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卫斌，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雄龙，通城县麦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家昌，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来，湖北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卫斌因与被上诉人胡家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卫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只是负责对账，被上诉人汇款都是汇入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的账上，然后通过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财务将属于被上诉人的提存部分款项转给被上诉人，其款项往来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存在欠上诉人的劳务报酬。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年任务量，不存在支付奖金，一审判决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劳务报酬和奖金合计76710元，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对该案无管辖权，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期间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一审未予理睬；3.上诉人只是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的代表，不是适格被告，应以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为被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家昌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推广协议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而且合同约定的甲方收取保证金5000元也是上诉人收取的，故上诉人是本案适格被告，且被上诉人收取的款项都是上诉人支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家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按照劳务合同支付原告劳务报酬143710元及奖金5610元合计14932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被告为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相关药品在福建省的总代理。为业务发展和产品推广需要，原告作为被告的业务员和福建省宁德地区医药代表，按照被告提供格式合同，双方于2011年8月20日签订了产品推广协议，内容为：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产品推广协议甲方：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乙方：胡家昌身份证号码：本着积极推广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的产品，保护甲、乙双方合法权益的目的，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互惠互利原则，经充分协商，自愿建立劳务关系，乙方为甲方的药品销售提供推广服务，并订立本协议如下：1.推广品种1.1临床中标产品            序号              品名              规格              单位              包装              中标价              供货价                  1              3g聚维酮碘乳膏              3支              盒              300盒              23.24              11.7                                3g聚维酮碘乳膏              5支              盒              300盒              38.01              20                  2              0.02g聚维酮碘栓              7粒              盒              300盒              10.04                                3              2g聚维酮碘乳膏              3支              盒              300盒              15.96                                              2g聚维酮碘乳膏              5支              盒              300盒              26.11              13.7      2.推广区域及对象2.1福建省宁德地区医院及医疗机构（1）地市级妇幼保健医院；（2）三甲医院；（3）地市级妇幼保健医院及人民医院（中心）；（4）县级二甲医院及妇幼保健医院等3.推广事项3.1乙方代表甲方开拓客户、稳定市场与客户进行签约前的解释、交流及初步协商，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从事本协议之外的任何行为。3.2未经甲方书面明确授权，乙方无权代表甲方签署任何具有约束力的协议，亦无权代表甲方接受、处分任何权利或履行任何义务，同时甲方也可以不受限制地拒绝乙方越权签订的任何订单或承诺。4.推广时间：八标执行时间整个期间。5.推广量总指标及市场保护金如下表：5.1年度总指标：《》元/年或执行期间月提货指标《＞/月均            序号              品名              规格              单位              供货价              年目标量              年回款总金额                  1              3g聚维酮碘乳膏              3支              盒                                                                          2g聚维酮碘乳膏              5支              盒                            8000                                2              0.02g聚维酮碘栓              7粒              盒                            以实际为准              以实际为准      5.2推广首批量：5.8万元            产品名称              规格              供货价              单位              首批提货量              首批金额                  聚维酮碘乳膏              3g*3支                            盒                                              聚维酮碘乳膏              3g*5只                            盒                                              聚维酮碘栓              20mg*7粒                            盒              以实际为准              以实际为准                  2g聚维酮碘乳膏              3支                            盒                                              2g聚维酮碘乳膏              5支                            盒                                  5.3产品市场及任务保证金为了对产品市场有效进行保护，防止窜货行为，严格依据本协议约定范围、区域、对象，推广药品，不得窜货，甲方要求收取￥5000元市场保证金。甲方收取的保证金首先为片区确标保证金，片区确标以后自动转为市场保证金或者任务量的保证金。年任务量未完成或者有窜货行为，将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如果片区未确标保证金将扣除。如果片区未确标但能完成年任务量，并无窜货行为，将退还保证金。5.4窜货处理：乙方违反协议约定窜货推广药品，一经发现，核实，则乙方须按照该产品在本省中标价格赔偿给甲方或窜货区域带来的经济损失（具体数量按实际销售数量确定）。甲方有权第一时间将窜货保证金作为违约金来支付赔偿。窜货处理完毕后，乙方须及时补齐窜货保证金。并视窜货情节严重程度，协商下一步该区域市场合作事宜。甲方违反协议约定窜货推广药品，一经发现，核实，则甲方须按照该产品在本省的中标价格赔偿给乙方或窜货区域带来的经济损失（具体数量按实际销售数量确定）。该区域内部窜货处理权由乙方协调沟通处理，甲方协助乙方。6.奖励政策年任务量100%完成，将每盒返￥0.1元。7.销售政策7.1乙方负责本片区申报每批次发货计划，负责本片区回款工作。7.2退货：非质量原因一律不允许退货。因质量原因退货必须申请报公司质管部确认。7.3本片区全额回款后，凭有效票据和税和汇款手续费返还（无效票据按3%收取票据费用），回款金额中的费用七个工作日内返还。7.4发货方式：公路运输（若要求用铁路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7.5年终奖励：首年年终奖励在2012年8月31日以前兑现。8.甲方的权利和义务：8.1甲方保证委托乙方推广产品质量合格，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8.2甲方应按约提供乙方推广所必需的相关合法证件、产品资料、证明、委托书及发票。8.3当乙方达不到指标考核要求、扰乱价格体系、出现市场窜货行为，或其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推广权并解除协议，同时要求乙方承担损失赔偿责任。