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付华，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义鑫，荆门市东宝区象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众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工业园长兴大道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26856035406。法定代表人：朱业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大清，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付华与被上诉人湖北众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物流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鄂080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后，众诚物流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鄂08民终809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重审。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又作出（2019）鄂0802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刘付华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因疫情影响，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5月22日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刘付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义鑫，众诚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到庭参加询问。询问过程中，刘付华提交了众诚物流公司的董事会会议记录及原董事会成员的出庭证言，为核实其真实性，本院责令众诚物流公司提交了董事会会议记录本，并于2020年6月16日、7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付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义鑫，众诚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大清、高超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付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众诚物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刘付华的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众诚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付华不应当补交650元/㎡的剩余房款及众诚物流公司已经构成违约，现有证据能够予以确认；2、原审诉讼时效认定错误。根据刘付华提交的新证据会议记录来看，众诚物流公司应当从2012年10月1日之前开始主张，即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2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原审认定显然错误；3、众诚物流公司已经构成了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众诚物流公司在未经刘付华同意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用于抵押贷款，构成了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刘付华支付违约金。众诚物流公司答辩称，1、刘付华欠付档口价款的事实成立。刘付华的上诉理由表述的“既不买断也不回购”与其在一审反诉中提出的“已经按照成本价付清档口款”自相矛盾。刘付华与邓在清就案涉房屋的转让系公民之间个人行为，与众诚物流公司无关；2、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3、众诚物流公司不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众诚物流公司应该在刘付华付清档口价款后为其办理房产证或公证书。刘付华未付清档口余款，众诚物流公司没有为其办理产权证属于合理抗辩，不构成违约。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众诚物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刘付华支付购买档口余款260000元；2、判令刘付华支付迟延付款利息142372.72元（从2010年12月24日至2018年3月19日）。刘付华的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众诚物流公司为刘付华办理位于众诚物流公司12栋1至4号房屋的所有权证；2、判令众诚物流公司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金204750元，并从2018年4月1日起以2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25%支付违约金至办理完毕之日止。后，刘付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众诚物流公司在符合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条件后立即为刘付华办理位于众诚物流公司12栋1至4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24日，荆门市众诚贸易有限公司（现变更为湖北众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刘付华签订《协议书》，约定：众诚物流公司的股东自筹自建众诚日用品批发物流大市场，自负盈亏，自行管理。仓库自建成本概算为1250元/㎡左右。交预定金者方能享受该成本价格。主体工程形成后需交50%的工程造价款（含预定金），剩下的50%款项由众诚物流公司贷款支付，该贷款额由各订购户按实际订购的面积形成的价款，在5年内付清本息。2010年12月24日，荆门市众诚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刘付华签订《订购档口及入股协议书》，约定：1、档口的订购以100平方米为一个单位，乙方可购买多个单位，档口订购价格为每平方米1300元，订购每单位档口须交首付金65000元。每订购一个单位的档口可认购20000元的甲方股份，认购办法有两种：A单独交纳入股金的，在其所购全部或部分档口款交完后可全部为乙方办理房产证或公证书；B入股金用档口抵押的，在其所购全部或部分档口款交完后，每交纳一份入股金可为乙方办理100平方米的房产证或公证书。2.乙方订购了4个档口，认购了80000元的股份，按章程追加为甲方股东，选择B种入股方式。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应交齐首付金65000元/每单位档口，余款支付办法有两种：A在甲方交付档口时一次性付清；B如需甲方协助贷款支付上述余款的股东，应无条件向甲方提供贷款所需资料或签订某种协议，由甲方协助贷款，该贷款由各贷款人在5年内按月付清本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乙方选择B款付款方式。刘付华已支付260000元购买档口价款，分别是2009年7月6日支付80000元，2010年6月8日支付120000元，2010年12月7日支付60000元。刘付华于2010年12月31日交纳入股金80000元。众诚物流公司向刘付华交付了档口。