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22民初420号 原告：田方胜，男，1971年7月8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古丈县。 原告：周俊，男，1979年5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 原告：彭涛，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湘宁，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滕吕廷，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远胜，男，196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权满，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 法定代表人：唐崇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玉，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田方胜、周俊、彭涛与被告滕吕廷、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洲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方胜、周俊、彭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湘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滕吕廷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权满、毛远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崇宇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方胜、周俊、彭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滕吕廷支付拖欠工程款166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20日始至2020年5月21日止）；2.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三原告与被告滕吕廷于2018年9月25日签订《泸溪一中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对泸溪一中项目合作建设，并于2018年12月3日和2019年8月4日签订两份补充协议以确保该项目顺利建设。项目完工后，双方于2019年11月1日对结算事项达成协议，后于2019年12月20日达成《还款协议》，协议中核定原告投入该项目工程本金189万元整，仍有166万元工程价款尚未得到清偿。 三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泸溪一中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共4页，泸溪一中学生宿舍楼项目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共3页，2019年8月4日原告田方胜与被告滕吕廷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共1页，2019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共一份共1页，拟证明施工事实；第二组证据、三原告与被告滕吕廷、案外人毛远胜签订的还款协议复印件一份共2页，欠条复印件一份共1页，拟证明结算的事实；第三组证据、竣工结算书，拟证明工程完工的事实。第四组证据、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共5页，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被告滕吕廷辩称，一、泸溪一中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泸溪一中学生宿舍楼项目补充协议及协议补充（二）均属无效；1.泸溪一中学生宿舍楼建设项目中标单位系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滕吕廷只是项目现场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施工现场管理工作，无权将工程项目转让给第三人组织施工；2.三原告均属自然人，且系普通农民，不是合法建筑企业下的施工人员，不能承建建设工程；3.三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而只是以工程单价承包，如果是实际施工人，则两被告尚欠只是农民工工资，而不是工程款项；4.从《泸溪一中建设合作协议书》条款内容分析，符合工程承包合同性质，应当按照与工程承包合同相关的规定进行了调整；二、竣工结算书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予以采信；1.三原告与被告滕吕廷就结算价款一事在2019年11月1日“协议”上未签字捺印，该协议尚未成立，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2.竣工结算书没有任何人签字，是三原告单方委托行为，对两被告不具有约束力；三、2019年12月20日三原告与滕吕廷签订《还款协议》及被告滕吕廷给三原告出具的“欠条”不能作为两被告欠三原告工程款的有效依据。“还款协议”和“欠条”是滕吕廷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均属可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而两被告依法行使撤销权；四、三原告完成的工程不能依据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应当依法对工程价款进行评估；五、承包工程未竣工结算，三原告不能说明拖欠166万元工程款来历或者组成；六、三原告已完成建设工程价款约380万元左右，两被告已实际支付三原告工程款在3414927元以上；七、三原告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已由被告方完成了修复义务，质量造价部分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八、三原告在约定期限内未完工，并恶意阻工，给两被告造成不良影响，其相应损失应由三原告承担，两被告有权主张从工程价款中扣除；九、三原告缴纳40万元保证金两被告已全部退还；十、三原告尚欠材料款95万元、农民工工资12万元未支付。 被告滕吕廷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承包人泸溪县第一中学、承包人为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一份；2.