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03民初1861号原告：董国卫，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威海市文登区，现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佩峰，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文山东路10号宝陆汤泉南门。法定代表人：毕梦逸，总经理。第三人：王忠胜，男，1961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威海市文登区。第三人：王忠利，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威海市文登区。王忠胜、王忠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国卫与被告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下称宝陆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根据王忠胜、王忠利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王忠胜、王忠利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董国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佩峰，被告宝陆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毕梦逸，第三人王忠胜、王忠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国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00000元，并承担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中，董国卫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本息共计1741797.18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3签订了《宝陆娱乐公馆参股合同书》，原告按约定支付给被告1000000元。后因被告的原因自2017年8月18日宝陆娱乐公馆一直停业至今将近三年。原告投资的意愿不能实现，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根据协议原告1000000元实际让被告借用至今，请求依法判决。宝陆地产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基本上予以认可，但是我公司目前状况无力支付。王忠胜、王忠利述称，原告应举证证实涉案款项支付给了被告；宝陆娱乐公馆项目不是被告设立运营，而是被告法定代表人毕梦逸及其亲属等设立、实际经营的公司，《宝陆娱乐公馆参股合同书》甲方盖章并非被告公章或合同专用章，涉案款项即使记录在被告帐上，也应毕梦逸或者其发起设立的公司偿还；原告占有被告的房产及车库，价值1339021元并未付款；原告名为参股实为借款，原告也自认是借款，原告主张的利息（分红）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王忠胜系宝陆地产公司实际股东，王忠利系宝陆地产公司登记股东。2013年1月27日，宝陆地产公司与董国卫签订《宝陆娱乐公馆参股合同书》，约定董国卫以现金方式入股宝陆娱乐公馆，金额为1000000元。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分红，头两年采用固定分红利率方式，年利率50%，即2014年10月1结算分红息50%，2015年10月1再结算分红息50%，之后两年的分红方式，按董国卫的意愿可以选择固定分红利率方式，年息20%，也可以按投资比例拿分红息的方式。董国卫投资时限为4个分红年，即到2017年10月1日止。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为“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宝陆御园项目部”。董国卫提供了如下证据：1、《宝陆娱乐公馆参股合同书》和加盖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宝陆御园项目部印章的收据各一份，2013年1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条两份，证实借款事实。2、2014年8月23日董国卫与宝陆地产公司签订协议书，证实董国卫将位于门市房顶账转让给宝陆地产公司，用于置换宝陆地产公司开发的宝陆御园项目内三号楼3-5-9号商品房和14号15号车库，该协议履行抵顶价值不足置换房屋价格时，以现金或顶账方式补齐。3、《董国卫明细账》一份，证实经双方对已付明细、应付明细进行确认后，宝陆地产公司在2016年3月10日前欠董国卫利息30999.18元，该证据由原告、被告法定代表人毕梦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忠胜聘用会计宋建春等共同签字。宝陆地产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顶账协议与本案无关，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应与本案合并审理。王忠胜、王忠利对《宝陆娱乐公馆参股合同书》和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根据宝陆地产公司2015年11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以及依据股东会决议由毕梦逸交接给第三人的宝陆地产公司印章中没有宝陆地产项目部印章，因此该两份证据加盖的印章真实性不应采信。对银行卡取款凭条两份、宝陆地产公司与董国卫签订的协议及《董国卫明细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银行卡取款凭条只能证实将100万元转账支付至王建华个人银行卡，不能证实支付给宝陆地产公司，对董国卫变更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有异议，应按照法定最高利率24%自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董国卫称，王建华系宝陆地产公司财会人员，根据《董国卫明细账》可以证实宝陆地产公司认可收到1000000元借款，并且按投资协议在履行过程中进行对账确认；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对于已履行的利息部分在年利率36%以下，应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参股合同书，并没有约定解除条件，应根据原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利息。