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再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奎光塔街道民丰社区居民委员会（原都江堰市永丰街道民主社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银丰路120号。 法定代表人：胡建彬，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四川秉卓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宇，四川秉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孝全，男，195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炳银，四川炳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四川炳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幸福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都江堰大道299号。 负责人：曾滢茜，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维，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奎光塔街道办事处（原都江堰市人民政府永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江安河东路下段25号。 负责人：丁华平，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睿，男，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都江堰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都江堰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彩虹大道南段。 法定代表人：周俊，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波，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陈孝全因与原审被告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幸福街道办事处、原审被告都江堰市人民政府永丰街道办事处、原审第三人都江堰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7年3月7日作出的（2016）川0181民初4190号民事判决一审生效后，经该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川0181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诉讼中追加都江堰市永丰街道民主社区村民委员会为被告，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2019年6月18日，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81民再10号民事判决，都江堰市永丰街道民主社区村民委员会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27日作出（2019）川01民再177号民事裁定：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再1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20年1月10日，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81民再10号民事判决，都江堰市永丰街道民主社区村民委员会（上诉过程中变更为都江堰市奎光塔街道民丰社区居民委员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都江堰市奎光塔街道民丰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胡金宇，被上诉陈孝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原审被告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幸福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维、原审被告都江堰市人民政府永丰街道办事处（上诉过程中变更为都江堰市奎光塔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睿、原审第三人都江堰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江堰市奎光塔街道民丰社区居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再10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陈孝全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诉争的上下水渠、电站基础、水闸等水利资源及基础设施早在其出租给原都江堰市幸福镇廖家桥电站（以下简称廖家桥电站）之前已经存在，属于其所有的不动产财产，廖家桥电站前身为其修建的胜利电站，1972年的胜利电站石碑、《租赁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2005）都江执字第611-1、612-1号民事裁定中的“等”并不包含诉争财产在内，其已与陈孝全达成补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其取得诉争财产的拆迁补偿款不构成不当得利，（2019）川0181民再1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陈孝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再10号民事判决。 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幸福街道办事处述称，其并非拆迁赔偿主体，一审判决判令都江堰市奎光塔街道民丰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责任有失偏颇，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奎光塔街道办事处述称，相关拆迁补偿款已全部支付原都江堰市永丰街道民主社区村民委员会，我办非适格被告，陈孝全无证据证明623750元拆迁款所对应的财产属其所有，请求驳回陈孝全的全部诉讼请求。 