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4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英，女，1968年8月8日出生，女，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兴，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仁，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候立君，女，197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爱军，河北大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保英、李树兴因与被上诉人侯立君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保英、李树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仁、被上诉人侯立君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保英、李树兴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2、采纳、认定上诉方的原有证据和新的证据、依法调取密切关系人孙惠卿的证据材料，还原事实真相，做出正确判决。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侯立君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李树兴对于上诉人李保英与被上诉人侯立君及此案关系人孙惠卿请托转款等事宜毫不知情，更未用于家庭生活，上诉人李树兴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连带责任。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李保英与被上诉人侯立君之间并无实际的借款事实，当庭举证时已经举证证明该借款事实系被上诉人侯立君与此案关系人孙惠卿(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经被莲池经侦大队立案调查)之间的借款事实，一审仍然坚持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与实际事实明显不符。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侯立君借款事实也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民事纪要九第53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侯立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放出53笔款项，明显违背常理，属于职业放贷人的行为，一审法院未能如实加以认定侯立君为职业放贷人，实属认定事实错误。4、上诉人李保英生活上并无现金需求，更无借款之实际事实。上诉人李保英为破产企业职工，下岗业余时间兼职寿险业务员跑保险，此案关系人孙惠卿作为上诉人的保险客户取得了李保英的信任，李保英盲目接受了孙惠卿的请托为孙惠卿代转款至指定账户(侯立君资金通过李保英账户流向为孙惠卿指定账户),涉案款均被孙惠卿占用挥霍。被上诉人侯立君的借款对应责任人为孙惠卿，还款责任应当由孙惠卿承担。这个重要的借贷关系在被上诉人侯立君与此案关系人孙惠卿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充分体现，她俩的债权债务责任上诉人李保英不应承担，判定李保英为还款责任人实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在开庭审理之前举证期间内，上诉人申请此案关系人孙惠卿参加诉讼，法庭未予准许;并且申请调取孙惠卿与被上诉人侯立君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庭也未调取该证据，属于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其次未能通知真正的借款人孙惠卿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一并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侯立君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偿还答辩人的借款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一是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李保英、李树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上诉状中上诉人李保英承认其为下岗职工、李树兴系领取微薄退休金的退休职工，双方没有其他经济来源，但上诉人在2018年上诉人李保英向答辩人借款期间为其儿子购买了保定市宏孚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房屋，房屋贷款也是有上诉人李保英偿还。其二上诉人李保英借款后自己并未大肆挥霍，而是又转借给案外人孙慧卿牟利，上诉人本人也没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其二上诉人借款并未远超家庭生活所需，属于合理范畴。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举债人李保英的配偶李树兴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木案借款事实发生在上诉人李保英与答辩人之间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称借款事实存在于答辩人与此案关系人孙慧卿之间，没有事实根据，更没有相关证据支持。理由，一是答辩人将借款转账给上诉人李保英之后，李保英并未将借款直接转账给案外人孙慧卿，而是转给其他人或偿还自己的信用卡借款;二是答辩人的借款利息，全部是李保英向答辩人支付的，如果是上诉人李保英代为转款，孙慧卿应该向答辩人给付利息，而本案事实是孙慧卿没有从未向答辩人支付过一笔利息。事实是，上诉人李保英将大量借来的钱(包括答辩人的借款)又高息转借给案外人孙慧卿，从中谋取高额利息。可见，本案无论事实和相关证据看，是上诉人李保英与案外人孙慧之间存在借款事实，答辩人与孙慧卿根本没有借贷关系。3.上诉人上诉称答辩人属于职业放贷人，行为是职业放贷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职业放贷是在一定时期(两年内)向不特定的多人出借借款，本案答辩人借款出借的对象仅仅是上诉人李保英一人，答辩人在一定时期向同一人多次累计借款，根本不是属于职业放贷行为，上诉人引用民事审判会议纪要九第53条(以下简称九民纪要)，认为答辩人属于职业放贷人，是对九民纪要曲解。4.上诉人李保英上诉称“生活上并无现金需求，仅仅是因为案外人孙慧卿是其保险客户就接受其请托为其代转款，且代转款的金额高达600余万元”，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本案事实是上诉人李保英为谋取高额利息，不惜对外大量举债，在案外人孙慧卿不能偿还后，为了不承担还款责任，又企图转嫁还款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保英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法定程序的情形。