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1644号原告石东升，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代理人杨东旺，河南杨东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光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龙子湖办事处杨兑桥社区1号楼1单元3楼西户。法定代表人李小燕，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兵，男，198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系李小燕配偶。被告舞钢市卓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舞钢市产业集聚区建设路与创业路交叉口北500米。法定代表人洪欣，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余雪龙，河南北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东升诉被告河南光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海公司）、舞钢市卓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邦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豫0191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石东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豫01民终5547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本院（2018）豫0191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光海公司、卓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东升项目推广费885000元，并以88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卓邦公司不服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豫01民再85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554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豫0191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现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东升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东旺，被告卓邦公司委托代理人余雪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光海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兵因不符合出庭人员法律规定，按缺席未到庭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二被告系从事太阳能光伏系统集成等业务的高新技术企业。2016年原告经人介绍和被告光海公司实际控股人闫斌认识，双方口头约定了被告光海公司委托原告在舞钢市××集聚区推广其经营的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推广成功后给予原告报酬一事。在原告推广下，2016年10月10日，被告光海公司和舞钢昱鑫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鑫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年的屋顶租赁合同，租赁该公司的62000平方米的屋顶和400平方米土地或房间建设分布式光伏发电站项目，后被告光海公司指定被告卓邦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实际运营商。2016年10月23日，在原告的催促下，二被告及原告三方签订了书面的光伏发电项目推广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二被告委托原告在舞钢市××集聚区推广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推广费的支付标准以二被告所需单位签订太阳能光伏电站合作合同中约定的屋顶安装光伏组件的实际面积计算，按每瓦0.15元人民币向原告支付项目推广费，并详细约定了推广费的支付方法及违约支付时，被告光海公司每延期一日，则按应支付总额的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作协议签订后，为方便原告开展推广工作，被告卓邦公司为原告出具了委托书，对原告进行授权。后在原告的努力下，涉案的5.9兆瓦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经过申请、备案等各环节于2016年12月20日取得了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平顶山供电公司出具的电力接入意见函，2017年4月本项目开始进驻昱鑫公司的租赁屋顶施工并在舞钢市××集聚区管委会备案，2017年6月30日前本项目经验收已经正式并入国家电网。依据原被告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6年12月20日支付177000元、2017年4月支付354000元，2017年6月支付354000元。案涉项目的开拓和开展全部是原告策划和负责，原告已经严格履行了推广合作协议的义务，但被告拒不支付原告推广费，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推广费885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延期支付推广费的违约金27789元（违约金按每次应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五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以后违约金另算至被告付清完毕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光海公司书面辩称，1、光海公司前股东闫斌2016年开始从事屋顶光伏，让李兵为其开发项目，李兵将舞钢产业集聚区屋顶光伏开发交给石东升。2016年7、8月份，石东升发现昱鑫公司屋顶面积大，适合屋顶光伏，李兵同意后，将昱鑫公司屋顶光伏项目推荐给闫斌，闫斌同意后，李兵与闫斌于2016年8月4日开始注册成立光海公司，并约定开发费用为每瓦0.15元，但闫斌一直不签合同。2016年9月2日光海公司成立后，公司材料及公章由闫斌掌握，直到2019年10月20日才交给李兵。