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43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东路创业服务中心大楼西侧临沂软件园（金科财税大厦）内一楼。 负责人：王存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真花，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强，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0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7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汉坤，山东蒙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凯,男,199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平邑保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临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王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6民初4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临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是明显错误的，应当改判由被上诉人王凯承担该部分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凯驾驶机动车在事故发生后逃逸，该情形有被上诉人王凯亲笔签字并多处按手印的现场查勘询问笔录、理赔材料真实性承诺书、保险索赔责任承诺书、放弃索赔声明等多份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在仅有被上诉人王凯口头否认而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说明的情况下，裁决以上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明显有显失公平。 陈某1、王凯均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陈某1因事故损失共计250129.7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3日，李永凯驾驶原告陈某1的电动二轮车载着原告陈某1沿平保路行驶至西皋阴村时，与被告王凯驾驶的鲁Ｑ×××××轿车发生碰撞，致电动二轮车损坏，致原告及李永凯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后经平邑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王凯驾驶的车辆鲁Ｑ×××××轿车在被告人寿财保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且都在有效期限之内。 被告王凯辩称，事故发生属实，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及经过清楚正确，被告王凯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不足部分被告王凯同意承担保险外合理合法的损失。原告住院期间为其垫付20000元医疗费要求返还。 被告人寿财保临沂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属实。被告王凯酒后驾驶事故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之后逃逸，属于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免除情形，人寿财保临沂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故经过、被告王凯驾驶的车辆鲁Ｑ×××××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保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被告王凯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等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用来证实事故发生时间、地点、经过及被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寿财保临沂公司认为驾驶员暨被告王凯酒后驾驶事故车辆发生该案交通事故之后逃逸，商业三者险按照约定应予免赔，被告人寿财保临沂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反证证据：（1）现场查勘询问笔录及理赔材料真实性承诺书，根据王凯的陈述，事故发生后，因喝了酒怕保险公司不理赔，所以离开事故现场，属于肇事逃逸且3.6在向我公司报案。（2）保险索赔责任承诺书以及放弃索赔声明，证实由王凯向我公司出具声明因酒后驾驶车辆后逃逸，放弃对于三者损失的理赔权利，并且我公司已向王凯就保险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3）保险条款及投保单、保险免责事项告知书、投保人声明，证实酒后驾驶机动车或者在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的均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造成的第三者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凯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真实反映了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情况。认为人寿财保临沂公司提交的证据存有异议：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该询问笔录书面字体系询问人全部书写，不是被告王凯真实意思，系询问人自己书写，因询问人引诱被告王凯说因理赔使用要王凯签字捺印，被告王凯未阅读询问内容，询问人也没有阅读及告知被告王凯，王凯草率签字。事故发生时被告王凯没喝酒也没逃逸，上边记载的都是假的。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保险公司引诱王凯签字捺印，协议内容与事实及经过不符，均不是被告王凯的真实意思，被告王凯事故发生时并未酒后驾驶及逃逸，对于放弃索赔声明被告王凯不属于第三者，没有放弃第三者商业险的权利，该声明无效。证据（3），被告王凯没有酒后驾驶及逃逸行为，对于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无效力，并且在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无保险公司所说的酒后逃逸行为。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保险单及投保人声明均不是王凯书写，其签字及字体不是被告王凯书写，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经审查上述本证和反证，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按照其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询问笔录和物证等证据作出的认定，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认定被告王凯存有酒后逃逸等行为。被告人寿财保临沂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王凯当庭否认，且被告人寿财保临沂公司提交的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合理说明其取证来源。对被告人寿财保临沂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据效力。 原告提交其他证据：2.住院病历、用药明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一宗，证实原告住院治疗25天，花费医疗费109602.30元。3.山东安顺捷医疗救护护送有限公司出具的医疗救护费发票一张，证实原告花费医疗救护费3500元。4.