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82民初854号 原告：朱全立，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北城区。 原告：朱瑞芳，女，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北城区。 原告：朱瑞龙，男，200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北城区。 原告：张令果，女，193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汉族，1970年11月20日生，住定州市西城区，系原告张令果之女儿女婿。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淑贤，河北世纪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永，男，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 被告：高朋英，女，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红、谷江曼，河北冀华（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全立、朱瑞芳、朱瑞龙、张令果与被告王永、高朋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全立、朱瑞芳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淑贤、原告张令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告王永、高朋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红、谷江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全立、朱瑞芳、朱瑞龙、张令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508223.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在定州市开了一个诊所。2018年7月18日上午，原告朱全立之妻王丽娜（现已死亡）因右腿疼痛到二被告开的诊所就诊，被告王永对王丽娜进行简单询问后，诊断王丽娜的病情为：腰椎间盘突出压迫性神经造成的右腿疼痛。然后，被告王永就对王丽娜进行了注射药物治疗，同时给王丽娜开了三天的口服药，让王丽娜按其医嘱吃药。之后连续三天被告王永都让王丽娜到其诊所进行药物注射，并于2018年7月21日对王丽娜进行了腰部烤电、牵引等治疗，然后又给王丽娜开了一天的口服药。第五天（即2018年7月22）与第四天的治疗方式相同，然后，又开了一天的口服药。王丽娜回家吃药后躺在床上静养，到中午时王丽娜感觉腹胀，没再吃药，到了晚上胃部疼痛难忍。2018年7月23日上午王丽娜便到被告的诊所反映前一天自己胃部的疼痛情况，于是，被告王永就给王丽娜进行了输液治疗。下午3点左右，王丽娜突然感觉呼吸困难，家人赶紧将其送到定州市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检查化验后，医生说王丽娜血小板很少，白细胞严重增多，多脏器官衰竭，医生建议尽快转省二院治疗。当天夜里转到省二院后，王丽娜的胸部胀起，腰部及以下皮肤颜色多有紫色斑纹，经检验发现血液中乳酸过高，期间王丽娜的反应是少尿、高烧、呼吸困难，医生怀疑为药物中毒引起的免疫系统紊乱、多脏器官衰竭、急性胰腺炎。7月24日上午9点省二院急诊医生要求打电话核实被告王永给王丽娜治疗期间使用的药物情况，电话询问后得知王永给王丽娜用的药物中有卡马西平，于是怀疑是卡马西平使用不当导致的不良后果。在急诊室进行了12小时的血滤后，院方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同日原告到被告处要求看被告给王丽娜看病的处方，因被告王永在给王丽娜治病期间没写处方，于是其便在一张说明书的背面把给王丽娜当时用的药物写了下来，交给原告带到医院提供给医生。2018年7月24日晚上王丽娜被转到北京陆军总院，在该院检省2个小时后，该院医生又建议转北京协和医院。25日凌晨2点转到北京协和医院后，医生依据王丽娜的病症同样怀疑王丽娜的病情为中毒反应，于是提取血样送307医院进行血液有毒物质检测，结果显示血液中卡马西平浓度过高。病人因用药过量引起体内系统紊乱、器官衰竭严重，当日就住进了重症监护室。