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1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印有柱，男，1959年6月24日生，汉族，沈阳铁路局（大连）旅行服务段司机，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敏（印有柱妻子），女，1960年11月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明，辽宁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市公证处，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北京街112号。法定代表人：孙静海，该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焉捷，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南，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印有柱与被申请人大连市公证处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辽0203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印有柱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辽02民终10019号民事判决。印有柱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辽民申29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印有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敏、刘甲明、被申请人大连市公证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焉捷、汪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印有柱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8）辽02民终1001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人在被申请人撤销公证遗嘱前，对案涉烟台街房屋因公证遗嘱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对案涉胜利街房屋因公证遗嘱及6万元购买一半产权而享有全部产权。二、被申请人将公证遗嘱撤销，导致申请人没能继承到其母亲遗留给申请人的案涉烟台街和胜利街各二分之一的产权，对此损失，被申请人应赔偿给申请人。三、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丧失案涉烟台街房屋二分之一产权系因为申请人与其父亲印庭盛签订的《协议书》，将其所有的案涉烟台街房屋二分之一产权已处分，此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已生效判决认定，案涉《协议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也未实际履行，因此申请人丧失案涉烟台街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与《协议书》无关，系因公证遗嘱被撤销。四、二审法院对于事实的认定缺乏依据。不应该将申请人的代理人在庭审中的某句陈述作为整个庭审的真正意见和观点，更不应该将申请人的代理人称述的“形式上”直接等同于“本质上”，等同于事实，而忽略了申请人在上诉状以及在整个二审庭审中的主要观点，导致判决有失公平。大连市公证处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公证处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公证处的公证及撤证行为给当事人造成了损失，需同时具备损害事实、损害行为、因果关系、过错四个要件。本案中，就损害事实而言，案涉烟台街房屋至今没有被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处理。既然法定继承尚未开始，那么损害结果自然也未产生。故，在损害结果尚未成就的情况下，申请人没有理由要求公证处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就因果关系而言，即使烟台街房屋在印有杰名下即为其损失，造成该结果的原因也是印庭盛生前于2009年的处分行为导致。公证处的撤证行为发生于2014年，晚于印庭盛的处分行为，故该处分后果与公证处的撤证行为无关。申请人父亲的处分行为所导致的侵权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当公证行为引起的公证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申请人应当向案外人印有杰主张相关权利。印有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连市公证处赔偿印有柱位于大连市西岗区房屋所受损失400000元；2、大连市公证处赔偿印有柱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印庭盛与张恩荣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育有六个子女，分别为长女印有华、次女印有彬、三女印有英、四女印有杰，长子印有锁、次子印有柱。2000年3月16日，大连市公证处出具（2000）大证内字第1524号公证书，内容为：兹证明张恩荣（女，一九一七年七月三十日生），于二000年三月十六日来到我处，在我的面前，在前面的《遗嘱》上签名、捺手印。《遗嘱》内容为：我与印庭盛系夫妻关系，在大连市有住宅楼一套（坐落于大连市西岗区，建筑面积44平方米、34.9平方米）。系夫妻未曾分割的共有财产，现我年老多病怕日后子女们为这套房产继承发生纠纷，特立下此遗嘱，待我过世后将其属于我的份额指定由印有柱继承。本遗嘱委托高连升为我的遗嘱执行人。2000年4月18日，张恩荣去世。2003年4月28日，因原位于大连市西岗区房屋地址有误，印庭盛申请更正为大连市西岗区胜利街47号1层9号房屋。大连市房产局依据印庭盛申请，将印庭盛于1998年12月11日取得位于大连市西岗区房屋的产权证（产权证号：大房权证西私第1998078438）撤销，并重新办理了位于大连市西岗区房屋的产权证（产权证号：大房权证西私有字第××号），产权所有人为印庭盛。2008年8月15日，大连市公证处出具（2008）大证民字第18873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被继承人张恩荣于2000年4月18日在大连市死亡，生前与丈夫印庭盛共有房改房两处，分别坐落在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胜利街47号1层9号（建筑面积34.9平方米）和西岗区烟台街13号4层3号（建筑面积53.81平方米）。张恩荣生前立有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和（2000）大证内字第1524号遗嘱书《公证书》，被继承人张恩荣在上述两处房产中的产权份额由其儿子印有柱继承。”2009年6月23日，印庭盛与原告双方达成协议，内容为：大连市西岗区房屋归父亲印庭盛所有，张恩荣遗嘱给印有柱的份额，印有柱表示放弃。大连市西岗区胜利街47号1-9房屋归儿子印有柱所有，印庭盛放弃对该房屋的所有权。同日，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西审民初字第54号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印有柱于2009年11月底将位于大连市西岗区房屋腾退给印庭盛；二、印庭盛同意大连市西岗区胜利街47号1-9房屋由印有柱居住；三、印有柱给付印庭盛四个月的房屋租金共计3200元。