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玉华，女，196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瑛，大连市中山区辽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丽，女，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宝，男，195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旭，女，198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德智，辽宁善成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冯玉华因与被上诉人姜丽、孙长宝、孙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7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瑛、被上诉人孙旭及其与姜丽、孙长宝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德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玉华上诉请求：1.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1.砍头息计算有误；2.被上诉人自起诉之日起按法律规定应当给付借款利息；3.被上诉人孙长宝应当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4.被上诉人孙旭应当对借款中的385万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砍头息有两笔计算有误，一个是150万，一个是200万。上诉人冯玉华已将上述两笔款借款金额汇入姜丽和孙旭账号中，姜丽和孙旭当天给冯玉华的汇款是当月的借款利息，上诉人冯玉华不是扣除砍头息后再汇款；二、被上诉人应该从起诉之日起向上诉人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书面约定不再支付利息。上诉人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时止；三、被上诉人姜丽与孙长宝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不能举证明该债务为个人债务，夫妻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上诉人孙旭应当对借款中的385万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孙旭认可其出借银行账户给其母亲姜丽使用，被上诉人孙旭明知道出借银行账户违法，明知被上诉人姜丽借用账户借钱融资，放高利贷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给上诉人造成巨大财产损失，上诉人要求孙旭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姜丽、孙长宝、孙旭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一、上诉人给付150万元和200万元借款的当日，姜丽给付两笔借款是砍头息。借款的目的是为了得到利益，如果当日就还利息，是借此规避法律强制性规定。二、姜丽的借款是超出日常生活所用的大额的借款，孙长宝借款时没签字，事后亦未补签，债权人也没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人所借款项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是其共同的意思表示，故孙长宝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另外，根据双方的银行流水，此款于2012年3月9日发生，按实际情况计算，2014年4月10日以前的借款余额不到28万元。三、借条中涉及孙旭的四笔借款，至少有三笔存在重大问题，除去有预扣利息情形外，还有：一是2014年8月12日的借款80万元，没有付款依据；二是2014年10月27日的借款100万元，实际只付款77.6万元；三是2014年11月17日的借款80万元，实际只付款97万元。从银行流水上看，该借条出借人在款项的给付上与借条中载明的事实不符，说明姜丽在写借条时，没按客观事实书写；二是按照实际借款和还款情况，计算上诉人在孙旭卡上的资金往来，孙旭多付给上诉人171.167万元。孙旭与上诉人没有借款合意，上诉人不知道孙旭的人品和经济条件等实际情况，上诉人和孙旭未就借款之事达成合意，上诉人不可能近二十次将1873.5万元巨款借给孙旭，且孙旭一次借条都没写过，以后也没找孙旭对过账、要过钱，补签过合同。孙旭只是姜丽向上诉人借款的接收人。从孙旭与上诉人的银行流水看，在上诉人向孙旭转款前，孙旭就多次向上诉人转款，且孙旭不欠上诉人款项时，孙旭也向上诉人打款，这些款项均是姜丽与上诉人之间的往来。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与孙旭无关。上诉人提供的借条是姜丽写的，借条上借款人是姜丽，孙旭没在该借条上签字盖章，此借条的内容与孙旭无关。上诉人从来没找过孙旭打借条、要钱、对账，孙旭和上诉人从来没有借款合意，而姜丽自己也承认是借款人，打到孙旭账户内的款项是上诉人按姜丽的指示做出的，钱打到孙旭账户后姜丽又转给他人，孙旭的账户只是代收代付，且借条所载的内容与银行流水不符。上诉人也知道姜丽借用孙旭账户，故上诉人主张孙旭出借银行账户应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承担责任，孙旭也只能对进入到孙旭银行卡内资金的损失承担责任。从2012年10月9日到2014年12月17日，孙旭向上诉人转款2210.03万元，而上诉人向孙旭转款1873.5万元，孙旭此期间多转336.53万元。即使扣除此期间的借款利息，孙旭还是多付给上诉人170多万元。