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昆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新华北路华北五金机电批发市场A号楼11号门市。法定代表人：刘同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莉，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碧希，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成，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个人确认送达地址为沈阳市和平区北方航空城小区2号楼2303。上诉人邢台昆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5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原审中将诉讼请求由支付违约金调整为赔偿经济损失，原审法院未对变更后的诉求进行审理，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仅以卢成单方出具的《承诺书》作为判断昆仑公司是否超支垫付工程款的依据不当，实际施工过程中，昆仑公司多次向卢成预先付款，已经超支415227元，原审法院未予认定是错误的。3.根据卢成自行出具的《承诺书》，其自愿放弃索要后期工程款的权利，但之后又多次组织工人以“讨薪”名义扰乱房地产的正常秩序，故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在卢成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情况下，免除其违约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4.该公司另行雇佣其他班组进行维修，产生了实际损失。卢成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昆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卢成向昆仑公司支付违约金328517.10元(垫付工程款3285171元*10%);2.请求依法判令昆仑公司免于向卢成结算工程余款的义务;3.请求依法判令本案受理费由卢成承担。昆仑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1为：请求依法判令卢成赔偿昆仑公司经济损失328517.10元(垫付工程款3285171元*10%)。一审法院查明，昆仑公司（乙方）与广州市红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红叶公司）于2017年7月9日签订《沈阳新世界花园住宅二期D区15#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内容为施工图中设计的关于沈阳新世界花园住宅二期D区15#楼L及K单元1-33层户内及公共区域（不包含三层样板层以及首层大堂）、负一层及负二层电梯厅精装修施工项目（具体内容以本合同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纸为准）。合同工期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发包方式为包清工，工程价款为6689942.43元。昆仑公司将上述工程分包给卢成施工。昆仑公司（甲方）与卢成（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第一条工程名称及施工范围中第3款约定，施工范围：施工图中涉及的关于沈阳新世界花园住宅二期D区15#楼L及K单元1-33层户内（不包含1-33层电梯厅、首层大堂以及负一层及负二层电梯厅和大堂）精装修施工项目（具体内容及本合同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纸为准）。（详详细项目内容见附件五《15#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清单计价表》）；第二条人工费价款及承包方式中第1款约定，人工费暂定总额为：6401858.78元；第2款约定，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中的单价不因市场材料及人工费用涨落而进行任何调整，同时乙方已确认完全理解该工程图纸设计要求和工艺规范以及现场实际之状况，在合同签订后并不得以不了解上述要求和状况为由向甲方提出任何单价调整的无理要求。结算根据实际数量结算：对“清单计价表”中未有的项目或未做的项目，现场办理人工费签证，乙方应无条件接受施工范围变更的要求；第3款约定，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机械及其耗材、包工程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成品保护；第三条工期及质量要求中第1款约定，工期：开工日期：2017年7月1日（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8年6月30日，总日历工期天数365天；第四条人工费价款及支付中第2款约定，甲方将按乙方的工程进度支付人工费，实行与进度、质量相结合的方式支付人工费用；第2.1项约定，甲方于收到支付申请后20个工作日内按甲方审定的乙方完成月产值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乙方应于当月25日前上报工程款支付申请；工程已全部完工但未竣工验收前付至合同总金额的80%；第2.2项约定，当工程完成达到合同要求的100%，并经业主、监理等单位竣工验收合格后2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0%，同时乙方应向甲方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劳务报酬的最终结算。甲方在收到乙方递交的节资料后30天内安排人员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甲方确认结算资料后30天内向乙方支付至劳务报酬结算总金额的95%，留取工程总款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金在本项目竣工验收后满贰年且无质量问题，由乙方申请保修金付款后5日内一次付清，且不计利息。第3款乙方应按时足额发放其管理工人的工资，并接受甲方及工程承包方的监督中第3项约定，如出现乙方未按时按量支付工人人工费，经甲方催促后乙方仍不支付，则甲方有权代乙方支付并对乙方处以代付费用10%的违约金，所有费用从乙方的工程款里扣除，工程款不足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第七条特别约定中第2款约定，双方如有纠纷应协商解决。