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5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查贵超，男，197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存良，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339206。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竹伟，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2031907110013。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攀枝花大道东段492号工行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566039873。 负责人：蒋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芳，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顶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攀枝花大道南段3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77922848N。 法定代表人：罗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奇志，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610190492。 原审被告：罗章凡，男，1952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米易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奇志，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610190492。 上诉人查贵超、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顶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顺公司）、原审被告罗章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查贵超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罗章凡、顶顺公司、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支出的租车费2317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章凡、顶顺公司、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查贵超成立攀枝花汇智贸易有限公司并与妻子卢静共同销售家用电器，租赁车辆除日常代步之外还需要将车辆用于供货等生产作业，所以其租用替代性车辆是必要的。此外，根据攀枝花市及周边地区租车市场价格来看，505元/天的租车价格是合理的，一审法院认定租车费用明显过高无事实依据。2.查贵超不能在2019年6月26日4S店维修完毕当日提车的原因是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未按约定及时支付车辆维修费，直到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支付了车辆维修费后查贵超便及时去提车并退还了租用车辆，导致实际租车45天，其责任不在查贵超，罗章凡、顶顺公司、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理应支付其45天的车辆租赁费。 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辩称：查贵超所主张的租车费用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责任免除）第三款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中“停驶造成的损失”或“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保险理赔范围。且对上述两项免赔条款，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亦对查贵超尽到了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故该项损失应由侵权人进行赔偿。另外，案涉车辆性质为非营运车辆，属家庭自用，查贵超所主张的505元/天的租车价格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每天按100元标准计算查贵超租车费符合社会常理。关于车辆修理时间的问题，修理厂是在2019年7月4日通知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复勘，在公司复勘结束之后修理厂还需对车辆进行调试，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确实是于2019年7月11日支付的案涉车辆维修费，亦认可查贵超于次日提车的事实。 顶顺公司辩称：案涉车辆为非营运车辆，主要是作为查贵超及妻子卢静日常代步使用，查贵超所主张的505元/天的租车价格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每天按100元标准计算查贵超租车费合情合理。按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都应当进行赔偿，顶顺公司不应当承担查贵超的租车费。 罗章凡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顶顺公司一致。 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870号民事判决，改判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无需支付查贵超租车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查贵超承担。事实与理由：查贵超所支出的租车费用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责任免除）第三款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中“停驶造成的损失”或“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属于免赔事项。且对上述两项免赔条款，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亦对查贵超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所认定的2900元租车费应由顶顺公司进行赔偿。 顶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并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中“停驶造成的损失”或“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对此免责事项，在顶顺公司投保时保险公司也未就该免责事项的具体含义向其进行过解释说明，因此查贵超租赁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也就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免赔范围，保险公司理应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并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相关规定，当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就保险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有两种以上的理解时，也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 查贵超辩称：租车费用的产生合理且必要，保险公司理应按照505元/天的实际租车价格对其进行赔偿。对于保险公司所说的租车费用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免赔范围，同意顶顺公司的答辩意见。 罗章凡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顶顺公司一致。 查贵超一审诉讼请求：判令罗章凡、顶顺公司、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赔偿其租车费23175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罗章凡、顶顺公司、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章凡系顶顺公司雇请的驾驶员。2019年5月28日12时35分左右，罗章凡驾驶顶顺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川Ｄ×××××号轻型货车行驶至迤沙拉大道××工业园区北路口左转弯时，与卢静（查贵超之妻）驾驶的查贵超所有的川Ｄ×××××号小型客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卢静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5月31日，经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第51040242019000XXXX号简易程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章凡负全部责任，卢静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查贵超于2019年5月31日将川Ｄ×××××号车辆送至攀枝花永福福特4Ｓ店进行维修，直至2019年6月26日维修完毕。 2019年5月29日，查贵超之妻卢静作为承租方（乙方）与作为出借方（甲方）的攀枝花市盛开租赁服务部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租赁甲方川Ｄ×××××号途观车一辆，每天租金为515元。卢静于2019年7月12日交车，实际租车45天,共计花费23175元。现起诉来院，要求罗章凡、顶顺公司、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述租车费用。 另，根据查贵超当庭提交的“攀枝花汇智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查贵超，公司住所为攀枝花市东区。 