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海峰，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云，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祥恭，男，195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仁兰，女，195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郑祥恭、南仁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标,浙江欧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宏伟电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水阁工业区南明路7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554042720Q。法定代表人：郑祥恭。原审第三人：方耀益，男，196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余海峰因与被上诉人郑祥恭、南仁兰、浙江宏伟电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方耀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6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海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作出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郑祥恭伪造文书，与乐清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警察黄长征相互串通，伪造劳动合同，编造身份，假称黄长征为宏伟公司员工并担任该公司委托代理人，该行为属虚假诉讼。公安工作人员冒充身份参与诉讼代理，严重影响案件公正审理。2.郑祥恭于2018年11月份因虚开增值税发票被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根据《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郑祥恭在缓刑期间不得作为宏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诉讼。二、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方耀益在欠条上所写的字是其作为保证人对保证意思的注释，也是愿意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而不是债务转移。债务转移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但余海峰作为债权人从未同意本案债务转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2.余海峰对《关于调整宏伟电网公司方案(会议纪要)》不知情，该会议纪要是一个草稿，内容涂改混乱，是郑祥恭伪造的，占股44%的公司股东郑仁霞并未签字，郑仁霞的签名系郑祥恭伪造。宏伟公司自成立以来，郑祥恭一直在欺骗股东和客户，虚开发票，为了贷款将公司与其他公司互保。2016年7月15日，郑祥恭未经股东会商量要发行一股3元文件，遭到余海峰以及其他股东反对。郑祥恭当着公司众多高管面，当即出示清退股权以及职务凭据。到2016年7月15日止，郑祥恭也未向余海峰发放工资。因此自2016年7月15日，余海峰没有参与公司任何会议，不可能知道公司的会议纪要。余海峰受领32万元，并非免除郑祥恭、南仁兰的债务，而是方耀益自愿履行还款义务和保证责任。会议纪要后，郑祥恭方一直承诺会还债，双方也有协商还款事宜。三、关于担保问题。2016年7月15日余海峰当着公司高管的面退出公司股东，且不再担任董秘，郑祥恭也没有发工资。因此一审认定余海峰在2017年5月15日时还是公司高管明显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自2016年7月15日起余海峰没有去过丽水上班，更没有参与公司事务，担保书形成在余海峰退出公司之后。对外担保书事实上有两份，另一份担保书上占百分之四十九股权的宏力投资公司予以确认，占百分之五十一股权的方耀益也表示同意。抵押车辆也一直在余海峰处，已形成事实上的抵押关系。宏伟公司在担保书上签字盖章，一审法院认为担保无效，应当判决赔偿责任。四、一审适用的证据错误。《关于调整宏伟电网公司方案(会议纪要)》不能作为证据予以认定。1.该证据是郑祥恭伪造的，郑仁霞、方耀益也予以否认，郑仁霞的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而是郑祥恭伪造的。方耀益则根本没有签字。2.郑祥恭提供的该会议纪要与一审法院调取的不一致，会议纪要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没有会议时间，不能作为证据认定。3.会议纪要上所称的把郑祥恭欠条收回其实是郑祥恭欠案外人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一审认为余海峰担任董秘和董事应当知道会议纪要，与事实不符，若余海峰是高管，应被通知参加会议，会议笔录上也应有余海峰的签字。可见余海峰并不是担任董秘和董事。4.方耀益刑事判决书与本案借款无关，一审法院将郑祥恭其他借条与本案借条相关联，存在错误。五、一审法院追加方耀益为本案第三人，并认定债务应由方耀益承担，一审法院应向余海峰释明，告知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现一审法院径行判决，程序违法。郑祥恭、南仁兰辩称：一、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余海峰是职业法律工作者，在2015年担任宏伟公司法律顾问期间与宏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公司董事会秘书，明显违规。余海峰恶意将欠条撕成两半，拿上半张向法院起诉，其称第一次庭审已经提供，与事实不符，欠条下半张迫于无奈才出具，余海峰恶意撕毁欠条原件，系虚假诉讼，应承担法律责任。二、涉案会议纪要经丽水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确认，其效力已经过法院认可。该会议纪要上手写部分都是方耀益所写，与欠条下半张上关于方耀益备注的债务由本人承担，以及与方耀益事后还能相互印证。宏伟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方耀益未作陈述。余海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郑祥恭、南仁兰共同偿付余海峰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2017年9月27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暂算起诉日为210000元）；二、宏伟公司对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对宏伟公司名下车牌号为浙Ｋ×××××奔驰轿车质押在余海峰处，余海峰对依法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本案诉讼费由郑祥恭、南仁兰、宏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6日，余海峰与宏伟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宏伟公司聘请余海峰担任公司董事会秘书一职，从事公司管理工作，具体负责上市、股权交易、法律服务、企业文化建设；合同期限暂定三年，自2015年12月1日开始到2018年11月30日止等等。