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诗宇，男，199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晶，黑龙江王冰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法定代表人：薛弘，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煜，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法定代表人：武志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戴晋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良，牡丹江市西安区江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诗宇、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林职学院）因与被上诉人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公司）、原审被告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4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诗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晶、上诉人林职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煜、原审被告中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领航公司因疫情原因未到庭参加诉讼，已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诗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判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林职学院、领航公司连带支付两年特色课程费11000元，返还收取的上岗服装费1800元，支付违约金1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64条之规定，王诗宇关于返还2015年、2016年两年特色课程费11000元的请求应得到支持。本案中，王诗宇作为学生，处于受管理和约束的弱势地位，对处于强势地位的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所提出的一切要求都要无条件地遵守和服从。如果王诗宇没有交纳两年特色课程费，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是不会让王诗宇在学校学习的，这是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得出的必然结论。所以，一审判决以王诗宇没有提交两年特色课程费收据为由，不支持王诗宇关于返还特色课程费的诉求是错误的。二、王诗宇关于要求返还1800元上岗服装费、10000元违约金的诉求应得到支持。领航公司收取王诗宇1800元上岗服装费后，虽然向王诗宇交付了服装，但这是轻轨、地铁的工作人员工作时才穿着的工作服，也是王诗宇为了履行《就业培训协议》所支付的费用损失。既然领航公司没有为王诗宇在约定的岗位安排工作，这套服装就是没有用途的，公平的做法应为领航公司将1800元上岗服装费返还给王诗宇，王诗宇将服装返还给领航公司。三、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违约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既然违约就要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不能仅仅以双方约定为限。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未按照约定在2018年为王诗宇安排工作，导致王诗宇产生工资收入损失是不可否认的。因此，王诗宇关于10000元违约金的诉求应得到支持。上诉人林职学院辩称，林职学院未收到王诗宇缴纳的两年特色课程费11000元、上岗服装费180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职学院也没有返还义务。被上诉人领航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就业培养协议》项下的学费仅指领航公司收取的特色课程费，上诉人王诗宇主张的除特色课程费以外的其他费用系由上诉人林职学院收取，故领航公司不应就此部分费用与林职学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领航公司已安排授课老师教授了特色课程，聘请了班主任、发放了服装并装修了体育场馆，已为王诗宇提供了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并且，王诗宇未按照《就业培养协议》的约定向领航公司缴清三年的特色课程费及培训费、考证费，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其不符合领航公司推荐就业的条件。因此，王诗宇无权向领航公司主张返还任何费用。原审被告中航公司述称，中航公司没有参与上诉人林职学院招生教学就业安置工作，与上诉人王诗宇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将中航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不适格，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林职学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诗宇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王诗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林职学院返还王诗宇学费18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林职学院已经按照教育主管部门的相关要求以及学校的教学计划履行了全部教育培训义务，并积极对王诗宇进行了实习、就业安置。王诗宇未就业是因其未选择林职学院所安置的就业岗位，并不属于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中约定的“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情形，林职学院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王诗宇辩称，林职学院没有证据证实其按照招生简章和就业培养协议约定的工作岗位为王诗宇安排工作，在林职学院未约定情况下，其应当按照其在招生简章中的承诺返还三年学费18000元。被上诉人领航公司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就业培养协议》项下的学费仅指领航公司收取的特色课程费，王诗宇主张的除特色课程费以外的其他费用系由林职学院收取，故领航公司不应就此部分费用与林职学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领航公司已安排授课老师教授了特色课程，聘请了班主任，发放了服装并装修了体育场馆，已为王诗宇提供了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并且，王诗宇未按照《就业培养协议》约定向领航公司缴清三年特色课程费及培训费、考证费，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其不符合领航公司推荐就业条件。因此，王诗宇无权向领航公司主张返还任何费用。原审被告中航公司述称，中航公司没有参与上诉人林职学院招生教学就业安置工作，与上诉人王诗宇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将中航公司列为被告不适格，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6日，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依托林职学院的教育资源和领航公司的特色课程体系与就业平台，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合作专业为旅游管理（航空服务方向）专业，合作期限为5届。