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民终3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学池，男，194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城南街道良港社区（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仇飞，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城南街道良港社区（原县，系上诉人叶学池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城南街道县浦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乐清市城南街道祥和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03820706706406。法定代表人：金益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城东街道旭阳路6688号总部经济园3幢10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054219382W。法定代表人：陆臣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铸克、李怡佳，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城南街道良港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乐清市城南街道原丹霞社区党群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30382MEA777433B。法定代表人：钱方林，书记。上诉人叶学池因与被上诉人乐清市城南街道县浦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县浦合作社）、温州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远房开公司）、乐清市城南街道良港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良港社区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0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叶学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仇飞、被上诉人兴远房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铸克、李怡佳，县浦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金益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学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中，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县浦合作社赔偿叶学池征地款2209125.08元，所有诉讼费由县浦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地块摘牌后，县浦合作社（原县委会）收到涉案地块的征地款26890万元，却将该征地款陆续转账给兴远房开公司账户，由账户20×××61流水单复印件为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3012号民事判决明确了县浦合作社应当督促兴远房开公司按约收购安置房指标并支付收购款。在该案判决后，县浦合作社仍未履行相应义务，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供的《坐班／值班情况记录》等证据，可证明县浦合作社怠于行使权利。另外，县浦合作社未征得上诉人同意，向乐清市国土资源局下调涉案地块30%的摘牌价格，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未认定相关事实，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兴远房开公司辩称，关于原县委会将征地款26890万元陆续转账给本公司的情况，该转账行为与上诉人叶学池无直接法律关系。本公司是在价格下浮之后参与摘牌，对于下调30%摘牌价格的事实不知情。上诉人和原县委会一直未向本公司主张权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并且，原县委会与本公司已就收购价格达成一致，本公司仅受变更后的价格约束，故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县浦合作社辩称，本案并非是原县委会卖地，而是委托兴远房开公司代建，也不存在合作社与村民之间的买卖或收购，合作社仅有督促的义务。合作社已于2019年8月19日向兴远房开公司发函催告，要求兴远房开公司按约收购指标。良港社区居委会没有答辩。叶学池于2019年11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俩被告返还原告安置失地款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2209125.08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俩被告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安置失地款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2209125.08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叶学池系原县村民，享有乐清市城南街道金溪路东首Ｃ-Ｃ22-1地块安置留用地指标。2012年6月25日，原县委会（甲方）与乐清市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广丰房开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安置房）代建合同书》，约定：由广丰房开公司开发代建县浦村村民安置商住楼，甲方（村民）逾期未交足部分的土地出让金或不去贷款先由乙方（房开公司）承担垫付出让金，第一、二月月利息按1.2分计算，第三个月月利息按3分计算，第三个月后，将以摘牌价上浮5%～10%，不计利息，予以无条件收购。2012年11月16日，原县委会与广丰房开公司、被告兴远房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广丰房开公司在《建筑工程（安置房）代建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由兴远房开公司承继。同月，兴远房开公司以268900000元竞得该地块。2012年12月10日，兴远房开公司与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4年6月24日，原县委会和兴远房开公司代表召开会议，原告一同参会。该会形成会议记录：“村双委与开发商再次协商的收购三产价格定为5200元人民币（伍仟贰佰元正），但以下几点三产面积在不收购范围内。①收购面积指金溪路东首，并且未出现分层面积变动。②已交出让金指标户不收购。③三产部分面积已交出让金指标户不收购。④一产、三产全部未交出让金指标户，三产收购后资金用于一产土地出让金及建筑资金，多余资金退回指标户。”2015年7月13日，原县委会和兴远房开公司代表召开会议，形成会议记录：“一、村双委与房开公司经过多次协商后，房开公司已决定出让金未交村民指标，并且原分面面积（一～二十层未变动）指标。三产收购价人民币为4500.00元、一产收购价为4100.00。付款方式2015年12月13日付清，有意向收购指标村民自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8月13日到房开公司登记收购，违期不给予收购。