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天雁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法定代表人：黄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慧芳，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玄龙，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莉，女，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军，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天雁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天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天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湖南天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舒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湖南天雁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认定湖南天雁公司应当支付舒莉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湖南天雁公司资产置换迁址湖南，2018年11月14日，双方协商一致将舒莉的劳动关系转移至济南轻骑摩托车有限公司，由该公司承接湖南天雁公司与舒莉劳动关系中湖南天雁公司应当承担的全部权利义务。现舒莉已经与济南轻骑摩托车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济南轻骑摩托车有限公司按舒莉入职湖南天雁公司的劳动时间起算已经向舒莉支付了经济补偿金、2017年取暖费等包括在湖南天雁公司的各项费用，由此舒莉确认，再无任何劳动争议纠纷，并不再就任何劳动争议申请劳动仲裁。据此，舒莉的此次仲裁违背了协议约定和诚实守信原则，应当予以驳回。二、舒莉主张的2017年12月28日前的基本生活费，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在未审查舒莉主张的生活费是否超过一年仲裁时效的情况下判决湖南天雁公司应支付2012年3月至2018年11月的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我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2011年山东省高院关于劳动争议的会议纪要、2019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会议纪要》第十九条等相关规定，综合本案事实，舒莉主张的生活费，不属于劳动报酬，应受一年劳动争议仲裁时效限制，其在2018年12月28日才向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因此其主张的2017年12月28日前的基本生活费，早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虽然仲裁时效可以因当事人一方主张权利而中断，但是本案一审中，舒莉明确表示无任何书面证据证实其向湖南天雁公司主张过生活费，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而一审法院在湖南天雁公司明确提出舒莉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情况下，未对该案的劳动仲裁时效进行审查，存在明确错误。综上，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舒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南天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湖南天雁公司不予支付舒莉2012年3月20日至2018年11月13日基本生活费70969.31元（含社保和住房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舒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2月28日，舒莉与济南轻骑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11月14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2014年1月29日，济南轻骑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天雁公司。湖南天雁公司向舒莉实际支付工资分别为：2012年3月至12月共计2226元，2013年1月至12月共计3442.4元，2014年1月至12月共计2108.34元，2014年1月至12月共计2108.34元，2015年1月至12月共计3334.86元，2016年1月至12月共计1886元，2017年1月至12月共计1939元，2018年1月至11月共计1723.3元。2018年12月28日，舒莉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1.2006年10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基本生活费差额95021.50元；2.2008年至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6344.80元。2019年2月3日，该委做出济劳人仲案[2018]5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湖南天雁公司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舒莉支付基本生活费70969.31元（含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2.驳回申请人舒莉其余仲裁请求。湖南天雁公司对该裁决结果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舒莉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另查明，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分别为：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为1240元/月；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为1380元/月；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为1500元/月；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为1600元/月；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为1710元/月；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为1810元/月；2018年6月至11月为191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对仲裁裁决驳回舒莉2006年10月至2012年3月19日期间的生活费和2008年至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6344.80元的仲裁请求，双方均未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舒莉系济南轻骑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与该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具有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11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1月29日，济南轻骑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天雁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湖南天雁公司应继续履行与舒莉的劳动合同。根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鲁01民终5896号判决书，驳回湖南天雁公司解除与舒莉劳动关系的诉求，因此，舒莉与湖南天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湖南天雁公司应当按照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舒莉自2012年3月20日至2018年11月13日的生活费。湖南天雁公司支付舒莉生活费不足的部分，应当予以补足。因此，湖南天雁公司应当按[（1240元/月×70%×10个月-2226元）+(1240元/月×70%×2个月+1380元/月×70%×10个月-3442.4元)+（1380元/月×70%×2个月+1500元/月×70%×10个月-2108.34元）+（1500元/月×70%×2个月+1600元/月×70%×10个月-3334.86元）+（1600元/月×70%×5个月+1710元/月×70%×7个月-1886元）+（1710元/月×70%×5个月+1810元/月×70%×7个月-1939元）+（1810元/月×70%×5个月+1910元/月×70%×6个月-1719.3元-1723.3元）]标准支付舒莉自2012年3月至2018年11月的生活费，济劳人仲案[2018]5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湖南天雁公司支付舒莉生活费70969.31元（含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湖南天雁公司支付舒莉自2012年3月至2018年11月的生活费共计70969.31元未超出上述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湖南天雁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舒莉支付生活费70969.31元（含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二、原告湖南天雁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不予支付被告舒莉2008年至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6344.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湖南天雁公司向舒莉实际支付工资分别为：2012年3月至12月共计2226元，2013年1月至12月共计3442.4元，2014年1月至12月共计2108.34元，2014年1月至12月共计2108.34元，2015年1月至12月共计3334.86元，2016年1月至12月共计1886元，2017年1月至12月共计1939元，2018年1月至11月共计1723.3元。本案中，根据舒莉提交的银行流水，虽然部分月份显示的为工资，但湖南天雁公司主张实际发放的是生活费，且舒莉亦是按照此数额主张的生活费差额，故本院认定上述款项为湖南天雁公司向舒莉实际支付的生活费。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湖南天雁公司是否应向舒莉支付生活费差额。本案中，根据舒莉提交的劳动合同，双方约定自觉履行双方协商约定的义务。双方协商约定的义务包括发放生活费的相关内容。2018年11月14日，舒莉与济南轻骑摩托车有限公司签订职工劳动关系接续确认函，其中载明：本人同意，将本人与轻骑股份（济南轻骑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现已签署的劳动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由轻骑有限（济南轻骑摩托车有限公司）接续，与轻骑股份签订的劳动合同其主体变更为轻骑有限。同日，轻骑有限与舒莉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其中载明：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各自的劳动权利和义务终止；轻骑有限认可计算经济补偿金、自主就业奖励的基准为35年，包含经济补偿金、过渡费用、取暖费费用共计120400元，双方对于公积金及社会保险费进行了其他约定；本协议签字后，双方再无任何劳动争议纠纷，甲方（舒莉）放弃就任何劳动争议申请劳动仲裁的权利。二审中，双方认可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已履行完毕。此外，2014年1月29日，济南轻骑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天雁公司。本院认为舒莉与轻骑有限签订的相关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舒莉在认可其与轻骑股份劳动关系已经转移接续至轻骑有限，并与轻骑有限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放弃劳动仲裁的权利，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舒莉已实际领取了含经济补偿金在内的120400元。故在此之后，舒莉另行向湖南天雁公司主张欠发的生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舒莉与轻骑有限签订的相关协议，虽无湖南天雁公司的印章，但并不影响上述相关协议的效力。综上所述，湖南天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湖南天雁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不予支付被上诉人舒莉2012年3月20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的生活费差额70969.31元（含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被上诉人舒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曹 慧审判员  尹伊君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徐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