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67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戈，男，196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鑫娟，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媛，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国强，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鸿伟，陕西平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陕西平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西安奥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明戈因与被上诉人宋国强、原审被告西安奥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9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原告宋国强与被告张明戈均系奥风公司股东。被告奥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王强。原告此次诉讼的债权凭证是2019年4月15日的《资金明细单》，该《资金明细单》记载：短期借款4笔，2018年1月5日的500000元本金、双方约定月息1.5%，2018年1月25日的400000元本金、双方约定月息1.5%，2018年1月26日的100000元本金、双方约定月息1.5%，2018年1月30日的200000元本金、双方约定月息1.5%；长期借款6笔，2017年12月11日的200000元本金、双方约定年息1%，2017年12月15日的150000元本金、双方约定年息1%，2018年1月5日的50000元本金、双方约定年息1%，2018年1月2日的250000元本金、双方约定年息1%，2018年1月6日的200000元本金、双方约定年息1%，2018年2月20日的150000元本金、双方约定年息1%，西安奥风截止2019年3月31日应付利息合计383458元、本金2200000元。奥风公司盖章确认，张明戈签字确认。上述《资金明细单》形成情况和2200000元款项的具体交付情况为：原告陈述奥风公司成立后，原告与奥风公司有多笔借款的往来，原告本次起诉的仅为其中截止2019年4月15日仍剩余的10笔借款。原告自2002年3月起交付二被告借款本金3600000元左右，二被告于2018年9月23日之前向原告陆续归还本金和利息计1416400元，其中张明戈分别于2017年2月8日、2017年4月19日、4月20日、4月21日通过银行以转账方式向原告归还74400元、200000元、200000元、188000元，奥风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9日、8月24日、9月23日通过银行以转账方式向原告归还30000元、500000元、224000元。经过清算和结算后，二被告于2019年4月15日向原告出具上述案涉的《资金明细单》一份，确认截止该日二被告仍欠原告借款本金2200000元和利息383458元。其中的6笔长期借款，因原告之前不会使用电子银行交付借款本金，故该6笔借款本金计1000000元均由原告到银行取款后或自亲戚处借得现金借款后以现金方式交付于二被告，二被告在收到原告以现金方式交付的借款本金后，各向原告出具《借据》6份；到期后，二被告未还款，经三方清算和结算后，二被告又重新向原告出具了案涉的《借据》6份；另4笔短期借款原告分别于2018年1月5日、1月25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奥风公司交付借款本金500000元、400000元，又分别于2018年1月26日、1月30日按照被告张明戈的要求将借款本金存入被告奥风公司的账户内100000元、200000元，被告奥风公司再将原告存入的款项以货款名义交付卖货方，该4笔短期借款二被告未向原告出具《借据》。原告提供2019年4月15日的《资金明细单》、2017年12月11日《借据》、2017年12月26日《借据》、2018年1月2日《借据》、2018年1月6日50000元《借据》、2018年1月6日200000元《借据》、2018年2月20日《借据》、手机银行转账截屏2页、现金交款单2页、微信聊天记录截屏7页、银行流水4页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被告张明戈仅陈述其不清楚过程。关于还款，原告陈述在2019年4月15日之前归还的1416400元，三方在出具《资金明细表》之前已经抵减完结，该日之后被告奥风公司于2019年6月4日归还的50000元，其在本次起诉时未予以抵减，现原告同意将该50000元抵减未支付的利息。另，2017年12月11日200000元《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2月11日；2017年12月26日150000元《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2018年1月2日250000元《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日；2018年1月6日50000元《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5日；2018年1月6日200000元《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6日；2018年2月20日150000元《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20日至2019年2月20日；2018年1月5日500000元、2018年1月25日400000元、2018年1月26日100000元、2018年1月30日200000元均未约定借款期限；且2017年12月11日200000元、2017年12月26日150000元、2018年1月2日250000元、2018年1月6日50000元、2018年1月6日200000元、2018年2月20日150000元借款均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为年息10%，2018年1月5日500000元、2018年1月25日400000元、2018年1月26日100000元、2018年1月30日200000元借款均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以上10笔借款均未约定逾期利息；但原告按照借款期限内利息主张逾期利息。另，原告为此次诉讼花费诉讼费27468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5166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的当庭陈述，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1.本案借款本金应为多少；2.涉案借款的利息、逾期利息的支付标准及起始时间；3.被告张明戈是否应对被告奥风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被告奥风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向原告出具的《资金明细单》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告向法庭提供该《资金明细单》、2017年12月11日《借据》、2017年12月26日《借据》、2018年1月2日《借据》、2018年1月6日50000元《借据》、2018年1月6日200000元《借据》、2018年2月20日《借据》、手机银行转账截屏2页、现金交款单2页、微信聊天记录截屏7页、银行流水4页，证明其与被告奥风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作为出借人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借款人奥风公司交付了借款本金1200000元和以现金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本金1000000元，以上交付借款本金共计2200000元，如被告奥风公司认为该上述款项其已偿还完结或未交付或未足额交付，被告奥风公司应当对其主张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然而，被告奥风公司经合法传唤送达未出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被告奥风公司属于放弃质证、抗辩等权利。故，原告在庭审中所提供证据应视为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的规定，依法对双方确认的借款本金仍余2200000元予以采信。