协和医院对其进行血滤排毒治疗，但由于王丽娜药物中毒严重，病情发展迅速，医院已无挽回之力，2018年8月1日医院就向病人家属下发了病危通知，并建议家属往回拉人，在往回拉的途中王丽娜死亡。之后，经原告了解，二被告根本没有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属于非法行医。综上所述，由于二被告在不具备行医资格的情况下，擅自开设门诊非法行医。因其不懂医术，错误对病人过量使用药物，直接导致王丽娜因卡马西平药物中毒，引起多脏器官衰竭而死。依据相关法律之规定，二被告应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一切经济损失。 被告王永、高朋英辩称，原告方所诉不实，患者王丽娜及家属叙述，数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腰痛及双下肢痛、麻（右侧为重）。曾在多家诊所治疗（用药不详），不见好转，以后反复发作。端坐疼痛加重，侧卧减轻，能正常直立行走。来我处就诊时，口述在定州市人民医院ＣＴ检查为“腰间盘突出症”（未带ＣＴ片及结果报告）。症见：神清，精神差，表情痛苦，说话无力，饮食睡眠差，二便尚可。关于既往病史，患者及家属主诉：近半年来患者多病，曾患“脑梗塞，胆囊炎，腰椎间盘突出等”，就诊于多家医院及诊所。否认有××、结核病史。查体腹软，心肺听诊未见异常。腰椎生理前突消失，轻度侧右弯，Ｌ4、Ｌ5、Ｓ1棘间及棘左右双旁压痛，右环跳穴痛（＋），用力按压时诱发右下肢放射疼痛，麻木。左侧环跳穴压痛（-），无放射痛。右下肢直腿抬高试验30度（＋），左侧（-）。右膝腱反射减弱，右跟腱反射减弱，右下肢外后侧及足底感觉减弱。踇趾背伸力差。腰部功能活动受限。骨盆挤压试验（-），双侧“4”试验（-），双侧梨状肌牵拉试验（-），双下肢末梢血液循环正常。双下肢肌力正常，四肢关节，形态，功能正常。初步诊断：腰间盘突出伴坐骨神经痛。给予双氯芬酸钠注射液50毫克，一天一次注射。卡马西平01.×6，腺苷Ｂ12片0.26×6，维生素Ｂ1片5毫克×6，维生素Ｂ6片10毫克×3，嘱患者卧床休息，卡马西平首次服1片，无不适第二次服2片，其余药物分三次服用。并告诉患者我的电话号码，如有什么情况，24小时随时电话联系。患者离开，一天未诉任何不适。7月20日上午，患者复诊，主诉疼痛稍缓解，查体同前。用药同前，卡马西平为0.2日3次口服。7月21日上午，患者第三次就诊，主诉疼痛缓解，但仍不能端坐，仍为侧卧位。治疗同前。以上药物连用3天，患者未诉任何不适。（患者并非住院病人，而且每次来诊我只给她一天的药品。如有不适，肯定会中断来我处的治疗或向医生反映的情况）。7月22日上午，患者就诊，主诉疼痛缓解，饮食量稍增加，痛苦表情较前几天明显减轻，能端坐。给予牵引、烤电治疗。口服双氯芬酸钠缓释片50毫克×2,50毫克早晚2次口服。腺苷Ｂ120.25×6，Ｂ1片5毫克×6，卡马西平0.1×6，Ｂ6片10毫克×3，以上药物分3次口服。舒筋丸3克1丸，1丸晚上服用。患者诊疗后说要去赴婚宴，离开诊室。7月23日，患者主因腹胀腹痛来诊，自诉无呕吐，腹泻，昨天参加婚宴。查体腹软，无压痛，反跳痛。停腰痛治疗，停用口服药物。天气炎热，气温高，为胃肠炎高发季节，加上参加婚宴。诊断为：腹痛原因待查？1胃炎。2急性胰腺炎不除外？治疗：654-2注射液10毫克肌注。生理盐水250毫升左氧氟沙星注射液0.5,5%葡萄糖250毫升奥美拉唑40毫克，缓慢静滴。液体静滴3小时未出现不适。患者主诉腹痛，腹胀缓解，在家属陪同下离开。嘱其如有不适，应到上级医院做进一步诊疗。当天下午，家属打电话说患者还是有些胃胀，想去医院检查一下，并询问用药情况，再无联系。8月4日卫生局医政科通知，患者王丽娜死亡。家属怀疑与我们用药有关。我觉得很意外，患者从7月23号离开，走时生命体征平稳，并无不适。患者死亡的时间？死亡的真正原因？并且我对他治疗已经停止10多天了。有什么理由把患者死亡的责任推到我的用药上呢？为了明确患者的死亡原因，我积极配合有关部门调查，封存处方及记录使用过的相关药品。并向医政科提出做医疗事故鉴定，做尸体解剖，明确死因。（后来得知患者死于Ｂ细胞瘤，一种恶性肿瘤。并且检查出多种重症恶性疾病。早已经把尸体火化毁灭证据）患方拒绝做医疗事故鉴定。我方不服。时隔7、8个月后又经法院向我提出114万的巨额赔偿。患者王丽娜经我治疗期间，诊断、治疗无误。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伴坐骨神经痛。使用卡马西平治疗，使用剂量为0.1×6，首次先服0.1，无不适下一顿再服0.2，一日三次，口服。用药用法正确。参考《神经病学》第七版及卡马西平说明书。（后附资料）家属对王丽娜死亡原因怀疑，为何不及时做尸检。相反却急急火化。《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第十条凡发生医疗事故或事件，临床诊断不能明确死亡原因的，在有条件的地方必须进行尸检。