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泰安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男。上诉人（原审被告）：迪某，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戚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杨某1之女），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吉林领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昌邑区鑫鑫悦物资经销处。经营者：罗冰，男，1986年12月22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某，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某，女，1987年7月1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某，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京泰安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建筑公司）、迪某（以下简称迪卡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吉林市昌邑区鑫鑫悦物资经销处（以下简称鑫鑫悦经销处）、迟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达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迪卡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被上诉人杨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孙某，鑫鑫悦经销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某、于某，迟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某、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达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达建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第七页表述“因刘某在外地，其没有电工，让迟某找人过去看看”与事实不符。刘某是安达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涉案的灯具是有充电装置的格栅灯，灯具销售方为鑫鑫悦经销处，灯具尚在保修期限内。迪卡侬公司在微信留言‘格栅灯总闪’，安达建筑公司多次通知鑫鑫悦经销处派人售后维修，迟某也多次派人进行售后维修，履行的是销售合同约定的附随义务。（二）一审判决第七页倒数第八行表述“4月29日刘某转款给迟某47元（应急电源27元，安装费20元）”错误。本案是应急电源损坏，且系二次维修，此47元转款时间是4月28日，是格栅灯第一次维修，而杨某1于5月9日第二次维修时发生的事故，此期间刘某未给迟某付款，故该47元与杨某1没有关联性。（三）一审判决安达建筑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的理由“杨某1为安达建筑公司履行维修义务而受伤，安达建筑公司未告知维修线路布置等情况”值得商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安达建筑公司装修工程对应的是中东新生活和迪卡侬公司，装修工程经吉林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而安达建筑公司购买的格栅灯出现损坏，由销售方鑫鑫悦经销处售后维修，安达建筑公司对应的是鑫鑫悦经销处，并不是杨某1，鑫鑫悦经销处找什么人、支付多少费用，安达建筑公司不知。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属承揽关系错误，迟某与杨某1之间存在20余笔转付款记录，涉及金额4000多元，应当认定杨某1与鑫鑫悦经销处系雇佣关系。杨某1的诉讼请求为侵权之诉，安达建筑公司与杨某1素不相识，不存在侵权行为和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迪卡侬公司辩称，对安达建筑公司的上诉无异议。迪卡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六项，驳回杨某1对迪卡侬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杨某1、鑫鑫悦经销处、迟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大案件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吉林市船营区应急管理局行政法规科《询问笔录》记载：“值班的经理初沙沙和杨某1一起找了梯子，梯子刚架好，初沙沙的对讲响了，店员喊她去前台，初沙沙当时不放心，让杨某1等一会儿，她马上回来。”“迪卡侬中东店的店面装修工程由吉林市中东新生活购物乐园有限公司负责，质保期两年，质保的范围包括装修工程的质量保证和相应的维修维保义务，这次维修的灯具在维修保养责任表范围内。”“安达建筑公司和中东新生活、迪卡侬之间有三方协议，迪卡侬租用中东的场地，提出装修要求，安达建筑公司负责装修，工程由迪卡侬验收。”上述事实决定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决定迪卡侬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没有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可确认，杨某1与鑫鑫悦经销处系承揽关系，迪卡侬公司与吉林市中东新生活购物乐园有限公司系租赁关系，吉林市中东新生活购物乐园有限公司与安达建筑公司系承揽关系，迪卡侬公司与杨某1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基于以上事实，杨某1作为承揽人没有电工资质、‘带电作业’对案涉事故存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杨某1承担40％的过错责任不当。鑫鑫悦经销处作为定作人，对杨某1是否具有电工资质未进行审核，在选任承揽人方面存有过失，且对承揽工作存有指示过失，鑫鑫悦经销处因其选任和指示过失，应承担次要责任。安达建筑公司具有相应资质，迪卡侬公司中东店铺的装修工程系由其根据吉林市中东新生活购物乐园有限公司的委托完成，安达建筑公司应具备维修应急照明灯的专业技能，其有能力对应急照明灯的修理及注意事项给予合理的建议。