都江堰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判决。 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民初4190号民事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是：1、1996年4月11日，经都江堰市幸福法律服务所见证，原都江堰市幸福镇民主村村民委员会与廖家桥电站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原油碾水力资源和房屋二十间租给乙方，旧房系砖木小青瓦和水泥瓦结构，房屋和空地占地面积1000平方米，厂门口进门右边两间除外，租期30年等内容。2006年12月19日，因廖家桥电站原法定代表人王学良和王波与都江堰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借款合同纠纷（2005）都江民初字第2503、2504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该院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05）都江执字第611-1、612-1号民事裁定：将廖家桥电站所有的发电机组发电设备、输电线路及房屋等作价72924元的抵偿给都江堰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2006年12月29日，都江堰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陈孝全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廖家桥电站资产，以（2005）都江执字第611-1、612-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的资产为准，以43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须将该资产作为向甲方借款的抵押物并办理工商登记。双方当日制作资产移交清单。同日，都江堰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陈孝全、赵术刚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陈孝全向该联合社借款430000元购买廖家桥电站，赵术刚提供信用担保。都江堰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依约向陈孝全账户发放贷款430000元，又从该账户扣划430000元用于归还王学良、王波的贷款。陈孝全逾期未还，都江堰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诉至法院，即（2011）都江民初字第213号案件，法院判决陈孝全归还贷款430000元及利息。陈孝全限期未履行，都江堰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申请强制执行，即（2012）都江执字第186-1号执行案件，2012年3月23日该案被裁定终结该民事判决本次执行程序。 案涉廖家桥电站地处原都江堰市幸福镇民主村十组地域内。2009年，该地纳入原幸福镇2.5环项目灾后重建土地征收搬迁范围内。都江堰市统一征地办公室委托原都江堰市幸福镇人民政府具体实施封户普查、补偿搬迁等工作。根据原幸福镇上报的普查材料，都江堰市统一征地办公室将包含廖家桥电站在内原民主村十组其他附着物补偿金一并划拨到原幸福镇政府账户。之后，原幸福镇政府直接转到该镇民主村委会账户，并全额分配给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3年6月20日，在都江堰市市信访和群众工作局、原幸福镇协调下，由原幸福镇民主社区村民委员会与陈孝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支付陈孝全补偿金130000元。2013年7月23日、25日，陈孝全先后书写《承诺书》和《收条》，载明陈孝全自愿领取民主社区代原民主村村委会支付拆迁廖家桥电站附着物、发电机组、输电线路、厂房等拆迁补偿费共计130000元，双方涉及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再无债权债务纠纷告等内容。2013年7月29日，原幸福镇民主社区村民委员会向陈孝全支付一次性拆迁补偿款130000元。 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原审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都江堰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经人民法院裁定获得案涉廖家桥电站所有的发电机组发电设备、输电线路及房屋等财产所有权，后与陈孝全自愿签订《转让协议》，陈孝全基于合同约定享有上述财产相关权益。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虽然陈孝全与原幸福镇民主村就案涉电站资产拆迁补偿发生纠纷，但2013年6月在都江堰市主持下，双方已经达成补偿协议，陈孝全领取补偿款并书写《承诺书》和收条。陈孝全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应当知晓《承诺书》及收条相关内容的法律后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孝全没有举证证明该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具有法定可变更或可撤销的情形，其认为“民主村不是拆迁主体，无权达成协议”和“该款实为向民主村的借款”之理由与《承诺书》和收条相关内容矛盾，对该理由不予采信。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陈孝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已经自愿协商处理，陈孝全已领取廖家桥电站相关财产补偿款130000元，被告在给付该款项后还应承担返还折价赔偿款500000元的责任。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此陈孝全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四、关于被告主张本案属于行政案件的问题，因本案诉讼标的不是行政机关与合同相对人之间形成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而是被拆迁人之间分配占有的拆迁补偿款，仍属于民事侵权纠纷。对该理由，不予采信。据此，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陈孝全的诉讼请求。 