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刑初2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小军，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250XXXX601161012，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住商州区XX镇XX社区XX小区15号楼三单元二楼，农民，2019年7月1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商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龙，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南弘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军及其辩护人贾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小军因与其妻房某已存在家庭矛盾，怀疑其岳父房某甲从中挑拨，遂产生杀害房某甲的念头。2019年7月14日21时许，李小军从其家中携带钉锤，来到商州区XX镇XX村XX组房某甲家院子，用其携带的钉锤在房某甲头部、面部猛击数下，将房某甲打倒在地。房某甲之儿媳王某甲出来阻止时，被李小军用钉锤在其头部等部位击打数下，致王某甲受伤。后李小军又从房某甲上房门后拿了一把锄头，用锄头头部在房某甲头部猛击一下，致房某甲当场死亡。作案后，李小军投案自首。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钉锤头一个、钉锤把一个、锄头一把；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人王某甲、谭某某、李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小军的供述；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照片50张、现场勘查、尸检、指认现场视频等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小军因其家庭矛盾，持械行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小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小军主动及时投案，构成自首，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以往表现较好，无劣迹，本次犯罪具有偶发性，且因家庭矛盾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小军因与其妻房某已存在家庭矛盾，怀疑其岳父房某甲从中挑拨，遂产生杀害房某甲的念头。2019年7月14日21时许，李小军从其家中携带钉锤，来到商州区XX镇XX村XX组房某甲家院子，用其携带的钉锤在房某甲头部、面部猛击数下，将房某甲打倒在地。房某甲之儿媳王某甲出来阻止时，被李小军用钉锤在其头部等部位击打数下，致王某甲受伤。后李小军又从房某甲上房门后拿了一把锄头，用锄头头部在房某甲头部猛击一下，致房某甲当场死亡。作案后，李小军投案自首。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小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经济损失共计1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房某戊因房某甲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双方达成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经公开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物证：钉锤头一个、钉锤把一个、锄头一把证明系被告人李小军作案所使用的工具。 2、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立案时间。 （2）商州分局杨峪河派出所屈要龙、李阳出具的《到案经过》两份，证明被告人李小军投案自首的经过，在到案过程中，李小军没有逃跑、阻碍、抗拒抓捕等情形。 （3）户籍证明，证明李小军、房某甲、王某甲等人基本身份信息。 （4）商洛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医药费单据证明，王某甲入院诊断头皮裂伤、多处挫伤以及其住院花费依据。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李小军作案时的衣物及工具锄头、钉锤头、钉锤把。 3、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明，7月14日早10点多，其和谭某某正在家准备做饭，李小军骑摩托车带着他三叔来到其公公房某甲家，给房某甲说李小军和其二姐房某庚（又名房某已）两口子的事，因两口子的事，说了一个多小时，最终房某甲提出了个方案说大家双方都冷静冷静，让其二姐房某庚好好上班，住到他下赵塬移民搬迁房里，让李小军先回家，于是李小军和他三叔都答应了，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吃了饭，饭后李小军还帮忙收拾饭碗，然后李小军和他三叔就到他姑父家去了，去了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又到其家，李小军和他三叔说让其公公房某甲和他们一起下去到其二姐房某庚上班的地方，让房某庚回李小军家，其公公房某甲换鞋准备和李小军和他三叔下去啊，后李小军三叔和其公公还争吵了起来，最后李小军让他三叔先回家了，李小军最后也走了。2019年7月14日21时许，其和谭某某在上房堂屋南侧卧室准备哄两个孩子睡觉，其听到其公公房某甲喊其小名“倩倩”，其就一人起身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其前脚刚刚踏出卧室门口，就被李小军手中拿着的钉锤在其头顶部打了一下，其赶紧让谭某某关门，然后李小军用手中的钉锤在其头顶部一直猛打，其侧身倒地，李小军用脚在其脖子、背部、右肩膀踩了数下。