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9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家新，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业主，住东平县。2011年1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明，山东泽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庆旺，山东泽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芝刚，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东平县。2013年11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11月19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延银，男，1972年5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东平县。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其伟，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大学文化，个体业主，住东平县。2018年11月14日到案，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庆国，山东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庆彬（曾用名陈彬），男，1985年6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东平县。2007年2月16日因犯盗窃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2008年7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2011年1月27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3日因犯放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12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至2019年7月13日止。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清杰（曾用名薛敏），男，1985年9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东平县。2009年1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8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2013年3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原判刑罚二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11月22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城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男，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东平县。 原审被告人邵兴勇（曾用名邵勇），男，1987年7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东平县。2018年12月26日到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家新、段延银、段其伟、宋芝刚、陈庆彬、薛清杰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家新、段延银、段其伟、宋芝刚、陈庆彬、邵兴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鲁0923刑初2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家新、宋芝刚、段延银、段其伟、陈庆彬、薛清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他当事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段某1因经营权纠纷，采取以堵路、上访等方式影响银山镇段沃村第四石子厂生产。被告人王家新作为第四石子厂的法定代表人，为解决影响生产的问题，安排被告人段延银雇佣他人殴打段某1。经被告人宋芝刚联系，被告人段延银、段其伟以一万元的价格雇佣被告人陈庆彬、薛清杰等四人殴打段某1。2011年8月12日20时许，经段延银、段其伟指认段某1住所，陈庆彬、薛清杰等四人蒙面闯入东平县银山镇段某7永利米某厂内，持木棍将段某1打伤。2011年8月31日，经鉴定，段某1右眼眶内侧壁骨折构成轻伤，外伤性脾破裂手术切除构成重伤。2011年9月1日，经复核，重伤结论予以维持。2018年11月22日，经补充说明，段某1右眼眶内侧壁骨折构成轻微伤，外伤性脾破裂手术切除构成重伤二级。 同时查明，被告人王家新、宋芝刚、段延银、段其伟、陈庆彬、薛清杰因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12976.6元、误工费5356.8元、护理费37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24184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认现场照片、梁山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等书证，证人魏某、段某4、王某1、王某2、齐某、孙某1、贺某、王某3、段某5、刘某、葛某1、葛某2等的证人证言，被害人段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家新、段延银、段其伟、宋芝刚、陈庆彬、薛清杰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及复核鉴定和补充说明等鉴定意见，被告人陈庆彬、段其伟的辨认笔录等。 （二）寻衅滋事罪：2011年8月2日9时许，因被害人段某2、段某3到石子厂）生产过程中的污染及震动问题，安监办工作人员通知段某2、段某3及被告人王家新协商解决问题。在王家新安排下，被告人段延银、段其伟经宋芝刚联系，纠集陈庆彬、邵兴勇等人持棍棒将段某2打伤。2011年8月9日，经鉴定，段某2面部损伤构成轻伤。2019年1月21日，经补充说明，段某2面部损伤构成轻微伤。 同时查明，被告人宋芝刚、段延银、段其伟亲属赔偿被害人段某2经济损失3万元，段某2对宋芝刚、段延银、段其伟的行为表示谅解。 被告人薛清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主要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伤情照片、谅解书等书证，证人段某3、张某1、张某2、姜某的证人证言，被害人段某2的陈述，王家新、邵兴勇、宋芝刚、陈庆彬、段延银、段其伟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宋芝刚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复核鉴定等。 原审判决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段某6的证人证言，到案经过、收支明细表、交办信访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判决书、释放通知书等书证。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家新、宋芝刚、段延银、段其伟、陈庆彬、薛清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家新、宋芝刚、段延银、段其伟、陈庆彬、邵兴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家新、宋芝刚、段延银、段其伟、陈庆彬犯数罪，应并罚。陈庆彬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陈庆彬系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并罚。王家新、薛清杰有犯罪前科，均酌情从重处罚。薛清杰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段其伟、段延银、宋芝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段延银、段其伟、陈庆彬、邵兴勇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家新提出未参与本案犯罪及辩护人发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家新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故意伤害罪中，被害人段某1和证人王某2、齐某等人及被告人段延银、段其伟均证实段某1与石子厂存在矛盾，王家新存在殴打段某1的原因基础，段延银、段其伟证实殴打段某1系王家新安排、指使，段延银、段其伟交代的从石子厂支付雇凶费用与陈庆彬、薛清杰交代的收到雇凶费用相印证，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王家新安排段延银雇人殴打段某1。同理，在寻衅滋事罪中，段某2、段某3到安监办反映石子厂生产过程的问题，也存在王家新殴打段某2的原因基础，且段延银、段其伟证实找人吓唬段某2、段某3系受王家新指使，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王家新参与了寻衅滋事犯罪。