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4刑初7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淳某，女，生于1954年8月13日，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住四川省苍溪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宝泉，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晓川，男，生于1988年1月6日，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住苍溪县。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2月12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决定逮捕，因被告人患有××病而未能入所执行。 辩护人**，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彬，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可凤玲，女，生于1989年10月9日，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住苍溪县。2020年2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3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霞，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一部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晓川、可凤玲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淳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其因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昭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晓川及辩护人**、肖彬，被告人可凤玲及指定辩护人王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淳某、委托代理人白宝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9日8时50分，在被告人何晓川与被告人可凤玲屋前公路上，被告人可凤玲与淳某（女，本案被害人）因琐事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人何晓川与被告人可凤玲共同对淳某进行了殴打致其身体多处损伤。经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淳某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晓川、可凤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轻伤一级的损害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晓川与被告人可凤玲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同时，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的故意伤害案件，可酌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何晓川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至一年七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可凤玲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五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淳某请求依法追究二被告人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的道歉不真诚，不接受二被告人的赔礼道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不同意宣告适用缓刑。并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其各项损失28932.05元。 被告人何晓川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对打伤被害人的行为表示道歉，愿意对被害人所受损失赔偿，并按赔偿项目和标准向法院预缴28932.05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从轻判处。 辩护人**、肖彬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的损害系被告人何晓川的行为所致，抓扯中除了二被告人伤害被害人外还有被告人可凤玲母亲及婆婆也参与了互殴的行为，被害人的倒地行为也可能造成自伤，被告人何晓川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指控罪名不能成立。（1）在案证据只有被害人老公可学武的言词证据，可信度低，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何晓川踢了被害人的腰部；（2）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关于被害人腰椎右侧多发性横突（L1-L4）骨折，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有可能是何晓川用脚踢被害人腰部所致，也有可能是其他人的行为所致，不能排除唯一性。2.如被告人构成犯罪，其具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案发后，被告人何晓川主动喊被告人可凤玲打电话报警，系自首；（2）被告人何晓川将案发的录像视频主动交到派出所，系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何晓川系初犯、偶犯，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且被告人与被害人系邻居，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可凤玲辩称，在被害人淳某的谩骂下，打了被害人左脸几耳光，其行为是错误的，向被害人表示道歉，被害人腰椎骨折不是自己造成的，自己无罪。因为被害人当时是抓住自己的头发倒地的，自己不能动弹，没有也无法殴打被害人腰部；愿意就民事部分积极赔偿，并按赔偿项目和标准向苍溪县人民法院提存赔偿款28932.05元。请求依法从轻判处。 辩护人王霞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可凤玲与被害人只有抓扯行为，没有殴打被害人腰部的行为，不可能造成被害人腰椎骨折。