尸检应在死后48小时内由卫生行政部门指定医院病房理解剖技术人员进行。有条件的应当请当地法医参加。医疗单位或者家属拒绝尸检，或者拖延尸检时间超过48小时。影响对死因判定的，由拒绝或拖延的一方负责。（死者尸体为何急急火化？）北京协和医院对王丽娜作出多种严重疾病的诊断：弥漫性大Ｂ细胞淋巴瘤、骨髓侵犯、中枢神经系统受累可能性大急性肝功能损伤、乳酸酸中毒、急性肾功能不全、弥漫性血管内凝血、消化道出血、呼吸系统受累（ＩＩ型呼吸衰竭）、肺部感染、急性胰腺炎、急性胆囊炎、卡马西平过量、腰椎间盘突出症、陈旧性脑梗死。家属对患者患有以上严重疾病铁的事实只字不提，只是片面强调卡马西平剂量过大是造成患者严重后果的原因。用7月25日经过多家医疗机构用药后的检验结果来说明我处22号的用药过程。用身患多种严重疾病死亡的后果来说明来找我的麻烦。这不符合医学规律，也漏洞百出。对患者参加婚宴可引起胆囊炎，急性重症胰腺炎的病史隐瞒。病人ＣＴ诊断还提供了急性胆囊炎及重症急性胰腺炎。患者家属提出7月25日307医院的血液毒物检测卡马西平过量。我在给王丽娜使用的卡马西平适应症及药物的用法用量上没有超过药物说明书的用量，不存在卡马西平药物使用过量的事实。况且卡马西平并非我独有，医院和药房都能买到。我使用卡马西平的时间为19日至22日，患者在服药期间没有出现任何不适。而且是每天来诊只开一天的药。如果像事后家属说的那么严重不适，也至于连用4天。25号化验卡马西平血药浓度高，同时查出血液中奥卡西平、哌拉西林、曲马多这几种药物来源不明。药物的吸收与代谢极其复杂，与其它用药、时间、机体代谢密切相关。患者是在身患多种严重疾病的状态下，经多家医疗机构用药并作了血液净化治疗后所做的毒物化验。我曾多次提出让患方提供23-25号的详细用药记录，包括奥卡西平及检测到的其它几种药物的用药记录。以便查明卡马西平血药浓度过高有原因，对方一直没有提供。奥卡西平与卡马西平属同一类药物，奥卡西平的使用无疑会增加卡马西平的血药浓度，影响卡马西平的代谢速度，这是一个不可争辩的事实。患者自身的多种严重疾病，淋巴瘤，重症急性胰腺炎、感染性休克等均可造成多系统，多器官衰竭，药物代谢障碍。患者是在这种状态下，提供的血药浓度化验。血样在没有我方及第三方的监督保管下，没有血样前后对比的情况做出的，无法证明血样的真实性及正确性（怎么证明是患者本人的血液，有ＤＮＡ测定吗？）综上所述，我方在王丽娜的腰椎间盘突出所致的腰痛伴坐骨神经痛的诊断、治疗及用药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我方只对患者19-23号我处的用药负责，对其它用药及病人自身的多种恶性疾病导致的严重不良后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患方家属对我方造成巨大损失，我方会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必要时会申请公安机关介入调查，查清过量卡马西平及奥卡西平哌拉西林曲马多等药物的出处，还原事实真相。 经审理查明：死者王丽娜系原告朱全立之妻，朱瑞芳、朱瑞龙之母，张令果之女。2018年7月18日死者王丽娜因右腿疼痛到二被告开办的诊所就诊，被告王永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伴坐骨神经痛，给予注射止痛药及口服卡马西平、维生素等药物，连续五天治疗，患者王丽娜出现腹痛、腹胀等症状，再次到该诊所就诊，诊所给予抗炎、解痉、抑酸、补液等治疗。2018年7月23日下午王丽娜到定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会诊院方认为患者存在多脏器功能障碍，随时可出现多脏器功能衰竭、败血症等危及生命，建议转院。2018年7月24日转院至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治疗，诊断为急性重症胰腺炎、胆囊炎、多脏器功能衰竭、急性肝功能衰竭、急性肾功能衰竭。后患者及家属要求转往上级医院。2018年7月24日晚王丽娜被转到北京陆军总院，后该院医生又建议转北京协和医院。2018年7月25日到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8月1日出院，诊断为：弥漫性大B细胞淋巴瘤、骨髓侵犯、中枢神经系统受累可能性大、急性肝功能损伤、乳酸酸中毒、急性肾功能不全、弥漫性血管内凝血、消化道出血、呼吸系统受累、II型呼吸衰竭、肺部感染、急性胰腺炎、急性胆囊炎、卡马西平过量、腰椎间盘突出症、陈旧性脑梗死。于8月1日家属要求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在回定州途中王丽娜死亡。