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英，女，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宝全，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鼎昌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商河县。法定代表人：王维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华，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树英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鼎昌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昌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6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树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鼎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李树英2017年11月12日在鼎昌公司工作，为仓库保管员工作，月工资3000元，至2019年1月鼎昌公司共欠李树英工资36000元，2019年1月鼎昌公司将在其工作的员工全部辞退，并拖欠2018年员工工资，员工向商河县劳动监察大队提起了劳动监察，劳动监察大队组织陈德广等原公司负责人，统计员工名单及拖欠工资数额，由陈德广和出纳李倩负责统计拖欠工资数额，在劳动监察大队监督下制作了2018年工资表，由所有员工及负责人签字确认，并加盖鼎昌公司公章后保存于劳动监察大队。原审法院认定的工资表没有加盖鼎昌公司的公章与事实不符，该工资表真实有效，并依法应当向李树英支付经济赔偿金。在鼎昌公司与他人的民事诉讼中，已生效的判决已经确认李倩制作的2018年工资表及鼎昌公司加盖的公章对鼎昌公司具有法律效力。鼎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李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鼎昌公司支付工资36000元；2.判令鼎昌公司支付加倍赔偿金18000元；3.判令鼎昌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500元；4.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5.诉讼费用由鼎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树英2019年1月3日向鼎昌公司主张工资遭拒后，于2019年2月20日向商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4月19日商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商劳人仲案字[2019]第26号仲裁裁决书，以证据不足为由未予支持其仲裁请求。李树英于2019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供证据：1、《山东鼎昌安防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度工资表》，欠发案外人164名职工工资表；2、《山东鼎昌安防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度工资表》加盖商河县劳动监察大队公章；3、商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4、《材料调拨单》一份；5、《材料计划单》一份；6、照片一份，与公司高管开会照片；7、王德学、许立训的证人证言。证据（除仲裁裁决书外）与仲裁时提供的证据一致，未提供新证据。另，2019年9月26日开庭质证过程中李树英提交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3962号、（2019）鲁01民终6293号民事判决书，因该两份证据逾期提交，一审未组织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争议焦点是劳动关系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对自己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客观事实负有举证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李树英提供如下证据：1、山东鼎昌安防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度工资表（欠发案外人164名职工工资表），但该工资表系鼎昌公司认可的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劳动者之间的欠发工资证明，李树英并未体现在该表中，故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关系，不予采纳。2、加盖商河县劳动监察大队公章的山东鼎昌安防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度工资表，鼎昌公司法人代表王维臣在工资表上写明“我对该工资表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实双方对工资存在争议曾向商河县劳动监察大队提起劳动监察，商河县劳动监察大队亦未查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该证据无法认定，不予采纳。3、商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仲裁委因申请人证据不足未予支持其请求，仅能证实双方对存在劳动争议提起仲裁。4、5、材料调拨单、材料计划单均未加盖鼎昌公司公章，且鼎昌公司不予认可，对该两证据不予确认。6、照片上的时间、地点、内容无法辨认，李树英未有其他证据佐证，鼎昌公司也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纳。7、王德学、许立训提供的证人证言，证人对鼎昌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情况及自身受雇单位举证不清，更不能证实李树英、鼎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其证言无法采信，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李树英为证明其主张应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现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受鼎昌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鼎昌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提供完整的工资明细，对于李树英提起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足够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李树英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审无法采信，不予支持。虽然李树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李树英如确实与鼎昌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李树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树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树英提交：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并称系当时的负责人冯晓春与鼎昌公司实际控制人马在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工作照片和视频；证据3.开会照片；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并称系商河县劳动稽查大队工作人员在制定本案工资表时与冯晓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5.工作记录（截选一部分）及计工单统计表。证据6.2017年工资发放表。以上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7.（2019）鲁01民终6293号民事判决书，以证实工资表中加盖的鼎昌公司公章对鼎昌公司具有约束力。证据8.（2019）鲁01民终832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涉及本案中的2018年度工资表已经商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6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认定鼎昌公司职工花名册以及拖欠工资数额的有效证据。证据9.（2020）鲁0126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实该案判决所依据的入库单被确认为有效证据，该入库单由另案上诉人李树英在任职鼎昌公司仓库管理员期间经办，以证实李树英与鼎昌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鼎昌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证据1发生在2018年4月25日，而本案一审时间为2019年5月9日，因此不属于新的证据；对证据2、3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实是鼎昌公司开会的照片，即便有照片也不能证实李树英与鼎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证据2、3不属于一审庭审后新发现的证据；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李树英所说的冯晓春是济南建龙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建龙公司）的股东，其代表的是建龙公司，所以，该份证据也不能证实李树英与鼎昌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树英所说的计工单统计表显示的内容是采购单、销货清单，而且没有具体时间，经办人李倩，是建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证据6工资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工作表系自行制作，形式上不规范，且没有鼎昌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字确认。对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8，不能证实李树英与鼎昌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判决书中所涉及的冯晓春系建龙公司，其代表建龙公司；对证据9，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以上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4均系冯晓春与他人的聊天记录，无法核实对方的身份，且内容无法体现与李树英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3不体现拍摄地点，不能证明李树英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6没有鼎昌公司印章或者负责人签字，鼎昌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8、9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树英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的主要特征是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鼎昌公司与建龙公司的经营地点相同，难以区分，两公司人员亦有交叉。李树英提交的2018年工资表系在双方发生争议后，由李倩、陈德广等于2019年1月共同制作，工资表中虽加盖了鼎昌公司的印章，但并非鼎昌公司的财务凭据，且其中有鼎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维臣注明“对该工资表不予认可”字样，而李倩系建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该工资表无法证实李树英与鼎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李树英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实接受鼎昌公司的劳动管理，故李树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李树英基于劳动关系提出本案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树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树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