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林清，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萍（系岳林清之妻），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宇，男，197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晓雪，女，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中，济南市中嘉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江，男，195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青，女，195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岳林清因与上诉人王健宇、姜晓雪、被上诉人王文江、宋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5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林清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和第三项中利息和逾期利息的利率执行标准；2.请求支持岳林清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中的第二条和第三条，即判令王健宇、姜晓雪、王文江、宋青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本金10万元自2015年9月10日至本借款完全还清之日产生的利息和逾期利息，支付借款本金20万元自2015年6月24日至本借款完全还清之日产生的利息和逾期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健宇、姜晓雪、王文江、宋青承担。事实和理由：1.岳林清在一审时请求的利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一审判决明确承认岳林清要求王健宇、姜晓雪、王文江、宋青支付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3.岳林清同王健宇、姜晓雪、王文江、宋青之间的借款属于自然人的民间借贷，并不是金融借贷，所以不适合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因为：（1）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有可能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24%；（2）2019年11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指出，在利率问题上，金融借贷与民间借贷也有所区分。王健宇、姜晓雪辩称,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已支付利息有异议，判决认定月利率3%我方不认可，申请鉴定未予准许，认为在岳林清借款已包含砍头息的情况下，之后应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王文江、宋青未作陈述。王健宇、姜晓雪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确认王健宇、姜晓雪已向岳林清还款346000元；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确认岳林清向王健宇、姜晓雪借款时已按4%的月利率预先扣除利息（砍头息），按扣除利息后计算本金和利息；3.请求二审法院准许王健宇、姜晓雪对借款合同和借条中所书写“月利率3%”、“3%”字体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确定王健宇、姜晓雪应支付的逾期还款利息；4.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王健宇、姜晓雪仅归还9个月利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王健宇、姜晓雪及王文江、宋青与岳林清在借款前并不认识，一审判决认定岳林清与王文江、宋青系老乡、朋友关系不符合事实。王健宇、姜晓雪通过济南领域不动产经纪咨询有限公司向岳林清借款，在办理完房屋抵押借款他项权登记后，岳林清拿走他项权证，王文江、宋青的房屋所有权证在济南领域不动产经纪咨询有限公司抵押保管。王健宇、姜晓雪在后期的还款过程中，除直接向岳林清还款89000元外，还应岳林清要求，陆续向岳林清指定的济南领域不动产经纪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莉账户还款257000元。王健宇、姜晓雪与袁莉无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让王健宇、姜晓雪找到袁莉以证明该案事实，王健宇、姜晓雪经多方查找无果，一审判决以王健宇、姜晓雪未能举证为由未认定该还款事实。王健宇、姜晓雪认为，由于其个人身份限制，无法查找到袁莉个人信息及下落，而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调查以查明案件事实，但并未尽职调查，致使未认定王健宇、姜晓雪该部分还款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20万元、10万元事实错误。岳林清向王健宇、姜晓雪支付借款时按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率4%预先扣除了利息（砍头息），姜晓雪银行账户实际收到借款款项为176000元、88000元，剩余部分岳林清并未支付，王健宇、姜晓雪在收到借款条上注明收到现金24000元、12000元属于为借到款无奈向岳林清书写，按照正常民间借贷，应从借款次月支付利息，本案中王健宇、姜晓雪在两次借款后三个月均未支付任何利息，是从第四个月开始还款，这恰恰证明了岳林清预先扣除了利息，应按借款人实际到手金额计算本金。三、在本案两次借款过程中，王健宇、姜晓雪及王文江、宋青与岳林清从未在借款合同和借条中约定过月利率3%，只是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内月利率4%，并已预先扣除，对逾期利息也没有约定，岳林清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条中的3%均是后来添加，王健宇、姜晓雪及王文江、宋青都没有看到过，王健宇、姜晓雪申请对书写“月利率3%”、“3%”字体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认为这直接影响到是否应支付逾期利息的计算，但一审法院并未准许。