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刑终244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国城（绰号“城霸”），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章贡区。曾因犯流氓罪、敲诈勒索罪，于1996年5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3月26日被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7月17日刑满释放。曾因故意伤害，于2014年10月24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球荣（绰号“钉子”），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章贡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于2007年3月26日被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2年8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学文（外号“大嘴”、“和尚”），男，1989年8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章贡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6年3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际明（绰号“明古佬”），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章贡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3月18日被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兆福，男，1978年6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章贡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国建（绰号“狗仔”），男，1976年8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章贡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再次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胜太（绰号“小东仔”），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章贡区。曾因犯窝藏罪，于2008年4月30日被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明，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荣（绰号“霍元甲”），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上骏，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家柱（绰号“鬼子”），男，1984年4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章贡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8年6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建新，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万安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5月7日被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海金，男，1987年5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章贡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于2007年3月26日因被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2年4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赖建荣（绰号“鳌拜”），男，1976年1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章贡区。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6月7日被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6年8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赖国彪（绰号“牙膏”），男，1974年9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章贡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冬葵，男，1985年11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2020年6月28日因羁押期间届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钟昌富（绰号“阿富”），男，1989年3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章贡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2020年5月15日因羁押期间届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山青，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章贡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11月18日被江西省瑞金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2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羁押，同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和涌（绰号“老三”），男，1972年4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章贡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被告人赖国城、丁球荣、李学文、黄海金、赖际明、何兆福、赖国建、肖胜太、李世荣、赖建荣、赖国彪、曾冬葵、韩家柱、钟昌富、钟建新、郭山青、卢和涌共同或者单独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串通投标罪等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赣0702刑初3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国城、丁球荣、李学文、赖际明、何兆福、赖国建、肖胜太、李世荣、韩家柱、钟建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至2006年间，被告人赖国城以其社会资历和提供吃喝玩乐，网罗了被告人丁球荣、黄海金和赖金银等一批好逸恶劳、逞强好斗、刚步入社会的闲散人员。为了在社会上具备一定的影响力和威慑力，赖国城带领丁球荣、黄海金、赖金银等人，在章贡区实施了故意伤害、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一系列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社会治安，造成了较恶劣的社会影响，同时也使赖国城团伙在社会上具备了一定的恶名和霸名。在2006年全国打黑除恶行动中，赖国城及团伙成员丁球荣、黄海金、赖金银等人陆续被抓获并受到刑事处罚。 2008年被告人被告人赖国城出狱后，仍不思悔改，利用其恶名和霸名，通过在水西××湖边等地的土地流转及征地拆迁中，积累了一定的经济实力。2012年，被告人丁球荣、黄海金等人陆续出狱后，又与赖国城聚集在一起。2012年，赖国城在社会上的霸名遭到“小老肥”黄某1的挑衅，赖国城为“重树威名”，当即召集丁球荣、黄海金等人当街将黄某1砍至轻伤甲级。该案最终以撤案降格处理，使赖国城团伙在湖边镇、水西镇及周边形成了敢做、凶悍、背景深、后台硬的社会影响。而后，赖国城通过带去娱乐城消费、出面摆平事端、救济生活困难等笼络手段，继续网罗被告人李学文、赖际明、同案犯邓某（另案处理）、殷才亮（另案处理）等刑满释放人员、吸毒人员及社会闲散人员，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章贡区水西镇等区域内，多次有组织地实施故意伤害、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称霸一方，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成为以赖国城为首要分子，以丁球荣、李学文、黄海金、赖际明及邓某等人为骨干成员，以赖国建、何兆福、肖胜太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2012年至2018年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故意伤害犯罪1起、敲诈勒索犯罪6起、寻衅滋事犯罪7起、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1起、开设赌场犯罪4起及数起违法行为。