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诺德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经济开发区东昌东路当代国际广场核心商务区6号楼1162室。法定代表人：李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山东德衡（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市众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北港工业园区三号路北侧实验楼204室。法定代表人：刘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邸卫东，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园，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诺德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市众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诺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刚、刘光，被上诉人众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邸卫东、**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众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的事实查明部分认定，因市场钢材涨价等原因，2018年8月21日，众杰公司和诺德公司又签订《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一份，将总承包价款增加2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确实于2018年7月14日签订过一份《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该合同总价款为255万元，其中包括出料系统152万元，粉煤灰储存工程辅助设备108万元，合同后附设备清单。后又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了一份《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合同价款为200万元，合同价款没有包含设备。至于又签订一份承包合同的原因，众杰公司在诉状中称“诺德公司提出市场钢材涨价，要求总承包价款增加20万元”，而诺德公司答辩中称“合同签订后，众杰公司认为诺德公司提供的设备价格高，要自行向第三方购买设备，于是解除了7月14日签订的合同，又于2018年8月21日重新签订了合同书，去除部分设备款后，合同价款改为200万元”。诺德公司也解释了不可能因其要求涨价而重新签订合同的原因，众杰公司诉称因钢材涨价而重新签订合同违背常理。同时，众杰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签订2018年8月21日重新签订承包合同的原因是诺德公司要求涨价。关于“将总承包价款增加20万元”的错误认定。2018年8月21日，双方签订的合同是不包含设备价款的，合同价款为200万元。将案涉两份合同对比，无法得出“总承包价款增加20万元”的结论。至于后期又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了《设备合同》、2019年3月23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虽然三分合同总额为275万元事实属实，但不能因此推定诺德公司要“将总承包价款增加20万元”。关于案涉出灰系统的出灰量问题。众杰公司提交的调试日志记载的原文为“双方计算出灰能力（放灰能力200t/h,双方无异议）”，不能因此认定诺德公司承认该出灰系统设计出灰量200t/h，计算出灰能力和设计出灰能力是两个概念。并且，双方的承包合同也未约定出料系统的出灰能力。诺德公司也解释了每小时200吨的出灰能力是不可能实现的数值。一审判决选择性认定事实，众杰公司未经诺德公司允许就入料，违反合同约定，对此事实，一审判决未予认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存在主从合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7月14日合同是主合同，2018年8月21日合同为从合同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两份合同签订的时间、价款、内容不同，最重要的区别为后者没有包含设备。如果单就任一合同而言，两份合同可以独立存在，后者并不依附于前者而存在，两份合同没有任何主从关系。逻辑上，两份合同也不可能同时存在，因为价款不同。如果前者履行，后者就没有履行的必要，反之亦然。2018年7月14日合同已经解除，双方实际履行合同为2018年8月21日合同。这一点从双方对几份合同的总价款以及众杰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设备款的行为即可得到印证。另外，从《补充协议》中第一条双方约定内容可以看出“原合同：2018年8月21日签订”也说明双方均认可及履行的是2018年8月21日合同及补充协议。案涉两份合同签订时确实是公平自愿，但并非均“有效”。前者在后者签订时，就因后者的成立而解除进而失去效力，这一点从双方对案涉《补充协议》中“原合同：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认可就足以说明。2018年7月14日合同是一份失去意义的合同。因此，在审查诺德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时，根本没有必要去参考7月14日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8月21日合同。本案涉及的不仅有承揽合同，还有买卖合同，各个合同均具有独立性。一审判决解除所有合同适用法律错误。众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诺德公司违约，致使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一审判决仅以诺德公司的瑕疵履行合同为由进而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案涉所有合同错误。众杰公司擅自入料，擅自启用，后果自担。3、本案诉讼费未依法分担。本案中，众杰公司诉求的财产标的额为4642200元，按照该标的额计算，一审法院预收案件受理费为43940元。一审判决作出后，法院支持众杰公司金额为2342200元，约占其诉讼标的额的50.45%。按照诉讼费收纳办法的规定，诺德公司应承担诉讼费为22167.7元。