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03刑初88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斌，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大学文化，原安徽省太和县教育局局长，居住地安徽省太和县城关镇健康路85号2单元4户。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安徽省滁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2月30日经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经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广萌，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斌犯受贿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14日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斌及其辩护人黄广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7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李斌利用其担任安徽省太和县旧县镇镇长、党委书记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王某1、肖庆云、刘某1、赵治中、赵治华、张西国等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874.2573万余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李斌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斌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2011年已经退还给肖庆云的100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对于刘某1的70万元，应认定为普通受贿，不是索贿。量刑方面：被告人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全部退赃，主动自愿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斌有期徒刑十年。经审理查明：2006年5月至2010年5月，被告人李斌任安徽省太和县旧县镇党委书记、镇长，主持镇党委、政府全面工作；2010年5月至2012年3月，任太和县旧县镇副县级党委书记，主持党委全面工作；2012年3月至2017年8月，任太和县民政局局长、党组书记；2017年8月，太和县教育局副县级干部。一、收受安徽阜阳东方民生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庆云100万元。2009年6月，肖庆云通过刘某1认识被告人李斌，后阜阳东方民生置业有限公司在旧县镇开发沪皖大市场。在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李斌同意肖庆云开工建设。为感谢李斌的帮忙及继续得到李斌的关照，2009年7月8日，肖庆云通过刘某1转给李斌100万元,刘某1收款后将此事告知李斌，李斌安排刘某1将此款保管，需要用钱时去拿。后李斌以需要用钱为由，从刘某1处拿走80万元；剩余20万元由刘某1继续保管。2011年5月，肖庆云与李斌产生矛盾。李斌交给刘某160万元，并催促刘某1将100万元退给肖庆云，刘某1自己拿出20万元，加之前剩余的20万元，联系肖庆云退款。2011年6月14日，刘某1通过肖庆云的女儿肖某账户将100万元退给了肖庆云。二、收受王某1钱物折合人民币644.2573万余元(现金249.1865万余元、轿车二辆、房屋一套及装潢款)。王某1妻子王某2先后在太和县旧县镇开发了春天小区、盛泰家园、三角元综合大市场。为了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得到李斌的帮忙关照及感谢李斌提拔其担任旧县镇副镇长、党委副书记,同时请李斌继续给予关照,王某1承诺将上述项目利润的一半送给李斌,李斌表示同意。开发春天小区王某2获利400余万元;开发盛泰家园小区王某2获利约1000万元。王某1将二个小区的获利金额告知了李斌,提出将获利的一半送给李斌,李斌称钱先放在王某1处,自己需要用钱时再拿。2011年3月至2019年期间，李斌以用钱和买房、买车为由,多次从王某1处拿取钱物。1、2011年4月1日,王某1按照李斌的要求,以赵治中儿子赵汗青的名义为李斌购买了合肥市新加坡花园城小区东苑鹭岛阁房产一套,王某1支付房款250.5048万元。2011年7月,李斌安排王某1对房屋进行装修,王某1支付装潢和家具款85.926593万元。2012年4月,李斌在此房屋内居住。2014年12月17日,李斌将房屋购买人赵汗青变更为李某4的岳母孙某,同时进行了网签备案。2、2011年5月,李斌以退还肖庆云100万元贿赂款为由,向王某1要100万元，王某1送给李斌100万元。3、2011年7月初，李斌要求王某1将一辆本田思威牌(CR-V)轿车送给李某4使用,王某1表示同意。2011年7月21日，李斌安排王某1将此车过户到李某4所在公司安徽省凯歌商贸有限公司名下供李某4使用。经依法鉴定：本田思威牌轿车价值22.6394万元。4、2013年3月份,王某1夫妇到北京空军总医院送给李斌10万元。5、2014年1月21日，王某1按照李斌的要求以赵治中名义购买了一辆进口大众途威牌越野车，王某1支付36万元购车款，后将车交给了李斌。6、2017年7月，李斌以需要找人为由,向王某1要100万元，王某1到李某4的家中送给李斌100万元。7、2017年11月5日，李斌要求王某1带20万元,开车将其送到南京江宁一民房内居住。11月6日，王某1安排王某3申办一张银行卡，并存入上述20万元中的17万元，并将银行卡交给李斌使用。2018年3月13日，李斌将上述银行卡交给了王某1(银行卡余额为5.813438万)。