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新28刑终64号原审公诉机关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强，（经名依斯玛依，音译），男，1978年12月2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焉耆县，回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巴州九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巴州狮途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新疆焉耆县，现住址：库尔勒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8年12月31日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6日经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库尔勒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库尔勒市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李春国，新疆腾格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海波，新疆腾格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军，（经名阿尔斯玛，音译），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焉耆县，回族，小学文化程度，系乌鲁木齐市东风商用瑞元坤公司员工，户籍地及现住址：新疆焉耆县。2002年7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焉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6月4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两年；2011年4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新疆和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3个月，2012年4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6月23日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2日经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库尔勒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库尔勒市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田芦明，新疆腾格斯（库尔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杰（经名哈三），男，1991年4月7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焉耆县，回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籍地及现住址新疆焉耆县。2012年8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新疆和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刑2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6月22日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年26日经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库尔勒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库尔勒市公安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新（经名萨利尔），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焉耆县，回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户籍地及现住址新疆焉耆县。2011年4月27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新疆和硕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4个月，缓刑1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6月22日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经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库尔勒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库尔勒市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陈芳，新疆腾格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文乐，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巴州乐驰物流有限公司法人，户籍地及现住址：库尔勒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6月22日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经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库尔勒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库尔勒市公安局看守所。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审理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强、马军、杨文乐、马杰、马新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19）新2801刑初10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强、马军、马杰、马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巴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强及其辩护人李春国、海波，上诉人马军及其辩护人田芦明，上诉人马杰，上诉人马新及其辩护人陈芳，原审被告人杨文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起，被告人马强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被告人马军、杨文乐、马杰、马新、马某4（另案处理）等人连续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长期欺压群众，在库尔勒市龙山市场形成了以马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犯罪事实。1、2016年2月，马某1、马某2等七名购车司机在巴州九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盛公司）马强处订购7台北京福田欧曼重型牵引车。2016年5月下旬，上述车辆在车管所办理落户手续时，因车架号有磨损无法落户。同年5月26日、5月28日凌晨2时许，北京福田汽车库尔勒片区销售经理刘某、新疆大区经理赵某等人先后到达九盛公司与马强等人协商处理此事，拟更换问题车辆但在赔偿方面未达成一致，马强便安排购车司机马某1、马某2（另案处理）等六名司机及公司员工将赵某、刘某等人非法扣留在九盛公司。同年5月29日16时许，北京福田汽车服务中心主任蒋某与乌鲁木齐经销商王某到达九盛公司继续与马强等人协商，马强提出换一辆车赔一辆的要求，蒋某称无权决定。马强等人遂将蒋某、赵某、刘某扣留在公司办公室内并安排人员轮流看守不让睡觉，期间实施威胁、恐吓。同年5月30日下午，蒋某被迫签订协议，给马强更换问题车辆并另给付7辆同款车辆。更换车辆到达后购车司机驾车离开现场。蒋某、赵某被继续看守，直至6月1日凌晨6时许，另给付的7辆车到达九盛公司后才让两人离开。后马强将另给付的7辆车中的6辆卖出，非法获利共计210万元。2、2016年1月，被告人马强受庄某委托帮其代售一辆东风天龙牵引车，同年5月马强要求庄某提供车辆手续原件，庄某因马强尚欠8万余元车款便未提供。2016年5月26日上午，马强安排人员将庄某另一辆牵引车扣回九盛公司以迫使其到九盛公司见面，随后马强将其扣留在公司时间长达1日，期间对其殴打，以庄某未提供委托代售车辆手续原件，耽误车辆落户致客户损失为由要求其赔偿5万元。至次日14时许，庄某被迫同意后，被告人马强仅支付剩余车款3万余元就取得代售车辆手续原件，庄某才被放出。