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吉香，男，195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奉军，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聂仲平，男，196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宝，男，194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加荣，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润初，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芳，男，195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瑞兰，女，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1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王某之母），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石公桥镇冲天湖村7组。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华，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双喜，男，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照，湖南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长友，男，196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上诉人刘吉香、邱奉军、聂仲平、杨玉宝、龚加荣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王桂芳、石瑞兰、王某及原审被告苏双喜、陈长友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3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吉香、邱奉军、聂仲平、杨玉宝、龚加荣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润初、被上诉人李某、王桂芳、石瑞兰、王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华、范雪、原审被告陈长友、原审被告苏双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吉香、邱奉军、聂仲平、杨玉宝、龚加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某、王桂芳、石瑞兰、王某对其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李某、王桂芳、石瑞兰、王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刘吉香等五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王林与高低水环境保护协会没有雇佣关系，王林系苏双喜个人雇请对其经营河段部分负责巡查工作，高低水环境保护协会没有对王林进行管理和支付报酬。2.苏双喜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王林自身存在一定过错。苏双喜为王林的雇主，明知王林饮酒、未取得驾驶资质、无救生衣仍指派其驾驶快艇，苏双喜应对王林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王林自担20%责任比例，刘吉香等五人自愿人道主义补偿10%责任比例。3.李某、王桂芳、石瑞兰、王某的损失认定错误，丧葬费计算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重复计算，且苏双喜已赔偿李某、王桂芳、石瑞兰、王某800000元，再起诉请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李某、王桂芳、石瑞兰、王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苏双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林为苏双喜单独雇请，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认定王林为刘吉香等五人和苏双喜共同雇请正确，且王林是因保护六位雇主的共同利益在巡湖过程中死亡的，因此，刘吉香等五人和苏双喜应当对王林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正确，符合相关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双喜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刘吉香等五人和苏双喜共同雇请王林的事实正确，没有证据证明王林为苏双喜单独雇请。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正确，符合法律规定。陈长友述称，请求依法裁判。李某、王桂芳、石瑞兰、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双喜、刘吉香、邱奉军、聂仲平、杨玉宝、龚加荣、陈长友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321890元；2.苏双喜、刘吉香、邱奉军、聂仲平、杨玉宝、龚加荣、陈长友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林系王桂芳、石瑞兰之子，系李某之夫，系王某之父。王林于2018年10月31日前受雇于苏双喜，为苏双喜看护其承包的高低水石公桥河段。2018年10月31日，刘吉香、邱奉军、聂仲平、杨玉宝、龚加荣、苏双喜六个人签订《冲柳高水河道共同经营协议》，决定在鼎城区特养场高低水拦栅拦网拆除后，由其六人共同合伙对鼎城区高低水河道进行经营（合伙份额为：刘吉香占12.2%、邱奉军占22.3%、聂仲平占20.6%、杨玉宝占13%、龚加荣占18%、苏双喜占13.7%，份额总计99.8%），成立高低水环境保护协会，六个经营业主口头商定各自负责推举一个人参与河道巡查，每名巡查人员年工资40000元，另每月发放生活费500元。苏双喜推举王林为高低水环境保护协会负责巡查河道，龚波、王林、高德宝、聂仁道、杨熊志、郭兵六人共同负责巡查鼎城区中河口至石公桥高水河段。2019年8月17日晚18时许，王林接到朋友侯朋的电话称有人在其巡视的河段私自放网偷鱼，王林当即驾驶快艇前往制止。王林在驾驶快艇赶往偷鱼地点过程中，不幸落水身亡。另查明，王桂芳，男，1958年2月26日出生，系受害人王林之父。石瑞兰，女，1962年9月12日出生，系受害人王林之母。王某，男，2010年1月23日出生，系受害人王林之子。王林父母生育两名子女。湖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064元。