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袁某1、胡某1、蔡某、曾某1、刘某1、李某1、郭某1的陈述，证人康某1、邱某、康某2、赵某1、邹某1、刘某4、吴某、叶某、赖某1、杨某1、罗某1的证言，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前科材料，辨认笔录，同案犯邓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丁球荣、黄海金、李学文、赖际明、李世荣、赖国建、赖国彪、赖建荣、曾冬葵、韩家柱、钟昌富、何兆福、钟建新、郭山青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具体事实如下： 一、故意伤害 2012年9月1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赖国城在章贡区夜宵摊与被害人黄某1发生口角，赖国城当场放话要砍黄某1。随后赖国城带领被告人丁球荣、黄海金等人在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湖边镇宋城路国税局对面路段找到黄某1，并持刀将黄某1砍伤。经鉴定，黄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 2013年9月7日，被告人赖国城因该案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9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赖国城与被害人黄某1达成书面赔偿协议，赖国城向黄某1支付了赔偿款，黄某1出具了书面谅解书。2014年10月，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将本起刑事案件撤销，并对被告人赖国城作出了治安拘留十五日（由刑事拘留期限折抵）并处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卢和涌、曾某2、黄某2、叶某、刘某4的证言，案发现场照片、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Ｘ线检查报告单、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据、撤销案件决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赖国城、赖国建、黄海金、丁球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关于本起作案的参与者，一、叶某的证言证实丁球荣那段时间在赣州，有作案时间；二、刘某4的证言证实那段时间跟着赖国城混的是丁球荣、黄海金；三、卢和涌的证言与赖国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跟随赖国城砍黄某1的有丁球荣、黄海金，据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的参与者为赖国城、丁球荣、黄海金。关于丁球荣、黄海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能认定丁球荣、黄海金参与该起作案的意见，不予采纳。由于仅有卢和涌的证言证明李学文参与该起作案，属于孤证，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李学文参与该起作案，证据不足，不能认定。 二、敲诈勒索 （一）2016年6月7日晚23时许，被害人袁某1与妻子吴某在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老兵烧烤店”吃宵夜。期间，袁某1到旁边“新建峰大酒店”买烟时，被邓某认出，邓某以袁某1在赌场诈赌为由要求袁某1赔偿其40万元，袁某1当场否认诈赌行为。随后邓某打电话叫被告人赖国城过来。赖国城带领被告人丁球荣来了之后，赖国城、丁球荣、邓某等人要求袁某1跪在地上，对袁某1进行殴打，以袁某1在赌场欺诈为由要求袁某1赔钱。后由于袁某1刚出狱没有钱，被逼写下一张40万元的欠条。吴某寻找袁某1时，发现袁某1跪在地上被人殴打，遂报警，后上前护住袁某1。处警民警赶到事发地点打电话寻找报警人，吴某因害怕不敢接听民警电话，袁某1也不敢做声。赖国城上前跟民警说纠纷已处理好了。处警民警因找不到报警人离开了现场。此后，袁某1夫妇因担心赖国城等人的催债，离开赣州到湖南老家躲避。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郭某1、胡某1、张某1的证言，接处警登记表、110警情信息、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费用清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同案犯邓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赖国城、丁球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关于本起作案的参与者，证人吴某、邓某的证言、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袁某1、吴某的辨认笔录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赖国城、邓某、丁球荣参与了本起作案。对于赖国城、丁球荣及辩护人提出的赖国城、丁球荣未参与该起作案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2014年初的一天，邓某打电话给被害人胡某1，以其带客人来赌场诈赌为由，要求胡某1赔偿损失，遭到胡某1的拒绝。后被告人赖国城与邓某以胡某1在赌场诈赌为由，以砍杀其全家相威胁，勒索胡某1钱财，胡某1被迫多次支付赖国城、邓某人民币共计7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人钟某3、郭某1、袁某1的证言，以及同案犯邓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关于赖国城提出没有对袁长青敲诈勒索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2015年8月13日下午，在被告人赖国城、何兆福等人开设的湖边××梨园村的赌场内，何兆福怀疑被害人刘某2、曾某1在赌博时作弊，遂不让其下分退钱，被告人李学文和殷才亮还在赌场门口打了刘某2，将其踹倒在地上。尔后，何兆福、李学文、殷才亮以刘某2赌博作弊为由，以要交给公安机关处理相要挟，向刘某2索要钱财，刘某2被迫答应给钱，后由殷才亮等人带着刘某2去银行ＡＴＭ机取出现金人民币5000元交给殷才亮。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人肖某1、曾某1的证言，农业银行活期账户业务凭证，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何兆福、李学文、钟建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关于李学文提出他没有参与该起作案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四）因怀疑被害人曾某1与刘某2在湖边××梨园村的赌场合伙作弊，被告人何兆福多次向曾某1索要钱财。2016年3月的一天，何兆福在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遇见曾某1，再次以其在赌场作弊为由，以赌场的老板是被告人赖国城威胁曾某1给钱。2016年5月3日，曾某1被迫将10000元交给何兆福，其中通过支付宝转账9900元，现金支付100元。何兆福收到曾某1的10000元后，对赖国城谎称只收到5000元，而后交给赖国城3000元，何兆福得7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支付宝转账账单，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何兆福、李学文、郭山青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赖国城提出其没有敲诈曾某1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五）2013年5月，被害人刘某1、李某1因生产经营需要在章贡区再生资源公司道路上安装地磅。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人赖国城纠集他人开了三辆汽车来到工地阻止施工，要求被害人恢复原样。刘某1、李某1希望协商处理，赖国城遂向两人索要5万元。后经刘某1、李某1再三恳求，最后赖国城同意收取20000元。赖国城收钱后未再阻挠施工。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害人刘某1、李某1的陈述，证人康某1、袁某2的证言，土地租赁合同、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赖国城、丁球荣、李学文、黄海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关于本起作案的参与者，由于仅有刘某1的辨认笔录指认了黄海金、丁球荣、李学文参与了该起作案，属于孤证，因此公诉机关指控黄海金、丁球荣、李学文参与该起作案，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六）2009年7月10日，被告人赖国城、李世荣通过签订合同租赁水西镇赤珠村五组河头坑山岭集体土地20年，后赖国城、李世荣将该山岭整理为平地。2010年12月30日，赖国城、李世荣将上述土地出租给赣州市章贡区再生资源公司经营八部（以下简称经营八部）的廖某使用，后廖某又将部分土地转租给邱某、傅某1、刘某3，四人搭建了简易的住房和厂房，在该地块经营废品回收生意。2015年8月，因高铁建设需要对这块土地进行征收搬迁。在评估工作开始之前，被告人赖国城为骗取搬迁补偿款，在该地块上违章搭建钢棚709.74平方米。随后，水西镇政府委托赣州金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该地块的资产进行评估。2015年10月26日，金信评估事务所出具初评结果，对廖某、邱某、傅某1、刘某3的资产初评总值为1435365元，其中廖某的资产评估净值为913906元（包括赖国城违章搭建钢棚的净值92328元），邱某的资产评估净值为299620元，傅某1的资产评估净值为119409元，刘某3的资产评估净值为102430元。