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民终7001号 上诉人（原审某某某某）：侯某一，女，196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山，山东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某某某某（原审原告）：侯某甲，男，198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某某某某（原审原告）：侯某乙，女，199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某某某某（原审原告）：侯某丙，女，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某某某某（原审某某某某）：李某某，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泉（系某某某某李某某舅父），男，1941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侯某一因与某某某某侯某甲、侯某乙、侯某丙、李某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某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涉案诉争房产归上诉人侯某一继承；2.本案诉讼费用由某某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某某某侯清渊生前所立遗嘱真实有效，本案应按遗嘱继承办理。1、该遗嘱第一行就写明“我侯清渊”字样，虽然在最后没有被某某某的亲笔签名，但是其已经在遗嘱开头部分写明了自己的身份，且系其亲笔书写，故应认定该遗嘱的效力。2、通过庭审调查，从被某某某所立遗嘱中的内容可以推断出该遗嘱的形成时间是2007年李凤玲去世后不久，是侯清渊在极度绝望的情况下写的。被某某某侯清渊在该遗嘱形成前后一直没有再另立过其他遗嘱，因此虽然该遗嘱在形成时间上稍有瑕疵，但确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李某某并与被某某某李凤玲之间没有形成收养关系。1.李某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被某某某李凤玲的职工登记表没有加盖单位公章，上诉人对该证据是不认可的。2.该档案中关于家庭成员的书写笔迹明显与其他部分不一致。3.李某某现在的工作及居住地为湖南，假设认定双方形成了收养关系，那么李某某对李凤玲也没有尽赡养义务。依照法律规定，李某某应少分或者不分遗产。三、上诉人侯某一对被某某某尽了绝大部分赡养义务。在被某某某生病、去世期间，侯某一付出了大量的精力、财力照顾被某某某，他某某某均未尽到赡养义务。即使一审认定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办理，那么尽了绝大部分赡养义务的上诉人也应当多分遗产，而不是像一审判决的那样仅是象征性的多分了一点。四、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申请对遗嘱进行笔迹鉴定，但是法庭未向上诉人说明不予鉴定的原因，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属程序违法。 侯某甲、侯某乙未进行答辩。 侯某丙、李某某辩称，1.上诉人所称“遗嘱”的最后三行内容涉及财产分配，但该“三行内容”的字迹与上文明显不同，且未有被某某某的亲笔签名，也未注明书定时间，不符合遗嘱的法定要件，应依法认定该“遗嘱”无效。2.被某某某生前有退休金，享受省级医保，某某某某均尽了赡养义务。3.被某某某李凤玲与李某某之间形成了收养关系。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侯某甲、侯某乙、侯某丙、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被某某某侯清渊、李凤玲位于济南市市中区陈庄东街1号楼2-203的房产并依法分割。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某某某侯清渊与李凤玲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侯清渊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长子侯敏、次子侯磊、长女侯某一、次女侯某丙。侯清渊与李凤玲于1986年8月15日登记结婚时，侯清渊的子女均已成年。李凤玲于2007年5月19日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侯清渊于2013年11月10日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侯敏于2006年7月19日去世，其生前育有一子侯某甲。侯磊于2004年11月9日去世，其生前育有一女侯某乙。 济南市市中区陈庄东街1号楼2-203（房产证号济房权证省直字第100650号）系侯清渊与李凤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参加房改购买取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协商确定上述房产现价值为105万元。现上述房屋由侯某一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李凤玲与李某某之间是否形成收养关系。二、被某某某侯清渊是否立有遗嘱。三、被某某某去世后，各某某某是否对遗产处理达成一致意见。四、关于某某某对被某某某侯清渊尽赡养义务情况。 关于焦点一、李凤玲与李某某之间是否形成收养关系。李某某主张其与李凤玲之间是收养关系，称李凤玲与其第一任丈夫结婚后，一直未生育，因李凤玲的弟弟李凤泉育有三个儿子，因此在其两岁时由李凤玲收养，并跟随李凤玲夫妇到湖南省宁乡生活，李凤玲系其养母，其称呼李凤玲妈妈，称呼李凤泉舅父，1980年左右李凤玲离婚后，其随李凤玲生活，其初中毕业后就在湖南省长沙市锦纶厂参加工作。提交李凤玲1985年元月2日的职工登记表，该登记表中家庭成员情况记载：称呼儿，姓名李某某，年龄16，家庭出身中农，个人成分学生，现工作单位及其住址湖南省宁乡，在国内外主要社会关系情况中记载弟李凤泉等。侯某甲、侯某乙、侯某丙对此没有异议。侯某一对此有异议，称李某某与李凤玲之间是否形成了收养关系并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在李凤玲档案中关于家庭成员的记载明显与档案中其他笔迹不符，因此李某某与李凤玲之间并未形成抚养关系，其陈述听侯清渊讲其和李凤玲结婚前李凤玲说没有子女，侯清渊才同意结婚的，后来结婚后侯清渊讲李凤玲有一个养子，是她弟弟的孩子。