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民初2336号 原告：浙江嵊州亨达领带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三江街道剡兴路24号。 法定代表人：沈秋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祝军，男，系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行，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剡湖街道东南路1号。 负责人：葛煜成，系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胜南，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钱江，男，系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浙江嵊州亨达领带时装有限公司诉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行合同纠纷一案，嵊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申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指定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沈祝军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胜南、薛钱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在1999年6月21日至2002年9月23日间380万元贷款的利息8053060.6元及该款自2002年9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银行贷款月利率5.115‰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为889728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380万元自法院执行支付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银行贷款月利率5.115‰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为240万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在1999年6月21日至2002年9月23日间380万元贷款的利息810895.43元及该款自支付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银行贷款月利率5.115‰计算的利息损失。 原告诉称事实和理由:嵊州市亨特服装领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特公司）系原告的投资股东。1999年3月26日，亨特公司与被告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将其从浙江新宝日用品有限公司和嵊州新宝服饰公司（以下二公司统称为新宝公司）抵偿所得的位于嵊州市房屋等作价858.8万元出售亨特公司。买卖合同约定，亨特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支付被告150万元，余款在被告向亨特公司交付已过户到亨特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水电过户手续后10天内付清。买卖合同第三条特别约定，交付时该房屋的一楼、四楼及楼梯由被告负责恢复原设计要求，否则亨特公司的付款时间予以相应顺延。 1999年4月16日，被告向亨特公司出具书面函件一份，函件载明“先请贵司贷款380万元，该款在我行与贵司买卖合同约定的你司应付我行价款日期之前的利息由我行负责处理”。因亨特公司没有经营业绩，不能作为借款人主体，经原、被告及亨特公司商定，遂由原告作为借款主体与被告于1999年4月16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亨特公司财产抵押，履行该函件约定。380万元贷款(借款月利率为5.61‰)按被告要求直接支付给新宝公司。因上述贷款到期需要转贷，且此时被告与亨特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被告于1999年12月7日又签订了二份借款合同，合计贷款金额38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5.I1‰。在该二份借款合同的其他事项中特别约定“继续按1999年4月16日中国银行嵊州支行出具给亨特公司(亨达公司)的函件执行”。借款合同签订后至2002年9月间，被告向原告合计扣收了810895.43元的利息，但一直未按约定承担(处理)该利息。原告为此一直以挂号信及电报向被告主张权利。 2004年6月，被告将对原告的上述借款合同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杭州办事处）。信达杭州办事处又将债权转让给陈国卫。陈国卫通过诉讼向原告主张权利。经一审、二审、再审后，生效的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绍中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浙商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归还陈国卫本金380万元。原告己于2010年2月23日前分次清偿250万元，2010年5月11日至2010年10月4日前分次清偿了130万元。380万元贷款清偿完毕后，该款成为原告的自有资金。 原告认为，根据1999年4月16日的函件及原、被告之间借款合同“继续按1999年4月16日函件执行”的约定，在被告与亨特公司间的买卖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成就前，原告贷款380万元或自有资金380万元的相应利息均应由被告承担(负责处理)。现虽时过20年，但被告与亨特公司间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至今尚末成就，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辩称，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 一、原告与其主张的最主要依据1999年4月16日的函件没有任何关系。首先，该函件由被告所属计划信贷科盖章出具，本身是一份无权函件，其根本无权代表单位作出利息处置的任何意思表示。其次，该函件是出具给亨特公司的，并非原告，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再次，1999年12月7日的两份借款合同第十一条手写之内容属于特别约定，并未经被告盖印确认，不能代表被告的任何真实意思表示。因1999年4月16日被告从未出具函件给亨特公司，更未出具任何函件给原告，故借款合同中该约定即使成立，也没有任何意义，根本得不出原告所主张的结论。 二、与被告发生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亨特公司跟与被告发生借款合同关系的原告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不同主体。与被告发生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亨特公司，因支付剩余购房款事宜与被告产生长达20年之久的争议，应付购房款余款事宜于2019年底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生效判决。现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均已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而原、被告间发生借款合同关系时，其借款用途明确载明系进原料。原告并未与被告发生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借款用途与支付购房款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就陈国卫诉本案原告、亨特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中，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明确认定房屋买卖合同与借款合同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各自分别进行处理，原告不能以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为由拒付380万元借款。浙江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尤其强调，本案原告与亨特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付收条件尚未成就，本金也无需归还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掘，不予支持”。