2015年2月13日，时任众诚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邓在清与刘付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仓库买卖协议》、《转让协议》，约定：刘付华将其购买的位于众诚物流园内12栋1-4号共400平方米的仓库以及其持有的众诚物流公司1.1834%的股权转让给邓在清。2017年12月25日，众诚物流公司向刘付华发送短信，要求刘付华支付购买档口的余款260000元及利息。诉争档口目前已经被众诚物流公司抵押给他人，没有将所有权登记至刘付华名下。本案本诉争点是：一、刘付华是否欠付众诚物流公司档口价款；二、众诚物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反诉争点是：众诚物流公司是否应当为刘付华办理房屋产权证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认为，众诚物流公司与刘付华签订的《订购档口及入股协议书》中的“档口”是商业地方俗语，一般指摊位或门店，从当事人在协议中的表述看，档口为以轻钢结构搭建的房屋。协议约定内容包含了入股和档口购买的相关权利义务，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是购买档口的相关权利义务，不涉及股权争议，根据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履行。关于本诉第一个争议焦点。从当事人先后订立的两份合同来看，2009年5月24日的《协议书》属于双方的意向性协议，该协议确定档口的自建成本概算为1250元/㎡左右，交预定金者方能享受该成本价格，并基本确定了买方的付款方式；2010年12月24日的《订购档口及入股协议书》中约定的价格和付款方式能够和《协议书》相印证，证明档口的价格为1300元/㎡。100平方米为一个档口，刘付华购买4个档口，总价款为520000元。刘付华已经支付260000元，尚欠付价款260000元。刘付华认为两份合同约定的均为建设前的成本预估价格，不是最终成本价格。一审认为，《协议书》确实约定“仓库的自建成本概算为1250元/㎡左右”，但《订购档口及入股协议书》并不是约定的预估价格，而是明确约定为“批发档口的订购价格为1300元/㎡”，两者价格基本一致，更能证明档口价格为1300元/㎡，而不是刘付华所称的650元/㎡。一审对刘付华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确认刘付华欠付众诚物流公司档口余款260000万元。关于本诉第二个争议焦点。众诚物流公司认为其提起的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为：1、双方合同是2010年12月24日签订的，合同约定B种付款方式：如需贷款支付上述余款的，应无条件向众诚物流公司提供贷款所需资料或签订某种协议，由众诚物流协助贷款，该贷款由各贷款人在5年内按月付清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则2017年12月24日为两年期时效届满日，但基于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诉讼时效期间改为三年，则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为2018年12月24日届满。2、虽然刘付华事实上没有申请众诚物流公司协助贷款，但并非排除B种支付方式关于五年分期履行的约定。因合同对刘付华应在什么期限内贷款没有约定，从合同文义应理解为在众诚物流公司接受的前提下，刘付华在五年内可随时提出协助贷款的申请。3、即使因为刘付华事实上没有申请众诚物流公司协助贷款，视为排除B种支付方式关于五年分期履行的约定，那么也不能当然得出双方选择A种方式“在交付档口时一次性付清”的结论，而只能视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则众诚物流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现众诚物流公司在2017年12月25日通过短信向刘付华催收档口余款，在2018年3月24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认为，双方合同约定B种付款方式：如需贷款支付上述余款的，应无条件向众诚物流公司提供贷款所需资料或签订某种协议，由众诚物流协助贷款，该贷款由各贷款人在5年内按月付清本息。该条款对刘付华应在什么期限内贷款（提供资料或签订某种协议）没有约定，只能视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则众诚物流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现众诚物流公司在2017年12月25日通过短信向刘付华催收档口余款，在2018年3月24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刘付华应该支付众诚物流公司档口余款260000元。关于众诚物流公司主张的2010年12月24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因众诚物流公司在2017年12月25日才向刘付华催告，要求刘付华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余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一审认为众诚物流公司给刘付华的准备时间过短，一审酌定准备时间为2个月，则刘付华应该在2018年2月24日前支付260000元余款。现刘付华未支付，应该支付逾期利息。众诚物流公司仅主张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的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予以支持。故刘付华应该支付的逾期利息为713元（260000元×4.35%÷365天×23天）。关于反诉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根据合同约定，众诚物流公司应在刘付华付清档口价款后为其办理房产证或公证书。刘付华未付清档口余款，众诚物流公司不为其办理房产证属合理抗辩，不构成违约。故刘付华的反诉请求没有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众诚物流公司的本诉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对其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刘付华的反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本诉被告刘付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湖北众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档口余款2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13元；二、驳回本诉原告湖北众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刘付华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336元，由湖北众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68元，刘付华负担47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35元（已减半），由刘付华负担。二审询问中，刘付华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8月20日董事会会议记录（复印件）及证人双某、车定洪的证言，拟证明刘付华作为股东不需对案涉房屋补交余款。众诚物流公司质证称，该会议记录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存疑，且从内容上看，该证据仅仅是一份会议记录，并非合法形式的董事会决议。