郑祥恭、南仁兰系夫妻关系。郑祥恭陆续向余海峰借款，2017年1月27日经双方结算，郑祥恭出具两份欠条交由余海峰收存，两份欠条同时书写在同一张Ａ4纸上，上半页欠条记载为：注2009年5月16日结算款，郑祥恭欠余海峰借款500000元，借款利息月利率为2%，落款时间为2017年元月27日；下半页欠条记载为：郑祥恭欠余海峰24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1.5%，落款时间为2017年元月27日。2017年3月，方耀益与案外人郑小兵（系郑祥恭之子）、郑祥恭约定，由方耀益收购郑小兵在宏伟公司的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16日，方耀益到税务部门缴纳了其本人和郑小兵股权转让产生的个人所得税和印花税618083.31元。2017年5月17日，方耀益经工商登记担任宏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海峰担任宏伟公司的董事职位。2017年8月2日，余海峰经工商登记取消其董事职位。2017年8月7日，方耀益在郑祥恭出具给余海峰的上述欠条的下半页中郑祥恭落款时间下面空白处进行书写，内容记载为保证人方耀益，余海峰的740000元由方耀益承担，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7日。同日，方耀益以宏伟公司的名义与余海峰签订一份《担保协议书》，协议约定：2017年1月27日，郑祥恭欠余海峰借款500000元（息月利率2%），宏伟公司自愿对上述借款本息提供担保，将车辆浙Ｋ×××××奔驰梅赛德斯品牌一辆车质押在余海峰处；余海峰实现债权时对该车辆有优先受偿权等等。方耀益在该协议书落款处签名并盖上宏伟公司印章。2018年1月9日，宏伟公司经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由方耀益变更登记为郑祥恭。另查明：1、余海峰将郑祥恭于2017年1月27日出具给余海峰的在同一张Ａ4纸张上书写的两份欠条剪裁为上半页和下半页两部分，于2019年6月25日起诉时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被剪裁的上半页欠条作为证据，直到2019年7月15日，才将下半页欠条提交一审法院作为证据。经庭审质证，双方对上述上、下半页欠条来源于同一张Ａ4纸张均无异议。2、原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向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调取了（2019）浙1102刑初125号关于方耀益被控犯职务侵占罪一案的刑事判决书及该案中已被该院认定的《关于调整宏伟电网公司方案（会议纪要）》，约定：案外人郑小兵股份转让应交所得税计61.80万元由方耀益承担支付；余海峰股权清退由方耀益负责办理解决处理，把郑祥恭欠条收回、转换成方耀益付给郑祥恭的股份转让金的收据。经双方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会议纪要系于2017年7月初签署，并认定上述纪要已约定涉案借款已由郑祥恭转移给方耀益。3、余海峰自认方耀益于2017年10月份已向其支付32万元，其中24万元用于支付之前的借款利息，该笔24万元借款利息即为上述下半页欠条记载的24万元借款，其中8万元用于支付上述上半页欠条所约定的自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的利息。4、2017年5月15日宏伟公司章程第四十五条规定：“下列事项由股东大会以特别决议通过：……（六）公司对外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债务是否已经转移问题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首先，方耀益在涉案两份书写在一张Ａ4纸上的《欠条》下方倒数第三行书写“保证人：方耀益”，倒数第二行和第一行书写“余海峰的柒拾肆万元由方耀益承担”，同时落款2017年8月7日。虽然方耀益在欠条下方书写的是保证人，但从“余海峰的柒拾肆万元由方耀益承担”的内容来看，应为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其次，《关于调整宏伟电网公司方案（会议纪要）》形成于2017年7月初，载明“余海峰股权清退由方耀益负责办理解决处理，把郑祥恭欠条收回、转换成方耀益付给郑祥恭的股份转让金的收据”，从该会议纪要内容来看，郑祥恭向余海峰出具的欠条系由方耀益负责收回，相应的债务由方耀益负责清偿。再次，余海峰自认方耀益于2017年10月份已向其支付32万元，其中24万元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即为下半页欠条记载的该笔24万元借款金额，其中8万元用于支付上半页欠条所约定的自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的利息。综合以上事实，方耀益虽然表示其会议纪要内容不知情，且该会议纪要系郑祥恭伪造，但该会议纪要签署的时间为2017年7月初，系方耀益在涉案欠条上书写“余海峰的柒拾肆万元由方耀益承担”之前发生，并且方耀益在欠条上书写上述内容之后亦按照欠条约定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由此可见，方耀益对于该会议纪要应当知情，且已按会议纪要内容实际履行。而郑祥恭、方耀益在签署上述会议纪要时，余海峰仍担任公司的董事会秘书和董事，且为专业的法律服务人员，其应当知晓该会议纪要内容，也应当知道“余海峰的柒拾肆万元由方耀益承担”的涵义。在此情况下，余海峰未提出异议，仍然同意由方耀益在欠条上签字，且欠条原件亦一直由余海峰持有。另外，方耀益在欠条上书写上述内容之后亦按照欠条约定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余海峰亦予以受领。上述事实可以反映涉案债务已由原债务人即郑祥恭全部转移给方耀益承担，且该债务转移已获得余海峰的同意，予以认定。债务人将自己承担的债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承担的行为，债务全部转移时，方耀益实际取代原债务人的地位而承担了全部债务，原债务人对债务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如前所述，涉案债务已转移由方耀益承担，且已获余海峰同意，现余海峰诉请郑祥恭、南仁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宏伟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问题。根据宏伟公司2017年5月15日通过的公司章程所示，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应当由股东大会以特别会议通过。该章程通过时，余海峰系宏伟公司董事会秘书，方耀益以宏伟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签署上述公司章程，余海峰和方耀益应当知道章程有关“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应当有股东大会以特别会议通过”的相关规定。