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女，汉族，1982年1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胜辉，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启群，女，汉族，1981年9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全、冷简移，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允盛，男，汉族，1977年10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刘芳因与被上诉人李启群、张允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2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芳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227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建立民间借贷关系。2017年7月14日出具的《借条》和《还款承诺书》是对之前债务的确认，上诉人主张的90000元借款系实际出借。（1）《借条》和《还款承诺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若被上诉人未实际收到借款款项，依照常理其不可能向上诉人出具前述《借条》和《还款承诺书》；（2）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得知被上诉人是认可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且对上诉人主张的本金90000元是认可的；（3）被上诉人按照《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相应的利息，若双方未建立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是不可能支付利息的；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并且每笔借款均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的款项与本案《借条》和《还款承诺书》上确定的借款本金无关，部分款项至支付《借条》和《还款承诺书》上的利息。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不清。（1）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贷，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与《借条》和《还款承诺书》上确定的借款本金无关，但存在支付《还款承诺书》约定利息的事实；（2）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存在26000元的款项未收回，实际上该款项系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代办其他事项，被上诉人未办理，随即退还了上诉人，该26000元不能认定在归还借款的数额中；（3）一审判决未查清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以及实际归还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胜辉向本院发表如下代理意见：1.上诉人刘芳与被上诉人李启群之间已建立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1）双方当事人的通话录音证实被上诉人多次承认欠上诉人款项，并多次威胁上诉人撤案，否则其无能力偿还上诉人刘芳及其他人员的借款，上诉人刘芳不撤案就会产生收不回借款的损失；（2）2019年9月28日，经上诉人刘芳与被上诉人李启群通过微信聊天对借款进行核对，被上诉人李启群尚欠刘芳借款本金18.7万元，利息变更为每月2分。在此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启群也承认存在借款的事实；（3）通过李启群向刘芳的付款记录可知，刘芳和李启群之间是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否则李启群不可能向刘芳支付相应款项；2.被上诉人李启群的还款记录具有支付利息的规律性，刘芳与李启群之间的民间借贷存在利息约定。之前约定的利息是每月3分，2017年12月之后利息约定变为每月2分。（1）李启群于2015年11月5日、2015年12月7日、2016年2月3日、2016年7月1日分别向刘芳支付5100元，该款项为每月约定的3分利息。据此可知当时的借款本金为17万；（2）李启群于2018年4月4日、2018年5月22分别向刘芳转账3000元，均附带信息“刘芳利”。据此也可得知李启群和刘芳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并可以推算出2018年5月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3）2019年9月28日，经上诉人刘芳与被上诉人李启群通过微信聊天对借款进行核对，李启群尚欠刘芳借款本金人民币18.7万元，利息变成每月2分；（4）现实生活中，金钱对于每个人至关重要，每个人向谁归还了多少和借多少肯定是知晓的，绝不可能存在超额还款的情况。李启群主张存在“超额”还款的情况，恰好证实了李启群与刘芳之间的借款是存在利息约定的，其称的“超额”部分显然就是支付借款利息；（5）《还款承诺书》作为书证，可以证实李启群与刘芳之间存在利息约定；3.李启群按照《还款承诺书》约定于2019年6月30日归还借款本金1万元，于2019年8月1日归还了借款本金3000元。经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9月28日核对，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18.7万元。据此，在本案中李启群尚有7.7万元借款本金未偿还。（1）《还款承诺书》和《借条》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李启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还款承诺书》约定：李启群于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本金1万元，于2019年7月30日前偿还本金1万元，于2019年8月30日前偿还本金2万元，于2019年10月30日前偿还本金5万元，于2019年12月30日前偿还本金5万元，于2020年4月30日前偿还6万元。据此，李启群按照《还款承诺书》约定于2019年6月30日归还借款1万元，于2019年8月1日群归还了3000元本金。若是李启群与刘芳之间未存在借款关系,其绝不可能按照还款承诺书的约定还款，并于2019年9月28日核对尚欠借款；（3）本案主张的金额为《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于2019年10月30日之前的还款金额9万元，对于2019年10月30日之后的部分尚未主张。