然而，其与鑫鑫悦经销处、杨某1之间在事故发生前均有联系的前提下，未对杨某1是否具备电工资质、是否具备修理应急照明灯的能力进行审核，也未对杨某1应如何修理应急照明灯给予指导，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亦存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侵权责任。迪卡侬公司作为承租人，其不负责店铺的装修、也不负责店铺的具体施工和维修、更不具备修理应急照明灯的专业技术，与杨某1之间并不存在关系，其要求吉林市中东新生活购物乐园有限公司对案涉应急灯的修理是基于《店铺物业租赁合同》，要求安达建筑公司对案涉应急灯的修理是因为工程还在保修期内，吉林市中东新生活购物乐园有限公司要求安达建筑公司履行维修义务。即使迪卡侬公司派员在场，也无法阻止案涉事故的发生。故迪卡侬公司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一审判决确认迪卡侬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未考虑各当事人的过错行为、过错程度、有无过错，应予纠正。杨某1在不具有电工资质情况下仍然承揽电工业务、私自带电作业，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鑫鑫悦经销处作为定作人，未审核承揽人的电工资质、存在选任过失，且对杨某1存有不当指示，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安达建筑公司作为案涉店铺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负责后续店铺维修工作，没有对杨某1是否存在相应资质予以审核，且没有对杨某1的维修工作给予指导和支持，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当的侵权责任。迪卡侬公司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无需对杨某1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安达建筑公司辩称，对迪卡侬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杨某1针对安达建筑公司及迪卡侬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杨某1本身没有提出上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方当事人根据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符合客观实际，应驳回上诉。一审判决安达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与否并不能免除安达建筑公司的过错责任，该理由不成立。鑫鑫悦经销处、迟某针对安达建筑公司及迪卡侬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的认定既有证据支撑，也符合客观事实，更有法律规定。中东新生活出租场地、安达建筑公司承接装修并承担维保责任、迪卡侬公司提供装修方案接收使用装修成果，有证据支持。刘某以安达建筑公司名义与鑫鑫悦经销处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行业惯例和交易习惯，从迟某与刘某的微信记录可以体现买卖关系中不包含送货或安装义务，安达建筑公司并无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鑫鑫悦经销处出售的电源并无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应急电源存在质量问题，安达建筑公司称多次派人售后维修并不属实。2019年4月2日刘某购买应急电源一套，并联系迟某介绍电工前去安装，4月26日电工进行的安装，4月28日刘某支付货款和安装费，通过刘某承担货款和支付安装费表明并无质量问题，更不存在上门售后维修。按照行业习惯和交易习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是由客户自行将货物送回返厂，并由客户自行承担安装费用，鑫鑫悦经销处不提供上门维修或安装义务，事发当天是刘某请求迟某为其介绍电工，所以杨某1是为安达建筑公司提供服务，并不是为鑫鑫悦经销处提供服务，受益人是安达建筑公司而不是鑫鑫悦经销处，安达建筑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分担责任比例适当。安达建筑公司是杨某1劳务成果的受益者，也是劳务费用的承担者，其作为装修工程的施工方，未向杨某1提供应急电源的线路布置，是导致杨某1受伤的原因之一。迪卡侬公司违反《建设工程施工现场供用电安全规范》的用电管理要求，未查验杨某1的资质、未安排专业电工在场监护、未断电保护，仅有的一名员工也脱离现场，任由杨某1带电操作，迪卡侬公司的过错也是导致杨某1受伤的原因之一。一审判决认为各方虽无共同故意或过失，但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分担的责任比例合理合法。至于装修工程经消防部门验收，不能代表安达建筑公司无维保义务，不是免责事由。三、一审判决依据法律规定和行业习惯，并结合交易习惯及客观事实，认定承揽法律关系准确。关于承揽关系与雇佣关系区别的论理清楚、准确无误，符合法律规定。鑫鑫悦经销处、迟某与杨某1之间无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也未从中谋利，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安达建筑公司单纯以转账次数、金额推定双方为雇佣关系，于法无据。迪卡侬公司是侵权责任主体，其无责任的观点自相矛盾。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鑫鑫悦经销处、迟某、安达建筑公司共同赔偿杨某1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2372.05元；二、迪卡侬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鑫鑫悦经销处、迟某、安达建筑公司、迪卡侬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鑫悦经销处系个体工商户，业主罗冰，迟某与罗冰系夫妻关系。该经销处经销五金交电、防爆器材、照明电器、消防器材等。杨某1系经常为鑫鑫悦经销处出售灯具进行安装并向购买灯具客户收取安装费的自然人，杨某1没有电工资质证。2018年8月3日吉林市中东新生活购物乐园作为甲方与迪卡侬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迪卡侬吉林越山路店店铺物业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迪卡侬公司承租吉林市中东新生活购物乐园所有的二层部分物业用于开设迪卡侬越山路店，店铺交付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出租方应选择有资质的承包人对承租方租赁区域进行装修，并在承租方确认施工蓝图后开始相关装修工作。