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23刑初93号公诉机关榆中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1276268-7，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皋兰路78号，法定代表人吴慧兰。诉讼代表人廖才武，男，汉族，1968年3月29日出生，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被告人吴慧兰，女，汉族，1980年9月21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程度，甘肃省兰州市人，住兰州市城关区，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28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榆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27日、2018年1月26日、2019年1月25日、2020年1月24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程鹏，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公诉刑诉（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慧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我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甘0123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上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8年8月16日发回重审。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期间变更起诉一次，建议补充证据材料一次。于2020年4月2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廖才武、被告人吴慧兰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份、2015年8月份，被告单位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榆中兴隆山名园酒店签订《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单位对榆中兴隆名园酒店的3号楼、4号楼进行室内外装修装饰。被告人吴慧兰遂雇佣李某1等农民工开始施工，截止案发共计拖欠35名农民工工资111.65万元。2016年1月24日榆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到李某1等人的投诉，并于当日下达了《榆中县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榆人社监令字（2016）第06号，责令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前支付投诉人李某1、李某2等35名农民工工资1116500元。被告单位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收到上述文书后，仍拒绝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破案后，被告人吴慧兰支付李某1等农民工工资19.8万元。为佐证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榆中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慧兰作为被告单位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该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慧兰辩称：对指控的拖欠工人工资的数额无异议，但未向农民工支付工资并非其公司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是名园酒店未向其公司支付工程款进而导致其公司没有能力向工人支付工资，与名园酒店的民事官司也正在法院审理中，且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限定的支付期限仅有四天，万通公司根本来不及筹措这么大一笔资金，之后紧接着便将案件送至公安局了。万通与名园酒店签订了协议，2015年10月8日之后发生的工人工资应当由名园酒店支付。到目前为止，工人工资已经支付完毕，仅欠李某1、李某2二人的劳务承包费未付。但已达成协议，二人同意在名园酒店与其公司诉讼纠纷结束后以实际工程量结算。被告人吴慧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单位万通公司没有逃避支付的行为。万通公司对指控的拖欠工人工资的数额无异议，万通公司未向农民工支付工资并非有能力支付而逃避支付，是因为榆中名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其没有能力向工人支付工资。2014年5月13日给李世敬转账支付的70万元系银行贷款。