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民申3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上海锐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查建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闻爱丽，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荟，女，1990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姚诗宛，女，2013年6月17日出生，苗族，户籍地湖南省。法定代理人：杨荟(姚诗宛之母)，女，1990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沅陵县凉水井镇姚家村溪边组016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桂云，女，1955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姚元忠，男，1954年9月20日出生，苗族，户籍地湖南省。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锐翊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唐文佳，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负责人：王韬。再审申请人上海锐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锐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杨荟、姚诗宛、王桂云、姚元忠、上海锐翊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锐翊公司”)、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前锦网络深圳分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终9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锐丰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且违背司法举证和认定规则。首先，二审认定2016年11月30日至2018年6月2日期间姚茂平与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任何依据，而是以申请人与锐翊公司、姚茂平之间有另行约定报酬、社保的可能来推测认定。但大量证据显示，上述期间姚茂平系与锐翊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或合伙关系，与申请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一方面，自2016年11月28日起，案涉门店经营主体已由申请人变更为锐翊公司，且根据锐翊公司加盟特许经营等相关协议约定，锐翊公司在东体育会路XXX号XXX号楼XXX室使用CENTURT21系统和标志经营房地产中介服务等特许业务期间，独立聘用员工，申请人与门店的经营及员工不存在任何关系。另一方面，锐翊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文佳在电话录音中承认与姚茂平系合伙关系，且姚茂平的银行对账明细也显示自2016年11月30日后其收入来源于唐文佳，唐文佳的微信朋友圈中也反映姚茂平此后多次参加锐翊公司组织的员工旅游活动。而与此相反，上述期间申请人不再向姚茂平代发工资，也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姚茂平也不再受申请人的劳动管理，因此与申请人不具有劳动关系。其次，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劳动关系的特征，2013年3月5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姚茂平与前锦网络深圳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审认定姚茂平与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前锦网络深圳分公司从事劳务派遣业务只需备案即可，即便未经备案也不影响其劳务派遣的有效性，且申请人的关联公司上海锐丰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锐丰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7月13日与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前锦网络公司”)签有劳务派遣协议，申请人于2014年6月1日与锐丰房地产公司、前锦网络公司又签署了《关联协议》，约定申请人获得了相应的劳务派遣权利义务，有权接受前锦网络公司及其分支机构所派遣的员工。因此，二审法院以劳务派遣协议并非申请人与前锦网络深圳分公司所签为由，不予认定姚茂平与申请人系用工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而且姚茂平与前锦网络深圳分公司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13年3月5日至2016年3月4日以及2016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4日。同时被申请人杨荟等在一审中提供的养老保险缴费情况等证据显示，姚茂平的社保由上海前锦众程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缴纳至2016年11月止，这与姚茂平2016年11月30日向前锦网络深圳分公司提出辞职也相印证。据此，二审认定2013年3月5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申请人与姚茂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最后，申请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案件主要证据，曾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但法院未调查收集，故应当再审。在申请人已提交唐文佳的电话录音等证据以及无法联络通知到唐文佳作为证人的情况下，申请人已无法自行收集其他证据来证明2016年11月30日之后姚茂平与唐文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或劳动关系，为此二审期间曾书面申请法院调查，并提交了拘传唐文佳的申请，但二审法院并未采取相关调查取证措施，并否认了申请人提交的电话录音证据。综上，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首先，锐丰公司根据锐丰房地产公司与前锦网络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其与该两公司签订的《关联协议》、姚茂平与前锦网络深圳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等证据，来主张2013年3月5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其与姚茂平系派遣用工关系，前锦网络深圳分公司与姚茂平系劳动关系，是姚茂平的用人单位。但上述劳务派遣协议的签约主体并非锐丰公司和前锦网络深圳分公司，且前锦网络深圳分公司在一、二审中对上述劳务派遣关系亦未予确认。相反，从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以及共同确认的事实看，姚茂平于2013年进入锐丰公司，以锐丰公司名义从事房产中介交易工作，并由锐丰公司定期发放工资等劳动报酬。为此，一、二审法院未采纳锐丰公司主张，并依据事实认定姚茂平与锐丰公司于上述期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妥。其次，锐丰公司主张案涉的东体育会路XXX号门店经营主体于2016年11月28日起已变更为锐翊公司，姚茂平于2016年11月30日辞职后即与锐翊公司具有合伙关系或劳动关系，并以锐翊公司加盟特许经营相关协议、姚茂平的辞职申请材料、唐文佳的谈话录音、唐文佳的微信朋友圈等为据。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锐丰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未得到对方当事人的认可，且其所称的姚茂平的辞职申请材料系复印件，而唐文佳的谈话录音中亦表明该辞职申请材料并非姚茂平本人签名，两证据材料的证明内容本身存有矛盾；另一方面，从当事人确认和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姚茂平自2016年11月30日后仍在涉案门店从事原工作内容，且该涉案门店的房屋租金亦一直由锐丰公司支付。据此，在已确认姚茂平与锐丰公司自2013年3月起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基础上，一、二审法院认定锐丰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姚茂平劳动关系已解除等事实主张，并进一步作出姚茂平与锐丰公司的劳动关系持续至2018年6月的认定，符合审理确认劳动关系纠纷的举证、认证规则，亦有相应的事实依据。锐丰公司虽然在本案申诉过程中提供了其与锐翊公司、上海亚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银行转账凭证，来证明涉案门店的租金系由其为锐翊公司代付，但因锐丰公司确认三者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关系等发生经济往来的基础关系，且上述银行转账凭证中并未载明转账的性质系与锐丰公司所称的代付租金有关，故上述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锐丰公司的上述主张。由此，锐丰公司以其系为锐翊公司代付租金的主张，来进一步证明2016年11月30日以后姚茂平与锐翊公司之间具有合伙或劳动关系，而与其不再具有任何法律关系的主张，自难成立。最后，锐丰公司系通过主张姚茂平与锐翊公司之间存在合伙或劳动关系来证明姚茂平与其之间自2016年11月30日之后不再具有任何关系的主张。因此就上述前项主张，锐丰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同时，由于锐翊公司与锐丰公司均为本案当事人，且存在利害关系，因此锐丰公司申请二审法院调查收集锐翊公司与姚茂平之间存在相关法律关系的证据，不属应由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范围。据此，锐丰公司主张二审法院未调查收集案件主要证据的再审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锐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锐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茜审判员 马 红审判员 程小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穆 扬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