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76民终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波，男，197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吉林省蛟河市黄松甸镇木耳大市场福源发木耳购销处业主，住吉林省蛟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爽，女，198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蛟河市黄松甸镇木耳大市场隆升编织袋木耳经销处业主，住吉林省蛟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小强，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蛟河市。 上诉人田波、王丽爽因与被上诉人罗小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石山林区基层法院(2020)吉7602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波、王丽爽，被上诉人罗小强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波、王丽爽上诉请求：撤销白石山林区基层法院（2020）吉7602民初7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罗小强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是王丽爽出具的由其与田波签名的内容为“今还欠款罗小强￥140170.00”字据，罗小强当场在字据上书写“立此为证”，现在罗小强将该字据改成欠条，改变了字据的意思，罗小强主张是当着田波、王丽爽面填写“欠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田波、王丽爽一审庭审中要求对字据中“欠条”进行笔迹及书写时间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程序违法。二是王丽爽手机拍照存留的字据中没有“欠条”二字，反映的内容是140,170元已经归还，而加上“欠条”二字反映的内容相反，一审判决以田波、王丽爽没有收条认定尚欠140,170元，但双方除该笔140,170元外以银行转账方式偿还的3万元也没有收条。 罗小强辩称，140,170元是卖给田波、王丽爽的木耳款，购货单上银行卡号是按照对方要求填写的，近三年市场上没有现金交易，都是用手机银行支付，如果实际还款应写成已付货款，不应写多音字。 罗小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田波、王丽爽偿还木耳欠款140,170元及五个月利息10,500元，共计150,67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无争议的事实，2019年10月30日田波与王丽爽在黄松甸镇木耳大市场西35号购买罗小强价值170,170元的木耳，罗小强已经实际交付木耳。2020年3月14日，田波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罗小强支付了30,000元木耳款。（二）存在争议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田波、王丽爽是否已经偿还罗小强剩余140,170元木耳款。首先，田波、王丽爽于2020年4月24日书写的字据载明，“今还欠款罗小强￥140170（壹拾肆万壹佰柒拾元）还欠款人：田波王丽爽2020.4.24”，双方当事人对该字据中的“还欠款”存在歧义，田波、王丽爽主张该句意指“已经归还欠款”，罗小强主张“尚欠款”。从日常生活经验分析，债务人借款后以现金方式还款给债权人的，一般由债权人出具收条并签字，田波、王丽爽主张由自己出字据当做还款证明，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其次，田波、王丽爽主张还款地点是其经营的隆升编织袋木耳经销处，所还现金140,170元中有50,000元是2020年春节期间由王丽爽母亲给王丽爽作为日常花销，20,000元是王丽爽妹妹还给王丽爽的欠款，剩余现金是隆升编织袋木耳经销处存放的资金流，但是不能提供具体准确的还款时间。根据田波、王丽爽提供的2020年3月15日至2020年4月18日的账目本，可以看出，作为木耳经销处的负责人，两人对每笔账目记载非常清楚，在支出远远大于木耳经销处个月营业额的还款时，却并未保留相应证据，不符合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认定，字据中“还”字应读为“hái”，即田波、王丽爽仍欠罗小强木耳款140,170元。一审法院认为，罗小强与田波、王丽爽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田波、王丽爽主张其已经归还欠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此部分的法律关系归于消灭，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田波、王丽爽未能就其主张的已经偿还所欠木耳款共计140,170元，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对于该笔款项的利息没有约定，故一审法院对罗小强所主张的五个月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⒈田波、王丽爽给付罗小强木耳款140,170元，并于判决生效起5日内支付；⒉驳回罗小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6.5元，由田波、王丽爽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2020年4月24日，王丽爽在其与田波为罗小强出具的购货单背面，写有罗小强两张银行卡号及共计170,170元内容下面，书写内容为“今还欠款罗小强￥140170.00（壹拾肆万壹佰柒拾元）”的字据，并由王丽爽、田波签名，罗小强当场在字据上书写“立此为证”后王丽爽用手机拍照留存，罗小强一审开庭时出具的字据上写有“欠条”二字。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罗小强认可字据上方的“欠条”系由其本人当着田波、王丽爽的面写上，一审判决对此并未予以认定。王丽爽用手机拍照的没有“欠条”二字的字据内容，不能证明其已经偿还罗小强木耳款140,170元的事实。双方对字据中“还欠款”理解存在歧义，一审法院认定“还”应读为“hái”，即田波、王丽爽仍欠罗小强木耳款140,170元，并不是以字据上方写有“欠条”二字，字据形式上体现为欠条来认定的，而是首先对字据内容进行日常生活经验分析，债务人借款后以现金方式偿还的，一般由债权人出具收条并签字，田波、王丽爽主张由作为债务人的本人出具字据并签名当做还款证明，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其次，田波、王丽爽主张140,170元欠款均以现金方式偿还，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且田波在2020年3月14日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罗小强偿还了3万元木耳款，该笔还款罗小强没有出具收条符合常理。经查阅一审庭审录像，王丽爽虽在庭审中要求对字据上的“欠条”进行笔迹和书写时间鉴定，但当审判人员对其充分说明后，田波当庭表示不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未予鉴定程序并无不当，因此，对田波、王丽爽关于一审法院没有准许其对字据中“欠条”二字进行笔迹及书写时间鉴定的申请，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田波、王丽爽在二审庭审中申请对字据上方“欠条”二字的笔迹及书写时间进行鉴定，对证明二人是否偿还140,170元木耳款的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未予准许。王丽爽出具的字据书写在做为欠款凭证的购货单背面，上方写有欠付木耳款合计金额170,170元及罗小强两个银行卡号，在田波已经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3万元木耳款后，王丽爽书写内容为“今还欠款罗小强￥140170.00”的字据，由田波、王丽爽签名，且做为欠款凭证的购货单仍保存在债权人罗小强手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字据内容为田波、王丽爽仍欠罗小强木耳款140,170元正确。 综上所述，田波、王丽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3元，由田波、王丽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毓莉 审判员  李春玲 审判员  刘思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