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温州大道1707号亨哈大厦贰层西北面。 负责人：李志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睿哲，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华，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军令，男，200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女，201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法定代理人：吕玲燕，女，197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系卢某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玲燕，女，197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方，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绿水，男，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素丽，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永富南路15号。 法定代表人：陈翀。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窈，女，199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职工。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温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军令、卢某、吕玲燕、吕绿水、原审第三人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8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财险温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公序良俗是保险活动的基本原则，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的法律后果风险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可保风险范畴，属于法定责任免除事项，不适用明确说明义务制度的规范。根据保险法第四条规定：“从事保险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这就是保险活动的公序良俗原则，结合保险的风险可保性基本原理，可保风险要受到法律、道德的严格审查，而逃逸是属于法律严厉禁止的行为，在刑法中逃逸行为也是交通肇事罪的法定加重情形。也就是说，逃逸这种风险损失自始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在性质上属于法定非保险责任风险事项，而非意定责任风险事项，不受明确说明义务制度的规制。逃逸不赔是一项常识性认知，未经保险人告知任何驾驶员、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中国公民都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这一车辆使用或者保险规则，过度苛求保险人履行适用于普通商业保险条款意定责任免除事项的明确说明义务，不仅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而且有违基本的国情、社情和民意。二、被上诉人吕绿水事故后逃逸，未报警，导致事故事实无法查清，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出具的事故证明，被上诉人吕绿水在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未报警，也未及时向公安机关投案，导致其自身状况无法查实，事故事实也无法查实。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故被上诉人吕绿水的逃逸行为导致事故事实无法确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吕绿水存在顶包行为，是法律严厉禁止的行为，也是导致事故事实无法查清的原因之一。事故后，吕绿水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让其妻子朱月维主张其为事故时的车辆驾驶员，也就是说事故发生后，吕绿水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虽事后查实是吕绿水驾驶，但其本身顶包的行为就导致事故事实无法确定，导致其当时的身体状况无法查实。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讼主张，显然是有违公序良俗，是损害了社会广大投保人的合法利益的。综上，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卢军令、卢某、吕玲燕答辩称，1、一审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法律运用准确，因此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利。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说明免责条款，该义务是法定义务，也是特别提示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浙江省高院关于审理财产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下列情形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可以适当减轻，但不能免除：机动车保险合同中规定严重违反交通法规的免除条款如无证驾驶，酒后驾驶，肇事后逃逸，说明义务可以减轻，但是不能免除。（2）本案中，吕绿水肇事后弃车离开的行为，虽然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本案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系约定内容，保险公司当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按照投保流程提交的投保单和责任免责告知书这两份证据，都是应当在投保时合同签署前交由投保人签署，由保险人放在投保档案中，是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义务的重要凭据，但根据一审指定的鉴定机构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诚2019文件字第137号笔迹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并经一审质证，确认非投保人及吕绿水本人所签字，由此可以清楚看出，上诉人未尽提示义务，并涉嫌提供虚假证据。（3）被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不存在违反上诉人主张的公序良俗和助力违法行为，有违法律精神的情形。恰恰相反，一审保护了合同相对方与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遵循了合同的契约精神，是提供法律保障的体现。（4）本案不存在因吕绿水未报警导致事故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从交警的事故证明和现场施救情况看，虽不一定由吕绿水完成，但现场的损失是固定的，救助是及时的，上诉人以此为由免责，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根据。（5）被上诉人妻子即使有顶包的嫌疑，但该行为属于公安机关处罚的行为，与本案依据合同约定赔偿保险金，保险人是否依据法律可以免责无关。综上，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投保时未履行法定的提示义务，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承担赔付责任是完全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 吕绿水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卢军令等人代理人的意见。1、事故发生后，吕绿水虽然离开现场，但其直接或间接履行报警义务，并未导致事故扩大或者事故责任的无法认定，也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导致事故等难以确定的情况。吕绿水离开现场是避免与受害人家属发生冲突而所为，并未有明显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2、即使吕绿水的行为构成逃逸，因逃逸行为是事故发生后的后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所以保险公司以逃逸行为为由不承担商业险的赔付责任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述称，2017年8月3日事故发生后，其垫付吕玲燕医疗费119506.22元，垫付卢军令医疗费15164.59元，共计134670.8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足，请求依法判决，优先归还其垫付的医疗费。 