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降光辉，男，汉族，1973年1月5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卓娣，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芳，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军威路1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张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峰，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施达忠，男，汉族，1966年4月2日生，住江苏省海门市。上诉人降光辉与被上诉人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三建公司）、原审被告施达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97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判进行了审理。降光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卓娣、陈亚芳，河南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施达忠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降光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97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河南三建公司与施达忠共同支付降光辉工程款14104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4日);2、判令河南三建公司、施达忠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河南三建已将施达忠班组的涉案工程款支付完毕”为由,判决河南三建对降光辉的工程款不承担支付责任,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依据河南三建当庭提交的其与施达忠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认定河南三建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大清包给施达忠,但却依据河南三建庭后提交的其与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公司)共同加章确认的《发包工程验收单》、《人工费用结算表》以及庭审中提交的施达忠及案外人的付款通知书复印件认定河南三建已将涉案工程款向施达忠支付完毕,显然是错误的。因为该证据充其量只能证明涉案工程量及价款是河南三建与中昊公司共同结算确认,而非与施达忠。河南三建也仅向施达忠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而非全部。也即,河南三建根本未与施达忠对工程量及价款进行最终结算,更不能证明河南三建已将涉案工程款向施达忠支付完毕。因此,河南三建提交的上述证据恰恰证明其应对降光辉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二、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就河南三建提交的证据而言即河南三建2020年3月27日庭审提交其与施达忠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原件1份及施达忠和案外人的领款凭据复印件、庭后提交的《发包工程验收单》、《人工费用结算表》用于证明其付款的事实。领款凭据全部为复印件，降光辉在庭审中和庭审后质证时已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并未进一步对这些关键证据进行核实,就据此认定河南三建已向施达忠全部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显然违背证据规则的规定,进而导致法院认定事实的错误。2、一审法院既未依职权追加中昊公司参加诉讼,也剥夺了降光辉申请中昊公司参加诉讼的权利。当降光辉于2020年3月31日下午对河南三建庭后提交的中昊公司加盖印章的《发包工程验收单》、《人工费用结算表》以及施达忠和案外人付款通知书复印件质证时,一审法院事实上在2020年3月31日已经作出了判决。因此,一审法院不仅未依职权追加中昊公司参加诉讼,同时也剥夺了降光辉申请追加中昊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权利,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且损害了降光辉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河南三建与施达忠是违法分包关系,就应当依据《建筑法》第29条、《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2条、《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对河南三建违法分包过错行为引起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即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2、河南三建的过错不仅在于其违法分包,更过分的是其明知因案涉纠纷一审法院已经查封其银行账户，仍于2020年未通知降光辉的情况下向施达忠支付工程款,其与施达忠恶意串通损害降光辉利益的意图十分明显,河南三建应依据《民法总则》第154条之规定对降光辉承担责任。四、降光辉是一个为工程提供汽车泵、地泵施工的农民工,按照施达忠的要求早已于2015年把活干完,河南三建和施达忠互相推脱,但至今都未支付工程款,已给降光辉的家庭生活造成了很大危机。综上,降光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且程序违法,其判决结果明显对降光辉不公平。