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狄诒汉，男，196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瑞，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元土，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松，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克坚，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远华，男，199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 原审被告：严庄龙，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 上诉人狄诒汉因与被上诉人黄元土、原审被告王远华、严庄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2民初7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狄诒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远华与严庄龙是同乡，他们都在外面从事建筑设备租赁工作。狄诒汉将工地上的建筑设备承包给王远华与严庄龙。狄诒汉的工地大约需要钢管200吨和30000多个扣件。三个人同时作为乙方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王远华、严庄龙从被上诉人处租赁建筑设备，有些拉到上诉人的工地上，有些私自拉到他们自己承包的工地上。根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甲方提供钢管、扣件套管清单给乙方，作为租赁费结算及钢管、扣件管套归还的依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交销货清单的依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单凭结算清单无法证明货物已经由上诉人签收，被上诉人将案外人罗金波签字的销货清单也计算在上诉人及王远华、严庄龙的头上，明显不当；二、原审审理本案有失公正。本案中销货清单是结算和归还的唯一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提到，不能以对账单为结算依据，因为对账单存在错误，要以销货清单为依据进行结算，但原审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交销货清单的原始凭证，执意按错误的对账单判决，明显裁判不公。 黄元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严庄龙辩称：（1）狄诒汉是我的老板，一切都是狄诒汉安排的，租金都是狄诒汉付的；（2）合同是我签的，同意解除合同；（3）对于支付租金、违约金等，我不同意。 王远华未作答辩。 黄元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告与三被告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截至2019年8月31日的租金525710.88元（包含运费、装卸费等）、截至2019年8月31日的违约金133235.2元（分段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2019年9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前的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继续计算支付；3.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钢管18866.6米（每米13元，价值245265.8元）、扣件38140只（每只6元，价值228840元）、套管2448只（每只5元，价值12240元）；2019年9月1日起上述租赁物归还前或折价款支付前的租金按钢管0.0109元/米·天、扣件0.007元/只·天、套管0.007元/·天继续计算支付；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日，黄元土与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签订建筑施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出租单位：黄元土，3326211974××××××××（以下简称甲方），承租单位：狄诒汉，3303251961××××××××（以下简称乙方）……第一条租赁物资品种、规格、数量、价值因乙方建设施工需要，钢管数量：200吨，扣件套管30000套，按清单实发数为准。……第三条租赁期限1、租赁时间：自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止。……第四条租金、租金支付方式和期限1、收租金的价格：钢管租金每吨60元／月计算，扣件套管每套0.15元／月计算，以上为不含税价，需要统一发票由乙方自负。钢管按理论长度为每吨按260米计算租赁费。……2、租金的支付方式和期限：每月30日为租赁费结算日，次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上月租赁费，若乙方逾期支付，按拖欠租费总额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第五条租赁钢管、扣件套管交付的时间、地点、验收方法和运输装卸费用1、……。甲方提供钢管、扣件套管清单给乙方，作为租赁费结算及钢管、扣件套管归还的依据。乙方需自行运输和委托甲方派车，往返费用由乙方自负，甲方收取仓库装卸费每吨10元。……5.乙方指定狄治汉、王远华、严庄龙为工地的委托代理人，办理本合同所涉物品的签收、退货、结算等事宜。……第八条租赁期满，租赁钢管、扣件套管的返还要求及赔偿……2.乙方租用甲方钢管、扣件套管损坏、丢失的，按新的市场价格赔偿，钢管每米为，扣件套管每套为市场价计算……第九条违约责任1、逾期未返还租赁物资，应向甲方偿付违约期租金10%的违约金。……甲方：……法定代理人（签字）：黄元土，……，乙方：王远华严庄龙狄诒汉139××××8289……签约时间：2018.3.1。”合同签订后，黄元土陆续向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提供钢管、扣件、套管。经严庄龙签字确认2018年3月产生钢管、扣件租金及装卸费合计6686.5元，2018年4月产生钢管、扣件租金及装卸费合计23629.7元，2018年5月产生钢管、扣件租金及装卸费合计34573.2元，2018年6月产生钢管、扣件租金及装卸费、车费等合计65832元，2018年7月产生钢管、扣件租金及装卸费、运费等合计77253元。同时，经严庄龙签字确认2018年7月结转下月尚有153764.2米钢管、97645个扣件、3432个套管在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处。另，经狄诒汉、严庄龙当庭认可，经严庄龙、狄诒汉、朱维平签字确认于2018年8月30日收到钢管3473.8米、接头扣件810只、十字扣件3060只，并产生运费600元；2018年8月3日收到钢管2875.6米、接头扣件300只，并产生运费600元；2018年8月12日收到钢管4655.7米、十字扣件300只、接头扣件180只、活动扣件60只，并产生运费600元；2018年10月4日收到套管460只；2018年10月22日收到钢管612米。