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辉立，男，197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华松，男，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祥，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征，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恰，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铁林，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丽，河南召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碟，河南召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志强，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原审被告：王柯，男，1976年2月16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南省内乡县。原审被告：喻春广，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原审被告：河南华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龙安中路185号。法定代表人：董明周，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因与被上诉人龚铁林，原审被告郑志强、王柯、喻春广、河南华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03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龚铁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1日，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共收到钢材2047吨，依据销货清单总货款为4433604元，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已经支付货款4730799元。由于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支付钢材款系通过多个账户支付，且部分人员从公司离职，无法获取，一审要求法院出具调查令进行查询，但一审法院未予出具，导致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实际支付的钢材款无法查清，造成本案事实不清。2.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欠龚铁林钢材款本金为883630元，依照合同约定，即便存在加价销售的情形，每天加价4元的时间最长为150天，但一审法院认定加价的时间长达900余天，加价金额达到1479538元，超出了合同的约定。3.根据合同约定，加价款实际上是违约责任，另外一审庭审中龚铁林也承认诉求金额3353460元除本金883630元外为违约金，一审认定加价款1479538元，同时又以8836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该违约金已经远远超出了国家法律规定。同时龚铁林在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最后付款直至2020年1月10日长达41个月的时间内，既未起诉、也未向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主张权利，应当承担放任的过错，一审法院按超过欠款本金数倍的金额支付违约金与法律相悖。4.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中龚铁林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在2016年8月至起诉前向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主张过权利，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龚铁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龚铁林与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签订有书面买卖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货款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所有批次货款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均未及时支付，每个批次的货款均存在加价支付的现象。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已经支付了多少货款不能反映是否仍拖欠货款。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聘请的财务人员在2018年5月1日与龚铁林就剩余货款进行了结算，一审判决据此结果认定事实并无不当。2.龚铁林与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签订合同并未约定按吨天加价的期限，对合同的理解应为如超过150天结算，在吨日加价四元的基础上再支付违约金。另外，900天加价是经双方结算认可的数额。3.吨日加价是钢材销售行业的惯例，钢材销售是本大利薄、周转快的一种行业，如购买方不按时支付货款，势必导致销售方资金周转困难，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吨日加价的结算方式既不违反法律规定，又是双方当事人明确认同的行为方式。双方签订的结算单，也说明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是认可该结算方式的。吨日加价是货款结算方式，不属于违约金性质。双方签订的合同上明确约定了违约金，一审判决将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调整为年24%并未违反法律规定。4.2018年5月1日，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聘请的财务人员郑志强与龚铁林进行货款结算，证明龚铁林于2018年5月1日向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主张过权利。买卖合同的担保人王珂及结算单均能证明该事实，因此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郑志强向法院寄送情况说明称，1.郑志强是2015年5月份通过武华松介绍到橡树湾工地负责出纳工作，负责项目日常支出，项目2017年10月份左右完工后郑志强就离开了。2.郑志强曾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通过自己民生银行卡向龚铁林转账2395000元，都是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向龚铁林支付的钢材款。3.关于龚铁林提交的2018年5月1日郑志强签字的2015年9月5日至2016年5月16日拖欠的钢筋款及逾期加价利润的清单，该清单是按龚铁林要求书写的，郑志强从未见过买卖合同，之前也不负责给龚铁林结算，其只是出纳，没有结算的权利，但碍于情面帮个忙。郑志强书写该清单时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不知情，项目经理也不知情。王珂辩称，龚铁林是通过王珂认识的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等人，之后开始供应钢材，结算都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的，听说后来货款一直没有支付，一审判决正确。龚铁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郑志强共同支付龚铁林货款3353460元，并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每吨每日加价4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款付清之日止；2.王柯、喻春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华普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郑志强、王柯、喻春广、华普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2日，龚铁林作为供方（甲方）与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作为需方（乙方），王珂、喻春广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一、甲方为乙方先锋橡树湾5#、6#楼工地唯一钢材供货商，具体数量、单价、金额等另见附表及签字验收单据。二、本合同项目产品的技术标准(包括质量要求)特别约定，钢材厂家符合双方约定。要求所供货物符合国家标准。甲方保证所供货物质量合格，规格符合要求。三、甲方送货到乙方指定的地点交货，乙方负责卸货。运输方式和运输费用，运费由乙方承担，约定价为20元/吨。四、甲方交付货物时，乙方指定杨振满、武鹏昆为货物验收人。五、结算方式：1.如乙方现金支付，甲方以市场最低价出售给乙方；2.如乙方非现金支付，所有钢材××以南阳市钢材市场当日价格为准，自乙方收货之日起每吨每日加价4元为结算价，结算方式为每120天以内结算一次，逾期结算按最长欠款时间不能超过30天，否则每日按欠款总额的千分之五逾期违约金加价结算……七、担保责任：丙方对乙方所欠全部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全部款项结清之日止。