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丹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大校场路9号。法定代表人：丁以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意龙，男，195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媛（顾意龙之女），女，197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媛，女，197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南京丹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意龙、顾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丹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没有约定合同总价打折。上诉人无法施工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将门反锁，导致油漆工无法进场施工。且上诉人的油漆喷漆设备被锁在1601室内，至今未取出。双方当事人在装修过程中关于增项有确认，并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上诉人对鉴定报告存在异议，认为鉴定报告所载工程数量与现场不符，利润未做计算，不应予以认定。顾意龙、顾媛辩称，被上诉人虽认为上诉人所贴瓷砖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支持，但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上诉，决定另行起诉。一审法院除此之外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丹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意龙、顾媛支付丹玫公司工程款9.64万元；2、判令顾意龙、顾媛退还丹玫公司被扣押的喷漆机器（价值3000元）；3、判令顾意龙、顾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顾意龙将位于本市秦淮区房屋（下称1601室）交由丹玫公司装修。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丹玫公司即进场对501地下室进行施工，顾意龙于2015年11月8日、11月14日分别支付丹玫公司2000元、4000元，合计6000元。501地下室施工完毕后，2015年12月6日，丹玫公司进场对1601室进行施工，顾意龙支付丹玫公司1601室装修款1万元。装修1601室前，丹玫公司将装修1601室报价发送至顾媛邮箱，报价单中，税后价为88797.46元，打折后总价为68600元。在报价单特别说明中注明，工程竣工验收后请客户于三日内至公司进行尾款结算。水电工程款按实结算，水电变更增加款项不累计入工程变更总额，瓦木油变更总价不超过合同总价的8%（客户主动要求的变更增加款除外）。1601室装修过程中，丹玫公司称，2016年3月其将1601室的报价单（报价单装潢总价为157168.47元）发给顾意龙、顾媛，顾意龙、顾媛认为价格过高，就不肯给付工程款，顾意龙、顾媛还将1601室门锁上，后丹玫公司报警才将门打开，油漆工才将工具取走，由于顾意龙、顾媛未给付工程款，故有部分油漆未施工，但1601室的装修工程系于2016年3月竣工验收，双方系口头确认，之前水电、瓦工、木工均已验收，只有油漆部分未能完工。之所以工程造价为157168.47元系包含了增项6万多元，对于增项当时顾意龙、顾媛是认可的，但没有签字。顾意龙、顾媛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基本上无增项，且有减项。另外由于丹玫公司撤场，顾意龙、顾媛自行请他人另行对木工和油漆进行施工，且丹玫公司装修的瓷砖也一直往下掉，2017年6月份开始找人重新装修，至目前才入住。顾意龙、顾媛为此提供了票据证实其请他人施工产生的费用有36000余元，且由于丹玫公司施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导致丹玫公司自行退出所产生的延误损失应当扣除，丹玫公司对顾意龙、顾媛以上陈述不予认可。2016年4月15日，丹玫公司又支付顾意龙、顾媛1601室装修款5万元，另对于丹玫公司提出价值3000元的喷漆机器，顾意龙、顾媛不予认可。另根据顾媛提供的其与丹玫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以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5月，丁以平向顾意龙、顾媛催要工程款并询问油漆做不做。2016年9月，顾媛告知丹玫公司瓷砖大面积翘起来并将照片发给丁以平。审理中，丹玫公司申请对501地下室及1601室装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501地下室工程造价6000元、1601室装修工程无争议部分造价94782.76元，合计100782.76元，双方存在争议的1601室工程造价为31740.45元，为此鉴定，丹玫公司交纳了5000元鉴定费并要求顾意龙、顾媛承担。双方对100782.76元(无争议部分)鉴定结果无异议，对于存在争议的工程造价31740.45元各执一词，丹玫公司认为系其施工，顾意龙、顾媛不予认可并认为系丹玫公司退场后由其另请他人施工。另顾意龙、顾媛在审理中也申请对瓷砖贴装质量是否符合国家质量标准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检测，因该机构不具有瓷砖贴装的质量检测资质，故未能受理，一审法院告知顾意龙、顾媛后，顾意龙、顾媛表示对瓷砖贴装的质量不再申请鉴定。丹玫公司现认为，丹玫公司是为顾意龙装修的，工程款是顾意龙女儿顾媛给的，在装修过程中顾媛也参与，且丹玫公司也是与顾意龙、顾媛共同商谈装修事宜，因此丹玫公司要求顾意龙、顾媛都应当给付装修款。顾意龙、顾媛在审理中表示，如法院认定责任，顾意龙、顾媛同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丹玫公司为顾意龙装修501地下室及1601室房屋，双方之间构成承揽关系，丹玫公司完成装修后应当向顾意龙交付装修房屋并组织双方验收。