2018年6月30日，狄诒汉支付租金64888元；2018年9月1日，狄诒汉支付租金70000元；2018年12月9日，狄诒汉支付租金50000元。除此之外，剩余租金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至今未付。另查明，2019年9月12日，黄元土申请该院冻结狄诒汉在银行的存款1158951.82元，冻结王远华在银行的存款50000元，冻结严庄龙在银行的存款50000元，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同等保全价值的财产，该院予以准许，并产生保全费5000元。2019年10月23日，黄元土再次申请查封狄诒汉所有的位于瑞安市的房地产，保全价值1258951.82元，该院予以准许，并产生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远华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王远华的缺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争议焦点有三项：一是关于本案所涉租赁合同承租方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三人的行为效力问题；二是关于本案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尚欠租金数额及违约金问题；三是关于本案所涉租赁物归还的问题。针对上述三项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所涉租赁合同承租方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三人的行为效力问题。本案所涉《建筑施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承租单位为狄诒汉，但在租赁合同乙方签字的为王远华、严庄龙、狄诒汉三人，且在合同中约定“乙方指定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为工地的委托代理人，办理本合同所涉物品的签收、退货、结算等事宜。”狄诒汉辩称，自己与王远华、严庄龙的工地是分开的，谁签收的租赁物就应由谁来支付租金并归还租赁物，故王远华、严庄龙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与自己无关。该院认为，首先，根据文义解释原则，《建筑施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乙方由王远华、严庄龙、狄诒汉三人共同签字，且合同约定“乙方指定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为工地的委托代理人，办理本合同所涉物品的签收、退货、结算等事宜”，合同并未约定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为各自工地的委托代理人；其次，从合同全文整体来看，合同所涉的工地均为“乙方承建的工程项目”，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在合同中作为一个整体，并非各自与黄元土建立租赁关系；第三，从狄诒汉在第一次庭审后，通过移动微法院向该院提供的用以证明自己收到黄元土租赁物的销货清单，均由王远华、严庄龙签收，且在黄元土提供的2018年8月3日送往陶山（沙岙）工地由严庄龙签字的送货，狄诒汉对于该送货单当庭予以认可，若狄诒汉的工地与王远华、严庄龙分开，则由王远华、严庄龙签收狄诒汉工地的租赁物，不符合常理，狄诒汉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王远华、严庄龙是分开管理工地。综上，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三人任何人与黄元土产生的本合同所涉租赁物的签收、退货、结算等行为，其效力应及于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三人，对于狄诒汉的上述抗辩，该院不予采纳。本案庭审中，黄元土与狄诒汉、严庄龙当庭同意解除2018年3月1日签订的《建筑施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且在2018年12月10日以后，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再未付过所欠租金，也未向黄元土租赁新的钢管、扣件及套管，由此可推定，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的行为属于“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故对于黄元土要求解除2018年3月1日签订的《建筑施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尚欠租金数额及违约金问题。1.关于本案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尚欠租金、运费及装卸费的具体数额。本案中，因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在接收黄元土提供的钢管、扣件、套件后，未按合同约定每月支付租赁费，从黄元土提供有严庄龙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及当事人陈述表明，截至2018年6月份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欠黄元土钢管、扣件、套管租金共计114222.9元，欠装卸费、车费等16498.6元，合计130721.4元（结算时严庄龙自愿放弃6月份的0.1元）。2018年6月30日，狄诒汉支付租金64888元，尚欠租金、装卸费、车费合计65833.4元。2018年7月份，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欠黄元土租金70899元，装卸费、运费6354.3元，合计77253元（结算时严庄龙自愿放弃0.3元），加上2018年3-6月未结部分，共欠租金、装卸费、运费143086.4元。2018年9月1日，狄诒汉支付租金70000元；2018年12月9日，狄诒汉支付租金50000元。截至2018年12月9日，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尚欠黄元土租金、装卸费、运费23086.4元。 2018年8月开始，黄元土与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未就租金、装卸费、运费进行结算。狄诒汉对黄元土自行制作的2018年8月-2019年8月间的钢管、扣件、套管及装卸费、运费的结算单不予认可，但从黄元土自行制作的2018年8月-2019年8月间的钢管、扣件、套管及装卸费、运费的结算单来看，该结算单中黄元土在2018年8月以后向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发送的钢管、扣件、套管等租赁物均有狄诒汉或严庄龙当庭认可的送货单予以佐证，其他均为黄元土自认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退回租赁钢管、扣件、套管的数量，在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未提供证据证明所租赁的钢管、扣件、套管已全部退回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对于黄元土自行制作的2018年8月-2019年8月间的钢管、扣件、套管的数量及租金数额该院予以认可。