四人对初评报告所涉及的项目单价和成新率均无异议，准备与政府签订企业搬迁协议。此时，被告人赖国城出面制止，并威胁廖某等人说如果这样签协议就会死人。此后，被告人赖国城、李世荣通过阻挠高铁建设征地搬迁等手段，使得搬迁主体变更为赖国城、李世荣、廖某。随后，赖国城、李世荣又采取同样的手段向政府提出土石方补偿的要求，被水西镇政府明确拒绝，但最终双方达成了按【2016】09143号搬迁补偿项目资产评估报告的结论予以补偿的合意。2016年9月30日，赣州金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2016】09143号《赣州市章贡区再生资源公司经营八部（廖某、李世荣、赖国城）搬迁补偿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通过提升初评报告中项目单价及成新率、增加廖某、傅某1、邱某、刘某3的少量遗漏项目及赖国城、李世荣的水泥马路、挡土墙、蓄水池、树木等项目，将评估总值确定为2017716元，包括固定资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1610512元，固定资产--机器设备（不可搬迁）60775元，固定资产--机器设备（可搬迁）343179元，存货--苗木3250元，其中赖国城、李世荣的水泥马路、挡土墙、蓄水池、树木等项目共计58622元、赖国城违章搭建钢棚125685元。 由于政府明确表态土石方项目不予补偿，被告人赖国城、李世荣心有不甘，在随后与以廖某为代表的廖某、傅某1、邱某、刘某3方商谈补偿款的分配方案过程中，被告人赖国城、李世荣利用赖国城在当地的恶名和霸名相威胁，以不同意就谁都拿不到补偿款相要挟，采取在厂区贴通知限期搬离否则强行清场相恫吓的手段，强迫被害人廖某、傅某1、邱某、刘某3接受其提出的廖某72万元、邱某20万元、傅某1和刘某3各4万元的分配方案。被害人廖某、傅某1、邱某、刘某3慑于赖国城的恶名和霸名，在生意已受到严重影响拖不起的情况下，被迫接受了赖国城、李世荣提出的分配方案。2016年11月18日，赖国城、李世荣、廖某与赣州市国土资源局章贡分局、水西镇人民政府签订企业搬迁补偿协议书。根据该协议，该地块的企业搬迁补偿款为2118601.8元，包括该地块的资产评估费2017716元和企业搬迁、营业损失共计100885.8元。随后，廖某被迫与赖国城、李世荣签具《高铁项目企业搬迁补偿资金发放表》（即分配方案）。2016年12月12日,2017年1月4日,企业搬迁补偿款按发放表确定的份额，分两次发放到位,其中发给被害人廖某102万元,发给赖国城、李世荣1098601.8元。廖某收到102万元后，分给邱某20万，刘某34万，傅某16，自己得了72万。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害人廖某、傅某1、刘某3、邱某的陈述，证人宁某、刘某5、陈某1、甘某、黄某3、黄金理、戚某、张某2、肖某2、何某1、李某2、赖某1、李某3的证言，合同书、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营业执照、个体信息、经营者信息、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政府征地拆迁安置实施方案、水西高铁拆迁项目赣州市章贡区再生资源公司经营八部资产评估2015年11月26日初稿、赣州市章贡区再生资源公司经营八部（廖某、李世荣、赖国城）搬迁补偿项目资产评估报告（【2016】09143号）、关于经营八部企业搬迁项目的情况说明、会议纪要、关于请求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申请书、解除合同通知书、企业搬迁补偿协议书、企业搬迁补偿资金发放表、进账单、个人账户信息查询详单，以及被告人赖国城、李世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寻衅滋事 （一）2015年6月17日11时许，被告人丁球荣、黄海金、韩家柱、曾冬葵、钟昌富在湖边镇的金沅大排档吃饭时，遇见同在店里吃饭的曾某3与蔡某。曾冬葵此前在赌场曾借钱给曾某3，曾冬葵要曾某3还钱，曾某3则认为已不欠钱。丁球荣、黄海金、韩家柱、钟昌富、曾冬葵便一同上前殴打曾某3和蔡某，将蔡某打得头部流血倒在地上，丁球荣等五人才逃离现场。经鉴定，蔡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之后，丁球荣求助被告人赖国城出面，赖国城到医院探视蔡某并提出和解，蔡某迫于赖国城的压力，被迫同意调解。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人金某、曾某3的证言，病历资料、调解协议及谅解书、刑事谅解书、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人体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丁球荣、韩家柱、黄海金、钟昌富、曾冬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4年3月26日，被告人丁球荣在水西镇开的瓷砖店的店长肖某3与隔壁“宁都自助餐馆”的被害人谢某1发生争吵。被告人丁球荣接到肖某3的电话后，带领李富明、李杰赶到餐馆，用脚踹被害人谢某1的下腹部，殴打谢某2，并将餐馆的餐桌、餐具掀翻在地。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害人谢某2、谢某3的陈述，证人张某3、钟某4、肖某3、叶某的证言，赣州市医疗急救中心证明、门诊费用清单、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辨认笔录，同案犯李明福、李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丁球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赣县区白鹭村兴旺采石场法人代表钟某1将采石场的经营权承包给杨某1、王某2、何某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纠纷，钟某1多次到采石场要求停止生产。为此，杨某1找到被告人赖国城，请赖国城出面维护采石场的秩序。2017年12月17日，赖国城安排被告人李学文等人先行进入采石场看管。2017年12月24日下午，为阻止生产，钟某1的妻子许某1将挖机钥匙拔走。赖国城获悉后，指使李学文在钟某1位于白鹭村加油站的家门口蹲守，同时召集被告人赖际明、丁球荣以及彭某1、罗某2、黄吉鸿等人。当晚21时许，被告人赖国城、赖际明、丁球荣、李学文及以杨某1、王某2、彭某1、罗某2、黄吉鸿等近20多人，以逼迫钟某1交出挖机钥匙为由，在钟某1家门口即白鹭村加油站聚集示威，起哄闹事，肆意谩骂、威胁恐吓钟某1及其家人，敲打钟某1家的门窗和加油机，时间长达2小时许。钟某1报警后，警察来到现场，钟某1将挖机钥匙交出，赖国城才带领众人离开。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害人钟某1、许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1、何某2、王某1、王某2、罗某2、彭某1、钟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赖国城、丁球荣、李学文、赖际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四）2017年9月，在水西镇做废铁回收生意的袁某2将废铁堆放在已被征收的原经营八部所在的空地上。2018年1月20日，被害人袁某2欲将废铁运走时，被告人赖国城、李学文等人进行阻挠，李学文将车停在路口阻拦袁池茂的货车出入。赖国城声称经营八部的地还是他的，袁某2未经他的许可将废铁堆在那里，必须要向他交租地费。袁某2遂报警求助。警察到达现场时，赖国成仍然在辱骂威吓袁某2，还上前掐袁某2的脖子，被民警制止。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害人袁某2的陈述，证人罗某1、张某4、钟某6、赖某2的证言，接处警登记表、110警情信息表，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赖国城、李学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李学文提出的他未参与该起作案的辩解意见，由于赖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与李学文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了李学文参与该起作案的事实，因此，李学文该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五）章贡区水西镇石甫村固废填埋场土地是由赖某3和黄某4共同出资从村民手中流转，与被告人赖国城无任何关系。2018年1月，赖国城、被告人李学文等人来到水西镇石甫村固废填埋场工地，阻止施工，恐吓施工的工人，赖国城还指示李学文叫停了施工中的挖机。后施工方叫来镇、村干部才制止了赖国城等人的阻挠行为。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证人黄某4、赖某3、甘某、王某3、谈某、赵某2、王某4、杨某1、傅某2的证言，林地租赁合同，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赖国城、李学文、李世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六）2015年7月1日晚上21时，被告人赖国城带人到章贡区娱乐城盛世豪门ＫＴＶ666包厢唱歌。在包厢内，赖国城等人以被害人任某不给面子为由，任意对任某进行殴打和辱骂。后任某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赖国城等人还当着警察的面将酒倒在任某的头上。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人康某2、赵某1、朱某1的证言，110报警的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七）2015年冬天的一天晚上23时许，被害人钟某2从章贡区娱乐城盛世豪门四楼乘观光电梯下楼，被告人赖国城也一同进入电梯。在乘坐电梯时，赖国城突然抱住钟某2的身体并抓摸其胸部，钟某2用力挣扎未果，电梯到达三楼后赖国城才放手，钟平连骂了赖国城一句，赖国城转身便对钟某2拳打脚踢，电梯到达一楼时，赖国城仍在殴打钟平连。