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开发区新锐房产中介服务部，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长乐路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100MA2N9KQ193。经营者：杨素珍，女，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裕生，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开发区钰祥房产中介服务部，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花山路492号商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100MA2RLB7H3K。经营者：吴高洋，男，198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峻，安徽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鑫，男，199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上诉人滁州开发区新锐房产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新锐房产中介）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开发区钰祥房产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钰祥房产中介）、蒋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锐房产中介上诉请求：1.中止本案审理，将案件移交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对蒋鑫以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2.如果不能中止审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钰祥房产中介对新锐房产中介的全部诉讼请求；3.上诉费用由钰祥房产中介、蒋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蒋鑫不是新锐房产中介的员工，蒋鑫与新锐房产中介没有任何工作上的关系，仅仅与新锐房产中介员工打过交道而已。蒋鑫出具给孙伟、杨晨明定金收据内容是蒋鑫自行书写，趁新锐房产中介不备，偷拿新锐房产中介公章盖的印，新锐房产中介没有丝毫参与，更没有收取一分钱。钰祥房产中介明知新锐房产中介的经营者是杨素珍，却将款转账给蒋鑫，说明钰祥房产中介转账给蒋鑫的款与新锐房产中介无任何关系。一审未查明新锐房产中介与钰祥房产中介、蒋鑫之间的关系，把蒋鑫的责任与新锐房产中介的责任混同，对新锐房产中介明显不公。二、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混乱，适用法律错误。1.新锐房产中介与钰祥房产中介不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钰祥房产中介提供的定金收据所载的权利人为孙伟和杨晨明不是钰祥房产中介，却又按收据所载内容判决双倍返还定金给钰祥房产中介，判决所依赖的证据明显错误，前后矛盾。2.新锐房产中介和钰祥房产中介也不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一审中，钰祥房产中介是按委托代理关系起诉的。因为钰祥房产中介并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并且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受新锐房产中介委托。因此，钰祥房产中介无权就委托代理所产生的后果向新锐房产中介主张。3.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既以生效判决为依据，又以定金条据为依据，混合判决。而无论以哪个为依据，钰祥房产中介诉请新锐房产中介承担法律责任，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蒋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购房定金，拒不退还，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法院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对蒋鑫以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四、涉案款项不具有定金担保性质，不能适用定金罚则。蒋鑫收取的款项属于居间报酬，而不具有购房合同的担保性质。蒋鑫出具的两份收据虽有“定金”字样，但在违约责任中均无适用定金罚则双倍返还的内容。其中，孙伟的收据中更是明确约定为“无条件退还定金并承担客户损失”，而非“双倍返还定金”。由此来看，蒋鑫书写“定金”均无适用定金罚则的意思表示。五、钰祥房产中介自身存在过错，也不应适用定金罚则。蒋鑫收到的是钰祥房产中介客户的款项，钰祥房产中介作为房产中介，其和其客户均应知晓备案价价外销售商品房属于一种违法违规行为，存在较大交易风险。钰祥房产中介对案涉房屋的购房合同最终未能达成，自身也存在较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如适用定金罚则双倍返还定金，则会让违法人从中受益，这显然也不符合法律的诚实信用、公平正义原则。钰祥房产中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一、向钰祥房产中介出具两份购房定金收据的地点是在新锐房产中介的经营场所，也加盖新锐房产中介的公章。新锐房产中介诉称公章是被蒋鑫趁新锐房产中介不备偷拿去加盖的，这个观点不能成立。新锐房产中介在2020年1月8日关联案件上诉中自称2019年3月1日蒋鑫以其店铺装修为由借用新锐房产中介店面，并借用新锐房产中介公章与客户签订购房协议。所以，该事实证明了新锐房产中介依法应当对蒋鑫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两份定金收据虽然载明有客户“孙伟、杨成明”字样，但钰祥房产中介未向“孙伟、杨成明”披露。因此，孙伟、杨成明不知道有该定金收据的存在，也不持有该定金收据。孙伟、杨成明二人均已经向钰祥房产中介主张了返还双倍定金的诉讼，并且生效判决现已全部执行完毕。所以，钰祥房产中介因此对新锐房产中介享有债权，钰祥房产中介以该两张定金收据向新锐房产中介主张权利应当得到法律支持。三、定金收据内容载明了购买房屋的房号、价格等符合购房合同的特征，应当按照购房合同认定。新锐房产中介也实际收到了定金，而且定金收据上并没有注明是居间费用，双倍返还定金是法律规定的，并不需要当事人双方约定。涉案的关联案件均以房屋买卖合同进行了判决，所以本案也应当以房屋买卖合同进行约定。四、新锐房产中介认为蒋鑫涉嫌刑事犯罪，这个是没有证据证明的。新锐房产中介在关联案件中每次均称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是至今没有提供公安机关予以立案的相关证据。蒋鑫未作为答辩。钰祥房产中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新锐房产中介、蒋鑫支付钰祥房产中介双倍定金20万元；2.判决新锐房产中介、蒋鑫支付钰祥房产中介诉讼费损失6900元；3.新锐房产中介、蒋鑫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1日，钰祥房产中介向孙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孙伟购北京承建6#1301室定金5万元整，118㎡（北京城建金城华府6#1301室）。该收条由孙伟持有。2019年3月14日，钰祥房产中介经营者吴高洋向蒋鑫转账5万元，备注金城华府6栋13楼定金。