根据审理中查明，501地下室装修完毕后，丹玫公司对1601室房屋进行装修，根据鉴定评估结果，501地下室装修造价评估为6000元，顾意龙、顾媛在装修1601室房屋之前也给付丹玫公司6000元，故501地下室的装修款顾意龙、顾媛已支付完毕。丹玫公司称501地下室装修款根据其报价应为2.28万元，因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在装修之前丹玫公司也未报价，故丹玫公司主张以2.28万元确定501地下室装修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1601室装修工程造价双方无争议的经评估为94782.76元，有争议的为31740.4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对1601室装修工程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故丹玫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以平在装修1601室之前发给顾媛的报价单（68600元）应为双方结算1601室装修款的基础。丹玫公司称在装修过程中存在增项，一审法院认为，丹玫公司在履行装修合同过程中对于增项并无顾意龙、顾媛确认，故丹玫公司所出具的装修报价157168.47元并无依据，且根据法律规定，丹玫公司完成装修后应当向顾意龙、顾媛交付装修房屋并组织双方验收。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双方之间并无任何验收手续，顾意龙、顾媛也不认可有验收行为，丹玫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通知过顾意龙、顾媛进行验收，因此对于工程量无法查清的后果应当由丹玫公司自行承担。对于1601室装修工程造价无异议的94782.7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存在争议的31740.45元，因丹玫公司未施工完毕即撤场，也未能按施工流程分阶段组织验收，且对施工中增减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于造成争议部分无法查明的后果应由丹玫公司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对该项31740.45元费用不予支持。1601室装修工程造价应按94782.76元进行确认，顾意龙、顾媛目前已支付6万元，尚欠34782.76元，一审法院考虑到工程的适当折扣、合同履行情况及工程质量等综合因素，酌定顾意龙再支付丹玫公司24782.76元，对于丹玫公司已支出的5000元鉴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由丹玫公司负担3000元，顾意龙承担2000元。因顾媛表示“如法院认定责任，顾意龙、顾媛同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顾媛也应当对以上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丹玫公司主张的价值3000元喷漆设备损失，因丹玫公司未提供证据，且顾意龙、顾媛也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丹玫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顾意龙、顾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南京丹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款24782.76元；二、驳回原告南京丹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顾意龙、顾媛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丹玫公司与被上诉人顾意龙之间虽未签订合同，但丹玫公司实际为顾意龙进行了案涉501室地下室和1601室的装修，双方之间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顾意龙应为丹玫公司实际装修的项目支付相应工程款。关于501室地下室的工程款，丹玫公司主张工程款为2.28万元，但双方既未签订合同，又无工程报价，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结合鉴定结论中501室地下室装修造价为6000元，以及顾意龙、顾媛在501室地下室施工完毕后、1601室开始施工前给付丹玫公司6000元工程款的事实，认定顾意龙、顾媛已支付完毕501室地下室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1601室工程款，双方对于鉴定结论中无争议项94782.76元无异议，对于争议项31740.45元，顾意龙、顾媛认为并未实际施工。结合丹玫公司在此前给顾意龙、顾媛的1601室装修报价为68600元，以及丹玫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实际装修中存在增项，并取得顾意龙、顾媛确认的事实，加之丹玫公司未施工完毕即撤场，一审法院仅认可1601室无争议的94782.76元，对争议项不予认可，并无不当。丹玫公司主张1601室工程款为13.36万元，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丹玫公司上诉提出的要求顾意龙、顾媛返还扣押的喷漆机器，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系被顾意龙、顾媛扣押，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丹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元，由上诉人南京丹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海南审 判 员 徐聪萍审 判 员 涂 甫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琨玉书 记 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