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凤泉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徐州市西安南路91-7号。法定代表人：薛拥军，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化海，江苏凤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琵琶街道万寨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万寨中路一巷。法定代表人：杜玉东，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水，该单位工业办公室主任。上诉人江苏凤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凤泉所）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琵琶街道万寨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万寨居委会）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泉所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302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并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上诉人并未依据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清理应收账款协议约定标准计算涉及代理被上诉人与万方公司纠纷的法律服务费，一审判决对该事项的认定判断超出上诉人的请求范围，违反不诉不理的法律规定。二、一审认定万寨居委会与北方氯碱协议抵消的数额是703024.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7年12月4日万寨居委会与北方氯碱签订协议的内容可以确认：万寨居委会承认其每年应向北方氯碱支付16万元固定分红款，2002年起欠付至2017年12月(和解)协议签订时止共16年，16万元*16年=256万元。该项债务即固定分红款256万元是以放弃对北方氯碱剩余款项的执行来协议抵消的。万寨居委会协议抵消债务总额256万元明确具体。即使按照(2009)鼓民一初字的2995号和(2014)鼓民初字第1342号两份生效判决确认的金额扣减已执行到位的款项来确认具体抵消的数额，即000936.92元(其中租金4147409.76元、利息788825.29元、案件受理费5517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1009531.87元)，扣减已执行到位的款项3828489.02元，应为2172447.9元，而一审认定的抵消数额703024.1元不到上述数额的三分之一。因此，万寨居委会与北方氯碱协议抵消的数额应为256万元，即使按照涉及租金纠纷的两份生效判决确认的可申请执行金额扣减已执行到位的款项来确认具体抵消数额为2172447.9元，一审判决认定抵消的数额为703024.1元不能成立。三、一审关于本案法律服务费的计算标准及结果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相悖。1、双方签订的委托清理应收账款协议约定：法律服务费以清收回款到账数额(含抵消数额)为准；万寨居委会对回款超出合同本金部分数按50%支付服务费。2、根据法院的相关判决结合被上诉人2017年12月4日与案外人北方氯碱公司的协议书确定执行回款3828489.02元和抵销被上诉人债务256万元，上诉人为万寨居委会清收到账总额为6388489.02元。3、根据万寨居委会与案外人1991年11月11日签订的联合办厂合同、1997年8月16日和1998年6月1日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及相关判决，证实了委托清收合同约定的(租赁)合同本金数额为3646395.96元。4、清收到账总额6388489.02元减去合同本金数额3646395.96元，再减去案件受理费55170元，超出合同本金的数额为2686923.06元，按委托协议约定合同本金外付费标准50%计算得出万寨居委会应付法律服务费1343461.53元，再减去已付法律服务费408642元，欠付法律服务费934819.53元。双方签订的委托清理应收账款协议合同约定只要实际回款和视同回款到账数额超过(租赁)合同本金数额部分均属于约定计算法律服务费范围，而一审认为只有利息部分才属于当事人约定的计算法律服务费范围，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迟延履行加倍利息不属于双方约定利息范围，该部分款项不计入代为清收欠款数额，上述认定违背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2009)鼓民一初字的2995号生效判决诉前利息为468825.29元，一审认定事实也与其一致，而计算该利息为64103.36元错误。万寨居委会答辩称：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两份生效的判决书所确定的金钱债务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至今均未能执行完毕。之后万寨居委会与北方氯碱达成和解协议。上诉人单方计算得出两份判决书有几百万的收益，不符合情理。且和解协议内容不包含判决生效前及延迟履行的利息。凤泉所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万寨居委会给付凤泉所法律服务费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凤泉所、万寨居委会存在多年法律服务合同关系。2009年6月12日，万寨居委会（委托人）、凤泉所（被委托人）签订《委托清理应收账款协议》，约定：（一）委托人委托凤泉所王伯凡律师全权办理北方氯碱欠款纠纷的查证、诉讼、执行等清收欠款工作；（二）被委托人放弃按清回本金总额提取服务费的权利，委托人同意按法院生效判决或调解书确定的（本金以外）利息总额50%支付服务费；（三）在执行过程中，因委托人欠被执行人或第三人款项而被依法扣划抵销的款额，仍应视同实际执行到位；（四）委托人应在首批执行款到位之日起10日内支付服务费总额的1/2，余额在本案执行结案后一个月内付清；（五）本协议未尽事宜按双方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执行。