本案原告和亨特公司不服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曾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也以同样理由驳回其再审申请。因此，本案原告将其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与亨特公司支付购房款的义务相关联，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亨特公司支付被告全部购房款的条件至少于2000年9月27日成就，故即使被告需要承担原告支付的利息，此后的借款利息不论基于任何理由，原告均无权要求被告返还。首先，被告所属计划信贷科越权出具的函件关于“你行应付我行应付价款日期之前的利息由我行负责处理”并不能认定亨特公司应当支付购房款之前的利息应当由被告承担。其次，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作出的判决认定“本院根据日常生活观念及本案实际确定将维修方案出具后六个月作为亨特公司应付购内余款的时间，即2000年9月27日”。因该日支付全部购房余款的条件成就，故即使将函件关于应付房屋价款日期之前的利息认定为被告承担，则在应付房屋款余款日期之后的利息也当然不应当由被告承担。 四、被告曾于2002年4月5日和12月27日将同年3月和9月从原告扣收的利息185556.84元和200075.57元返还至原告账户，但按照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规定，该利息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毋须返还。原告应当将该利息款项及该款项自当年返还之日至归还被告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并归还给被告，被告作为抗辩意见，请求法庭如认定本案原告之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则判令将该款项与本案判决确定应由被告归还给原告的款项予以等额抵销。 五、原告的主张己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首先，从原告举证的电报、函件看，大部分没有收件人签名，也未有送达的查收依据，故剔除该等证据不足的电报、函件后，中间未有效主张，早就超过当时法律规定两年的诉讼时效期向。退一步说，即使原告举证的电报、函件全部有效送达至被告处，其中间也曾断开两年以上，如2002年1月18日提出主张后于2006年9月2日才再次提出主张。原告各次提出主张中间断开两年以上的行为，导致原告后续之主张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后续主张不产生诉讼时效的恢复。因此，被告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都应当从实体上予以驳回。其次，再退一步说，即使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的不断中断，其主张未超过两年及2017年10月1日后的三年诉讼时效，但其本次提起诉讼前溯20年，则已经超过民法通则和民法总则规定的最长20年诉讼时效，其超过20年部分的利息主张同样应当驳回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1999年3月26日亨特公司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1999年4月16日被告出具的函件一份、1999年12月7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二份，拟证明因(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余款付款条件为“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水电过户手续办好后10天内付清”、“交付时房屋的一楼、四楼及楼梯由被告负责恢复原设计要求，否则亨特公司的付款时间予以顺延”；(函件特别约定“请贵司贷款380万元，该款在我行与贵司买卖合同约定的你司应付我行价款日期之前的利息由我行负责处理”；(二份借款合同特别约定“继续按1999年4月16日中国银行嵊州支行出具给亨特公司（亨达公司）的函件执行”，故在亨特公司应付被告房屋余款条件成就前，被告应承担原告先行贷款380万元支付的利息及贷清后该款自身的资金成本。 2.利息支付凭证若干份，合计金额810895.43元，拟证明1999年6月21日至2002年9月23日间，原告支付380万元贷款利息810895.43元的事实。 3.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绍中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浙商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将380万元贷款作为金融不良资产打包出售给陈国卫，陈国卫起诉，法院判令金融借款合同单独处理的具体经过等相关事实。 4.380万元还款凭证若干份及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绍民执字第1148-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2009）浙商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经法院执行，原告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 5.挂号信、电报、函若干份，拟证明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返还利息的权利，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事实。 上述证据1-5，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对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买卖合同跟本案无关，且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付款时间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确认在2000年9月21日成就，故付款条件生效后的利息原告无权主张；函件由被告信贷科出具，其无权作出，故函件无法律效力，且函件是出具给亨特公司，不是原告，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性；对借款合同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款合同第十一条利息由被告处理约定，属于双方商定的其他事项，而该约定原、被告均未盖章确认，无法确定该约定是在什么情况下、由谁填写，故该约定没有法律效力。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嵊州市人民法院受理本案日（2019年12月10日）前有部分利息已经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且付款条件成就之后的利息被告无需承担，另被告在2002年已经已经返还了两笔利息，请求予以抵扣。对证据3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的付款条件成就之后利息，被告无需承担。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00年11月17日是亨特公司单方发的电报，不构成原告主张权利，2002年1月份的电报由原告发的，2003年电报原告没有主张，2004年5月份原告再主张时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2010年12月份是原告与亨特公司一起向被告发函，2011年是原告主张，2012年、2013年原告没有主张，原告再次主张是2014年12月份，此时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而被告给亨特公司的函系主张房屋转让款跟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被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6.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终2382号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亨特公司应当支付被告购房款余款时间为2000年9月27日的事实。 7.2002年3月29日利息借方传票二份、2002年9月21日利息借方传票二份及2002年4月5日的错帐冲正超前起息传票二份、12月27日的错帐冲正超前起息传票一份、原告银行账户明细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02年3月29日扣回的两笔利息计185556.84元，已于同年4月5日返还，于2002年9月21日扣回的两笔利息计200075.57元，已于同年12月27日返还的事实。