其看到李小军在大门后拿了个锄头，紧接着，李小军就用锄头把卧室门砸了一下，在砸第二下时，其就夺李小军手中的锄头，没有夺下，李小军拿着锄头出去了，其从地上站起来赶紧关门，关门时其看见房某甲面朝地，在家上房门口最后一个台阶下地面横躺着，脚对着水池方向，其还没有来得及关门，李小军直接上来打其。当时其朋友谭某某把卧室门都关了，其一直在护着卧室门，李小军也没有进去，最后李小军就出去了。其把上房大门从里面拴住了，害怕李小军在进来，赶紧让谭某某打120救人，并给其老公房某戊打电话让报警。事后120急救车来了之后，其才出去的，看到房某甲面朝地，在家门口最后一个台阶下地面横躺着，脚对着水池方向，头部和脖子部位下方地面有一摊血，一动不动，医生看了之后说，人已经不行了，没有生命特征了。 4、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李小军与李小军三叔到房某甲家说他和房某庚吵架了，找不到房某庚了，让房某甲给帮忙找他媳妇房某庚。约15时许，房某甲站在他家门口，李小军在院子，李小军就和房某甲争吵起来了。王某甲听见外面争吵，边往出走边给房某戊打电话，说李小军到家来找事来了。李小军看见王某甲给他老公打电话了，就走了。21时许，其听见外面院子水池的水响，应该是房某甲在院子水池边洗漱，其跟王某甲在卧室准备哄娃睡觉。听到门外面房某甲惨叫了几声，王某甲就跑出去看去了，出门时把卧室门给其关了。之后王某甲就在卧室外面给其说不让开门，其听卧室门上方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过了几分钟，其听卧室外面没有动静了，王某甲就在卧室门外说让其打120报警，她血流不止，快要晕了。其就给王某甲老公房某戊打了电话，让他赶紧打120，说王某甲被他二姐夫打了。随后其出了卧室门，看到王某甲坐在大门里门口，头上、脸上、身上都是血，房某甲当时面朝下倒在门口台阶下面，一动不动，地上一摊血。 （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其与李小军到房某甲家找房某甲给解决李小军与房某已（又名房某庚）之间的矛盾，房某甲当时大发雷霆，让他们不要在他家里呆，叫他们两走。李小军骑摩托车把他送回家，然后对他说，就骑摩托车走了。晚上10点左右其侄子李军仓给其打电话说，李小军到房某甲家打架了，过了一会另一个侄子崔某某到其家说，李小军到房某甲家把房某甲打死了，还有一个伤者(女性)被救护车拉走了(具体他不知道是谁)，接着公安机关就来其家了，在公安机关询问其的过程中，7月15日凌晨3时许，李小军在其家院子大喊“我来自首来了”，然后公安机关就将李小军带走了。 （3）证人崔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7月14日21时许，李小军给其打电话说，他把他丈人打了，叫其把两个孩子接到其家去。后其到XX镇XX社区XX小区李小军家，把两个孩子接到其家了。然后到XX村XX组房某甲家走，到门口时，看见房某甲在他家门口台阶下面朝下躺着，120拉个人往下走（不知道拉的谁），公安已到现场，听边上的人说房某甲死了。后其骑摩托车到XX村XX沟李某某家，其说李小军出事了，把他丈人房某甲打死了。紧接着公安机关和房某庚就来了。 （4）证人房某乙、全某甲证言证明，案发当天8点多，房某乙、全某甲在吃饭时，听见外边有人惨叫了一声，后发现房某甲遇害。 （5）证人房某丙证言证明，案发后其问王某甲、谭某某谁干的事，两人均说是李小军。 （6）证人房某丁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李小军与李某某曾在房某甲家说过李小军和房某已之间存在家庭矛盾的事实经过，能够印证李小军供述及王某甲等人证言中关于案发当天李小军、李某某到房某甲家说和家庭矛盾的事实。 （7）证人房某戊证言证明，案发时其在安康，谭某某给其打电话让打120，说李小军把王某甲打了。其打了120就往回走。零时左右其回到家，公安民警在现场，房某甲已遇害，当时面朝下倒在上房门口台阶下地面上，地上有一摊血，脚朝水池方向。王某甲告诉其，李小军拿钉锤在她头部击打了几下，头部有四处伤口，左耳部位还有个伤口，胳膊上的伤是李小军在其家大门口后拿了个锄头，用锄头在王某甲两个胳膊上打了几下，后背的伤是李小军用脚在王某甲后背乱踩形成的。 （8）证人房某已证言证明，案发后，7月14日22时01分她接到其二娘的电话让其躲一下，并让其赶快到杨峪河派出所报案，其就到派出所报案去了。22时39分，其丈夫李小军给其打电话说他把其父亲杀死了，把其弟媳妇王某甲打伤了。李小军是个小心眼，一直怀疑她有外遇，为这她们两个人从结婚以后就断断续续吵架，李小军见不得她和别的男人交流说话，总觉得她和那些男的有瓜葛。特别是2018年5月至今她在XX镇XX社区XX店”打工，因老板是个男的，李小军就觉得她和这个小伙关系不正常，还嫌她和一些男客户经常打电话、发微信，说她和这些人关系不正常，经常以此为借口和她吵架，让她不要在这家建材店打工了。最近几天她实在受不了李小军了，她就一气之下回娘家准备待几天，让李小军体会下一个人带孩子的难处。她是2019年7月12日回的娘家，正好那天其弟媳妇也回来了，她就想回家呆几天。在此期间，李小军多次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家她都没答应，后来她嫌李小军打电话次数太多就不接李小军的电话。于是李小军就今天（7月15日）早上到她娘家去找她，可能是和她父亲没有说成，下午15点左右，跑到她打工的建材店让她回家，她没理李小军。李小军就让她解释她那两天没有回家在哪住着，她还是没理李小军，李小军见她态度强硬了，就又给她回话，说他自己小心眼，做得不对，让她不要生气，和他一起回家。她没有答应，后来眼看到16点左右，李小军要去接娃放学就走了，走之前还说把饭做好让她回家吃饭，她还是没同意，就没回去。晚上20点左右，她在其父亲的新房帮忙收拾房子，李小军来找她敲门，她没有给开，也没有理他，他喊叫了一阵就走了。她继续在房子呆着，直到22点左右接到二娘电话，感觉出事了就到派出所报案了。李小军和她父亲之间有产生矛盾。因她以前和李小军就为怀疑她有外遇一事常年吵架，但她没有给娘家人说过，因为她母亲身体不好有精神疾病，二妹也因为家庭变故离婚了，她不想给家里人增加负担，直到今年她父亲开始装修移民搬迁新房，才经常跑下来，渐渐听说了她们的事，为此还找李小军说过，但没有用。大概今年六月底，她回娘家住了几天，李小军就怀疑她有外遇住到别人家去了，还跑到她娘家找她父亲理论，结果因为李小军说话不好听让她父亲骂了一顿，砸了李小军一水杯，就因这她怀疑李小军记恨她父亲。 （9）证人全某乙证言证明，其与李小军到房某甲家给劝说，让房某庚回家和他过日子。到房某甲家，其就和其姐夫房某甲拉家常劝说，劝说了一会后李小军拿摩托车就把其带回去了。 