3月15日王某1安排刘某3在成都办理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同时存入5万元，后将银行卡交给李斌使用。10月30日王某1安排刘某3转入银行卡5万元。2019年4月12日、8月30日王某1安排刘某3每次存入该银行卡5万元，合计10万元。8、2019年5月，李斌安排王某1送5万元给其孙女购买一台钢琴。后王某1到李某4居住的小区门口交给李某45万元。三、索取刘某170万元。2008年2月至2011年1月,刘某1先后挂靠阜阳市明达路桥公司、阜阳市明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阜阳市国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中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旧县镇凤凰路二期、凤凰广场、太和大道北段、国泰路、万寿路道路工程项目。时任旧县镇党委书记、镇长李斌在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刘某1帮忙和关照,李斌以退还肖庆云款项、自己需要用钱等为由，多次向刘某1索取或变相索取70万元。四、收受赵治中、赵治华55万元。1.2006年8月，李斌将旧县镇小康村烂尾楼土地拍卖信息告知赵治中、赵治华，二人准备买下开发。二人告知李斌不出资入股，赚钱后三人平分利润，李斌表示开发过程中遇到问题，其出面协调。后赵治中、赵治华以108万元买下该土地及房屋。2009年6月，赵治华将该地块以270万元卖出。为感谢李斌的帮忙协调及继续得到李斌的关照，赵治中、赵治华送给李斌40万元。2、2005年，李斌和赵治中商量共同出资80万买下旧县镇原冰棒厂的土地开发，后以赵治中名义购得上述土块。2008年上半年，旧县镇规划修建凤凰路占用了该地块的部分土地。2009年6月18日，经李斌协调，旧县镇政府补偿给赵治中30万余元。后李斌考虑该地块不适宜开发，即安排王某1联系出售，转让价为280万元。赵治中分得卖地款140万元和补偿款15万元。2009年7月，为感谢李斌的帮忙和继续得到李斌的关照，赵治中将自己分得的15万元补偿款送给了李斌。五、收受张西国5万元。2010年2月至7月，张西国挂靠潢川县巨绿岛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太和县旧县镇凤凰广场绿化工程和广场照明工程。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李斌在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张西国送给李斌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李斌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组织已掌握的收受肖庆云、刘某1贿赂的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赵治中、赵治华、王某1、张西国贿赂的犯罪事实。李斌案件王某1退款600万元，李斌亲属代为退款1742573.5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太和县组织部文件、旧县镇党政班子成员分工情况表等证明：2006年5月至2010年5月，任太和县旧县镇副县级党委书记、镇长，主持镇党委、政府全面工作；2010年5月至2012年3月，任太和县旧县镇副县级党委书记，主持党委全面工作；2012年3月至2017年8月，任太和县民政局局长、党组书记，2017年8月，太和县教育局副县级干部。2017年8月，李斌申请辞去太和县教育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并申请办理退休。2016年9月被中共阜阳市纪委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2018年4月26日，太和县直工委对李斌予以党内除名。2019年8月15日，被开除公职。2006年3月19日，王某1任旧县镇党委委员；2007年5月任旧县镇党委计生专职副书记；2015年3月退休；及任职中分管事项情况。2、中共安徽省委、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扩大对外开放加快招商引资的若干意见、中共太和县委关于转发《中共阜阳市委阜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扩大对外开放加快招商引资的实施意见》的通知、中共太和县委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快城市建设工作的决定、太和县人民政府农贸市场建设与经营管理优惠政策若干规定证明：安徽省太和县关于城镇建设、招商引资、市场建设等方面政策材料。3、政府会议记录、太和县三角元农贸综合大市场项目投资意向书、太和县土地申报登记材料证明：李斌主持的会议及讨论的相关事项，沪皖大市场项目相关政府研究会议记录，太和县旧县镇人民政府与安徽阜阳东方民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三角元农贸综合大市场的投资意向书及该地块的土地申报登记情况。4、银行卡交易明细单、银行业务委托书、转账凭证证明：刘某1、肖庆云、赵治中、赵治华、赵汗青、刘某3、王某3的银行卡交易情况。刘某1转账给肖某100万元。5、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安徽东方民生药业有限公司、安徽阜阳东方民生置业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肖庆云。安徽省凯歌商贸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赵治中。太和县万福园林绿化服务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赵治华。安徽盛泰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太和幸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上海幸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怀赟。