一审判决由诺德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明显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反了公平原则。请严格按照诺德公司要求改判的财产标的额2342200元计算上诉费，而不是直接按照一审法院决定的43940元计收上诉费。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公正裁判。众杰公司答辩称，1、2018年7月14日签订的《粉煤灰钢板库出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为主合同，8月21日签订的合同及《设备合同》是从合同，该工程是完整的“接钥匙工程”。双方在2018年7月14日签订《粉煤灰钢板库出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明确约定诺德公司以其取得的专利技术总承包4座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辅助设备、包括制造业、采购、运输及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人员培训等。从合同的权利义务上看，该合同是完整的“接钥匙工程”，诺德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向众杰公司交付“调试合同运转正常的出灰系统”。至于诺德公司出具的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粉煤灰钢板库出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该份承包合同除了总价款调整以外，合同的主要内容及权利义务与2018年7月14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完全一致。该份合同及后续签订的《设备合同》及《购销合同》均是诺德公司有意人为拆分，均是2018年7月14日签订承包合同的组成部分。2018年7月14日承包合同为主合同，8月21日签订合同及《设备合同》是从合同。该事实已经（2019）辽民辖终84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2、诺德公司交付的出灰系统及设备存在众多严重质量问题，根本无法正常使用，致使众杰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约定单库气化管用料2169.05米，但实际用料仅为489米（以上事实有公证处公证的证据予以证明），偷工减料的后果是造成气化功能严重不足，出灰量就不能达标。同时，双方在验收中发现三分之二以上的主要核心设备存在没有供货安装或存在以次充好问题。系统另外还存在27处严重质量问题，诺德公司验收中已经认可但至今没有做出任何解决处理，实际上根本无法解决。因主要设备的偷工减料、以次充好，造成出灰系统不达标。2019年7月7日，双方曾共同进行现场出灰量调试，诺德公司认可的出灰量为200t/h，但实际出灰量为82t/h，后期实际出灰量仅为每小时20吨。出灰能力无法达到设计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3、众杰公司不存在擅自入料问题。众杰公司经诺德公司的员工宋刚同意后入灰，并非擅自入料。该事实有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予以证实。4、因诺德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结合诺德公司存在严重过错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其承担本案诉讼费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众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众杰公司与诺德公司间签订的《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设备合同》及《补充协议》、《购销合同》；2、判令诺德公司返还众杰公司加工及设备款234.22万元及利息，并给付恢复原状所需费用；3、判令诺德公司赔偿众杰公司经济损失230万元。由诺德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4日，葫芦岛市众杰建材有限公司（合同中为甲方）与山东诺德装备有限公司（合同中为乙方，签订合同之时为聊城市诺德节能环保装备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安装承包合书》一份，合同约定：一、众杰公司同意诺德公司总承包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辅助设备，包括制造业、采购、运输及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人员培训等工作。二、工程厂址葫芦岛北港工业园区。三、工程规格和范围：四座Φ24m×Η22m储灰粉储灰用螺旋卷板库的库内出料系统设计、制作及安装、调试（详细见报价清单）。四、设计及施工范围和相关约定：1、设计范围：库内出料系统、散装装车系统、库内出料至散装库的输送系统以及以上系统配套设施的控制系统等。五、工程期限：本合同有效工期为收到预付款后，制作工期为40日历天；库内安装工期为18日历天/座库。如若现场具备2座库同时安装，则库内设备安装总工期为30日历天/2座库；库外设备安装为25日历天；六、工程价款：1、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152万元；2、粉煤灰储存工程辅机设备108万元，工程总价255万元。后附《设备报价表》和《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清单明细表（单库）》。因市场钢材涨价等原因，2018年8月21日，双方又签订《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一份，将总承包价款增加20万元，又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设备合同》一份，2019年3月23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众杰公司发现诺德公司铺设的罐底气化管数量不足，即申请辽宁省葫芦岛市辽西公证处对四号罐的气化管实际用料进行证据保全，2019年2月18日，葫芦岛市辽西公证处出具(2019)辽葫辽证民字第1795号《公证书》，对四号粉煤灰钢板库底气化管实际用料进行了保全证据，现场清点测量1.66米长气化管30根、2.15米长162根，证据保全结果为单个库实际气化管用量是489米。设备安装完毕后，众杰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组织召开“出灰系统设备联合调试事宜”协调会议，众杰公司、诺德公司以及合作方共五人参加会议，经过联合调试，针对调试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形成了《会议纪要》，双方签字确认存在21项质量问题。针对调试后出现的21项质量问题，诺德公司方进行了答复，但未进行任何实质整改。