该笔转账发生在支付第一笔工程款之前，并且万通公司将该笔贷款用于榆中名园会所3号楼的装修，该笔转账与本案拖欠农民工工资事宜无关。刑事立案后，吴慧兰在名园酒店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积极筹措资金，向农民工支付拖欠的工资，尚欠李某2、李某1的劳务费，双方约定待名园酒店工程款执行回来后予以支付，本案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万通公司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份、2015年8月份，被告单位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榆中兴隆山名园会所、榆中名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单位对榆中兴隆山名园会所3号楼、榆中名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4号楼进行室内外装修装饰。被告人吴慧兰遂雇佣李某1、李某2等农民工开始施工，截止案发共计拖欠35名农民工工资111.65万元。2016年1月24日榆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到李某1等人的投诉，并于当日下达了《榆中县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榆人社监令字（2016）第06号，责令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前支付投诉人李某1、李某2等35名农民工工资111.65万元。被告单位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收到上述文书后，以名园酒店拖欠工程款为由未按时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案发后，被告人吴慧兰支付李某1等农民工工资19.8万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吴慧兰已支付部分工人工资，尚欠李某1、李某2劳务承包费20.708万元，双方就付款时间、方式达成协议。另查明，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榆中名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建筑装饰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榆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5日以（2019）甘0123民初615号民事判决书判处榆中名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榆中兴隆山名园会所工程款2505974.31元。榆中名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诉后，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以（2019）甘01民终28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1、书证（1）案件来源证实，本案系榆中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月27日向榆中县公安局移送。（2）到案说明证实，吴慧兰系传唤到案。（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吴慧兰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信息。（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吴慧兰无违法犯罪记录。（5）榆中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限期整改指令书、调查笔录证实：榆中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月24日向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了《榆中县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施工单位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前支付投诉人李某1、李某2等35人工资111.65万元，吴慧兰签收了该指令书，但未向农民工进行支付。吴慧兰在调查笔录中称其公司未造工资表，3号楼变更签证拖欠工资430800元，4号楼人工工资其公司直接支付李某1、李某2等工人19万元，拖欠工资685700元，共计1116500元。（6）名园会所3号楼、4号楼装饰工人工资花名册证实，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名园酒店3号楼李某1等农民工工资430800元，4号楼农民工工资685700元，由万通公司公章及吴慧兰本人签字确认。（7）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说明证实，其公司保证，榆中名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将所欠民工工资付清后，足额发放给民工，如有拖欠，愿意承担法律责任。