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宝，男，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朝霞，安徽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远县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定城镇双塘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063636188Q。法定代表人：郭义龙，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义龙，男，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玉宝因与被上诉人定远县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公司）、郭义龙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5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王玉宝主张的是一种债权请求权,广源公司依法、依约都应当履行协议配合过户。一审判决按照物权请求权处理不当，法律适用错误。王玉宝与广源公司达成的分房协议和调房协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确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就应该得到全面履行。王玉宝基于分房协议和调房协议而得到的债权请求权,这种请求权就包括履行协议配合过户义务。广源公司已经配合公司另一股东李守波，将其分得的房屋过户到李守波名下了,广源公司也应当将王玉宝依据分房协议和调房协议而得到的房屋过户到王玉宝名下。二、一审判决认定王玉宝没有对调房协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是否支付了对价进行举证错误。涉案调房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定为合法有效,合法有效协议就应当得到全面履行。本案王玉宝主张广源公司履行协议,广源公司、郭义龙答辩也认可协议已经履行了,并同意过户,过户的条件是必须偿还公司债务。且王玉宝已经说明王玉宝换给郭义龙的二间房屋(包括上下)一间由郭义龙卖给了王社教、一间拍卖用于偿还郭义龙个人债务,上述事实均表明王玉宝已经完全履行了协议义务,广源公司没有履行过户义务。三、2019年10月8日的公证书只是解除了委托书,对分房协议书没有任何影响,不影响王玉宝对涉案房屋请求过户的权利。广源公司、郭义龙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玉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广源公司、郭义龙履行2016年4月7日和2016年12月29日王玉宝和广源公司签订的分房协议书和调房协议,协助王玉宝将双塘金铺商业广场3幢(又称3#楼)东7一、二层房屋产权登记到王玉宝名下;2.判决广源公司、郭义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源公司于2013年3月注册登记成立，注册资本8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玉宝。王玉宝、郭义龙、李守波均是公司股东，郭义龙出资480万元持股比例60%，李守波、王玉宝各出资160万元持股比例各占20%。2016年4月7日三股东经研究决定达成分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公司决定对剩余的房地产以实物形式作为公司利润对股东进行分配，分配比例按股东出资比例进行，房屋分配形式以抓阄的方式确定，房屋分配到三股东手后，由三股东自行处理，对外出卖或租赁等，三股东出售自己的房产时，出卖房屋总价的10%交给公司，由公司交纳相关费用，包括税费、过户等，结算时，多退少补。王玉宝分得了双塘金铺商业广场1号楼东4、东6等房屋，郭义龙分得的1号楼东9、3号楼东7号等房屋。2016年8月25日三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经本公司股东协商一致，同意将本公司房地产按2016年4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和分得房屋确认书的内容分别办理委托书（郭义龙、王玉宝、李守波分得的房地产分别由郭义龙、王玉宝、李守波当受托人，具体见2016年4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和分得房屋确认书的内容）公证。2016年8月25日定远县公证处对委托书进行了公证，其中委托王玉宝的委托书载明：“委托书人广源公司受托人王玉宝委托书人拥有如下房地产：。三、坐落于定远县定城镇幸福东路北侧双塘金铺商业广场一号楼东4、东6等商业性用房。；现委托人欲将上述房屋出售或出租或到银行办理抵押贷款，现委托人全权委托上述受托人代为办理一切相关事项：。2.代为办理上述房屋出售的相关手续，包括签订上述房屋买卖合同、代办评估、测绘及过户登记、调阅房产档案、到税务部门办理纳税手续并代交税款或开具减免税证明等相关手续；。5、代缴房屋维修基金及代收房款的相关手续；6、代缴上述房屋在转让、出租过程中产生的各种税费及在相关文件上签字；7、代为办理房地产权更换、过户、土地使用权证的过户及房屋交接手续；8、代为办理上述房地产出售、出租、抵押贷款等一切相关事宜。受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委托人均予承认，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委托期限: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2023年3月18日止。受托人有转委托权。委托单位：广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王玉宝二0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2016年12月29日，经协商，王玉宝、郭义龙签订《调房协议》，约定：“王玉宝1#楼东4号、东6号（4、6号均为三层），调换郭义龙1#楼东9（9号是二层）、3#楼东7号房价以分房价计算找价差。以上协议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至。甲方签字：王玉宝乙方签字：郭义龙2016年12月29日”。《调房协议》附房屋价格计算表一张：王玉宝计3010174.80元，郭义龙计2211452.80元，差额738722.80元，计算表双方未签字。2017年8月9日，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玉宝变更为郭义龙。2019年7月9日，王玉宝与广源公司、郭义龙、第三人姚善鹏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来院,王玉宝要求判决：1、广源公司、郭义龙履行2016年4月7日分房协议和2016年12月29日调房协议,确认双塘金铺商业广场3幢东7号房屋归王玉宝所有;2.配合王玉宝将双塘金铺商业广场2幢东7三层、东8三层登记到第三人姚善鹏名下。后经审理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但是,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需经依法登记,始得发生效力。本案中,王玉宝、郭义龙、李守波均系广源公司的股东。2016年7月4日,王玉宝、郭义龙与李守波签订分房协议,该协议经广源公司股东会确认,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根据该分房协议,郭义龙分得3幢东7号等房屋,王玉宝分得2幢东7、东8号房屋。之后,郭义龙又与王玉宝签订调房协议,对各自分得的房屋进行了调换,该调房协议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3幢东7号房屋因此属于王玉宝分得。根据分房协议和调房协议,王玉宝分得3幢东7号房屋,但是,该分房协议、调房协议并不直接产生物权变动或者设立的效力,王玉宝只能根据前述协议书享有对3幢东7号房屋的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请求权。