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路6号创业服务中心西侧临沂软件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负责人：何余静，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波，男，汉族，1983年10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招远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忠，男，汉族，1979年8月15日出生，内蒙古鄂尔多斯市，现住陕西省榆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霞霞，女，汉族，1981年10月4日出生，内蒙古鄂尔多斯市，现住陕西省榆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兰，女，汉族，1948年8月22日出生，农民，住陕西省榆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锁柱，男，汉族，1956年12月3日出生，农民，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宁，陕西海内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荣，陕西海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瑞军，男，汉族，1985年1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临沂市，系鲁Q*****（鲁Q****挂）号车驾驶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财，男，汉族，1985年8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临沂县，系鲁Q*****（鲁Q****挂）号车实际车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荣盛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东区八湖镇王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系鲁Q*****（鲁Q****挂）号车登记车主。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因与上诉人李世忠、李霞霞、李玉兰、李锁柱、被上诉人孙瑞军、刘永财、临沂市荣盛达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10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1095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85389.5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受害人李世奎生前由其二叔、大姑李玉兰抚养，但无法提供合法的收养手续，也没有合法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85389.57元不予承担。李世忠、李霞霞、李玉兰、李锁柱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孙瑞军、刘永财、临沂市荣盛达运输有限公司均未作答辩。李世忠、李霞霞、李玉兰、李锁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10958号民事判决停尸费、李玉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2、改判李玉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陕西省城镇标准计算为21966元×9年÷5人=3953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住宿费2770元、伙食费8195元、交通费11316元、停尸费9100元，以上费用共计120919.80元×70%=84643.86元。3、改判交强险预留份额2万元归上诉人。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陕西高院出台的《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意见》该意见明确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第三条规定本意见至2019年12月1日生效，本意见施行后尚未生效的案件适用本意见。因此李玉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此意见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5万元的70%判决，一审在3.5万元的基础上×70%计算，错误。2、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停尸费应予支持，受害人是内蒙古人，从事发到榆林星元医院抢救至死亡，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亲属在两省之间来回奔波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是难免的，尸体在医院停放一个多月，榆林中院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指导意见中停尸费可按照丧葬费的50%计算，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可酌情认定。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孙瑞军、刘永财、临沂市荣盛达运输有限公司均未作答辩。李世忠、李霞霞、李玉兰、李锁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孙瑞军、临沂市荣盛达运输有限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医疗费67386元、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300元、误工费3105元、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749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1985.1元（李锁柱103857.3元、李玉兰1812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停尸费9100元、住宿费2770元、伙食费8195元、交通费11316元、共计1078653.6元，被告按责任比例赔偿791057.5元；2、依法判令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9日22时许，被告孙瑞军驾驶鲁Q*****（鲁Q****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车沿302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75KM+600M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李世奎驾驶“双利”牌普通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世奎受伤住院治疗6天，支出医疗费77386.44元（其中李世忠垫付35586.44元、李霞霞垫付1万元、李锁柱垫付18600元、李玉兰垫付13200元），并于2019年7月26日死亡。本次交通事故经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被告孙瑞军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世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崔成柱（三轮车乘车人）无责。另查明，被告孙瑞军驾驶的鲁Q*****重型半挂车登记在被告运输公司，并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限额为100万元）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死者李世奎有哥哥李世忠、姐姐李霞霞，其在一岁时父母双亡，由其大姑李玉兰（生于1948年8月22日）、二叔李锁柱（生于1956年12月3日）代为抚养长大，未办理收养手续。死者李世奎的丧葬费用的支出均由原告李世忠垫付。原告李玉兰为榆阳区人，经常居住地为榆阳区岔河则，另有子女四名；原告李锁柱户籍地及经常居住地为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乌审旗乌兰陶勒盖镇胜利村，另有子女三名。有上述事实有事故认定书一份、死亡证明一份、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各一份、保单复印件两份、病历一份、医疗费票据六支、证明五份、餐饮费发票两支及原、被告的陈述予以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财产安全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死者李世奎在一岁时父母双亡，其兄、姐年龄尚小，原告李玉兰、李锁柱实际抚养其长大，虽未办理法定收养手续，但其构成事实上的抚养人，其法律地位相当于养父母，应享有对死者李世奎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享有赔偿请求权，为适格原告，本案第一顺位继承人即原告李玉兰、李锁柱填补后，原告李世忠、李霞霞作为第二顺位继承人，不得再请求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赔偿，但对其垫付部分享有赔偿请求权。原告李世忠垫付死者李世奎的丧葬事宜的支出及医疗费34586.44元；原告李霞霞垫付医疗费1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李世忠返还垫付的医疗费34586.44元及丧葬费用支出；返还李霞霞医疗费10000元。