兰 审判员  金小雁 审判员  燕金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郑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