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今博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增设1处经营场所，具体为：中山市***********之一二层。法定代表人：何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彬，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珍，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陈东，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良垌镇黎明农场二十八队2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斌，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友健，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今博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陈东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3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今博公司上诉请求：1.今博公司无需支付梁陈东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绩效考核奖金24000元；2.今博公司无需支付梁陈东2018年2月的工资差额3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今博公司与梁陈东签订《聘用薪资待遇补充协议》明确约定：1.试用期期间绩效考核依据为：自梁陈东入职至2018年5月1日前成功开发西款新型蒸汽智能马桶，参加2018年5月上海卫浴展，并能给公司带来一定收益。2.试用合格转正后，底薪保持不变，绩效考核奖金将按公司研发部统一KPI指标和考核制度进行考核，考核奖金每季度发放一次。但是，梁陈东在约定时间内未能完成产品的开发，截止2019年5月，没有给公司带来效益，梁陈东未达到绩效考核的核发标准，故今博公司无需支付梁陈东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绩效考核奖金24000元。并且是否达到发放条件，双方均有举证义务。即使要计算绩效奖金，2017年12月梁陈东仅工作6天，也只能按天计算。二、即使按梁陈东所称其于2018年2月12日至2月24日期间安排春节期间休息，其实际的上班天数应为15天，而不是18天。根据今博公司的考核，梁陈东2018年2月实际出勤天数为10天。今博公司按时向梁陈东支付工资，梁陈东一直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现梁陈东于2019年7月份才提出2018年2月份的工资差额3000元，明显与常理不符。2018年1月今博公司多发了梁陈东绩效奖金3000元，后发现梁陈东不符领取条件，故在2018年2月工资中扣除2250元。三、如果要支付绩效奖金和工资差额，应扣除个人所得税。梁陈东辩称，一、绩效奖金。今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负有管理义务，对于梁陈东是否达到获得绩效奖金的条件负有举证责任。今博公司未能参加上海卫浴展与梁陈东无关。二、梁陈东为定期发放工资，不是计时工资，绩效奖金不能按天计算。对于工资差额部分，今博公司提供的工资表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今博公司2018年1月份多发了工资。2018年2月份因今博公司的安排导致梁陈东出勤不足，今博公司应支付工资差额。三、今博公司提及的个人所得税问题，与本案无关，今博公司应足额向梁陈东支付绩效奖金和工资差额。今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今博公司无需支付梁陈东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绩效考核奖金24000元及2018年2月的工资差额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今博公司（曾用名广东今博电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何某1，投资人为何某1、何启烽，经营范围为加工、生产、销售：家用小电器、厨房用具、臭氧发生器、汽车消声器、模具、五金配件、蒸汽床、玩具、健身器材；货物进出口。德郎时代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黎镜波，投资者为何启烽、何某1，经理为金维云，经营范围为智能家居用品研发；生产、销售；洁具用品、五金制品、塑料制品、木制品、纺织品。2017年12月25日，梁陈东入职今博公司并填写了员工入职登记表，任职技术部工程师，双方签订了2017年12月25日至2020年12月30日的劳动合同。同日，双方签订了聘用薪资待遇补充协议，主要载明：1.试用期为6个月（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6月24日），试用期期间薪资待遇为底薪15000元/月（税前）+绩效考核奖金3000元/月（税前）。底薪每月正常发放，绩效考核奖金第一次为6个月后累计发放一次；2.试用期期间绩效考核依据为：梁陈东入职至2018年5月1日前成功开发两款新型蒸汽智能马桶，参加2018年5月上海卫浴展，并能给公司带来一定收益；3.与劳动合同、保密竞限协议冲突的地方，以此为准。今博公司于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为梁陈东参加社保，德郎时代公司于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为梁陈东参加社保。2018年2月、3月，今博公司分别实发工资6968元、11438元给梁陈东。2019年4月8日，梁陈东填写了今博公司的员工离职申请表，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及工资绩效等”，今博公司于当日同意其离职。