李启群于2019年6月30日偿还了本金1万元，于2019年8月1日偿还了本金3000元。据此，在本案件中李启群尚有7.7万元借款本金未偿还；4.本案一审法院当初是为了结案率，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判决。综上，上诉人认为，刘芳与李启群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启群在本案中尚欠借款本金7.7万元。李启群辩称：1.上诉人刘芳与被上诉人李启群之间确实曾有民间借贷关系，但并不是上诉人主张的数额。（1）《借条》不真实。上诉人刘芳出借给被上诉人李启群的金额仅有5万多，但上诉人刘芳以“牛打滚”的方式增加本金。因被上诉人李启群不懂法，又碍于朋友关系，更怕上诉人刘芳告诉被上诉人李启群的前夫影响婚姻关系等因素，迫不得巳下承认借款数额；（2）《还款承诺书》不真实。从一审中刘芳的自认事实可知，《还款承诺书》实际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6月底，很明显是在被上诉人不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应属无效；（3）以现金方式出借不真实。上诉人刘芳在一审中提供了15万元的ATM取款记录，用以证明实际出借给李启群的金额。在一审法官询问上诉人为什么要用现金方式交付借款时，上诉人回答是当时做服装生意手上的现金较多。上诉人是以自认的方式证明了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不是事实；（4）上诉人以让张允盛失去工作为由，迫使被上诉人承认借款事实，而且被上诉人也害怕张允盛知道借贷事实而影响婚姻关系，故迫于无奈在微信上承认借款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按实际金额计算，被上诉人早已还清借款，就是因为不懂法，还款金额远远大于实际借款金额；（2）即使扣除上诉人主张不是归还借款的26000元，被上诉人归还的金额也远超本金；（3）上诉人称双方还有多笔借款，恰好证明以现金出借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不成立。综上，上诉人根本没有实际出借20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允盛辩称：我对前妻李启群与刘芳之间的借款不知情，是在去年法院通知我的时候才知道。我与前妻李启群于2014年就达成协议，双方对各自的债务负责，李启群不承担任何家庭共同生活开支。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李启群立即偿还原告已到期借款90000元，并承担该款从2018年5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银行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为34200元；2.判决被告张允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决两被告承担原告代理费6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启群与被告张允盛于2005年12月25日在登记结婚，又于2019年11月20日协议离婚。2015年6月23日和2015年6月28日，原告刘芳通过交通银行向被告李启群汇款二笔共计58179元。原告刘芳分别于2015年4月28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取款14300元；于2015年6月17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取款5500元；于2015年6月27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取款20000元；于2015年7月7日在农村信用社取款55700元；于2015年6月11日在农村信用社取款7500元；于2017年6月3日在贵阳农村商业银行取款100000元；称该现金153000元已交付被告李启群。一审庭审中，被告李启群否认收到该现金153000元。2015年5月3日至2019年7月2日，原告刘芳通过“微信”向被告李启群转账12笔，金额共计47211元。2015年12月7日至2019年4月17日，被告李启群通过“微信”向原告刘芳转账23笔，共计58631元。2015年9月28日至2019年8月1日，被告李启群向原告刘芳银行汇款22笔，金额共计111213元。被告李启群向原告刘芳出具《借条》及《还款承诺书》各一份。《借条》内容为“借款人李启群，出借人刘芳，借款人李启群因资金周转于2017年7月14日向出借人刘芳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小写：200000.00元）期限为三年，于2020年4月30日归还，如不按时归还，李启群本人愿承担所产生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签字：李启群。2017年7月14日。”该《借条》中有下划线的为手填，其余均为打印；《还款承诺书》内容为“2017年7月14日刘芳借款给李启群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00元），借款人李启群如未履行还款义务，按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利息计算（计算时间从2018年4月1日起至本息全额归还完时为止），特就还款事项作出如下承诺：一、借款人李启群承诺在2019年6月30日前归还本金壹万元（小写：10000.00元）。2019年7月30日前归还本金壹万元（小写：10000.00元），2019年8月30日前归还本金贰万元（小写：20000.00元），2019年10月30日前归还本金伍万元（小写50000.00元）2019年12月30日前归还本金伍万元（小写：50000.00元）2020年4月30日前归还本金陆万元（60000.00元）。二、借款人李启群逾期未还款，出借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李启群承担，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一切费用。三、如因本还款承诺书发生纠纷引起诉讼，由出借人刘芳所在当地人民法院管辖。四、借款人李启群在作出本还款承诺书时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乘人之危、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等情形、已经完全了解本还款承诺书的所有内容。五、本承诺书由承诺人签字之日生效。借款人签字：李启群。2017年7月14日。”该承诺书中除落款签名和日期是手填，其余均是打印。被告李启群质证时认为，该《借条》《还款承诺书》不是在2017年7月14日出具，是受到原告刘芳逼迫下出具的，《借条》《还款承诺书》中的金额不真实。但是，被告李启群未就其所称的受害情况向公安机关报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芳出示《借条》《还款承诺书》原件，显示原告刘芳与被告李启群之间具有借贷合意。