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6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清平，男，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启鹏，临清志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寿忠，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景旭，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清平因与被上诉人吴寿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清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启鹏、被上诉人吴寿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景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清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581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改判任清平不承担支付责任，并依法驳回吴寿忠的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寿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吴寿忠提交的资金申请没有提供原件，因此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及合法性，实际情况是双方也未对吴寿忠所承建的工程进行结算，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任清平提交混凝土承包协议书，证明吴寿忠还承包涉案工程中其他项目部的混凝土工程，也一并计算在本案的起诉数额中，同样提交的复印件但该证据没有被一审法院采纳，吴寿忠提交的关键性证据为复印件(资金申请)却被认定为定案依据。同时任清平还提交了涉案工程的总发包人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以下简称恒中临清分公司)工程部提供的证明一份，证明：工程量施工由朱文东、商志国负责；还提供恒中公司负责人签字的授权书，证明：恒中公司认可向包括吴寿忠在内的有关工程承包人员直接由恒中公司支付工程款。退一步讲，假设吴寿忠提交的资金证明是真实的合法的，那么吴寿忠提交的资金申请书中也注明：吴寿忠剩余工程款由恒中公司直接转至其个人账户内；并且在其他案件中恒中公司也确实给吴寿忠支付了拾万元的工程款，并且也得到了一审法院的认定。结合上述证据，足可证明吴寿忠的工程款应由恒中公司直接支付，这一事实得到了任清平、吴寿忠、恒中公司三方的认可，且恒中公司也实际支付了一部分给吴寿忠，那么吴寿忠剩余的工程款还是应由恒中公司支付。即使吴寿忠起诉任清平有合适的理由，那么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任清平要求依法追加恒中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有什么理由不采纳呢？结合上述证据足可以证明任清平和吴寿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转移了，因此吴寿忠起诉任清平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不顾上述事实，作出错误判决，理应依法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驳回吴寿忠的诉求。 吴寿忠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寿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清平立即向吴寿忠支付工程劳务费535057.50元；2.判令任清平承担吴寿忠损失即逾期利息58856.33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月息5厘计算，暂从约定付款之日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计算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诉讼中其他实际支出费用由任清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任清平将其承包的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的“恒中清园”部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吴寿忠，双方并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任清平所承建的恒中清园一期1#南临街楼二层、三层与3#楼南临街楼一层、二层钢筋与模板及剩余车库零星工程，由吴寿忠施工，双方同时约定了相应施工范围及计算单价，约定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所有工程款。因任清平未能及时付清工程款，吴寿忠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任清平为请求支付劳务费，以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聊城市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方公司）、商志国、朱文冬为被告于2019年6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结合任清平与吴寿忠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认定任清平将其承包的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的“恒中清园”部分工程中的恒中清园一期1#南临街楼二层、三层与3#楼南临街楼一层、二层钢筋与模板及剩余车库零星工程等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吴寿忠。双方同时约定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所有工程款，吴寿忠要求任清平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任清平提交的向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授权支付（包括吴寿忠在内的工程款）记载的数额及之后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支付给吴寿忠的工程款，实际欠款数额应为415057元（欠515057元-100000元）。利息应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吴寿忠称2018年2月支付的10万元系另一工程的款项，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对此不予采信。