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虽然侯某一对李凤玲的职工登记表中的笔迹存有异议，但该登记表系李凤玲职工档案中形成的材料，形成时间为1985年1月，现侯某一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凤玲的档案不实，因此对该份职工登记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职工登记表中记载李某某系李凤玲的儿子，且侯某一也陈述其曾听侯清渊说过李凤玲有个养子，因此认定李凤玲与李某某之间形成了收养关系。 关于焦点二、被某某某侯清渊是否立有遗嘱。侯某一主张被某某某侯清渊生前立有自书遗嘱一份，从遗嘱内容可以确定该遗嘱形成时间是2007年，被某某某侯清渊在遗嘱中陈述家庭几年内的情况，包括侯磊、侯敏去世、李凤玲身患癌症及其身患多种疾病的情况，还有侯某一对被某某某长期进行照顾、陪伴的事实，并且侯清渊表示房产由侯清霞继承，提交遗嘱一份，该遗嘱中落款处没有签名及时间，且内容多处划掉、增加。侯某甲、侯某乙、侯某丙对该遗嘱不予认可，没有注明立遗嘱人的签名及时间，也并不能证明是被某某某书写。三页材料中明显可以看出有13处之上的划掉线，有15处之上的文字添加，第三页第八行之后的三行书写很明显笔迹与上面的书写存在很大差异，不像是一个人书写。在该材料第三页第四行至第五行有划掉的部分，但是能看出文字内容记载为侯某一和其他孩子们是指望不住，但是有人把侯某一的名字划掉了，第三页第六、七、八行的内容可以看出，这部分内容提到是把房子卖掉，显然与第三页最后三行另一个书写笔迹的内容相矛盾。所以该材料不符合遗嘱的法定条件。另外第三页第八行之后有一个明显的很长的曲线，从该划线可以看出是书写人内容书写完之后为证明下面是空白所划之线。侯某一称该份遗嘱系侯清渊亲笔书写，其在书写时神智清醒，也未受到他人的胁迫或威胁，遗嘱中之所以有多处修改是侯清渊在考虑家庭重大变更时复杂心情的一种表现，该遗嘱陈述了其家庭经历的各项重大事件，以及侯某一对其精心照顾，其他家庭成员没有尽到赡养义务的行为。在第三页划曲线部分应当是侯清渊在书写时所用的笔没有水或书写不清，而并非表示以下部分没有记载，如果确系下面没有内容，则应当将曲线画至本页最末，虽然该份遗嘱没有侯清渊签字及标注时间，但从李凤玲的病历可以证明遗嘱的形成时间，遗嘱的内容也客观真实的反映了其家庭情况。遗嘱缺少形式要件，并非遗嘱无效的法定条件，遗嘱无效的情形只有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及受胁迫威胁的情况下所作出的遗嘱无效，因此该份遗嘱系真实有效。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从侯某一提交的“遗嘱”看，该材料中被某某某侯清渊没有签名，也未注明书写时间，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故对侯某一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被某某某去世后，各某某某是否对遗产处理达成一致意见。侯某一主张被某某某去世后就遗产分割问题召开家庭会议，侯某丙认可家庭会议，并收取了补偿款16万元。侯俊峰、侯某乙对此有异议，称从未召开过家庭会议，也没有达成过一致意见。侯某丙称确实收到了16万元，但该款项是在侯清渊去世后，侯某一给其说因为其家庭条件不好，给其10万元，另外6万元是侯某一讲房子归其所有，每家给6万元。同时侯某丙表示如果上述房产中有其继承份额，可以将该16万元从相应的补偿款中抵扣。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虽然侯某一主张召开家庭会议并对遗产分割达成一致，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侯某甲、侯某乙、侯某丙对此不予认可，故侯某一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认定在侯清渊去世后就遗产分割问题未能协商一致。 关于焦点四、关于某某某对被某某某侯清渊尽赡养义务情况。侯某一主张其对被某某某侯清渊尽了全部的赡养义务，侯某丙对侯清渊尽了一部分赡养义务，我和侯某丙都尽到了赡养义务，但侯某丙上班，我照顾的多一些，提交被某某某侯清渊邻居张馨明、李某某、董桂英、孟庆芳、刘玉梅、梁彬（梁彬系被某某某侯清渊妹妹侯秀荣的儿子）的证人证言各一份及医疗费票据、侯清渊的工资卡，证明侯某一出资为照顾被某某某侯清渊雇佣护工，侯清渊的医疗费用也是侯某一承担的。侯某一对侯清渊尽了全部的赡养义务。侯某甲、侯某乙、侯某丙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雇佣护工的明细是侯某一自己书写的，证人应某某证人不出庭无法证明其证言的真实性。侯某丙也对两位老人尽了赡养义务，侯敏、侯磊生前也对两位老人尽了赡养义务，侯敏和侯磊去世后，侯某甲和侯某乙虽然是孙子和孙女，也经常看望二位老人，对老人尽了相应的义务。侯清渊一直自己住，去世前两年搬走，侯某一也未将该情况告知侯某甲和侯某乙，侯清渊去世的事，也是侯某乙通知的侯某甲。侯某一一直对外出租上述房产6年，租金约10万元由侯某一收取。侯某丙陈述侯清渊由护工进行照顾。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认定侯某一对被某某某侯清渊尽的赡养义务较侯清渊的其他某某某较多。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济南市市中区陈庄东街1号楼2-203（房产证号济房权证省直字第100650号）系侯清渊与李凤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参加房改购买取得，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二人各有一半的份额。李凤玲去世后，其在上述房产中的份额应作为其遗产由其第一顺位法定某某某依法继承。李凤玲与李某某形成了收养关系，李某某系李凤玲的养子，因此应为李凤玲的某某某。侯清渊与李凤玲结婚时，侯敏、侯磊、侯某一、侯某丙及李某某均已成年，因此李凤玲与侯敏、侯磊、侯某一、侯某丙系未形成抚养关系的继母子女关系，侯清渊与李某某系未形成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因此侯敏、侯磊、侯某一、侯某丙不是李凤玲的某某某，李某某不是侯清渊的某某某。故李凤玲在上述房产中的遗产份额由其配偶侯清渊，儿子李某某依法继承，各分得二分之一份额，据此侯清渊享有上述房产四分之三的份额，李某某享有上述房产的四分之一份额。