首先，上诉人申请所谓的此案关系人孙慧卿参加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以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案外人孙慧卿对上诉人李保英称“跟她们签合同(她们是指答辩人及其他向上诉人出借款项的人)我跟她们签着了不?我认识她们是谁”，看见，案外人自己不认为与上诉人以外的其他人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也没有与除上诉人以外的其他人签订借款合同。本案上诉人正确的做法是:上诉人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案外人孙慧卿偿还上诉人的借款，而不同不承担偿还答辩人的借款，反而让答辩人承担上诉人应承担的还款责任。 侯立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92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年息24%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7年12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原告侯立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62×××49的账户转入被告李保英建设银行62×××81账户款171万元。2018年3月23日李航名下账户转款50万元给被告李保英。从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21日被告李保英通过微信红包40次转款113212元给原告侯立君。从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3日被告李保英通过工商银行62×××27账户53次转款299980元给原告侯立君建行账号62×××49的账号。从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2日被告李保英通过建设银行62×××81账户36次转款158020元给原告侯立君建行账号62×××49的账号。原告收回被告借款本金8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从2017年12月10日起原、被告通过银行账户、微信红包有多次大额资金往来。原告主张是其借款221万元（包括李航名下账户2018年3月23日转款50万元给李保英）给被告，双方约定借款月息3%，被告已偿还借款本金86万元并已支付利息。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35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年息24%计算）。被告辩称其与原告的资金往来系其受案外人孙惠卿雇佣、委托用其名下账号与原告进行的民间借贷行为。对原告主张的数额无异议。被告否认原告所述李航名下账户2018年3月23日转款50万元是原告借名转款。被告所辩其与原告的资金往来系受案外人孙惠卿雇佣、委托用其名下账号与原告进行的民间借贷行为，不能提供证据支持不予采信。被告名下账户尚有其认可的原告转入的款85万元未退还。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35万元法院支持85万元，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确定的还款之日予以支持（按年息24%计算）。原、被告以上事实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主张以上债务由二被告共同偿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李保英、李树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候立君借款本金人民币85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80元，由原告候立君负担9,780元，由被告李保英、李树兴负担12,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保英、李树兴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李保英、李树兴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1月24日孙惠卿与侯立君的借款合同三份共计130万元。证明案外人孙惠卿与侯立君有借贷关系，李保英与侯立君没有借贷关系。证据二、转账记录明细，被上诉人所说的钱打到我卡上，我都转给了孙惠卿，转账记录明细予以证明。证据三、二上诉人离婚协议书及李树兴的住院病历。证实二上诉人已经离婚，李树兴不知情，李树兴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被上诉人侯立君质证称，证据一不认可，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9年1月24日，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侯立君与上诉人李保英借款事实是发生在2017年12月到2018年，这个合同时2019年的与本案借款的事实没有关系。证据二、跟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李保英最终把钱转给了孙惠卿，那么也是另外一个借贷法律关系。证据三离婚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时间在2019年3月25日，本案借款事实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证据与借款无关联。住院病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侯立君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合同》一份证据来源：上诉人李保英给被上诉人侯立君提供证明：根据借款《合同》能够证明以下事实：1.上诉人李保英作为出借人与案外人（借款人）孙惠卿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向孙惠卿出借款项高达655万元，李保英与孙惠卿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证明上诉人李保英上诉所称是“盲目接受孙惠卿的请托为孙慧卿代转款”不是事实。说明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侯立君向其转入款项后，并非如上诉人所称上诉人是“代转款”，而是将侯立君转入款项出借给孙惠卿牟利。2.根据该借款《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孙慧卿向李保英借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655万元，同时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自借款之日起，按实际借款数额计算利息，月利息为262000元，按月付息”。