2009年8月，万寨居委会委托凤泉所在一审法院起诉北方氯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后于2009年12月16日作出（2009）鼓民一初字第2995号民事判决，判令北方氯碱给付万寨居委会租金1887464.5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2007年7月1日至2007年9月29日以190000元为本金，2007年9月30日至2007年10月1日以230000元为本金，2007年10月2日至2007年12月31日以257115元为本金，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以447115元为本金，2008年7月1日至2008年9月29日以637115元为本金，2008年9月30日至2008年10月1日以677115元为本金，2008年10月2日至2008年12月31日以704230元为本金，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以89423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总额不超过468825.29元）。2014年8月22日，凤泉所（乙方）与万寨居委会（甲方）签订《委托清理应收账款协议》，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王伯凡律师全权办理北方氯碱欠款纠纷的查证、诉讼、执行等清收欠款工作；（二）甲方同意按收回合同本金额的4%支付乙方服务费用，若回款超过合同本金部分则按超出部分的30%支付乙方服务费用，甲方应于清回款项到账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给乙方；（三）协议履行过程中，因甲方与债务人或他人纠纷发生的抵销、查封、扣划、转账等数额，以及本协议生效后债务人的还款，均应视同乙方清欠到账，甲方应按本协议第三条支付服务费用；（四）本协议一式二份，自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未尽事宜按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及合同法律规定执行。2014年9月24日，万寨居委会委托凤泉所在本案起诉北方氯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1342号民事判决，判令北方氯碱给付万寨居委会租金2259945.2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0000元为本金，分别从2009年10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计算利息；以27115元为本金，分别从2009年10月2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0年10月2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1年10月2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2年10月2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3年10月2日至2014年6月30日计算利息；以190000元为本金，分别从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0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计算利息。上述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之和以320000元为限）。北方氯碱不服该判决，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徐民终字第1417号判决书，驳回了北方氯碱的上诉，维持原判决。2015年11月20日，凤泉所（乙方）与万寨居委会（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2014年8月22日双方签订《委托清理应收账款协议》时确定的执行条件发生重大变化，为尽快执行回款，达成如下补充条款：（一）原协议确定的甲方按合同本金额的4%支付乙方服务费用标准不变，支付时间于申请执行之日起15日内支付；（二）对实际回收超出本金部分数按50%支付，支付条件时间不变；（三）本协议未尽事宜仍按2014年8月22日委托清理应收账款协议执行。因北方氯碱未履行上述判决书，万寨居委会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通过法院执行，万寨居委会领取执行款项3828489.02元。在执行过程中，万寨居委会（甲方）与北方氯碱（乙方）于2017年12月4日达成和解并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为：一、纠纷概况：1、水泥厂租金问题：乙方为了解决其产出的固体废物，于上世纪80年代成立北方水泥厂，水泥厂占用的土地是租用的甲方的集体土地，每年租金447115元，甲方先后与2009年8月、2014年7月两次起诉乙方，要求乙方支付水泥厂租金及利息和诉讼费用，鼓楼法院分别作出（2009）鼓民一初字第2995号民事判决，判乙方支付甲方租金1887464.56元及相应的利息、诉讼费（利息：468825.29元，案件受理费27730元），（2014）鼓民一初字第1342号民事判决，判决乙方支付租金2259945.20元及相应的利息、诉讼费【其中利息：（仅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320000元，案件受理费27440元】；以上两项判决合计：4991405.05元（未包括判决生效前及判决生效后至今的逾期履行加倍利息）；甲方已申请法院执行到账合计为：3828489.02元。