本院对原告的各项诉请认定如下：1、医疗费：对原告诉请的医疗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医疗费票据6支，支出医疗费77386.44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中原告李世忠垫付医疗费34586.44元、李霞霞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予以返还。2、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者李世奎实际住院治疗6天，产生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20元、护理费600元。3、误工费：原告未向本院提交死者李世奎的收入证明，综合死者生前的职业，参照2018年度陕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1058元/年，计算住院期间误工费为675元。4、死亡赔偿金：李世奎户籍地及经常居住均在内蒙古自治区，按照内蒙古自治区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8305元，结合死者的年龄，计算死亡赔偿金为766100元。5、丧葬费、停尸费：按照2018年度陕西省在岗职工工资74993/年，计算丧葬费为37496.5元，对原告诉请的停尸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收据两支，其体现内容为火化、骨灰盒等，该内容为丧葬费应有内容，应被包含于丧葬费中，故本院不予重复支持。6、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的两名被抚养人：其中李锁柱依照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李玉兰依照陕西省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对原告诉请的李锁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03857.3元、李玉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8127.8元，共计121985.1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死者的责任比例，本院对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认可35000元。8、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关于原告诉请的住宿费原告向本院提交收款收据16支，非正规发票，且有部分票据为连号票据，原告亦未向本院提交营业执照，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其诉请的住宿费，因无合法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的伙食补助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支收款收据，无正规发票且部分票据为连号票据，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5支伙食费发票其中有两支（金额974元）发生在处理丧葬事宜期间，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余发票未发生在此期间，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诉请的交通费，原告向本院提交55支出租车发票，均未显示出发地和目的地，且有部分票据未发生在处理丧葬事宜期间，另有部分票据出现连号，故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另原告向本院提交的20支汽车发票均未显示时间、出发地、目的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故对原告诉请的交通费证据均不予采信，综上，对原告在丧葬事宜期间支出的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本院依法支持974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040637.04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对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崔成柱，暂无法确定其损失，但李世奎承担次要责任，崔成柱无责任，故本院酌定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2万元份额（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预留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预留15000元），故对原告的上述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10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的责任比例赔付原告658446元，共计758446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向原告垫付1万元、被告孙瑞军垫付1万元，原告提出上述款项向另一伤者崔成柱支付10000元，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其中对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依法抵扣本案款项，被告孙瑞军提出其垫付款1万元作为对原告的补偿，不再请求返还。另本案原告李世忠垫付的医疗费35586.44元、丧葬费37496.5元、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伙食费974元，共计74056.94元；原告李霞霞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均应依法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李玉兰、李锁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64389.06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李世忠医疗费、丧葬费、伙食费共计74056.94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李霞霞医疗费10000元；四、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被告孙瑞军、刘永财、临沂市荣盛达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90元，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9000元，由原告李世忠、李霞霞、李玉兰、李锁柱共同负担379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瑞军驾驶由刘永财实际所有登记在临沂市荣盛达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鲁Q*****（鲁Q****挂）号重型半挂车，将李世奎撞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鲁Q*****（鲁Q****挂）号重型半挂车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一份交强险、105万元商业险且不计免赔，因保险限额足以赔偿所受损失故孙瑞军、刘永财、临沂市荣盛达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孙瑞军自愿补偿给受害人家属1万元不要求返还，应予尊重孙瑞军对其权利处分的意思自治。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称，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受害人李世奎生前由其二叔、大姑李玉兰抚养，无合法的收养手续也无合法的证据予以证明。经查，一审庭审时李世忠一方提供乌审旗乌兰陶勒盖镇民政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情况属实’并有该单位经办人签署姓名及日期，可以反映出受害人从小失去父母的客观实情，并由李玉兰、李锁柱抚养成人。且上诉人公司质证时对其真实性亦明确表示无异议。一审判决李玉兰、李锁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相符，故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所持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李世忠、李霞霞、李玉兰、李锁柱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5万元的70%判决、停尸费应按丧葬费的50%计算。经查，四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所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1985.10元，一审判决依诉讼请求裁判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明确列写结合事故责任比例酌情确定为3.5万元，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以3.5万元赔偿自然不存在再打比例之说。对于停尸费，已经囊括于丧葬费之内，不予重复判决。对于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有部分票据为连号票、亦有部分发票时间并非丧葬事宜期间，故一审判决支持974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李世忠、李霞霞、李玉兰、李锁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5元，由其负担。李世忠、李霞霞、李玉兰、李锁柱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慧云审判员  霍 韬审判员  惠莉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段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