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灵石华瀛金泰源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夏门镇西河底村。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术恒，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中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东外环路9号F座202室。法定代表人：刘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兆，女，华中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王广西，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原审被告：永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127号太平湖东里14号。法定代表人：王广西，董事长。原审被告：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翠峰路79号。法定代表人：王广西，董事长。以上三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术恒，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灵石华瀛金泰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灵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中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融资公司）及原审被告王广西、永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集团公司）、永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能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5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灵石公司及原审被告王广西、永泰集团公司、永泰能源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术恒，被上诉人华中融资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灵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华中融资公司关于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山西灵石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无合同依据。《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承租人应承担出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不包括保全保险费。二、一审判决山西灵石公司应付的违约金金额已包含对华中融资公司全部损失的赔偿，保全保险费不应再予支持。三、保全保险费不属于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涉案保全保险费是华中融资公司起诉时诉请的全部金额及相应违约金为基数计算并支付的，包括了起诉时尚未到期的第12期租金。一审已认定山西灵石公司不构成预期违约，华中融资公司关于租金提前到期的主张不予支持，即华中融资公司在起诉时支付的保全保险费并非全部属于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因此，即使保全保险费应由山西灵石公司承担，也不应支持全部金额。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华中融资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山西灵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保全保险费作为诉讼过程中必要的费用，是由于对方违约才引起的，所以这部分费用应该由山西灵石公司承担。王广西、永泰集团公司、永泰能源公司共同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上诉，同意山西灵石公司的上诉意见。华中融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山西灵石公司向华中融资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剩余租金37165114.57元及违约金（以37165114.5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0日起，按照年24%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64299.92元由山西灵石公司承担；3.请求确认华中融资公司对山西灵石公司抵押给华中融资公司的煤炭生产用构筑物及附属物（以下简称煤炭生产构筑物）享有抵押权（附抵押物清单），华中融资公司有权申请法院对上述抵押物进行司法处置，并就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对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请求判令王广西、永泰集团公司、永泰能源公司就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山西灵石公司应向华中融资公司偿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3日，华中融资公司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山西灵石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山西灵石公司的注册地址为灵石镇夏门镇西河底村（以下简称山西灵石公司注册地），办公地址为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9号昌盛双喜城3号商务楼27层（以下简称山西灵石公司办公地址）；承租人同意以融资为目的，以售后回租为形式，将其拥有的煤炭生产构筑物转让给出租人所有并在出租人处租回使用；永泰能源公司、永泰集团公司（时名永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均以现名称）、王广西为合同项下承租人义务的保证人，对承租人合同项下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第一笔租赁物价款之日即为合同的起租日，租赁期限、租金支付期数、租息率、租金支付时间、租金计算方法同附件一《租赁交易明细表》，出租人支付租赁物价款的时间、金额等详见合同附件四《所有权转让协议》；承租人若迟延支付租金，则每迟延一日，应按照迟延支付金额的万分之八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