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22刑初4号公诉机关临颍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晁某，女，汉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3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日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毛会春，河南顺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以漯临检二部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卢世同、崔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晁某及其辩护人毛会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晁某以推销“正宇国际集团公司”的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最低缴纳500元入门费获得会员资格，会员以其缴纳的投资额及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会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参加传销活动。2019年7月11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将正宇公司涉案后台数据送检到湖南省励胜司法鉴定所，经鉴定：晁某的下级会员9601个，共14层，累计充值数额15114337.906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晁某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入门费获得会员资格，会员以其缴纳的投资额及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会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参加，收取传销资金，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晁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晁某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至20000元。被告人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晁某的辩护人毛会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晁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属从犯，可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晁某本人没有得到任何利益，也是案件的受害人，社会危害性相对很小，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晁某以推销正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宇集团”）下属“乾易通”电商平台的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最低缴纳500元入门费获得会员资格，会员以缴纳的投资额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会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参加传销活动。该公司设置多个级别，根据业绩逐级上升，发展下线人数的不同，分别设置：“会员”、“站长”、“中心主任”等层级。被告人晁某2017年成为正宇集团会员，2017年10月成为站长。经湖南省励胜司法鉴定所对正宇公司涉案后台数据鉴定：被告人晁某的下级会员9601个，共14层，累计充值数额15114337.90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晁某的供述，证明其是2017年6月份加入正宇集团，正宇集团负责人是陶某，其上级是乐某，2017年10月份升任站长，其下面直推的站长有：岳某、尚某、晁某2、姜某、李某；他们下面推得还有站长，总共二十多个站长，在手机APP后台其只能看到其负责的站里面有500多人，其他站的人看不到，升到主任级别才可以看到全中心的会员资料。其从2017年10月开始报单，截止到2018年6月17日，用其建设银行的网银操作（卡号62×××22,2018年12月丢失补办），具体往来资金以银行交易凭证为准，其算过大概获利200多万，但是获利没有提现又都复投进去了，其本人前后共投进去80多万。开始是其和晁某2操作收取和返还给会员的钱，晁某2当上13期站长后其就用李某3和李某4还有其三个人的手机号绑定的建行银行卡给会员发返利，公司把给会员返利的钱打到其账户上，其再分到李某3和李某4的账户上，再返还给会员，这样的返利方式是从2018年3月份开始到6月18日公司关网以后公司就不再返利，李某4海帮其制作站长考试用的表格。2、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与妻子姜某是通过晁某到北京后进行上课，姜某在公司办了一张50000元的卡，这个卡在北京这个养老协会买东西、住宿都有优惠，其从北京回来后给晁某4说过这个事后，晁某4和其一起去北京，从北京回来后，晁某4筹钱跑北京签了养老协议，办了价值48000的卡，没多久晁某4就说上当受骗并去北京公安局告晁某。