后来钟平连慑于赖国城的威名，未敢报警。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被害人钟某2的陈述，证人古某、康某2、朱某1、邹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四、聚众扰乱社会秩序 2017年1月9日，赣州市章贡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在水西镇发布《水西农贸市场启用公告》，决定2017年1月18日正式启用水西农贸市场。2017年1月17日，被告人赖国彪以50.08万元中标获得水西镇赤珠村农贸市场的经营承包权。赖国彪在中标后邀请了被告人赖国建、赖际明、赖建荣合伙经营。在得知水西农贸市场有一年免租金的优惠政策后，被告人赖国彪、赖国建、赖际明、赖建荣担心水西农贸市场的开业会影响赤珠村农贸市场的生意，经商议，由赖际明邀请被告人赖国城出面阻挠水西农贸市场的开业活动。 2017年1月24日早上6许，水西农贸市场正式开业。赣州市章贡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为开业张贴了宣传横幅，请来了腰鼓队营造气氛。被告人赖国城、赖国彪、赖国建、赖际明、赖建荣开车来到水西农贸市场，赖国城将自己的奔驰轿车停放在水西农贸市场正大门，将大门堵住，赖建荣、赖国建将车停放在水西农贸市场的后门将后面堵住。赖国城等人进入市场内将正在经营的商户和买菜的村民驱赶出市场，然后赖际明用链条锁将市场的正大门锁上。赖国城等人还将宣传横幅扯掉，将腰鼓队驱散。经章贡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水西派出所民警及赤珠村委会干部两个小时的劝阻工作，赖国城答应前往村委会商谈，然后才将大门锁打开，将车开走。 被告人赖国城、赖国彪、赖国建、赖建荣、赖际明围堵市场、驱赶商户和群众的行为，导致水西农贸市场当天未能开业成功，直至2017年6月，赣州市章贡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将水西农贸市场移交给水西镇政府经营管理后才重新开业，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证人陈某2、董某、陈某3、黄某5、赖某1、钟某7、钟某8、石某1、王某5、谢某4、庚才彪、曾某4、钟某9、薛某1、谢某5、刘某6、刘某7、刘某8、王某6、钟某4的证言，租赁承包合同、关于申请缓交赤珠农贸市场履约保证金的报告、关于终止协议一次性补偿和退还履约金的申请、中止《租赁承包合同》协议书、关于赤珠村农贸市场中标人赖国彪终止协议的补偿说明、市场消防安全责任书、章贡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水西农贸市场启用实施方案、水西农贸市场启用公告、致经营户的一封信、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来往结算票据、水西农贸市场交接协议、赣州市章贡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证明、关于水西镇赤珠农贸市场整体搬迁的公告，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赖国建、赖国彪、赖建荣、赖际明、赖国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五、开设赌场 （一）2015年5月，被告人何兆福、钟建新、郭山青及肖某5（另案处理）在湖边镇金榜路大榕树下附近一民房的二楼店面开设了一家赌场，赌场放置一组八台连线单挑王赌博机，一组六台连线捕鱼赌博机，一台八台连线龙机赌博机。为了赌场的正常经营，防止出现赌客欠赌资不给的情况，何兆福邀请被告人赖国城以干股的形式入股，赖国城随后安排被告人李学文和殷才亮在该赌场看场子。2015年7月，该赌场被湖边派出所查获当场将赌博机砸毁。被告人赖国城、何兆福、郭山青在赌场被查之后仍不思悔改，由郭山青将被砸的赌博机修整好，并将修理好的一组八台单挑王赌博机搬至湖边××梨园村一民房内继续开设赌场。赖国城指派李学文和殷才亮继续在赌场看场子，该赌场经营半个月后关闭。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证人刘某9、赖某4、黄某6、刘某10、钟某10、黄某7、胡某1、肖某4、胡某2、刘某11、肖某5的证言，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治安管理大队鉴定结论书，辨认笔录，同案犯殷才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何兆福、钟建新、郭山青、丁球荣、李学文、曾冬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关于赖国城提出的他没有和何兆福等人在湖边镇金榜路大榕树下及梨园村开设赌场，及李学文提出的他没有参与大榕树下及梨园村开设赌场的辩解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2015年6月至12月，被告人赖国城、卢和涌伙同余茂财（在逃）在赣州市章贡区卫生院后面一钢材厂附近一民房的一楼开设赌场，赌场内摆设有一组八台连线单挑王赌博机、一组六台连线打渔机赌博机、四台铁拳机赌博机。卢和涌在赌场担任店长，同时赖国城安排被告人丁球荣、李学文和殷才亮在赌场上分、看场子等。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证人刘某9、赖某4、黄某6、刘某10、钟某10、黄某7、胡某1、陈某4、郭某1、胡某2、连某的证言，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治安管理大队鉴定结论书，现场草图、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卢和涌、丁球荣、李学文、曾冬葵、何兆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三）2016年6月至12月，被告人赖国城、肖胜太等人在湖边镇金泰网吧后巷一民房的二楼开设赌场，赌场设有一组八台单挑王赌博机。肖胜太为该赌场的店长，负责收钱和日常管理。赖国城先后安排被告人李学文、赖国建及殷才亮在赌场上分和看场子。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证人刘某9、赖某4、黄某6、刘某10、钟某10、黄某7、胡某1、肖某6、陈某4、宋某1、郭某3、郭某4、王某7、肖某4、郭某1、胡某2、刘某11的证言，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治安管理大队鉴定结论书，辨认笔录，同案犯殷才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丁球荣、李学文、曾冬葵、何兆福、肖胜太、赖国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四）2017年2至5月间，被告人赖国城、肖胜太在章贡区开设赌场，赌场内设有一组11台单挑王赌博联线机。肖胜太安排李某4为店长，赖国城安排被告人李学文和殷才亮在赌场上分和看场子。2017年5月23日，该赌场被公安机关查处，被告人肖胜太被行政拘留五日。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证人李某4、郭某5、凌某、黄某8、王某8、林某1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治安管理大队鉴定结论书，辨认笔录，同案犯殷才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丁球荣、肖胜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六、违法事实 （一）2015年7月，因昌赣高铁建设需要征收水西镇赣州市章贡区再生资源公司经营八部所在地的土地。被告人赖国城为骗取企业搬迁补偿款，雇请赖国建、黄琦珑在该土地的空地上违章搭建铁皮棚约709.74平方米，骗取企业搬迁补偿款125685元。 （二）2016年3月，被告人赖国城在水西卫生院旁原××被政府××为村级预留地的土地上，先违章搭建一铁皮棚，再利用铁皮棚做掩饰，在棚内砌墙建房，违章建成一栋两层楼房，用作其名下的城运建材有限公司的办公用房。2019年4月16日，该违章建筑被政府相关部门强制拆除。 （三）2014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赖国城及邓某将被害人郭某2叫道水西镇宝葫芦公园后门一家桌球店，以郭某2曾在赌场作弊为要挟，要其赔偿7万元。郭某2当场否认其诈赌的行为，遭到被告人丁球荣的殴打，被害人郭某2被迫按照赖国城的要求写下一张7万元欠条。 （四）2018年1月的一天，吴和桂在邓某的店里闹事，水西派出所民警将吴和桂和邓某带回派出所调解。后邓某打电话给赖国城，赖国城赶到水西派出所，当着民警的面用手机击打吴和桂的头部。赖国城走后，吴和桂向邓某道歉并写下了保证书。 （五）2012年-2013年初，被告人赖国城伙同邓某在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水果市场开设赌场，2013年1月，因邓某被人砍伤，该赌场被迫关闭。 原审法院还认定了到案经过证明材料、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户籍证明、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及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认定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综合证据。 此外，原审法院还查明赖际明、李世荣实施的非犯罪集团意志内的犯罪，具体事实如下： 一、非法持有毒品 2018年8月，被告人赖际明从湖南郴州购买了冰毒带回赣州市。2018年9月19日，公安民警从被告人赖际明居住的赣州市章贡区查获冰毒13包，经称量为18.15克，经检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证人葛某的证言，随案移交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可疑物品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称重笔录，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以及被告人赖际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串通投标 2016年2月3日，赣县交通局发布Ｓ219沙龙线改造工程项目Ｃ标段招标公告。