2015年4月16日，林职学院与中航公司签订《共建专业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成立林职学院中航国铁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专业类（城铁运营与管理、城铁通信与供电技术、城铁乘务等方向）；合作期限为5届，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7月15日止；第1年以学习林职学院原有专业课及基础课为主，中航公司专业核心课为辅，第2年在林职学院进行中航公司专业核心课、实训技能课及考证培训课程学习，部分核心专业课师资由中航公司派往林职学院授课，第3年学生由中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学生取得林职学院的大专毕业证及相关职业资格认证书；在项目学生入学后，中航公司负责与学生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获得相应岗位的职业资格证书并顺利毕业的学生，中航公司负责按国家相关规定双向选择安排学生在相关企业就业，中航公司承诺不收取学生就业安置费，因中航公司原因未安置学生就业，中航公司退还学生全额培养费。2015年，林职学院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本专业为企业订单班，入学即就业，合作企业是中航公司，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实施行动导向教学，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2015年9月份，王诗宇到林职学院报道，就读机电工程学院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供电）专业，王诗宇应按照《入学须知》向林职学院交纳学费6000元/年、特色课程费5500元/年、8人间住宿费600元/年/生、上岗服装费1800元、军训服装费205元、书费900元、行李费355元、保险费80元/年，其中特色课程费和上岗服装费由领航公司实际收取，王诗宇与林职学院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3月，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运营管理与乘务方向、通信供电方向）；第一年以学习林职学院原有专业课及基础课为主，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为辅，第二年在林职学院进行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实训技能课及考证培训课程学习，部分核心专业课师资由领航公司派往林职学院授课，第三年学生由领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项目学生毕业后获得林职学院专科文凭及相关职业资格认证书；合作项目内学生学费收取标准根据专业不同由双方协商确定，其中林职学院按照林职学院的学费标准收取，领航公司使用领航公司票据收取特色课程等费用，三年专科每生5500元/年，岗前技能培训费及考证费由领航公司在每届第3年单独收取，由领航公司一次性收取1800元-2000元/人的相关专业制服费用。2016年5月12日，王诗宇与领航公司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约定城市轨道交通专业是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共同开设的专门培养具有全面城市轨道交通专业知识并受过专业技能训练的铁路、地铁、轻轨服务行业高端技能型人才的特色专业；领航公司落实学生专业技能培训、行业资格证书培训期间的教育、教学管理等工作；对按期取得毕业证书和职业技能资格证书的学生按国家政策规定负责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就业；对于符合相关条件由于领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者，领航公司退还全部学费；学生第三年的实习与就业工作完全由领航公司负责，林职学院不承担相关违约责任。领航公司称，其已依约聘请教师完成特色课程及专业课授课任务，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在林职学院学习期间，王诗宇交纳2015年至2017年三年学费共计18000元、2015年和2016年两年住宿费共计1200元。庭审中，王诗宇未能提供其交纳2015年至2017年三年保险费共计240元、书费900元、学生备品费355元、2015年和2016年两年特色课程费共计11000元的票据，2017年9月林职学院安排王诗宇在京东方公司进行了实习。2018年6月27日，王诗宇在林职学院毕业，并取得了林职学院毕业证书。根据林职学院举示的微信群截图记载，在林职学院统计需要学校安排就业信息时，王诗宇选择就业岗位“25号北京铁路局”，其因北京铁路局招聘女性而未能应聘上岗，后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再为王诗宇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安排工作。目前，王诗宇尚未就业。另查，2018年3月31日东方领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4月23日，林职学院的学生迟少奇给领航公司的马弘打电话询问交纳第三年学费的具体时间，马弘称需要等待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林职学院于2015年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工作，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该简章内容系林职学院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法律规定的要约邀请，王诗宇因看到该简章而要求到林职学院就读系其向林职学院发出的要约，林职学院接收王诗宇系其同意王诗宇发出的要约即为承诺；因王诗宇到林职学院就读并交纳了学费等相关费用，林职学院为王诗宇提供了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故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亦合法有效且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王诗宇诉请解除其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王诗宇与领航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有双方的签名或者盖章予以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书有效。现王诗宇以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未依约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为其安排就业为由主张解除其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领航公司亦同意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本院对王诗宇诉请解除其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予以支持。因王诗宇未与林职学院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且王诗宇在庭审中举示的2015年《就业培养协议书》中仅有甲方处打印为中航公司，乙方处为空白，且王诗宇与中航公司均未在该协议中签名或者盖章予以确认，该协议亦无签订日期，王诗宇亦未举证证实其与中航公司已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故王诗宇诉请解除其分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无相关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诗宇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前述，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对其具有法律约定力，其应按照该简章内容全面履行约定义务，但王诗宇到林职学院就读后，林职学院虽为王诗宇提供了教育教学服务并为王诗宇颁发了毕业证书，但其一直未依约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为王诗宇安排工作，致使王诗宇至今未能就业，且根据林职学院举示的微信群截图显示，王诗宇虽已选择林职学院提供的就业岗位“25号北京铁路局”，但因该单位招聘女性致使王诗宇未能应聘上岗，林职学院亦未举证证实此后继续为王诗宇安排相应的就业岗位，即王诗宇未能就业系校方原因所致，按照招生简章“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的约定，林职学院应返还王诗宇已交纳的三年学费18000元，故对王诗宇主张林职学院返还学费1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林职学院虽主张王诗宇系与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而未与其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且其已履行全部教育培训义务并已为王诗宇安排实习和就业，王诗宇至今未能就业系其自身原因所致，故王诗宇诉请返还学