上诉人在孙旭账户内的资金无损失，且无证据证明款项汇入银行卡出借人的银行账户内与其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诉求孙旭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冯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姜丽、孙长宝共同偿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2、要求被告姜丽、孙旭共同偿还借款38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借贷关系原告自2012年3月9日起至2014年11月7日间多次向被告姜丽及被告孙旭账户转款。2012年3月9日至2015年2月13日间，被告姜丽通过其本人及被告孙旭账户多次向原告账户转款，用以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5年1月9日，经原告与被告姜丽共同确认：被告姜丽尚欠原告借款人民币610万元，被告姜丽为原告出具借条，借条中载明了未偿还的5笔借款，合计610万元。双方还约定：自2015年1月9日之后，被告姜丽不再支付原告利息。2015年1月9日后，被告姜丽先后三次通过被告孙旭帐户向原告偿还借款75万元。2016年10月13日，原告与被告再次共同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35万元。被告姜丽为此为原告出具《借条》，载明：“2012年3月9日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2013年4月12日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2014年8月12日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元、2014年10月27日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2014年11月17日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元，先后五次向冯玉华借款人民币陆佰壹拾万元整￥6100000.00元。2015年1月9日先后还款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750000.00元，余额欠伍佰叁拾伍万元整￥5350000.00元。2016年12月31日前还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因被告姜丽未在承诺的期限内还款50万元，其于2017年1月4日为原告出具承诺，载明：“原计划2016年12月31日前还款50万元整，因特殊原因没能及时偿还，延后两个月到2017年2月末前偿还”。上述借条载明的5笔借款对应的银行流水如下：1、2012年3月9日，原告向被告姜丽账户转款150万元。同日，被告姜丽向原告帐户转款3万元。2、2013年4月12日，原告向被告孙旭账户转款200万元。同日，被告姜丽通过被告孙旭帐户向原告账户转款4万元。3、2014年8月12日，原告向被告孙旭帐户转款两笔，一笔100万元，另一笔171.6万元，合计271.6万元。原告自认该笔借款按280万元计算，按月利率3%预先扣除了8.4万元的砍头息，故实际转款271.6万元。2014年9月12日，2014年10月11日，被告姜丽先后两次通过被告孙旭账户向原告转款150万元、50万元，合计200万元，用以偿还上述280万元借款。据此，被告姜丽为原告出具的借条中载明，该笔借款的数额为80万元。4、2014年10月27日，原告向被告孙旭帐户转款77.6万元。原告自认该笔借款按80万元计算，按月利率3%预先扣除了2.4万元的砍头息，故实际转款77.6万元。5、2014年11月17日，原告向被告孙旭账户转款97万元。原告自认该笔借款按100万元计算，按月利率3%预先扣除了3万元的砍头息，故实际转款97万元，上述第4、5笔转款与借条中载明的顺序相反，结合银行流水，应是被告姜丽笔误所致。另查，除借条中载明的上述借款外，双方间其余的借款往来，均能相互对应，被告姜丽已偿还完毕。再查，根据很行流水，原告第一次向被告孙旭帐户转款的时间为2013年3月28日。被告孙旭账户第一次向原告转款的时间为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10月28日即原告第一次向被告孙旭帐户转款前，被告孙旭账户已向原告帐户转款10余次，转款金额300余万元。又查，被告姜丽与被告孙长宝系夫妻关系。被告姜丽与被告孙旭系母女关系。被告孙旭称，其母在工作中需要一些资金往来，因其本身是金融工作人员，有监管，所以需要使用我的账户。帐户是我与我母亲一起拿我的身份证开户，密码和银行预留电话都是其母设置的，银行卡给我母亲使用了。原告给我账户打款我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姜丽的欠款数额；二、原告主张利息是否有事实依据；三、被告姜丽的欠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孙长宝是否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四、被告孙旭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现分述如下：（一）关于被告姜丽的欠款数额问题。原被告的借贷关系并非一次形成，而是累计多次发生，对于被告姜丽尚未偿还的借款，双方先后两次确认，由610万元变更至535万元，变更的原因是被告姜丽在第一次确认之后又偿还了部分借款。上述欠款得到了银行流水的印证，表明双方在核对欠款数额时是以发生数次交易的银行流水作为对账依据的，能够客观地反映欠款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上述所欠的借款中，存在砍头息的现象。具体表现在：1、2012年3月9日，原告转入被告姜丽帐户150万元。同日，转回原告帐户3万元，而实际借款数额双方仍按150万元计算。上述转款行为有违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亦违反法律规定，应属砍头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据此，实际出借的147万元为借款本金。2、2013年4月12日，原告转入被告孙旭账户200万元。同日，转回原告账户4万。同理，实际出借的196元为借款本金。3、2014年8月12日，原告转入被告孙旭账户271.63万元，但实际借款数额双方按280万元计算。在被告姜丽偿还200万元借款本金后，双方确认尚欠80万元借款。同理，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71.6万元。4、2014年10月27日，原告转入被告孙旭帐户77.6万元，但实际借款数额双方按80万元计算。同理，实际出借的77.6万元为借款本金。