因上述二笔返还的款项依据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被告无需返还，若法院认定被告需承担原告支付的利息，那么要求这两笔款项进行等额本息抵消。 上述证据6-7，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正在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银行账户明细反映2002年4月5日系“-185556.84”，应是扣收了185556.84元，不是返还。2002年12月27日返还的200075.57元原告收到，故没有在本案中向原告再次主张。 上述证据1-7，结合当事人的意见，本院认定如下：证据3、4，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3、证据6中生效的裁判文书对该组证据均予以认定，本院亦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具体是否应该返还及返还范围在本院详见认为部分。证据5，2003年11月20日的电报原告虽没有署名，但被告认可2002年下半年原告来其处要求退还利息，其才退还了证据7中的两笔款项，故可认定2002年下半年原告进行过权利主张。经核对在案的原告所有权利主张依据，原告均在当时规定的诉讼时效内进行权利主张。证据6，系生效裁判文书，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中2002年4月5日的185556.84元，原告账户明细清单虽显示是“-185556.84”，但该笔交易在冲帐标记栏中带“*”，结合利息传票显示系被告转入原告账户，故可认定系被告向原告返还了185556.84元。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3月26日，被告与亨特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位于嵊州市亩土地使用权、7662平方米房屋、房屋内电梯、水电设施及四周围墙等财产出售给亨特公司，上述财产共计价款855.8万元，在签订合同时支付150万元，余款在被告向亨特公司交付过户到亨特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水、电过户手续后10天内付清。买卖合同第三条还约定，交付时房屋的一楼、四楼及楼梯由被告负责恢复原设计要求，否则亨特公司的付款时间予以相应顺延。 1999年4月16日，被告下属计划信贷科向亨特公司出具函件一份，载明“为妥善解决城关镇剡兴路24号的房地产等财产交付问题，先请贵司贷款380万元。该款在我行与贵司买卖合同约定的你司应付我行价款日期之前的利息由我行负责处理。”同日，原告向被告借款38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1999年4月16日至1999年10月16日。借款到期后，原告归还了该380万元借款。 1999年12月7日，原、被告签订200万元、180万元借款合同各一份，二份合同均约定：借款月利率为5.115‰，借款期限为1999年12月7日至2000年2月8日，借款用途为进原料；贷款人对逾期贷款按中国人民银行总行规定按每日2.1‰计收罚息；对应付未付利息，借款人应按贷款实际利率支付复息，或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比率计收违约金；第十一条双方商定的其他事项中约定“继续按1999年4月16日中行嵊州支行给嵊州市亨特服装领带有限公司（亨达时装领带有限公司）函件执行”。上述二份借款合同签订后，被告于1999年12月27日向原告发放了共380万元的贷款，但原告在借款到期后没有归还借款。 2004年6月25日，被告与信达杭州办事处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对原告的上述380万借款合同债权转让给了信达杭州办事处。2007年12月25日，信达杭州办事处与上虞丰岛针织有限公司、陈国卫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将对上述380万借款合同债权及其它债权转让给上虞丰岛针织有限公司和陈国卫。陈国卫于2008年1月21日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原告及亨特公司还本清息。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了本案中的上述事实，并依此作出（2008）绍中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要求本案原告归还陈国卫借款人民币380万元，并支付借款从2008年1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付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本案原告不服判决，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并依此作出（2009）浙商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变更判决为本案原告仅需归还陈国卫借款本金380万元。本案原告未能按期履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立案执行后，才陆续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浙绍民执字第114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浙商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 因亨特公司一直未向被告支付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剩余款项275.8万元，被告于2018年11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亨特公司支付剩余购房款及利息损失。亨特公司在诉讼中主要抗辩意见为交付的房屋一楼、四楼及楼梯本案被告尚未恢复原设计，依买卖合同约定可以顺延付款，故付款条件不成就。新昌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亨特公司支付本案被告剩余购房款的时间为1999年4月18日。新昌县人民法院判决后，亨特公司上诉至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亨特公司支付本案被告购房款余款时间为2000年9月27日。 另查明，原告两次向被告贷款380万元期间，共支付利息（原告主张的810895.43元+未主张的200075.57元）1010971元。原告自2000年11月7日起在诉讼时效不间断向被告主张返还利息。被告于2002年4月5日、12月27日分别返还原告利息185556.84元、200075.57元，合计385632.41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1999年12月7日签订的二份借款合同由债权受让人陈国卫提供，而陈国卫的最终来源为被告。因此可以推定借款合同第十一条双方商定的其他事项中记载的“继续按1999年4月16日中行嵊州支行给嵊州市亨特服装领带有限公司（亨达时装领带有限公司）函件执行”被告在签订合同时知晓，且同意作为合同中的补充条款。这一事实业已被生效的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浙商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因此被告辩称该条款不成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1999年4月16日的函件虽由被告所属计划信贷科出具，但由被告盖章确认的二份借款合同把该函件作为合同条款，也即认可了该函件内容，因此该函件对被告具有法律拘束力，其应按约履行。 依照函件及借款合同约定，在亨特公司应付被告购房款余款条件成就前，原告二次向被告贷款380万元产生的利息，被告应予以返还。而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19）浙06民终238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亨特公司应付本案被告购房款余款时间为2000年9月27日，故被告返还原告380万元贷款利息截止时间为2000年9月27日。原告诉请返还此日之后的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已于2002年4月5日、12月27日分别返还原告185556.84元、200075.57元，合计385632.41元。经核算，被告返还的上述金额已经可以覆盖本院核定的其应返还原告的利息数额。 综上所述，原告之诉请，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嵊州亨达领带时装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604元，依法减半收取19802元，由原告浙江嵊州亨达领带时装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华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黄晨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