民间借贷的生效节点在于借款实际出借之时，而非《借条》《还款承诺书》等债权凭证出具之时，结合本案，在《借条》《还款承诺书》的落款时间，即2017年7月14日，原告刘芳并未向被告李启群转账200000元，因此《借条》《还款承诺书》中的借款合同关系已成立但并未生效。从原告刘芳与被告李启群的银行转账记录来看，刘芳向李启群转账58179元，李启群向刘芳转账111213元；从原告刘芳与被告李启群的“微信”转账记录来看，刘芳向李启群转账47211元，李启群向刘芳转账58631元；上述李启群向刘芳的转账金额，均多于刘芳向李启群的转账金额，因此不但不能印证《借条》《还款承诺书》是对双方历史资金往来的结算；而且证明双方有能力通过银行、“微信”进行资金往来，并且双方清楚对方的账户信息，所以没有现金交易的必要。由此来看，原告刘芳的银行取款记录，与被告李启群得到了该原告刘芳的取款现金，并不具有高度盖然性。综上，原告刘芳提出诉请所依据的《借条》《还款承诺书》由于没有资金流动予以证明借款确实出借，所以其主张的借款合同关系并未生效，因此原告刘芳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4元，减半收取1392元由原告刘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刘芳与李启群通话及对话录音6份、欠条复印件3份。拟证明：（1）刘芳与李启群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本案的《借条》及《还款承诺书》系2019年6月27日补签；（3）李启群认可存在借款事实，并多次要求上诉人刘芳撤诉。被上诉人李启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理由为：（1）通话录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证据恰好证明借条和现金交付的时间相差太远，其实就是在无借款事实的情况下把借款金额翻倍；（2）该组证据恰好证明《还款承诺书》是上诉人刘芳在2019年6月27日要求被上诉人李启群签订的，此时还款承诺的条件早已过去，如果是被上诉人自愿签订太不符合常理；（3）被上诉人李启群在诉前因不懂法，误认为还欠上诉人的钱，其实并不存在借款20万的事实，也可看出李启群很担心影响婚姻关系的无奈之处。第二组证据：刘芳与李启群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及微信转款记录。拟证明：（1）2019年9月28日，刘芳与李启群对之前的欠款进行结算，李启群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187000元；（2）2019年11月7日，李启群对一审诉讼的金额进行认可；（3）李启群存在多次向刘芳借款应急的情况；（4）刘芳于2015年6月16日向李启群建行卡（卡尾号8835）转入借款24600元，双方存在多次借款。被上诉人李启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理由为：（1）首先，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一审法院巳经质证；其次，187000元是上诉人单方给出的金额，被上诉人并没有同意，而且上诉人在一审起诉前收到此金额后仍以20万元为基数起诉，可以证明上诉人有获取不当利益的表现；再次，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实际交付了借款；（2）被上诉人不懂法，误认为其还欠上诉人借款；（3）该组证据刚好证明上诉人能以汇款或微信的方式转款给被上诉人，其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给上诉人不符合常理。第三组证据：李启群转账给刘芳的款项统计及情况说明、刘芳转账给李启群的款项统计及情况说明、刘芳2015年、2016年在农村信用社取款记录统计、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227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李启群支付刘芳款项具有规律性，部分款项是支付利息，刘芳与李启群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2016年年底之前，农村信用社不能手机转账，即微信不能绑定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刘芳存在取现金的习惯。被上诉人李启群认为该组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理由为：（1）李启群支付款项是上诉人要求的结果，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实际交付了借款；（2）刘芳是否有取现习惯也不能证明取现就是为了交付借款。二审中，上诉人刘芳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述称其与刘芳系姐妹关系，刘芳与李启群关系很好，其听刘芳讲过向李启群出借20万元的事情，李启群每个月都反利息5100元给刘芳，刘芳还向其父亲借了10万元转借给李启群。被上诉人李启群质证认为证人刘某与上诉人刘芳是姐妹，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带有明显的主观判断，也和本案事实不符。该证人陈述的借款交付地点也与上诉人的陈述相矛盾。综上，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关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第一，被上诉人李启群对上诉人刘芳提交的通话录音、欠条复印件、转账统计及情况说明、取款记录、民事判决书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第二，取款记录、民事判决书系相关职能机构制作、形成的书证，上诉人刘芳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其他证据与证人证言之间、二审证据与一审提交的证据之间均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诉人刘芳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相应证据，本院补充查明：本案所涉《借条》及《还款承诺书》系在被上诉人李启群上班期间在其工作场所签订，实际签订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本院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故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及提交的相应证据，本院对本案相关争议焦点认定如下：第一，关于上诉人刘芳与被上诉人李启群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刘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李启群立即向其偿还相关借款并承担相应利息等。