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怡舟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表人：李让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光市女山湖镇润发商店，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经营者：桑多庆，男，1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上诉人蚌埠怡舟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明光市女山湖镇润发商店（以下简称润发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怡舟公司一审诉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润发商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1.润发商店欠怡舟公司3343.8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支持。怡舟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怡舟公司和润发商店的客户对账往来明细单,上面有经营者的儿子桑树签名,更有润发商店加盖的印章。该证据能够清楚地显示怡舟公司与润发商店之间的经济往来以及润发商店的欠款3343.84元情况。一审法院未能充分查明案件事实,没有给怡舟公司补充提交原件的机会与时间,仅以怡舟公司当庭未提交原件否定本案润发商店欠款的事实,草率作出驳回怡舟公司合法诉求的错误判决，依法应予以改判,并作出支持怡舟公司一审诉求。2.润发商店欠款40991.9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也应当判决支持。本案庭审时怡舟公司提供蚌埠佳华快消品贸易有限公司和明光市女山湖镇润发商店的客户对帐往来明细单,上面有经营者的儿子桑树签名,更有润发商店加盖的印章。该证据能够证明清楚地证明润发商店欠蚌埠佳华快消品贸易有限公司40991.90元的事实。张松涛既是怡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蚌埠佳华快消品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家公司实质上是一个主体。一审法院未能查明相关事实,草率否定上述事实,判决驳回怡舟公司的合理诉求,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开庭前没有任何人向怡舟公司告知庭审需要提交证据原件。一审庭时,怡舟公司未带原件,一审时怡舟公司要求给予提供原件的时间,却被驳回,并以未提供原件判决驳回怡舟公司合法诉求,一审庭审程序未能体现便民与实事求是原则,明显违法。润发商店未作答辩。怡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润发商店支付怡舟公司货款3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7月9日起至还清为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5日，怡舟公司以原告的名义起诉润发商店，其当庭出示的证据为两张复印件：第一张是“蚌埠怡舟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和明光市女山湖镇润发商店的客户对账往来明细单”，上面的应收账款余额为3343.84元；第二张是“蚌埠佳华快消品贸易有限公司和明光市女山湖镇润发商店的客户对账往来明细单”，上面的应收账款余额为40991.90元。一审法院认为，怡舟公司称润发商店共欠其货款3万元，但其仅提供两张客户对账往来明细单的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两张复印件不予采信；且其中一张客户对账往来明细单的对应单位是“蚌埠佳华快消品贸易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原告。故怡舟公司要求润发商店偿还货款3万元及利息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蚌埠怡舟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850元，由原告蚌埠怡舟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举证了证据。怡舟公司举证以下证据：证据一，蚌埠佳华快消品贸易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一份，证明蚌埠佳华快消品贸易有限公司公司是怡舟公司的子公司。证据二，蚌埠佳华快消品贸易有限公司公司与润发商店签订的现代零售渠道客户销售合同一份（原件），证明合同约定回款时间是十天之内，但润发商店一直未履行。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润发商店一直未回款。证据四，销售单和退货单。证明退货是按照进货价格计算。退货总价款为14335.74元。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一审中怡舟公司举证的“蚌埠怡舟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客户对账往来明细”及二审中怡舟公司举证的“蚌埠怡舟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销售单”、退货单及微信聊天记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均与蚌埠怡舟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1月30日和2月27日，润发商店因经营商店需要，向怡舟公司购买商品价款合计3628.16元。经双方对账，截止2018年12月31日，润发商店支付284.32元，尚欠货款3343.84元。怡舟公司多次催要无果，2019年2月12日，润发商店将其中1215元货物退还怡舟公司，尚欠怡舟公司货款2128.84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润发商店因经营需要向怡舟公司进货，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怡舟公司向润发商店交付货物后，润发商店应当支付相应价款。经双方对账，截止2018年12月31日，润发商店尚欠怡舟公司货款3343.84元，后润发商店退还1215元货物，尚欠怡舟公司货款2128.84元应当支付。对怡舟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怡舟公司主张润发商店欠蚌埠佳华快消品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本院认为，怡舟公司和蚌埠佳华快消品贸易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能够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润发商店与蚌埠佳华快消品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应由蚌埠佳华快消品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怡舟公司不是权利受让人，润发商店也不负有向其支付该部分货款的义务，其向润发商店主张该部分欠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怡舟公司主张张松涛既是怡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蚌埠佳华快消品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家公司实质上是一个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怡舟公司上诉称原审未告知其应提供证据原件，并以提供证据系复印件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程序违法。经审查，一审法院立案时，已向怡舟公司送达了受理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并在举证通知书中告知怡舟公司，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原物。怡舟公司未提供原件供原审法院核对，责任在怡舟公司。原审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怡舟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怡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明光市女山湖镇润发商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蚌埠怡舟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货款2128.84元；三、驳回上诉人蚌埠怡舟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850元，由上诉人蚌埠怡舟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上诉人明光市女山湖镇润发商店负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蚌埠怡舟深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上诉人明光市女山湖镇润发商店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继航审判员  邓见阁审判员  王娟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玉格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