二、上述内容付款方式，房开再三考虑公司资金困难，再次与村双委协商，付款日期定于2016年3月13日。”2015年7月18日，原县委会和被告兴远房开公司代表再次协商并补充会议记录：“关于收购指标事宜，本次具体结合2015年7月13日会议纪要，最后决定付款日期定于2016年1月25日支付，房开考虑年终资金难以周转，若部分未付清资金将以壹分伍厘利息进行计算，但时间不能超过2016年5月15日（计息时间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5月15日）。”2015年7月19日，原县委会和被告兴远房开公司联合发出《通知》，向村民公布一产、三产指标收购条件、收购价格、登记收购日期、付款方式等。2015年8月16日，原县委会召开会议，原告一同参会。该会议形成会议记录：“关于2015年7月19日城南街道县浦村Ｃ-Ｃ22-1地块安置留用地一产、三产收购通知，声明作废；如有意向未交出让金村民自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8月30日，自行到房开签订收购指标协议。”后原告因不满上述收购价格，在上述收购期限内未到兴远房开公司处签订收购指标协议。现安置房已建造完成。2018年，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原县委会，要求判令原县委会退还安置失地款并赔偿经济损失，计2209125.08元。一审法院作出（2018）浙0382民初1180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2日，该院作出（2019）浙03民终301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认定：“但县浦村委会作为《建筑工程（安置房）代建合同书》的委托方以及负责处理涉案地块出让后政策处理工作的主体，应当督促合同相对方温州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约收购安置房指标并支付收购款，并在收到款项后及时向相关村民发放。故叶学池可要求县浦村委会向温州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如县浦村委会怠于行使权利的叶学池可另行起诉。”2019年8月19日，被告县浦合作社向被告兴远房开公司作出《催告函》，督促兴远房开公司立即按约收购安置房并支付收购款，如未履行上述义务，将提起诉讼。后兴远房开公司收到该《催告函》。2019年10月13日，县浦合作社提出由原告叶学池自行提起诉讼。另查明，2019年5月20日，乐清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城南街道村（社区）规模优化调整方案的批复》（乐政函〔2019〕41号），撤销县浦村等，合并设立良港社区。被告良港社区居委会自此成立。被告县浦合作社同时存续。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良港社区居委会的主体资格。原县委会作为涉案委托代建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因村（社区）规模优化调整，撤销原县委会合并设立良港社区居委会。现被告县浦合作社、良港社区居委会均有承受原县委会相关权利义务，但良港社区居委会所提交的乐委发〔2019〕38号文件不能证明其在原县撤并后并非适格法律主体，故应以被告县浦合作社、良港社区居委会作为原县委会的权利义务承受人。良港社区居委会辩称其主体不适格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建筑工程（安置房）代建合同书》、《补充协议》等，原县委会和兴远房开公司曾有约定：村民逾期未交足土地出让金或不去贷款达到一定期限后，兴远房开公司将以摘牌价上浮5%～10%，不计利息，予以无条件收购。而后，原县委会和兴远房开公司又多次协商变更了三产指标包括收购价格在内的收购条件，并明确由有意向的村民自行前往签订收购指标协议，对收购条件的变更原告均是知情的。根据上述事实和约定，兴远房开公司确负有收购指标并支付收购款的约定义务，但收购条件已经发生变更。原告因不认可原县委会和兴远房开公司变更后的收购价格，未按照变更后的收购期限前往兴远房开公司处签订收购指标协议。原告现要求按照《建筑工程（安置房）代建合同书》的约定予以收购，已缺乏事实依据。至于指标收购款之外的其他经济损失，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兴远房开公司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同时辩称可以按现在价格收购，虽与原告在收购价格上存在差距，但属于向原告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故对其辩称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安置失地款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2209125.08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叶学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73元，减半收取计12236.5元,由原告叶学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县委会与广丰房开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安置房）代建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广丰房开公司在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已由兴远房开公司承继，故该合同对兴远房开公司具有约束力。兴远房开公司承继广丰房开公司的权利义务后，为安置房代建方。指标户叶学池将安置指标委托原县委会实施代建，双方之间形成委托代建合同关系。原县委会与兴远房开公司订立《建筑工程（安置房）代建合同书》系履行委托事项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叶学池承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兴远房开公司作为温州本地建筑企业应当了解温州地区三产安置的相关政策规定以及安置房建设模式，故其应当知晓涉案安置房项目的安置指标由各安置户享有、并由原县委会牵头建设的事实。结合前述法律规定，涉案《建筑工程（安置房）代建合同书》直接约束兴远房开公司和各安置户。二审中，兴远房开公司明确委托代建指标所涉项目已完工，故已实际收购利用了叶学池的指标，但尚未支付对价。因此，叶学池作为安置户，应当向兴远房开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二审中，叶学池变更其诉讼请求为仅要求县浦合作社赔偿征地款2209125.08元。经审查，该项诉讼请求已经一审法院（2018）浙0382民初11807号案件、本院（2019）浙03民终3012号案件审理，并已被判决驳回。经本院释明后，叶学池在本案中仍坚持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并明确仅向县浦合作社主张权利。叶学池在前案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其前案诉讼请求相同，已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09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叶学池的起诉。叶学池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44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73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宗波审 判 员 刘宏杰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姜岳良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