2019年5月21日，梁陈东以德郎时代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德郎时代公司支付其：一、经济补偿金15000元（15000元/月×1个月）；二、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的高温补贴400元；三、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4000元（15000元/月×9.6个月）；四、2019年3月1日至5月7日期间的工资35000元。2019年8月20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梁陈东的全部的仲裁请求。梁陈东不服上述裁决，于2019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7月4日，梁陈东以今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中劳人仲案字[2019]3325号】，请求裁决今博公司支付其：一、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工资24000元（3000元/月×8个月）；二、2018年2月的工资差额3000元；三、2018年1月及2月未参加社会保险的补偿7000元（3500元×2个月）；四、足额补缴2018年4月至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五、经济补偿金18000元；六、拖欠工资的赔偿金27000元。2019年8月20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一、今博公司需支付梁陈东：1.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绩效考核奖金24000元；2.2018年2月的工资差额3000元；二、驳回梁陈东其他诉讼请求。今博公司不服上述裁决，于2019年9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梁陈东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起起诉。2019年9月3日，梁陈东以今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中劳人仲案字[2019]4634号】，请求裁决今博公司支付其：一、2017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工资差额54000元（3000元/月×18个月）、2018年2月的工资差额8032元、2018年10月的工资差额5000元、2019年2月的工资差额4558元；二、2019年3月至5月期间的工资30000元；三、2018年及2019年的年终奖金24000元（2018年18000元+2019年6000元）；四、请假误工费7615元；五、2018年及2019年的年休假工资11250元；六、经济补偿金27000元。2019年10月30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一、今博公司需支付梁陈东：1.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绩效考核奖金24346.15元、2018年10月的工资5000元、2019年2月的工资差额3750元；2.2019年3月1日至5月6日期间的工资28931元；3.2018年及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140.48元。二、驳回梁陈东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庭审过程中，今博公司与梁陈东对是否应发放绩效考核奖金、2018年2月工资差额有所争议。今博公司认为梁陈东没有达到绩效发放的条件，且2月份出勤天数仅有10天，无需发放差额，并提交了新模制造通知单打印件、邮箱邮件打印件、照片打印件等为证，主要反映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9日，新模制造、试产物料等以及亚陶专用箱在仓库堆积的情况。梁陈东予以否认，并提交工资表打印件、网页资料截图打印件、形式发票复印件等为证，工资表打印件反映梁陈东每月工资为3426元至15292元不等，其中2018年2月发放6968元，备注有扣1个月计2250元，出勤天数为10天，网页反映了德郎时代公司网页对其马桶的宣传，形式发票反映德郎时代公司向潮州市亚陶瓷业有限公司购买450个智能马桶座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发放绩效考核奖金、2018年2月工资差额。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上的陈述，一审法院逐一分析如下：一、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绩效考核奖金问题。如上查明事实可见，梁陈东于2017年12月25日入职今博公司，双方签订了聘用薪资待遇补充协议，并约定了发放上述期间绩效的条件，但条件的标准没有约定。现今博公司没有举证称梁陈东没有达到绩效发放的条件但未举证证明考核的标准、梁陈东工作情况等，亦未举证证明未能参加2018年5月上海卫浴展是何原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且如上查明事实可见，今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发放每月绩效奖金，故今博公司应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绩效考核奖金24000元（3000元/月×8个月）；二、2018年2月工资差额问题。如上查明事实可见，聘用薪资待遇补充协议已约定双方基本工资为15000元/月，现今博公司抗辩梁陈东2月只出勤了10天，并应扣除1月多发的2250元，但未举证双方约定的是计时工作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梁陈东在仲裁申请2月工资差额为3000元，在本案中对仲裁裁决也没有提出诉讼，为其自身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今博公司应支付2018年2月工资差额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驳回今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今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梁陈东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绩效考核奖金24000元、2018年2月工资差额30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今博公司负担。