费不符合招生简章中约定的条件，但因王诗宇系林职学院招收的学生，其系就读于林职学院、接受林职学院的教育并领取林职学院的毕业证书，王诗宇系与林职学院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王诗宇到林职学院学习的合同目的系林职学院能够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为其安排就业，而非仅系接受林职学院的教育教学服务，且招生简章中明确约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林职学院虽已安排王诗宇在京东方公司进行实习，但该公司并非招生简章中约定的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即林职学院并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导致王诗宇至今未能就业，根据约定优先的原则，林职学院依约应返还王诗宇三年学费18000元，故对林职学院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者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虽然王诗宇系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且领航公司未收取王诗宇学费18000元，但因领航公司与王诗宇已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并约定领航公司对按期取得毕业证书和职业技能资格证书的学生负责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安排就业，由于领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者，领航公司退还全部学费，学生第三年的实习与就业工作完全由领航公司负责，林职学院不承担相关违约责任，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于2016年3月份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亦约定第三年学生由领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且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系对上述协议内容的补充，该约定对领航公司亦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因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依约在高铁、地铁、铁路、轻轨系统内安排工作导致王诗宇至今未能就业，根据合同相对性及约定优先的原则，领航公司亦应依约返还王诗宇学费18000元，故对王诗宇诉请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予以支持。领航公司虽辩称王诗宇未交纳第三年特色课程费、培训费及考证费，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王诗宇不符合推荐就业的条件，领航公司不应返还学费18000元，但因王诗宇已取得林职学院毕业证书，且领航公司并未通知王诗宇交纳第三年特色课程费、培训费及考证费的具体时间、方式及金额等，亦未通知和组织进行相关的职业技能资格考试，致使王诗宇未能交纳上述费用，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领航公司对此负有责任，而非王诗宇主观原因所致，按照上述协议及招生简章的约定，领航公司应与林职学院连带返还王诗宇学费18000元，故对领航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王诗宇与中航公司之间不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亦未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且中航公司未收取王诗宇学费等相关费用，故王诗宇主张中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的诉讼请求，无相关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诗宇诉请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的问题。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于2016年3月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领航公司使用领航公司的票据收取特色课程费，三年专科每生5500元/年，但王诗宇在庭审中未能举示领航公司收取2015年和2016年特色课程费共计11000元票据，不足以证实领航公司收取了该笔费用，且领航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王诗宇对此应承担举能不能的法律责任，故领航公司不存在将特色课程费返还给王诗宇的问题，对王诗宇诉请领航公司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不予支持，对王诗宇诉请林职学院连带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亦不予支持。按照前述，王诗宇诉请中航公司连带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王诗宇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返还上岗服装费、军训服装费、住宿费、书费、保险费、行李费的问题。因王诗宇未举示其在林职学院学习期间已交纳上述费用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王诗宇已向林职学院交纳上述费用，也因林业职业学院已为王诗宇提供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并已向王诗宇发放军训服装、行李、书籍等物品、提供住宿及缴纳保险费，领航公司亦已向王诗宇发放上岗服装，即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上述费用支出亦已由王诗宇消费或者使用，且招生简章中约定返还的费用仅为王诗宇交纳的学费，并不包含上述费用，故王诗宇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返还上岗服装费、军训服装费、住宿费、书费、保险费、行李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诗宇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赔偿违约金1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的行为虽已构成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因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中约定“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且王诗宇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中约定由于领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者，领航公司退还全部学费，即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依约为王诗宇安排就业需承担的违约责任即为返还学费，而王诗宇与中航公司既不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亦未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中航公司亦未收取王诗宇相关费用，故不存在中航公司违约并给王诗宇造成损失的问题，且王诗宇主张违约金10000元系其估算，其并未举证证实因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情况，故王诗宇主张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赔偿违约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诗宇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因王诗宇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及领航公司并未在合同中针对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进行约定，我国相关的法律法规亦未明确规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故王诗宇主张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承担律师费，无相关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对王诗宇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王诗宇与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更名前为东方领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二、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诗宇学费18000元，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驳回原告王诗宇对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王诗宇对被告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3元，减半收取计446.50元，由原告王诗宇负担262.63元、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3.