降光辉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维护降光辉的合法权益。河南三建公司辩称，一、降光辉针对施达忠身份等问题涉嫌虚假陈述。降光辉在其起诉状中称：“河南三建公司将涉案项目劳务大清包给了施达忠，施达忠将项目需要汽车泵、地泵完成的施工工程部分分包给降光辉”，而在一审庭审时，降光辉增加事实与理由时却又称：“施达忠代表河南三建公司和降光辉签订的合同”。降光辉书面诉状与补充的事实与部分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这说明降光辉在与施达忠签订合同时，是不知道施达忠代表谁的。另外，降光辉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了“施达忠代表了河南三建与降光辉签订的合同”，按照降光辉这个观点，施达忠与中昊劳务公司是无关的。降光辉在上诉状中又表述称：“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劳务公司，也剥夺了降光辉追加劳务公司的权利。”降光辉在上诉中又认为施达忠与中昊公司有关。降光辉又一次进行虚假陈述。降光辉不仅在上述内容中存在虚假陈述，对于案件的基本事实也存在虚假陈述。降光辉在2019年9月5日同一天书写了两份诉状，一份为本案诉状，另一份为原告为降光辉与其妻子王麦琴，被告为中昊公司、河南三建公司，在此诉状中，降光辉称“施达忠代表中昊公司在降光辉与其妻子王麦琴处租赁地泵设备，欠付设备租赁费”。在同一时期的两个工地，同样是地泵，降光辉在不同的诉状中分别以工程费、租赁费进行起诉，明显也是在进行虚假陈述，编造事实。降光辉的上述虚假表述恰恰表明：降光辉在施达忠联系出租汽车泵、地泵时，施达忠是以其个人名义与降光辉进行联系的。本案真正的基本事实是：河南三建依法将劳务分包了劳务公司，劳务公司分包给了施达忠，施达忠个人与降光辉方签订的地泵、汽车泵租赁合同。显而易见，降光辉为了达到胜诉的目的，故意编造虚假事实进行虚假陈述。二、降光辉与施达忠之间的结算说明是施达忠与降光辉个人之间纠纷，与其他公司无关。从施达忠与降光辉之间的结算可以看出，是施达忠个人与降光辉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而非与其他公司。降光辉自相矛盾的表述也说明降光辉根本不知道施达忠是代表哪一个公司，这说明施达忠在与降光辉洽谈时，是以个人名义与降光辉进行洽谈的，一审法院判决施达忠个人承担责任完全符合客观事实。三、不排除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在本案一审中，河南三建公司提交了一份施达忠在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以所谓借款的形式与相关方达成调解，而在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又将河南三建公司进行起诉，两个案件所有证据完全一致。至于本案，施达忠本人是否已付完款项，还是施达忠与降光辉相互串通，试图通过诉讼从河南三建公司或者劳务公司处获取非法利益，诉讼途径与河南三建公司发现的虚假诉讼案件惊人相似。综上，河南三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完全正确、程序合法，降光辉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降光辉的上诉请求。降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河南三建公司、施达忠向降光辉支付工程款141040元；二、依法判令河南三建公司、施达忠赔偿降光辉经济损失2034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4日）；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河南三建公司、施达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5日，施达忠与河南三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河南三建公司将其承包的HP人才产业区（惠浦银河湾）DK(E-61-63、65-67)工程中的劳务部分，以大清包的形式分包给了中昊公司施达忠班组。工程价款以建筑面积410元/㎡2，总面积以合同约定计算图纸面积为准。该合同由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第一项目经理部盖章，施达忠签字。合同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施达忠将该项目中需要汽车泵、地泵完成的部分，部分分包给了降光辉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9月5日，施达忠向降光辉出具《结算单》一份，内容为：“惠普工地61#-67#共计汽车泵费用共计2975m3×16元=47600元，地泵费用11680m3×8元=93440元，合计141040元。附注：此结算包含工程拖欠的滞纳金全部在内，一次性结清，以后于我施达忠无关。此结算确实。施达忠”。2016年10月12日施达忠向降光辉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今由施达忠委托降光辉在河南三建惠普AP工业园区工地地泵费合计人民币壹拾肆万壹仟零肆拾元整（141040元），给予准付。经手人施达忠。”施达忠与降光辉结算后，河南三建公司、施达忠均未向降光辉支付上述费用。另查明，河南三建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付款通知书及明细表显示：自2015年6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向施达忠班组支付劳务费共计6514066元；自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12月8日向施达忠班组支付劳务费共计3747676元；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2月15日向施达忠班组支付劳务费共计2145976元；2018年向施达忠班组支付劳务费共计398575元；2019年向施达忠班组支付劳务费共计239859元；2020年向施达忠班组支付劳务费共计500000元；2020年向耿聚更班组支付劳务费共计875518元；2020年向张占林班组支付劳务费共计284243元；上述款项共计14705913.50元。