侯某一主张侯清渊立有自书遗嘱，但其提交的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对侯某一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侯清渊在上述房产中的遗产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原则处理，但因侯某一对侯清渊所尽赡养义务较其他某某某较多，因此在分配侯清渊遗产份额时适当多分，侯敏、侯磊、侯某丙适当少分。因侯磊、侯敏均先于侯清渊去世，因此其遗产份额由其各自子女代位继承，即侯磊应继承的份额由侯某乙代位继承，侯敏应继承的份额由侯某甲代位继承。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房产价值为105万元，侯某一主张上述房产所有权，故上述房产归侯某一所有，由侯某一给付李某某房屋继承补偿款262500元，分别给付侯某甲、侯某乙、侯某丙房屋继承补偿款各175000元。因侯清渊去世后，侯某一已给付侯某丙16万元，且侯某丙同意扣除，因此侯某一应给付侯某丙1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济南市市中区陈庄东街1号楼2-203（房产证号济房权证省直字第100650号）归某某某某侯某一所有；二、某某某某侯某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某某某某李某某上述房产继承补偿款262500元；三、某某某某侯某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一次性给付某某某某侯某甲、侯某乙上述房产继承补偿款各175000元；四、某某某某侯某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某某某某侯某丙上述房产继承补偿款1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70元，由原告侯某甲、侯某乙、侯某丙各负担2650元，某某某某侯某一负担2752元，某某某某李某某负担356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侯某一提交了以下证据：1.申请证人李某某、孟某某，证明侯某一对被某某某侯清渊、李凤玲尽了全部的赡养义务。2.提交被某某某侯清渊、李凤玲的墓碑碑文照片，用以证明李某某与李凤玲之间没有形成收养关系。某某某某李某某提交其与李凤玲之间的日常生活照片一宗，用以证明李某某与李凤玲系母子关系。经质证，某某某某侯某丙、李某某认为出庭证人的证言并未证明侯某一对被某某某尽到了全部的赡养义务，其实某某某某对被某某某均尽了赡养义务；李某某对上诉人提交的墓碑碑文照片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侯某丙对上诉人提交墓碑碑文照片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上诉人侯某一对李某某提交的日常生活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照片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以上证据的效力及证明力问题，在判决理由部分一并评述。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某某某侯清渊是否立有有效遗嘱；李凤玲与李某某之间是否形成了合法的收养关系；上诉人侯某一是否对被某某某侯清渊尽了主要赡养义务。 关于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5条规定，继承法实施前订立的，形式上稍有欠缺的遗嘱，如内容合法，又有充分证据证明确为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遗嘱有效。”本案中，上诉人侯某一所主张的“遗嘱”订立于我国《继承法》实施以后，该“遗嘱”没有立遗嘱人的签名，也没有注明书写时间，不符合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因此没有鉴定该“遗嘱”真伪的必要性，侯某一关于该“遗嘱”为有效遗嘱，应按遗嘱继承分配遗产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应依照法定继承分割遗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者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本案中，李凤玲与李某某虽未办理收养登记，但李凤玲1985年1月的职工档案载明李某某系李凤玲的儿子，且侯某一也陈述其曾听侯清渊说过李凤玲有个养子，侯某甲、侯某乙、侯某丙均认可李某某系李凤玲的养子，另外李某某在二审中提交的生活照片也印证了李某某与李凤玲曾共同生活的事实，上诉人侯某一在二审中提交的侯清渊、李凤玲的墓碑碑文照片并不能推翻李凤玲与李某某之间系养母子关系的事实。据此，应依法认定李凤玲与李某某之间形成了合法收养关系。我国《婚姻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保护合法的收养关系。养父母和养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因此李某某是李凤玲的法定某某某。上诉人侯某一在二审中申请证人李某某、孟某某的证言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相印证，证明了侯某一对被某某某侯清渊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依法在分配侯清渊遗产份额时应适当多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晰清法律关系的基础上，按照法定继承的法律规定分配遗产，并对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上诉人侯某一适当多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侯某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70元，由上诉人侯某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高翠荣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凡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