按照李保英出借的本金数额计算，上诉人李保英出借给孙慧卿的借款利息高达月息4%年息为48%，严重超过国家法律规定年息24%的上限，可见，上诉人李保英根本不是代侯立君收取款项，而是将侯立君的借给其使用的借款又转借给孙慧卿从而获取高额的借款利息。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8页证据来源：上诉人李保英给被上诉人侯立君提供。证明：通过上诉人李保英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卡号为62×××81）2018年01月0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部分交易明细证明以下事实：1.2018年2月7日，侯立君通过尾号其建行尾号6222＊＊＊＊3849银行卡账户向上诉人李保英该建行尾号6227＊＊＊＊6781银行卡账户汇入一笔金额为22万元借款，该笔借款于2月7日当天连同案外人刘宝利一笔50000元共计27万元由上诉人李保英转入其另外一张尾号为0827建行银行卡中（上诉人李保英将该卡与她的另外一张信用卡绑定，用以偿还李保英信用卡中透支的借款）。2.2018年3月4日，侯立君通过其尾号3849建行银行卡账户向上诉人李保英尾号6781建行银行卡账户汇入一笔金额10万元，该笔借款上诉人李保英并没有转给案外人孙慧卿，而是于7月3日当天将其中的89000元转给了案外人沈云霞以及支邵军、李丽等案外人。3.2018年5月4日、5月10日、5月14日，侯立君通过其尾号3849建行银行卡账户分别向上诉人李保英尾号6781建行银行卡账户汇入13万元、16万元、5万元，上诉人李保英也没有转给案外人孙慧卿，而是又转入李保英另外一张尾号为0827建行银行卡中（该卡与李保英的另外一张信用卡绑定，用以偿还李保英信用卡借款）。4.2018年7月3日，侯立君通过其建行尾号3849银行卡账户向上诉人李保英建行尾号6781银行卡账户汇入一笔金额70000元、一笔金额30000元借款，该两笔借款李保英并没有转给案外人孙慧卿，而是于7月3日当天上诉人李保英转给了案外人杨云红。5.2018年7月23日，侯立君通过尾号其建行尾号3849银行卡账向上诉人李保英该建行尾号6781银行卡账户汇入一笔金额为70000元借款，该笔借款于当天连同案外人沈云霞一笔50000元款项由上诉人李保英转入其另外一张尾号为0827银行卡中（上诉人李保英将该卡与她的另外一张信用卡绑定，用以偿还上诉人李保英信用卡借款）。证据三、一审李保英提交的录音证据1页。证据来源：上诉人李保英一审提交，证明：案外人自己不认为与上诉人李保英以外的其他人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也没有与除上诉人李保英以外的其他人签订借款合同。根据以上上诉人李保英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能够证明：上诉人李保英并没有将被上诉人侯立君的借款转给案外人孙慧卿，上诉人李保英上诉称是接受孙慧卿请托代转款项不是事实。与被上诉人侯立君存在事实借贷法律关系的是上诉人李保英而非案外人孙慧卿，侯立君与孙慧卿不存在借贷关系。 二上诉人李保英、李树兴质证称，证据是复印件，即便有真实性，但是跟侯立君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银行转账2018年2月7日侯立君转一笔27万，转到我建行6781显示我转到我工行的卡号，我没有还信用卡而是转给了孙惠卿。2018年3月23日侯立君转59万到李保英建行6781，本人转工行0827卡号后一起转给孙惠卿。2018年5月4日侯立君转13万到6781卡，本人转工行0827卡号后一起转给孙惠卿。 上诉人李保英、李树兴提交的证据一、该三份借款合同时间是2019年1月24日，本案借款时间2017年12月到2018年，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采信。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三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侯立君在保定市竞秀区经营“蜀秀餐厅”，二上诉人对该事实无异议。 二审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保英与被上诉人侯立君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问题。本案中，侯立君与李保英通过银行转账、微信红包进行了多次大额资金往来，侯立君、李保英双方对借款数额、偿还本金及利息、所欠本金数额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侯立君与李保英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李保英在一、二审中主张其与侯立君的资金往来系受案外人孙惠卿雇佣、委托用其名下账号与侯立君进行的民间借贷行为，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其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侯立君是否是职业放贷人问题。本案中，侯立君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与李保英的借款关系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确认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侯立君亦未达到认定职业放贷人的标准，故上诉人李保英主张侯立君是职业放贷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树兴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问题。上诉人李保英与李树兴于2019年3月25日协议离婚，侯立君与李保英发生借贷关系是在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被上诉人侯立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保英的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原审法院判决李保英、李树兴共同偿还侯立君借款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终490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保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侯立君借款本金人民币85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侯立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080元，由被上诉人侯立君负担9,780元，由上诉人李保英负担12,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李保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李保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鹏壮 审 判 员 张 力 审 判 员 张峰先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马巧灵 书 记 员 甄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