2、万方公司问题：1997年因甲方经营出资的徐州臻隆化工厂无力偿还银行贷款，甲乙双方协商由乙方偿还贷款，然后双方共同出资组建万方公司，甲方占45%股权，乙方占55%股权；万方公司由万寨新港、砌块厂和化工厂、服装厂等部分组成，万寨新港由甲方经营，前期每年支付给乙方16万元分红，该16万元从2002年起即未支付给乙方，砌块厂、化工厂和服装厂由乙方经营，2007年乙方公司改制时，万方公司纳入改制范围，职工按照改制方案分流，万方公司从2003年停产至今，万方公司使用的厂房及土地属于万寨村集体所有无法办理产权过户，万方公司厂房土地由公司委托第三人看管维护，现万方公司无任何可以变现（处置）资产。2016年7月乙方申请对万方强制清算，法院裁定进入清算程序，清算中万方公司无财产缴纳清算费用，法院要求其先行垫付，考虑到清算费用较高（包括清算组费用、审计费用、律师费用等），现案件正在搁置中，但近期必须解决。鉴于以上事实，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双方历史遗留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到法院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甲方执行到的款项归甲方所所有，甲方放弃剩余款项的执行以抵消万寨新港每年16万元乙方应得的分红款，双方租金纠纷案件就此了结，如果需要支付执行费等法院收取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双方同意终止法院对万方公司清算，由双方自行注销万方公司，乙方具体实施注销工作，甲方协助，终止清算、注销万方公司需向法院、政府部门缴纳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为终止万方公司的清算，双方需要共同或分别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因时间久远财务账册无法全面提高的情况说明，法院将裁定终止万方公司清算；双方及万方公司不再追究万方公司的投资、资产和利益分配等事宜；3、因万方公司使用的厂房、土地属于万寨村集体所有无法过户、变现，万方公司现厂房土地等归甲方所有。本协议签订并履行完前两条后十日内甲乙双方办理万方公司现存厂房土地交接手续；4、双方所有纠纷就此了结，双方都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对方提起涉及本协议内容的诉讼，也不得再对万方公司的投资、资产和利益分配等主张任何权利；5、本协议签订盖章之日起生效。庭审中，凤泉所、万寨居委会均认可以下事实：1、（2014）鼓民初字第1342号、（2009）鼓民一初字第2995号案件经法院执行到位款项数额合计3828489.02元；2、万寨居委会已向凤泉所支付本金部分的法律服务费90403元，超过本金部分的法律服务费408642元；3、超出本金部分的法律服务费计算标准为50%。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委托清理应收账款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全面履行相关义务。关于《委托清理应收账款协议》、《补充协议》适用的范围。首先，《委托清理应收账款协议》第一条均明确约定了清理应收账款的范围系“北方氯碱欠款纠纷”，委托事项包含“查证、诉讼、执行等”。万方公司与万寨居委会及北方氯碱的纠纷、万方公司的强制清算纠纷、万寨居委会与万方公司因错误保全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均不属于《委托清理应收账款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清收账款的范围。其次，从时间上看，万寨居委会与万方公司因错误保全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万方公司的强制清算纠纷发生在《委托清理应收账款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凤泉所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纠纷发生后，万寨居委会同意按照《委托清理应收账款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标准计算上述纠纷的法律服务费。故涉及万方公司起诉的纠纷及债务抵销数额不适用《委托清理应收账款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标准计算法律服务费，凤泉所依据上述协议约定标准计算涉及万方公司纠纷的法律服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凤泉所未提供就上述案件应当适用的其与万寨居委会的法律服务合同，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凤泉所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凤泉所代为清收欠款的数额问题。1、庭审中，凤泉所、万寨居委会均认可（2014）鼓民初字第1342号、（2009）鼓民一初字第2995号两案已经执行到款项数额为3828489.02元，对此法院予以确认。2、对于万寨居委会以租金本息与北方氯碱应得分红相互抵销的款项，首先，根据《委托清理应收账款协议》约定，被抵消的款项数额视同清欠到账，故被抵销款项应作为凤泉所清欠到账款项计算相应法律服务费用。其次，具体抵销的数额应按照（2009）鼓民一初字第2995号及（2014）鼓民初字第134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租金及利息数额，扣减已执行到位款项后予以确定，即703024.1元，其中包含本金318920.74元，抵销利息384103.36元。再次，凤泉所主张抵销的分红金额为256万元，法院认为万寨居委会与北方氯碱并未在和解协议中明确约定抵销的具体数额，仅凭和解协议不能证明凤泉所主张的抵销数额，且凤泉所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凤泉所主张的抵销金额法院不予认定。3、对于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数额之外的租金利息，法院认为，（2009）鼓民一初字第2995号民事判决书、（2014）鼓民初字第1342号民事判决书均载明了租金利息计算的截止期间，对该截止期间以外的利息，未经双方或法定程序确认。且万寨居委会与北方氯碱的和解协议也未明确约定包含该部分利息，故不应计入抵销账务数额。4、对于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法定迟延履行金，一审法院认为迟延履行金是促使被执行人自觉履行判决、裁定等法律文书义务的强制执行措施。