（8）装饰工程承包合同证实，2014年5月11日，甲方榆中兴隆山名园会所与乙方（承包方）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榆中县兴隆山名园会所3号楼室内外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1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及部分材料乙方供（甲方供材料除外），承包金额为556万元，付款方式为每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5%，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除保修金外）一次性付清；2015年7月6日，甲方榆中名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乙方（承包方）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榆中名园酒店4号楼室内外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金额599万元，付款方式为部分材料进厂15日内付工程款的30%，其余工程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0%，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进行审核结算后（除保修金外）一次性付清。（9）建筑业统一发票、收某、电汇凭证证实，榆中兴隆山名园会所、榆中名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3号楼、4号楼工程款的情况。（10）名园会所4号楼人工工资证实，4号楼9月份、10月份农民工工资发放情况，均由吴慧兰签字“同意发放”。（11）补充协议证实，协议内容为根据2015年7月6日榆中名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由于按合同约定日期未按时竣工，双方于2015年10月8日重新协商订立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该工程工期为50天，于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该工程需材料款200万元，由乙方报材料计划，甲方代表张俊英与乙方代表白兴东共同购买材料，张俊英支付材料款，人工工资约需200万元，由乙方报工资表，甲方监督发放到每一个班组及工人，资金由乙方承担，若乙方无力承担，由甲方借款给乙方，乙方承担每100万按5万元每月计利息，结算后该款计入工程款（乙方承担利息限期两个月）。该协议于2015年10月8日签订，其上仅有吴慧兰及张俊英签字。（12）开户银行名称清单、客户账户信息查询、银行交易明细、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基本信息证实，吴慧兰、万通公司的银行存款、车辆及公司的资产情况。吴慧兰卡号43×××79的银行卡于2014年5月13日给李世敬转账支取70万元，于2014年8月7日给唐志仁转账支取84万元。（13）兰州市房屋登记电子信息查询证明、房权证、车辆查询证明证实，被告单位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无登记房产；吴慧兰名下有房屋一套，登记时间为2014年1月15日；被告单位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吴慧兰名下均无机动车登记信息。（14）企业基本信息证实，万通公司于2000年8月14日成立，吴慧兰为法定代表人，李世敬为公司监事。（15）接受证据清单及工资支付凭证证实，由吴某提供，吴慧兰于2016年2月4日支付其35000元。（16）接受证据清单及工资核算表证实：由李某1提供，3号楼吴慧兰拖欠9人工资94000元，4号楼拖欠14人工资265000元。（1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民事庭审笔录等证实，原告（反诉被告）榆中名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正在审理中。（18）接受证据清单及应付账款明细表证实，由万通公司会计赵某提供，证实该公司应付李某1工资108524元，李某2工资22468元。（19）接受证据清单及4号楼人工工资、人工费明细证实：由名园酒店会计丁某提供，由名园酒店代付农民工工资、给付工程款的相关情况。从吴慧兰处调取以下证据：（1）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吴慧兰任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名园会所3、4号楼尚欠工程款明细证实，名园会所尚欠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3号楼、4号楼工程款。（3）收某、付款凭证证实，吴慧兰向农民工支付部分工资。（4）关于榆中名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4号楼发放农民工工资情况的说明证实，该说明内容为甲方榆中名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乙方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开会协商，关于4号楼人工工资，由甲方于每月15日发放人工工资，农民工也同意工资由甲方直接发放，2015年10月份以后工资与乙方无关，若甲方不能按时向工人发放工资，农民工代表李某1、李某2可直接向甲方索要。