卢军令、卢某、吕玲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吕绿水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由吕绿水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93183.73元［卢军令：医疗费30311.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天×30元＝720元、营养费120天×60元＝7200元、护理费120天×150元＝18000元、残疾赔偿金45840·3·元×20年×22%＝20169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80元、鉴定费2600元，计271007.01元。卢某：医疗费7182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天×30元＝240元、营养费8天×60元＝480元、护理费8天×150元＝1200元、交通费160元，计73902.1元。吕玲燕：医疗费313494.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8天×30元＝6240元、营养费210天×60元＝12600元、护理费210天×150元＝31500元、误工费600天×125.59元＝75354元、残疾赔偿金45840元×20年×14%＝128352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2600元、电动车车损2000元、交通费208天×20元＝41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471元×9年＋29471元×3÷2＋29471元×4÷3）×14%＝48823.62元，计632124.48元。三人共计977033.59元，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道路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134670.81元、吕绿水垫付的139179.05元，应赔偿693183.73元］；三、由天安财险温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诉讼费用由吕绿水、天安财险温州公司承担。 一审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16日，永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永公交证字［2017］第997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1、2017年8月3日，吕绿水驾驶浙Ｇ×××××轻型普通货车从芝英往继绪塘方向行驶，19时05分许，途经永康市田中支线06＃电杆地段时，驶入对向车道，与相对方向吕玲燕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车损、吕玲燕及二轮电动车上乘员卢某、卢军令受伤的交通事故。2、发生事故时吕绿水驾驶浙Ｇ×××××轻型普通货车为避让同方向的行人，驶入对向车道，与相对方向的车辆发生碰撞；3、发生事故时浙Ｇ×××××轻型普通货车只有吕绿水一个人；4、发生事故后吕绿水离开现场，离开现场后未到公安机关报案，未打110、120报警，直到2017年8月4日上午才到交警队接受处理；5、交警到达现场后进行调查时，吕绿水妻子朱月维称浙Ｇ×××××轻型普通货车是其驾驶的，后查实车辆系吕绿水驾驶；6、吕玲燕驾驶电动车从继绪塘往芝英方向行驶，发生事故时，其电动车是靠路边行驶的；7、吕玲燕驾驶电动车上总共有三人，电动车由吕玲燕驾驶，车上三人都受伤；8、吕绿水驾驶车辆驶入对向车道，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关于“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9、吕玲燕驾驶电动车违法载人，其行为《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关于“非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六）自行车、电动自行车限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下未成年人，十二周岁以上十六周岁以下的未成年人驾驶自行车不得载人”之规定，但该违法行为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10、卢军令、卢某系乘坐人无过错。经调查不能查实的交通事故事实：吕绿水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未报警，也未及时到公安机关投案，导致其驾驶车辆时的身体状况无法查实。吕玲燕系卢军令、卢某的母亲。吕玲燕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失血性休克、左股骨干骨折（中上段）、左股骨髁上骨折、左开放性胫腓骨下端骨折（粉碎性）、右开放性胫骨上端骨折（粉碎性）、多发肋骨骨折、腰椎骨折（多发横突骨折）、开放性下颌骨骨折、头皮撕脱伤、全身多处皮肤裂伤、面部裂伤、左小腿水平腓侧肌群肌肉损伤（腓肠肌部分断裂）、肌腱损伤（双髌韧带部分断裂）、肠系膜裂伤、脾挫裂伤、左髌骨骨折，经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金华市中心医院治疗，5次住院共208天，共化去医疗费313494.86元。2019年8月23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金华（正路）所出具［2019］临鉴字第88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吕玲燕左股骨中上段骨折、左股骨髁上骨折、左胫腓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髌骨骨折、右胫骨平台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双侧髌韧带部分断裂、脾挫裂伤等符合2017年8月3日交通事故中碰撞摔跌形成，其中脾挫裂伤行修补术、后遗双膝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为三处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为20个月左右、护理期为210日、营养期为210日。卢军令因本次事故造成左足裂伤、左跟腱断裂（跟腱止点部分断裂）、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跟骨骨折、脊柱骨折（Ｔ12，Ｌ1，Ｌ2，Ｌ3，Ｌ4）、左股骨头骨折，经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缙云县钭氏伤科医院治疗，住院24天，共化去医疗费30311.01元。2019年8月23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金华（正路）所出具［2019］临鉴字第88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卢军令Ｔ12，Ｌ1，Ｌ2，Ｌ3，Ｌ4椎体压缩性骨折、左股骨头骨折等符合2017年8月2日交通事故中碰撞摔跌形成，其中Ｔ12，Ｌ1，Ｌ2，Ｌ3，Ｌ4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左股骨头骨折后遗左髋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卢某因本次事故造成右创伤性湿肺、右侧气胸、头皮挫裂伤、右上肢皮肤裂伤、右侧少量胸腔积液，经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金华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8天，共化去医疗费71822.1元。另查明，浙Ｇ×××××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吕绿水，该车在天安财险温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事故发生后，天安财险温州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吕绿水已支付医疗费133581.35元、护理费28950元、赔偿款30000元，共计192531.35元。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垫付吕玲燕医疗费119506.22元，垫付卢军令医疗费15164.59元，共垫付134670.8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对永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予以确认。