八、合同解除：合同期内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条款履行，甲方有权终止供货，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由乙方承担。九、本合同如发生纠纷，甲乙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双方均同意在合同签订地卧龙区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合同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龚铁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董士磊在合同供方处进行签名捺印，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在合同的需方处共同签名摁印，王珂、喻春广在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名摁印。合同签订后，龚铁林陆续向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承建的南阳市光武西路先锋橡树湾5#、6#楼工地供应钢材，每次供货由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指定的杨振满、武鹏昆在销货清单上签字，销货清单上标注有钢材的型号、数量及价款。在结算过程中，如果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对龚铁林的供货能够即时结清，双方按照南阳市钢材市场当日价格为准；如果未即时结清，自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收到货物之日起每吨按照每日加价4元为结算价。每次结算完毕，龚铁林将签字的销货清单交付给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2018年5月1日，龚铁林与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雇佣的工地人员郑志强对所供钢材进行了清算，并出具了结算清单，清单显示自2015年9月5日至2016年5月16日期间的15次的销售清单的总吨数为412.622T,总货款本金为883630元，清单上载明每次供货的数量、价款、逾期付款的天数，并产生的加价费用为1479538元，共计2363168元。郑志强在结算清单上签名进行确认。王柯作为买卖合同双方的介绍人及担保人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并认可龚铁林不断打电话向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催要钢材款，有时与龚铁林一起去找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催要钢材款，并表示愿意承担担保责任。诉讼中，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由杨振满、武鹏昆等人签字的34张销货清单及龚铁林持有的15张清单，显示共收到钢材2047吨，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称已经支付给龚铁林4433604元，已超额向龚铁林支付货款293650元，已经交付的销货清单款额总数不含加价款。龚铁林对此不予认可，其陈述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提供的34张销货清单是双方按照加价款已经结清的部分，并将结清部分的销货清单已经交付给了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与本次诉讼无关。王柯对龚铁林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可。经一审法院核算，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提供的34张销货清单总货款为3549974元。一审法院认为，龚铁林与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及担保人王柯、喻春广之间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享受合同权利。龚铁林向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供应钢材，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应及时向龚铁林结清货款。关于双方合同中“加价条款”的性质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中，双方合同中加价款约定在单价的条款中，且郑志强在2018年5月1日出具的结算清单中对于不同的货物签收时间、数量、逾期付款天数产生加价的金额均已进行了标注，由此可见，该加价条款龚铁林采取了合理方式提请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注意，也是双方协商的条款，即使该条款为格式条款，也未加重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的责任，排除其主要权利，该加价款的约定也并非无效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语、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在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理解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法院应当对合同条款作出解释。一审法院认为，因该加价条款约定在单价条款中，且合同中明确载明是经双方友好协商，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同意本合同的定价原则是基于供方的采购成本、资金成本、管理成本、合理利润以及因需方逾期付款给供方造成的损失和风险所确定的，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完全认同基于上述因素而确定的定价公平、合理并自愿接受加价。双方在合同中还专门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此，从合同中“加价条款”的文意及整个合同的体系看，合同约定的加价条款为双方结算钢材货款的单价组成部分。关于钢材款数额的认定。龚铁林持有的杨振满、武鹏昆签名的15张销货清单的款额为883630元，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郑志强系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雇佣的工作人员，代表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与龚铁林进行结算，并于2018年5月1日向龚铁林出具了结算清单，是双方在履行合同中进行结算确认的金额，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清单显示钢材款883630元产生的加价款为1479538元，该款系按合同约定的钢材加价款金额。在钢材交易中通常实行约定浮动加价，对钢材款进行加价，符合商业惯例和公平原则，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共下欠龚铁林钢材款2363168元应当予以支付。庭审中，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自认已向龚铁林支付的4433604元是钢材款，不含加价款，龚铁林称该款项系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按照合同约定加价后支付的款项，但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向一审法院提供已经结清的34张销货清单，显示货款总金额为3549974元，与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自认已向龚铁林支付未加价的货款4433604元数额不一致，不能证实已支付款项系不加价的钢材款，结合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认可的结算方式与担保人、介绍人王珂认可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主张超额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认定。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抗辩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减。一审法院认为，郑志强在2018年5月1日向龚铁林出具的结算清单中显示15次的销货清单均已超结算日期150天，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违反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向龚铁林承担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抗辩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减，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不宜超过年利率24%，现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减，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从结算之日起即自2018年5月1日起，以实际欠款本金8836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损失。