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再10号民事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与（2016）川0181民初419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以外，该院依职权调取证据查明案件事实是： 案涉廖家桥电站地处原都江堰市幸福镇民主村十组地域内。2009年，该地纳入原幸福镇2.5环项目灾后重建土地征收搬迁范围内。都江堰市统一征地办公室委托原幸福镇人民政府具体实施封户普查、补偿搬迁等工作。2009年2月10日，在对民主村集体填写的《都江堰市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封户普查登记表》中的附件，《幸福乡（镇）民主村十组（用地）房屋及附属物统计》备注一栏载明：“104．民主村集体（电站）上下渠道550米×745元/米=409750元，电站基础（10米×15米×15米）×80元/平方米=180000元，水闸一座34000元，共计623750元”。 2009年4月9日，幸福镇民主村委会向都江堰市统一征地办公室出具“关于我村油碾作坊使用情况的说明”，载明油碾作坊有砖木小青瓦和水泥结构房屋二十间，属于都江堰市幸福镇民主村集体所有。1996年4月11日，该村委会与廖家桥电站签订租赁合同，将油碾作坊租赁给廖家桥电站使用，此后，油碾作坊被通称为“廖家桥电站”。 2009年7月12日，原都江堰市幸福镇人民政府与原幸福镇民主村村集体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签订了《“5.12”大地震安置地征收拆迁补偿协议》载明：“经核算乙方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总金额共计1126000元”。7月16日《拆迁补偿清单》载明：“拆迁补偿费用总计：1126000元”，其中手写体“上、下渠550×745=409750，电站基础10×15×15×80=180000，水闸一座34000元”，原幸福镇民主村村书记王安明作为户主签字，原都江堰市幸福镇民主村加盖了公章。2009年9月9日，原都江堰市幸福镇民主村收到补偿款1126000元。 2017年10月18日，陈孝全向都江堰市幸福镇街道办提出申请，要求查询廖家桥电站领取款项一事。幸福镇街道办于2017年10月20日给予答复，按档案管理规定予以查询。 该院另查明，2014年12月24日，根据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委都府发【2014】23号文件，都江堰市行政区划进行调整，撤销灌口镇、幸福镇建制，调整蒲阳镇、胥家镇、聚源镇行政区划，设置灌口、银杏、幸福、永丰、奎光塔等5个街道办事处。永丰街道辖民丰、民主、永丰等社区。2019年2月14日，根据都江堰市委都委发【2019】2号文件，组建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将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能进行整合，不再保留市国土资源局。 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廖家桥电站是否为陈孝全合法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2006年12月19日经该院（2005）都江执字第611-1、612-1号民事裁定，都江堰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取得廖家桥电站所有的发电机组发电设备、输电线路及房屋等的所有权。同日，该联合社又以430000元的价格将上述财产全部转让给陈孝全。虽然都江堰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陈孝全签订的资产移交清单中载明的资产与该院民事裁定书中的内容不一致，但该院民事裁定书中有“等”字表明并未载明全部财产。该民事裁定书和移交清单对抵偿财产的权利义务主体及抵偿财产范围进行了明确的约定。都江堰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陈孝全签订转让协议，将抵偿财产全部转让给陈孝全，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陈孝全依据和都江堰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签订的转让协议取得廖家桥电站财产的所有权。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被告及第三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2009年原幸福镇2.5环项目灾后重建土地征收搬迁工作由第三人安排，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幸福街道办事处具体实施相关工作。原都江堰市幸福镇人民政府根据《“5.12”大地震安置地征收拆迁补偿协议》已将拆迁补偿款项发放给幸福镇民主村村集体账户，因此，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幸福街道办事处和第三人已履行完毕相应义务，不存在不当得利。都江堰市人民政府永丰街道办事处成立于2014年12月24日，其并未接收原幸福镇人民政府关于案涉廖家桥电站拆迁的相关手续及拆迁事宜，因此，该街办不存在取得不当利益的事实。廖家桥电站的合法财产所有权人是陈孝全，并非原幸福镇民主村村民委员会。民主社区取得廖家桥电站的拆迁补偿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因涉及到廖家桥电站的拆迁补偿款与民主村其他附着物补偿款一并划拨到了原幸福镇民主村村民委员会账户，陈孝全请求民主社区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陈孝全的诉权是否因其已作出承诺而消灭。 廖家桥电站系陈孝全合法取得，其系电站财产的所有权人。虽然2013年7月23日陈孝全出具了《承诺书》，承诺领取130000元后与原幸福镇民主村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但陈孝全在承诺时并不清楚廖家桥电站拆迁补偿款的具体数额，其签订领取130000元补偿款的《承诺书》属于“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应予撤销。从2016年起，陈孝全一直以信访的方式向都江堰市统一征地办公室和原幸福镇人民政府主张廖家桥电站的赔付事宜。2017年10月18日，陈孝全通过向都江堰市幸福镇街道办事处申请，查询到廖家桥电站领取款项一事，其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应以此开始计算，该期间未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其诉讼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在《拆迁补偿清单》及《幸福乡（镇）民主村十组（用地）房屋及附属物统计》表中均载明电站的“上下渠道、电站基础、水闸，补偿费用共计623750元”。陈孝全已收到廖家桥电站赔偿款130000元，故民主社区应当返还陈孝全的不当利益为：623750元-130000元=493750元。