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和，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平，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学刚，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呼和浩特“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一法律服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街道新城区政府大楼后院。法定代表人：秦国珺，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动迁三组，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小区南区。负责人：薛斌。上诉人王德和、孙学刚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新城区住建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动迁三组（以下简称新城区动迁三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4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后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学刚上诉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476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于过错责任的认定及责任承担比例的划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认定孙学刚对王德和的身体损伤承担50%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孙学刚的朋友杜海清多年搞房屋拆迁施工方面的工作,孙学刚让杜海清帮忙找一个刻砖捡砖的人,杜海清说王德和有刻砖和拆迁房屋的经验,让王德和帮忙刻二天砖,刻一块8分。2019年1月7日在杜海清的管理和指导下,王德和与其他二人一起为孙学刚刻砖捡砖,第二天,杜海清给王德和及其他二人找了房屋的椽子作为顶杠,让他们带上防护帽,对未完全拆除的墙进行拆除刻砖,当天拆除了三堵矮墙,第三天,其他二人都在墙下刻砖,王德和拿起一个腐朽的木窗框作为顶杠向墙体用力戳,木窗框撇断,溅起的木屑扎伤王德和的眼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失的,由接受劳务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而该案中王德和作为成年人未按正常的操作流程进行,在其刻砖拆除的过程中,用腐朽的木窗框戳墙,造成木窗框撇断致其身体受伤的后果。对此,王德和没有尽到常人应该知道、做到的注意义务,并轻信能够避免危险,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及重大的过错,依法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其身体受伤的损失应自行承担责任。孙学刚雇佣王德和刻砖捡砖用于自家建房使用,并无过错,与王德和眼睛受伤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孙学刚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新城区法院未能依据事实及有关法律规定,错误判决孙学刚承担50%的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王德和辩称，孙学刚并未告知王德和安全作业的注意事项，也未提供安全的设施设备，应承担主要责任。孙学刚的行为不是进行房屋自建的行为，而是拆迁经营行为。现场存在很多未拆迁彻底的房子，随时可能倒下来并砸伤人，王德和在不安全的环境下进行施工，孙学刚对此存在重大过错。新城区住建局、新城区动迁三组未进行答辩。王德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内0102民初4761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孙学刚、新城区住建局、新城区动迁三组向王德和赔偿570757.89元(以内蒙古自治区××区标准计算,详见附表)；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孙学刚、新城区住建局、新城区动迁三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德和居住于农村,从而判决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德和在新城区成吉思汗街道办事处毫沁营村居住近20年,2017年底至今在毫沁营镇沙梁村居住,一审中已提交了居住证。王德和的上述住所地应当属于城区,且连续居住满一年,依据相关规定,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统计数据(即2019年统计数据)尚未公布,但判决之前已公布,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开庭日期为2020年1月2日,依据上述规定,赔偿金额应当按照2019年统计数据计算。但该数据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尚未公布(内蒙古2019年统计公报发布日期为2020年2月28日),但判决之前已公布(判决日期为2020年3月12日)。因此,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按照2019年统计数据计算赔偿金额。三、一审法院判决新城区动迁三组、新城区住建局不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新城区动迁三组、新城区住建局是毫沁营村拆迁的直接负责人,对于建筑物的拆除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孙学刚雇佣王德和从事建筑拆除发生事故造成王德和伤残的严重后果,新城区动迁三组、新城区住建局负有法定责任应当对王德和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涉案毫沁营村拆迁实施的拆迁单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将毫沁营村进行拆迁的拆迁人追加为诉讼主体。相关法律法规对于拆迁行为以及拆迁人规定了许可制度,要求具体实施拆迁的人或其委托的单位必须要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而本案中谁是拆迁人、是否委托了具有建筑资质的单位进行拆迁的事实没有查清。拆迁人依法属于具体负责实施建筑物拆除的主体,对于拆迁过程中的人身安全负有一定责任,对于安全管理不善、没有尽到安全责任造成王德和的人身伤害,应当承担责任。五、一审法院应当支持王德和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一审中王德和提交了被扶养人智雪青的残疾证及村委会出具的无劳动能力证明,均能够证明被扶养人劳动能力丧失的情况,属于精神残疾,对于自己的意识没有支配能力,所以无法工作。一审法院判决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属于显失公平。六、一审判决王德和承担50%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德和受雇于孙学刚从事相应的房屋拆除,对于拆除现场建筑的安全没有专业的判断能力,相反,孙学刚及相关负有责任的新城区住建局、新城区动迁三组及未查明的拆迁人应当具备相应的安全知识和安全责任。而且孙学刚雇佣包括王德和在内的多人从事房屋拆除,其不具备房屋拆除的资质条件和安全条件,也没有为包括王德和在内的受雇人员提供安全培训、安全设施设备,孙学刚为了获取自身的利益,应当对王德和的受伤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责任分配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德和的上诉请求。孙学刚辩称：一审法院采用的赔偿标准是正确的，至于动迁三组是什么情况孙学刚不清楚。孙学刚不是拆迁而是在捡砖头，一审判决孙学刚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新城区住建局、新城区动迁三组未进行答辩。王德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孙学刚支付王德和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665930.6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由孙学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王德和于呼和浩特市毫沁营镇政府对面拆迁房屋从事刻砖的过程中，因顶墙的木棍折断，将王德和的眼睛击伤。