甲方为滕吕廷与乙方为彭涛、田方胜所签订的泸溪一中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3.2018年12月3日甲方滕吕廷与乙方彭涛、周俊签订的泸溪一中学生宿舍楼项目补充协议；4.2019年8月4日甲方滕吕廷与乙方田方胜签订的补充协议；5.2019年11月1日甲方田方胜、彭涛、周俊、向卫全与乙方滕吕廷签订的协议；6.甲方滕吕廷、毛远胜与乙方彭涛、田方胜、周俊签订的还款协议，拟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还款协议等协议均是不合法的无效合同。第二组证据：1.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任命书；2.授权委托书；3.整改通知单；4.通知书六份；5.清算办法；6.告知函；7.委托书三份；8.通知单2份；9.告知书1页；10.劳务用工合同1分；11.告知书一份；12.告知函一份；13.关于周俊等人来泸溪一中学生宿舍楼建设项目工地阻工的情况说明；14.协议书一份，15.泸溪县一中学生宿舍楼建设工程总进度横道图一份共2页；拟证明1.滕吕廷只是项目负责人，对外不能代表公司；2.施工过程中，滕吕廷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委托毛远胜、李江等负责施工现场的各项工作管理；3.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未按照施工要求，未按照施工规范，多次被建设单位、衡洲公司等下发通知整改。4.三原告未按照约定工期完成施工内容；5.原告多次组织民工阻工的事实；6.原告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通知三原告进行整改，但原告拒收；第三组证据：1.整改通知一份共1页；2.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质量、施工安全隐患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一份共1页；3.关于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对泸溪县一中学生宿舍楼建设工程，质量、施工安全隐患自检整改回复；4.承诺书一份共1页，泸溪县一中学生宿舍楼建设工程进度履约承诺书一份共1页，5.施工现场照片9张；6.原材料、试块、试件见证取样送检委托书一份共1页，7.工地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共1页，8.会议签到表一份共1页，9.工程联系单；10.整改通知书一份共2页，11.填充墙砌体工程技术交底一份共8页；12.工程联系单复印件一份；13.工程联系单一份11页；14.工程整改通知书一份；15.湖南省建筑施工安全管理标准化考评不合格告知书；16.技术、开发服务合同；结构梁质量缺陷排查记录，拟证明原告负责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有相关部门及负责人、承建单位下发的相关整改通知，因三原告拒绝整改，被告滕吕廷自行寻找施工队进行施工并对未完工的部分进行施工。应付原告工程款应相应扣减整改费；第四组证据、聊天记录及一组照片，拟证明原告负责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有相关部门及负责人、承建单位下发的相关整改通知，因三原告拒绝整改，被告滕吕廷自行寻找施工队进行施工并对未完工的部分进行施工。应付原告工程款应相应扣减整改费；第五组证据、关于泸溪县一中学生宿舍楼建设工程的整改报告，拟证明原告负责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有相关部门及负责人、承建单位下发的相关整改通知，因三原告拒绝整改，被告滕吕廷自行寻找施工队进行施工并对未完工的部分进行施工。应付原告工程款应相应扣减整改费；第六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共9页，拟证明滕吕廷按期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但是三原告未按期完成工程进度的事实；第七组证据、微信账单截图复印件、电子账单回执、水电费发票，拟证明1.2019年8月7日、2019年8月8日被告转账三原告30万元的事实，2.被告代为支付原告购买材料款92万元。代缴电费21728元，代付工程款共计941728元，被告滕吕廷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1241728元；第八组证据、领据一份共86页拟证明除了第七组证据支付的款项外，衡洲公司及滕吕廷向三原告支付工程款2765099元，另因工程质量不合格，部分工程返工费用23600元。应付工程款应减去三原告交纳的工程保证金、工资保证金共40万元及工伤保险6万多，共计46万多元。证据9、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一份，拟证明滕吕廷与公司系挂靠关系，且合同约定工程不得转包。证据10、钢材款送货单复印件（原件存于原告方）26页，拟证明原告尚欠钢材款223299.52元。证据11、滕吕廷存款账户金融交易明细原件一份，拟证明滕吕廷已退回原告彭涛保证金10万元。证据12、泸溪县建安建筑设备出租行核算表及建安租赁材料送料单复印件（原件存于原告方）共计117页，拟证明三原告尚欠钢管租金453317.23元。证据13、泸溪县华洲混凝土搅拌有限责任公司发货单复印件（原件存于原告方）一份，拟证明三原告尚欠混凝土款348466元。证据14、领据四张，拟证明三原告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返工23060元（部分损失），应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抵扣。 被告湖南省衡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滕吕廷与三原告签订的泸溪一中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两份补充协议及还款协议系无效合同，理由是滕吕廷仅为建设项目现场负责人，无权对建设项目发包，且三原告未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二、三原告承建的系桩基承台以上主体框架，在施工过程中，三原告严重违约，并采取非法手段阻工；三、三原告承建的工程部分质量不合格，故主张被告公司拖欠166万元工程款不实，应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湖南衡洲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任命书一份、泸溪县一中学生宿舍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共5页，拟证明被告系涉案工程的项目现场负责人；第二组证据、授权委托书、整改通知书、不合法告知书、工程整改通知书、整改报告及整改施工图片。拟证明三原告与我公司项目负责人滕吕廷签订的一切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三原告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其公司造成很大损失，三原告应予以赔偿。 