四、一审判决认定王健宇、姜晓雪仅支付岳林清9个月的利息事实错误，抛开王健宇、姜晓雪支付给袁莉的257000元暂且不谈，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王健宇、姜晓雪归还岳林清89000元，而如果按照借款本金300000元，月利率3%计算，每月利息9000元，9个月应支付利息81000元，多出支付的8000元并未予以计算，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明显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王健宇、姜晓雪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岳林清辩称，王健宇、姜晓雪纯属狡辩，不想还款，一审时王健宇、姜晓雪也承认借款合同双方各持一份，王健宇、姜晓雪没有提供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金数额正确，利息约定正确，还利息的数额正确。王健宇、姜晓雪陈述已经还款30余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王文江、宋青未作陈述。岳林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叁拾万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借款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已减去已付9个月的利息）；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借款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已经减去已付9个月利息）；4、请求对被告所抵押的房产（济房他证省直字第01XXXX号、第01XXXX号）折价、拍卖、变卖后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林清与王文江系老乡、朋友关系。2014年9月24日，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以经营需资金为由，向岳林清借款2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岳林清（甲方、出借人），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乙方、借款人）。第一条，乙方向甲方借款贰拾万元整，月利率3%。第二条，借款用途，乙方借款用于正常经营或消费。第三条，乙方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2月23日。第四条，乙方保证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限内按时还本付息，逾期除按照每月3%收取利息外。还需要每日按借款额的5%支付违约金。第五条，违约责任：2014年12月23日后，本笔借款甲方另有用途，因此，乙方不能按期还款，会给甲方造成巨额损失，乙方对此充分理解并认可双方协商的逾期违约金。乙方如不按合同约定按时归还借款，则乙方应负违约责任，须向甲方赔偿借款金额每日5‰的违约金，直至还清所有欠款为止，并承担甲方实现该债权向发生的一切费用。第六条，担保及保证：2、乙方提供的借款凭证、抵押或担保协议等与合同有关的其他材料，均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八条，3、本合同一式贰份，甲方、乙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在乙方签名处签名并捺印，并在合同的金额还款时间处捺印。签订借款合同之后，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同时向岳林清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岳林清现金￥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月利率3%），定于2014年12月23日前归还，逾期除按每月支付利息外，还需每日按借款额的5‰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所有欠款为止。借款人①王文江，借款人②宋青，借款人③王健宇，2借款人④姜晓雪。”分别由借款人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在借款人、金额处签名、捺印，并书写自己的于当日岳林清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姜晓雪转款17.6万元；岳林清同时在招商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提取现金合计24000元；凑够借款20万元支付给了借款人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岳林清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付给姜晓雪17.6万元转账凭条、于当日提取现金“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一宗，以佐证向借款人支付借款20万元的事实。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收到借款后，于当日出具给岳林清一份《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岳林清现金￥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特此声明。其中转账￥176000元（壹拾柒万陆仟元整）取走现金￥24000元（贰万肆仟元整）。收到人：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日期：2014年9月24日。”并由四借款人在各自签名处签名、捺印。2014年9月26日，岳林清与王文江一同去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对于王文江名下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某室办理了借款20万元的房屋抵押担保手续，抵押担保的他项权证号为：济房他证省直字第01XXXX号。2014年12月10日，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以经营需资金为由，第二次向岳林清借款1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岳林清（甲方、出借人），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乙方、借款人）。第一条，乙方向甲方借款壹拾万元整，月利率3%。第二条，借款用途，乙方借款用于正常经营或消费。第三条，乙方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第四条，乙方保证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限内按时还本付息，逾期除按照每月3%收取利息外。还需要每日按借款额的5%支付违约金。第五条，违约责任：2015年3月9日后，本笔借款甲方另有用途，因此，乙方不能按期还款，会给甲方造成巨额损失，乙方对此充分理解并认可双方协商的逾期违约金。