故王家新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宋芝刚辩解未参与故意伤害犯罪及辩护人发表的指控宋芝刚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宋芝刚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段其伟与宋芝刚存有近姻亲关系，段其伟在侦查阶段证实通过宋芝刚联系陈庆彬殴打段某1，宋芝刚也承认存在通过其联系后在银龙宾馆商议殴打他人的事实，以及为此而向段延银收取、向陈庆彬等人支付费用的事实，陈庆彬证实只在殴打段某1时收取了费用，在殴打段某2时没有收取费用，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的邵兴勇亦证实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未收取任何费用，是从宋芝刚家中直接去了打架现场，结合寻衅滋事犯罪案中被害人、相关证人证实案发当天上午段某2到安监办反映、解决问题，安监办工作人员随即联系王家新到安监办处理、解决问题，段延银证实案发当天上午临时打电话找人打人，时间很短，没有去银龙宾馆，可以得出结论，宋芝刚参与了故意伤害犯罪的联络行为，且被告人准备晚上伺机殴打段某1，下午汇合后到宾馆等待时机符合常理，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宋芝刚参与了故意伤害犯罪，宋芝刚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发表的宋芝刚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宋芝刚到案后未如实交代案件主要事实，依法不属于坦白，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发表的段延银、段其伟、陈庆彬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因段某3、段某2正常反映石子厂生产过程中存在的问题，王家新借故生非，安排段延银教训段某2、段某3，段延银、段其伟纠集陈庆彬等人，持凶器在政府部门附近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故辩护人发表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陈庆彬、薛清杰、邵兴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现有证据证实，陈庆彬、薛清杰、邵兴勇具体实施殴打行为，系犯罪行为的积极参加者，依法不属于从犯，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段其伟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段其伟到案后未如实交代案件主要事实，依法不属于坦白，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发表的本案起因系合伙纠纷，段延银、段其伟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二被告人雇凶持械伤人致人重伤，犯罪后果严重，二人的行为不属于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的情形，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害人段某1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段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段某1自受伤至今已八年有余，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期间进行了相关的后续治疗活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确有后续治疗的必要，且如需后续治疗，可于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段某1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段某1没有提交交通费票据和为加强营养而实际支付营养费的证据，段某1主张的交通费、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段某1主张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未提交证据证实因受伤持续误工，误工时间以鉴定意见120日计算。 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家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被告人宋芝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被告人段延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段其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被告人陈庆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折抵已执行的有期徒刑一年，再需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被告人薛清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邵兴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王家新、宋芝刚、段延银、段其伟、陈庆彬、薛清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各项经济损失2418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家新以“一审判决认定自己安排、指示段延银、段其伟雇凶殴打段某1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支付给陈庆彬等人的雇凶费用是石子厂支出，更无法证实是自己知情并安排支出的，原审判决认定自己存在殴打段某1的原因基础不能作为认定自己犯罪的证据，自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自己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并不能排除段延银、段其伟陷害自己的可能”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原审被告人宋芝刚以“段其伟和陈庆彬二人供词不一致，并没有说出打段某2和段某3之事，二人故意陷害自己；段其伟还隐瞒了其他人殴打段某2和段某3”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段延银以“一审判决对自己量刑过重、自己的寻衅滋事罪名不成立”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段其伟以“一审量刑过重，自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陈庆彬以“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薛清杰以“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家新、宋芝刚、段延银、段其伟、陈庆彬、薛清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家新、宋芝刚、段延银、段其伟、陈庆彬及原审被告人邵兴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由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上诉人王家新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自己安排、指示段延银、段其伟雇凶殴打段某1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支付给陈庆彬等人的雇凶费用是石子厂支出，更无法证实是自己知情并安排支出的，原审判决认定自己存在殴打段某1的原因基础不能作为认定自己犯罪的证据，自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自己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并不能排除段延银、段其伟陷害自己的可能”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段延银、段其伟的供述一直较为稳定，均供述殴打段某1、段某2系王家新安排。另外，段某1、段某2与石子厂矛盾激烈，多次处理均未化解，王家新关于其与段某1无重大利益冲突、其跟段延银和段其伟不熟悉、石子厂用钱得股东一起商量等供述和辩解与同案犯的供述及相关证人的证人证言亦不相符。综上，能够认定王家新安排找人殴打段某1、段某2。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宋芝刚提出的“段其伟和陈庆彬二人供词不一致，二人故意陷害自己；段其伟还隐瞒了其他人殴打段某2和段某3”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侦查阶段段其伟、陈庆彬均供述宋芝刚参与殴打段某1和段某2，同时，宋芝刚供述称自己与段其伟、陈庆彬等在银龙宾馆会面，商量殴打段某2、段某3，事后分钱，而根据其他同案犯供述，殴打段某1在银龙宾馆商量，并事后分钱，而殴打段某2、段某3，整个过程很短，并未在宾馆商量，事后亦未分钱，可以进一步印证段其伟、陈庆彬的供述，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段延银提出的“自己系从犯，被害人有过错，一审判决对自己量刑过重，自己的寻衅滋事罪名不成立”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段延银是犯罪行为的积极参加者，不属于从犯，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一审法院量刑适当；段延银伙同其他被告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段其伟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自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段其伟伙同其他被告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坦白、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一审法院已经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庆彬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根据陈庆彬的犯罪事实及有前科劣迹等情况，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薛清杰提出的“自己系从犯，被害人的伤不是自己造成的，自己是临时起意犯罪，本起犯罪是邻里纠纷所致，被害人也有一定过错，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薛清杰系犯罪行为的积极参加者，不属于从犯，应对共同犯罪的后果负责，亦非临时起意，本起犯罪不属于邻里纠纷，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建平 审判员  王 蕾 审判员  刘庆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