平邑县保太镇西皋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原告初中毕业后未上高中及其他学校，在保太镇花卉市场干装卸工，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年满十六周岁，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收入来源，对于原告的误工费应按照每天75.48元计算。5.陈成文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及索引表一份，周岁原告受伤住院期间由其父亲陈某2护理。6.平邑鲁蒙模具租赁点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法定代表人吴志渠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劳动合同一份、工资发放表六张、停发工资证明一份，证实护理人员陈某2在平邑鲁蒙模具租赁点从事开铲车工作，月工资4500元，护理费按照每天150元计算。7.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原告伤情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8.鉴定费票据两张，证实原告花费鉴定费2520元。9.三阳小郭车辆商场收据一份，证实原告系电动车辆的实际所有人。10.价格评估报告书一份，证实原告车辆损失为1780元。11.评估费发票三张，证实原告花费评估费300元。12.复印费票据四张，证实原告花费复印费109元。13.交通费主张，请法庭酌情认定。 被告王凯质证如下：证据4有异议，该证明不能证实原告陈某1在保太镇花卉市场干装卸工，应提供工作证明、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明细。证据6对于护理人工作证明应提供纳税证明及打卡记录。证据7伤残过高，三期过长。证据9系收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0系单方委托，评估价值过高。证据13无交通费票据，法庭酌情认定。针对赔偿明细部分中误工费在病例中显示陈某1系学生，误工费应不予认可。护理费应按照农村户口计算。其他无异议。 被告人寿财保临沂公司质证如下：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病历中记载了原告的身份为学生，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证据3不能证实与该案的关联性。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村委会不具有出具该证明的主体资格，其他同被告王凯的质证意见。证据5、6有异议，除同被告王凯质证意见外，原告还应补充提交护理人员驾驶证及操作资格证证实具备劳动条件，另外应提交事故发生后半年的工资发放明细，证实伤者实际由其护理，保留申请法庭调查核实的权利。证据7有异议，保险公司虽参与鉴定过程，但三期评定过高。证据8鉴定费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证据9车辆收据有异议，根据事故认定书原告系车辆乘车人，还应由另一伤者出具证明确认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证据10请求法庭依法认定。证据11、12不属于保险承担范围。证据13原告未提交证据不予质证。针对赔偿明细中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应按照护理人员及原告的户口性质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承担。其他同质证意见。 经审核原告方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用药明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一宗，能证实原告住院治疗25天，支付医疗费109602.30元。山东安顺捷医疗救护护送有限公司出具的医疗救护费发票一张，能证实原告为了治疗造成的损伤支付医疗救护费3500元。被告人寿财保临沂公司主张应剔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交医保用药明细，也未提交替代用药价格，一审法院对被告人寿财保临沂公司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不予采纳。 原告提交的证据4，该证据三性本身存在问题，原告用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陈某1在保太镇花卉市场干装卸工。被告方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原告陈某1主张误工费不予支持。 原告提交的证据6，包括平邑鲁蒙模具租赁点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法定代表人吴志渠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劳动合同一份、工资发放表六张、停发工资证明一份等，能证实护理人员陈某2在平邑鲁蒙模具租赁点从事开铲车工作，月工资4500元左右，护理费按照每天150元计算。 原告方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原告方在诉前调解阶段申请，通过一审法院技术部门按照合法程序共同选择鉴定机构作出的，委托程序合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资质齐备，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是给予对伤者的受伤程度、受伤部位等情况，结合其住院医嘱，对其损伤是否构成伤残、其损伤的三期作出的专家评定，在被告方没有新的证据证实其观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 原告提交的评估报告书虽系单方委托，但该评估报告书所列电动二轮车受损部件的清单及金额均在合理的价格范围内，总体价格为1780元，亦属正常市场行情，一审法院对该评估报告书所涉的证据三性均予以采信。 对于原告是否对该电动二轮车具有所有权问题，原告提交了证据9，一审法院核实了车辆驾驶人李永凯，能证实原告陈某1为电动二轮车的所有人。 鉴定费、评估费均系相关程序支出的费用。交通费确需实际支出，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酌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据效力。原告陈某1因事故受伤，先后在平邑县人民医院、临沂市人民医院、平邑县人民医院抢救及住院、转院治疗24天，共支付医疗费109602.30元，医疗救护费3500元；原告陈某1事故发生时虽年满十六周岁，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以自己的收入作为自己的主要收入来源，对其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护理费标准按照护理人员收入标准计算。2.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即：原告陈某1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原告陈某1支付鉴定费2520元。3.原告陈某1委托临沂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其受损车辆的受损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车损1780元。原告陈某1支付评估费300元。交通费主要期间按20元／天计算。 另查明，被告王凯为原告垫付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明确，予以采信。原告陈某1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人寿财保临沂公司在交强险各项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被告人寿财保临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商业三者险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00%。 对于原告陈某1在该次事故中的损失，结合诉讼请求以及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定如下： 1.医疗费项下：医疗费109602.30元、医疗救护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24天×3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合计116522.30元。2.