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7行终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苌群录，男，汉族，1966年4月17日出生，住封丘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玲，女，汉族，1966年7月18日出生，住封丘县。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宁飞龙，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丘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封丘县世纪大道东段1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727MB18750363。法定代表人郭忠仁，任局长。委托代理人张颖、范光辉，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封丘支行（曾用名：中国工商银行新乡分行封丘县支行），住所地封丘县城黄池路北段路东温州商业街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77834219354。法定代表人刘明刚，任行长。委托代理人郑新飞、王海增，该行工作人员。上诉人苌群录、李爱玲与被上诉人封丘县自然资源局、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封丘支行土地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5年10月19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售房协议书》，第三人将位于封丘县北干道西段路南的城西分理处综合楼（三层，建筑面积475.5平方米）的房产转让给原告。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原告依法缴纳了契税，封丘县人民政府为原告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房权证封私登字第××号）。原告苌群录要求封丘县人民政府为其办理土地使用证，封丘县财政局综合改革股于2019年3月8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因不合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规定，我局要求苌群录到封丘县土地局办理符合要求的材料后再给予办理。”，原告于2018年12月30日向被告封丘县国土资源局（2019年2月19日更名为封丘县自然资源局）提交了《关于要求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申请书》，请求被告依法立即为原告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发放土地使用权证），被告于2019年1月22日向原告送达了《封丘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苌群录申请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回复》，以“该宗土地不具备登记条件”，未为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原告不服该回复，引发本案诉讼。原审认为，封丘县自然资源局作为国家土地管理的职能部门，依法对本辖区的土地享有管理权。按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对符合办理土地使用证的申请依法予以办理。对不符合办理条件的申请，应依法予以回复并“当场或者在五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申请有《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情形，不予登记的应当书面告知申请人不予登记的理由。本案中，封丘县国土资源局《封丘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苌群录申请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回复》，该回复未写明苌群录不具备登记的理由，未告知当事人应补充哪些材料，同时在文书尾部未告知当事人对被告回复不服时应该享有的救济途径。该回复不符合《土地登记办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属于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属超出本案诉讼范围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封丘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的《封丘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苌群录申请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回复》；二、责成被告封丘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封丘县自然资源局负担。上诉人苌群录、李爱玲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故意扭曲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将案件的争议焦点由对被上诉人不作为的行为及违法拒绝的行为转移至上诉人对《封丘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苌群录申请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的异议，并将该案件的审理简化为对《回复》内容所涉及的程序性不合法问题的审理，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判决书第三页第一段的最后一句认定：“被告的拒绝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不符合事实情况，属于故意弯曲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要求法院审理被上诉人一直以来的不作为行为，并责令被上诉人依法做出正确的具体行政行为即依法无条件为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二、一审法院故意扭曲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不对案件的实体内容进行全面审理，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第五页第一段认定：“被告于2019年1月22日向原告送达了《封丘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苌群录申请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回复》，以‘该宗土地不具备登记条件’，未为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原告不服该回复，引发本案诉讼。”该认定是严重扭曲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也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纠正自1995年以来的错误的具体行政行为，并依法无条件为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对于该请求，上诉人在庭审中以及庭审后的多次沟通中，均多次明确。但是，一审法院却故意从字面上歪曲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进而故意忽略对《回复》以外的证据和本案的全部事实进行调查核实，仅从无足轻重的程序问题上对该案件进行审判，是严重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超出本案诉讼范围的诉请，依法不予处理是严重不负责任。上诉人的起诉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审理。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的部分事实是错误的，严重不符合事实情况。—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七中封政土〔1995〕39号文件，因原告提交为复印件，经法院核实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不符，故该证据不予认定为有效证据。”严重不符合事实情况。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承认了封政土〔1995〕39号文件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从未向上诉人告知其调查获得的封政土〔1995〕39号文件的内容，直接认定封政土〔1995〕39号文件是无效证据严重违法。四、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无条件为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一)根据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基本原则，上诉人已经取得了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009年6月22日，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且上诉人依法缴纳了契税后，封丘县人民政府为上诉人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上诉人已经受让了涉案房产，办理了房产证，也就依法取得了该房产所在地之土地使用权。(二）原告已经取得了封丘县人民政府的批准，符合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条件。1、根据1995年12月25日封丘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封丘县工商银行两宗违法占地的处理决定通知》（编号：封政土〔1995〕39号）显示：涉案地块已经由划拨转变为出让，取得了封丘县人民政府的批准。另外，1995年12月28曰，一审第三人已经按照上述通知的要求，依法缴纳了全部土地出让金，被上诉人已经认可了相关事实。2、根据被上诉人于2008年9月20日出具的《关于为苌群录补办用地手续的请示》显示，被上诉人曾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向封丘县人民政府进行了请示，请示的主要内容为建议由上诉人按该处地价7.6万元的40%-60%补交出让金后，为其办理土地使用手续。根据被上诉人于2008年10月8日出具的《通知》显示，被告向封丘县财政局发出了允许上诉人补交3.8万元出让金的通知。从上述事实，有理由相信封丘县人民政府已经批准了被上诉人的请示，因此，2008年10月，封丘县人民政府及被上诉人均已经批准了该宗土地的转让，也已经认可了被上诉人应当为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3、封政土〔1995〕39号文件中的另一块土地原审第三人于2005年转让给了于振海，被上诉人却与其签订了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并为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然而，一审法院调取的关于于振海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证据材料，只有土地登记申请书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恰恰缺少了对于本案最重要的一部分，即被上诉人与于振海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依据，以及缴纳相应土地出让金的收据或银行转账记录。事实上，据了解，被上诉人与于振海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的原因，恰恰是封政土〔1995〕39号文件。那么同样是受到封政土〔1995〕39号文件约束的涉案地块，被上诉人却迟迟不为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根据封政土〔1995〕39号文件，依法与上诉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立即无偿为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4.在2008年9月20日，被上诉人出具的《关于为苌群录补办用地手续的请示》中，被上诉人依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认为上诉人已经取得了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但是在2019年1月22日，同样是被上诉人出具的《封丘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原告申请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回复》中，被上诉人却又依据《土地登记办法》第四十条规定和《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2016年1月1日）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认为上诉人不符合登记条件。很显然，被上诉人任意变换其使用的法律依据，损害了政府的公信力。因此，被上诉人应当立即无偿与上诉人签订包括但不限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内的手续，并为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确认被上诉人拒绝为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判令被上诉人立即无条件为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律师费。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诉求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裁定驳回其诉请。二、原封丘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对苌群录申请依法办理土地使用证的回复”内容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述称，上诉人请求理由正当，请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封政土〔1995〕39号文复印件与原审法院从封丘县自然资源局调取的封政土〔1995〕39号文件内容、落款日期均为手写，内容一致。本院认为，封丘县自然资源局对苌群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申请不予办理，回复中未写明苌群录不具备登记的事实理由，也未告知当事人补充哪些材料以及不服回复时享有的救济途径，原审以此判令案涉回复违法并予以撤销结果正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封政土〔1995〕39号文虽然是复印件，但封丘县自然资源局当庭进行质证并对原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调取的封丘县自然资源局保存的封政土〔1995〕39号文件与上诉人提交的内容一致，本院对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该份证据正文部分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审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要求判令被上诉人立即无条件为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因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未提交证据，上诉人是否具备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条件无法查清。仅凭上诉人提交证据，也无法得出被上诉人应立即无条件为上诉人发放土地使用权证的结论，故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律师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随 伟审判员 张彩霞审判员 谢田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明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