关于保证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合同约定保证人王珂、喻春广对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全部款项结清之日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情况，故王柯、喻春广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但双方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保证期间应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王柯、喻春广未提交证据证明债权人龚铁林和债务人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之间对货款的支付约定有履行期限或龚铁林对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确定有还款宽限期。且在庭审中，王柯认可其与龚铁林一直不间断地向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索要货款。因此，王柯、喻春广应对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龚铁林要求华普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龚铁林未能够提供证据证实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所承建的工程与华普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龚铁林要求郑志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经庭审查明，郑志强系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雇佣的工作人员，其与龚铁林进行结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承担。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雇佣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5月1日与龚铁林进行了结算，结算清单数额明确具体，是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应向龚铁林支付的款项，系欠条性质的清单，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三年，龚铁林在2020年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支付钢材款，且王柯证实龚铁林一直不间断地向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主张权利，故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抗辩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龚铁林支付钢材款2363168元，并自2018年5月1日起以8836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王柯、喻春广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龚铁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78元（已减半收取），由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王柯、喻春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提交以下证据：1.河南省鑫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转款说明一份及向龚铁林的银行转账明细一份；2.河南易科通电子商务公司转账说明一份及向龚铁林银行转账明细一份；3.南阳鑫联商贸有限公司转款说明一份及向龚铁林银行转账明细一份；4.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向龚铁林银行转账明细各一份。拟证明，1.从合同签订2015年5月12日到2016年5月27日最后一笔付款，杨辉立、武华松、张秀祥累计支付了4875000元货款，超过了货款总额4433604元，同时说明了郑志强的结算清单不准确；2.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加价期间与实际逾期时间不符；3.龚铁林主张违约金与实际损失不符，且怠于行使权利，存在过错，不应支持其违约金的诉请。龚铁林质证称，转账属实，但不能证明是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转给龚铁林的钢材款，龚铁林与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之间存在大量的个人借款问题。同时龚铁林提交了两份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其与杨辉立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柯表示对上述证据不清楚。龚铁林提交了34张销货清单对应的结算凭证，证明就该34张销货清单应付款项为4730327元，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共计付款4730000元，下欠327元未付。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质证称，该结算凭证是龚铁林单方书写，不是最终结算。同时对龚铁林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认为不是双方之间的借款。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提交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基于龚铁林提供的其与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转账凭证，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全部是用于支付钢材款的款项，且该证据均存在于郑志强签字的结算单之前，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龚铁林提交的34张销货清单对应的结算凭证，该结算凭证是依据双方《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的加价方式，结合销货清单及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的转账情况作出的，且其中一张结算凭证上有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指定人员杨振满的签字确认，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的上诉请求以及龚铁林、王柯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龚铁林的应付款项应当如何认定；一审判决对加价款及违约金的认定是否适当；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上诉称其货款已经付清证据是否充分，能否予以认定。2.龚铁林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龚铁林与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龚铁林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指定的工地供应了钢材，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双方《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中的加价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在结算期内支付“加价款”属于当事人对结算期内货物价格的特别约定，应当认定为价格条款。在约定的结算期届满后双方约定继续支付“加价款”等款项的，属于当事人之间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应当认定为违约金条款。本案中双方约定了每120天结算逾期结算、最长不超过30天，在该结算期之外约定了每日欠款总额千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加价计算，即在结算期外双方明确约定了高于结算期内加价款的违约金。但结合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聘用人员郑志强签字的结算单以及杨振满签字的结算凭证可以看出，在实际结算过程中，对部分超过150天的货款，双方仍然选择按照结算期内的加价方式进行结算，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应支付的剩余货款及加价款并无不当。同时，对双方结算之后的违约金计算问题，考虑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判决已进行了调减，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龚铁林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龚铁林又在2018年5月1日与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聘用人员郑志强签订了结算单，故龚铁林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杨辉立、张秀祥、武华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