关于共同犯罪，被告人可凤玲与被告人何晓川事前无共同伤害被害人的预谋，互殴中也无共同伤害的合意，故被告人可凤玲不构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可凤玲如构成故意伤害罪，具有如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案发后，被告人可凤玲主动打电话报警，系自首；（2）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可凤玲系从犯；（3）被告人可凤玲系初犯、偶犯，在法庭组织的调解中，其向被害人诚恳道歉，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已按赔偿项目和标准将赔偿款提交到法院，被害人接受道歉但不谅解，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晓川、可凤玲系夫妻关系，可凤玲爷爷可学文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淳某的丈夫可学武系堂兄弟，且相邻居住。2019年4月9日8时50分，被害人淳某以房后的树苗被人拔了而随意诀骂，被告人可凤玲认为淳某是在针对自己诀骂，便随手从家中拿起铁锹，铲除可学武栽的树苗，淳某就拔被告人的麦苗，后可凤玲上前用右手扇了被害人左脸几耳光，被害人便揪住被告人可凤玲头发坠倒在地，被告人可凤玲的母亲侯某、婆婆杨某、被告人何晓川以及被害人丈夫可学武也赶来互相抓扯。期间，被告人何晓川将现场的铁锹拿回家后又返回现场，用脚朝倒地中的被害人淳某的后背猛踢几脚，被害人当即吆喝“腰杆踢断了”。被告人何晓川又打了淳某抓扯可凤玲头发的手臂几下后，强行将被告人可凤玲拉开，邻居赶到后将双方劝阻，纠纷平息。 被告人可凤玲当即受被告人何晓川的安排以“邻居把母亲打了”为由向公安机关报警请求处理。当天下午，淳某被送往苍溪县中医院治疗。诊断为：1.腰椎右侧多发性横突（Ｌ1-Ｌ4）骨折；2.右侧第十二肋骨骨折；3.脑震荡；4.头皮血肿；5.全身多处软组织伤；6.第四腰椎右侧横突骨折；住院治疗33天，花去医疗费10835.05元。经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淳某，右侧第12肋骨骨折、腰椎右侧多发性横突（Ｌ1-Ｌ4）骨折，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淳某请求赔偿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2142.05元、护理费3300元、误工费12300元、住院伙食费99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28932.05元。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组织双方调解，被告人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并愿意积极赔偿损失，请求被害人谅解，被害人亲属接受道歉，但不同意谅解，要求法院依法判决。双方未能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一致协议。事后，二被告人将各项费用共计28932.05元预缴至本院。被告人何晓川在审查起诉、审判阶段分别写出了书面的《悔罪书》。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出警说明、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9日，歧坪派出所民警接到可凤玲报警称，“现在在这里，我们邻居把我妈打了，请求处理。”2019年6月13日，苍溪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决定书、暂不予收押的意见，证明对被告人何晓川、可凤玲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二被告人系传唤到案。 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何晓川、可凤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被害人淳某住院病历及发票，证明淳某受伤后在苍溪县中医院治疗，住院33天，花医疗费10835.05元，诊断为：1.腰椎右侧多发性横突（Ｌ1-Ｌ3）骨折；2.右侧第十二肋骨骨折；3.脑震荡；4.头皮血肿；5.全身多处软组织伤；6.第四腰椎右侧横突骨折。 6.前科查询情况说明，证明二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 7.调解笔录，证明二被告一家人与被害人一家人曾于2015年2月10日因土地纠纷也发生过抓扯互殴行为，后调解处理。 8.被害人提交的申请，证明被害人及其子女可华国、赵丽蓉向公安机关提交申请，在侦查阶段不同意任何形式的调解，请求对二被告人依法严惩。 9.悔罪书，证明二被告人案发后，认识自己的错误，自愿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10.缴款凭证，证明二被告人在审判阶段将被害人各项费用损失共计28932.05元提存缴至法院专户。 11.金凤村村委会及村民可卫东、可小华、曾祥斌的证明，证明被害人淳某邻里关系不好，经常与他人吵架；二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如果对二被告人判处刑罚，同意对二被告人纳入社区矫正。 12.被告人何晓川的出院诊断书，证明被告人何晓川患继发性××双肺基因ＸＰｅｒｔ阳性；气管结核。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可学武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淳某的丈夫，2019年4月9日上午9时许，发现自己载的树被人拔了，就抱怨，并说了几句难听的话，我在公路上抱怨的时候，可凤玲就站在她家院坝和我骂起来。吵架过程中，可凤玲用铁锹把我载的树苗铲了，我老婆看见后就把可凤玲田里的麦子扯了几把，随后可凤玲就冲过来和淳某吵架，我看见要打架的样子就回去准备拿手机录像，回来后我就与侯某、何晓川与杨某拉扯在一起，可凤玲把淳某按住，何晓川挣脱走过去，朝淳某的腰部使劲踢了几脚，淳某就喊腰杆被踢断了，后又绕到淳某头部，用拳头朝淳某手部砸了几拳，强行将可凤玲拉开。我认为淳某的腰杆、肋骨是被何晓川打伤的。 2.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可凤玲的母亲，2019年4月9日上午9时许，可学武和淳某因栽在公路上的一棵树被人拔而对着我们房子骂人，骂的比较难听。可凤玲就和他们吵起来，我还劝可凤玲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后来可凤玲就拿铁锹把那棵树铲了，后来可凤玲和淳某互相把头发抓住，可凤玲喊“她咬我，她咬我”，我就上前去解淳某的手，后来可学武、何晓川和我母亲杨某都加入进来，互相抓扯，争吵比较激烈的时候，何晓川冲上去踢了淳某几脚，具体踢什么位置我没看清。我和可凤玲、杨某只是和淳某、可学武发生了抓扯，何晓川打了淳某。 （三）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淳某的陈述，证明老公可学武栽种的树苗被拔掉了，在院坝里抱怨、骂，我还劝他拔了就算了，他还是在旁边继续闹、骂，接着可凤玲就拿铁锹过来说“你个娼妇在骂啥子”，我说我没有骂你，哪个拔了我们的树苗子哪个就接受我们的骂，接着她就打了我一耳光，我就抱住他二条退不让走，我说要打就打死，说完我用嘴咬了她一口，后来侯某、何晓川、杨某先后与可学武抓扯，又相继殴打我，他们有的扯我头发，有的抓扯住我手部，何晓川在我背后把我腰杆踢断了还和我老公可学武发生抓扯。我老公可学武和杨某的老公可学文是堂兄弟，我们是亲戚关系。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何晓川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4月9日上午9时许，我听见可学武、淳某在公路上骂人，可凤玲与他们对骂，可凤玲用铁锹把树苗铲了，淳某把我们家的麦子拔了，在骂架过程中，淳某用手指可凤玲，可凤玲打了淳某几巴掌，然后互相抓扯，后来我、侯某、杨某、可学武都加入进来，在抓扯过程中，我朝淳某腿部和屁股踢了五脚，当时淳某就喊：“腰杆被踢断了”，然后我又绕到淳某前面用拳头打了淳某手臂几下，我打淳某是为了解开淳某的手。可学武、淳某平时喜欢骂人，越骂越难听，用语言挑衅、激怒可凤玲。 2.