5、鉴定意见 （1）商洛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钉锤头上1号血迹和钉锤头上2号血，尸体头部下方血迹与房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9.60×1020。钉锤把上1号血迹和钉锤把上2号血迹、锄头上1号血迹和锄头上2号血迹、堂屋门内地面血迹、5号物证牌东侧土豆上血迹、5号物证牌处血迹一份、李小军蓝色外套剪取的右袖子的1号血迹和剪取的蓝色外套右袖子2号血迹、李小军蓝色牛仔裤剪取的右裤腿上血迹与王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1.03×1018。剪取的李小军蓝色牛仔裤左裤腿上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及混合STR，其包含了房某甲血样和李小军血样的STR分型。 （2）商洛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意见书证明，从死者房某甲肝组织、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毒鼠强。 （3）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房某甲身体心、肝、脾、肺、肾、脑器官病理情况。 （4）商洛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房某甲系被钝器作用于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5）陕西商洛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王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李小军指认确定杀害房某甲和打伤王某甲时使用的作案工具为一把120公分左右长的普通锄头、一个钉锤头、一个一端有断痕长20公分左右的钉锤把。 （2）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李小军指认确定在房某甲他家上房门口台阶下为杀害房某甲的犯罪地点，房某甲家上房堂屋南侧卧室门前为打伤王某甲的作案地点。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4）活体检查记录证明，2019年7月15日侦查人员对李小军进行活体检查，李小军神志清，精神好，双上肢后侧均可见浅表擦划伤，右手食指末节背侧粘附有疑似血迹。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对房某甲尸体进行检验的视频证明尸体检验的过程；（2）对案发现场勘验的视频资料证明现场勘验的过程；（3）被告人李小军指认现场的视频资料证明李小军指认现场的过程；（4）被告人李小军供述同步录音录像证明李小军供述的全过程。 8、被告人李小军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5月左右，他怀疑其妻子房某已有外遇，但无证据一直隐忍着。其因和妻子房某已之间闹矛盾，先后两次到房某甲家中道歉，劝说房某已回家，房某甲不领情,不跟其说话，把其向外赶，其被房某甲骂了一通，当时房某已也在家，其就劝房某已回家，但房某已也没有理其，其怀疑是房某甲从中挑拨，产生杀害房某甲的想法。2019年7月14日20时30分，其拿着平时干活的榔头，骑摩托车到房某甲家中(XX村XX组)，大概21时许，房某甲背对着其在院子水池洗漱，其把摩托车停在猪圈附近，把榔头别在后腰，走到房某甲跟前时将榔头取的拿在右手，心想就是将房某甲弄死，就举起榔头的锤子部位向房某甲头部、面部猛击了数下，将房某甲直接打到在地，房某甲面朝下趴在台阶下不动弹。这时王某乙（又名王某甲）听到响动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其打房某甲，就大喊了一声，手中不知用啥东西砸在其左腿膝盖上，其心想本来其是杀房某甲，王某乙掺和进来，就举起榔头要打王某乙，王某乙向屋内躲去，并顺手将卧室关门，其用榔头打在卧室门上，将榔头打断了，王某乙向其扑过来，其用榔头把在王某乙头部、面部打了数下，将王某乙推到在地，心想来杀房某甲的，不想伤害王某乙(无辜的人)，担心房某甲没有死，缓醒过来反击其，其就在房某甲家的门后摸了一把锄头，到门外用锄头头部在房某甲的头部猛击了一下，看到房某甲一动不动了，就把锄头扔掉，骑摩托车跑了。后其在山上看到警车到其三叔李某某家中去了，其担心连累李某某，就投案自首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军因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对其岳父房某甲怀恨在心，遂持钉锤、锄头击打他人头部、面部，致房某甲一人死亡，王某甲一人轻微伤，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小军作案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小军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对被告人李小军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小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经济损失1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房某戊因房某甲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故可对被告人李小军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小军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小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高奇 审 判 员  周鹏飞 人民陪审员  李 楠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薛冰莹 书 记 员  董心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