承租人无正当理由而明确向出租人表示其将不履行合同或者出租人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承租人在合同履行期限到来时将不履行或不能履行合同，而承租人又未能补充提供必要的履约担保或补充提供的履约担保不足以保证合同履行的，视为承租人预期违约；承租人未按照合同附件三《租金支付计划表》约定时间足额支付租金且经出租人催告后五个工作日内仍未足额支付的视为承租人根本违约；若承租人发生预期违约或者根本违约，出租人除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承租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外，有权采取下列一种或多种救济方式：（1）提前终止本合同，出租人有权单方面以书面通知的方式终止合同，合同将自终止通知根据合同第二十条约定的通知方式送达承租人之日起终止，在此情况下，自合同终止之日起，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追索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名义货价、逾期租金违约金等应付款项（如有保证金，该总金额扣除保证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出租人损失的，承租人还应当赔偿出租人的全部损失；（2）提前终止本合同，出租人有权单方面以书面通知的方式终止合同，本合同将自终止通知送达承租人之日起终止。在此情况下，自本合同终止之日起，出租人有权无须经司法程序即取回租赁物，并向承租人追索本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逾期租金违约金等应付款项（如有保证金，该总金额扣除保证金），并要求承租人支付合同总价款30%违约金；（3）采取法律允许的其他救济方式；第二十条约定：（1）除合同另有规定者外，合同项下发出的每项通知、要求或其他通讯，均应以书面形式按签章页地址（或有关方事先书面通知另一方的其他地址）发往有关方；（2）合同项下任何通知、要求或其他通讯根据下列情况视为已经到达：如通过邮寄发出，则已在写明正确地址的信件以邮资预付的方式投邮后7日……上述通讯在非营业日收到视为在下一营业日到达；（3）如果接受通知的合同一方的联系地址或联系方式发送变更，则其应在发生变更情况之日起三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于对方接到一方发出的变更其地址的通知之前，该方地址仍以先前地址为准等。《融资租赁合同》签章页中山西灵石公司记载的地址为山西灵石公司注册地，即灵石镇夏门镇西河底村。《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租赁交易明细表》载明：租赁物总价款200000000元；租赁期限36个月；无首付款和保证金；名义货价100元等。附件二为租赁物价明细表，共51件租赁物，总价235913365.41元，净值230425385.26元，包括煤探巷、井下工程、综采设备库、压风机房、石坝土建工程等。附件三租金支付计划表载明：租金总期数为12期，租赁期限36个月，支付日期为2016年1月22日、2016年4月22日、2016年7月22日、2016年10月22日、2017年1月22日、2017年4月22日、2017年7月22日、2017年10月22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4月22日、2018年7月22日、2018年10月22日，每期租金均为18911920元，合同总计226943040元等。合同附件四《所有权转让协议》载明：华中融资公司作为出租方和受让人，山西灵石公司作为承租人和转让人，由承租人向出租人转让煤炭生产构筑物的总价格为200000000元，煤炭生产构筑物的所有权自协议签署之日起由承租人转移至出租人所有等。同日，山西灵石公司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书》，载明：山西灵石公司接收华中融资公司《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出租的租赁物件。同日，华中融资公司作为债权人分别与保证人王广西、永泰集团公司、永泰能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三份《保证合同》均包含以下条款：为保证《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项下债权的实现，保证人同意为债务人对债权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为《融资租赁合同》；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应付租赁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任何性质的支付义务和其他赔偿义务、债权人为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债权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起到期的，保证期间至该债务提前到期日之日起两年；各方同意，合同项下任何通知均须以书面形式发出；如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债权人可以直接向保证人追索。同日，华中融资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与抵押人山西灵石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项下全部债务，抵押人自愿将其占有的煤炭生产构筑物向抵押权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主债权包括全部应付租赁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为保障或者执行权益所发生的费用等；若《融资租赁合同》规定任何债务提前到期，则提前到期日即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抵押存续期间至《融资租赁合同》及《抵押合同》生效之日至《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人全部合同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等。同日，山西灵石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公司股东90%表决一致通过，决议同意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抵押合同》等。2015年10月15日，永泰能源公司出具董事会决议，载明经公司董事75%表决一致，同意下属公司山西灵石公司向华中融资公司以售后回租方式进行融资，永泰能源公司出具承诺函。2015年10月22日，华中融资公司向山西灵石公司转款185000000元。同日，华中融资公司向山西灵石公司转款15000000元。山西灵石公司、永泰集团公司、永泰能源公司提供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1份，载明：山西灵石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4月22日、7月22日、10月21日、2017年1月20日、4月21日、7月21日、10月20日、2018年1月22日、4月23日分别偿还18911920元，付款摘要为租赁本金及利息；于2018年7月20日偿还租赁利息734373.11元。