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诗宇向本院提供东方领航合作办学专用收费票据1张，意在证明：2015年9月7日，王诗宇向林职学院及领航公司缴纳特色课程费5500元、服装费1800元，合计7300元。上诉人林职学院认为，对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意在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中收取款项的人记载为领航公司，林职学院并未收到该笔费用，即便存在返还的情形，林职学院也不是返还主体。被上诉人领航公司认为，领航公司在一审已举证证明公司已为学生安排上了特色课程，已经尽到相应义务，而且在二审提交的只有一年的特色课程费，按照协议约定应该连续缴纳三年，已经缴纳的一年特色课程费用，已经安排上课，一审时学生也都承认领取了服装，与床单和被罩一样，学生均已领取消费完毕，而且所有相关的一审案件也均未支持退还该笔服装费用，所以领航公司不同意退还特色课程费、服装费。原审被告中航公司认为，对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收费票据能够证明领航公司收取王诗宇2015年特色课程费5500元、服装费18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王诗宇缴纳了2015年特色课程费5500元、服装费1800元的事实及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林职学院、被上诉人领航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林职学院应否返还上诉人王诗宇学费18000元，被上诉人领航公司和上诉人林职学院应否连带返还王诗宇缴纳的两年特色课程费11000元、上岗服装费1800元并支付10000元违约金。本案中，王诗宇因看到林职学院的招生简章而到林职学院就读学习，双方就招生简章相关条款达成合意，并因此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招生简章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林职学院招生简章“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的约定，林职学院安置王诗宇在约定的相关单位就业，既是其主要合同义务，也是王诗宇与林职学院订立教育培训合同的主要目的。关于林职学院上诉主张其已按照教育主管部门的相关要求以及学校的教学计划履行了全部教育培训义务，并积极对王诗宇进行了实习、就业安置的问题。王诗宇虽与北京京东方显示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实习协议》和《保密协议》，但双方并未最终确立合法有效的劳动用工关系，该公司亦不属于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等相关单位。此后林职学院也未继续为王诗宇安排相应的就业岗位，即王诗宇未就业系校方原因所致。因此，林职学院未按照招生简章的约定为王诗宇在相关单位安置就业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即王诗宇与林职学院订立合同的目的未达到，林职学院的行为构成违约，其应依约退还王诗宇18000元学费。关于王诗宇上诉主张由领航公司和林职学院连带返还其已缴纳的两年特色课程费11000元的问题。本案中，领航公司未履行《就业培养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应依约将收取的2015年特色课程费5500元返还王诗宇。王诗宇系基于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而入校学习，其就读的专业系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共同开设的专业，领航公司也是基于与林职学院存在校企合作关系而收取了王诗宇5500元特色课程费。作为共同合作人，林职学院应对领航公司返还王诗宇特色课程费5500元承担连带责任。因王诗宇在二审未能举示领航公司收取2016年特色课程费5500元的收款凭证，不能证明领航公司收取了该笔费用，且领航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王诗宇应承担举能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王诗宇诉请领航公司、林职学院返还剩余特色课程费5500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诗宇上诉主张林职学院、领航公司连带返还上岗服装费1800元的问题。因领航公司已向王诗宇发放了服装，即领航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该服装亦已由王诗宇使用，且招生简章中约定返还的费用仅为王诗宇缴纳的学费，并不包含上岗服装费，故王诗宇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诗宇上诉主张林职学院、领航公司连带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问题。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载明，“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王诗宇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中约定，由于领航公司原因未能就业者，领航公司退还全部学费。上述事实明确了如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按照约定为王诗宇安排就业，需承担返还学费的违约责任。同时，王诗宇主张的10000元违约金系其估算，其并未举证证明因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情况。故王诗宇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诗宇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林职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4民初5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4民初5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王诗宇特色课程费5500元，上诉人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王诗宇对上诉人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被上诉人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3元，减半收取446.50元，由上诉人王诗宇负担262.63元，上诉人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被上诉人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3.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3元，由上诉人王诗宇负担412.57元，上诉人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被上诉人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0.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审 判 员 卢 文 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隋阳晓旭书 记 员 沙 向 前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