该说明上有李某2、李某1、张某2、张某1的签名，并无吴慧兰、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榆中名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字或签章。从高某处调取以下证据：（1）名园会所4号楼装修工程2015年8月工程进度报表证实，本月实际完成工程进度1050089.54元，按80%支付840071.6元。（2）材料及人工明细表证实，名园酒店向吴慧兰支付工程款的相关情况。（3）向甘肃万通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款的情况说明证实，3号楼的装修工程合同约定价款为556万元，现已经支付543.45万元，剩余12.55万元未支付（其中12万元为保修金，2万元为水电费）；4号楼的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的价款为599万元，现已经支付2793341元（支付吴慧兰981708元，吴慧兰签字确认998126元，甲方代支付材料费用390580元，支付材料运费9000元，代支付乙方工程、生活用电费用8137507元）。2、证人证言（1）高某（名园酒店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至2016年2月2日，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是名园酒店3、4号楼的装饰装修工程。3号楼的装修工程总造价556万元，我们一直按照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现在支付了543.45万元，余下的12万元是工程的质保金。工程是包工、包部分材料，具体农民工的工资由我公司向吴慧兰支付，吴慧兰向农民工支付。另外3号楼还有一些增加工程，至今没有结算。4号楼装修装饰工程总造价为599万，现在我公司向吴慧兰支付了237万元,4号楼还有一些设计变更，吴慧兰未向我公司提供任何变更资料，也没有对变更设计进行施工，致使设计变更项目无法结算。现在我公司已经向吴慧兰支付了工程总造价的三分之一，但是吴慧兰尚未完成工程量的三分之一，支付的工程款中包括农民工工资、人工工资、材料购置款、税款。我公司按照合同比例向乙方支付了工程款，之后乙方一直未向我公司上报工程进度报表，而是我公司向乙方代付材料购置费，人工工资（万通公司施工人员）、农民工工资187万元，其中我以现金方式向吴慧兰支付了30万元，我母亲给吴慧兰借了10万元，别的都是以转账方式支付的。我酒店向吴慧兰共计支付工程款780万，还有吴慧兰不签字的部分材料、运输、水电暖费用80万元，合计支付了860万。我们给吴慧兰支付工程款，农民工工资由吴慧兰从工程款中支付。4号楼包工包料，7月份到9月份吴慧兰只安排7、8个人干活，在此期间我酒店向吴慧兰支付材料款和人工工资99万余元，9月份农民工因工资问题罢工，我们才知道吴慧兰在7到9月份期间一直未向农民工支付工资，后来我们和吴慧兰商量，由她签字同意后我酒店向农民工支付工资，垫付材料购置款，但是吴慧兰只向我们提交了一次工程进度表后再没有上报。2015年10月21日我们酒店发了26.8万元，是农民工8月到10月份的工资，其中后面注明“8-10月份”的是几个班组长和万通公司项目经理的工资，11月16日又发放工资23万元，是10月15日至11月15日的工资。后来只有李久鸿和另外三个农民工在干活，别的农民工只住在工地上没有干活，25日所有农民工都停工了，吴慧兰11月16日之后就再没有来过工地。（2）张俊英（名园会所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吴慧兰承包名园酒店3号楼是包工包辅材，主材由我酒店购买；4号楼是包工包料，所有的施工用料、人工工资均由吴慧兰支付。3号楼装修工程已经支付清楚，有部分追加工程吴慧兰不核算，导致工程无法完工；4号楼于2015年7月动工，吴慧兰一直不进料致使工人无法干活，一天干活的只有8、9人，直到9月份合同到期，吴慧兰只干了三分之一的活。我们公司已经向她支付了50余万元的工程款，但吴慧兰没有支付农民工工资。农民工停工后，我们双方协商由我们酒店代付农民工工资、购置材料款，但必须由吴慧兰签字，最后从吴慧兰总的承包工程款里面扣除。9月份到11月份农民工工资、材料款都是吴慧兰签字确认后我酒店支付的。11月15日吴慧兰将农民工工资、材料款核算后再没来过施工现场，但万通公司的李某1等工人继续干活，我们酒店继续购置材料，到12月份吴慧兰鼓动农民工罢工、上访，致使12月份农民工工资无法核算。吴慧兰答应12月份的农民工工资由她支付，但是一直也没有支付。我们酒店3号楼的装修工程已经和吴慧兰核算清楚了，4号楼我们会计丁某也和吴慧兰核算过了，其中有50万元不知去向，这50余万元是我们酒店按工程进度向吴慧兰支付的工程款，是支付到万通公司项目经理白兴东的账户上了。我们酒店将工程款给吴慧兰后，她不向农民工支付工资，也不购买材料，致使我们工程停工。2015年9月份吴慧兰购买一辆沃尔沃轿车。（3）丁某（名园会所会计）的证言证实：名园酒店到现在向万通公司支付了8527833.50元，这些都经过万通公司会计赵某的签字确认的。我们酒店向万通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工程款、材料费、人工费。经核算我们双方有争议的是961179.5元，包括我们酒店向万通公司垫付的材料款、电费、车辆运费，这些款项我们都支付了。我们酒店9月份向万通公司支付了503708元工程款，10月、11月向农民工支付工资478000元。农民工工资应该由吴慧兰支付。