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二四研究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长青街30号。法定代表人：杨吟华，该单位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绿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上元大街528号绿野大厦1301室。法定代表人：刘新星，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皓，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二四研究所（以下简称七二四研究所）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绿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9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二四研究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提交符合档案管理要求的工程资料，不仅是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也是法定义务，该义务适当履行的审查标准，是符合档案管理要求。一审对此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义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3.2.2条约定：“所有工程资料必须符合工程验收和档案管理要求，否则停止支付工程款或尾款，且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该约定清晰表明提供符合档案管理要求的工程资料是绿野公司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2.法定义务：《城市建设档案管理规定》第六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五十九条均对建设工程档案报送移交有相关规定。报送符合规定的、齐全的工程档案，是一项独立的法律义务，应符合专门的标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不代表工程档案合规、齐全。3.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约定将档案的接受和管理主体变更为上诉人七二四研宄所，是因为案涉工程涉及国防秘密，依法不能提交给江宁区城建档案馆，并非上诉人放弃、降低或变更对被上诉人提交合格工程资料的要求以及资料审查标准，工程资料仍应符合档案管理要求。4.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合同约定“所有工程资料必须符合工程验收和档案管理要求”，另一方面又认定“这些工程资料是施工过程中应该报备的材料，并非为了归档而准备的材料，七二四研究所以缺失材料不符合归档要求等理由拒付工程款并不符合双方约定”。显然，一审的法律适用结论与认定事实严重不符，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资料严重不符合档案管理要求。1.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就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资料不符合档案管理规定，也就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因此，一审应当重点查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资料存在何种缺陷，该缺陷是否导致资料不符合档案管理规定，但一审并未查明。2.在一审中，上诉人清晰列举了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资料存在的严重缺陷，其中明显欠缺的资料有：（1）施工日志记录空白；（2）幕墙工程资料中，欠缺厂家盖章的合格证、出厂报告、检验报告；（3）桩基工程资料中，验收记录内容不完整、验收结论空白、部分复印件未盖施工单位项目章；（4）电气工程资料中，部分设施缺失相关质保资料；（5）给排水资料中，欠缺盖章的产品厂家报告及质保资料;以上资料欠缺，严重违反《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此外，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资料中，还存在严重的代签、冒签、任意涂改，建筑材料生产日期晚于检验日期等缺陷；据上诉人初步统计，工程材料中类似上述缺陷存在167项之多。3.对于上述存在缺陷的工程资料，被上诉人也认可由其提供，但一审并未结合合同约定和档案管理的法律规定，来审查和认定这些缺陷所导致的违约性及违法性。即便一审难以直接认定，也完全可以通过司法程序，由专业档案管理人员以出具专家意见的方式，对工程资料是否符合档案管理规定予以说明。但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完全回避，显然系事实认定不清。三、仅凭《情况说明》及《工程技术资料签收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适当履行了提交合格资料的义务。1.《情况说明》仅表明双方一致确定档案材料不移交江宁档案馆，而交由上诉人，但并未变更、免除被上诉人提交合格资料的义务，也未降低审查工程资料的标准。2.《工程技术资料签收单》，其仅表明上诉人在2018年1月2日收到18册工程资料。该签收单文本由被上诉人起草并在提交资料时当天交由上诉人。文本中“工程技术资料经审查，符合归档要求”的表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对此认定不当。四、被上诉人不履行或瑕疵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导致付款条件不成就，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当期工程款。一审认定七二四研究所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违约金，系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五、具备符合档案管理要求的工程资料对上诉人极为重要，是合同双方均可预见的合同目的之一。案涉工程项目由国防科工委立项和拨款，相关工程资料必须经过国防科工委的审核，因此，该项目具备符合法律规定的工程资料，对于上诉人而言是极为重要的，是上诉人最终完成该项目的必备条件，是上诉人实现合同目的不可或缺的要素。这也是为何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将提交符合档案管理要求的工程资料明确约定为被上诉人的义务，且在工程竣收后，仍作为第四期工程款支付的唯一条件。被上诉人不予配合完善工程资料导致该工程档案材料一直无法通过审查，导致项目后续资金无法获得拨付，并最终影响相关科研项目的正常推进。绿野公司辩称：一、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应按时足额支付被上诉人拖欠的工程款，在双方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2.4.1条付款周期中明确约定，全部竣工材料送交档案馆后，30日内付至95%，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直接交付上诉人就可以，应该从全部资料送交上诉人的时间也就是2018年1月2日起开始计算付款时间，依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在2018年2月2日前付至95%，2020年1月13日付至98%，到目前为止，上诉人应该支付到98%，希望上诉人在付款时能够从诚实守信角度直接付款到98%。