2018年10月29日吉林市中东新生活购物乐园作为甲方、安达建筑公司作为乙方与迪卡侬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迪卡侬吉林越山路店店铺装修工程价款支付合同，甲方为完成租赁合同项下的上述店铺装修工程的相关义务，作为发包人委托乙方作为承包人具体负责丙方店铺装修工程。乙方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的资质，同意接受甲方委托承包店铺装修工程。2018年9月22日安达建筑公司作为购货单位（甲方）与鑫鑫悦经销处作为供货方（乙方）签订购销合同，购买了有充电装置格栅灯、消防应急灯等，价款为57347元。交货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到第一批货，最后一批到货日为2018年10月1日。甲方负责提供仓库，收货地址为中东新生活广场14号门。甲方委托刘某为施工现场收货人，按照甲方乙方双方确定的样品供货，以封样为标准，产品包装为集中大箱，无单个独立包装。自收货之日起，产品质量本身问题，免费保修时间为2年。2019年4月21日，安达建筑公司刘某给迟某微信说迪卡侬吉林越山路店应急电源坏了，需要一套。4月29日刘某转款给迟某47元（应急电源27元，安装费20元）。5月初，中东新生活购物乐园物业给刘某微信，告知迪卡侬吉林越山店小会议室灯一闪一闪，就是上次安装应急电源后出现情况，要求处理一下。5月5日刘某微信联系迟某，因刘某在外地，其没有电工，让迟某找人过去看看。5月9日迟某找到杨某1去看看，杨某1到迪卡侬吉林越山路店，由该店销售助理初沙沙接待，并将杨某1领到小会议室告诉棚顶的灯在嗡嗡响，因灯在棚顶，初沙沙与杨某1去仓库取来梯子，初沙沙有事出去，杨某1一人上梯子修理，后被电击受伤，初沙沙拨打120急救车，杨某1入住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疝、重度颅脑损伤、原发脑干损伤、弥漫性索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急性硬膜下出血、双臂电击伤、应激性溃疡等，住院治疗34天，花费医疗费128166.46元，花费白蛋白费5980元。住院一级护理12天，二级护理22天。2019年5月16日吉林市船营区应急管理局到事发现场作了检查记录，案渉灯具为消防应急电源，现场有黑色剪刀一把。诉讼中，杨某1申请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出院后护理期限、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8日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作出吉金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开颅术后：十级伤残；2.后期治疗费用3万元；3.误工期从受伤当日至评定伤残前一日；出院后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自伤后为90日。杨某1花费鉴定费3100元，鉴定检查费188元。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关系与雇佣关系存在区别，雇佣关系中雇佣人与雇工之间存在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雇工对于工作如何安排没有自主选择权，雇佣人可以随时干预雇工的工作，雇工的劳动系一种从属性。承揽关系中，定作人与承揽人地位平等，承揽人对工作如何安排拥有完全的自主权，定作人无权干预，承揽人的劳动是一种独立劳动。雇佣关系中，雇佣合同的标的注重雇工无形的劳务给付，以供给劳务本身为目的；承揽关系中，承揽合同的标的着重变现为物化的劳动成果，重在有形工作的完成，是以提供通过劳务产生的工作成果为目的。就本案，通过杨某1与鑫鑫悦经销处迟某微信截图显示，杨某1通过对承揽鑫鑫悦经销处出售灯具为客户安装灯具（即一次性完成工作成果），后由鑫鑫悦经销处按双方约定一次性向其交付相应报酬，双方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双方的行为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特征。对杨某1、安达建筑公司、迪卡侬公司主张杨某1与鑫鑫悦经销处之间系雇佣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某1在修理灯具过程中造成损伤，由于其没有电工资质，带电操作致伤，其损害后果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鑫鑫悦经销处选派没有电工资质的杨某1去修理，其在选任上有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鉴于杨某1客观上是为安达建筑公司履行维修义务过程中受伤，安达建筑公司未告知维修部分线路布置等现场情况，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迪卡侬公司作为被维修方，应该有相应人员在场，因杨某1修理时，该单位无人监护，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双方既无共同故意也无共同过失，但因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相结合导致同一损害结果发生的，应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酌定杨某1承担40％的责任，鑫鑫悦经销处承担20％的责任，安达建筑公司承担20％的责任，迪卡侬公司承担20％的责任。关于杨某1损失情况：1.医疗费，杨某1住院花费医疗费128166.46元，花费白蛋白费5980元，合计134146.4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杨某1主张2019年花费CT费用，因没有医疗费收据，且没有诊断书及检查报告予以佐证，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杨某1受伤评定十级伤残，应为30，172元×20年×10％=60，33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某1住院34天，应支持34天×100元／天=3400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杨某1住院治疗34天，一级护理12天，二级护理22天，应支持12天×161.93元／天×2人＋22天×161.93元／天=7，448.78元；5.出院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书，杨某1出院后需要护理60日，应支持60天×161.93元／天=9，715.80元；6.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7.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某1的误工期从受伤当日至评定伤残前一日，应为3，522.08元／月×6个月＋161.93元／天×18天=24，047.22元；8.