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上坡子村。法定代表人：林正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秉昆，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松岱，女，1958年2月23日生，汉族，市民，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晴，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魏松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2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秉昆，被上诉人魏松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1402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遗漏本案重要当事人，审判程序违法，依法应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申。一、上诉人公司现任股东是于2019年9月以股权转让方式，从原经营者张春胜、李霞二人手中取得股权。股权转让时，二人既未向上诉人公司现任经营者提起过本案案涉相关内容，也未移交过相关书面材料，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前对被上诉人诉状所述内容毫不知情，所有本案案涉相关材料均在张春胜、李霞二人手中掌握。二、原审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所有加盖有公司公章、财务章等印章的相关证据，其印章与公司股权转让前后所使用的印章均无法对应。上诉人派员到公章备案部门葫芦岛市连山区公安分局调查，也没有查到被上诉人所提交材料中公章的备案资料，故对于上述公章的真伪及使用情况也只有张春胜、李霞二人知道。此外，股权转让时，张春胜、李霞二人也未向上诉人移交被上诉人购买塔位款的会计账册，如此款没有进入公司账户，而是被张春胜、李霞二人私用，则不能由上诉人承担相关责任。三、一审时，张春胜曾给上诉人提供过被上诉人在2008年1月19日收到上诉人公司退还其塔位款5000元的收条复印件、葫芦岛市连山区民政局2000年3月5日出具的《汇通公司塔位预售须知》复印件，两份证据及与.本案有关的大量材料原件均在张春胜手中掌握，但其拒绝向上诉人提供原件，如张春胜能够到庭提供原件，则能够完全否定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综上，张春胜、李霞二人系必须依法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退一步讲，即便二人不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也应以其它身份参加本案审理，否则本案基本事实将无法查清。上诉人也是基于上述原因，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意见，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的片面证据，武断认定，进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属审判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应撤销原判，发回重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诉求。魏松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魏松岱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告于2001年7月22日与被告签订《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塔位销售协议书》，从被告处购买塔位10个。被告为原告出具了收据及《汇通宝塔塔位使用产权证》。后原告在被告大力推荐下，继续或以案外人名义购买了数十个塔位。原告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售塔位的行为不符合相关规定，双方签订的买卖塔位合同无效，被告应按照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返还原告购买塔位款及赔偿原告损失。因此，原告特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塔位销售协议书》无效；判令被告返还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购买塔位费用261700元并赔偿相应损失，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01年7月22日，原告以投资为目的与被告签订《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塔位销售协议书》，约定原告魏松岱以单价6700.00元价格购买被告出售的汇通宝塔陵园西塔夫妻型塔位十个，总价款67000.00元。同时，原告向被告交纳了67000.00元价款，被告向原告出具《专用收款收据》。同日，被告为原告出具“声明”，写明：“魏松岱同志，您于2001年7月22日在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的西塔夫妻型塔位拾个，产权证编号0007135-0007144金额(人民币)陆万柒仟元，自购买之日起满两年后，若遇特殊情况或选择其他安放方式，已不具备使用条件者可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公司可按原购买塔位金额加现行银行定期存款利息的两倍一并退还给您，公司收回塔位全套产权手续”，落款处由李侠在总经理处签字，并加盖被告公章。2001年8月2日，原、被告再次签订《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塔位销售协议书》，约定原告魏松岱以单价6700.00元购买被告出售的汇通宝塔陵园西塔夫妻型塔位五个，总价款33500.00元。同时，原告向被告交纳了33500.00元价款，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专用收款收据》。2001年9月28日，原、被告又一次签订《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塔位销售协议书》，约定原告魏松岱以单价6700.00元购买被告出售的汇通宝塔陵园西塔夫妻型塔位二十个，总价款134000.00元。同时，原告向被告交纳了134000.00元价款，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专用收款收据》。2002年12月11日，经原、被告协商，原告将其购买的西塔夫妻型塔位全部换为西塔如意夫妻型塔位，被告为原告出具了《汇通宝塔塔位使用产权证》70张。2013年3月11日，原告魏松岱母亲去世，原告以4个西塔如意夫妻型塔位换取墓地一块，用于安葬原告母亲。2013年10月16日，原告又以2个西塔如意夫妻型塔位换取一个夫妻型塔位。至此，原、被告间涉及汇通宝塔陵园西塔如意夫妻型塔位总价款共计214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塔位销售协议书》，原告依此协议在被告处购买汇通宝塔陵园西塔如意夫妻型塔位70个，总价款为234500.00元事实存在。因在2013年原告魏松岱实际为他人使用六个西塔如意夫妻型塔位，该价款应在总价款中予以剔除，截止于2013年10月涉案金额共计214400.00元。原告以投资为目的，未提供火化证明或死亡证明的情况下在被告处购买数十个骨灰存放格位，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转发民政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墓管理意见的通知》中关于严禁传销和炒买炒卖墓穴和骨灰存放格位的相关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被告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将依无效合同取得的汇通宝塔陵园西塔如意夫妻型塔位价款返还给原告魏松岱，原告魏松岱亦应将《汇通宝塔塔位使用产权证》返还给被告。原告主张被告应依据被告于2001年7月22日出具的“声明”按银行定期存款利息的两倍承担利息，因原、被告签订的《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塔位销售协议书》无效，依此协议书签发的“声明”的相关内容亦应认定为无效，因此，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返还以卫松明名义购买汇通宝塔陵园西塔夫妻型塔位四个的价款27200.00元，因卫松明并非本案当事人，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现公司经营者与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之前所发生的债务由张春胜、李霞二人承担，因原告是与被告公司之间发生合同关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行为不影响被告作为独立法人向原告承担责任，因此，对被告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国务院办公厅转发民政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墓管理意见的通知》第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魏松岱与被告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1年7月22日、2001年8月2日、2001年9月28日签订的《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塔位销售协议书》无效；二、原告魏松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将《汇通宝塔塔位使用产权证》64张返还给被告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三、被告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魏松岱汇通宝塔陵园塔位价款214400.00元；四、驳回原告魏松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6.00元，邮寄送达费40.00元，由原告魏松岱承担710.00元，由被告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4516.00元.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葫芦岛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魏松岱之间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经营者与张春胜、李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属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经营者与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之前所发生的债务由张春胜、李霞二人承担，该约定不影响上诉人作为独立法人向魏松岱承担责任，上诉人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另行向张春胜、李霞主张权利。因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上诉人主张本案追加张春胜、李霞为当事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6.00元，由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俊芬审判员  焦 娇审判员  牛广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吕彬书记员李洪迪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