被告人李世荣与彭玉萍（已另案起诉）商量合伙拿下该项目来做，商定由彭玉萍具体负责围标该项目，李世荣负责出资。由于彭玉萍仅联系到三家公司进行投标，同时发现邹冬冬、谢长勇等人也在围标该项目，李世荣、彭玉萍遂与邹冬冬等人商量，由邹冬冬负责围标将该项目拿下，然后以584万元的价格卖给李世荣、彭玉萍，彭玉萍已联系好的三家公司也由邹冬冬统一安排进行围标，李世荣、彭玉萍预付部分费用。2016年2月25日，李世荣按约向邹冬冬指定账户预付人民币220万元。随后，邹冬冬、杨某2、刘某12、谢长勇等人通过组织、联系、挂靠安徽金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数十家公司，按照邹冬冬提供的报价参与该项目投标。为了降低围标费用，邹冬冬等人还通过支付费用的方式约定了浙江连顺道路筑养科技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不参与投标。2016年2月29日，Ｓ219沙龙线公路改造工程项目Ｃ标段开标，刘某12联系的安徽金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46630768的价格中标。2016年3月2日、3月13日，李世荣按约定再向邹冬冬指定的账户转入人民币270万元。此后，李世荣、彭玉萍以江西百丰建设工程公司的名义与安徽金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彭玉萍、李世荣作为Ｓ219沙龙线公路Ｃ标段工程的施工总承包人，由二人负责该工程施工，成功获得了该项目。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有证人刘某12、杨某2、杨某3、谌某、林某2、钟某11、韩某、姚某、许某2、欧某、石某2、朱某2、刘某13、陈某5、钟某12、刘某14、王某9、陈某6、孙某、薛某2、徐某、袁某3、陈某7、杨某4、高某、宋某2、温某、郑某、邹某2、彭某2的证言，赣县交运字（2016）5号文件、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Ｓ219沙龙线Ｃ标段施工招标公告、开标会签到表、最终排名表、中标通知书、Ｓ219沙龙线赣县梅街至枫树坳段公路改建工程Ｃ标段施工合同、安徽金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西百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施工质量承诺书、施工安全承诺书、承诺奖罚条款、保证合同、法人委托授权书、施工合作协议书、李世荣账户账款的银行对账单、赣州市赣县区交通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书、起诉书、起诉意见书、信丰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2刑初285号刑事判决书，同案犯彭玉萍、谢长勇、刘良才、温英明、钟南、邹冬冬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李世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关于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2012年以来，赖国城与丁球荣、黄海金、李学文、赖际明、邓某、何兆福、赖国建、肖胜太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成员较为固定，有明显的层级关系，其中赖国城为首要分子，丁球荣、黄海金、李学文、赖际明、邓某等为骨干分子，何兆福、赖国建、肖胜太等为一般成员，成为一个较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及在水西、湖边一带的霸权地位，采取暴力和威胁等手段，多次有组织地实施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开设赌场罪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称霸一方，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具备恶势力和犯罪集团的双重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赖国城为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丁球荣、黄海金、李学文、赖际明、邓某等为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何兆福、赖国建、肖胜太等为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故意伤害罪能否追究刑事责任及是否已过追诉时效的问题 2012年，被告人赖国城在其霸名受到挑衅的情况下，当即放话要砍被害人，并随后即召集丁球荣、黄海金等人当街对被害人一顿乱砍，致被害人轻伤甲级。该案件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也成为赖国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标志性事件，应当受到刑事处罚。公安机关根据当时的证据材料将案件作出行政处罚处理，并不影响在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重新追究案件的刑事责任，但被告人赖国城据此被羁押的期限可以折抵刑期。被告人赖国城、丁球荣、黄海金在追诉期限内犯新罪，追诉时效重新计算。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赖国城、李世荣是否构成对廖某、邱某、傅某1、刘某3敲诈勒索犯罪及犯罪金额的问题 主观上，被告人赖国城、李世荣在政府未对涉案地块土石方项目进行补偿的情况下，明知自己所提出的分配方案中自己分配的金额包含被害人廖某、邱某、傅某1、刘某3的合法补偿，仍采取威胁、要挟、恫吓的手段强迫四被害人接受分配方案，从而非法占有了四被害人的合法财产，被告人赖国城、李世荣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客观上，首先被告人赖国城通过言语威胁，阻止了四被害人签订企业搬迁协议，然后通过阻挠征地搬迁等手段，将企业搬迁的主体变更为赖国城、李世荣、廖某，同时也使评估的总价获得了提高，为其进一步敲诈勒索创造了条件，同时也使四被害人产生了一定的恐惧心理；其次，在与政府相关部门达成基本的补偿合意后，为了迫使四被害人接受自己确定的分配方案，被告人赖国城、李世荣借助了赖国城在当地的恶名和霸名，并以不同意就谁都拿不到补偿款相要挟，采取在厂区贴通知限期搬离否则强行清场进行恫吓，迫使四被害人接受这一不公平的分配方案，从而最终达到了非法占有四被害人合法补偿款的结果。因此，被告人赖国城、李世荣的行为完全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该罪定罪处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敲诈勒索的金额，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本案敲诈勒索的金额应仅限于被告人赖国城、李世荣主观认识非法占有了多少被害人的财产。初评结果出来后，被告人赖国城、李世荣知道除了赖国城违章搭建的钢棚外，其他的都是被害人所有的搬迁补偿款。后来，经过赖国城、李世荣采取阻挠征地搬迁等手段，最终评估总价确实有了明显的提升，虽然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两者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但不排除赖国城、李世荣据此认为增加的评估值系政府对其土石方项目的变相补偿，也就是说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赖国城、李世荣对增加的评估值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敲诈勒索的金额应为初评金额减去赖国城违章搭建的钢棚补助金额再减去四被害人已获得的金额，即1435365-92328-1020000，为323037元。 四、关于敲诈勒索罪既遂和未遂并存如何处理的问题 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盗窃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盗窃既遂处罚”的规定，被告人赖国城敲诈勒索既遂428037元，未遂40万元，以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既遂处罚；被告人丁球荣敲诈勒索未遂40万元，以敲诈勒索未遂处罚。 五、关于寻衅滋事罪的相关问题 被告人丁球荣、黄海金、曾冬葵、韩家柱、钟昌富在“金沅大排档”殴打曾某3、蔡某，被告人丁球荣等人在“宁都自助餐馆”殴打谢某2、谢某1，均属于在公共场所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反映了被告人有恃无恐、寻刺激、耍威风的主观心态，既侵害了他人的人身权，更是对社会公共秩序的破坏，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其中殴打蔡某这起致一人轻伤，可单独定罪。