5、2014年11月17日，原告转入被告孙旭账户97万元，但借款数额双方按100万元计算。同理，实际出借的97万元为借款本金。综上，被告姜丽实际欠付的借款本金为514.2万元（535万元-20.4万元）。(二）关于原告主张利息是否有事实依据问题。原告与被告姜丽经过2015年1月9日的初步对账，不仅确认了尚欠的借款本金为610万元，而且还约定了2015年1月9日元之后被告姜丽不用给付原告利息。被告姜丽于此后偿还的75万元从610万元本金中予以扣除，对此亦予以了认证。现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至借款还清之日，被告应按年利率24%向其如支付利息，与双方约定不符，且有违诚信原则，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姜丽的欠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孙长宝是否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问题。被告姜丽与被告孙长宝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认为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而要求被告孙长宝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往来金额近二千余万元，被告姜丽欠款数额达数百万元，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的合意而产生的债务。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笔债务系被告姜丽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孙长宝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与上述司法解释相悖，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孙旭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原告认为其将借款打入被告孙旭账户，而被告孙旭通过其本人账户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双方之间具有借款的合意，被告孙旭即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承担还款责任。由此可见，原告持此观点的内在逻辑是以客观上的转帐行为来推定主观上的借款合意。但原告的该诉讼主张与本案的如下事实存在矛盾：第一、被告姜丽与原告对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清理核对时，是以包括被告孙旭在内的整个银行流水作为依据的。如果被告孙旭是借款人，应参与核帐，应在核帐结论即借条上签字确认，但被告孙旭即没有参与核帐，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有违常理。第二、原告第一次向被告孙旭转款的时间为2013年3月28日，而被告孙旭第一次向原告的转款时间为2012年10月9日。且，至2013年3月28日即原告第一次向被告孙旭转款之前，被告孙旭已向原告转款10余次，金额达300余万元。根据上述事实，按照原告的逻辑，将会得出出借行为尚未发生，被告孙旭就已经还款的悖论。这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不符，亦有违款项交付，民间借贷才成立的实践性合同的法律特征。第三、原告认为被告姜丽代被告孙旭签字确认欠款数额，表明被告姜丽愿与被告孙旭共同偿还借款，属债务加入。对此，债务加入又称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债务有关系，而第三人又加入了债务关系，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由此可见，债务加入是以原存在有效的债务为前提。就本案则言，即以被告孙旭与原告间存在有效的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根据前述两点的分析，原告与被告孙旭之间并无借贷关系，故原告认为被告姜丽系债务加入没有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与被告孙旭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姜丽单独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表明被告孙旭脱离了原债务关系而由被告姜丽承担，这更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特征而非债务加入。第四、被告孙旭与原告系不相识。被告孙旭称其母亲即被告姜丽因工作需要借用其银行账户，其对账户内的往来款项并不知情。结合本案事实，被告孙旭已作出合理解释。但原告除根据转账行为来推定双方具有借款合意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对被告孙旭的上述解释进行反驳，从而证明双方具有借款的合意。综上，原告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对上述矛盾予以合理排除，故可以得出如下结论：被告姜丽借用被告孙旭账户与原告发生借贷关系，被告孙旭的账户只是代收代付借款款项，借贷关系建立在原告与被告姜丽之间，而非原告与被告孙旭之间。据此，原告以其与被告孙旭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为由要求被告孙旭承担还款责任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七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姜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冯玉华借款本金514.2万元；二、驳回原告冯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冯玉华负担1913元，被告姜丽负担472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被上诉人孙旭部分银行往来账目明细，拟证明出借账号人孙旭自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10月23日共计转至犯罪人孙盛光银行账号826.9万；孙旭出借的银行账号转至孙旭本人卡中的款项705万，从2012年12月14日起至2014年3月14日止共计转账9次，拟证明孙旭作为人民教师不应有这么多的收入，出借银行账号给姜丽使用，姜丽又转给孙盛光使用，获得高额利润。