6、定标意见、中标通知书、会议记录、基本建设工程审核情况鉴定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表等证明：刘某1承接旧县镇工程的相关结算、记账凭证、施工合同等。7、情况说明、凯喜高科技公司征地平面图、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协议、销售合同等证明：旧县镇老冰棒厂由县法院进行拍卖，由赵治中拍得，赵治中将该地块出售给朱某。8、会议记录、记账凭证、银行卡存取款凭条等证明：赵治中拍得旧县镇小康村地块。9、协议、情况说明等证明：刘某2从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太和汽车站购买一宗土地。朱某在太和县旧县镇承建新城花园小区及建设春天小区及销售情况。10、土地登记审批表、太和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太和县建设局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明：安徽盛泰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该公司在太和县旧县镇国泰路东侧308省道南侧开发盛泰家园小区及该小区建成后销售情况。11、会议记录、银行往来凭证、收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证明：太和县幸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取得太和县旧县镇308省道南侧附近地块使用权，投资开发三角元综合大市场项目。12、记账凭证、发票、太和县旧县镇凤凰台广场绿化工程、照明工程合同书、中标通知书等证明：张西国挂靠其他单位承接旧县镇工程情况。13、华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资金账户开户申请表、对账单、股票账户交易明细单等证明：刘杰在华安证券公司开户及交易情况。2009年9月15日，刘杰账户转入100万元。14、房屋所有权登记、转让审核表、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明：洪妍娜从汤玉琦处购买合肥市和平路城市绿苑东区49幢1102室房产，所有权人为洪妍娜。15、情况说明、记账凭证、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装修决算表等证明：合肥八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新加坡花园城小区东苑鹭岛阁1幢1607室购房款为2501728元。当时该房买受人赵汗青的委托代理人赵治中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行汇款至我公司账户2505048元,多余出的3320元为该小区物业公司预收的一年物业管理费。装修该房屋支出费用及购买沙发、茶几等物品费用。16、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凯歌商贸公司从张慧处购买思威牌客车一辆。2017年12月25日，罗尚春从安徽省凯歌商贸有限公司购买该车。2014年，赵治中购买途威越野车一辆。1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车辆价值为226394元。18、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9月10日，滁州市监察委员会在山东省烟台市将被告人李斌抓获。李斌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组织已掌握的收受肖庆云、刘某1贿赂的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赵治中、赵治华、王某1、张西国贿赂的犯罪事实。19、银行业务受理单、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王某1向滁州市监察委员会退款600万元；李斌亲属在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退款1742573.55元。20、户籍证明、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证明：被告人李斌的自然身份情况。刘杰系李斌妻子，王成兰系李斌母亲。王某1与王某2系夫妻关系。21、证人肖庆云、刘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9年期间，他们在旧县镇开发项目或与李斌共同开发项目，为感谢李斌的关照，送钱或房子、车子给李斌的情况。其中，肖庆云的100万元，因肖庆云和李斌产生矛盾，李斌通过刘某1退还给肖庆云100万元。李斌提出让他送给李斌100万元。22、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1为感谢李斌在提拔和对王某2承建工程上的关照，先后送给李斌255万元、一套房子(含有装修和购买家具)、两台小轿车价值合计约400万元。2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6月，肖庆云通过刘某1介绍，在旧县镇开发沪皖大市场项目。2011年6月14日，刘某1说联系不到她父亲，转了100万给她，让她转给肖庆云。2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他花费270万元从赵治华手中买下旧县镇小康村那块地，后来开发建设了凤凰花园小区。2009年10月份，他代表王某2的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旧县镇竞拍到一块土地，后来王某2建设盛泰家园小区的。2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旧县镇小康村是旧县镇政府的地，他妻子曹颖在那里经营酒店，旧县镇在那里挂账，后来这块地要拍卖，被赵治华竞拍走了，他不愿意将他占有的地让出来。后经李斌协调，政府将他占用的地划给他，赵治华拍得的地剔除他占用的部分，支付时也扣除相应的费用。2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曾用名朱肇基。