在此期间，经军事医学科学院附属307医院毒检室监测报告显示在送检血液中检测到卡马西平浓度为23.5ug/ml、奥卡西平浓度为1.0ug/ml、哌拉西林浓度为0.5ug/ml、曲马多浓度为0.5ug/ml。在治疗期间原告方共花费医药费131424.98元（其中定州市人民医院1877.12元、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16981.41元、北京协和医院108451.64元、北京陆军总院3274.81元、307医院840元）。交通费17219元。 在诉讼中，原告方申请对王丽娜与王永、高朋英诊所之间的医疗纠纷进行医疗过错程度鉴定，本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所认为，王永、高朋英诊所给予王丽娜卡马西平药治疗不符合用药原则，造成王丽娜卡马西平药物过量，王永、高朋英存在过错。综合考虑王丽娜患有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晚期，已侵犯多脏器，自身疾病的严重程度是王丽娜损害后果的根本性原因；同时王永、高朋英诊所为乡村诊所，诊疗技术有限是客观存在的不利因素。该所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鉴定，高朋英、王永诊所在对王丽娜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丽娜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属轻微原因。 死者王丽娜生前系正阳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 原告张令果现年85岁，其共生有四个子女。原告朱瑞龙一级残疾，现在定州鑫福居养老服务中心生活，月费用20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病历、票据、鉴定结论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王永、高朋英诊所在治疗过程中给予王丽娜卡马西平药治疗不符合用药原则，造成王丽娜卡马西平药物过量，王永、高朋英存在过错，对王丽娜随后到其他医院进行的治疗费用、死亡后产生的费用及相关费用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鉴定二被告的过错与王丽娜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属轻微原因，二被告应承担20%为宜。原告方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为32997元/年×20年＝659940元、丧葬费35816.5元、王丽娜之死的确给四原告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应适当给予四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5000元/月÷30天×10天＝1670元、被扶养人张令果的生活费为22127元×5年÷4人＝27659元、被抚养人朱瑞龙的生活费为24000元/年×20年÷2人＝240000元、医药费费用共131424.98元、交通费17219元、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9947元／年÷365天×10天×2人＝21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0天＝1000元、营养费酌定每天50元，50元/天×10天＝500元、鉴定费15000元，以上共计1182418.48元。由二被告承担20%计236483.7元。在诉讼中，原告朱全立称，因其无生活来源、无能力抚养朱瑞龙，请求朱瑞龙被抚养人生活费由二被告全部负担，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王永、高朋英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23648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539元，由四原告负担9692元，被告王永、高朋英负担48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代敬辉 审 判 员  平建同 人民陪审员  刘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孙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