石东升与昱鑫公司李建军一直商讨屋顶租赁事宜，经石东升协商后光海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和昱鑫公司签订屋顶租赁协议，闫斌支付了一部分定金。屋顶租赁协议签订后，根据规定需注册项目公司，闫斌又注册成立卓邦公司，昱鑫公司李建军征得光海公司及石东升同意后将屋顶租赁合同变更为卓邦公司。为了确认推广项目事宜及推广费用，2016年10月23日光海公司、卓邦公司与石东升在李小燕未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推广合作协议。后卓邦公司委托石东升办理屋顶光伏各种手续，石东升依委托办理了卓邦公司5.9兆瓦屋顶光伏的备案、设计、接入函等各类备案审批手续，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全部内容。2、石东升系卓邦公司委托，办理的屋顶光伏项目手续受益人系卓邦公司，委托费用应由卓邦公司全部承担。被告卓邦公司辩称，1、光伏光电项目推广合作协议中卓邦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新朋签字及加盖卓邦公司公章均系伪造，该协议对卓邦公司不具备效力。2、根据石东升原一审中提交的[2016]24021号项目备案确认书、2016年11月2日项目备案申请表、2016年12月15日业主用户确定单等证据，均加盖编号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的伪造印章，以上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石东升参与项目实际推广，卓邦公司在舞钢市××集聚区管理委会未查询到上述材料。石东升在原一审中提供加盖有管委会印章的《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与《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申请表》记载的项目编号、建设起止年限均不相同，也能证明案涉项目并非石东升推广的事实。案涉项目开始备案建设后，2017年1月17日昱辉阳光公司与上海赤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案涉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并向闫斌、周海潮支付项目居间费用130多万元，可以印证石东升并非案涉项目实际居间人。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日，光海公司注册成立。2016年10月10日，光海公司与昱鑫公司签订《分布式屋顶光伏电站屋顶租赁协议》，约定光海公司承租昱鑫公司房屋屋顶及房间用于分布式光伏发电站项目，昱鑫公司将屋顶面积62000平方米，变电站使用房间或土地面积400平方米出租给光海公司使用，年租金32万元。2016年10月19日，卓邦公司注册成立。2016年10月23日，石东升（丙方、推广方）、光海公司（甲方、投资方）与卓邦公司（乙方、建设方）三方签订《光伏发电项目推广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乙方委托丙方利用其平台资源向有关单位推广甲乙方的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地点舞钢市××集聚区），经丙方推广所需单位与甲方签订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合作合同。丙方成功推广中，甲乙方应当向丙方支付推广费和手续费（即甲乙方与所需单位签订合作合同），推广费标准如下，以甲乙方所需单位签订太阳能光伏电站合作合同中约定的屋顶安装光伏组件的实际面积计算，按每瓦0.15元人民币向丙方支付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推广费。甲乙方的项目在签订所需单位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合同时和电力接入意见函文件批复时应支付推广费及手续费总额的20%给丙方，项目施工前材料进场应支付推广费及手续费总额的40%给丙方，项目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40%费用，具体支付方式在协议签订之日由甲乙丙三方备注（如丙方未完成电力批复手续应扣除推广服务费每瓦0.03元）。如甲方有延迟支付或拒绝付款的行为出现，甲方没有按时支付报酬，每延期一日，按照应支付总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016年11月1日，舞钢市××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出具了豫平舞集能源[2016]24021号《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准予卓邦公司产业集聚区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备案。建设起止年限为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总投资21000万元。2016年11月2日，《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申请表》显示卓邦公司产业集聚区分布式光伏发电一期项目规模为5.9MWp，计划建设年限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总投资6400万元，企业名称：卓邦公司，企业经办人：石东升，该申请表上有原告石东升签字。同日，舞钢市××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出具了项目编号为豫平舞集能源[2016]24185号《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准予卓邦公司产业集聚区分布式光伏发电一期项目备案，项目规模为5.9MWp屋顶分布光伏发电项目，建设起止年限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总投资6400万元。2016年11月3日,卓邦公司向平顶山供电公司提交并网申请报告,载明:舞钢市××集聚区、舞钢昱鑫重工有限公司屋顶62000平方米，共计5.9MWP，发展前景宽广，社会效益可观，现已备案，项目备案编号豫平舞集能源[2016]24185，计划2016年12月20号建成投产，为此提出并网申请。该申请报告下方有石东升签字及联系方式。落款处加盖的系卓邦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印章。2016年12月12日，舞钢市××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出具了项目编号为豫平舞集能源[2016]29238号《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准予卓邦公司5.9MWP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备案。建设起止年限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总投资8400万元。