乙方如不按合同约定按时归还借款，则乙方应负违约责任，须向甲方赔偿借款金额每日5‰的违约金，直至还清所有欠款为止，并承担甲方实现该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第六条，担保及保证：2、乙方提供的借款凭证、抵押或担保协议等与合同有关的其他材料，均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八条，3、本合同一式贰份，甲方、乙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在乙方签名处签名并捺印，并在合同的金额还款时间处捺印。签订借款合同之后，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同时向岳林清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岳林清现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月利率3%），定于2015年3月9日前归还，逾期除按每月支付利息外，还需每日按借款额的5‰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所有欠款为止。借款人①王文江，借款人②宋青，借款人③王健宇，2借款人④姜晓雪。”分别由于借款人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在借款人、金额、利率处签名、捺印，并书写自己的于当日岳林清通过通过建设银行向姜晓雪转款59000元；岳林清在中国银行提取现金合计12000元；于2014年12月11日，岳林清妻子张振萍通过个人电子银行向姜晓雪转款29000元；凑够借款10万元支付给了借款人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岳林清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付给姜晓雪5.9万元转账凭条、于当日提取现金“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一宗、张振萍个人电子银行转账汇款客户回单，以佐证向借款人支付借款10万元的事实。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收到借款后，于当日出具给岳林清一份《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岳林清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特此声明。收到银行转账￥88000元，现金12000元。收到人：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日期：2014年12月10日。”并由四借款人在各自签名处签名、捺印。2014年12月12日，岳林清与王文江一同去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对于王文江名下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某室办理了借款10万元的房屋抵押担保手续，抵押担保的他项权证号为：济房他证省直字第01XXXX号。经开庭质证上述借款凭证，王健宇、姜晓雪认为，借条中没有约定过月利率3%，月利率3%均是后来添加，没有看到过约定，并在答辩状中注明申请对书写“月利率3%”、“3%”字体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王健宇、姜晓雪还认为，实际收到岳林清支付的借款数额为17.6万元和8.8万元,岳林清没有支付借款现金24000元和12000元，实际是分别预先扣除了按月利率4%计算的三个月的砍头息24000元和12000元。岳林清不认可王健宇、姜晓雪辩称砍头息的反驳意见,认为有借款当日提取现金银行取款凭证和四借款人在收到条中注明收到现金的事实。岳林清对于借款合同、借条中约定、注明的借款月利息3%，认为是双方真实的约定，且被告在约定、注明的利息处按有手印以表示注明真实；如果被告有异议，被告可以提交其保存备用的借款合同、借条、收到条进行核对，并不同意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要求。借款合同到期后，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并没有按约定归还岳林清借款本金、利息。经岳林清催要借款并与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于2016年8月25日，对于借款20万元和10万元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共同出具给岳林清2份《延期还款申请书》，借款20万元《延期还款申请书》载明：“债权人岳林清：按照借款合同，我于2014年9月24日在你处借到现金贰拾万元，应于2014年12月23日到期，由于资金紧张原因不能如期偿还，故申请延期到2019年12月31日如数归还借款，请审查批复。借款人：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债权人意见及签名：岳林清。”借款10万元《延期还款申请书》载明：“债权人岳林清：按照借款合同，我于2014年12月10日在你处借到现金壹拾万元，应于2015年3月9日到期，由于资金紧张原因不能如期偿还，故申请延期到2019年12月31日如数归还借款，请审查批复。借款人：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债权人意见及签名：岳林清。”另查明，诉讼过程中，岳林清认为，自借款之日起至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止，四被告共计偿还9个月的借款利息。王健宇、姜晓雪反驳称岳林清的陈述不属实，认为通过向岳林清指定收款人济南领域不动产经纪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莉以及岳林清本人，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宝还款，共计还款346000元，其中支付给袁莉257000元，支付给岳林清本人89000元；王健宇、姜晓雪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宗、支付宝转账详情单一宗，证明其共计还款346000元；经质证王健宇、姜晓雪提交的转款凭证，岳林清对收到89000元无异议，认为是被告偿还的9个月按月利率3%计算的借款利息；对于被告提交的得袁莉转款的凭证，岳林清认为，不认识袁莉，也没有委托袁莉代收款，也没有收到袁莉的转款。一审法院向王健宇、姜晓雪询问是否有证明袁莉代表岳林清收款257000元的证据，王健宇、姜晓雪当庭没有证据提交，一审法院限其七日内提交证明袁莉收到257000元是代表岳林清收款的证据，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王健宇、姜晓雪至今未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结合本案，岳林清及其妻子张振萍通过自己开户的建设银行及个人电子银行向借款人姜晓雪转账支付借款17.6万元、8.8万元，并在自己开户的账户提取现金24000元及12000元，合计向借款人支付借款30万元，借款人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虽然在答辩状中陈述：“通过中介机构济南领域不动产经纪咨询有限公司向被答辩人借的款，相关合同、借条、收到条样本均由领域公司提供，在办理完房屋抵押借款他项权登记后，被答辩人拿走他项权证，而被告的房屋所有权证在领域公司抵押保管。”