2009年5月初，王某1、他、吴先锋共同买下旧县镇冰棒厂的地开发。他们支付了280万元，开发了凤凰新城花园小区。27、证人韩某、杨某的证言证明：上海幸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太和县幸业房地产有限公司，钱都是王某1家属王某2出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某2。28、证人宫某、刘某2、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王某1找宫某一起开发旧县镇万寿路和太和大道交叉口东北角的一块地开发小产权房，宫某找了朋友刘某2，刘某2和王某1出资共同开发了这块地。后来是以刘某2名义和太和县汽车站签订协议买下来的。2009年10月，王某1找宫某合伙开发盛泰家园小区，宫某介绍了李某1跟王某1合伙，听讲王某1还找了张某合伙。项目竞拍是张某作为代表参加的。2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原汽车站附近有一块废弃的地在旧县镇辖区内,正准备改变规划用途的时候，有人建小产权房,后来听讲是王某1副书记在操作,肯定是违规的,因为是李斌书记和王某1副书记在背后支持,他就没有过问了。盛泰家园小区、三角元综合大市场实际上是王某1的妻子王某2开发的。刘某1、张西国在太和县先后承接了不少工程，刘某1和李斌的关系比较近。3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02年，李斌帮王某1通过十人联名的方式提拔为副镇长；2007年，王某1又被提拔为镇党委副书记；听说李斌在盛泰家园、三角元综合大市场项目里有股份，和肖庆云存在不正当关系。3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李斌是他父亲。2011年至2017年，李斌给他310万元现金用于做生意和家庭生活。2019年3月底，王某1给他五万元说是李斌给他女儿买钢琴做生日礼物。2014年12月份，王某1带他岳母孙某到合肥长江西路的新加坡花园城过户房子，用孙某的名字进行网签，他就知道王某1他们买一套房子送给他父亲的。2012年上半年，王某1送他一辆本田思威牌CRV，过户到他们公司名下。2014年元月份的一天，王某1喊他在合肥买了一辆大众途威，用的是赵治中的卡和名字，登记的也是赵治中的名字。3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时候，王某1妻子让她带上身份证到新加坡花园城，售楼部一个工作人员让她签字。李某4之前有辆旧的本田思威牌车，李某4不用了，给罗尚春开了。33、证人刘某3、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至2019年期间，他们根据王某1的安排，以其名义办理银行卡给李斌使用，并根据王某1安排往银行卡内转账情况。34、证人哈某的证言证明：太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太和县老冰棒厂的地最终被李斌的亲戚赵治中买下来，他们都知道赵治中和李斌的关系，测绘上都比较上心。测绘过程中，四邻不配合，李斌安排副镇长王某1负责协调这件事。2008年，旧县镇修建凤凰路工程，需要占用冰棒厂的部分土地，李斌安排王某1安排他们对地块及附属物进行评估，最终补偿给赵治中一笔钱。王某1妻子王某2在旧县镇投资开发过盛泰家园小区、春天小区和三角元综合大市场项目。王某1和李斌是他们领导，王某1还负责拆迁、土地、城建等工作，与李斌私交甚好，李斌多次在镇上大会上对上述工程项目表示关系，要求加快建设。35、被告人李斌的供述证明：2009年至2019年期间，他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情况。具体犯罪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874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斌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斌的量刑意见恰当，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30年3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倩倩人民陪审员  江从河人民陪审员  张兆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姚 瑶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犯罪案件量刑参考意见》第五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300万元以上不满2000万元的量刑幅度：（4）600万元以上不满900万元的，可以判处十一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5）1600万元以上不满2000万元的，可以判处十四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发生的，可以按照相应量刑档次降一至二档从轻处罚；具有坦白、自首、立功等情节的，可以按照相应量刑档次降二至三档从轻处罚，或者依照第三条第一款第（四）至（七）项的规定减轻处罚。第九条财产刑的判处标准：（二）对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可以在20万元以上、20万元+犯罪数额的25%以下判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对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可以在50万元以上、50万元+犯罪数额的20%以下判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降档处罚或降幅处罚的们可以相应降低财产刑数额，但不得低于《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的财产刑起点数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