2017年晁某从北京的养老协会组织退出后在临颍搞了一个公司搞传销，公司法人叫陶某，后其妻子姜某投资10000元，以姜某名义及银行卡登记，每月返还10%，10个月返还完，姜某在裕通账户取出9500后手机上显示在银行还有10000元的存款记录后就开始拉人员，2018年2月份左右发展了80人左右，晁某当上站长后又进行发展下属人员，到现在有200多人，其在公司入股60000元，后取出38000余元。3、证人姜某、李某1、晁某1等人的证言，均证明是通过晁某推荐进入正宇集团成为会员并成为站长，正宇集团是一家民营企业，这个公司的前身是一个叫企信易购的公司,正宇集团下设有三十多家子公司，经营范围涉及啤酒、牧业、食品、整形医院等行业,正宇集团的总部原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创新路1238号，现在公司总部在香港，就在维多利亚港附近,这个公司法人是陶某，最高领导，然后是总监，总监只拿工资，不带团队，还有是中心主任，有86人，其中乐某是中心主任，下面管126个站长，其中包括河南25个站长，再下面是站长，最下面是会员。新会员加入正宇集团需要有老会员推荐，然后最低交500元钱就成为公司会员了，会员一天最多可以向公司投入10000元，一周最多可以交四次钱，也就是一周最多可以投入40000元。公司是周一至周六接受会员投资周日休息,会员投入的资金按积分计算，1元等于一个积分，会员投入资金后公司会给会员按双倍积分计算，也就是会员投入500元，公司后台给该会员登记为1000积分，然后按会员投入资金的日期及金额在下周对应的日期给会员返10%的钱，比如会员在本周一投入500元，下周一就给该会员返还50元，连着返还20周后就不再返钱了。每笔投资都是只返还20周,公司按照新会员交钱的数额给推荐人提成，按500元一单计算，每单给推荐人10元钱的提成，这个提成只有新会员的推荐人一个人可以得。新会员通过电脑或手机在公司的网站上自己注册成为会员，需要输入姓名和身份证号码以及手机号码，并且要绑定一张四大银行(中农建工)的借记卡，会员账户就是注册时候的手机号码，密码自己设并可以随时自助更改。正宇集团的会员分普通会员、站长和中心主任这三级。普通会员需要推荐12个以上的新会员，然后被推荐的会员再发展新会员达到80人以上，这个普通会员通过公司考试后就晋升为站长;然后这个站长直接推荐的会员有6个人以上成为站长以及下面再有8个间接站长后这个站长就晋升为中心主任。成为站长后需要用现金向公司购买积分，然后该站长下面的直推会员或者间接会员再投入钱时候，就等于是从站长那购买积分。公司按站长卖给会员的积分数额给站长服务费，站长每卖出去10000积分公司奖励600元的服务费，后来这个服务费调整成了300元，站长购买的积分没卖出去之前没有奖励。晁某在正宇集团是准主任兼站长级别，晁某下面有25个站长，分别是滕某、李某、尚某、张某、岳某、晁某2、张某1、晁某4（实际名字为晁某1）、李某2、姜某、祁某、赵某、王某、刘某、吴某、邵某、杜某、张某2、赵某2、徐某2、晁某5、李某1、郭某、宋某，正宇集团大概有3000多个站长，每个站长下面的人员不等，多的有1000多人，少的100多人。正宇集团的网站是2018年6月18日停止的。4、证人李某2、晁某2、赵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均是晁某推荐成为正宇集团公司的会员并成为站长，这个公司法人是陶某，最高领导，然后是总监，总监只拿工资，不带团队，还有是中心主任，有86人，其中乐某是中心主任，下面管126个站长，其中包括河南25个站长，再下面是站长，最下面是会员。晁某在正宇集团是准主任兼站长级别，其在正宇集团投资70万左右，没有获利，晁某下面有25个站长，正宇集团大概有3000多个站长。5、证人尚某、李某2的证言，均证明是经乐某推荐成为正宇集团公司的会员并成为站长，公司法人是陶某，然后是总监，总监只拿工资不带团队，还有是中心主任，有86人，其中乐某是中心主任，下面管126个站长，其中包括河南25个站长，再下面是站长，最下面是会员。晁某在正宇集团是准主任兼站长级别，其在正宇集团投资70万左右，没有获利，晁某下面有25个站长，正宇集团大概有3000多个站长。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晁某丈夫。晁某用其身份证在正宇集团平台注册了账号，注册后都是晁某操作，晁某是站长，下面有10多个站长，晁某曾用其银行卡给正宇集团的会员返利。7、证人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通过李某2推荐成为正宇集团公司会员并成为站长。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尚某名下的会员，尚某是晁某名下的会员。其当上站长，手下80多个会员，20多个是其公婆陶某2发展，其大概投入50多万元，都没有收回来。9、证人胡某2、李某4、郭某2、罗某、安某、师某、李某5、邢某、谭某、银某等人的证言，证明经被告人晁某直接或间接推荐在正宇集团的投资情况和提现情况等事实。10、证人华某、逄某、孙某、穆某、代某、王某的证言，均证明其是正宇集团职工。企信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公司最早使用的名称，后期算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收购了企信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正宇集团和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算总公司和子公司的关系，这两个公司都干的是使用电商平台“乾易通”发展会员，会员存钱后推荐其他会员，给会员返利。正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旗下有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新力啤酒厂(在宜兴)，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正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电商平台结构分为四个层级，分别是运营管理层(市场部)、中心主任、站长、会员，会员下面能够再发展会员。