不属于当事人《委托清理应收账款协议》约定的利息范围，且万寨居委会与北方氯碱签订的《协议书》中也不能反映出该部分款项计入抵销范围，故该部分款项不计入凤泉所代为清收欠款的数额。5、对于北方氯碱在徐州臻隆有机化工厂港口、三号港口的建筑物价值中享有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万寨居委会与北方氯碱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北方氯碱以万寨新港每年16万元的分红款抵销其欠付万寨村委会的租金和利息，北方氯碱对上述建筑物享有的权益与本案清收欠款无关，且凤泉所也不能证明北方氯碱与万寨居委会将北方氯碱对上述建筑物享有的权益计入抵消欠付租金和利息的范围，故不应计入凤泉所代为清收欠款的数额。关于本案法律服务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利息部分的法律服务费标准为50%，对此予以确认。经计算，（2009）鼓民一初字第2995号案件利息部分的法律服务费应为32051.68元（利息64103.36元×50%），（2014）鼓民初字第1342号案件利息部分的法律服务费应为16万元（利息320000元×50%）。综上，万寨居委会应付凤泉所清收北方氯碱租金债务利息部分的法律服务费合计192051.68元。庭审中，凤泉所认可万寨居委会已给付利息部分法律服务费408642元，凤泉所主张万寨居委会继续给付利息部分法律服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凤泉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凤泉所负担。二审期间，凤泉所未提交新的证据。万寨居委会提交徐州市人民政府徐政通（2011）21号《关于清理整治市区河道沿岸港口码头的通告》。拟证明：上诉人主张万寨新港的256万元收益，不存在该事实。万寨新港2005年6月整体出售给徐州彭瑞物流有限公司，2011年已经关闭拆除，不再存在收益。且在（2014）徐商初字第560号民事裁定书中上诉人作为代理人时曾表述“2011年6月万寨新港被徐州市人民政府关闭拆除，所以不存在返还交付的可能性”。经质证，凤泉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通告清理整治的范围并不包含本案涉及的万寨新港，该证据证实万寨居委会2017年12月份与北方氯碱签订和解协议时以对北方氯碱的债权抵消其应支付给北方氯碱的每年分红16万元（时间从2002年至协议签订之日的2017年12月）。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万寨居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加盖有徐州市人民政府的印章，且上诉人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从内容上看，无法确认与万寨新港有关，对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上诉人凤泉所要求被上诉人万寨居委会支付法律服务费50万元的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双方签订委托清理应收账款协议的范围问题。根据双方2009年6月12日签订的《委托清理应收账款协议》约定，万寨居委会委托凤泉所全权办理北方氯碱欠款纠纷的查证、诉讼、执行等清收欠款工作。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内容未涉及万方公司、强制清算及保全造成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凤泉所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就上述问题签订服务协议或者达成合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万方公司与万寨居委会及北方氯碱的纠纷、万方公司的强制清算纠纷、万寨居委会与万方公司因错误保全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均不属于《委托清理应收账款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清收账款的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法律服务费计算标准问题。凤泉所主张万寨居委会与北方氯碱和解协议抵消分红债务总额256万元，万寨居委会清收到帐总额为6388489.02元。但从和解协议的内容看，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抵消的分红具体金额，抵消分红债务总额256万元系凤泉所单方计算所得，万寨居委会对该数额亦不予认可，凤泉所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计算数额的具体依据，故对凤泉所主张的抵销金额为256万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关于租金利息及迟延履行金。按照双方《委托清理应收账款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利息部分的法律服务费标准为50%。（2009）鼓民一初字第2995号民事判决书、（2014）鼓民初字第1342号民事判决书均载明了租金利息计算的截止期间，对该截止期间以外的利息，未经双方或法定程序确认。且万寨居委会与北方氯碱的和解协议也未明确约定包含该部分利息，故不应计入抵销账务数额。迟延履行金不属于当事人《委托清理应收账款协议》约定的利息范围，且万寨居委会与北方氯碱签订的和解协议也不能反映出该部分款项已计入抵销范围，故迟延履行金不计入凤泉所代为清收欠款的数额。综上，上诉人凤泉所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江苏凤泉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谢立华审 判 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淑娴书 记 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