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8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月桂，女，198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现住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20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祖鹏，福建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政文，福建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一部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月桂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7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家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月桂及其辩护人苏祖鹏、谭政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赖月桂受颜永顺（已判决）纠集，伙同赖金洲、王敬争、赖坤泉（均已判决）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进行非法高利放贷，多次通过拨打电话、发送信息、上门进行滋扰、威胁、恐吓、拉横幅、公开张贴借款人手持借条照片等“软暴力”行为以及堵钥匙孔、喷油漆等损坏财物的行为向被害人或者其家属讨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赖月桂介绍被害人李某向颜永顺等人借高利贷12000元（人民币。下同），扣除手续费、上门服务费、保证金、首期利息等费用，被害人李某实际收到8500元。2017年5月21日，因被害人李某未按期还款，被告人赖月桂受颜永顺纠集，伙同他人在被害人李某上班的平和育英小学协民校区门口的电线杆上张贴被害人李某手持借条的照片，并在围墙栏杆上悬挂写着“李某欠钱不还，还我们血汗钱”字样的横幅，以此向被害人李某逼债。 2.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赖月桂伙同颜永顺等人多次向被害人陈某非法高利放贷。因被害人陈某未按期还款，颜永顺通过拨打电话、发送信息等方式对被害人陈某进行威胁；2019年4月4日和16日，颜永顺先后两次在被害人陈某位于漳州市龙文区的“华善药店”卷帘门上用油漆喷写“欠债还钱”字样，以此向被害人陈某逼债。 3.2018年3月6日，被告人赖月桂伙同颜永顺、赖金洲、王敬争、赖坤泉等人向被害人张某1非法高利放贷40000元，扣除手续费、上门服务费、保证金、首期利息等费用实付28000元。因被害人张某1未按期还款，2018年3月22日、3月24日、4月7日、4月14日，颜永顺、赖金洲、王敬争、赖坤泉先后四次到被害人张某1居住的漳州市芗城区进行催讨，并实施辱骂、威胁被害人张某1及其家人，在楼道墙壁上用油漆喷写“欠债还钱”等字样，在小区内张贴手持借条的照片，用502胶水堵张某1家的锁眼等行为，以此向被害人张某1逼债。 4.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赖月桂伙同颜永顺、赖金洲等人向被害人洪某非法高利放贷。2018年5月14日和6月12日，因被害人洪某未按期还款，同案人颜永顺、赖金洲等人在被害人洪某居住的龙海市石码镇工农路126号Ａ幢303室所在的楼道墙壁上和小区大门口墙壁上用油漆喷写“303洪某欠债还钱”等字样，以此向被害人洪某逼债。 案发后，被告人赖月桂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月桂参加恶势力犯罪团伙，非法高息放贷，多次采用拨打电话、发送信息或者上门进行滋扰、威胁、恐吓、拉横幅、公开张贴借款人手持借条照片等“软暴力”行为以及通过喷油漆、堵塞钥匙孔等损坏财物的行为追讨债务，情节恶劣、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赖月桂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被告人赖月桂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赖月桂一年九个月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李某等4人的陈述，被告人赖月桂和同案人颜永顺、赖金洲、王敬争、赖坤泉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赖某、张某2的证言，扣押的喷漆瓶、502胶水等物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交易记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平和县公安局提取的监控视频、聊天记录等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等为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赖月桂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赖月桂具有从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2020年5月22日，赖月桂向公安机关投案。经审前社会调查，赖月桂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月桂参加恶势力犯罪团伙，明知同案人非法高息放贷，多次采用“软暴力”行为以及通过喷油漆、堵塞钥匙孔等损坏财物的行为追讨债务而参与，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赖月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赖月桂有从犯、自首及认罪认罚情节，建议从轻处理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赖月桂归案后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其所在地社区矫正机构调查认为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赖月桂必须依法接受社区矫正。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赖月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贤平 人民陪审员  卢静铭 人民陪审员  赖益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夏榕 相关法律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