本案庭审中，狄诒汉辩称，装卸费包括在运费中，但从有严庄龙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中却存在装卸费的结算项目，且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对装卸费也有约定，故对于狄诒汉的上述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因2018年8月-2019年8月间所产生的装卸费、运费双方并未结算，该院依据双方在《建筑施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第三项及第五条第二项的约定，支持黄元土自行制作的2018年8月-2019年8月间的钢管、扣件、套管结算单中关于装卸费的数额，但黄元土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8月-2019年8月间租赁或退还钢管、扣件、套管所产生的运费，故该院依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运费价格的陈述及综合考虑退还钢管、扣件、套管需要运费成本等因素，酌定每日退货运费为600元。据此，该院确认的2018年8月-2019年8月间钢管、扣件、套管的租金、运费、装卸费如下：（1）2018年8月应收租金71526.34元、运费4200元、装卸费1168.33元，合计76894.67元；（2）2018年9月应收租金67895.65元、运费2400元、装卸费674.23元，合计70969.88元；（3）2018年10月应收租金60885.09元、运费4200元、装卸费1236.65元，合计66321.74元；（4）2018年11月应收租金46156.53元、运费3000元、装卸费964.34元，合计50120.87元；（5）2018年12月应收租金40865.91元、运费1200元、装卸费282.17元，合计42348.08元；（6）2019年1月应收租金33283.63元、运费3600元、装卸费282.17元，合计37165.8元；（7）2019年2月应收租金25371.2元；（8）2019年3月应收租金26528.42元、运费1800元、装卸费356.63元，合计28685.05元；（9）2019年4月应收租金22090.75元、运费1800元、装卸费313.53元，合计24204.28元；（10）2019年5月应收租金21277.7元、运费600元、装卸费145.98元，合计22023.68元；（11）2019年6月应收租金19216.44元；（12）2019年7月应收租金16805.52元、运费1800元、装卸费399.67元，合计19005.19元；（13）2019年8月应收租金16017.26元、运费600元、装卸费79.94元，合计16697.2元；以上合计租金（含运费、装卸费）499024.08元。至于狄诒汉辩称，《建筑施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钢管数量200吨、扣件套管30000套，本案所涉钢管、扣件、套管的数量远远超过约定的数量，因此，超过部分不应由狄诒汉承担。但根据《建筑施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因乙方建设施工需要，钢管数量：200吨，扣件套管30000套，按清单实发数为准”。据此，黄元土与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约定的钢管及扣件套管的数量是以“清单实发数为准”，且根据黄元土与严庄龙的结算单可以确认黄元土发给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钢管及扣件套管的实际数量。故对于狄诒汉的上述抗辩，该院不予支持。2.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建筑施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二项中关于租金的支付方式和期限的约定，每月30日为租赁费结算日，次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上月租赁费，若逾期支付，按拖欠租费总额计算违约金。由此约定可得出，租金的确定以结算为准。本案黄元土与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仅结算了2018年3月-7月的租金（含装卸费、运费），故对黄元土主张要求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赔偿2018年3月-7月期间所产生租金（含装卸费、运费）的违约金，该院予以支持，但从2018年8月开始，黄元土与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并未进行结算，租金数额无法确定，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无法依约支付租金，故在黄元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无法结算系归于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过错的情况下，其主张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赔偿从2018年8月开始的违约金不符合《建筑施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约定，也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根据《建筑施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三条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仅指租金，不包括运费及装卸费。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黄元土自愿从每日千分之三降至每日千分之一，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狄诒汉辩称，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过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于狄诒汉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综上，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应赔偿黄元土违约金如下：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以60764元租金总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从2018年4月16日计算至2018年6月29日（74日）的违约金合计4496.54元；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以124357.9元租金总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从2018年7月16日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46日）计算违约金合计5720.46元；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9日以54357.9元租金总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从2018年9月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8日（99日）计算违约金合计5381.43元，上述共计15598.43元；2018年12月9日以后的违约金以4357.9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三）关于本案所涉租赁物归还的问题。