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祥德，住山东省即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湖北稻花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龙泉镇。法定代表人：蔡开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伟，北京市隆安（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凯，北京市隆安（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祥德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43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朱祥德。2.注册号：13498721。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葡萄酒；烈酒（饮料）；米酒；黄酒；烧酒；清酒；食用酒精；酒精饮料原汁；开胃酒。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湖北稻花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稻花香公司）。2.注册号：1041188。3.申请日期：1996年4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白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稻花香公司。2.注册号：1284137。3.申请日期：1998年2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葡萄酒；含酒精饮料（不包括啤酒）。（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稻花香公司。2.注册号：1396938。3.申请日期：1998年11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白酒；含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稻花香公司。2.注册号：4887035。3.申请日期：2005年9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含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果酒（含酒精）；开胃酒；酒（利口酒）；含酒精浓汁；含水果的酒精饮料；米酒；黄酒；料酒；食用酒精。（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稻花香公司。2.注册号：3506320。3.申请日期：2003年3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饮料）；米酒；黄酒；果酒（含酒精）；含酒精液体；烧酒；葡萄酒；含水果的酒精饮料。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30670号《关于第13498721号“稻仙香DAOXIANXIANG”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1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损害了稻花香公司对“稻花香”商号享有的在先权益，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规定的情形。稻花香公司有关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鉴于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对稻花香公司的权利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进行审理。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2017年12月8日，稻花香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诉争商标无效宣告申请，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稻花香公司“稻花香”商标字体著作权证明、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相关证据；2.引证商标档案；3.稻花香公司商标的使用、宣传及相关知名度证据；4.稻花香公司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及其商号所获荣誉；5.在先案例等。朱祥德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朱祥德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以下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不违反法律规定：1.送货单；2.照片打印件；3.外观专利材料；4.食品生产许可证；5.营业执照；6.商标注册证。稻花香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2017）鲁民终592号民事判决书；2.稻花香公司在市场上发现朱祥德在原审诉讼期间仍大肆生产、销售仿冒稻花香公司商标和包装的侵权产品图片。原审庭审中，朱祥德陈述其在本案中主张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稻花香公司对“稻花香”享有的在先商号权益，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由于朱祥德对被诉裁定中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故对此不再评述。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祥德的诉讼请求。朱祥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与各引证商标区别明显，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与稻花香公司的“稻花香”商号在含义、整体外观等方面明显不同，未损害稻花香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3.诉争商标经朱祥德的广泛使用和宣传，在当地具有一定知名度，能够与其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4.商标评审委员会未认定引证商标“稻花香”在本案中达到驰名状态，而是直接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稻花香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朱祥德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中的汉字与各引证商标仅一字之差，均含有“稻香”，且呼叫相近、含义无实质性区别。加之引证商标在酒类商品上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故当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时，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其系同一商品提供者提供的系列商标，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关联。朱祥德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进而不会导致混淆、误认的后果。因此，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是正确的。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的“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益。损害他人在先商号权益是指将与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近似的文字申请注册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从而致使在先商号权益人的利益受损的行为。认定上述行为通常需考虑以下情况：1.企业商号的登记日、使用日应当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2.诉争商标与在先商号相同或近似；3.在先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已在中国境内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4.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益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本案中，根据稻花香公司提交的引证商标注册及续展证明、稻花香公司及其“稻花香”品牌所获荣誉、相关新闻报道等证据，可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稻花香公司的“稻花香”字号已在“白酒、食用酒精”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朱祥德在与“稻花香”字号据以知名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申请注册与该字号近似的诉争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致使稻花香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受到损害。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亦是正确的。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适用，并不要求以驰名为前提，故朱祥德的相关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朱祥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朱祥德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曹丽萍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武雅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