其中《HP人才产业区施达忠班组结账单（明细1）》中备注显示：“原施达忠劳务班组费用为13278567.5元，因后期该劳务班组遗留部分合同内容未施工，项目部根据现场实际情况重新安排耿聚更班组进行施工，上述表格为耿聚更班组施工费用。该表格赵惠忠、耿聚更签字”。河南三建公司提交的《人工费用结算表》显示：“承包单位中昊公司施达忠班组、发包单位为河南三建公司，单位工程名称为HP人才产业区，分项项目为E-61-67#及DK-02，完成数量为3238675㎡，单价410元，合计金额13278567.5元。耿聚更班组施工及维修700054.5元，此项扣除。张占林班组施工及维修270943元，此项扣除。合计金额为12307570.50元。”该表格盖有河南三建公司合同章及人工费结算审核专用章、中昊公司劳务办章。一审法院认为，河南三建公司提交的与施达忠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对该份合同，河南三建公司辩称，施达忠为中昊公司该项目负责人，该合同系与中昊公司签订的。因中昊公司未在该合同中盖章，河南三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施达忠的签字行为系中昊公司的授权，代表该公司。故对河南三建公司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河南三建公司与施达忠之间存在转包关系。河南三建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大清包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施达忠，属违法分包。施达忠又将劳务工程中的部分汽车泵、地泵工程转包给降光辉，亦属违法分包。河南三建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人工费用结算表》及付款通知书能够相互印证在该涉案工程中施达忠班组的劳务费，河南三建公司已向施达忠班组支付完毕。施达忠于2016年9月5日对降光辉所干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数额为141040元。施达忠委托降光辉向河南三建公司要求支付该款项未得到支付。因河南三建公司已将施达忠班组的涉案工程款支付完毕，故降光辉要求河南三建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没有依据，应由施达忠进行支付。施达忠未向降光辉支付该款项，降光辉与施达忠对未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降光辉主张的利息应以14104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5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施达忠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施达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降光辉工程款141040元及利息（利息以14104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5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降光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8元，减半收取1764元，保全费1345元，施达忠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明，河南三建公司二审中提交证据：降光辉在其他案件中的诉状，证明在那个案件中降光辉主张的是租赁费，而不是工程款。降光辉质证：这是不同时期的两个工程，先有本案后有另案。降光辉就是在另一个工程中才认识了施达忠。在另一个案件中是有合同的，降光辉才知道施达忠代表的谁。租赁费也是工程款的一部分，并不矛盾。本院认为，河南三建公司与施达忠之间存在转包关系。河南三建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大清包工程转包给施达忠，施达忠又将劳务工程中的部分汽车泵、地泵工程交给降光辉，施达忠于2016年9月5日对降光辉所干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数额为141040元。施达忠委托降光辉向河南三建公司要求支付该款项未得到支付。关于本案降光辉所干有关汽车泵、地泵工程的性质是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劳务分包还是属于租赁合同，由于降光辉未提交其与施达忠之间的合同，只提交了由施达忠个人签字的《结算单》，一审审理中，河南三建公司提交了一份该工程中施达忠与本案案外人王鹏签订的涉及汽车泵、地泵的《汽车租赁合同》，由此，河南三建公司认为降光辉与施达忠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现降光辉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案由起诉，河南三建公司同意一审判决。河南三建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人工费用结算表》及付款通知书能够相互印证在该涉案工程中施达忠班组的劳务费，河南三建公司已向施达忠班组支付完毕。因河南三建公司已将施达忠班组的涉案工程款支付完毕，故降光辉要求河南三建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没有依据，应由施达忠进行支付。因此，无论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案由还是以租赁合同为案由，降光辉的汽车泵、地泵的工程款项均应由施达忠支付。综上所述，降光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1元，由降光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姬秋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