对陈孝全关于民主社区应返还补偿款4937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陈孝全主张的从领取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陈孝全于2016年11月15日才起诉主张权利，故对其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从2016年11月15日起按照相关规定予以计算。 因新证据的出现，导致该院原审（2016）川0181民初419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该院再审查明的事实相冲突，对此，该院再审予以纠正。据此，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作出（2019）川0181民再1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该院（2016）川0181民初4190号民事判决；二、都江堰市永丰街道民主社区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孝全返还不当得利款项493750元；三、都江堰市永丰街道民主社区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孝全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4937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如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起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陈孝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再1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拆迁遗址现存一块石刻显示：胜利电站修建时间为1970年代，修建地址位于原灌县。1996年4月11日《租赁合同》第三条内容为：…若租赁期内乙方需一次性买断，自购买之日起不再给付租金。第六条内容为：租赁期满…若乙方不续租…乙方所建电站发电机、水轮机、配电盘、拦污栅、闸门、变压器及输电线路，设备，器械，可拆除的乙方自行处理，不可拆除的，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作价补偿乙方。 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05）都江执字第611-1、612-1号案卷中的都江堰市两份鉴定结论书显示：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委托该中心对廖家桥电站的240ＫＷ水轮发电机组一套的鉴定价格为25000元，28ＫＷ水轮发电机组一套价格为8000元；发电用变压器一台价格11700元，生产用变压器一台价格4600元，各类输电线路约100米、电杆二根、开关柜二个价格1400元，简易办公室（建筑面积47平方米）、简易库房（建筑面积107平方米）、临时塑料雨棚（建筑面积105平方米）、两扇铁花大门（13平方米）价格为22224元。以上财产共计72924元。案卷中的抵押物登记证中的抵押物清单显示：2004年10月廖家桥电站将办公用房、车间用房、厂房、引尾水渠、水下工程等财产抵押给都江堰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 陈孝全陈述其接收廖家桥电站后未进行维修、改造等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是诉争电站的上下渠道（550米×745米）、电站基础（10米×15米×15米）、水闸一座的权属问题。 比对都江堰市鉴定结论书的财产明细、价格与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05）都江执字第611-1、612-1号民事裁定主文载明的财产、价格，可以认定（2005）都江执字第611-1、612-1号民事裁定主文中的“等”明显不包含诉争三项财产在内。本案当事人均未主张原都江堰市幸福镇民主村村委会将其出租的水力资源等出租标的物对外出卖，根据拆迁遗址上胜利电站石刻内容、1996年4月11日《租赁合同》、《幸福乡（镇）民主村十组（用地）房屋及附属物统计》及上诉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诉争电站的上下渠道及电站基础应当由上诉人修建并属其所有，上诉人取得该部分财产的拆迁补偿款合法正当，不构成不当得利，但根据1996年4月11日《租赁合同》第六条内容可以认定诉争电站的水闸一座应当属于都江堰市廖家桥电站所有，该水闸于2006年转移归陈孝全所有。2009年原都江堰市幸福镇民主村村委会在未与廖家桥电站财产所有人协商作价补偿的情况下领取该电站补偿款，构成不当得利。 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05）都江执字第611-1、612-1号案执行处置的廖家桥电站财产在2006年11月的价值为72924元、诉争水闸一座拆迁补偿款34000元，共计106924元，2013年陈孝全与上诉人合意后领取廖家桥电站一次性拆迁补偿款130000元。两者金额基本相当，基本能补偿包含廖家桥电站的水闸等财产及维修、改造等劳动价值。双方均系合法适格的民事主体，双方的一次性拆迁补偿合意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或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维护。双方关于廖家桥电站的拆迁补偿款的权利、义务关系，业已终止。 综上所述，陈孝全不论以返还原物还是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判令都江堰市奎光塔街道民丰社区居民委员会再支付拆迁补偿款，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再1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再1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民初4190号民事判决。 原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陈孝全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已由都江堰市奎光塔街道民丰社区居民委员会预缴，由陈孝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锐 审判员 张 争 审判员 夏小璐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谢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