被告人可凤玲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4月9日上午8点过，我送小孩上学回家，看见可学武和淳某在公路上骂人，开始没有理他们，后来越骂越难听，我就和他们对骂，我就用铁锹把可学武载的树苗铲了，淳某看见就拔我们家麦子，我去阻止时，她还在拔，我们发生争吵，她用手指着我鼻子骂，我就伸手打了她两三下，然后我们互相发生抓扯，后来可学武、我老公何晓川、母亲侯某、婆婆杨某也加入进来，何晓川用脚踢了淳某，后用手打了几下，强行解开了她抓扯我头发的手，我们争脱了抓扯。 （五）淳某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 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淳某，女，64岁，右侧第12肋骨骨折、腰椎右侧多发性横突（Ｌ1-Ｌ4）骨折，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六）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案发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4月9日，广元市苍溪县淳某被故意伤害案的案发现场情况。 （七）视听资料 光盘两张，证明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淳某ＣＴ动态图及审讯视频。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晓川、可凤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的损害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晓川采用脚踢等方式积极实施对被害人淳某的伤害行为，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可凤玲在与被害人的互殴过程中，一直与被害人相互抓扯在一起，作用明显小于被告人何晓川，系从犯，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可凤玲系主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何晓川辩称案发后，其积极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并书写了《悔罪书》，愿意对被害人进行民事赔偿且将赔偿款提交法院，请求从轻处罚，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肖彬关于指控被告人何晓川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淳某的腰椎右侧多发性横突骨折，有可能是何晓川用脚踢伤腰部所致，也有可能是其它人的行为造成，不能排除唯一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淳某抓扯被害人可凤玲倒地后，两人相互纠缠抓扯在一起，可凤玲母亲侯某、婆婆杨某及被告人何晓川到场后，与可学武和被害人淳某都有抓扯，但侯某、杨某与被害人淳某没有用肢体致伤淳某腰部的行为，被害人在被告人何晓川用脚猛踢其后背后，被害人才直呼“腰杆踢断了”，被告人何晓川也供述踢伤了被害人后背，可学武也证实何晓川踢伤了淳某的腰部，现场监控视频也清晰地反映了被告人何晓川猛踢淳某腰部5脚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人何晓川故意伤害淳某的事实。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何晓川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辩护人**、肖彬关于被告人何晓川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可凤玲当时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称“我们邻居把母亲打了，请求处理”，报警内容并非自己实施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没有把自己置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下的意愿，故被告人何晓川的行为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可凤玲辩称，自己在被害人谩骂下打了被害人几耳光是错误的，愿意向被告人表示道歉，但被害人腰椎骨折不是自己造成的。当时被告人抓住自己头发不能动弹，自己的行为无罪。辩护人王霞关于被告人可凤玲与被告人何晓川事前无伤害被害人淳某的预谋，互殴中，二人也无共同伤害被害人的合意，故可凤玲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纠纷之初二被告人面对被害人的诀骂，共同参与抓扯、殴打，主观上具有共同故意。在实施伤害行为时，二被告人也是共同的、相互配合的，造成被害人淳某轻伤的损害结果。故被告人可凤玲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可凤玲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辩护人王霞关于被告人可凤玲系从犯，初犯、偶犯，赔礼道歉，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可凤玲犯罪情节较轻，犯罪前一贯表现较好，无违法犯罪记录，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宣告缓刑。 同时，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淳某造成了人身损害，应当依法予以赔偿。被害人对纠纷的引起、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二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括被告人淳某受伤住院的医药费12142.05元，护理费3300元（住院33天，每天100元），误工费12300元（住院＋医嘱休息三个月即123天，每天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33天，每天3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28932.05元。 综上，根据被告人何晓川、可凤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晓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可凤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何晓川、可凤玲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淳某因致伤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28932.05元的80%，共计23145.64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舒少陵 审 判 员  刘 琼 人民陪审员  徐培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锦桦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二）（四）项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 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成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