2019年1月8日至1月22日，王德和于内蒙古朝聚眼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为：左眼眼球破裂伤；左眼眼睑皮肤裂伤；左眼前房积血；左眼外伤性虹膜嵌顿；左眼外伤性虹膜脱出；右眼屈光不正；左眼眶壁骨折；左眼虹膜缺损；左眼无晶状体眼；左眼玻璃体积血；左眼视网膜脱落。住院花费费用19899.76元，由孙学刚支付；2019年1月22日，孙学刚向王德和支付营养费3000元。2019年1月31日，王德和于内蒙古朝聚眼科医院门诊支付费用87元；2019年2月18日，王德和于内蒙古朝聚眼科医院门诊支付费用合计528元；2019年3月21日，王德和于内蒙古朝聚眼科医院门诊支付费用337元；以上合计人民币952元。2019年2月25日，王德和委托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德和的伤残等级、三期、后期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5日作出呼一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2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左眼无光感，右眼矫正视力0.3，评定为六级伤残；2.误工120-180日，护理45日-60日，营养30日-60日；3.硅油取出术费用约0.5-0.6万元，如后期眼球萎缩，则需行左眼球摘除+义眼植入术，预计治疗费约1万元。王德和支付门诊费用75元，鉴定费用合计人民币2750元。2019年11月14日，孙学刚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王德和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三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内中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4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王德和左眼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2.后期如需行义眼台成形术及义眼安装，费用约需2万元；3.三期：误工150日，护理45日，营养45日。孙学刚支付司法鉴定费3850元。另查明，王德和户籍类别为农业家庭户，居住于内蒙古乌兰察布市××旗户；其配偶智雪青，出生于1972年11月16日，患有精神残疾，等级为三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孙学刚雇佣王德和从事劳务工作，王德和在雇佣活动中致自身损害，作为雇主的孙学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德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于雇佣活动中存在的危险具有相应的预见性，王德和在施工过程中按照自己的经验操作，未按照正常的操作流程进行，且在未佩戴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自身轻信能够避免危险，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故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孙学刚与王德和各承担50%的责任；对于王德和请求新城区动迁三组、新城区住建局承担责任的诉请，因王德和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新城区动迁三组、新城区住建局与孙学刚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故对于王德和的此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德和因受伤而支付的医疗费，根据王德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王德和住院期间支出的费用为19899.76元，后期门诊治疗支出的费用为952元；以上合计费用为20851.76元；对于王德和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王德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住院病历，王德和住院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400元；对于王德和请求的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王德和请求按照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计算，因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已委托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新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且鉴定意见与王德和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不一致，故一审法院以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计算相应的期限；营养期为45日，营养费为4500元；误工期150日，护理期45日，对于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因王德和无固定工作，王德和请求按照2018年内蒙古自治区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王德和的误工费为16296.16元（39654元×150日÷365日），护理费为4888.85元（39654元×45日÷365日）；对于王德和请求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德和请求按照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计算，如上所述，一审法院按照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新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计算，王德和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对于伤残赔偿金计算的标准，王德和请求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根据王德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户籍证明及《居住证》，王德和的户籍类别为农业家庭户，且王德和居住于农村，故伤残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03元计算，伤残赔偿金为110424元（13803元×20年×40%）；精神抚慰金按照王德和的伤残等级为12000元；对于王德和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因王德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配偶的残疾证明，及村委会出具的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不能证明王德和的配偶无劳动能力，故对于王德和的此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德和请求的鉴定费3500元，根据王德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王德和支出的鉴定费合计为2825元，且王德和将此费用计算入医疗费中予以请求，因案件审理中，孙学刚已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且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得出的鉴定结论与王德和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相悖，故对于王德和的此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德和因鉴定，由孙学刚支出的鉴定费为3850元；对于王德和请求的交通费，因王德和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王德和的伤情，及在王德和出院、复诊、鉴定过程中，交通费为实际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王德和交通费300元的诉请；对于王德和请求的后续治疗费1.6万元的诉请，根据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后期如需行义眼台成形术及义眼安装，费用约需2万元；即王德和的后续治疗费非势必发生费用，王德和可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时，另行向孙学刚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支持王德和因损失支出的费用为：医疗费20851.