二、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将全部竣工资料交付上诉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3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1月2日将约定的工程档案资料移交给上诉人，也就是说，在2018年1月2日被上诉人移交档案资料的义务已经完成，且上诉人出具的签收单和情况说明中明确有责任自负的意思表示，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将资料交给上诉人之后，就不用被上诉人管了，由此带来一切后果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三、上诉人提到的档案问题，不能成为上诉人拒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理由。1.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就包括工程档案资料的验收，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2涉案工程竣工备案表里面就有工程备案资料，符合要求；2.正常情况下竣工档案资料应当送交档案馆，但后来上诉人变更要求为送交上诉人就可以，这就意味着上诉人签收之日，即为被上诉人该项义务完成之时，上诉人提出应按照其上级要求验收，没有合同依据。并且，上诉人列举的诸多上诉人系统内部规定，多是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制订的，对此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不可能预见，在合同中也没有写进类似约定，因此这些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本案系民事纠纷，无论上诉人提到军工项目，还是一般的民建项目，人民法院都一视同仁，在双方合同中，并未有上诉人所谓严格要求的明确约定，不能因涉案项目是军工项目，就苛以被上诉人法律规定之外更高的义务。4.上诉人在签收档案资料时，已经经过审核和验收，并未提出异议，直至被上诉人向其索要工程款时，才提出种种异议，其在上诉状中又提到签收人员并非其档案管理人员，这些主张明显有违诚信，不应支持。5.上诉人的上级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这是上诉人单位内部的规定，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要以上诉人的上级意见为准。6.依照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即便是出现质量问题，也是保修的范畴，不能因此而拒付工程款，本案档案问题如果存在，性质上也与之类似，这不能成为上诉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全国第8次民事审判会议纪要第34点也有类似的规定，承包人不履行配合工程档案备案等协助义务的，人民法院视违约情节可以依据合同法第60、107条规定，判令承包人限期履行赔偿损失，按上诉人观点，如果档案达不到上诉人满意，被上诉人就永远无法得到工程款，而这一点也不影响上诉人正常使用由被上诉人巨额垫资、精心组织施工并竣工交付的建筑物，上诉人的观点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和行业惯例。7.上诉人提出档案的交付是工程款支付的对价，该观点与事实和法律、交易习惯、行业惯例均明显不符，从法律上看，根据商务合同本质，合同抗辩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但是本案中支付工程款的付款义务和提交工程档案资料的义务，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观点，应该是协作义务，两者完全不成比例，因此一方以另一方工程档案存在瑕疵，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8.即便是工程资料确实存在个别瑕疵，上诉人在验收时并未提出异议，这一方面说明该瑕疵是在上诉人的容忍范围之内，另一方面也表明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导致被上诉人未能及时补正，因此，这也不能成为上诉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9.需要明确的是，双方合同约定建设工程档案与上诉人反复强调的该单位及其上级要求无存档档案并不是同一概念，档案内容不同，责任主体不同，归档要求不同，不能混为一谈。上诉人上诉状中引用了《城市建设档案管理规定》可以看出向档案部门移送建设工程档案的法定义务主体是建设单位，就本案而言应该是上诉人，而不是被上诉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绿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七二四研究所支付绿野公司拖欠的工程款6484490.65元；2.要求七二四研究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2月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9月，绿野公司中标七二四研究所发包的雷达与指控系统生产项目雷达综合性能试验2号楼工程。2014年10月8日，七二四研究所（甲方）与绿野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绿野公司承建七二四研究所发包的雷达综合性能试验2号楼工程，合同价为32665108.49元；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1）按每月经监理和甲方审核后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后付至合同价款的60%（扣除预留金）；竣工验收合格且资料齐套后，并通过质监备案30日内，付至合同价款的70%（扣除预留金）；审计完毕，完成造价备案后30日内，付至审计额的80%；全部竣工资料送交档案馆后30日内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即审计结算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自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后在扣除维修费用后于30日内支付至审计价的98%，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5年后在扣除维修费用后于30日内支付完毕；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提交四套完整的竣工图和四套竣工资料（含原件）及其他（一次性提交结算资料，中途提交的有关变更、签证等不予接受）资料。所有工程资料（包括各专业队伍或分包，如有）必须符合工程验收和档案管理要求，否则停止支付工程款或尾款，且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签订协议后，绿野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案涉工程于2017年12月13日通过竣工验收。