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在庭审前及庭审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四组证据，衡洲公司认为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未有衡洲公司及滕吕廷签字系无效证据；证据4三性均无异议。 滕吕廷质证意见与衡洲公司一致。 对滕吕廷提交的第十四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任命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需要于原件核对，只能证明滕吕廷对三原告的方程转包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行为，且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三原告承包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工程整改部分系原告施工的工程；证据4、5三性均有异议，证据6中滕吕廷支付30万元的工程进度款的事实无异议，但恰好证实衡洲公司未按期向原告支付进度款；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因为三原告系自然人，三原告因工程产生的外面欠款均应以公司名义支付，不能视为滕吕廷支付原告的款项，证据8中有原告签字的收条无异议，各项款项均不包含在所欠的166万元内，证据9三性无异议，恰好证明了滕吕廷系项目负责人，履行职务行为，衡洲公司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2、13、14与本案无关联性。 衡洲公司质证意见为：除对证据9中证明滕吕廷不得将承包工程转包外，其余证据均无异议。 对衡洲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可证实滕吕廷石衡洲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滕吕廷的转包行为系表见代理，证据2中的授权委托书无异议，其余证据三性均有异议。 被告滕吕廷对证据1、2均无异议。 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对滕吕廷的询问笔录），原告认为滕吕廷陈述的还款协议及欠条系胁迫所为不是事实，滕吕廷认为500多万元的工程口头结算不是事实，衡洲公司称滕吕廷与三原告的结算不知情。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一、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合法性不予认定，可证实滕吕廷与三原告名为合作，实为违法转包的事实；证据2中的还款协议及欠条，两被告均认为是无效证据，但均不能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滕吕廷和三原告均承认该还款协议及欠条是通过两天时间在一中宿舍楼项目部书写，当时现场除滕吕廷与三原告外，还有向卫全及滕吕廷的委托代理人且合伙人毛远胜在场签字，另，滕吕廷在2019年12月25日对彭涛、周俊、田方胜微信中，也未表达还款协议、欠条无效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滕吕廷给三原告出具的还款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对证据3不予认定，对证据4予以认定；二、对滕吕廷证据1中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协议无效的意见予以采信，还款协议、欠条无效的意见不予采信，证据2予以认定，可以认定滕吕廷与三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纠纷且三原告承包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证据4、5、6、7、8予以认定，可证实三原告的工程未完工，且已完工工程存在质量，滕吕廷或项目部已修复，衡洲公司及滕吕廷已支付三原告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对证据9予以认定，可以证实滕吕廷挂靠衡洲公司对中标工程内部承包的事实；对证据10、11、12、13、14予以认定，可证实滕吕廷已支付三原告在施工期间外欠的材料款、钢管租金及修复工程部分损失的事实；三、对衡洲公司的两组证据予以认定，可证实滕吕廷系涉案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且三原告已完成的工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的事实；四、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即对滕吕廷的询问笔录予以认定，可证实，滕吕廷既是工程现场负责人，又系承包人，并将工程违法转包的事实。 本院根据确认的证据及三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2日，泸溪第一中学根据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与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泸溪县一中学生宿舍楼建设工程承包给衡洲公司施工。衡洲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任命滕吕廷为泸溪县第一中学学生宿舍楼建设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施工现场管理工作，并于当天与滕吕廷签订《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项目商务经理（项目负责人）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将泸溪县一中学生宿舍楼建设工程委托滕吕廷承建施工，实行经济责任承包。滕吕廷于2018年9月25日与原告彭涛、田方胜签订《泸溪一中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滕吕廷是泸溪一中项目的唯一负责人，对所有工作统筹管理，田方胜、彭涛负责建设工程内部管理，包含人员组织、安全生产，主要原材料采购，协议应承担的所有资金投入等。工程范围：泸溪县一中学生宿舍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施工范围为准（包括设计变更等内容），合同工期：（以签订合同之日起，有效工期280天），合作模式：乙方（原告方）负责具体建设施工，采用包工包料方式，由乙方垫资，乙方建设工程价格如下：（1）桩基承台以上所有建设、装修、安装工程综合单价为1300元/m2；（2）桩基及承台单价：泥土桩基按800元/m，岩石桩基按1280元/m，由乙方垫资建设整个工程不含税；（3）建设总价按实际工程量乘以工程单价……。