该院确认王林死亡的经济损失为132189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苏双喜出具书面意见承诺对合伙各方未计入总额的0.2%份额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王林受刘吉香、邱奉军、聂仲平、杨玉宝、龚加荣、苏双喜雇请，从事鼎城区高水河道（中河口至石公桥河段）巡查工作，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身亡，作为雇主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王林巡查河道时未邀请其他巡河人员一同前往制止他人偷鱼，自己忽视安全问题，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减轻雇主的责任，该院确认减轻比例为20%。陈长友与王林之间没有建立雇佣法律关系，陈长友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刘吉香、邱奉军、聂仲平、杨玉宝、龚加荣、苏双喜六人签订《冲柳高水河道共同经营协议》，成立合伙法律关系，各自应对王林死亡的经济损失按各自享有的份额承担赔偿责任，相互之间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苏双喜出具书面意见承诺对合伙各方未计入总额的0.2%份额承担民事责任，即苏双喜承担民事责任的份额为13.9%，是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确认。判决：一、李某、王桂芳、石瑞兰、王某因其亲人王林身亡的经济损失1321890元，由刘吉香赔偿129016元（1321890元×80%×12.2%），由邱奉军赔偿235825元（1321890元×80%×22.3%），由聂仲平赔偿217847元（1321890元×80%×20.6%），由杨玉宝赔偿137477元（1321890元×80%×13%），由龚加荣赔偿190352元（1321890元×80%×18%），由苏双喜赔偿146995元（1321890元×80%×13.9%），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刘吉香、邱奉军、聂仲平、杨玉宝、龚加荣、苏双喜对上述债务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某、王桂芳、石瑞兰、王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合计15909元，由李某、王桂芳、石瑞兰、王某负担3182元，由刘吉香负担1552元，由邱奉军负担2838元，由聂仲平负担2622元，由杨玉宝负担1655元，由龚加荣负担2291元，由苏双喜负担176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吉香、邱奉军、聂仲平、杨玉宝、龚加荣提交了四组证据材料：1.2019年工资表，拟证明王林没有领取工资，不属于高低水环境保护协会的雇员；2.现场照片，拟证明现场情况和喝酒的地点；3.证人杨某的证明材料，拟证明王林死于苏双喜修建的钓鱼平台之下；4.通话录音，拟证明王林在死前与苏双喜一起吃饭饮酒。李某、王桂芳、石瑞兰、王某质证认为，1.工资表制作时间是2019年12月1日，王林死于2019年8月17日，工资表上没有王林签字不能证明王林不是该协会雇员；2.现场照片拍摄于2020年4月28日，不能反映事故当时的情况，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3.杨某在一审时已出庭作证；4.通话录音无法显示谈话人员，也没有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苏双喜质证认为，1.工资表的制作在王林死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照片并非事故现场的照片，不能反映当时的情况；3.杨某在一审中已出庭作证，二审再作证不合法；4.录音中说话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且所说的下午喝酒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陈长友质证认为，请求依法裁判。本院认为，1.对于2019年工资表，该证据系在王林死后制作，不能达到王林并非该协会雇员的证明目的；2.对于现场照片，不能达到证明王林死前饮酒的事实；3.对于证人杨某的证明材料，杨某一审中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二审中不得再次作证；4.对于通话录音，系2019年11月1日录制，录音对象为聂仲平和王焕红，不能证明王林在死前有饮酒的情况。因此，对上述四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吉香等五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刘吉香等五人和苏双喜共同雇请王林巡查六人承包的河段，王林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意外造成死亡，刘吉香等五人和苏双喜应当对王林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王林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当减轻雇主的责任。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刘吉香等五人和苏双喜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王林自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对刘吉香等五人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某、王桂芳、石瑞兰、王某的损失认定问题。1.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的标准计算为733960元正确；2.丧葬费按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3300元计算六个月正确；3.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王林需要扶养的情况确定为501280元正确；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元并无不当。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正确，刘吉香等五人关于损失认定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刘吉香等五人认为其一审代理人陈国述与苏双喜的代理人何光照属同一律师事务所，一审程序违法；但刘吉香等五人的该项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相关法律并未禁止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分别代理一个案件中的不同被告，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吉香、邱奉军、聂仲平、杨玉宝、龚加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909元，由刘吉香、邱奉军、聂仲平、杨玉宝、龚加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玉苹审判员  周立军审判员  孙 晖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丹丹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