（4）赵某（万通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万通公司的法人是吴慧兰，没有其他股东。名园酒店现在向我公司支付了7566654元工程款。我公司收到名园3号楼工程款5394500元，用于支付材料款和人工工资等费用；收到4号楼人工费478000元（名园直接向农民工支付）、工程款503708元（用于支付材料购置款和人工工资）、材料款1090446元（名园支付供应商）、吴慧兰借款10万元，合计为2172154元。人工工资在工程预算款里面算进去了，属于工程成本，名园支付我们的工程款里面包括农民工工资。吴慧兰还承包天水金龙大酒店等工程，在承包名园期间她从公司账户上面会支付一部分工程款用于别的工程建设，名园这边的工程紧张了她会从别的工程上转过来一部分。因她是公司法人，这种款项经常性往来，公司有没有专门工程款项往来的账目我不清楚。吴慧兰将名园酒店3号楼的装修工程款都用于垫付4号楼的装修装饰材料款和人工工资了。万通公司没有固定资产。白兴东以前是我公司的项目经理，因吴慧兰的银行卡冻结了，所以就使用白兴东的银行卡。白兴东的卡是公司出纳使用的备用金卡，上面款项的往来我们公司都有账目明细。（5）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吴慧兰承包名园酒店3号楼装修工程，叫我去干活，我带着木工、瓦工等36人左右，按照面积计算公费，我负责找人干活，吴慧兰负责支付工资，工资每月按照工程进度支付总进度款80%。2015年3月开始至6月，3号楼装修工程完成，我和吴慧兰承包的总人工工资为143万元左右，吴慧兰给我支付了130万元，拖欠我13余万元。2015年7月，吴慧兰承包名园4号楼工程，我还是负责人工，吴慧兰支付工资，工资每月按照工程进度支付总进度款80%。7月、8月吴慧兰只支付我一点生活费，致使农民工拿不到工资停工。吴慧兰和甲方协商由甲方代付农民工工资，甲方支付了9月、10月的工资，后吴慧兰与甲方发生矛盾，我带着工人一直干到12月26日停工，期间吴慧兰只支付了1万元生活费。4号楼吴慧兰共拖欠我和手下干活的40余万元工资，总计拖欠53余万元工资。2016年2月，吴慧兰向我支付了13万元工资，包括我们在天水装修工程、兰州华辰装修工程、名园3、4号楼装修工程的用工费用，其中名园3、4号楼人工费用为7万元。现在共拖欠46万余元的农民工工资。名园3号楼吴慧兰拖欠我找来的35名左右农民工13万余元的工资，其中6万元是吴慧兰和名园合同范围内工资，7万余元是增加项目的工资。7月份吴慧兰承包了名园4号楼装修工程，期间吴慧兰买了一辆沃尔沃轿车。吴慧兰8月份给我支付了1万元工资，我已经支付给农民工。3号楼我找来的还有9名农民工工资未支付，共计拖欠201000元，已支付107000元，还有94000元没有支付。4号楼还有14名农民工工资没有支付，共拖欠385000元，已支付120000元，还有265000元没有支付。我们找吴慧兰要过多次工资，她都说我们的工资应由名园支付，让我们找名园要钱。她不愿意支付拖欠的工资。（6）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吴慧兰给我打电话说她承包了名园酒店装修工程，现在缺水电路改造工，工资按天计算，每天320元，另加工程绩效工资。我就带领李红红、陈祥赟于3月23日到名园酒店3号楼干活，负责现场临时电路安装。随着工程量的增加，我又叫了王俊峰、李天成、袁彦赋等人一起干活。2015年5月底3号楼工程基本结束，吴慧兰将工资基本支付清了，剩余25000元增加的工程款没有支付。2015年吴慧兰又承包了名园酒店4号楼的装修工程，我带着自己的班组7月份开始在4号楼干活，工资计算方式和3号楼一样。8月份吴慧兰按时支付了我们的工资，9月4号吴慧兰只向我们支付了部分生活费，后面因为农民工临时停工，吴慧兰和甲方商量，由甲方监督乙方向农民工支付工资，乙方每个月15日之前上报工资考勤表，甲方在每个月20日之前根据考勤表支付农民工工资。9月15日至10月15日甲方按时支付了工资。11月15日我将我们班组的考勤表报给甲方，甲方以没有钱为由只支付了部分工资，当时我上报的是7万元，但是甲方只支付了4万元。12月15日左右我又将考勤表上报，但是甲方一直以财务紧张为由没有支付给我们。12月25日左右名园酒店工作人员将吴慧兰公司的人全部从施工工地赶出来了，并将办公用品全部搬出来放在门口。12月28日，4号楼装饰工程全部停工了，农民工都陆续回家了。吴慧兰欠我2万元的工资，欠班组成员王俊峰2.5万元、李红红2万元、陈祥赟2万元、袁彦斌2.5万元、李天成9000元，合计11.9万元，另外还有铺地暖的6万元。2016年2月4号，吴慧兰给我支付过3万元工资，之后一直没有支付过。现在拖欠17.3万元工资。吴慧兰以甲方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未支付我们的工资。我们班组务工是吴慧兰让我找人过来干活的。我们到榆中县务工由甘肃万通公司管理，务工人员也由她使用，工资由她支付。（7）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份，吴慧兰承包了名园的装饰装修工程。李某1是木工班的领班，他打电话叫张某2干活，张某2带着我和张尚胜一起在名园酒店干活，工资我们三人平分。我们负责铺名园酒店4号楼的地板砖、墙砖、大理石。当时工资由甲方监督乙方向农民工支付。我们干了10天左右，甲方给我们支付了1万元的工资，之后就一直没有再给我们支付过工资。12月底，因为工资的问题所有施工人员都停工了。吴慧兰共拖欠我们73570元，2016年1月份到2月份，吴慧兰陆续支付了3.7万元的工资，现在还有36570元没有支付。我们一直找吴慧兰要钱，她以甲方未支付工程款为由，不支付我们的工资。我们到榆中县务工由甘肃万通公司管理，务工人员也由她使用，工资由她支付。