根据事故发生经过及过错，确定由吕绿水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吕玲燕违反《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违法载人，扩大交通事故损失，综合评定，对交强险外的综合损失减轻责任人吕绿水10%的责任，即由吕绿水对卢军令、卢某、吕玲燕交强险外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吕绿水事故发生时，弃车离开现场，构成逃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公司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仍应对该类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即要求保险公司不仅要通过文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保险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根据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笔迹鉴定意见，保险材料中签字“吕绿水”并非吕绿水本人所签，天安财险温州公司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天安财险温州公司已经尽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提示义务，故对其认为吕绿水交通事故后逃逸，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商业险免赔的意见，不予支持。吕玲燕、卢军令化去鉴定费，系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故天安财险温州公司认为鉴定费系卢军令、卢某、吕玲燕自行委托鉴定，应由卢军令、卢某、吕玲燕承担的意见，不予采纳。卢军令、卢某、吕玲燕的损失已远远超出保险限额，已无必要剔除非医保用药，故天安财险温州公司要求剔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不予支持。吕玲燕、卢军令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卢某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符合金华中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细化参照标准，予以支持。卢军令、卢某、吕玲燕虽未能提交交通票据，但交通费系卢军令、卢某、吕玲燕因治疗本次事故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卢军令、卢某、吕玲燕主张的交通费符合金华中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细化参照标准，故予以支持。卢某主张的营养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吕玲燕未能举证证明其电动车损失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吕玲燕父母共育有二女一子，吕玲燕定残时，其父亲吕岩优年满72周岁，母亲吕月爱年满67周岁，分别需要3人抚养8年、13年；其女儿年满6周年，需要2人抚养12年，故吕玲燕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9471元／年×8年＋29471元／年×5年÷3人＋29471元／年×4年÷2人）×14%＝48135.97元。根据吕玲燕、卢军令的伤势，酌定吕玲燕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卢军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综上，吕玲燕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13494.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8天×30元＝6240元、营养费210天×60元＝12600元、护理费210天×150元＝31500元、误工费20个月×30天×125.59元＝75354元、交通费208天×20元＝4160元、残疾赔偿金45840元×20年×14%＝1283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135.97元，计627436.83元。卢军令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0311.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天×30元＝720元、营养费120天×60元＝7200元、护理费120天×150元＝18000元、残疾赔偿金45840元×20年×22%＝201696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480元、鉴定费2600元，计269007.01元。卢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182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天×30元＝240元、护理费8天×150元＝1200元、交通费160元，计73422.1元。三人共计969865.94元。由天安财险温州公司在浙Ｇ×××××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849865.94元，由吕绿水承担90%的赔偿责任计764879.35元，其中500000元由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保险不足部分264879.35元，由吕绿水承担，已付192531.35元，尚应赔偿72348元。天安财险温州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共计赔付620000元，扣除其已支付10000元及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134670.81元（由天安财险温州公司直接从理赔款中予以返还），剩余475329.19元支付给卢军令、卢某、吕玲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卢军令、卢某、吕玲燕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75329.19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支付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134670.81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由吕绿水赔偿卢军令、卢某、吕玲燕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64879.35元，已付192531.35元，尚应赔偿72348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卢军令、卢某、吕玲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3元，由吕绿水负担。鉴定费9320元，由吕绿水负担（已预付）。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永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了交通事故时间、天气、交通事故地点，当事人、车辆、道路和交通环境等基本情况，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等内容，并明确经调查不能查实的交通事故事实：吕绿水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未报警，也未及时到公安机关投案、导致其驾驶车辆时的身体状况无法查实。一审根据该证明，结合事故发生经过及过错，确定由吕绿水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考虑吕玲燕违法载人，扩大交通事故损失的情况，由吕绿水对卢军令、卢某、吕玲燕交强险外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关于天安财险温州公司所提吕绿水逃逸、顶包，导致驾驶车辆时的身体状况无法查实，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主张，经查，吕绿水陈述未收到案涉保险条款，根据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笔迹鉴定意见，案涉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吕绿水”的签字非吕绿水本人所签，故天安财险温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向吕绿水送达了保险条款，其未履行保险条款免责事项的提示义务，鉴此，天安财险温州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天安财险温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淑馨 审 判 员 徐肖闻 审 判 员 张燕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代书记员 吴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