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岳林清存在违反借贷的问题，应认定岳林清是以自有资金出借款的行为，应为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四被告实际收到是借款金额是多少？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月利率3%？对于焦点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九条第（一）、（二）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借款人王健宇、姜晓雪对收到岳林清银行转账借款17.6万元和8.8万元无异议，对岳林清陈述现金支付借款24000元和12000元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岳林清提交了当时提取现金的“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一宗，证明于借款当日提交现金的事实；同时提交了收到借款20万元的收到条中注明：“其中转账￥176000元（壹拾柒万陆仟元整）取走现金￥24000元。”；收到借款10万元的收到条中注明：“收到银行转账￥88000元，现金12000元。”应认定四被告认可收到岳林清支付的现金借款24000元和12000元的事实，对于四被告实际收到岳林清借款总额3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健宇、姜晓雪辩称现金24000元和12000元是砍头息，一审法院认为其辩称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之二，双方是否在借款合同、借条中约定了借款月利率3%？首先岳林清提交的借款20万元《借款合同》中、借款10万元《借条》中月利率3%有借款人的捺印，四被告对捺印没有提出异议。其次，一审法院开庭时向王健宇、姜晓雪询问是否保存有《借款合同》、《借条》原件？王健宇、姜晓雪回答保存有原件；一审法院限王健宇、姜晓雪七日内将《借款合同》、《借条》原件提交给一审法院，以便核对《借款合同》、《借条》是否都同时注明了“借款月利率3%”，但王健宇、姜晓雪直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且四被告认可向岳林清支付了借款利息。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在《借款合同》、《借条》约定了“借款月利率3%”属实。对于王健宇、姜晓雪在答辩状中辩称要求对《借款合同》、《借条》中的月利率3%是否添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双方现有的证据已经能够确定的事实，从节约司法资源和诉讼成本、节省审理期间方面考虑，不必要再通过司法鉴定程序进行鉴定。因此，王健宇、姜晓雪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已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的确认。王健宇、姜晓雪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宗、支付宝转账详情单一宗，证明其共计向岳林清还款346000元；岳林清对收到89000元无异议，认为是被告偿还的9个月按月利率3%计算的借款利息；岳林清对于被告提交的得袁莉转款的凭证不认可，认为不认识袁莉，也没有委托袁莉代收款，也没有收到袁莉的转款。王健宇、姜晓雪也没有提交岳林清指定收款人济南领域不动产经纪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莉代为收款257000元相关证据，因此，对于王健宇、姜晓雪提供证据证明袁莉收款257000元即是代表岳林清收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王健宇、姜晓雪可向实际收款人袁莉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岳林清按合同约定月利率3%、以借款30万元为基数、分段计算收取的9个月利息，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岳林清已收取的9个月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月利率3%的最高限额，应为合法有理。对于岳林清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借款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已减去已付9个月的利息）；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借款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已经减去已付9个月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息和逾期违约金：“逾期除按照每月3%收取利息外。还需要每日按借款额的5%支付违约金。”约定过高，现岳林清要求被告支付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鉴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已经不适用，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对于岳林清诉讼请求对王文江抵押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某号房产（济房他证省直字第01XXXX号、第01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号省直07XXXX号）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因岳林清对王文江借款抵押的上述房产已经在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经设立，所以岳林清的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岳林清借款本金30万元；二、被告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岳林清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借款2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被告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岳林清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借款1