（8）张某2的证言与张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9）魏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有个老板承包了名园酒店装修工程，木工班的班长李某1打电话让我去干活，我的工资是一天200元。12月份的工资3600元一直拖到了2016年2月份才给我支付清楚。（10）魏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6日我到名园4号楼干活。工程是吴慧兰承包的，我负责吊顶、隔断等木工，工资按每天300元计算。平时由李某1支付基本生活费。木工一直干到12月16日因天气原因停工。直到2016年2月4日吴慧兰支付我8000元工资，还有16000元未支付。我找吴慧兰要钱，她以没钱、和名园打官司为由不支付我工资。是吴慧兰让李某1找我干活的。平时由吴慧兰管理，务工人员由她使用，工资也由她支付。（11）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李某1打电话让我到名园干活，我和几个工友就分包了名园4号楼大理石墙面的干挂工程。期间李某1给我们垫付了基本生活费，9月吴慧兰不向农民工支付工资，名园给我们发了9月、10月工资，直到2015年12月26日吴慧兰让我们停工。2016年1月8日吴慧兰以万通公司名义给我写了一份工程款的结某，这些工程款都是我们负责干挂农民工的工资。我们多次去吴慧兰公司要钱，其以名园不支付工程款为由不给工资。2016年1月18日吴慧兰支付我5000元工资，2月4日左右，吴慧兰给我支付了3万元工资。6月8日之后电话就一直没有打通，吴慧兰也未向我支付工资。吴慧兰拖欠我工资36000元，支付了35000元，之后就再没支付。我来名园务工是吴慧兰安排李某1找我过去干活的。平时由吴慧兰管理，务工人员由她使用，工资也由她支付。（12）李世敬（吴慧兰的丈夫）的证言证实：吴慧兰承包名园酒店期间，我们之间没有流转过资金。我名下有两辆车，沃尔沃轿车是我2015年7月购买的，是我为了吴慧兰跑工程方便给她买的。当时车价为31万元左右，我给吴慧兰15万元让她去买车，具体她怎么买的我不知道。3、被告人吴慧兰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份，我承包了榆中县兴隆山名园会所3号楼装饰装修工程。工程总造价556万元，现在甲方向我支付了540万余元，还有16万余元没有支付。除此之外，施工期间有一部分工程增加量和大理石调差价的工程款经变更签证后预算为100余万元，这部分附加的工程款现在也还没有向我支付，所以3号楼一部分农民工工资我没有支付清楚。2015年我陆续支付了部分工资，现在还有大概十几个人的工资没有支付，共计20万元左右。还有公司大概有20万元左右的职工工资没有支付。2015年7月8日，我又承包了名园会所4号楼的装修装饰工程，并签订了《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总造价599万元，包工包料，应该支付170余万元工程款，但是甲方到期没有向我支付，我就向张俊英借了10万元用于动工建设，合同中还写明余下的工程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0%，到9月份4号楼装修工程甲方向我公司支付了50余万元，其中19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余下的用于购买施工材料了。10月8日之前部分农民工因为没有拿到工钱停了两天工，名园会所的负责人高尚月、张俊英、高立成，施工现场负责人张飞平找我开会，然后我们签订了一份支付农民工工资和购买材料的协议，协议中注明人工工资约需200万元，由乙方向甲方报工资表，甲方监督发放，若乙方无力承担，由甲方借款给乙方，100万元每个月5万元利息，并计入工程款。但是我向甲方上报工资表后甲方不予签字，现在共计支付农民工工资47.8万元，之后一直没有支付。12月份甲方没有让我们公司上报农民工工资表，而是由农民工工头上报的，但是甲方也没有支付。现在由于甲方没有按照合同支付我工程款，我现在也无力支付农民工工资。名园会所向我支付的工程款我都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购买材料了。2014年3号楼附加工程施工农民工的工资是2015年8月份开始拖欠的，共计20余万元，农民工人数大概10人左右。2015年4号楼的修建是从10月份开始的，现在拖欠农民工工资60余万元，人数35人左右；还有项目经理、施工员、库管员、材料员两年拖欠30余万元。因甲方未向我支付工程款，所以我无法向农民工支付工资，现在没有实力支付。我承包名园会所期间，共拖欠李某1等人工资111.65万元。2月份我筹集了40万元工程款，向李某2等人结算了17.8万元工资，还给一个油漆工支付2万元，没有票据。余下的20万元用于支付公司员工和李某2等人在我别的工程上干活拖欠的工资。我现在没钱，我在和名园打官司，等名园支付我工程款，我就能支付工资。我平时开的一辆沃尔沃轿车，是我丈夫李世敬给我买的。2015年7月，李志敬给我15万元首付车款，购车全款是31余万元，余下的车款是李世敬办理贷款支付的。李世敬担任公司监事，但没有参与公司事务，也不占公司股份。在名园酒店干活的农民工由我经营的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使用，我们是用人单位。我和名园酒店于2015年10月8日写了一份由他们代付工资的协议，后面的工资应该由他们支付。4、视听资料，系通话录音，证实农民工曾多次向吴慧兰讨要工资。