这两起寻衅滋事均是以犯罪集团的骨干分子为主导，也符合犯罪集团称王称霸的组织意图，客观上也给组织壮大了威名和霸名，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赖国城也在殴打蔡某案件案发后作了相应的处理，因此，两起案件均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实施，被告人赖国城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人赖国城等人辱骂、恐吓钟某1、袁某2，在固废填埋场恐吓他人，体现了以赖国城为首的犯罪集团的横行霸道，符合寻衅滋事罪无事生非、逞强耍横的主观特征，均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被告人赖国城在娱乐场所殴打、调戏钟某2，殴打任某，更是反映了被告人赖国城蔑视国家法纪、寻求精神刺激、发泄情绪的主观心态，是对社会公共秩序的挑衅和破坏，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和精神，被告人丁球荣、黄海金、曾冬葵、韩家柱、钟昌富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可认定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赖国城、丁球荣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且其中一起致一人轻伤，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学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是指纠集他人三次以上，且每次均必须单独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赖国城虽然具备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但尚不具备三次可以单独构成罪的寻衅滋事犯罪，所以被告人赖国城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不适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档次。对于公诉机关当庭提出的量刑幅度，不予支持。 六、关于索要刘某2、曾某1钱财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的问题 被告人赖国城、何兆福等人在没有证据证明刘某2、曾某1诈赌的情况下，以被害人在赌场诈赌为借口，借助赖国城的恶名和霸名，采取威胁和要挟的手段，强行索要被害人的钱财，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七、关于被告人赖国城开设赌场能否认定为情节严重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设置赌场机60台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可同时供多人使用的赌博机，台数按照能够独立供一人进行赌博活动的操作基本单元的数量认定；在两个以上地点设置赌博机，赌博机的数量合并计算。被告人赖国城在五个地点设置赌博机开设赌场，赌博机合并计算共67台，被告人李学文为这五个地点的赌场提供上分、看场子等帮助，均应当认定为开设赌博情节严重。被告人何兆福、肖胜太、钟建新、郭山青、卢和涌、丁球荣开设的赌场赌博机在10以上60台以下，为开设赌场犯罪一般情节。 八、关于主从犯的认定 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被告人赖国城、何兆福、钟建新、郭山青为赌场股东，被告人肖胜太、卢和涌为店长，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丁球荣、李学文为赌场上分、看场子，可认定为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被告人赖国城认定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赖际明、赖国建、赖建荣、赖国彪认定为积极参加者，不再作主从犯的区别。 对于其他犯罪，将综合考量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情节进行量刑，不再作主从犯的区别。 九、关于自首的问题 （一）被告人丁球荣、黄海金、曾冬葵、韩家柱、钟昌富在殴打曾某3、蔡某这起犯罪中是否具有自首的问题。案发后不久，被告人丁球荣、黄海金、曾冬葵、韩家柱、钟昌富确实曾向湖边派出所投案，但在投案之前，五被告人已订立攻守同盟，投案后也未作如实供述，因此，五被告人的该次投案行为不构成自首。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赖国彪、赖建荣的自首问题。被告人赖国彪、赖建荣系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可视为自动投案，其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三）其他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不存在自首情节。 十、关于累犯的问题 被告人赖国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敲诈刘某1、李某1），对该两罪构成累犯。被告人赖建荣、郭山青、韩家柱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国城、赖建荣、郭山青属累犯，予以支持；遗漏指控韩家柱为累犯，应予纠正。 被告人丁球荣本次犯罪虽在前次犯罪刑满后五年内，但前次犯罪时被告人丁球荣系未成年，不构成累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球荣为累犯错误，予以纠正。被告人黄海金本次犯罪在前次犯罪刑满后五年内，前次犯罪时被告人黄海金既有未成年犯罪又有成年犯罪，但其已成年犯罪判处了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因此被告人黄海金仍构成累犯。公诉机关的这一指控，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赖国城、丁球荣、黄海金、李学文、赖际明、何兆福、赖国建、肖胜太组成的犯罪组织构成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赖国城为组织、领导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丁球荣、黄海金、李学文、赖际明、邓某为骨干成员，被告人何兆福、赖国建、肖胜太为一般成员，均应按其地位和作用，分别对其参与实施的具体罪行负责。被告人赖际明实施了该集团共同故意犯罪范围以外的非法持有毒品罪，应由其个人负责。 被告人赖国城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营业无法进行，造成重大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系首要分子，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设置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情节严重，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赖国城同时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赖国城具有累犯情节，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丁球荣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未遂），构成敲诈勒索罪；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帮助他人设置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丁球荣同时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丁球荣敲诈勒索犯罪系未遂，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丁球荣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学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构成敲诈勒索罪；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帮助他人设置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情节严重,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李学文同时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学文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学文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被告人黄海金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海金同时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海金同时具有累犯情节，应当从重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海金构成敲诈勒索罪，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被告人赖际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营业无法进行，造成重大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系积极参加者，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非法持有冰毒18.15克，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赖际明同时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何兆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构成敲诈勒索罪；设置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何兆福同时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赖国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营业无法进行，造成重大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系积极参加者，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被告人肖胜太设置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构成开设赌场罪。 