被上诉人对于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向孙盛光转款826.9万，原则上无异议，实际被上诉人姜丽被孙盛光诈骗骗取1217.9万元。孙旭转给上诉人账户内的款项除还给上诉人转给孙旭的本金、利息外又多还了170多万，所以孙旭转到别人账户的钱和上诉人无关。综合双方的质辩意见，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孙旭通过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的行为获取非法利益，本院对于以上证据对本案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姜丽与冯玉华款项往来总表，拟证明截至到2015年2月13日，姜丽只欠上诉人261.73万元，又提供孙旭与冯玉华账户往来总表，拟证明截至2015年2月13日，孙旭除还给上诉人本金和利息外，又多还了171.17万元。上诉人借给姜丽款项20笔，其中打到姜丽账户4笔，打到孙旭账户16笔，在每笔借款的当日或者以后均有还利息的行为，根据还利息的数额推定还款额的月利率为2%、2.5%、3%、4.5%和6%。上诉人对于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与本案上诉请求没有关联性。综合双方的质辩意见，因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且其提供的以上证据无法推翻双方在对账后形成的借条，故本院对于以上证据对本案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另查明，姜丽在其所书写的借条中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在上诉人与姜丽的通话录音中未体现上诉人放弃自起诉日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利息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在庭审中主张本案借款的利息自起诉日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按照法定利息计算。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砍头息有两笔计算有误，姜丽和孙旭当天给冯玉华的汇款是当月的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2年3月9日，冯玉华向姜丽账户转款150万元，同日，姜丽向冯玉华帐户转款3万元；2013年4月12日，冯玉华向孙旭账户转款200万元，同日，姜丽通过孙旭帐户向冯玉华账户转款4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借款合同是以实际得到和使用的金钱为准才符合公平原则，无论以何种形式变相的进行不公平的操作，均不应得到支持，一审认定以上两笔借款存在砍头息无误，本院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该从起诉之日起向上诉人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姜丽之间并无不支付利息的约定，故本院对于上诉人所请求的自起诉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姜丽与孙长宝系夫妻关系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责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往来金额近二千余万元，姜丽欠款数额达数百万元，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是基于夫妻双方的合意而产生的债务，上诉人请求孙长宝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孙旭应当对借款中的385万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姜丽与上诉人对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清理核对时，是以包括孙旭在内的整个银行流水作为依据的，但孙旭既没有参与核帐，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孙旭之间具有借贷的合意，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孙旭通过出借银行账户获取了非法利益，上诉人主张孙旭共同还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玉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74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74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姜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冯玉华借款的利息（利息以本金514.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四、驳回冯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200元（冯玉华已预交），由冯玉华负担1913元，由姜丽负担472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0元，由冯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王 虹审判员  高明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