伤残费用项下：护理费13500元（90天×150元／天）、伤残赔偿金97782元（325940元×0.3）、精神抚慰金酌定3000元、交通费酌定480元（24天×20元／天），合计114762元。3.财产损失项下：车损1780元。4.程序性费用：鉴定费2520元、评估费300元、复印费109元，合计2929元。原告陈某1在事故中各项损失数额明细如上所列，超出上述范围的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垫付款应予返还。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陈某1医疗费项下损失：医疗费109602.30元、医疗救护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116522.30元，由被告人寿财保临沂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6522.30元。二、原告陈某1伤残赔偿项下损失：护理费13500元、伤残赔偿金9778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480元，合计114762元，由被告人寿财保临沂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762元。三、原告陈某1财产赔偿项下损失：车损1780元，由被告人寿财保临沂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1780元。四、原告陈某1的程序性费用：鉴定费2520元、评估费300元、复印费109元，合计2929元，被告人寿财保临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929元。五、原告陈某1返还被告王凯垫付款20000元。六、驳回原告陈某1的其他诉请。上述判决中所含的给付内容，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通过银行付款应汇至用户名：平邑县人民法院，该案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62）。逾期不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办理。案件受理费5052元，减半收取2526元，由被告王凯负担2400元，原告陈某1负担12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人寿财保临沂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事故认定书的效力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事故成因和当事人责任后所作出的一种技术性结论，该结论实质上是对交通参与者交通行为的行政评价，系行政机关对行为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依据和基础。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属于民事责任，是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侵权行为所作出的独立司法评价和判断，是否采用该结论应由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进行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当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虽然临沂市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王凯在此次事故的发生中实施了违反右侧通行、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以及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的违法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起全部作用。但王凯认可事故发生后离开了现场，第二天才到临沂市，并未提交其在事故中因受伤住院等离开现场的合法情形。且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王凯签名的《机动车辆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材料真实性承诺书》、《保险索赔责任承诺书》和《放弃索赔声明》，可以认定以下事实：一、事故后的第三天王凯才向上诉人报案；二、王凯认可事故发生时喝了酒；三、王凯认可该行为属于逃逸；四、王凯自愿放弃商业险下第三者陈某1、李永凯受伤的医疗费及其他所有费用。故可以认定王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署以上材料时对案件整个事实及签署后果是明知的，应对自己做出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责任。王凯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以上材料系在胁迫下违反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签名，亦未根据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故王凯酒后驾车并逃逸的事实能够确认。 关于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酒后驾驶车辆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保险人应当以适当方式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提醒投保人注意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否则相关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同时，交付保险条款是保险人的法定义务，在对交付保险条款的事实发生争议时，保险人对保险条款交付行为负有举证义务。本案中，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关于“王凯”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能够证明上诉人向王凯交付了保险条款并尽到提示义务。上诉人主张应在保险限额内免责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陈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109602.30元、医疗救护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3500元、伤残赔偿金9778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480元，车损1780元、鉴定费2520元、评估费300元、复印费109元，共计235993.30元。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1780元，剩余损失114213.30元，扣除王凯已赔偿的20000元，下剩94213.30元，由被上诉人王凯赔偿。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6民初452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二、撤销平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6民初4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于接到本判决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陈某1121780元； 四、被上诉人王凯于接到本判决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某194213.3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52元，减半收取2526元，由被上诉人王凯负担2383元，被上诉人陈某1负担1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2元，由被上诉人王凯负担4766元，被上诉人陈某1负担2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泽毅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李大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