山西灵石公司称其已偿还《融资租合同》项下前10期租金及利息，第11期仅支付利息。华中融资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称该微信聊天记录为永泰能源公司债券逾期后，华中融资公司员工与山西灵石公司对接人贺某的沟通过程。华中融资公司发微信称“您那边债券逾期的事情已经在公开市场曝光了，我们公司领导打算提前开始走法律流程，跟您知会一下”，贺某回复“收到”，华中融资公司问“后面两期租金，确定还不上了吧”，贺某回复称“另外就是我们目前方案是只还利息，本金暂缓”。华中融资公司提交的《通知书》载明：华中融资公司通过EMS特快专递致山西灵石公司、永泰集团公司、永泰能源公司、王广西；由于山西灵石公司融资部对接人明确表示将不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在2018年7月22日及以后按期支付租金，且担保人永泰能源公司未能于2018年7月5日按期兑付发行的债券，构成实质性违约，同时永泰能源公司对外发行的公司债券余额较大，偿付存在一定困难，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宣布终止全部租约，并要求山西灵石公司立即支付所有逾期利息、到期未付租金、全部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合同项下应付款项，返还全部租赁物；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山西灵石公司应付租金本息37823840元；若在此通知发出后三个工作日内，华中融资公司未收到上述款项，华中融资公司将启动司法程序进行主张等。《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华中融资公司提交顺丰速运详情单一份，载明：寄方为建国路81号华贸中心华贸写字楼-1座李佳，收方为山西灵石公司办公地即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9号昌盛双喜城3号商永泰能源公司贺某；收件人电话为1383404****；托寄物为文件；寄件日期为2018年7月10日。华中融资公司提交的签收单显示为“前台”签收，签收日期为2018年7月11日。山西灵石公司、永泰集团公司、永泰能源公司、王广西表示未收到《提前到期通知书》，顺丰速运详情单未载明寄送文件内容。一审诉讼中，华中融资公司提交贺某名片一份，载明贺某系永泰能源公司融资经理，住址为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9号昌盛双喜城3号27层，手机为1383404****。一审诉讼中，山西灵石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协议》复印件一份，载明：乙方华中融资公司接受甲方山西灵石公司委托，为甲方融资提供咨询服务；服务内容为涉及个性化融资方案、完善融资结构等；乙方担任甲方融资咨询服务的费用为30000000元，应于2015年10月22日打入华中融资公司交通银行上地支行尾号为1401的账户等。山西灵石公司提供电汇凭证及收费凭证复印件，载明山西灵石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向华中融资公司交通银行上地支行尾号为1401的账户电汇30000000元。另查一，2018年7月6日，永泰能源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公司股票停牌的公告，载明：由于永泰能源公司发行的2017年度第四期短期融资券1500000000元未能按期兑付，同时对外发行债券余额较大，偿付存在一定困难，为化解公司风险等，公司股票自2018年7月6日停牌。另查二，华中融资公司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张，服务名称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价税合计64299.92元。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预期违约是否成立。《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而明确向出租人表示其将不履行合同或者出租人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承租人在合同履行期限到来时将不履行或不能履行合同，而承租人又未能补充提供必要的履约担保或补充提供的履约担保不足以保证合同履行的，视为承租人预期违约。本案中，华中融资公司主张因永泰能源公司未按期兑付债券、资金偿付困难，并且山西灵石公司经办人贺某明确表示无法偿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第11期、12期租金，故华中融资公司向山西灵石公司发送《通知书》宣布租金全部到期。就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关于山西灵石公司是否明确表示不予偿还剩余两期租金。第一，永泰能源公司确于2018年7月6日发布因债券兑付违约致使股票停牌的公告，但是永泰能源公司仅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担保人，并非承租人，永泰能源公司债券兑付违约与山西灵石公司能否如期支付租金并无必然联系。第二，华中融资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顺丰速运详情单签收人均为贺某，据华中融资公司提供的名片，贺某为永泰能源公司融资经理，故华中融资公司依据永泰能源公司员工贺某的相关回复视为山西灵石公司的意见，依据不足。其二，关于华中融资公司是否向山西灵石公司有效送达提前到期的通知书。第一，顺丰速运详情单仅记载邮寄内容为“文件”，山西灵石公司、王广西、永泰能源公司关于无法确认华中融资公司寄送的文件内容为《通知书》的意见不无道理。第二，即便顺丰速运详情寄送的文件确实为《通知书》，华中融资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有效送达地址寄送该文件。《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除合同另有规定外，合同项下发出的每项通知、要求或其他通讯，均应以书面形式按签章页地址（或有关方事先书面通知另一方的其他地址）发往有关方。依据华中融资公司提供的顺丰速运详情单，华中融资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地址，即《融资租赁合同》签章页中山西灵石公司注册地发送《通知书》，仅依据《融资租赁合同》首页山西灵石公司办公地发送《通知书》。现无证据证明山西灵石公司以事先书面通知以其公司办公地为有效送达地址。此外，顺丰速运详情单载明签收人为永泰能源公司员工贺某，并非山西灵石公司员工。综合上述理由，华中融资公司依据现有证据主张山西灵石公司预期违约，已向山西灵石公司宣布租金提前到期，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山西灵石公司、王广西、永泰集团公司、永泰能源公司相应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租金支付期限届满，山西灵石公司应偿还未支付租金。