9.乙方的权利与义务9.1自销售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本协议约定内容开展推广工作，完成推广指标。9.2按月反馈市场信息，及时提供各类报表。9.3有责任维护甲方及本协议产品在当地相关的招标、物检、物价等行政相关事务。9.4有维护甲方产品和甲方企业形象的义务。9.5有保护甲方商业机密的义务。9.6应严格依据甲方的药品价格方案推广药品。9.7应严格依据本协议约定范围、区域、对象，推广药品，不得窜货。9.8应及时向甲方转达推广对象或终端客户的印象。10.违约责任10.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本协议有约定的按约定赔偿，无约定的按实际损失额进行赔偿或参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赔偿。10.2因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第6项推广指标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10.3乙方违反甲方的价格方案推广药品、窜货推广的，应当依据《代理推广管理约定》的规定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给甲方或他人带来的经济损失。11.协议变更或解除11.1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可进行变更或补充。11.2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乙方不得无故解除本协议。12.协议终止后处理12.1本协议期满双方如不再续约或提前解除协议，由甲方指定人员接受市场继续进行推广工作，乙方应全力配合，完成市场交接手续。作为市场交接工作的部分内容，经销期间乙方留存的公司产品的招牌、标识等宣传用品以及授权委托书等均由甲方回收，甲方保留乙方已开发的市场经营权。12.2协议终止后，双方应及时进行结算，书面签字确认。13.延续履行13.1协议期满如双方有意继续合作，在协议期满前一个月开始洽谈和签署新的协议。若本协议已到期，但新的协议尚未期满后未签订，为确保双方合作的延续性，本协议有效期自然顺延至新协议签订之日，最长不得超过三个月。在新的协议签署后乙方有权选择在该顺延的期限内适用新协议或原协议，如最终没有签订新协议则终止合作。八标完成任务后，在第九标，乙方有优先签约权。14.争议解决14.1如因本协议发生任何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4.2协议未尽事宜，根据需要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4.3本协议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生效。甲、乙双方各持壹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签章）乙方（签章）：胡家昌甲方代表（签字）：罗卫斌乙方代表（签字）日期：2011.8.20日期：2011.8.20协议签订后，原告也聘请部分业务员为被告代理的药品进行推广销售，2017年11月18日原、被告经过结算，原告共在宁德地区推广销售八标药品56100盒，被告已经支付八标药品49100盒，有八标药品7000盒未支付，按每盒13.7元计算，劳务报酬为95900元，国药控股宁德公司回款支付24800元，被告还应付原告劳务报酬71100元。另加上销售56100盒，每盒奖励0.1元，奖金为5610元，被告应付原告报酬和奖金合计76710元。后来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讨，被告总是以公司未支付为由拒付。故原告向法院起诉。庭审后，被告提供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的委托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委托书福建省各医药公司：由于福建省药品销售实行两票制，现委托罗卫斌同志（身份证号：）负责与贵公司联络我公司产品推广销售和对账工作事宜。敬请接待！委托时间：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货款结清为止。委托人：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盖章）2011年12月1日”，另提供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编号：k130619-1），内容为：“授权委托书兹有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委托吴宏国同志，身份证号：，在福建地区销售我公司聚维酮碘乳膏、聚维酮碘栓。并授权该同志以下权限：为本公司进行约定区域产品的销售工作，严格执行本公司的产品价格。不得以本公司的名义进行除上述工作以外的经济活动，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由该同志自行承担责任。授权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委托人：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盖章）法人章：吴宏桥印2013年3月1日”，以上证据欲证明，被告不是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福建省总代理，其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合同。诉讼中，被告既未申请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也未申请一审法院对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调查核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的产品推广协议，假如被告辩称是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属实，那么被告与原告最后结算时，一般会写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代表人或者代理人，不可能只写本人姓名。同时在原告起诉后，会申请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或者申请一审法院到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调查核实，或者提供其与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有关销售协议等予以证明。被告庭审后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的关系。综上，虽然该协议第14.3条约定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生效，但只是被告以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名义，实际上是被告个人聘请原告，按照该协议约定的药品、区域、价格等内容、方式在福建省宁德地区销售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药品，并按协议约定进行提存劳动报酬和奖金的一种劳务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尚欠原告劳动报酬和奖金合计76710元，应当予以支付。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被告罗卫斌向原告胡家昌支付劳务报酬71100元和奖金5610元合计767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00元，减半收取850元，由被告罗卫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罗卫斌提出的其系代表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与胡家昌签订协议，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罗卫斌与胡家昌签订的《产品推广协议》甲方为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但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上签章确认，罗卫斌也没有提供受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委托对外签订合同的证据。同时，协议中载明由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收取胡家昌保证金5000元，实际上该保证金系罗卫斌个人收取，再者，胡家昌的劳务报酬系从罗卫斌个人账户支付及国药控股宁德公司部分回款支付，并非由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支付，虽然罗卫斌辩称系武汉康利达制药有限公司核算报酬后转至其个人账户再支付给胡家昌，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应认定为罗卫斌个人与胡家昌之间成立的劳务合同关系。罗卫斌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罗卫斌提出的其在一审答辩期间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未予审理，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向罗卫斌送达了起诉状，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4日开庭审理，罗卫斌提交书面答辩状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答辩意见的签名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故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未予审理并无不当。罗卫斌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卫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罗卫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沈朝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