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莱芜区城乡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卞性善，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洪刚，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忠，男，197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双凤，女，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华，男，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佑芹，女，196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晴，女，199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雨，女，201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务柱，男，195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蔺增翠，女，195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梓扬，男，201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尹雪静（系被上诉人张梓扬之母），女，1996年11月26日出生，住济南市。以上各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贤，山东隆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鹏，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市莱芜区城乡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莱芜交通局）因与被上诉人王俊忠、宿双凤、张建华、魏佑芹、马晴、张泽雨、张务柱、蔺增翠、张梓扬及原审被告徐鹏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16民初6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芜交通局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16民初654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王俊忠等九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驳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王俊忠等九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该事实足以证明九被上诉人要求莱芜交通局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九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刑初2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上述两份法律文书，明确载明徐鹏的违法行为是发生事故的原因，徐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徐鹏赔偿九被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以上证据足以证明王俊忠等九被上诉人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过程中，已经认可徐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俊忠等九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已经得到法律的救济，其重复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王俊忠等九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已经处理完毕的情况下，再次就自己损失提起诉讼，实质上是否定前诉徐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裁判结果，应当依法驳回起诉。因徐鹏没有实际赔偿到位，王俊忠等九被上诉人再次提起诉讼，列徐鹏为被告，列莱芜交通局为共同被告，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其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徐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三、一审判决认定莱芜交通局在道路交通管理维护方面存在一定责任，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判决承担20%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交通事故因果关系认定，系专业性比较强的问题，一般应当由交警部门予以认定，或者委托专业鉴定机构予以鉴定，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结论及生效法律文书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刑初2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徐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另行认定莱芜交通局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对于徐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事实，王俊忠等九被上诉人和徐鹏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并予以认可，属于王俊忠等九被上诉人及徐鹏自认的事实，生效判决也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一审判决无视交通事故认定书和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另行认定莱芜交通局负事故次要责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四、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判决莱芜交通局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的是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条件，包括：(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明显不符合代位权诉讼的条件。五、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了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刑初2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既判力和约束力，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判决论述道：只要前诉已将权利发生、变更或消灭之法律效果中直接且必要的主要事实列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并在经过当事人质证、辩论后作出了认定，那么，该直接且必要的主要事实，即发生效力，形成既判力。该裁判的当事人及相关权利、义务的承担人不得在后诉中对前诉裁判已经查明和认定的主要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提出异议；即使前诉裁判认定有误，也只能通过再审程序改判，而不能直接作出相反的判断。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刑初2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作为生效法律文书具有既判力和约束力。但在本案中，一审判决刻意回避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的徐鹏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案件事实，主观臆断莱芜交通局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在徐鹏自认事故全部责任并放弃追偿权的情况下，违背事实情况，违反最高人民法院代位权有关司法解释，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将案件改判或发回重审。王俊忠、宿双凤、张建华、魏佑芹、马晴、张泽雨、张务柱、蔺增翠、张梓扬共同辩称，一、王俊忠等九被上诉人并不否认原审被告徐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也不否认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刑初2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既判力和约束力。但不能就此认定莱芜交通局不承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照交通法规对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有无违章行为，以及对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定性、定量评断时所形成的文书材料。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责任”既不是民事责任，也不是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责任”不是法律上的概念，不属于法律责任或义务的范畴，交通事故认定书性质上是一种证据，所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责任”也应当是一种对事实的判断，即“应当承担的过错”，因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不是民事赔偿责任大小的认定书，在徐鹏交通肇事致人死亡一案中，是认定其犯罪行为的依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是公安司法机关在刑事诉讼中，在解决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附带解决由遭受物质损失的被害人或人民检察院所提起的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引起的物质损失的赔偿而进行的诉讼。因此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刑初2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是对徐鹏因为犯罪行为所造成的损失的一种判决。