经双方结算，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33814349.95元。七二四研究所已支付工程款27965575.94元。另查明，2017年12月29日，绿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二四研究所：我公司承建的雷达综合性能试验2#楼工程，因贵单位要求工程技术资料不需要存江宁档案馆，现已将所有资料交由你单位，如后因资料不存档案馆所发生的一切事由将由你单位承担，与我单位无关。特此说明！”七二四研究所工作人员在该情况说明“签收人”处签字，并加盖了七二四研究所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印章。2018年1月2日，绿野公司出具《工程技术资料签收单》一份，内容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二四研究所：我公司承建的雷达综合性能试验2#楼工程技术资料经审查，符合归档要求，共计资料2套，原件1套，复印件1套，共18册，图纸7套，涵盖内容为行为资料：1册；桩基资料：原件2册，复印件2册；土建资料：原件4册，复印件4册；竣工图：建筑图2套，结构图2套；水电资料：原件2册，复印件2册；图纸：水1套，电1套；幕墙资料：原件1册，复印件1册，图纸1套资料，现移交你处，请查收！”七二四研究所工作人员在该签收单“签收人”处签字，并加盖了七二四研究所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印章。审理中，七二四研究所辩称绿野公司提交的资料存在目录编码混乱、部分产品缺乏合格证等多种问题，不符合归档要求，其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拒付工程款。绿野公司则认为七二四研究所已分别在《情况说明》及《工程技术资料签收单》上盖章，确认其公司提供的资料符合档案要求，故对七二四研究所的抗辩意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绿野公司与七二四研究所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实履行。合同约定：“全部竣工资料送交档案馆后（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已协商变更将资料送交七二四研究所）30日内付至结算价的95%”，现绿野公司已于2018年1月2日将工程竣工资料移交给了七二四研究所，七二四研究所亦在《情况说明》及《工程技术资料签收单》上盖章予以确认，故七二四研究所应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2月2日前向绿野公司支付结算价95%的工程款。结合案涉工程结算价33814349.95元及七二四研究所已支付工程款27965575.94元，七二四研究所还应于2018年2月2日向绿野公司支付工程款4158056.51元（33814349.95元×95%﹣27965575.94元），七二四研究所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纠纷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七二四研究所应向绿野公司支付工程款4158056.51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2月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绿野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中，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七二四研究所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绿野公司亦已将工程中所形成的工程资料移交给了七二四研究所，这些工程资料是施工过程中应该报备的材料，并非为了归档而准备的材料，七二四研究所以缺失材料不符合归档要求等理由拒付工程款并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故对七二四研究所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二四研究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绿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158056.51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2月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南京绿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62991元，由被告七二四研究所负担40064元，由原告绿野公司负担22927元。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移交工程资料后，上诉人自2018年9月-11月期间又陆续向被上诉人支付150万元，双方均自认，已付工程款已占审计总价的83%。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材料拟作为新证据：1.《中国船舶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下发2020年国防军工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竣工验收时间节点计划的通知》中船战发【2020】29号，拟证明案涉工程项目属国防军工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列入国防科工局2020年度项目验收计划；案涉项目从立项审批到实施、工程竣工验收、工程结项均有不同于一般建工项目的审查和要求；通知要求案涉工程务必按节点计划完成验收工作，否则将扣分；通知要求严控项目问题数量。2.《中国船舶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国防军工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竣工验收时间节点表》（为证据1的附件），拟证明案涉项目根据通知要求，项目档案计划于2019年12月份进行预验收，2月进行验收。该验收计划，是证据3中船集团公司检查组进行检查的依据。证据1、2证明案涉项目必须通过国防科工局的验收，验收要求严格。3.《七二四所XXX雷达设备研制保障条件建设项目档案阶段性检查意见》，拟证明依据证据1，检查组人员对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项目档案进行检查；检查发现案涉工程档案存在重大问题，不符合档案管理要求，不符合档案归档及移交进馆要求，严重影响项目后续的档案验收和竣工验收；意见逐项列明了存在的具体问题，明确提出应对相关问题及时整改。4.检查组成员签名表，拟证明检查组成员姓名、单位、专业、职称、身份证号等信息。5.首批全国档案专家人选公示及附件《全国档案专家人选名单》打印件，拟证明检查组成员周艳，系中国兵器工业档案馆副馆长，全国首批档案专家人选。6.关于徐志国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打印件，拟证明检查组成员韩浩明，系江苏省档案局业务指导处副调研员。7.关于聘任徐立瑶等35名同志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档案验收评审员的通知及附件《评审员名单》，拟证明检查组成员杨春艳、黄洁系中船集团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档案验收评审员。