现双方确认合同项下租金共计226943040元，山西灵石公司已支付前10期租金以及第11期利息734373.11元，故山西灵石公司应依约支付剩余未付租金37089466.89元。关于违约金。山西灵石公司应自合同约定租金支付之日次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山西灵石公司关于计算基数和起算时间的主张，一审法院酌予调整。关于保全费和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华中融资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行为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山西灵石公司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华中融资公司为实现担保权利而向保险公司缴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华中融资公司“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华中融资公司的损失部分。华中融资公司提供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投保单、保险费发票及支付凭证等证明其实际支出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抵押权。我国物权法规定，以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华中融资公司与山西灵石公司以煤炭生产构筑物为抵押物签订《抵押合同》，但未办理《抵押合同》登记，华中融资公司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王广西、永泰集团公司、永泰能源公司签署《保证合同》，王广西、永泰集团公司、永泰能源公司应在《保证合同》范围内向华中融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华中融资公司有权要求王广西、永泰集团公司、永泰能源公司就山西灵石公司的应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判决如下：一、山西灵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中融资公司支付租金37089466.89元；二、山西灵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中融资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8177546.8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891192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照年24%标准计算）；三、山西灵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中融资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64299.92元；四、王广西、永泰集团公司、永泰能源公司就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山西灵石公司对华中融资公司的应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王广西、永泰集团公司、永泰能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山西灵石公司追偿；六、驳回华中融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山西灵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华中融资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山西灵石公司是否应当向华中融资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七条违约处理第10款的相关约定，在山西灵石公司构成违约时，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当承担华中融资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相关费用。华中融资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为实现担保权利而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系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山西灵石公司应予承担。山西灵石公司上诉提出《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七条违约处理第10款不包含保全保险费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该条虽未明确列举保全保险费的名称，但保全保险费与“包括但不限于”项下枚举的几类费用属于同一性质，应当认定属于华中融资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相关费用。山西灵石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山西灵石公司上诉提出其应付的违约金金额已包含对华中融资公司全部损失的赔偿，保全保险费不应再予以支持。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山西灵石公司在支付违约金的同时，还应当承担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相关费用，因此，山西灵石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山西灵石公司上诉提出保全保险费64299.92元所对应的诉讼金额包括了在起诉时尚未到期的第12期租金，不应全部支持的上诉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第12期租金在华中融资公司起诉时虽未到期，但在该租金到期后，山西灵石公司仍未支付，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山西灵石公司支付全部租金，该租金对应的保全保险费理应由山西灵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令山西灵石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山西灵石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山西灵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元，由山西灵石华瀛金泰源煤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温 迪法官助理  李圆圆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