要想成为"乾易通”会员，有会员推荐的同时需要购买一单商品500元钱。“乾易通”的会员充值，通过银行或者微信打款的形式给推荐人或者是给站长，站长把钱转给主任，主任转给公司买积分，之后再由公司逐级把积分下拨最后达到会员的“乾易通”账户，会员推荐或关联投资者达到50人升级为站长，后期需要推荐80人才可升级为站长。站长下面服务站达到10个左右可以成立服务中心，升职为中心主任。会员、站长、中心主任是上下级关系。乾易通会员每发展1人购买1单可获得10元奖励;每个站长名下的下线会员每投一单该站长可得奖励，每个中心主任名下的下线会员每投一单，中心主任可得奖励。“乾易通”会员可以随意推荐，可以有无限的层级。乾易通会员充值成为会员后能够取得相关产品，会员通过充值和推荐取得的会员积分在会员商城换取的商品。会员充值的钱的目的有的是为了高额返利，取得的积分还可以换取商品。“乾易通”收益模式的静态奖是每个会员最少要投500元(1单，获得500积分)，每个会员每天最多投10000元(20单，获得10000积分)，每周最多投40000元(80单，40000积分)，同时获得同等积分，1积分等于1元钱，7天为一个周期，每周分红收益不低于投资额的10%，每个月不低于40%的收益率，无论大小单都是连续分红20周出局。提现扣除5%的手续费，24小时到账；动态奖又称领导奖，就是用于对不同层级人员在组织管理和辅导方面的奖金。乾易通会员每发展1人购买1单(500元)，就可获得10元奖励;每个站长名下的下线会员每投一单该站长可得30元奖励;每个中心主任名下的下线会员每投一单，可得5元奖励。11、证人景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外包了正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会员数据维护工作，其负责维护的“乾易通”会员结构分为三个层级，分别是中心主任、站长、会员，会员下面还能够再直推发展会员。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正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旗下的电商平台叫“乾特商城”，要想成为乾易通会员，充值需要有会员推荐，需要会员注册，“乾特商城”继承了乾易通之前的会员，需要老会员有积分，才能够在“乾特商城”投单。“乾特商城”的会员充值是在线下进行，需要会员将现金交给站长，站长再将现金交给中心主任，中心主任再交给公司，是将钱打到这个公司的第三方虚拟币网站的电子钱包内，然后公司就会按照收到的虚拟币数值（也就是会员的钱）显示会员拥有的虚拟资产。会员拿到这些虚拟币，可以激活之前的积分，会员提现需要提供第三方虚拟币的电子钱包地址，公司将这些虚拟币打到会员提供第三方虚拟币的电子钱包内，会员自行在第三方交易平台提现。“乾特商城”是从2018年8月份开始的模式，之前是继承了乾易通的原始记录。乾易通数据中会员ID就是会员的代码，“会员姓名”就是注册会员的姓名;“会员等级编号”中有TYPE字段，3代表中心主任，2代表站长，1代表普通会员;“充值”就是公司通过中心主任、站长、会员，一层一层往下发放虚拟币的数量，因为是从上往下发放，所以上面的中心主任、站长的充值数值都比较大;“下单数”就是每个会员买了多少单，每单应该是50元;“订单总金额”是会员订单用了多少虚拟币，是虚拟币的个数;“提现”是虚拟币的个数，是变现的虚拟币的个数;“余额”有好几种，都是虚拟币的个数，代表会员在系统中还剩下多少虚拟币，可以提现或者再投单使用。12、湖南励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笔录，鉴定意见为从会员表提取到会员名称“晁某”(身份证号码为“”)的账号1个。该会员ID为“17482”，会员名称为“晁某”，电话号码为“137××××1036”,绑定银行卡号“62×××73”,注册时间为2017年4月7日，会员类型为服务站会员。该会员的下级会员账号9601个，共14层。从数据库提取到该会员账号充值记录152条，累计充值金额15114337.906。后台充值记录52条，累计后台充值积分6753837.906。收入转账记录4条，累计转账积分560000。转账记录837条，累计转账积分-3691959，订单数量1124,累计订单金额371000。下单提成积分记录l6708，累计下单提成积分955840。未提取到提现和积分提现记录。13、被告人晁某涉及的银行账户交易汇总明细。14、乐某银行账户交易汇总。15、案件来源与抓获经过。16、被告人户籍证明和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上述证据材料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晁某利用“正宇集团”下属的网络服务平台，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晁某在本案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晁某并非传销组织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者且没有担任策划、指挥、布置等重要职责，在共同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以减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晁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本院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2年8月2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审 判 长  杨少武审 判 员  鲁远卓人民陪审员  袁海岚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