被上诉人李启群对其与上诉人刘芳之间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异议，但辩称借款金额并非上诉人主张的数额且已经还清。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应证据，本院对上诉人刘芳与被上诉人李启群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二，关于被上诉人李启群是否已经向上诉人刘芳清偿案涉借款的问题。首先，根据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提交的相应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所涉《借条》及《还款承诺书》系在被上诉人李启群上班期间在其工作场所签订，实际签订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被上诉人李启群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前述《借条》及《还款承诺书》的过程中受到上诉人刘芳的欺诈或胁迫。被上诉人李启群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应当知道签订前述《借条》及《还款承诺书》所可能面临的法律后果；其次，在双方当事人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情况下，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应证据，前述《借条》及《还款承诺书》是双方当事人对于之前借款的确认。由此可知，被上诉人李启群在2019年6月27日签订前述《借条》及《还款承诺书》时，其对于尚欠上诉人刘芳的相应款项予以认可，并向上诉人刘芳作出分期还款的书面承诺。因被上诉人李启群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在出具该《借条》及《还款承诺书》之后向上诉人刘芳支付过相关款项，故本院对其所持已向上诉人刘芳付清借款之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李启群应当按照《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向上诉人刘芳按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第三，关于本案被上诉人李启群尚欠上诉人刘芳的借款金额认定问题。依据被上诉人李启群向上诉人刘芳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被上诉人李启群应在2019年10月30日前归还刘芳借款共计9万元。扣除被上诉人李启群于2019年6月30日支付的借款本金1万元以及上诉人认可2019年8月1日归还的借款本金3000元，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启群尚欠上诉人刘芳借款本金7.7万元。第四，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李启群在《还款承诺书》中承诺如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则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相应利息。但该《还款承诺书》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即双方当事人实际上是在2019年6月27日约定按年利率24%支付相应利息。而上诉人刘芳亦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利息还存在其他约定。故被上诉人李启群对于2019年6月27日以后未按《还款承诺书》关于分期还款承诺支付的金额，自实际逾期支付之日起，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相应利息。第五，关于被上诉人张允盛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案涉借款系被上诉人李启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上诉人刘芳在起诉之前并未向被上诉人张允盛主张过相应权利，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借款系用于张允盛、李启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且在上诉人刘芳向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亦明确载明案涉借款系李启群因投资经营过程中资金周转困难所借。故上诉人刘芳诉请被上诉人张允盛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六，关于上诉人诉请的律师代理费承担问题。首先，上诉人刘芳并未向人民法院提交合法有效的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律师代理费及具体金额；其次，律师代理费并非本案诉讼产生的必要费用。故本院对于上诉人刘芳所提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之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227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启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刘芳借款人民币77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31日起付。在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以借款本金7000元为基数，在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以借款本金27000元为基数，在2019年10月31日之后以借款本金77000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全部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刘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2元，由上诉人刘芳负担696元，由被上诉人李启群负担6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元，由上诉人刘芳负担1392元，由被上诉人李启群负担13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桢审判员  汪静审判员  刘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戴蔚书记员龙真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