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开发区东昌东路177号当代国际大厦17层1702、1703室。 负责人：高学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波，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欢，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红菲，山东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女，199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9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恒伟，聊城高新鼎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吴某1、张某2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5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502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前提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事故现场仅有被上诉人张某1、吴某1、张某2的情况下，结合北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张某1称由吴某1驾驶车辆，符合客观情况。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张某1很明显能够辨认由谁开车，被上诉人吴某1和张某2虽然否认，但其否认理由根本不能自圆其说。吴某1、张某2一审时辩称张某2下车向屋内搬咸菜时，吴某1去车上拿衣服不小心把档位挂到，导致车辆溜车造成事故。根据常理，任何人往车外拿衣服只能将手刹提起而不可能将手刹反向松开导致溜车或者在不踩离合前提下直接挂住档位导致车辆溜车。被上诉人吴某1、张某2辩称明显不符常理。一审时，被上诉人张某1提交的诉状和证据明确指出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由吴某1驾驶，被上诉人张某2和吴某1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不是吴某1驾驶。一审法院根据常理和张某1提交的证据在能够清晰认定事故的发生是由吴某1驾驶或吴某1造成的情况下，但却认为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吴某1驾驶车辆导致事故发生的事实，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仅从驾驶常识猜测，被上诉人车辆处于怠速状态，挡柄能够挂入，低速档位能够使车辆移动，一审法院如何得知当时车辆处于怠速状态至今没有调查清楚。更何况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车辆由被上诉人张某2驾驶，怎么能够仅仅以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就判处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于2019年5月19日发还重审后，一审法院道交法庭于2019年10月1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前往案发地点进行现场察看，形成勘验笔录，各方当事人均签字确认。勘验过程中，被上诉人张某2与张某1对现场事发经过描述完全不一致。张某2描述涉案车辆离自己的车库一米左右，直直的溜车过去造成事故；张某1描述涉案车辆距离张某2车库至少五米，吴某1坐在驾驶舱内，加着油门，斜着过去造成的事故。后本案不再由道交法庭审理，由一审法院民庭审理，但2019年10月18日道交法庭形成的勘验笔录并未在卷宗中显现，导致一审法院仍未查清本案案发事实。结合张某1陈述及上诉人提交的现场勘验时的录音足以证实，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吴某1坐在驾驶舱驾驶，采取了踩油门方式导致最终事故的发生，并不是被上诉人吴某1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上诉人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向公安机关报案，依法追究吴某1、张某2保险诈骗罪的刑事责任。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以优先保障受害人利益为由，弃上诉人利益于不顾，明显违背司法公平正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表现为无论加害人对事故的发生是否有过错，保险人均应对他人因此遭受的损害尤其是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但该条例也同样授予了保险人追偿的权利。具体到本案中，如被上诉人吴某1造成本次事故，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义无反顾，但同时根据该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亦应当保障上诉人的追偿权。一审法院仅仅以优先保障受害人利益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如果仅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又将如何维护，一审判决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违背司法公平正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鲁1502民初5320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 张某1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张某2、吴某1分别依法赔偿我方的合法损失。 吴某1、张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8883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某2、吴某1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住在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户。2017年9月16日，被告张某2驾驶鲁Ｐ×××××号银灰色面包车未熄火停在小区楼下，被告张某2停车时未拉手刹。被告张某2离开车辆搬酱菜，被告吴某1在车上，涉案车辆将原告撞伤。2018年9月18日上午10点原告的弟弟张伟到聊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北城派出所报案，称2017年9月16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在聊城市小区内吴某1驾驶鲁Ｐ×××××号银灰色面包车撞到在路边的张某1和李某2以及李某2的电动三轮车，张某1和李某2受伤。原告受伤后自2017年9月16日至2017年10月19日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花去治疗费51416.91元，被告张某2垫付医疗费8200元。原告系鲁西化工集团职工，工资收入不固定。原告受伤期间由沈某2和其哥哥张某3护理，沈某2系聊城市东昌府区光明老年康复护理中心职工，原告支出护理费9504元。张某3为城镇居民。2016年11月30日被告张某2在被告华泰公司为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和50万第三者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月7日至2018年1月6日止。原告曾对自己的伤情自行委托有关部门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3500元。被告张某2对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出具济三和司鉴所【2017】初鉴字第1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张某1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某1的伤后误工时间为140天。3、被鉴定人张某1伤后护理时间为7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4、被鉴定人张某1伤后营养时间为70天。被鉴定人张某1内固定物需适时取出，届时约需二次手术费10000元人民币，后续治疗期间误工时间为20天，需1人护理10天。营养时间为10天。被告张某2、吴某1支出鉴定费2860元。原告张某1有两个子女，儿子张某4，2001年2月9日出生，女儿张某5，2009年7月6日出生，父亲张某6，1945年11月17日出生，母亲桑某11951年8月9日出生。原告张某1有兄弟三人。 关于当时车辆发生事故时是谁驾驶，原告称系吴某1驾驶，被告吴某1、张某2称系张某2下车向屋内搬酱菜时，被告吴某1去车上拿衣服时不小心衣服把挡位手柄挂到，造成车辆溜车。