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2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易某（绰号大波儿），男，于1990年8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营山县，现住营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芬，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营检公诉刑诉〔2020〕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4月21日以南营检公诉刑补诉〔2020〕3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某及其辩护人高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3日晚，全某因在杜眯程等人开设的赌场内赌博输了钱，便扬言不准赌场继续开下去。次日凌晨，在杜眯程的安排下，唐怀安、李禹、苏劲松等十余人到被告人易某的住处，易某提供砍刀十余把，苏劲松、唐怀安等人在营山县时代春天幼儿园后面的铁路桥上持刀堵截全某，并对全某驾驶的号牌为川Ｒ×××××的红色奥迪牌Ａ4Ｌ小型轿车进行砍砸。经鉴定，该轿车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0098元。易某明知是犯罪组织仍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易某以提供工具的方式参加寻衅滋事，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易某对指控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对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无异议，但其并非杜眯程的小弟，不受杜眯程的安排，双方系朋友关系，不属补充起诉指控的恶势力集团其他成员；愿意赔偿受害人损失。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易某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其具有坦白、从犯、偶犯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但被告人非恶势力集团的其他成员，其仅帮助保管作案工具，并非杜眯程集团的组成成员，双方非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双方系朋友关系，不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其他成员。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3日晚，被害人全某因在杜眯程、邓某1（二人已另案处理）所开赌场内输钱后与人发生争执，并扬言不准该赌场继续开。次日凌晨许，杜眯程闻讯去到赌场并与他人商议对全某实施报复。杜眯程纠集多人到营山县易某住所楼下，易某得知情况后，将存放于住处的“爪刀”（钢管焊接的菜刀）十余把交给杜眯程等人。杜眯程等人在县城寻找全某得知其行踪后，便聚集于县城兴隆路与一环路“泰和新天地”交叉路口，再次商议报复实施方案。杜眯程安排人员去到营山县时代春天外铁路桥上蹲守全某。当全某驾驶川Ｒ×××××号红色奥迪Ａ4Ｌ轿车途经此地时，被唐怀安、李禹、苏劲松（三人已另案处理）等人持刀冲上前去拦截，对其车辆进行砍砸，全某驾车加速驶离现场。经检查，该车后挡风玻璃、后尾箱盖、右后门等部位严重受损。经营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损失人民币10098元。 另查明，被告人易某于2019年8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杜眯程等人组成的犯罪组织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受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4.留言便签，证实全某留言说明与杜眯程发生纠纷，杜眯程要找其麻烦，其出去躲一段时间。 5.情况说明，证实办案机关对相关情况的说明。 6.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全某在信上说因在杜眯程（外号小米）赌场输钱后叫他们不要开，杜眯程说要砍他。当晚，他开车路过时代春天铁路桥时被杜眯程一伙人持刀围住砍，人没有受伤，但车被砍烂了，他要出去躲一段时间。 （2）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3日晚上，全某在铭都精品酒店八楼赌场打“三公”，输钱后叫邓某2和陈某陪他逛路，全某开的奥迪车，在车上杜眯程给全某打过电话。开车经过时代春天幼儿园时，外面铁路桥处停了三辆车，车旁站了一群拿刀的社会青年，其中一个人吼道“就是他们，砍死他们”。全某就开车往前冲，那伙人就拿起刀砍全某的车，把挡风玻璃砍烂了，全某从两车之间的空隙冲过去，当时还撞到了人。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邓某2陈述内容基本一致。 （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张洪说杜眯程与全某打了架的，张洪也参与了的。 7.