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单位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慧兰提出：1、对从高某处调取的向甘肃万通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款的情况说明提出异议，当时万通公司仅收到名园支付的50余万元工程款及10万元借款，由于名园酒店未按期履行支付义务，导致工程迟滞，工人工资无法发放；2、从名园酒店与万通公司的补充协议中可以看出，万通公司已经将给农民工支付工资的义务转移给了名园酒店，2015年10月8日以后发生的工资应当由名园酒店承担；3、给李世敬转账支取70万元、给唐志仁转款84万元时，万通公司并没有欠款，故该转账与本案无关，且给李世敬转账支取的70万元系一笔贷款，已经全部用于名园工程垫资；4、对高某、张俊英的证言提出异议，高某所陈述的已经支付给万通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与实际不符，名园酒店与万通公司的工程款纠纷还正在审理中；5、给工人发放工资均是通过李某1、李某2发放的，故并不知晓其他工人的姓名及情况；6、证言中提到的沃尔沃轿车是李世敬购买的；7、在与工人通过电话沟通时，已经明确表示不会逃避支付工资。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1、公诉机关提交的工程款支付情况，均是经吴慧兰签字确认的；2、本案用工主体系万通公司，故万通公司有支付义务；3、关于补充协议，协议上并没有名园的签章；4、给李世敬、唐志仁的转账均发生在欠薪时间段内。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公诉机关补充提交的证据：1、书证（1）榆中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经侦查机关对吴慧兰讯问、李某1、李某2询问，查证了部分农民工工资尚未支付的相关材料，其余农民工无法取得联系，亦或声称工资已由包工头支付清楚，经多次电话告知协助调查，均声称不愿到公安机关提供相关证言，且不提供详细地址，致使无法调取相关证言。（2）银行卡消费票据、沃尔沃轿车购买凭证证实，2015年7月3日吴慧兰的银行卡消费57500元，白兴东银行卡消费100000元，当日甘肃福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收到车辆首付款157500元。（3）从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调取的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甘肃泛亚广电文化传媒网络有限公司、甘肃华辰大厦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审理的相关材料证实，在万通公司承接名园会所期间，其又承接有其他工程。2、证人证言（1）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吴慧兰承包了榆中县兴隆山名园酒店3号楼的装修工程，我们签订合同约定包工不包料，8月份吴慧兰承包了兰州华辰酒店的装修工程，12月份承包了华辰酒店办公楼装修工程，7月份承包了名园酒店4号楼装修工程。2015年3月份，吴慧兰承包了天水市金龙大酒店装修工程，一直到9月份其先后向我支付了24万元包工费。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吴慧兰向我支付了三次包工费。当时干活的农民工是我叫来的，他们的工资由吴慧兰支付给我，再由我向农民工支付。名园酒店3号楼、4号楼还有9名工人（陈小平15000元、张红菊8000元、杨建平8000元、王淑君36000元、华海清16000元、**5000元、杨志平7000元、易大奎14000元、吴某10080元）共计119080元工资没有支付。（2）李某2的证言证实，吴慧兰承接了榆中县名园酒店3号楼、4号楼装修工程后，给我打电话让我带着工人去干活，负责电器、电路的安装，我们签订合同约定只包工不包料。名园酒店3号楼、4号楼吴慧兰还拖欠我农民工工资88000元。3、吴慧兰的供述证实，我们万通公司拖欠的工资支付清楚了，现在就拖欠李某1和李某2合计35万元左右的包工费和人工工资。因为现在我们万通公司正在和名园酒店打官司解决工程包工费的事情，没有钱支付农民工工资。2016年10月15日我同李某1、李某2写了初步结某，由他们先行支付部分农民工工资，余下部分等官司结束后再进行精确结算并支付。我在承包名园酒店3号楼期间，白兴东、马彦俊、侯伟、郭佳宏、余新伟、张永智6个人是我们公司的，他们的工资已经支付清楚，现在我还拖欠李某115万元，李某28.8万元的劳务费和人工工资。我在承包名园酒店3、4号楼装修工程期间，还承包了兰州华辰酒店装修工程、华辰酒店办公楼装修工程、天水市金龙大酒店工程。天水市金龙大酒店工程已经交工并且结算清楚，几个工程之间有资金周转情况，天水市金龙大酒店同华辰酒店办公楼装修工程合计大概100万元，已经结算清楚，盈利10万余元，都用于平时的花费了。华辰酒店装修工程包工包料，大概80余万元，到现在还和华辰在打官司，包工费华辰也没有向我支付。名园酒店3号楼是2014年5月动工的，华辰酒店装修工程是2014年6月动工的，我在承包华辰酒店装修工程期间自己垫付了80余万元的资金，不是从名园酒店的装修工程中挪用的。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单位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吴慧兰对李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李某1陈述万通公司未给其给过工资不属实，到目前为止与华辰酒店的官司都还有结束。