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中，被告吴某1的行为是否是驾驶行为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关于这一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从举证责任分析，原告称系被告吴某1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事故，其提交的证据，是在事发后第三日上午的报警记录，因事故现场已不存在，该报警记录无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和调查笔录佐证，仅是原告的单方陈述，被告张某2及吴某1对此予以否认，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系被告吴某1驾驶涉案车辆导致事故的发生。被告华泰公司主张系被告吴某1驾驶涉案车辆，系根据原告陈述和原告之弟的报案证明，报案证明记载的内容亦系传来证据，且系单一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依法不能采信；从驾驶常识看，车辆处于怠速状态，档柄能够挂入，低速挡位能够使车辆移动。被告吴某1无驾驶资格，挂到档柄后，车辆发生移动，采取踩离合、踩制动、拉手刹、修正方向等任何一项措施都可以有效防止车辆前行，避免事故发生，被告吴某1未采取任何措施，足见其不具有驾驶常识。驾驶，是指操纵车船或飞机使之行使，驾驶系行为人有目的的主动行为，一个不懂任何驾驶知识的人，在其丈夫下车往车上搬东西的时候去“驾驶”机动车明显违背情理。原告及华泰公司主张系吴某1“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的可能性不存在。事故发生的原因系被告吴某1在车上拿东西时不慎挂到档柄致车辆行驶所致，应属于意外事故。本次意外事故的发生系被告张某2停车未熄火且未拉手刹，被告吴某1误碰到档位手柄形成，故被告张某2应承担赔偿责任。 因涉案车辆在被告华泰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损失，原告虽提供了事发前的工资收入情况表，但未提供因该次事故导致自己收入减少的情况。在原告不能提供劳动合同、纳税证明、社保证明及工资扣发证明的前提下，被告华泰财险同意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费并无不当。经鉴定原告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因此原告聘请专业的护工护理时主张由其哥哥护理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可以要求加害人给予精神损害赔偿。对于造成的精神损害是否属于“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要视具体情况而定。原告因事故受伤，已经构成伤残，属于造成严重后果，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1000元。原告家庭住址距离住院医院较远，住院时间较长，交通费本院酌定为500元，营养费2100元。其为鉴定伤残程度自行委托有关部门支出的鉴定费属于擅自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 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参照2019年度山东省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的相关数据，原告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1、住院医疗费、二次手术费：61416.91元（51416.91元+184元+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30元/天×33天】；3、误工费：17336元[108.35元×（140天﹢20天）]；4、护理费：14596.45元【9504元﹢108.35×（37天﹢10天）】；5、营养费：2100元（30元/天×70天）；6、残疾赔偿金79098元(39549元/年×20年×10%)；8、交通费500元；9、被扶人生活养费22731.50元【24798元×（9﹢2）×10%÷2﹢24798元/年×11年×10%÷3】，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并入残疾赔偿金；10、精神抚慰金1000元。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 被告华泰财险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医疗费项下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790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731.50元、误工费17336元、护理费14596.45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共计为135261.95元，被告华泰公司在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原告剩余的医疗费51600.91元、伙食补助费990元、营养费21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交强险中未能赔偿的部分25261.95元，共计为80952.85元，扣除被告张某2交纳8200元，剩余部分72752.85元由被告华泰财险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张某1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1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10000元；三、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72752.85元；四、原告张某1支付的鉴定费3500元由张某1承担；被告张某2、吴某1支付的鉴定费2860元由被告张某2、吴某1承担；五、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3元，由原告张某1承担223元，被告吴某1、张某2承担4200元。 二审中，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提交了证据：2019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道交法庭组织各方当事人勘验现场时，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朱波与被上诉人张某1夫妻现场录音材料，拟证明张某1作为本案当事人目睹了整个事故的经过，能够明确涉案车辆驾驶人为吴某1，是由吴某1脚踩油门冲撞张某1导致的事故，结合张某1本人与张某2、吴某1之间无任何利害关系，其陈述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案并非被上诉人张某2所称溜车导致的事故。经质证，被上诉人张某1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认可。被上诉人吴某1、张某2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结合上诉人及一审原告对该证据发表的意见，不排除双方配合录制该内容，即使属实，录音内容中也不能说明事发时是吴某1驾驶了车辆，仅是事发时吴某1在车内乘坐，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吴某1事发时驾驶车辆，并且上诉人在录音内容中多次存在诱导性询问。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仅有录音无法认定录音中的人员身份，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上诉人是否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被上诉人张某1一方提交的照片，显示事故现场两车的碰撞部位，肇事车辆面包车的车头与三轮车车厢的受损程度，被上诉人吴某1、张某2的陈述不具有合理性。结合被上诉人张某1的陈述以及其报警记录、在一审中提交的照片，综合认定其陈述事发时吴某1驾驶肇事车辆具有高度盖然性。因吴某1无证驾驶车辆致人受伤，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因吴某1无证驾驶肇事车辆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中约定保险公司对无证驾驶免责，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所以该免责条款未生效，对被上诉人张某1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应予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23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雷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贾 琼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陈普光 书记员肖庆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