为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责令持有该会议记录的众诚物流公司提交了所有的董事会会议记录本，并通知刘付华对会议记录本进行了查阅，重新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二审庭审中，刘付华将会议记录本中的2012年2月24日、2012年8月12日及2012年8月20日的三次董事会会议记录作为己方证据提交，拟证明刘付华作为股东不需对案涉房屋补交余款。众诚物流公司对上述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形成任何决议。并另外提交了2016年12月2日、2017年9月16日股东会决议及2009年9月至2012年6月期间胡宏斌、汤吉祥、刘之元、胡灏、刘征宇等人购买仓库及缴纳押金的收据15张，拟证明众诚物流公司没有放弃向含刘付华在内的股东主张剩余仓库款的权利。刘付华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2015年刘付华已经退出公司股东，刘付华未参加股东会，对是否召开过股东会议未知，后续的股东会决议不能约束前面的董事会决议，而且决议内容自相矛盾，不能达到众诚物流公司所述的证明目的；收据均是股东或非股东购买仓库的押金或首付款，并不是缴纳库房的余款，不能达到众诚物流公司的证明目的。上述证据经本院核实，认为，记载于会议记录本上的2012年2月24日、2012年8月12日、2012年8月20日的三次董事会会议记录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众诚物流公司另外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未见原始会议记录，且时间均在刘付华转让仓库及股份之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众诚物流公司提交的15份收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刘付华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众诚物流公司与刘付华在订购档口及入股协议书上约定：批发档口及股权的转让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在同等条件下，甲方有优先受让权。否则甲方有权无条件用1300元/㎡的价格所形成的乙方实际支付给甲方的款额收回该档口，同时收回相应的股份，退还相应的初始入股金（每股2万元），其股权也随之转移。就案涉房屋，众诚物流公司在2012年2月24日、2012年8月12日、2012年8月20日三次召开董事会并形成一致意见，内容分别为：“买卖库房款2月29日之前必须交清，不按规定时间交清的公司按每月每平方米涨价200元，超过3个月公司收回库房，退回原所交房款”；“1、所有股东交清库房余款6.5万元/100㎡；2、自愿交纳每100平方库房2万的股本；3、不愿交纳库房余款的股东按2000元/㎡公司回购”；“1、库房买断：库房按原价1300元/㎡核算，股东补足库房未缴余款（即6.5万/㎡）库房产权属股东个人，后期办证费用由股东个人承担，不能按时交款的股东承担贷款利息；2、库房回购：不愿买断库房的部分，公司按2600元/㎡回购（原股东无需补交库房余款，公司直接按2600元/㎡补给股东）产权属公司；3、库房不买断不回购：公司对后续问题不承担责任和义务”。后众诚物流公司在2016年对案涉仓库进行了统一回购，并由公司负责经营，未要求股东补交剩余仓库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刘付华是否应当补交剩余库房款；三、众诚物流公司是否应当为刘付华办理房屋产权证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刘付华与众诚物流公司的买卖合同系2010年12月24日签订，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B、如需甲方协助贷款支付上述余款的股东，应无条件向甲方提供所需资料或签订某种协议，由甲方协助贷款，该贷款额由各贷款人在五年内按月付清本金和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本案中，刘付华并没有申请众诚物流公司协助贷款，但合同明确选定B方式支付，并非排除B种支付方式“五年分期履行”的合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届满之日起计算。”则2017年12月25日为两年期时效截止日，但基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将诉讼时效改为3年，则时效截止日为2018年12月25日。众诚物流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以短信的方式向刘付华主张权利，并于2018年3月24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刘付华提出的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在刘付华转让其库房前，众诚物流公司就库房的价款形成了统一的董事会决议，提供三种方式供股东选择。分别为：1、库房买断：库房按原价1300元/㎡核算，股东补足库房未缴余款（即6.5万元）库房产权属股东个人，后期办证费用由股东个人承担，不能按时交款的股东承担贷款利息；2、库房回购：不愿买断库房的，公司按2600元/㎡回购（原股东无需补交库房余款，公司直接按2600元/㎡补给股东）产权属公司；3、库房不买断不回购：公司对后续问题不承担责任和义务”。所有的选择中只有选择库房买断的才需补交余款。刘付华未选择库房买断，他以2300元/㎡的价格将库房转让给了时任众诚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邓在清。刘付华在与众诚物流公司签订的订购档口及入股协议中就约定，档口的转让须经众诚物流公司书面同意，同等条件下，众诚物流公司享有优先受让权。可见，众诚物流公司对刘付华与邓在清的转让协议是明知并同意的。此情形下，众诚物流公司未要求刘付华或邓在清支付剩余库房款，印证了董事会的决议内容，即在股东不选择库房买断的情形下无需补交剩余库房款。同时，刘付华与邓在清达成的买卖协议中虽未对库房余款进行约定，但在双方均知晓上述董事会决议内容的前提下，刘付华无须缴纳剩余款项方为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众诚物流公司在2016年将所有的仓库收回公司统一经营，邓在清将库房转让给众诚物流公司时，众诚物流公司并未要求邓在清补交库房款，由此可见，众诚物流公司对所有的仓库进行了回购，并且按照原董事会决议内容免除了股东缴纳剩余款项的义务，刘付华和邓在清股东内部之间的库房流转并未损害众诚物流公司的利益。刘付华在担任众诚物流公司股东期间，在征得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转让了全部库房和股权，按照公司董事会决议内容，其无须再缴纳剩余库房款。众诚物流公司在刘付华退出股份之后形成的股东会议记录，不能对刘付华个人产生约束力。故众诚物流公司要求刘付华补交库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刘付华未选择库房买断，也未交清余款，众诚物流公司并无义务为其办理产权证，且刘付华已将库房和股权全部转让给邓在清，不再是案涉库房的权利人，一审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3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湖北众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刘付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336元，由湖北众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35元，由刘付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刘付华已全额预交，由湖北众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65元，刘付华负担22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华审判员 杨红艳审判员 董菁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余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