宝陆地产公司称，王建华系公司出纳会计，以他的账户收取涉案资金属公司行为。宝陆地产公司提交2015年底2016年初三份会议纪要，证实宝陆娱乐公馆是宝陆地产投资的公司，宝陆御园也是宝陆地产开发的项目，董国卫提交收据上盖的项目部的章，但是收取的款项在宝陆地产公司的账上，涉案资金是与宝陆地产公司发生的借贷业务。2016年1月13日会议纪要第二项第三款载明：“……本次会议再次确认，两股东对全部集团的投资都是共同的而不是个人投资局部……”，第四款载明：“宝陆集团目前的投资项目，包括公馆……均为二股东创立宝陆项目时就确定的方向和思路，不是某个股东个人的行为……”。2015年11月20日会议纪要第二项第一条载明：“自2010年12月28日，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目前形成以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为龙头企业，另外包括宝陆公馆……为一体的集团化结构”。2016年1月14日会议纪要第四项第8条载明：“会所地产集中起来……财务就是两大块，地产与公馆”。以上会议纪要均有毕梦逸、王忠胜及全体公司高管和财务人员签字认可。王忠胜、王忠利对三份会议纪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会议纪要不能确认宝陆地产项目的宝陆旅游文化传播公司以及其他公司系宝陆地产公司或王忠胜与毕梦逸共同投资设立。该三份会议纪要是基于2015年10月28日宝陆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移交宝陆地产公司经营管理权后，就宝陆地产公司以及在宝陆御园小区不动产上开设经营的其他公司的相关情况召开的会议，该会议内容不能等同于协议内容或者是双方确认的内容，宝陆地产公司系第三人与毕梦逸共同投资设立，其余公司第三人没有投资、持股，且通过工商登记的相关情况也可以看出与第三人或宝陆地产公司没有关联。刘建涛参股的宝陆会馆主要是宝陆旅游文化传播公司，实际经营人和股东为毕梦逸、毕家宇、丛林、毕可燕等人，与第三人没有关联性。宝陆地产公司称，因为涉及地产项目不能融资，工商登记刻意回避宝陆地产公司相关人员，是为了宝陆地产融资方便。工商登记只是对外公示，公司内部的真实业务关系，应该以公司内部的决议或者会议纪要达成共识的内部文件为准。本院认为，宝陆地产公司与董国卫签订的《宝陆娱乐公馆参股合同书》虽然名为参股，但从协议的约定内容上看，该协议只约定了董国卫入股的金额和董国卫取得固定收益，董国卫并未载入宝陆地产公司股东名册，并不实际参与宝陆地产公司的经营管理亦不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而是收取固定利息作为其收益，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借款合同的要求，合同实质应为借款合同，双方之间实际上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1、宝陆地产公司与董国卫签订的《宝陆娱乐公馆参股合同书》是否真实；2、董国卫的出借款1000000元是否付给了宝陆地产公司，是否应当由宝陆地产公司负责偿还；3、宝陆地产公司欠付董国卫的借款数额及利息的计算方法。1、关于宝陆地产公司与董国卫签订的《宝陆娱乐公馆参股合同书》是否真实。对《宝陆娱乐公馆参股合同书》的真实性，宝陆地产公司无异议，王忠胜、王忠利对《宝陆娱乐公馆参股合同书》上的印章“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宝陆御园项目部”有异议，称宝陆地产公司并没有该印章。宝陆地产公司解释称，当时投资了很多项目，包括“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宝陆御园项目部”在内的许多印鉴均在一个时期内使用，后销毁，也没有登记备案过。结合宝陆地产公司与董国卫签订的协议及《董国卫明细账》，本院认定宝陆地产公司与董国卫签订的《宝陆娱乐公馆参股合同书》是真实的。2、董国卫的出借款1000000元是否付给了宝陆地产公司，是否应当由宝陆地产公司负责偿还。董国卫参股的宝陆会馆虽然登记的股东为毕梦逸、毕家宇、丛林、毕可燕等人，但宝陆地产公司提交的有毕梦逸、王忠胜及全体公司高管和财务人员签字的三份会议纪要，能够证实宝陆娱乐公馆是宝陆地产投资的公司，宝陆御园是宝陆地产开发的项目，且董国卫将款项支付给了宝陆地产公司的财会人员，该款项记录在宝陆地产公司的账目中，因此能够证明是宝陆地产公司收取了涉案款项，董国卫有权向宝陆地产公司主张债权。3、宝陆地产公司欠付董国卫的借款数额及利息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双方在参股合同书中约定自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分红时间，头两年采用固定分红利率方式，之后两年的分红方式，董国卫可选择分红方式，选择固定分红利率方式的年息20%。按照上述约定，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期间，按年息36%计算的利息应为720000元，2015年10月2日至2016年3月10日期间，按年息20%计算的利息应为87671.23元，合计应付利息807671.23元。截止2016年3月10日，包含餐费、抵顶卡、房屋差价款、维修基金等，宝陆地产公司实际支付给董国卫合计969000.82元，超付的161329.59元应当冲抵本金；2016年3月11日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以838670.41为本金按年息20%计算的利息应为257345.44元。按照合同约定，董国卫的投资时限为4个分红年，即到2017年10月1日止，并约定届时双方另行签订合同，因此之后不应再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应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董国卫借款本金838670.41元,及2016年3月11日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的利息257345.44元，本息合计1096015.85元，并以838670.41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董国卫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38元，由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负担6442元，由董国卫负担3796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堂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梁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