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文国，男，1972年4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璇，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岩稳建筑工程劳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王陵路65#1幢218室。法定代表人：侯宜志，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穆文国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岩稳建筑工程劳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稳建筑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4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穆文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璇，被上诉人岩稳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宜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文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岩稳建筑公司返还剩余全部保证金并支付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首先，我与岩稳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口头合同，经中间人介绍，由我出资投标保证金27万，支付至岩稳建筑公司账户，岩稳建筑公司收到后支付至招标单位，并以自己名义进行投标，若中标，则双方再商定后续施工事宜，若未中标，则岩稳建筑公司全额退还27万元投标保证金，双方之间的口头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内容清晰明确，双方应当严格遵守，故我的一审诉请具有合同请求权基础。其次，退一万步讲，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判思路，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但我向岩稳建筑公司汇27万元投标保证金属于确实存在的事实，因项目未中标，岩稳建筑公司在无任何合法依据的情况下长期占有我资金，取得不当利益，导致我受有巨大经济损失的行为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将不当利益及所产生的孳息返还给我，故我的一审诉请具有不当得利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认定不当。再次，从诚实守信、定纷止争、息事宁人的基本原则出发，岩稳建筑公司无任何依据或理由占有我的资金，理应返还。一审法院未全部支持我一审诉请的理由是：岩稳建筑公司与项目中间人马晋川之间存在此前未解决的纠纷，应由马晋川与岩稳建筑公司解决后再行处理本案。但这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我并不知晓他们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纠纷，不管是否存在，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案事实清楚，投标保证金的最初来源、去向、退还路径清晰明确，不能因为岩稳建筑公司单方简单的一句陈述称与马晋川存在未决纠纷为由，而导致拒绝返还我的款项；况且，岩稳建筑公司称不愿意退还给我，愿意退还给马晋川，但即便退还给马晋川，马晋川仍然会返还给我(就如同之前15万元保证金的退还一样)，故剩余12万元的保证金的最终归属仍是我，因此，我的一审诉请具有请求权基础。最后，一审诉讼中，虽然马晋川到庭参与了询问笔录，但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以便于查清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却未予答复是否同意，程序上存在瑕疵。岩稳建筑公司辩称，穆文国提出与我公司法人说有口头协议不属实，此两项招标合同是我公司授权马晋川为代理人，与穆文国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穆文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岩稳建筑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12万元并支付利息576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后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岩稳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2日、2018年7月20日，岩稳建筑公司向案外人马晋川出具授权委托书两份，内容为授权、委托马晋川为其代理人，以其公司的名义参加66157部队锅炉房和生活服务中心、66157部队宿舍楼项目工程的投标。授权委托人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有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公司均予以承认。后按照马晋川的安排，穆文国于2018年7月31日向岩稳建筑公司银行账户转账27万元用于交纳投标保证金。因岩稳建筑公司未能中标，建银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将投标保证金27万元退还给岩稳建筑公司。2018年9月20日，岩稳建筑公司向马晋川银行账户转账9900元；2018年9月28日，岩稳建筑公司再向马晋川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2018年10月17日，马晋川向岩稳建筑公司出具转账证明，要求岩稳建筑公司剩余保证金12万元转账至穆文国账户；2019年6月27日，马晋川再次向岩稳建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要求岩稳建筑公司将保证金8万元退还给穆文国。一审法院认为，穆文国以委托合同关系诉至法院，首先应就其与岩稳建筑公司之间存在上述法律关系进行举证。但结合本案证据及案外人马晋川的陈述来看，马晋川是以其个人名义与岩稳建筑公司商谈借用资质进行投标事宜，其并未向岩稳建筑公司披露过其与穆文国之间的合作事宜。岩稳建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代理人系马晋川而无穆文国。因此，对于岩稳建筑公司而言，其是与马晋川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穆文国向岩稳建筑公司公司转账投标保证金是应马晋川的要求而非岩稳建筑公司的要求。因此，穆文国与岩稳建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穆文国据此要求岩稳建筑公司直接返还投标保证金，缺乏法律依据。但鉴于案外人马晋川向一审法院陈述同意岩稳建筑公司直接向穆文国付款，岩稳建筑公司亦同意退还8万元，该部分金额双方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判令岩稳建筑公司直接向穆文国返还；至于其余款项，应由马晋川在与岩稳建筑公司结算后再行处理。关于穆文国主张的利息损失，因穆文国与岩稳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穆文国的损失亦非岩稳建筑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导致，故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一、江苏岩稳建筑工程劳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穆文国返还保证金8万元；二、驳回穆文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穆文国向法庭提交与岩稳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宜志通话录音六段，拟证明双方之间对于整个投标保证金的转账退款的事宜以及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是明知的，特别在招标机构退款后双方对于退款至穆文国账户也是多次沟通确认过的，岩稳建筑公司也多次承诺退款不存在其所述的不认识我，也可以证明双方对于涉案款项的退款已达成了合议即由岩稳建筑公司直接退还给我。岩稳建筑公司经质证认为，是我的声音，认可对方的意见。但是因马晋川是我的委托人，27万元保证金分两笔已退回马晋川账号上共16万元，打保证金时我们双方没有沟通，我公司也不认识穆文国，是马晋川安排打给我公司，所以我们退保证金也是退到马晋川的账号上。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穆文国以经中间人介绍，与岩稳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口头委托合同关系为由提起涉案保证金返还之诉，但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岩稳建筑公司就涉案投标事宜明确委托的是马晋川，而非穆文国；其次，马晋川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明确陈述是代表其自己与岩稳建筑公司商谈借用资质进行投标，未向岩稳建筑公司披露与穆文国之间的合作事宜,甚至陈述穆文国打电话向岩稳建筑公司法人侯宜志电话催款时方把电话给穆文国；再次，因未能中标，岩稳建筑公司也是向马晋川账户两次转款退还保证金。据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穆文国与岩稳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至于穆文国应马晋川要求向岩稳建筑公司打款及马晋川出具授权委托，请求岩稳建筑公司将保证金打入穆文国账户，不影响马晋川与岩稳建筑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根据穆文国诉请及马晋川向岩稳建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判决岩稳建筑公司向穆文国返还保证金8万元，与本案实际情况相符。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穆文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上诉人穆文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