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1、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马强因部分购车司机未按时还按揭款及九盛公司垫付款项，通过GPS查找车辆位置后，安排被告人杨文乐、马军、马杰、马新、马某4等人将车扣回，并强行收取高额扣车费（2,000元至8,000元不等）。经核实九盛公司账目：非法收取扣车费22起，共计210,432元。其中被告人杨文乐非法获利14,000元；被告人马军非法获利48,472元；被告人马新非法获利19,000元；被告人马杰非法获利20,960元；马某4非法获利13,000元。三、非法拘禁犯罪事实。1、2016年11月，被告人马强因怀疑其公司挂靠经营人郭某１挪用公司钱款，便以对账为由将郭某１限制在公司宿舍内，并安排马某4叫来杨学强（另案处理）等人看管。郭某１被限制人身自由达10余天，后在公司同事马某3等人的担保下得以离开。2、2017年1月，因被害人郭某1欠九盛公司车款，被告人马强伙同马某4等人在库尔勒市上华城停车场找到郭某１后将其带回公司，安排陈某（另案处理）、马军等人轮流看守让其打电话借钱，限制其人身自由达9天，期间马强对郭某１实施殴打，后郭某趁上厕所之机翻窗逃跑。3、2017年5月，被告人马强为继续追索车款，伙同马某4等人从博湖县将郭某１带回九盛公司后限制其人身自由，要求郭某１还款并将其从九盛公司零首付购买的车辆开回公司，同时安排韩某、朱某、周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轮流看守达8天，后郭某１让其父亲郭某２向马强九盛公司支付6万元欠款才得以离开。另查明，本案审理阶段马强退赔非法获利95,000元、马军退赔非法获利48,472元，马杰退赔非法获利20,960元、马新退赔非法获利19,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起，被告人马强为牟取非法利益，经常纠集本案被告人马军、杨文乐、马杰、马新等人，在库尔勒市龙山市场及周边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马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马强在上述违法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军、杨文乐、马杰、马新积极参加，为恶势力的其他成员。被告人马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马强纠集他人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马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具有殴打情节，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马强在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庭审中，对寻衅滋事犯罪非法所得退赔95,000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军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马军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马军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马军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全部罪行，自愿认罪，庭审中主动全部退赔寻衅滋事非法所得48,472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文乐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其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文乐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杰、马新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其二人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二人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其二人自愿认罪，庭审中被告人马杰退赔寻衅滋事全部非法所得20,960元；被告人马新退赔寻衅滋事全部非法所得19,000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杰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原审判决：被告人马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马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杨文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马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马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马强敲诈勒索非法所得人民币210万元，予以追缴后返还被害人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被告人马强犯寻衅滋事非法所得人民币95,000元（已缴纳）被告人马军寻衅滋事非法所得人民币48,472元（已缴纳）；被告人马新寻衅滋事非法所得元人民币19,000元（已缴纳）；被告人马杰寻衅滋事非法所得人民币20,960元（已缴纳）；被告人杨文乐寻衅滋事非法所得人民币14,000元（已缴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马强上诉称，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减轻上诉人量刑。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上诉人向北京欧曼汽车公司索赔行为定性为敲诈错误；2．一审认定上诉人敲诈勒索庄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认定上诉人因部分购车司机未按时还按揭款、垫付款而扣车的行为为寻衅滋事罪错误；4．取消对上诉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5．上诉人取得了受害人郭某1的谅解，具有酌情从轻、减轻情节，一审未予考虑。辩护人海波、李春国提出辩护意见称，原审判决对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的定性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向北京欧曼汽车公司索赔行为定性为敲诈勒索错误。马强的索赔具有法律基础，且数额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并得到上级法院判决的认可。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马强敲诈勒索庄某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因部分购车司机未按时还按揭款、垫付款而扣车行为定性为寻衅滋事罪是错误的。4．鉴于上诉人马强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的定性错误，则以马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就失去了犯罪事实的基础，应依法取消对上诉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上诉人马军上诉称，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减少罚金。理由如下：1．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就非法拘禁罪取得了被害人郭某的谅解，并出具谅解书；2．上诉人亲属正在与寻衅滋事罪被害人积极取得谅解；3．上诉人马军犯寻衅滋事罪和非法拘禁罪事出有因，情节轻微；4．上诉人马军数罪并罚量刑应在三年以下。5．上诉人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成员。辩护人田芦明提出辩护意见称，马军非法拘禁中，被害人郭某出具谅解书，应当减轻处罚。马军涉嫌的寻衅滋事罪的相关被害人也出具了谅解书，应当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马杰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上诉人被传唤后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马新上诉称，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理由如下：1．一审对上诉人寻衅滋事罪的从轻或减轻量刑情节在处罚中未能充分体现，违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2．