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四、原告岳林清对于被告王文江抵押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某号房产（济房他证省直字第01XXXX号、第01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号省直07XXXX号）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0元，减半收取2950元，由被告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的本金数额如何确定；二、约定的利息如何认定；三、尚欠款的数额及利息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涉案借款的本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岳林清提交的王文江、宋青、王键宇、姜晓雪签字捺印的两份《借款合同》、两份《借条》分别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0万元和10万元，能够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关于款项的交付，岳林清提交了17.6万元和8.8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王文江、宋青、王键宇、姜晓雪出具的《收到条》，其中收到借款20万元的收到条中注明：“其中转账￥176000元（壹拾柒万陆仟元整）取走现金￥24000元。”；收到借款10万元的收到条中注明：“收到银行转账￥88000元，现金12000元。”应认定王文江、宋青、王键宇、姜晓雪认可收到岳林清支付的现金借款24000元和12000元的事实，同时结合岳林清提交的当时提取现金的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一宗，能够证明于借款当日提取现金的事实及具有的交付能力。故一审法院对于王文江、宋青、王键宇、姜晓雪实际收到岳林清借款总额3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王健宇、姜晓雪辩称现金24000元和12000元是砍头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亦无不当。关于焦点二，约定的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根据岳林清提交的借款20万元《借款合同》中、借款10万元《借条》中均明确载明月利率为3%，并且有借款人的捺印，王文江、宋青、王键宇、姜晓雪对捺印没有提出异议。第二，一审法院开庭时向王健宇、姜晓雪询问是否保存有《借款合同》、《借条》原件？王健宇、姜晓雪回答保存有原件；但一审法院限王健宇、姜晓雪七日内将《借款合同》、《借条》原件提交给一审法院，以便核对《借款合同》、《借条》是否都同时注明了“借款月利率3%”，王健宇、姜晓雪却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第三，王文江、宋青、王键宇、姜晓雪认可向岳林清支付了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借款合同》、《借条》约定了涉案借款的月利率为3%，并无不当。对于王健宇、姜晓雪主张利息为后来添加，并要求对《借款合同》、《借条》中的月利率3%是否添加进行鉴定，因通过双方现有的证据已经能够确定的事实，无需再通过司法鉴定程序进行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对王健宇、姜晓雪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焦点三，尚欠款的数额及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王健宇、姜晓雪主张偿还的346000元，因其中王健宇、姜晓雪转给岳林清89000元，转给案外人袁莉257000元，岳林清认可已收到89000元，但对于王健宇、姜晓雪主张袁莉代收的257000元不予认可，王健宇、姜晓雪亦未提交岳林清委托袁莉代收还款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还款不予认定，对于岳林清认可收到的89000元认定为还款并无不当。对于王健宇、姜晓雪向袁莉的转款，其可另行主张。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王健宇、姜晓雪已偿还的89000元应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首先偿还已产生的利息，对于未偿还部分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对于岳林清主张的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借款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已减去已付9个月的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借款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已经减去已付9个月利息），应予支持，一审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系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一审判决第四项中的“济房他证省直字第01374号”系明显笔误，应为“济房他证省直字第01XXXX号”，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健宇、姜晓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岳林清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5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二、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5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岳林清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54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文江、宋青、王健宇、姜晓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岳林清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406元，由王健宇、姜晓雪负担5900元，由王健宇、姜晓雪、王文江、宋青负担15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闫振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