2019年7月7日，双方共同进行现场出灰量调试，经过2天调试，现场测试实际出灰量为82吨／时，在调试日志单上诺德公司承认该出灰系统设计出灰量为200吨／时，调试单上有诺德公司的现场测试代表许长海签字，众杰公司的测试代表李新签字。另查明，从2019年8月3日，双方共同对《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辅助设备项目》进行工程验收，葫芦岛经济开发区企业服务中心指派信欣，辽宁大唐国际葫芦岛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指派工程设备部主管李春学二人作为现场见证人共同参与验收，并对验收过程录音录像，主要问题有：（1）出灰设备罗茨风机和截止阀，现场没有安装；（2）空气斜槽及斜槽风机没有安装，用普通钢管代替，手动调节阀也没有安装；（3）提升机合同约定为NE200×26400mm板链式提升机，但实际安装的是TDG500钢丝胶带式提升机；（4）提升机旁的气箱脉冲袋收尘器，合同约定的规格为128袋，实际安装的不是气箱脉冲袋收尘器；（5）合同约定的脉冲单机袋收尘器，规格为112袋，实际安装的规格为96袋；（6）合同约定的设备螺杆式空压机，规格为2.3m3/min；但实际安装的规格是2.2m3/min。（7）离心通风机合同约定为9-19N11.2D，实际验收发现外观看型号就不一致，无法确定真实型号。（8）诺德公司应当提供的设计图纸、施工图纸均没有提供，承诺的专利证书也没有提交。另查明，从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6月17日众杰公司先后给付诺德公司工程款及设备款人民币2342.2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8年7月14日《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2018年8月21日《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设备合同》、《补充协议》，(2019)辽葫辽证民字第1795号《公证书》、《葫芦岛市众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出灰系统设备联合调试事宜》、调试日志、《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辅助设备项目验收议程》及录像等证据材料载卷，经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制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交付工作成果之时并应提交与工作成果相关的技术资料、质量证明等文件。承揽合同的标的具有特定性，必须是定作人所要求的。同时规定承揽人对工作成果的完成负全部责任。针对本案，众杰公司与诺德公司签订的《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设备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7月14日的《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是主合同，2018年8月21日的《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及《设备合同》是从合同，均为公平自愿前提下达成，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及综合全部内容，不难看出该工程为一个完整的“接钥匙工程”，诺德公司有向众杰公司交付整个正常运转粉煤灰出料系统的义务。经当庭审理查明，抛开双方诸多争执，亦不难看出诺德公司存在施工中对部分主要设备及配件的安装未能按合同明确约定进行，合同约定的NE200板链式提升机却安装TDG500钢丝胶带式提升机、安装空气斜槽却用钢管替代，对此诺德公司亦当庭予以认可。加之截止目前诺德公司亦未全面提供《工程流程图纸》、《使用说明书》等相关材料。考虑到诺德公司违约致使众杰公司尚未实现合同目的，单就本案，众杰公司作为定作方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结合双方部分工程及设备尾款尚未清算完毕，本着诚让态度予以沟通和解，因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依法规定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众杰公司主张诺德公司应当返还工程及设备款234.22万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众杰公司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众杰公司主张恢复原状的费用问题，鉴于恢复原状的成本无法确定，应由诺德公司负责恢复原状，拆除的设备由自行收回，如果诺德公司拒绝履行恢复原状，为减少损失众杰公司亦可先行恢复后，另行告诉。关于众杰公司主张的赔偿230万元损失问题，虽然诺德公司的违约可能造成众杰公司的经济损失，但目前因双方没有对粉煤灰存量及价款进行鉴定，此损失数额无法确定，待损失数额经专业鉴定部门鉴定后，众杰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葫芦岛市众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东诺德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的《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设备合同》、《补充协议》；二、山东诺德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葫芦岛市众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及设备款2342200元并予以恢复原状；三、驳回葫芦岛市众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40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合计52940元，由山东诺德装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8月2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安装承包合书》中记载“六、工程价款：1、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1731788元；2、辅机设备及非标制作安装费30万元（不含设备及原材料）；工程总价2031788元，优惠后200万元”。2019年3月19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设备合同》，约定合同总价75万元。2019年3月23日和2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对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合同价款予以确认即200万元，对进度付款做出调整。