原告称审批下来的规模为5.9MWp，为了响应全网发电政策，后来走的8400万元的手续。2016年12月15日的分布式电源接入系统方案项目业主（用户）确定单上项目单位处有卓邦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的签章及石东升签字。2016年12月20日，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平顶山供电公司向卓邦公司出具接入电网意见的函，具体意见为项目本期规模为5.9兆瓦，规划规模为5.9兆瓦，经双方商定，本项目电量结算原则为全部上网。2017年3月14日，舞钢市××集聚区管理委员会（甲方）、卓邦公司（乙方）与昱鑫公司（丙方）签订《舞钢市××集聚区企业入驻协议书》，甲方同意乙方入驻舞钢市××集聚区，建设工期6个月。2017年7月6日，在舞钢市劳动监察大队对昱鑫公司负责人李建军的询问笔录中，李建军陈述有以下内容：5.9MWp光伏发电项目主要涉及光海公司租赁昱鑫公司厂房屋顶事宜，当初是昱鑫公司土建负责人周海朝找到李海军，说其有个朋友是做光伏太阳能发电工程的，向租赁昱鑫厂房屋顶，李建军同意此意向后，周海朝带其朋友石东升来与昱鑫公司协商，谈了很多次，石东升称其代表光海公司负责光伏发电的推广工作，主要协谈厂房屋顶租赁面积、价格及租赁期限，此事谈妥后，石东升带领闫斌等人来与其厂签订租赁协议，租赁协议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在此之前李建军与闫斌并不认识，昱鑫公司与光海公司也无业务往来。昱鑫公司亦于2019年3月19日出具书面证明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2017年6月30日，案涉电网项目竣工，卓邦公司称2017年8月2日组织第一次验收，但验收未通过，在整改后验收通过，合格日期不详。2019年7月，案涉电网项目竣工结算29010700元。以上案件事实由分布式屋顶光伏电站屋顶租赁协议、委托书、光伏发电项目推广合作协议、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申请表、并网申请报告、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分布式电源接入系统方案项目业主（用户）确定单、接入电网意见函、舞钢市××集聚区企业入驻协议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昱鑫公司证明、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结算书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明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案涉电网项目是否系原告石东升居间的结果。一、2016年10月10日，光海公司与昱鑫公司签订了《分布式屋顶光伏电站屋顶租赁协议》租用昱鑫公司屋顶，随后应项目要求卓邦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注册成立，2016年10月23日，石东升、光海公司、卓邦公司三方签订了《光伏发电项目推广合作协议》，该三方协议签订时间虽略晚于租赁协议时间，但卓邦公司成立后才能以该公司名义签订三方协议，故时间上符合逻辑及常理。二、被告光海公司在答辩状中认可卓邦公司委托石东升办理屋顶光伏各种手续，石东升依委托办理了卓邦公司5.9兆瓦屋顶光伏的备案、设计、接入函等各类备案审批手续，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全部内容。三、卓邦公司向平顶山公司提交的并网申请报告，下方有石东升签字及电话联系方式；另，分布式电源接入系统方案项目业主（用户）确定单下方项目个人处载有石东升签字，可以反映原告石东升促成案涉项目并网的过程。四、从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昱鑫公司出具的证明，均认可原告石东升与昱鑫公司商谈租赁屋顶发电事宜，亦可以证明昱鑫公司光伏发电项目系原告石东升推广而成。五、对于被告辩称使用的公章与备案的公章不一致，本院认为，虽然落款处加盖的公司公章与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但不能排除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不止一枚的可能性，更不能以此否定合同的效力。且在并网申请报告，业主确定单均加盖的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的公章，对被告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被告辩称昱辉阳光公司与上海赤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案涉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并向闫斌、周海潮支付项目居间费用130多万元。本院认为，被告卓邦公司提交的委托付款协议书仅有上海赤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章及闫斌签字捺印，而闫斌系上海赤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二者存在利害关系，对被告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案涉电网项目系原告石东升居间的结果。关于案涉项目推广费及违约金数额。2016年10月23日，石东升、光海公司与卓邦公司三方签订的《光伏发电项目推广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全面履行义务。协议约定，丙方成功推广后，光海公司、卓邦公司应向石东升支付推广费和手续费。因案涉电网项目已经成功并网发电，二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项目推广费885000元（5.9兆瓦，每瓦0.15元）。对于违约金，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二被告自原告石东升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光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舞钢市卓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石东升项目推广费885000元，并以88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石东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28元，由被告河南光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舞钢市卓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胡向楠人民陪审员  常淑莲人民陪审员  朱海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邵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