三原告于2018年10月按合同约定以衡洲公司名义开始施工，在施工期间，双方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泸溪一中学生宿舍楼项目补充协议》，2019年8月4日，双方就工程进度又签订了《补充协议》。2019年11月1日滕吕廷与田方胜、彭涛、周俊、向卫全就已完工程结算价款签订《协议》：通过双方确认的中介机构按照2019年10月15日已完成的主体框架工程量的直接费套价予以结算。滕吕廷于2019年12月20日在泸溪一中宿舍楼项目部为三原告出具了欠条：今欠到彭涛、周俊、田方胜垫付泸溪一中学宿舍楼工程款本金166万元，并与三原告就所欠的166万元签订还款协议：核定三原告投入该项目工程本金为189万元（其中包含乙方借给滕吕廷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购买农民工保险及20万元工程保证金），目前，滕吕廷已支付部分本金，尚欠垫付本金166万元整，并分三期付清。其中第三期50万元待泸溪一中学校拨付竣工验收工程款后由衡洲公司直接扣留支付给彭涛账户，现工地上乙方未付款项（材料款、租金等）经双方核对无误确认后，由衡洲公司泸溪一中项目部负责，此款偿还金额已由滕吕廷垫付在工程造价内，《还款协议》还有案外人滕吕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且合伙人毛远胜的签名。三原告在施工期间曾与滕吕廷就工程款的拨付及工程的施工进度发生纠纷，三原告的施工队伍于2019年10月15日退场。三原告实际上只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基础和主体部分工程，因双方在庭审中就滕吕廷直接支付给三原告的款项及代付三原告施工期间外欠的债务互有异议，且均举证不足，故本院对该项额度无法确认。三原告从施工工地退场后，滕吕廷已派人对三原告已完成的工程，经发包单位催告后进行了修复，修复的部分费用为23060元，并对未完工程继续施工。现涉案工程尚未完全竣工并报送审计。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滕吕廷作为实际承包人擅自与三原告签订的《泸溪一中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伙）建设，实为滕吕廷将公司内部承包的整体工程全部转包给未有施工资质的三原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三原告与滕吕廷签订的《泸溪一中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协议》均系无效合同，对于无效合同的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滕吕廷于2019年12月20日为三原告出具的欠条及与三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不是对已完成工程的结算，而是对三原告因彼此发生纠纷后对垫资部分的结算。《欠条》、《还款协议》应系滕吕廷与三原告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三原告以此证据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滕吕廷与三原告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滕吕廷对此欠款应当支付。关于欠款的利息部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因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对利息未有约定，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另，对于滕吕廷所欠原告166万元垫资款中的第三期50万元属未到期债权，故待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拨付工程余款后再行支付。 关于衡洲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滕吕廷与三原告签署的所有文件均未有衡洲公司及项目部的盖章，衡洲公司虽对滕吕廷的非法转包行为存在监管过错，但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三原告提出滕吕廷转包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滕吕廷提出三原告已完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已完工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属实，但对于修复费用的多少，滕吕廷只提交了23060元的证据，并表达了暂时无法提交所有工程质量修复费用依据故保留诉权的意见，且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故修复费用23060元在本案中不作抵扣，滕吕廷可在收集证据后另行起诉。 关于滕吕廷提出因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故三原告主张支付欠款的条件不成就的意见。本院认为，三原告主张的欠款并非工程价款，而是三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实际投入的垫资，应不属工程价款相关法律调整，故对该项意见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对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滕吕廷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田方胜、彭涛、周俊欠款1160000元整； 二、被告滕吕廷在本判决生效后，泸溪县第一中学拨付竣工验收工程款给湖南省衡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到账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田方胜、彭涛、周俊剩余欠款500000元整； 三、驳回原告田方胜、彭涛、周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1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100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5050元，由三原告承担3050元，被告滕吕廷承担1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谢兴武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秧云倩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 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 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