2019年5月29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合同价款27000元，实际履行29700元。其他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众杰公司与诺德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解除案涉两份《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安装承包合书》、《设备合同》及《补充协议》；若案涉合同解除，诺德公司应否返还众杰公司货款2342200元。案涉《设备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以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安装承包合书》为基础，共同为完成案涉承揽工程服务的系列性、整体性协议。该三份合同与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7月14日签订的《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安装承包合书》比较而言，除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发生变化外，合同中约定的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未发生实质性变化。诺德公司也未能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案涉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安装承包合书》及其《补充协议》已解除2018年7月14日签订的合同的约定或法定事由。因此，案涉两份《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安装承包合书》、《设备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诺德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应否解除合同，应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合同内容予以判定。依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众杰公司将案涉工程总承包给诺德公司，即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辅助设备，包括制造、采购、运输及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人员培训等工作。诺德公司有义务向众杰公司交付符合双方约定且能够正常运转的粉煤灰出料系统。从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诺德公司交付的粉煤灰出灰系统及部分设备、配件等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合同约定的NE200板链式提升机却安装TDG500钢丝胶带式提升机，约定安装的空气斜槽却用钢管替代；合同约定的单库气化管用料2169.05米，实际用料仅为489米。双方联合调试过程中，签字确认案涉承揽工程存在的21项质量问题，诺德公司虽进行了答复，但未予以实质整改。2019年7月7日的“出灰调试日志”中，诺德公司的现场测试代表签字确认案涉出灰系统的设计出灰量为200吨/时，但现场测试的实际出灰量仅为82吨/时。虽案涉出灰系统的设计出灰量200吨/时，属理论数值，但其实际出灰量明显过低，显然与合同目的所期待的调试合格且运转正常的粉煤灰出灰系统不符。综合考量诺德公司在履约过程中的严重违约行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一审判决解除案涉合同、返还货款并恢复原状，并无不当。因一审判决未对2019年5月29日的《购销合同》予以解除。二审庭审中，众杰公司也明确表示“该购销合同数额较小，没有意见”，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解除合同的判决不予纠正。但该《购销合同》所涉价款27000元，实际履行29700元，应予以扣除。诺德公司应返还给众杰公司的案涉工程及设备款为2312500元（2342200元-29700元=2312500元）。关于诺德公司主张的众杰公司未经允许，擅自入料问题。众杰公司向法院提供了与诺德公司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为诺德公司人员称“后边的这几个还计划入灰吗？让您入灰了，您这样做，不太合适啊”。因此，众杰公司是经诺德公司允许后入料，其不存在擅自入料情况。关于诺德公司主张的本案诉讼费用承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费用的分配存在不妥之处，应依法予以处理。综上所述，诺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葫芦岛市众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东诺德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的《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设备合同》、《补充协议》；二、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山东诺德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葫芦岛市众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及设备款2312500元并予以恢复原状；四、驳回葫芦岛市众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9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8940元，由葫芦岛市众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561元，由山东诺德装备有限公司负担243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70元，由葫芦岛市众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944元，由山东诺德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10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殷雨晴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