上诉人亲属正在取得了寻衅滋事罪被害人的谅解；3．上诉人没有主观恶性，系事出有因。辩护人陈芳提出辩护意见称，上诉人得到了寻衅滋事罪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马强因购买的7台北京福田欧曼重型牵引车车架号有磨损无法落户，与北京福田欧曼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发生争议，该公司遂起诉至库尔勒市人民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要求撤销补偿协议，返还车辆或支付车款，但因对方提供签订合同的视频及证人证言无法证实该情形，故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巴州中级人民法院仍判决驳回上诉。后该公司又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又查明，2020年1月22日，郭某1出具刑事谅解书对上诉人马强的非法拘禁行为予以谅解；2020年7月10日依某·吾甫尔出具刑事谅解书、2020年7月15日马某5出具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马强、马军、马杰、马新的寻衅滋事行为予以谅解。为证明以上事实，上诉人马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库尔勒市法院（2017）新2801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书、巴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新28民终223号新疆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108）新民申1120号，证实：2016年1、2月巴州九盛运输有限公司与阿克苏九鼎鑫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车辆购销合同》购买43辆欧曼牵引车，合同价款1,469万元，该车均为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事实；2016年5月，巴州九盛运输公司购买的7台车辆因发动机号码有打磨痕迹，导致车管所不予落户的事实；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起诉巴州九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支付7台车辆的车款245万元，均被法院驳回的事实。三份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是已生效的，在一审中，公诉人未质证这三份判决、裁定有错误的相关证据，也没有经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的情形。2．2020年1月22日受害人郭某出具刑事谅解书一份，2020年7月10日受害人依某出具的刑事谅解书一份，2020年7月15日受害人马某5出具的刑事谅解书一份，证明上诉人马强等人非法拘禁的行为已经得了受害人郭某的谅解，上诉人马强、马军、马杰、马新的寻衅滋事行为得到了受害人依某、马某5的谅解。3．巴州九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马某5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一套（含附件1、2、3），证实（1）巴州九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将自己所有的×××号豪沃牌货车租给马某5。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36个月，即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5日；承租人在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之前，车辆的所有权完全归巴州九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所有；（2）承租人在合同有效期内发生如：承租人未能支付任何到期款项则出租人有权采取解除合同、受贿和处置租赁物、向承租人追索而产生的费用、要求支付未到期租金30%的违约金等违约和救济的措施；（3）承租人马某5已接受租赁物；（4）承租人马某5已违约。4．九盛公司起诉客户借款明细一份（证据来源：九盛公司财务室，借条原件被公安机关扣押），证明庄某借款2万元，时间为2016年5月27日，正好与上诉人马强供述的“庄某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就给了我一部分现金，还打了一万到两万元左右的欠条”相吻合，而且时间也相吻合。5．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赔付给上诉人马强公司7辆其中一辆车的销售手续一套及库尔勒市交警大队退办告知单一份，证实现该车无合格证无法落户，成为事实上的废车。不应计算在涉案金额内。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原审被告人马强、马军、杨文乐、马杰、马新等人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马强敲诈勒索北京福田欧曼汽车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马强提供民事判决及裁定证实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了合同的合法有效性且未被撤销，经查，北京福田欧曼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曾起诉认为协议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要求撤销补偿协议，返还车辆或支付车款，但因对方提供签订合同的视频及证人证言无法证实该情形，故被驳回诉讼请求。但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马强因购买的7台北京福田欧曼重型牵引车车架号有磨损无法落户，其本应采取合法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采用扣留该公司人员并实施威胁、恐吓的非法手段迫使对方签订协议同意更换问题车辆并另给付7台同款车辆，既有民事判决并不影响本案依据事实证据对上诉人犯敲诈勒索罪的认定，一审认定其敲诈勒索获利以其出售六辆获利210万元合法有据，故对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强敲诈勒索庄某的事实，经查，可以证实上诉人马强在2016年5月27日给庄某妻子孟某转账3.1万元，孟某收款后又添加5万元，一并转给十堰东俊汽车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上述证据可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的过程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强寻衅滋事购车司机的事实，辩护人提供了一份汽车租赁合同证明索要扣车费的合法性，认为是合法履约，不具有强拿硬要的客观行为，经查，上诉人马强安排公司人员对多名未按时还款的司机强行索要高额扣车费（不包括贷款及逾期利息等），在扣除公司留存部分外，其余分给索款人等，其索要的远不止合同项下的违约费用等，上诉人马强等人采取的方式符合寻衅滋事罪中强拿硬要的特征，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强认为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应对其非法拘禁罪从轻处罚的意见，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马强对非法拘禁罪认罪认罚，对其从轻处罚，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从轻情节，本院综合评判后，决定不再对量刑进行调整。关于上诉人马军、马杰、马新的上诉意见及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杰在原审中认罪认罚，在量刑时已充分予以考虑从轻情节，寻衅滋事人数较多，取得的部分谅解作用较小，本院综合评判后，决定不再对量刑进行调整。关于是否构成恶势力的上诉意见，经查，以上诉人马强为首的团伙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均经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并有在案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马强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常 楠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丁 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邹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