而方耀益以宏伟公司的名义与余海峰签订的《担保协议书》约定宏伟公司对所谓郑祥恭欠余海峰的借款本息提供担保，并约定宏伟公司将其名下财产即浙Ｋ×××××奔驰梅赛德斯品牌车辆质押给余海峰。余海峰、方耀益均未举证证明涉案《担保协议书》所载对外担保事项已经股东大会特别会议通过，应属无效，故余海峰要求宏伟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方耀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余海峰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余海峰负担。二审期间，余海峰提交了以下证据：1.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拟证明郑祥恭与委托代理人黄长征伪造劳动合同虚假诉讼，担任宏伟公司代理人。黄长征实际是乐清市公安局干部冒充电网公司工人参加诉讼，一审程序违法。2.欠条，拟证明（1）2016年7月15日郑祥恭当着公司高管的面亲笔写下要求余海峰退出管理，余海峰事后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工作，无从知道公司内部事务，一审认定担任董秘、董事与事实不符；（2）这个会议纪要欠条与该案欠条完全无关的事实。3.会议纪要，拟证明郑祥恭的亲侄女郑仁霞即公司法人股负责人证明“郑仁霞”三字是郑祥恭伪造，虚假诉讼的事实。4.微信记录，拟证明2018年12月1日郑祥恭多次主动表示要偿还余海峰债权的事实，并不存在所谓债权转让一说。5.微信记录协议书，拟证明宏伟公司总经理吴洪光从中调解，出具协议，并无债权转让。6.担保书，拟证明车辆抵押成立的事实。郑祥恭、南仁兰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黄长征虚假诉讼或不具备代理资格，现实中由其他单位代缴社保或者在职工作人员在外面兼职也很多，该份证据最终由法院核实。证据2只有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质证。对证据3会议纪要郑仁霞签字是否系其本人所签，应属于证人证言，郑仁霞未出庭，无法核实下面的字是否为郑仁霞所签。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郑祥恭、南仁兰也不清楚该聊天记录。关于余海峰与郑祥恭的微信聊天，该记录不完整，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在发生纠纷后确实有通过第三人协调，但是并未达成。证据5是案外人与余海峰的聊天记录，郑祥恭、南仁兰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不清楚，由法院认定。宏伟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黄长征并非公职人员，是否可以作为代理人由法院认定，黄长征与公司的劳动合同真实有效，与其本身工作也无关联，不涉及职权问题，故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对证据2、3、4、5，因与宏伟公司无关，宏伟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余海峰称郑仁霞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在丽水法院刑事案件中，已经作为证据采用。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宏利公司与宏伟公司没有关联，宏利公司的公章可能在余海峰手中，其有可能再盖一张作为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黄长征系乐清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不允许在宏伟公司兼职，故不能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证据2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3中的手写说明部分未经郑仁霞出庭作证确认，故是否是其本人所写无法确认，证据4中郑祥恭未明确承诺偿还涉案欠款，该证据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5系空白协议书，不具备证明效力，证据6并非二审新证据。综上，本院对余海峰提交的证据2-6均不予确认。二审期间，郑祥恭、南仁兰、宏伟公司、方耀益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已转移的问题。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9）浙1102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已对涉案《关于调整宏伟电网公司方案（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予以认定，故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应予认定。根据《会议纪要》内容，该纪要应形成于2017年7月15日之前，根据余海峰与宏伟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宏伟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余海峰此时系宏伟公司的董事会秘书和董事，且为专业的法律服务人员，故可推定其应明知《会议纪要》的内容。现《会议纪要》记载收回郑祥恭的欠条，转换成方耀益付给郑祥恭股份转让金的收据，可见各方已约定由方耀益清偿相应债务。后方耀益于2017年8月7日在涉案欠条下方注明“余海峰的柒拾肆万元由方耀益承担”，该欠条一直由余海峰持有，余海峰事后亦已接收方耀益的部分还款。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涉案债务已转移由方耀益承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现余海峰上诉要求郑祥恭、南仁兰承担本案债务的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宏伟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或赔偿责任的问题。《担保协议书》约定宏伟公司对郑祥恭欠余海峰的50万元提供担保，但该担保事项未经股东大会决议通过，与公司章程不符，一审法院认定该担保协议无效、宏伟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余海峰上诉认为宏伟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即使黄长征不能作为宏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不影响本案审理，故本院对余海峰提出的相关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余海峰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上诉人余海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俏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