被害人全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23日晚，其到杜眯程、邓某1开设的铭都赌场打“三公”，输钱后对方未继续打牌，其非常生气说不打场子也别开。后驾驶川Ｒ×××××号红色奥迪Ａ4Ｌ轿车与陈某、邓某2离开。杜眯程打电话说要砍自己。其挂断电话后开车至时代春天幼儿园外铁路桥处，看见桥面两边各停放了一辆白色轿车，车门打开跑出一群人拿刀向其车冲来，嘴里喊道“就是他们，砍死他们”。其见势不对便加速往前冲，人没有伤到，但车被砍烂了。其回家后给老婆钟某留封信就躲到成都去了。 8.同案关系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关系人杜眯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下半年，全某在自己的赌场里闹事，唐怀安说要砍全某，其他人都同意。到交警队处易某住处楼下看见唐怀安、苏劲松拿起刀围在那，唐怀安说砍全某他带队，然后和苏劲松、李禹等人上了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还看见邓某1那边的高强等人开车路过，邓某1说在泰和见面。邓某1说他喊高强去。半个小时后接到高强电话说苏劲松被全某开车撞了。其与易某是十多年的朋友，打架用的刀是其顺路放在易某家的；还买了一辆面包车，平时由易某在开。 （2）同案关系人唐怀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的下半年一天晚上，全某在铭都赌场输钱闹事，杜眯程、邓某1、苏劲松、高强、全俊成等人和自己一起商量了砍全某。杜眯程说到易某处拿刀，苏劲松带了几个人一起去和易某去拿了刀后和杜眯程等人一起找全某。高强打电话叫大家到泰和新天地，到后杨鹏说全某在时代春天后面的铁路桥那边，开车去后都拿刀在铁路桥等全某。听见杨鹏喊是全某的车，看见一辆红色奥迪车开过来，接着就听见刀砍车的声音，那辆车从我们面前冲过去，然后听见苏劲松在喊脚被撞断了，几分钟，杜眯程等人来了，把苏劲松送到医院。杜眯程和易某是朋友关系，耍得比较好。 （3）同案关系人苏劲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9月，全某在铭都精品赌场里输钱闹事，杜眯程过去和高强等人说话后，打电话喊人把面包车开到交警队菜市大波儿（易某）楼下，陈鹏、唐怀安、李禹等人来了后，杜眯程喊人去拿东西，看到大概10来把刀放在自己开的面包车上。杜眯程就开始安排人员如何砍全某，高强说跟到他们的车子走，到时代春天外的铁路桥，大家都把刀拿到手上，其看到一辆私家车开过来，有个人大声吼是全某，弄他。接着就听到砍车的声音，那车就冲过来，还没来得及躲就被车撞了。杜眯程和易某是朋友关系。 （4）同案关系人李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的夏天，杜眯程说全某在赌场闹事，叫其一起去。杜眯程高强等人商谈后叫其和苏劲松等人到易某处拿刀，说全某故意闹事只有砍他。接着杜眯程就到易某楼下集合拿刀。在易某楼下杜眯程安排其与苏劲松、唐怀安等人去，唐怀安主动要求带队。然后杜眯程说高强他们也要去砍全某，先去碰面。接着其和唐怀安、胡广杰、全俊成上了苏劲松的面包车到泰和新天地，高强接到电话说全某在时代春天后面的铁路桥那里，大家就坐苏劲松开的面包车，与其他车去到时代春天后面的铁路桥那里，杜眯程、邓某1没有去。停好车后，大家把刀拿在手上等全某，其看见一辆红色的奥迪车慢慢开过来，有人问是不是全某，有人喊就是他。突然那辆红色奥迪车加速向这边冲过来，有人就拿刀砍车，那辆车就冲过去了，接着看到苏劲松倒在地上。易某应该不是跟杜眯程的，只是和杜眯程熟，是普通朋友，一起喝过几次酒，没看出来易某是跟杜眯程的。 （5）同案关系人史海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9月下旬某天晚上12点左右，唐怀安打电话喊其到交警队后，看见杜眯程、唐怀安、苏劲松、李禹、胡广杰、全俊成等人。上车后看见有很多刀，杜眯程叫唐怀安带队逮全某，逮到就砍。上了苏劲松车后，唐怀安接了电话后说全某在铁路桥，到了铁路桥后看见开来一辆红色小轿车，唐怀安说是全某来了，喊大家下车拿东西。他们拿起刀就朝全某车冲去，并喊砍全某。对方车开过来把苏劲松的脚撞了。苏劲松治疗期生活费是杜眯程所出。 （6）同案关系人胡广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9月一天凌晨左右，陈鹏给其打电话喊其和全俊成一起到交警队，去后看见杜眯程、陈鹏、唐怀安、苏劲松、李禹、史海龙。陈鹏让人到易某屋里抱刀，其与全俊成、邓伟一、史海龙进屋抱了三捆刀，有10多把，放在易某的面包车。面包车是杜眯程买的，交给易某在开。杜眯程说找全某找到就砍。到铁路桥后听说苏劲松被全某开车撞了，然后大家把他送到了人民医院。 （7）同案关系人全俊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9月其到铭都楼下碰到苏劲松等人，苏劲松让其跟随一起，说全某把场子搅了，要去砍他。在交警队大波儿（易某）家拿了10多把刀放车上后，杜眯程等人过来，杜眯程叫唐怀安带队选人去打，唐怀安安排了全俊成和苏劲松、李禹、史海龙。在泰和新天地等到邓某1的人一起到了时代春天外的铁路桥，后下车分刀。唐怀安说全某来了后，大家拿刀往他车上砍，苏劲松脚被撞到。 （8）同案关系人邓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全某在赌场输钱闹事，杜眯程要砍全某，叫其到泰和新天地，其开车到后，看见杜眯程和唐怀安、苏劲松等人在那，杜眯程说要砍全某。后听说杜眯程的兄弟被全某开车撞了，在人民医院治疗。 （9）同案关系人高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在赌场里赌博，易某在抽水，后来全某把赌场搅散了。杜眯程和唐怀安、苏劲松、李禹、易某等人情绪激动，有些人说要弄全某，杜眯程那边的人说去泰合新天地集合。