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后续治理费为3万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杨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故不予支持；10.精神抚慰金，根据吉林地区平均生活水平及各方过错程度和所造成后果及承担能力酌情支持1500元；11.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某1营养期为90日，应支持90天×30元／天=2700元。关于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按责任比列负担。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鑫鑫悦经销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杨某1各项损失47，398.45元（医疗费134，146.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误工费24，047.22元、护理费1，164.58元、后续治疗费3万元、残疾赔偿金60，344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271，992.26元的20％即54398.45元，扣除已支付7000元，应为47398.45元）；二、安达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杨某1各项损失54，398.45元；三、迪卡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杨某1各项损失54，398.45元；四、鑫鑫悦经销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杨某1精神抚慰金500元；五、安达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杨某1精神抚慰金500元；六、迪卡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杨某1精神抚慰金500元；七、驳回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6588元由杨某1负担1940.4元，由鑫鑫悦物资经销处负担1549.2元，由安达建筑公司负担1549.20元，由迪卡侬公司负担1549.20元，鑫鑫悦经销处负担部分，安达建筑公司负担部分、迪卡侬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6日，安达建筑公司项目经理刘某通过微信与鑫鑫悦物资经销处迟某联系购买应急电源一套，鑫鑫悦物资经销处派人进行了安装。4月29日刘某转款给迟某47元，其中应急电源27元，安装费20元。2019年5月4日，该应急电源出现故障，经刘某要求，迟某指派杨某1于2019年5月9日到现场进行维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雇佣合同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合同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承揽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雇佣合同的受雇人在一定程度上受雇佣人的支配，在完成工作中听从雇佣人的安排指挥。具体到本案，杨某1接受鑫鑫悦物资经销处迟某的指派，对案涉应急电源进行维修，根据杨某1的工作完成情况，向杨某1支付劳务费，双方形成了雇佣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某1在接受鑫鑫悦经销处指派维修应急电源过程中，在明知自己未取得电工资质证书的情况下，未关闭电源违规操作，造成自己受到伤害，对其受到伤害的后果具有较大的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40%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酌定杨某1承担60%的责任。鑫鑫悦经销处指派杨某1对其销售的电器产品进行安装并维修的过程中，未考察杨某1是否取得电工资质，也未安排有资质的电工与其共同维修，亦存在相应的过错，本院酌定其承担40%赔偿责任。安达建筑公司作为应急电源的购买方，在发现应急电源出现故障后，要求出售方进行维修，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迪卡侬公司作为房屋的承租人，依据租赁合同，在发现所承租的房屋应急电源出现故障，要求出租人进行维修，以保证对承租房屋正常使用。其对应急电源不存在维修的义务，因杨某1维修应急电源造成的事故伤害与其没有关联性，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杨某1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安达建筑公司、迪卡侬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二、吉林市昌邑区鑫鑫悦物资经销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杨某1各项损失103296.90元（医疗费134146.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误工费24047.22元、护理费17164.58元、后续治疗费3万元、残疾赔偿金60344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271992.26元的40％即108796.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合计110296.90元，扣除已支付7000元，应为103296.90元）；三、驳回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吉林市昌邑区鑫鑫悦物资经销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88元（包括鉴定费3288元），二审北京京泰安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160元，迪某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172元，合计8920元，由吉林市昌邑区鑫鑫悦物资经销处负担3568元，由杨某1负担5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洁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关 晶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