二审中，今博公司提交了梁陈东2018年1月、2月的考勤表，拟证明梁陈东2018年1月、2月的出勤时间。梁陈东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经查，考勤表为打印件，没有任何盖章和签名。二审中，梁陈东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样本需求单、梁陈东与案外人陈森文、吴梓鸿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智能卫浴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8年3月梁陈东已经完成两款智能马桶的开发工作，并将两款马桶的工程样板需求单发给了公司采购，截至2018年7月15日已有订单1000台；2、梁陈东与案外人陈名琨、马季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未参加上海展的责任不在于梁陈东；3、马桶3C认证查询单，拟证明梁陈东设计完成的一款马桶已获得3C认证。今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并认为证据1仅显示零配件情况以及订单情况，不能证明梁陈东已经完成马桶设计，并且今博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梁陈东开发的马桶在2019年初还处于试模阶段；证据2无法核实微信聊天的真实目的；证据3显示发证时间是2019年7月11日。经查，证据1显示的是智能马桶工程样板需求单以及对外联系采购情况、截至2018年7月15日智能马桶订单情况；证据2显示梁陈东与案外人谈及市场部的人没订到展位，有没有位置给梁陈东摆放两台智能马桶；证据3显示广东德郎时代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制造商、生产厂的一款智能马桶于2019年7月11日获得CQC自愿性产品认证证书。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聘用薪资待遇补充协议还约定：试用合格转正后，绩效考核奖金按公司研发部统一KPI指标和考核制度进行考核，考核奖金每季度发放一次。双方对于梁陈东完成开发两款新型蒸汽智能马桶的时间存有争议。梁陈东主张其在2018年3月份已完成，今博公司则主张梁陈东并没按聘用薪资待遇补充协议的约定在2018年5月1日前完成。为此，今博公司一审提交了新模制造通知单以及梁陈东发的邮件予以证实。经查，该些证据显示新模制造、样机物料、试模、试产、手板外观评审、开模报价等事实，并不能显示出梁陈东何时完成开发两款新型蒸汽智能马桶。两款新型蒸汽智能马桶确实未参加2018年5月上海卫浴展。今博公司未提交梁陈东试用期以及转正后的绩效考核结果。2018年2月，因今博公司春节放假，致使梁陈东该月出勤时间少于正常出勤时间。本院认为，结合今博公司的上诉意见以及梁陈东的答辩意见，围绕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析判如下：一、关于绩效考核奖金的问题。聘用薪资待遇补充协议对绩效考核奖金的发放条件进行了约定，今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梁陈东的绩效考核情况负有基本管理义务。今博公司主张梁陈东未达到获得绩效考核奖金的条件，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结合双方约定的考核条件，今博公司提交的新模制造通知单以及梁陈东发的邮件均不能证明梁陈东何时完成开发两款新型蒸汽智能马桶。而两款新型蒸汽智能马桶未参加2018年5月上海卫浴展以及尚未能给今博公司带来收益可能存在多方面的原因，在今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系梁陈东个人原因所致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梁陈东未达到获得绩效考核奖金的条件。并且，无论梁陈东绩效考核是否合格，今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均应在合理期限内作出具体的考核结果，以保障梁陈东的知情权以及救济权，但今博公司至今未提交梁陈东试用期以及转正后的绩效考核结果，明显未尽用人单位的基本管理职责。为此，一审认定应由今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认定今博公司应向梁陈东支付绩效考核奖金并无不当。另外，根据梁陈东主张的绩效考核奖金期间以及绩效考核奖金标准进行核算，仲裁裁决少算了梁陈东2017年12月25日至31日期间的绩效考核奖金。因梁陈东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故一审按仲裁裁决结果认定今博公司应向梁陈东支付绩效考核奖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2018年2月工资差额问题。2018年2月，梁陈东因今博公司春节放假出勤时间少于正常出勤时间，属非因梁陈东的原因造成其未能正常出勤，且未能正常出勤的时间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今博公司应按正常出勤向梁陈东支付2018年2月份工资。双方约定梁陈东的基本工资为15000元/月，今博公司实际发放梁陈东2018年2月份工资仅6968元，即使加上今博公司主张的已扣除的1月份多发的工资2250元，亦与约定的基本工资相差5782元，故梁陈东请求今博公司支付2018年2月份工资差额3000元理据充足，应予支持。另外，今博公司提及的个人所得税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今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今博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李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