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6296.16元、护理费4888.85元、残疾赔偿金110424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3850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74510.77元；孙学刚赔偿王德和的费用为60505.63元（174510.77元×50%-19899.76元-3000元-38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孙学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德和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60505.63元；二、驳回王德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德和举示以下证据:1.梁村环保煤发放单、王德和女儿的初级中等义务教育证书、高中毕业证、王德和女儿的儿童免疫保偿证、出生证、接种记录、暂住证,拟证明王德和及其家人早于2001年就已经在城镇生活、居住、学习，所以王德和的受伤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居住证明,拟证明王德和及其家人最早于2001年就已经在城镇居住、生活学习。王德和2017年12月7日至今居住于呼和浩特市××区。按照城乡分类代码判断属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3.国家统计局官网常见问题解读板块截图、国家统计局2016、2017、2018、2019年城乡分类代码截图,拟证明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4.谈话录音、录音文字摘录,拟证明涉案拆迁房屋是孙学刚从别人处买的，从而证明孙学刚诉讼中隐瞒了其他责任主体；5.内蒙古自治区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拟证明赔偿金额应当按照2019年的统计数据计算；6.智雪青的残疾人证,拟证明王德和妻子为精神残疾三级。孙学刚质证意见：王德和提供的证明与要证明的问题是两码事，户籍上显示的是农村，对其要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智雪青的残疾人证系2019年5月5日签发的，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暂住证是2018年签发的，证明不了其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对于智雪青的残疾人证予以采信，对其他证据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认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当中侵权责任如何认定；二、本案是否应该追加必要的当事人；三、本案当中的赔偿项目及具体数额该如何认定。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孙学刚雇佣王德和从事劳务工作，王德和在雇佣活动中致自身损害，作为雇主的孙学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德和在未遵守正常的操作流程、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自身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王德和提出新城区动迁三组、新城区住建局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新城区动迁三组、新城区住建局与孙学刚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孙学刚与王德和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王德和提出追加毫沁营村进行拆迁的相关拆迁人作为责任主体的上诉请求，由于其并未提供该拆迁人的具体信息，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针对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王德和提出本案的赔偿应适用2019年统计数据。虽然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20年1月2日，但王德和在一审起诉状的赔偿明细中明确要求按照2018年度的相关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故一审法院采用2018年的统计数据计算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王德和提出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上诉请求，由于王德和的户籍类别为农业家庭户，根据王德和提交的居住证明，王德和居住于呼和浩特市××区，且无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对于王德和请求支付其配偶智雪青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因王德和提交的其配偶智雪青的残疾证明及村委会出具的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可以证实王德和的配偶智雪青无劳动能力，故对王德和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智雪青于1972年11月16日出生、长女王月芬于1993年11月20日出生、次女王佩峰于2000年10月5日出生。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3763元（12661元×20年÷3人×40%）。综上，本院确定王德和的赔偿费用为：医疗费20851.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6296.16元、护理费4888.85元、残疾赔偿金110424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3850元、交通费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3763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08273.77元；孙学刚赔偿王德和的费用为77387.13元（208273.77元×50%-19899.76元-3000元-3850元）。综上所述，王德和、孙学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王德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认定存在瑕疵，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47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孙学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德和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60505.63元”为“被告孙学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德和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77387.13元”；二、维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47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审案件受理费9621元，由王德和负担9146元，由孙学刚负担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瑞辰审判员 郭籽良审判员 王 璐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竹馨书记员 王兆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