出于面子，其和杨鹏、李俊儒也去到泰合，看见邓某1和杜眯程在商量。后苏劲松叫其往时代春天后面的铁路桥去，到铁路桥后苏劲松下车打开后备箱，车上的人拿出刀。过了一会有人喊那就是全某，同时用刀砍车，车子加速跑了，苏劲松的脚被撞断。 （10）同案关系人李俊儒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夏天的一个晚上，邓某1打电话叫其到泰合新天地去。邓某1说全某把铭都赌场搅散了，杜眯程要砍全某。后其和高强等人开了两辆车到时代春天铁路桥，看到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停在那，面包车上的人拿着刀。大约三分钟后一辆红色奥迪车开出来，有人喊了一句是全某的车，就有人朝那辆车砍过去，苏劲松准备拿刀去砍车，被奥迪车把脚撞断了。 （11）同案关系人胡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内容与同案关系人李俊儒供述与辩解基本一致，同时证实是高强叫其去接人。 （12）同案关系人苟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下半年碰到邓某1，他说全某把赌场搅了，杜眯程和全某约架喊自己也去。刚要到铁路桥的时候，听说全某开车把苏劲松的脚撞了。 （13）同案关系人杨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内容与同案关系人漆政良、李俊儒供述与辩解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全某在铭都赌场里闹事后，邓某1说要帮杜眯程打全某，叫其去泰和。 （14）同案关系人张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9月的某天晚上10点左右，其和邹某在杨贞家里耍，其接到苟雨电话，说全某在涛哥的场子闹事，邀约其到铭都酒店等他们参与打架。其到铭都酒店楼下等了十几分钟后，上了高文迪开的车，车上有杨鹏、苟雨和另一个人，然后随车到了时代春天幼儿园外的一环路上停下，等了三、五分钟，看见前面有车开起过来，当时其与高文迪没有下车，其他人都下车去，并分了刀具。不到两分钟，全某的车开过来了，有一些人拿起刀冲，在吼“砍啊”、“砍死他们”之类的话，全某开车速度较快，往前开的时候还撞到一个人，后听有人吼“有人报警了，警察来了”，自己这边的人一哄而散，其坐高文迪开的车到了外西街红绿灯口子处下车，随后打车回家。整个过程其没有下车。 9.被告人易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全某在铭都精品赌场输钱闹事，赌场被搅散后易某就回家了。其接到陈佳林电话，问刀和车在哪里。后杜眯程、陈佳林、唐怀安、苏劲松、李禹、小伟等人到其家楼下。“苏劲松喊我把面包车钥匙拿给他，然后几个小娃儿就跟我到我家里去拿刀，我给他们把刀从我家里抱到楼梯口，然后小伟和几个我不知道名字的小娃儿就把刀拿去了，我当时一共从我家里抱出来的有10来把刀的样子，他们拿起刀就走了，我就进屋了。”杜眯程说要去砍全某，喊唐怀安带队。又过了一会杜眯程打电话说苏劲松脚被压断，叫易某去开车，其开车时发现车上有七八把刀，就把刀扔在北门桥河里。他家里的刀是杜眯程放在那儿的，车是报废车，是杜眯程叫自己开走的。“刀是小米（杜眯程）有次喊我在小桥去找文勇娃拉回来的。” 易某与杜眯程大概是2010年左右经罗志华介绍认识的，其后一直有联系。 10.勘验、辨认、指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蹲守并砍砸被害人全某车辆的中心现场位于营山县桥上。 （2）指认、辨认笔录，证实同案关系人唐怀安、李禹、苏劲松、高强、邓某1、胡丹、杨鹏、全俊成、苟雨，证人邓某2、陈某对泰和新天地、铁路桥进行指认和相互辨认的情况。 （3）价格认定结论书、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川Ｒ×××××号奥迪Ａ4Ｌ小型轿车的毁损部位及损失被认定为10098元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易某明知他人故意犯罪，仍保管并提供作案工具，帮助他人任意损毁财物，严重危害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易某系杜眯程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经查，被告人及众多同案人员供述易某与杜眯程仅系朋友，帮助杜眯程存放作案工具；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易某接受杜眯程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而参与犯罪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第6条第二款“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的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易某系杜眯程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其如实供述，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易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易斌华 审 判 员  刘永忠 人民陪审员  任晓琴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吕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