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5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女，195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女，198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200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理人：许某，女，198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罡，北京市法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泉，北京市法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达恒通汽车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晓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旭，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沃达恒通汽车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达恒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4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某，上诉人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罡、李源泉，被上诉人沃达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沃达恒通公司赔偿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赔偿金共计606543.6元；2、本案诉讼费由沃达恒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沃达恒通公司与案外人北京电旗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中显示提供的是配备驾驶员的专业驾驶服务，沃达恒通公司明知王某2及其私家车不具备运营资质，仍然选任王某2，指示其提供道路客运服务，本案由于沃达恒通公司的错误选任、指示行为很大程度上增加了王某2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沃达恒通公司辩称，不同意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沃达恒通公司赔偿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经济损失共计60654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6日，沃达恒通公司和案外人北京电旗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服务协议》，约定沃达恒通公司向其提供汽车租赁服务，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王某1和吴某某系王某2之父母，许某系王某2之妻，王某系王某2和许某之女。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王某1使用其自有的牌号为×××的“夏利”牌小型轿车受沃达恒通公司安排运送北京电旗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师。2014年12月24日，王某2在运送北京电旗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师于克强途中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王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该起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县公安局交通大队调查，认定“王某2驾驶的×××小型轿车行车制动工作状况无法检验，转向系工作状况无法检验；王某2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靠右侧通行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耿怀林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于克强无责任”，此后，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将耿怀林及其所在的北京东石星工贸有限公司及耿怀林驾驶的×××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密云支公司诉至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作出（2015）密少民初字第265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东石星工贸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东石星工贸有限公司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据此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密云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施救费共计111859.7元，同时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密云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363722.4元（已扣除北京东石星工贸有限公司于事发后给付的40000元），北京东石星工贸有限公司赔偿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停车费640元。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于2015年以沃达恒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王某2和沃达恒通公司在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经审理，于2015年4月2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5241号裁决书，确认王某2与沃达恒通公司在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沃达恒通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21105号民事判决，认为王某2和沃达恒通公司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据此判决确认王某2和沃达恒通公司之间在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2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京03民终4826号民事判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据此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随后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理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京民申3343号民事裁定，认为两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相应的证据，认定沃达恒通公司与王某2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据此裁定驳回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的再审申请。裁定作出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按照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留存的送达地址，于2016年11月30日向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以司法专递的方式邮寄了裁定书，邮件编号为EY218404289CN，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称未收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经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向同一地址邮寄的开庭传票，于2016年8月被吴某某签收，编号为EY218404289CN的邮件未被签收。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后向一审法院提起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诉讼，要求沃达恒通公司承担雇主责任，赔付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2015）密少民初字第2659号民事诉讼中超出交强险的剩余60％损失，即606543.6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8844号民事判决，认为难以认定王某2与沃达恒通公司之间成立雇佣关系，驳回了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的诉讼请求。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京03民终10740号民事判决，认为王某2与沃达恒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提供举报信及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回复各一份、其他私家车主与沃达恒通公司之间的诉讼文书五份。用于证明沃达恒通公司擅自雇佣私家车司机使用私家车为用车单位提供非法营运服务。2018年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将此情况予以举报，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回复，经查，沃达恒通公司2014年确实存在雇佣私家车与驾驶员为北京电旗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用车服务的违法行为，2015年底沃达恒通公司已经停止了上述违法行为，因接举报时沃达恒通公司已经停止向北京电旗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用车服务超过两年，未发现违法行为有连续或继续的状态，故对沃达恒通公司不再给与行政处罚。沃达恒通公司对上述材料未提出异议。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提供从业资格证书、从业考试培训内容若干，用于证明从事道路运输业务须考取道路运输从业资格，需接受大量培训，提高驾驶技术，沃达恒通公司对王某2的指示、选任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沃达恒通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认定如下：一、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提起本诉是否适当。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与沃达恒通公司之间就王某2死亡的损害后果一直在诉讼或仲裁，并没有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基于承揽合同关系提起本诉，不属于重复诉讼，案由亦无不当；综上，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提起本诉适当，应予审理。沃达恒通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沃达恒通公司的责任。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主张超出交强险的剩余60%损失为606543.6元，此数额与（2015）密少民初字第2659号民事判决内容相符，本院不持异议。王某2与沃达恒通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依照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沃达恒通公司明知王某2及其私家车辆不具备运营资质，仍然选任王某2，指示其提供道路客运服务，存在一定过错。王某2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遭受损害后果，沃达恒通公司应承担一定责任。王某2对其自身及车辆不具备运营资质亦为主观明知，且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其自身行为存在明显过错，且该过错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因，其自身理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综上，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主张的赔偿额，一审法院只支持10%，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沃达恒通汽车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经济损失六万零六百五十四元三角六分；二、驳回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在本院审理中，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称根据沃达恒通公司和案外人北京电旗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服务协议》第十六条的约定，沃达恒通公司提供的是配备驾驶员的专业驾驶服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沃达恒通公司是否应向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赔偿及金额的认定。根据生效判决认定，沃达恒通公司与王某2之间系承揽合同，沃达恒通公司在明知王某2及其私家车不具备运营资质的情况下仍选任王某2，并指示其进行道路客运服务，属于选任过失具有过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沃达恒通公司应就王某2在提供服务中发生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害后果承担一定责任是正确的。但应明确的是王某2对于自身不具备运营资质是知晓的，且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方在于王某2，其自身存在明显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案情认定沃达恒通公司对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所主张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3元，由王某1、吴某某、许某、王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易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胡 实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