案涉借款2200000元被告奥风公司一直未向原告予以归还，被告奥风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双方约定的6笔长期借款期限均已届满，另4笔短期借款虽未约定借款期限，故被告奥风公司可以随时返还，原告可以催告被告奥风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未果，故，原告现起诉要求被告奥风公司归还涉案2200000元借款本金，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因双方已对2019年3月31日之前的利息进行结算，且双方依据约定的标准计算出的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2019年3月31日之前的10笔借款的利息为383458元予以确认。虽案涉10笔借款均未约定逾期利息；但2017年12月11日200000元、2017年12月26日150000元、2018年1月2日250000元、2018年1月6日50000元、2018年1月6日200000元、2018年2月20日150000元借款均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为年息10%，2018年1月5日500000元、2018年1月25日400000元、2018年1月26日100000元、2018年1月30日200000元借款均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原告按照借款期限内利息主张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予以采信。且原告同意将被告奥风公司于2019年6月4日归还的50000元抵减本案借款尚未支付的利息，予以确认。抵减后，2200000元借款2019年3月31日之前的利息仍余333458元。该日之后的利息应为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和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息10%计算。关于焦点三，被告张明戈非被告奥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又分别于2017年2月8日、2017年4月19日、4月20日、4月21日通过银行以转账方式向原告归还74400元、200000元、200000元、188000元，同时其又在与原告的微信聊天中承诺以登记于自己名下的房产过户于原告抵偿债务和卖房还款。被告张明戈辩称系其签字确认和还款行为均为履行职务行为、其名下房产系奥风公司房产，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由上可知，被告张明戈在《资金明细单》和6份《借据》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应为原告主张的债的加入。故，被告张明戈应对被告奥风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西安奥风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张明戈共同向原告宋国强归还借款本金220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西安奥风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张明戈共同向原告宋国强支付2019年3月31日之前的利息333458元和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以及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息10%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68元、保全费3668元和保险费1888.8元，由原告宋国强负担728元，被告西安奥风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张明戈负担36906元。宣判后，张明戈不服，上诉于本院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明戈在《资金明细单》和6份《借据》上的签字行为属于债的加入，进而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资金明细单》上的签字为奥风公司财务张娟，并非张明戈。张明戈在借条上签字仅是以奥风公司财务负责人身份确认奥风公司收到借款，不是债的加入。2、一审法院将奥风公司向宋国强的还款行为认定为张明戈的个人还款行为，违反客观事实。奥风公司将资金转入张明戈账户后，由张明戈转账至宋国强账户，本质上还是奥风公司还款。3、张明戈仅为奥风公司股东，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其既不是奥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不是实际控制人，对奥风公司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4、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00万元，而非220万元，一审认定有误。120万元的所为借款，从转账凭证还是现金交款单，无法看出是向奥风公司出借的款项，也看不出该款项与张明戈有任何关系。且现金交款单摘要部分明确该款项性质为货款而非借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宋国强对张明戈的诉讼请求，并由宋国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宋国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奥风公司未到庭应诉。二审审理中，张明戈提交证据：一：经销合同，证明目的是宋国强有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不是一审认定监督资金的安全才作为股东的。宋国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本案涉及民间借贷纠纷，这份合同是买卖合同纠纷。宋国强提交证据：一：说明及判决书，证明目的是2019年12月26日，奥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强就公司的实际情况进行说明，张明戈是奥凤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和实际控制人。公司印章、账户等财务方面以及人事等均由其控制。另涉及乔建学的借款，终审判决认定由张明戈和奥凤公司共同清偿。2、费用报销单，证明目的是张明戈是奥凤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和实际控制人。公司印章、账户等财务方面以及人事等均由其控制。本案涉及借款均是由张明戈和奥凤公司的名义借款，且以前还款付息均是二者进行偿付，张明戈本人对于还款义务进行多次承诺抵债、还款。对于剩余借款及利息，也应当有张明戈和奥风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张明戈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按照公司的运营状态，其股东期望将债务由张明戈承担。对该份判决，张明戈已经申请再审。对证据二，没有原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另查明，《资金明细单》上的签字为奥风公司财务张娟，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认为，关于张明戈应否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张明戈对其在借条上的签字真实性并无异议，其辩称签字是其作为奥风公司财务负责人确认收到借款的行为，而非债的加入。但其作为公司股东、财务负责人，在借条上签署自己的姓名，并未明确注明是仅对收到借款的确认。且宋国强收到的部分还款是通过张明戈账户所还，在一审宋国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面对宋国强催要借款，张明戈表述“生意现在是咱俩的事，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现在存在的意义就是还钱”、“把华庭过户给你”等等。综上，张明戈对该债务是认可的，有愿意还款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张明戈在借据上签字为债的加入，并无不当。关于借款数额，奥风公司盖章的《资金明细单》为对账性质，明确注明120万元为短期借款，虽签字人员为张娟而非张明戈，但结合张明戈公司股东身份及宋国强与其交涉还款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综合认定，涉案借款220万元属实，张明戈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张明戈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57元（张明戈已预交），由张明戈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运 军审 判 员  张 海 荣审 判 员  季 立 耘 二○二○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何 诗 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