因乙方与其所属的施工人员发生劳动报酬纠纷、工伤纠纷而发生投诉和上访行为，其产生的经济的损失和责任均于乙方承担，同时甲方可对乙方处以暂定（结算）总价款10%-20%的罚款。该协议签订后，卢成进场施工。涉案工程于2018年7月4日完工，于2018年8月19日竣工验收。2017年11月24日，昆仑公司（乙方）与红叶公司（甲方）签订《委托付款协议》1份，约定因分包人卢成无力支付工人劳务费，为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并经卢成请求，昆仑公司委托红叶公司直接代为支付给农民工，并每次按实际直接支付金额由卢成出具委托支付收条，该收条由甲方结算时作为已给乙方付款凭据。2018年11月17日，卢成向昆仑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写明，经新世界业主张岩（项目经理）协调，现同意解决后期尾款方案如下：一、11月30日前付给我卢成班组资金20万元；。二、公司春节前收到甲方支付的15#楼工程结算款时，需完成支付我卢成班组工程款总额至合同金额的95%；三、公司在春节后收到甲方支付的15#楼工程结算款时支付我班组签证结算款。我班组在此郑重承诺，我卢成自愿按此方案解决15#后期工程结算款。如在执行此方案期间，我卢成班组的工人、材料供应商等再有至项目部讨薪讨债现象，我自愿放弃索要后期工程款的权利，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见证人李某、傅某、张某、范某也在该承诺书上签字。2017年6月2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昆仑公司及红叶公司及昆仑公司委托的公司和个人共向卢成支付工程款5826733.5元。对该工程款金额卢成予以认可。2017年11月份之前，工程款系由昆仑公司对公账户及昆仑公司委托的单位和个人向卢成及其指定人员支付。2017年11月之后，系昆仑公司委托红叶公司代为向15号楼工人直接支付。2018年11月7日卢成出具承诺书之后，昆仑公司向卢成及其指定单位支付及委托支付了承诺书承诺款项。卢成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时认可红叶公司向其发放了工资，陈述卢成将其工资借走去买材料。2019年1月24日，卢成等人到新世界售楼中心索要工程款，公安部门出警。在农民工维权中心，卢成承认是其个人欠工人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工程系由红叶公司发包给昆仑公司，昆仑公司再行分包给卢成。依据合同内容约定，本案纠纷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昆仑公司与卢成签订的《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卢成主张双方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而合同无效的理由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昆仑公司索要赔偿金的主要理由为卢成经常以其无力支付所欠工人劳务费为由，要求昆仑公司超出付款期限约定垫付其欠付的工人劳务费用，并且以工人讨要劳务费为由组织工人聚众闹事。昆仑公司索要赔偿依据为双方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第3项“如出现卢成未按时按量支付工人人工费，经昆仑公司催促后乙方仍不支付，则昆仑公司有权代卢成支付并对卢成处以代付费用10%的违约金，所有费用从卢成的工程款里扣除，工程款不足的，昆仑公司有权向卢成追偿”之约定。经查，涉案工程于2018年8月19日竣工验收。依据2018年11月17日，卢成向昆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公司春节前收到甲方支付的15#楼工程结算款时，需完成支付我卢成班组工程款总额至合同金额的95%”，因昆仑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未达到该约定标准，故昆仑公司主张其超支垫付工程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卢成主张该承诺书是卢成被胁迫所写，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昆仑公司主张卢成织织工人讨薪讨债现象事实存在，其中亦不乏昆仑公司委托红叶公司已向工人支付工资，但卢成向工人借资相欠，却组织工人讨薪情况，此种现象，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于农民工工资，应归农民工所有，卢成不应私自截留，挪作他用，亦不应借农民工讨薪之名扰乱社会秩序。因卢成讨薪闹事，昆仑公司主张应依据承诺书约定免除昆仑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均未能妥善处理工程款纠纷，故对昆仑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邢台昆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28元，已减半收取3114元，由邢台昆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应由卢成赔偿该公司经济损失328517.10元的上诉主张。上诉人在本院二审中主张该项经济损失的理由系该公司另行委托案外人进行维修，实际发生了相应损失，但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要求卢成赔偿经济损失的原因在于资金利息损失和发包人不予结算尾款。因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应由被上诉人给付经济损失的原因与原审不一致，应视为上诉内容超出了原审诉讼范围，故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关于上诉人提出该公司免于向卢成结算工程余款义务的上诉主张。虽然2018年11月17日，卢成向上诉人出具了《承诺书》，载明卢成班组的工人、材料供应商等再有至项目部讨薪讨债现象，卢成自愿放弃索要后期工程款的权利，因此在后续卢成组织人员讨薪讨债的情况下，上诉人可基于《承诺书》中载明的内容进行抗辩，或在结算过程中对相应款项予以扣除，但上诉人主张该公司免于向卢成结算工程余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此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以双方均未能妥善处理工程款纠纷为由，驳回上诉人此项诉求，存在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8元，由邢台昆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