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登松，男，197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女，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汉云，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智先凤，女，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闽莎，女，199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系智先凤之女。原审第三人：张雨希，女，200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原审第三人：张登鄂，男，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原审第三人：张登峰，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上列三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汉云，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登松、王亚因与被上诉人智先凤、原审第三人张雨希、张登鄂、张登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2018）鄂1087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登松、王亚和原审第三人张雨希、张登鄂、张登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汉云，被上诉人智先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闽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登松、王亚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2018）鄂1087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另案起诉胡志亚、张代金、张登松的民间借贷案中，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鄂1002财保24号民事裁定书中对三人的房屋进行了查封，以及对共500万的执行标的款进行了扣留，被上诉人请求法院的所作出的财产保全的财产数额也已足以偿还债务，上述的财产足以保证被上诉人的债权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只有债权人处分财产的行为有害于债权的实现时，债权人才能行使撤销权，但在本案中，上诉人赠与房屋的行为没有损害到被上诉人的债权实现，且不会危害到被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权利条件并未实现。智先凤辩称：1、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于法无据。合同法第74条规定了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财产保全足以偿还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张登松将其登记在本人名下的房屋无偿赠与给第三人的行为导致智先凤对房屋的执行行为终止，客观上妨害了智先凤债权的实现，所以该赠与行为构成对债权人的损害。2、关于智先凤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范围，涉诉房屋为不可分物，即使撤销赠与来实现智先凤的债权，因张登松对智先凤所负债务已经超过700万元，涉诉房屋价值不足以偿还张登松所欠债务。3、关于王亚是否作为适格被告的问题，张登松、王亚对涉诉房屋无偿赠与给第三人的行为，是张登松与王亚共同所为，此赠与行为损害了智先凤对债权的实现，所以王亚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4、该房屋具有不可分性，撤销赠与行为让涉诉房屋恢复到由张登松与王亚共同共有的状态，由于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鄂10民终1037号民事判决书只确定了张登松对智先凤清偿相应债务，在执行中，对该房屋作出处分时，可以保留王亚的相应份额价值，王亚的利益并未受损，也不损害受赠人的利益。请求撤销该赠与行为。原审第三人张雨希、张登鄂、张登峰述称，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智先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张登松、王亚将其所有的位于湖北省××沙道观镇××号（房产证号：20××65，土地证号：松国用（2007）第0782号）的住房无偿赠与给第三人张雨希、张登鄂、张登峰的行为。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部分事实作出如下认定：一、关于被告张登松将其登记在本人名下位于松滋市沙道观镇××号的房屋无偿赠与给第三人张雨希、张登鄂、张登峰的行为是否对债权人智先凤造成损害。原告智先凤有理由基于物权的公示公信效力而认为涉诉房屋为张登松可供执行的财产，但张登松至今未能偿还其向原告智先凤所负债务，且以赠与方式将涉诉房屋过户至第三人张雨希、张登鄂、张登峰名下，从而导致针对涉诉房屋的执行行为中止，客观上妨害智先凤债权的实现，故应认定上述行为对债权人智先凤造成损害。二、关于原告智先凤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范围。尽管涉诉房屋价值为被告张登松与其妻王亚共同共有，但由于涉诉房屋系不可分物，且即使撤销赠与以涉诉房屋为实现智先凤债权的可供执行财产，因被告张登松对原告智先凤所负债务现已超过700万元。上述涉诉房屋价值不足以偿还被告张登松所欠原告智先凤的债务。故，原告智先凤可对涉诉房屋行使撤销权。三、关于王亚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主体问题。鉴于被告张登松、王亚对上述涉诉房屋无偿赠与给第三人的行为，完成对上述房屋无偿赠与系被告张登松与被告王亚共同所为，而此赠与行为损害了原告智先凤对其享有债权的实现。故原告以王亚为本案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四、关于本案原告对所撤销房屋中被告张登松与被告王亚所占有份额问题。鉴于涉诉整体房屋不具有可分性,但可以撤销上述赠与行为。让涉诉房屋恢复到由被告张登松与被告王亚共同共有的状态。由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10民终1037号民事判决书只确定了被告张登松对原告智先凤清偿相应的债务。故在执行中对该房屋作出处分时可保留王亚的相应份额价值。据此，被告王亚的利益并未受到损失，同时也不损害受赠人（第三人）原来的利益。此举只要求债务人以公平、合理、等价有偿的行为来保全债权人的债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张登松、王亚将属于其共同所有的房屋无偿赠与第三人张雨希、张登鄂、张登峰的行为，阻却了原告智先凤针对该涉诉房屋的执行。故应认定上述赠与行为对债权人（原告）智先凤造成了损害。因本案被撤销行为的标的物（房屋）不可分，为了实现撤销权制度的目的，保护债权人的债权，则应认定被撤销行为全部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案情，原告智先凤要求撤销张登松、王亚将其所有的房屋无偿赠与给第三人张雨希、张登鄂、张登峰的行为，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上述赠与行为自始无效。第三人张雨希、张登松、张登峰应将其涉诉房屋恢复登记到被告张登松、王亚名下。本案被告及第三人的辩称理由有悖事实且于法无据，对其辩称理由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张登松、王亚于2015年8月26日将位于湖北省××沙道观镇××号的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号：松国用（2007）第0782号、房产证号：20××65）无偿赠与第三人张雨希、张登鄂、张登峰的行为。二、第三人张雨希、张登鄂、张登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湖北省××沙道观镇××号的房屋〔房屋产权证号：松滋市房权证沙道观镇字第××号、不动产权证号：（2017）松滋市不动产权第0000016号〕过户至被告张登松、王亚名下。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计87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700元，由被告张登松、王亚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下列新的证据：智先凤的执行异议书、沙市区人民法院给张登松的通知书及分配方案（征求稿），拟证明智先凤在姜豹成的门面上至少可以分配到210万余元，最多可以全部清偿。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五个债务人均在智先凤欠条上签字，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智先凤的债权尚未得到清偿之前，五个债务人均需承担清偿责任。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智先凤的债权为700万余元，目前未得到任何清偿，因此五债务人均需承担清偿责任。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综合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案正在执行过程中，智先凤的债权能否全部得到实现无法确定，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智先凤对张登松的债权到期后，张登松将案涉房屋无偿赠与原审第三人。在智先凤诉张登松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2019）鄂10民终103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张登松等5人共同偿还智先凤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对张代金、姜豹成500万元的执行标的款及姜豹成、张未华的房屋采取了保全措施，该案尚在执行过程中，该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智先凤的债权已达700万元左右，智先凤的债权还没有得到实现，一审认定张登松将案涉房屋无偿赠与原审第三人的行为阻却了智先凤对该房屋的执行，对债权人智先凤造成了损害并无不当。关于智先凤已将债权转让给其女儿叶闽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该行为并不影响智先凤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登松、王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张登松、王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元亮审判员  陶齐学审判员  全 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江媛书记员邱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