2009年7月16日，印庭盛将位于大连市西岗区房屋中属于自己的份额以6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原告即取得了大连市西岗区胜利街47号1-9房屋的全部所有权。2009年8月24日，印庭盛与印有杰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印庭盛自愿将坐落于大连市西岗区房屋以100000元价格出售给印有杰。印有杰取得该房屋所有权。2010年1月7日，原告与案外人胡占吉签订《大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原告名下的大连市西岗区胜利街47号1-9房屋（建筑面积34.9平方米）卖给案外人胡占吉，房屋买卖款项540000元。2014年3月13日，大连市公证处作出（2014）大公决字第5号、6号决定，撤销（2000）大证内字第1524号公证书、（2008）大证民字第18873号公证书。2016年5月30日，印有锁、印有华起诉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要求依法分割大连市西岗区胜利街47号1-9房屋的卖房款540000元，同时要求判决本案原告不分得遗产份额。该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6）辽0203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原告给付印有锁、印有华、印有杰各54000元，给付印有英之子刘佳、印有英配偶刘衍常各27000元。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辽02民终2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起诉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2018）辽02民终2138号生效判决所涉损失款项233552元及原告因被申请上述生效判决强制执行所产生的强制执行费用3416元和迟延履行金832元，律师费用29000元，合计266800元。2018年5月29日，该院作出（2018）辽0203民初2070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同意赔偿原告因（2018）辽02民终2138号生效判决所涉损失款项233552元及原告因被申请上述生效判决强制执行所产生的强制执行费用3416元和迟延履行金832元，律师费用29000元，合计266800元，上述款项于2018年5月29日前一次性付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印有柱的全部诉讼请求。印有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印有柱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上诉人主张因案涉公证遗嘱被撤销致使其丧失了公证遗嘱中所确定的对案涉烟台街房屋所享有的一半份额（二审变更为2/5份额），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撤销公证遗嘱行为给其造成的丧失烟台街房屋相应份额的损失。经查，在案涉公证遗嘱作出后，上诉人取得了案涉烟台街及胜利街房屋各一半的产权份额，上诉人基于该遗嘱与父亲印庭盛签订了就各自享有的烟台街与胜利街房屋各一半份额进行互换的《协议书》，并约定烟台街房屋归印庭盛所有，胜利街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二审中，上诉人主张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其之后系通过6万元购得了印庭盛享有的胜利街房屋的一半份额。但上诉人二审同时认可“在（公证遗嘱）撤销前上诉人在形式上确实对烟台街（房屋）没有权利了，因为父亲（印庭盛）取得了完全的产权，并随后以10万元价格出售给印有杰”。据此，在案涉公证遗嘱作出及立遗嘱人张恩荣死亡后，按照遗嘱内容，上诉人对烟台街房屋享有一半产权份额，本案暂且不论围绕该遗嘱内容发生何种法律关系，但鉴于上诉人在二审中认可在该公证遗嘱撤销前其父亲印庭盛已取得烟台街房屋完全产权，也即在该公证遗嘱被撤销前其已丧失了对案涉烟台街房屋按遗嘱确认的相应继承份额，故公证遗嘱的撤销对其丧失该部分继承权利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案涉烟台街房屋相应损失及精神损害赔偿金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印有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被申请人大连市公证处提交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申3335号民事裁定，拟证实该关联案件，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案的处理结果应当与该案一致。申请人对该裁定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裁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刘佳、刘衍常、印有杰与大连市公证处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03民初593号民事判决，驳回印有杰、刘衍常、刘佳的诉讼请求。印有杰、刘衍常、刘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6）辽02民终55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佳、刘衍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辽民申3335号民事裁定，驳回刘佳、刘衍常的再审申请。该裁定载明：关于大连市西岗区房屋，该房屋印庭盛以十万元的价格卖给印有杰，对于该房屋或该房屋出售所取得的对价款能否以法定继承的方式予以分割以及刘佳、刘衍常所占有的继承份额均无法确定，刘佳、刘衍常所应继承的份额及补偿尚未经过确认，应先对其主张享有的继承权提起诉讼，刘佳、刘衍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能够继承的相应份额，一、二审对其要求赔偿烟台街房屋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公证损害责任纠纷，申请人印有柱主张大连市公证处撤销公证行为，使其对大连市西岗区号房屋丧失部分权利，故要求大连市公证处赔偿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大连市西岗区号房屋，该房屋已经被印庭盛以十万元价格出售给印有杰，印有柱明确表示不放弃该房屋法定继承的份额。针对该房屋，印有柱认可现在尚未有人提起继承权诉讼，那么对于该房屋或者该房屋出售所取得的对价款能否以法定继承的方式予以分割以及分割后印有柱所占有的继承份额均无法确定，印有柱的的继承份额及补偿尚未经过确认，无法确定其因案涉公证遗嘱被撤销所遭受的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原一、二审判决驳回印有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印有柱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2民终1001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欢审判员 赵述云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迟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