王玉宝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王玉宝分得2幢东7、东8号房屋后，根据分红协议及委托书将前述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姚善鹏，因2幢东7、东8号房屋登记于广源公司名下，并由广源公司委托王玉宝对外出售，故广源公司负有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义务。但是，2幢东7、东8号房屋目前处于网签备案状态，在该网签合同未被撤销之前，该房屋无法变更登记至姚善鹏名下，故王玉宝该项诉讼请求的条件尚未成就，依法不予支持。王玉宝可待相关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2019年12月30日，（2019）皖1125民初44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玉宝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2020年2月25日王玉宝再次起诉来院，要求广源公司、郭义龙协助王玉宝将双塘金铺商业广场3幢(又称3#楼)东7一、二层房屋产权登记到王玉宝名下。另查明：2019年10月8日，广源公司召开由郭义龙、李守波、王玉宝参加的股东会形成决议，并经定远县公证处公证，决议如下：1、本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解除与郭义龙、李守波、王玉宝2016年8月25日订立的委托书，三股东不再享有处分房屋的代理权限；2、本公司除已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网签之外的剩余房屋均由本公司直接对外销售，房屋销售款由买受人直接汇入本公司账户；3、房屋销售款扣除相关税费以及本公司外债后，将余额直接付给分得房屋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但是，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需经依法登记，始得发生效力。本案中，王玉宝、郭义龙、李守波均系广源公司的股东。2016年7月4日，王玉宝、郭义龙与李守波签订分房协议，该协议经广源公司股东会确认，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根据该分房协议，郭义龙分得3幢东7号等房屋，王玉宝分得2幢东7、东8号房屋。之后，郭义龙又与王玉宝签订调房协议，对各自分得的房屋进行了调换，该调房协议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但是，该分房协议、调房协议并不直接产生物权变动或者设立的效力，该房屋登记在广源公司名下，广源公司仍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王玉宝只能根据前述协议书享有对3幢东7号房屋的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请求权。2019年10月8日广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已解除对三股东出卖房屋的委托授权，并决定除已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网签之外的剩余房屋均由公司直接对外销售，房屋销售款由买受人直接汇入公司账户，房屋销售款扣除相关税费以及公司外债后，将余额直接付给分得房屋的股东，且对王玉宝与郭义龙之间的《调房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是否支付了对价，王玉宝也未举证证明，故王玉宝要求广源公司、郭义龙协助王玉宝将双塘金铺商业广场3幢(又称3#楼)东7一、二层房屋产权登记到王玉宝名下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广源公司、郭义龙辩称王玉宝已于之前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定远县人民法院诉讼，定远法院依法判决并生效，王玉宝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应当依法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前诉虽为同一当事人,针对的是同一房屋,但前诉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房屋归王玉宝所有,是确认之诉，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广源公司履行一定义务，协助王玉宝将房屋产权登记到第三人名下，是给付之诉，不是同一诉讼请求,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判决：驳回王玉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王玉宝负担。二审中，王玉宝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一、执行和解协议一份、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淘宝网定远县人民法院司法拍卖打印件三份。证明：王玉宝与郭义龙已经实际履行了分房协议和调房协议，王玉宝将自己分得的1幢东4号房屋交给了郭义龙，郭义龙将此房屋拍卖用来偿还自己拖欠王玉宝借款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未实际履行错误。广源公司、郭义龙质证意见：对执行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执行和解协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不动产登记信息一份。证明：王玉宝与郭义龙已经实际履行了分房协议和调房协议，王玉宝将自己分得的1幢东6号房屋交给了郭义龙，该房已经被郭义龙卖给了汪社教，一审判决认定没有实际履行错误。广源公司、王玉宝质证意见：该证据的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王玉宝二审所举证据载明的标的物并非本案诉争标的物，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王玉宝二审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王玉宝、广源公司虽然签订了分房协议，后王玉宝又与郭义龙签订调房协议。但上述协议签订后，案涉房屋的产权仍登记在广源公司名下，故案涉房屋并未产生物权变更的法律效力。2019年10月8日经过公证的股东会决议明确了除已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网签之外的剩余房屋均由广源公司直接对外销售，房屋销售款由买受人直接汇入广源公司账户，房屋销售款扣除相关税费以及广源公司外债后，将余额直接付给分得房屋的股东。该股东会决议明确约定了除剩余已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网签之外的剩余房屋的处理方式，即由广源公司对外直接销售，房屋销售款由买受人直接汇入广源公司账户，房屋销售款扣除相关税费以及广源公司外债后，将余额直接付给分得房屋的股东。案涉房屋在该股东会决议形成之前未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网签，因此，王玉宝对诉争房屋仅享有由广源公司对外销售，扣除相关税费及广源公司外债后主张剩余购房款的权利。故王玉宝主张广源公司、郭义龙协助将案涉房屋登记到其名下的请求，与2019年10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约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玉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玉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敬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付广永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琰玲二审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