证据3-7证明，经检查组专业档案管理人员核查，被上诉人提供的档案材料存在重大问题，不符合档案管理要求。检查组成员均为工程档案领域专家，具备判断档案材料是否完备的专业资质，其出具的档案检查意见具备权威性。8.雷达综合性能试验2号楼工程档案存在问题总结，拟证明案涉工程监理单位另行指派监理工程时，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档案材料予以复查，发现案涉工程档案材料确实存在缺项、合格证欠缺等重大问题，认为不符合档案管理要求。9.部分工程档案存在问题总结，拟证明对证据7，上诉人根据工程项目资料的编排顺序，专门制作问题表格清单，列明项目分项名称，文件条目，文件名称和存在的问题。10.存在档案问题的原始工程资料，拟证明对证据7中监理单位所列明档案问题，按证据8的顺序，逐一在原始档案资料中予以注明。证据8-10证明：案涉监理单位另行指派监理工程师对项目档案进行复查，明确指出存在的问题。对于证据7中，被上诉人档案资料原本就欠缺的部分，无法在证据9中予以列明。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因为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也无法判断合法性。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双方合同是在2014年签订，第一组证据出现时间是在2020年。从上诉人对该组证据补充说明可以看出，既然是秘密文件，那对被上诉人就没有约束力，因为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无从判断这些秘密，所以也就无法要求被上诉人受这些秘密的约束，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在2014年双方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出示过这些秘密。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形式上看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相关人员中的所谓专家都是上诉人单位或者主管部门的人员，该份证据在性质上应该是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没有证明力。签到表也无法证明签字人的真实身份。证据5、6、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7，总体质证意见为，早在2018年2月2日上诉人就应该支付工程款，后面的文件及其上级检查情况没有溯及力，不能支持上诉人的拒付工程款的观点，不能一直拖到上级部门检查完再决定是否支付工程款，这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监理公司和建设单位也就是本案上诉人是命运共同体，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在竣工验收时，该监理公司认为验收合格，而现在又认为不合格，这是自相矛盾的，形式上不合法，没有证明力。对证据9、10的质证意见同一审意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档案资料不符合合同约定。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158056.51元并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依据合同约定，“全部竣工资料送交档案馆后30日内付至结算价的95%”，“所有工程资料（包括各专业队伍或分包，如有）必须符合工程验收和档案管理要求，否则停止支付工程款或尾款，且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而实际履行中，基于上诉人的要求双方已将合同约定的资料接收主体从档案馆变更为上诉人，双方并未对变更后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形成补充协议，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2日将工程竣工资料移交给上诉人时，上诉人已在《情况说明》及《工程技术资料签收单》上盖章签字确认，结合案涉工程业已通过竣工验收且实际交付，双方亦对工程竣工结算完毕，且资料移交后上诉人已实际支付了部分款项的情况，一审认定七二四研究所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结算价95%的工程款，扣除已付款项后，应向绿野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4158056.51元，并无不当。但因案涉工程性质特殊，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资料的移交有特别约定，且附件中予以进一步细化，并将其作为支付工程款或尾款的条件，能够认定上诉人对档案移交问题高度重视，且实际履行中将档案接收的主体变更为上诉人本身，亦能够证明对工程资料档案管理有特别要求，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就工程资料移交存在的问题进行过多次沟通，结合合同约定，在上诉人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工程资料存在部分瑕疵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亦应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进一步配合补正，在双方对移交资料是否符合要求存在不同理解的情况下，上诉人以档案移交不合格为由未按约支付工程款，该迟延支付行为并非出于主观上的故意，考虑到本案情况，本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七二四研究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926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二四研究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绿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158056.51元；三、驳回南京绿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991元，由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二四研究所负担40064元，由南京绿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9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991元，由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二四研究所负担40064元，由南京绿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9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云苏审 判 员 汪德全审 判 员 李任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新辉书 记 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