被告人李世荣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与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情节严重，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李世荣同时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赖建荣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营业无法进行，造成重大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系积极参加者，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赖建荣同时具有累犯情节，应当从重处罚；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赖国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营业无法进行，造成重大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系积极参加者，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被告人曾冬葵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韩家柱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韩家柱同时具有累犯情节，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钟昌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钟建新设置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构成开设赌场罪。 被告人郭山青设置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郭山青同时具有累犯情节，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卢和涌设置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构成开设赌场罪。 据此，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参与犯罪次数及金额、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赖国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二、被告人丁球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李学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六千元。四、被告人黄海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赖际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何兆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七、被告人赖国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肖胜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被告人李世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十、被告人赖建荣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被告人赖国彪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二、被告人曾冬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十三、被告人韩家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十四、被告人钟昌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五、被告人钟建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六、被告人郭山青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七、被告人卢和涌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八、责令被告人赖国城、邓某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返还被害人胡某1；责令被告人赖国城、何兆福、李学文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返还被害人刘某2；责令被告人赖国城、何兆福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返还被害人曾某1；责令被告人赖国城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返还被害人刘某1、李某1；责令被告人赖国城、李世荣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23037元，返还被害人廖某、邱某、傅某1、刘某3。十九、追缴被告人赖国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16942.8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赖国城上诉提出：1.他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原审判决认定的故意伤害事实，已经由公安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并执行完毕，不应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3.他与廖某、傅某1、邱某、刘某3之间的经济纠纷不属于敲诈勒索犯罪；4.原审判决认定的寻衅滋事罪，多为被害人过错引发或者情节显著轻微，不宜作为犯罪来处理。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丁球荣上诉提出：1.他没有参与敲诈勒索袁某1;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李学文上诉提出：1.他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原审判决认定的敲诈勒索第三起事实，是刘某2等人作弊诈骗在先，他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3.原审判决认定的寻衅滋事第三起事实，他没有实施威胁、恐吓、辱骂他人的行为，属于正当工作行为；4.原审判决认定的寻衅滋事第四起事实，他没去过案发现场；5.原审判决认定的开设赌场第一起事实，赌博机数量被重复计算；6.他没有参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开设赌场第二起事实。请求二审对他从轻处罚。 赖际明上诉提出：1.他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他没有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何兆福上诉提出：1.他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他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只是要回自己的钱；3.开设赌场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赖国建上诉提出，他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请求二审对他从轻处罚。 肖胜太上诉提出：1.他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他在开设赌场罪中是从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肖胜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肖胜太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 李世荣上诉提出，他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且认罪、坦白，请求二审对他减轻处罚。 李世荣的辩护人提出：1.李世荣在敲诈勒索罪中是从犯；2.李世荣被侦查人员现场传唤时，没有逃跑、反抗，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3.李世荣案发前系九三学社社员，曾任市政协第五届委员会委员。请求二审对李世荣从轻处罚。 二审期间，李世荣的辩护人提交李世荣政协委员出席证、九三学社代表证。 韩家柱上诉提出：1.他不是累犯；2.他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二审对他依法改判。 钟建新上诉提出：1.他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他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量刑。 