任清平辩称已经付清吴寿忠工程款，证据不足，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鉴于任清平为请求支付劳务费，以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等为被告于2019年6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同时结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吴寿忠直接起诉任清平并无不当，任清平要求追加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任清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吴寿忠工程款415057元及利息（从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减半收取受理费4869.57元，吴寿忠承担1106.57元，任清平承担3763元，保全费3750元，由任清平负担。 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任清平提交支付清单复印件两份，拟证明恒中公司向吴寿忠分三次支付工程款共计65万元，吴寿忠起诉任清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寿忠质证认为，任清平一审未提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系复印件，没有显示证据来源，该证据显示的三笔款项真实存在，但只有第一笔10万元属于本案工程款，其他55万元是吴寿忠与恒中临清分公司之间基于其他工程关系，由恒中临清分公司支付给吴寿忠的。吴寿忠提交立方公司恒中清园项目部与吴寿忠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三份、吴寿忠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吴寿忠与恒中临清分公司经理刘春玲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拟证明吴寿忠除承包任清平部分劳务工程外，还承包了立方公司恒中清园项目部的部分劳务工程，任清平提交的支付清单中的55万元系恒中临清分公司向吴寿忠支付的工程款，与本案毫无关联。任清平对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在任清平起诉恒中公司时朱文冬为恒中公司副总经理，又代表立方公司项目部和吴寿忠签订三份合同，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即使该合同真实有效，与任清平提交的支付凭证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三笔拨款和三份合同有关联性；对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劳务合同的相对方为立方公司，吴寿忠并没有提供恒中公司代立方公司直接支付款项的证据，相反任清平一审提交了授权恒中公司向吴寿忠直接拨付款项的授权书，该三笔支付款项足以证实是恒中公司代任清平支付的工程款；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并未生效，不应作为证据；对录音资料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该录音是真实的，也可以看出吴寿忠和刘春玲有串联的嫌疑。二审庭审后，本院依职权传唤恒中临清分公司负责人刘春玲，就本案涉及三笔款项支付情况进行了调查。刘春玲述称，三笔款项中，第一笔10万元是代任清平支付给吴寿忠，这笔款项已经计算在任清平起诉朱文冬、商志国、恒中公司的案件中应当向任清平支付的工程款中，打款记录中“（任清平）”表示这个款项是吴寿忠承包的任清平的工程，这个工程也是任清平从朱文冬处分包的，吴寿忠又从任清平手里分包的；第二笔30万元、第三笔25万元与任清平和吴寿忠争议的工程款无关，这两笔款项是吴寿忠直接从施工方朱文冬处分包的其他工程，由恒中公司代朱文冬直接支付给吴寿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任清平是否应向吴寿忠支付工程款及数额。根据已经生效的本院（2020）鲁15民终136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恒中公司开发了临清市恒中清园小区项目，并成立恒中临清分公司，其负责人为刘春玲。该工程前期因故停工，后恒中临清分公司与立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恒中清园一期车库及沿街商业工程、恒中清园1#2#3#4#楼未完工程发包给立方公司，朱文冬为立方公司项目负责人。后任清平与朱文冬签订两份劳务分包合同承建恒中清园小区土建主体工程（1＃楼25层至机房层、2＃楼27层至机房层、地下车库、沿街房）及二次结构砌体工程（1＃楼从10层至机房层、2＃楼从14层至机房层）、恒中清园一期工程院内的商业楼、沿街房及地下车库工程。任清平又将1#南临街楼二层、三层与3#南临街楼一层、二层钢筋与模板工程及剩余车库零星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吴寿忠。后期，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接受朱文冬的委托继续施工，并约定由商志国（恒中临清分公司工作人员）负责组织施工、确认工程量，经朱文冬认可，工程款由开发方负责支付。本案中，一审认定吴寿忠从任清平处分包的工程款总额为515057元，是根据任清平向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授权支付（包括吴寿忠在内的工程款）协议记载的数额，任清平、商志国、朱文东均签字予以确认，该证据为任清平一审提交，并不是根据吴寿忠一审提交的资金申请书记载数额。因此，任清平关于一审错误地将吴寿忠提交的资金申请书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任清平二审庭审中主张恒中公司分三次代其向吴寿忠支付工程款65万元。对其中第一笔10万元，双方均无异议，恒中临清分公司负责人刘春玲也予以认可。对第二笔30万元、第三笔25万元，吴寿忠主张是其从立方公司恒中清园项目部承包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并提交了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实。该两笔工程款的支付方恒中临清分公司负责人刘春玲，也认可该两笔款项是吴寿忠直接从施工方朱文冬处分包的其他工程，由恒中公司代朱文冬直接支付给吴寿忠。因此，该55万元工程款是吴寿忠在恒中清园项目承包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与其从任清平处承包的工程无关。所以，一审认定任清平实际欠吴寿忠工程款数额为515057元-100000元＝415057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任清平还主张其与吴寿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转移，剩余工程款应由恒中公司支付。就涉案工程，吴寿忠与任清平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理应由任清平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且根据授权支付协议恒中公司为代为支付，并不构成债权债务转移，一审未追加恒中公司为被告并无不当，对任清平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任清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39元，由上诉人任清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 淼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杨 轲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何德芳 书记员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