蒋鑫和新锐房产中介出具《购房协议定金收据》载明，今收到客户孙伟（341127198611255039）用于订购北京城建金城华府6#面积118㎡1301定金伍万元整（￥50000）其中售楼部备案价为5700㎡，其中差价为1000元/㎡补齐，该房屋总售价为6700㎡，所超出与乙方无关，该套房于7月30日号到售楼部办理手续，如若出现任何差异，无条件退还定金并承担客户损失，客户有权维护自身权益，甲方蒋鑫（341103199605271431）滁州新锐中介（加盖新锐房产中介印章）乙方孙伟。此收据中“乙方孙伟”也系由蒋鑫书写，非孙伟书写。该收据由钰祥房产中介持有。2019年3月28日，钰祥房产中介向杨晨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晨明购京城华府6幢1101室定金5万元整，房屋单价保证在6800元左右。该收条由杨晨明持有。2019年3月30日，钰祥房产中介经营者吴高洋向蒋鑫转账5万元。蒋鑫和新锐房产中介出具《购房协议定金》载明，今收到客户（杨晨明）用于北京城建金城华府6#1101㎡其中备案价为5700左右，差价为1000㎡补齐，今收到购房定金伍万元整，其中该房屋售价均价不超过6800，于最迟七月份备齐相关材料到售楼部办理手续。如若出现任何异议，乙方有权利维护自身权益，收款人蒋鑫（341103199605271431）新锐中介（加盖新锐房产中介印章）2018.3.30。该收据由钰祥房产中介持有。因孙伟和杨晨明未能购买到前述房屋。二人对钰祥房产中介提起诉讼，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判令钰祥房产中介双倍返还孙伟定金10万元，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钰祥房产中介负担。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判令钰祥房产中介双倍返还杨晨明定金10万元，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钰祥房产中介负担。钰祥房产中介对该两案的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1民终3566号和（2019）皖11民终3565号民事判决驳回钰祥房产中介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300元，由钰祥房产中介负担。一审法院认为，1.钰祥房产中介收取孙伟和杨晨明款项后分别向二人出具定金收条由该二人持有，未向二人披露，后以转账向蒋鑫交付款项，蒋鑫和新锐房产中介共同出具定金收据。虽然定金收据中所载的权利人为孙伟和杨晨明，但孙伟和杨晨明不知该定金收据的存在，也不持有该定金收据。因钰祥房产中介未披露，孙伟和杨晨明已经以钰祥房产中介向其出具的定金收据向该中介主张权利，且法院已有生效判决，现钰祥房产中介依据其持有的蒋鑫和新锐房产中介出具的定金收据诉请双倍返还定金共计20万元应予支持。2.因是钰祥房产中介未披露，对其主张的孙伟和杨晨明案件的受理费6900元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滁州开发区新锐房产中介服务部和蒋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滁州开发区钰祥房产中介服务部20万元；二、驳回滁州开发区钰祥房产中介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4元，减半收取2202元，由滁州开发区钰祥房产中介服务部负担202元，滁州开发区新锐房产中介服务部和蒋鑫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钰祥房产中介为反驳新锐房产中介的上诉请求提供新锐房产中介2020年1月8日民事上诉状一份、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1民终84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20）皖1103执337号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二份、（2020）皖1103执339号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二份、杨晨明收条二份、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证明一份等证据，证明：1.新锐房产中介在关联案件中已经认可蒋鑫借用其店面进行房产中介，使用其公章签订购房定金合同。2.在关联案件中新锐房产中介也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生效判决要求钰祥房产中介向孙伟、杨成明返还双倍定金，现钰祥房产中介已经全部支付孙伟、杨成明的双倍定金。新锐房产中介质证认为：1.对钰祥房产中介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钰祥房产中介提供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钰祥房产中介提供上述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且钰祥房产中介也是按单倍定金进行返还的。蒋鑫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认证认为：由于新锐房产中介对钰祥房产中介提供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可认定钰祥房产中介收取孙伟、杨成明的涉案款项被其他案件判决双倍返还、蒋鑫亦借用过新锐房产中介店面并使用过新锐房产中介印章签订过相关购房协议。故对钰祥房产中介提供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钰祥房产中介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收取孙伟、杨晨明的涉案款项被判决进行双倍返还。虽然钰祥房产中介未向孙伟、杨晨明披露其所交的定金系钰祥房产中介转交给新锐房产中介、蒋鑫这一事实，但新锐房产中介、蒋鑫向钰祥房产中介出具收据证实收到钰祥房产中介收取孙伟、杨晨明的定金，新锐房产中介、蒋鑫对钰祥房产中介转交的涉案款项系孙伟、杨晨明所交购房定金这一事实是明知的。故钰祥房产中介基于其已向孙伟、杨晨明按双倍返还定金的数额要求新锐房产中介、蒋鑫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有据。一审判决新锐房产中介、蒋鑫向钰祥房产中介承担支付20万元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新锐房产中介称收据上新锐房产中介的印章系蒋鑫私自加盖、钰祥房产中介亦存在过错、新锐房产中介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等，但其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故新锐房产中介上诉认为其不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新锐房产中介、钰祥房产中介的陈述，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内容，尚不能确定蒋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购房定金，涉嫌犯罪。故新锐房产中介要求中止本案审理、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侦查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新锐房产中介认为蒋鑫涉嫌诈骗犯罪，可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请求处理。综上所述，新锐房产中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滁州开发区新锐房产中介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敬审判员  付广永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曹琰玲附本案适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