莱芜交通局以该判决所依据的责任认定书界定的全部责任来证明自己不存在民事责任的做法显然是混淆了民事法律关系和刑事法律关系，意图逃避自己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二、莱芜交通局怠于履行对涉案路段的管理维护义务与事故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其怠于履行对涉案路段的管理维护义务，使得事故路段交通标线模糊不清、道路变窄的警示牌不明显且没有反光现象，涉案的桥头没有反光标示，没有警示物及防护措施，桥头处道路变窄素白线指示不明显（对此道路状况，一审已经提交公证书等相应证据证实），其道路维护管理义务的缺失导致徐鹏驾车经过涉案路段时撞至桥墩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徐鹏应承担赔偿义务，造成了徐鹏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莱芜交通局对徐鹏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刑初2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了徐鹏对王俊忠等九被上诉人的赔偿义务，但是因徐鹏经济困难，无力赔偿，王俊忠等九被上诉人并未得到相应的赔偿款。而徐鹏作为交通事故当事人有权要求涉案路段管理者承担因其未履行管理维护道路的义务而产生的相应赔偿责任，即徐鹏对莱芜交通局享有到期债权。王俊忠等九被上诉人之所以向莱芜交通局直接主张权利是基于徐鹏权利让与，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这是徐鹏对其到期债权怠于行使的表现。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一条关于代位权的相关规定，王俊忠等九被上诉人对莱芜交通局主张相关赔偿权利是合法合理的。莱芜交通局称徐鹏没有实际赔偿王俊忠等九被上诉人的损失，王俊忠等九被上诉人不存在追偿的权利，是对代位权的曲解。如果徐鹏已经完全履行了其对王俊忠等九被上诉人的债务，本案就不再存在代位求偿的问题。正是因为徐鹏的权利让与，王俊忠等九被上诉人才行使代位权。四、一审判决并未损害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刑初2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既判力和约束力，本案也不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本案一审判决并非对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刑初2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否定。（2019）鲁0116刑初2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解决的是徐鹏与王俊忠等九被上诉人之间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问题。而本案处理的是莱芜交通局对徐鹏因其未履行其作为道路管理者的责任致使涉案路段存在缺陷导致徐鹏发生交通事故带来的赔偿问题，这是两种法律关系。莱芜交通局的上诉完全是逃避责任的推脱之言。综上所述，本案符合合同法司法解释一关于代位权的相关法律规定，而且王俊忠等九被上诉人向莱芜交通局主张权利也得到了徐鹏的授权。莱芜交通局的上诉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王俊忠、宿双凤、张建华、魏佑芹、马晴、张泽雨、张务柱、蔺增翠、张梓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支持王俊忠等九人代为行使权利，判令莱芜交通局向王俊忠等九人履行赔偿义务，赔偿因徐鹏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78549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莱芜交通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2日晚，宿京华、刘文、李敦龙以及徐鹏、王志远、张辰辰在济南市莱芜区青草河沿街的老牌坊饭店一起聚餐。席间徐鹏、王志远、张辰辰及刘文、李敦龙、宿京华共同饮了白酒四瓶许，啤酒一箱。聚餐散席后，王志远、张辰辰、刘文乘徐鹏驾驶的沪C1AXXX轿车离开去莱芜区胜利路温莎KTV，李敦龙、宿京华未前往。当晚张国锋、秦斌、吕建、李绪威给吕建父亲过生日，几人在莱芜区百姓饭庄饮酒后，张国峰、李绪威与秦斌前往胜利路温莎KTV与王志远、张辰辰、刘文、徐鹏在同一包厢内唱歌并饮酒，吕建及其父亲未前往。2019年3月13日0时25分左右，徐鹏驾驶沪C1AXXX号轿车载着刘文及死者张辰辰、王志远、张国锋沿鄂牛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莱芜区高庄街道办事处中心幼儿园西侧高庄村桥附近时，撞至路北侧桥梁防护栏东端，造成车辆损坏，乘车人王志远、张辰辰、张国锋受伤后经新矿集团莱芜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事故经济南市莱芜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第370198120190000210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乘车人王志远、张辰辰、张国锋不承担事故责任。因徐鹏醉酒驾驶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徐鹏被依法提起公诉，三名死者家属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19年6月18日，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刑初2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民事部分判决徐鹏赔偿三名死者家人经济损失各1322592元，现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徐鹏未进行赔偿。另查明，王俊忠等九人分别为死者王志远、张辰辰、张国锋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涉案路段由莱芜交通局管理，涉案路段交通标线模糊不清，道路变窄警示牌不明显且没有反光现象，桥头没有反光的设置警示物和防护措施，桥头处道路变窄素白线指示不明显。2019年11月8日，徐鹏出具书面说明，因本次造成事故王志远、张辰辰、张国锋死亡，放弃对莱芜交通局追偿的权利，可以由三人的继承人直接追究莱芜交通局的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道路在案发时交通标线模糊不清，道路变窄警示牌不明显且没有反光现象，桥头没有反光的设置警示物和防护措施，桥头处道路变窄素白线指示不明显，由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公证书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因此本案作为交通事故当事人的徐鹏有权请求作为道路管理者的莱芜交通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该项权利由本案原告行使，基本符合合同法司法解释（一）关于代位权的规定，且徐鹏书面声明不再主张，由三名死者的继承人直接主张，也是一种权利的让与，而受让人正是事故受害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因此不论从代位求偿，还是权利让与来看，王俊忠等九人主体资格适格，有权直接向莱芜交通局行使赔偿请求权，对莱芜交通局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要原因系徐鹏醉酒和超速驾驶，虽然莱芜交通局在道路管理、维护方面存在一定责任，但仅仅是次要责任，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莱芜交通局承担20%赔偿责任，结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赔偿数额（分别赔偿三死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1322592元），确定莱芜交通分别赔偿三死者第一顺序继承人264518.4元（1322592元*20%）。庭审时，王俊忠等九人不要求徐鹏承担责任，对其在本案中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济南市莱芜区城乡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俊忠、宿双凤各项损失共计264518.4元；二、济南市莱芜区城乡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建华、魏佑芹、马晴、张泽雨各项损失共计264518.4元；三、济南市莱芜区城乡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务柱、蔺增翠、张梓扬各项损失共计264518.4元；四、驳回王俊忠等九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435元，由济南市莱芜区城乡交通运输局负担5868元，由王俊忠等九人负担4567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莱芜交通局应否对王俊忠等九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交通标线模糊不清，道路变窄警示牌不明显且没有反光现象，桥头没有反光的设置警示物和防护措施，桥头处道路变窄白线指示不明显。本院认为，莱芜交通局作为涉案道路的管理者，未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已经生效的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刑初2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虽认定徐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判决徐鹏赔偿王俊忠等九人的全部损失，但是，该责任划分仅限于徐鹏与王志远、张辰辰、张国锋之间，并不能成为免除莱芜交通局的责任的法律依据。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2019年11月8日，徐鹏出具书面说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王志远、张辰辰、张国锋死亡，放弃对莱芜交通局追偿的权利，可以由三人的继承人直接追究莱芜交通局的相应责任。本院认为，王俊忠等九人作为三人的继承人向莱芜交通局主张权利，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定莱芜交通局承担20%的责任并对王俊忠等九人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济南市莱芜区城乡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6元，由上诉人济南市莱芜区城乡交通运输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