另查明，顶顺公司所有的川Ｄ×××××号轻型货车在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所有川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为非营运车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财产权受到侵害，行为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章凡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责任认定客观、真实，双方对此均未异议，该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因罗章凡系顶顺公司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正系履行职务期间，故应由顶顺公司对查贵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肇事车辆在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购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在保险期内发生交通事故，故被告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营业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之规定，查贵超有权主张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但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应以诚实信用原则为基础，遵循必要性、合理性原则，根据事故车辆本身价值大小和一般使用用途来确定。本案中，查贵超主张其因工作需频繁用车，仅提供攀枝花汇智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佐证，未提交实际用车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攀枝花汇智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查贵超，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同时，根据查贵超陈述，租车用于公司小型家电送货及日常生活，综合卢静、查贵超住址与公司住所均属于本市东区的情况，每日花费五百余元租用途观车作为替代性交通工具，实际支出费用明显过高，不属于通常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考虑到非经营性车辆一般都是作为代步工具使用，根据日常出行需要，综合本地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租车市场价格来看，一审法院确定每天按100元标准计算租车费。 关于租车期限，根据查贵超提交的证据，受损车辆于2019年6月26日维修完毕，但查贵超实际租车至2019年7月12日还车，对超过维修完毕时间仍然租车的原因，查贵超称系因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原因所致，对此，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不认可，查贵超亦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确定计算租车期限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共计29天，对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租车费为2900元（100元/天×29天）。 关于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属于财产损失的范围，该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分项的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租车费用属第三者间接损失，故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超出部分由侵权人，即顶顺公司承担。综上，查贵超的主张部分成立。 本案中，受损车辆系登记权利人虽为查贵超，但其与卢静系夫妻，其二人财产具有一定的共同性，故查贵超作为受损车辆登记权利人在本案中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妥，故顶顺公司提出查贵超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查贵超租车费2000元；二、攀枝花市顶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查贵超租车费900元；三、驳回查贵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查贵超向本院提交攀枝花汇智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查贵超及妻子卢静与攀枝花三森美居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商场广告位合同》若干份、各销售点《收款单》若干份、仁和区同乐建材城门店《商品销售订货单》若干份，拟证明其是攀枝花汇智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妻子卢静共同经营公司，并长期从事家用电器的销售，经常需要使用登记在查贵超名下的车辆往返于公司办公室、各县（区）商场、各乡镇市场为其经营的销售点供货，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租赁替代性车辆使用实属必要且合理。 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内容并不能达到查贵超的证明目的。 顶顺公司及罗章凡质证意见与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一致。 本院经审查认为，查贵超提交的上述证据虽系复印件，但经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顶顺公司、罗章凡质证认可其真实性及合法性，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查贵超举示上述证据欲证明损坏车辆除用于夫妻日常代步外主要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其租赁车辆使用实属必要且合理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查贵超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顶顺公司投保了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30万元限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租赁替代性车辆的期间及合理费用如何确定；2.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是否应赔付替代性车辆租赁费。对此，本院逐一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认可修理厂于2019年7月4日通知其对查贵超车辆进行复勘，在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复勘结束后修理厂还需按修理及检测流程对车辆进行调试，最终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支付车辆维修费，查贵超于7月12日取回川Ｄ×××××号车。故本院依法确定租用替代性车辆的期间为2019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共计45天。此外，案涉车辆属于登记在查贵超名下的非营运车辆，查贵超所举示的证据证明因公司业务开展需要使用案涉车辆，但案涉车辆性质为非营运，且并未登记在其公司名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车辆性质，并根据查贵超日常出行需要，结合本地经济发展状况，酌情确定每天按100元标准计算租车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本院确定查贵超所支出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为4500元（100元／天×45天）。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查贵超车辆受损，因此所产生的租赁替代性车辆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为财产损失，理应得到赔偿。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辩称该费用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款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第一项中“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免赔事项。对此意见，被保险人顶顺公司不予认可，顶顺公司提出“替代性交通工具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是车辆受损必然产生的费用，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未向其明确说明“替代性交通工具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为免责事项，其无法理解得出“替代性交通工具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为免责事项所约定的一种间接损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现没有法律、行政法规明确将“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确定为间接损失。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款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从字面结构上看，“停驶……等造成的损失”与“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相并列，“停驶……等造成的损失”被约定为一种间接损失，而“停驶造成的损失”有多种情形，在将其作为一种间接损失的前提下，因司法解释所规定“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为必要且合理的填补损失性质，无法做出“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即为“停驶……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的通常理解。故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提出依据该免责条款其不应予以赔付的意见不能成立。本案已查明现因本次交通事故，第三者人员及车辆受损所产生的损失数额在被保险人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理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次赔偿查贵超租车费4500元。 综上所述，查贵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中保攀枝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870号民事判决； 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查贵超租车费4500元； 三、驳回查贵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7元，查贵超负担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元，查贵超负担2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郭 成 书 记 员 谷梓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