本案中，狄诒汉辩称，所有钢管、扣件、套管均已归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狄诒汉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但黄元土自认尚有18866.6米钢管、38140只扣件、2448只套管尚未归还，该院对于黄元土自认尚在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钢管、扣件、套管的数量予以确认。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应当在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解除后，归还18866.6米钢管、38140只扣件、2448只套管给黄元土，若无法归还，应当按照《建筑施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约定的以租赁物的市场价予以赔偿，且在归还或赔偿前按占有的钢管、扣件、套管数量支付租金。至于钢管、扣件、套管无法归还按市场价赔偿，市场价如何确认，根据黄元土提供的温州市建筑业联合会模板脚手架分会出具的市场价格信息证明确认钢管13元/米，扣件6元/只，钢管套（套管）5元/只。对于上述价格，该院征询狄诒汉、严庄龙的意见，狄诒汉、严庄龙表示对上述价格无异议。据此，对于黄元土提供的温州市建筑业联合会模板脚手架分会出具的市场价格信息证明中钢管、扣件、套管的价格，该院予以确认。关于黄元土主张在有18866.6米钢管、38140只扣件、2448只套管未归还前按钢管0.0109元/米·天、扣件0.007元/只·天、套管0.007元/·天继续由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约定钢管租金每吨60元/月计算，扣件套管每套0.15元/月计算，黄元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按钢管0.0109元/米·天、扣件0.007元/只·天、套管0.007元/·天的标准计算租金，故黄元土要求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在未归还18866.6米钢管、38140只扣件、2448只套管前的租金计算标准，应以钢管每吨每月60元、扣件套管每套每月0.15元的标准计算。综上所述，黄元土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保全费10000元，因黄元土两次申请财产保全，且两次财产保全的保全金额远远超过黄元土的诉讼请求范围，故黄元土因诉讼保全产生的10000元保全费，黄元土应承担超额保全的5000元保全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黄元土与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建筑施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二、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黄元土租金（包含运费、装卸费）522110.48元，并赔偿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12月8日所欠租金产生的违约金15598.43元，自2018年12月9日开始的违约金以4357.9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赔偿至实际偿付之日止；三、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归还黄元土钢管18866.6米、扣件38140只、套管2448只；若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未在判决确定的时间内归还，未归还的钢管按每米13元、扣件按每只6元、套管按每只5元予以赔偿；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自2019年9月1日开始按钢管每吨每月60元、扣件套管每套每月0.15元的标准支付黄元土租金至钢管、扣件、套管归还或赔偿完毕之日止；四、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黄元土保全费5000元；五、驳回黄元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08元，减半收取计7554元，由黄元土负担754元，由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负担68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所涉建筑设备租金及设备的返还能否以结算清单作为依据。上诉人主张应以销货清单作为定案依据，自己与王远华、严庄龙的工地是分开的，谁签收的租赁物就应由谁来支付租金并归还租赁物，故王远华、严庄龙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与自己无关。本院审查认为，本案《建筑施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承租单位为狄诒汉，但王远华、严庄龙、狄诒汉三人均在合同乙方处签字，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指定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为工地的委托代理人，办理本合同所涉物品的签收、退货、结算等事宜。”合同并未约定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为各自工地的委托代理人。从合同全文来看，合同所涉的工地均为“乙方承建的工程项目”，故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在合同中作为一个整体，并非各自与黄元土建立租赁关系，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三人中的任何人与黄元土产生的本合同所涉租赁物的签收、退货、结算等行为，其效力应及于狄诒汉、王远华、严庄龙三人。 综上所述，狄诒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8元，由上诉人狄诒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汤坚强 审 判 员 王文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代书记员 包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