公诉人认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补充提交的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被告人吴慧兰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收某、付款凭证、收条、存款单证实，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吴慧兰在2016年2月至2016年8月支付工资情况。2、结某证实，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李某1、李某2就名园酒店3号楼装饰工程劳务承包费进行了结算，万通公司欠李某1劳务承包费108524元，欠李某2劳务承包费22468元，李某1、李某2同意欠付的劳务承包费待万通公司与名园酒店诉讼结束，名园酒店支付剩余工程款后一次性付清。3、榆中名园酒店4号楼劳务承包费初步结某证实，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李某1就名园酒店4号楼劳务承包费初步达成结算意向：万通公司欠李某1总承包费23万元，其中包括工人工资13万元；因万通公司先行向李某1支付工人工资57万元，暂由万通公司代付工人工资72680元，剩余所欠工资，李某1经与工人协商同意待万通公司与名园酒店诉讼结束，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工程量进行精确计算后再行支付；初步结算所确定的李某1劳务承包费80万元，系双方根据李某1所报工程量及工人工资表确定，具体数额在根据法院判决的工程量精确计算后予以长退短补。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李某2就名园酒店4号楼劳务承包费初步达成结算意向：万通公司欠李某2总承包费10.8万元，其中包括工人工资4.6万元；因万通公司先行向李某1支付工人工资19.6万元，暂由万通公司代付工人工资2万元，剩余所欠工资，李某2经与工人协商同意2016年春节前由李某2付清，精确工程量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结算后再行支付；初步结算所确定的李某2劳务承包费30.4万元，系双方根据李某2所报工程量及工人工资表确定，具体数额在根据法院判决的工程量精确计算后予以长退短补。4、兰州银行借款借据证实，2014年5月13日给李世敬转账支付的70万元系银行贷款。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所提交的收某、付款凭证、收条、存款单、结某均系案发后发生，仅能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借款借据与本案无关。经合议庭评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却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吴慧兰作为被告单位实施违法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单位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慧兰辩称其未向工人支付工资是由于工程发包方榆中名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而导致其无能力支付工人工资，且其与榆中名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10月8日达成协议，此后产生的工人工资由榆中名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放，虽然榆中名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拖欠被告公司大额工程款，也确实造成被告公司经营困难，但被告单位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实际用工单位，其有向工人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的义务，应当靠自身业已具备的偿付能力，而不是依靠使用劳动者后的收益来支付劳动者的工资，否则无异于把本应由自己承担的经营风险转移由劳动者承担。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单位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吴慧兰在案发后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已支付大部分工人工资，尚欠部分劳务承包费也已与李某1、李某2达成支付协议，故依法可从轻处罚。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甘肃万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4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慧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单处罚金1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宋立军审 判 员  刘永龙人民陪审员  金永江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吕瑞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