二审期间，钟建新提交检举他人抢劫犯罪的书面线索。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世荣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关于二审各上诉人及肖胜太、李世荣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韩家柱是否是累犯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经查，韩家柱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8年6月3日刑满释放。现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韩家柱涉嫌的寻衅滋事犯罪发生在2015年6月17日，不是韩家柱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五年内再犯的新罪，而是漏罪，不符合上述认定累犯的法律规定，韩家柱不是累犯。原审判决认定韩家柱累犯错误，应予以纠正。 2.关于钟建新是否具有一般立功表现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六条关于立功线索的查证程序和具体认定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在一、二审审理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或者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该线索内容具体、指向明确的，应及时移交有关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侦查机关出具材料，表明在三个月内还不能查证并抓获被检举揭发的人，或者不能查实的，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可不再等待查证结果。 本院将钟建新提交的书面线索移送给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处理。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表明该举报线索正在核实中，但在三个月内难以查结。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回复函，表明目前该举报线索还在核查中，暂不能认定钟建新具有一般立功表现的情节。根据上述关于立功线索的查证程序和具体认定的规定，本院不再等待查证结果，待该举报线索核查清楚后由相关部门再予以评价。 3.关于各上诉人及肖胜太、李世荣的辩护人提出的其它问题，原审法院这些问题已经作出了相应的评判、分析，本院这些问题的评判、分析与原审法院观点一致，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国城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营业无法进行，造成重大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系首要分子，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设置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赖国城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赖国城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上诉人丁球荣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未遂），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帮助他人设置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丁球荣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丁球荣敲诈勒索犯罪系未遂，应当减轻处罚；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学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帮助他人设置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李学文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李学文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 上诉人赖际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营业无法进行，造成重大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非法持有冰毒18.15克，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赖际明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上诉人何兆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设置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何兆福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上诉人赖国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营业无法进行，造成重大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上诉人肖胜太设置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 上诉人李世荣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与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李世荣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上诉人韩家柱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钟建新设置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 原审被告人黄海金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黄海金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黄海金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原审被告人赖建荣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营业无法进行，造成重大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赖建荣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赖国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营业无法进行，造成重大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原审被告人曾冬葵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原审被告人钟昌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原审被告人郭山青设置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郭山青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原审被告人卢和涌设置赌博机组织赌博活动，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的时候不满十八周岁，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应当对相关犯罪记录予以封存。原审法院披露李学文依法应当封存的相关犯罪记录不当，应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韩家柱是累犯所判处的刑罚不当，应予以改判。原审判决鉴于其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参与犯罪次数及金额、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所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应当维持。赖国城、丁球荣、李学文、赖际明、何兆福、赖国建、肖胜太及其辩护人、李世荣及其辩护人、钟建新要求再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刑初36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二项，第十四项，第十五项，第十六项，第十七项，第十八项，第十九项，第十三项中韩家柱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刑初361号刑事判决第十三项中韩家柱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家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小育 审判员  刘雁翔 审判员  刘廷轩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梁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