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明林，女，196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耀才，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枫，男，198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梦园，女，199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洲荣，男，195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发林，女，196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冲，男，198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虎，男，198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基明，男，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义珍，女，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亮，男，199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先有，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发秀，女，196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婷，女，198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路，女，198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坤，男，199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泽珍，女，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俊，男，198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艺，女，199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洪岩，男，196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明香，女，196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欢，女，199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俊杰，男，199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解放军防化指挥工程学院服兵役，住北京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大付，男，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鲁玉婷，女，199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喻樊，女，199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光华,女，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荣，男，196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男，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述29名上诉人推选的诉讼代表人:陈洲荣、何洪岩、熊光华。上述29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宽,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襄城区隆中街道办事处隆中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隆中路307号。法定代表人:李峰,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荣涛，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明林等29人与上诉人襄阳市襄城区隆中街道办事处隆中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隆中居委会）因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一案，均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洲荣、尹先有、何洪岩、熊光华及29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宽,上诉人隆中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荣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明林等29人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撤销原判，改判隆中居委会按第三次民主议定方案每人28374元的标准支付其土地补偿款；改判隆中居委会按28374元的标准，从第三次分配时间（即2014年6月）至隆中居委会支付该款项期间，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隆中居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酌定按每人26000元的标准支付土地补偿款不合法，背离了公平原则。民主议定方案是依据村居民委员会组织法通过民主方式形成的，人民法院无法律依据更改此方案，这不是法院自由裁量的范围。民主议定的方案是每人应分28374元的土地补偿款，原审应按此标准判决。若按原审法院自由裁量的26000元标准支付，会造成其应享受的权利减少；2.隆中居委会侵犯了其应得土地补偿款分配的权利，导致其迟迟未领到土地补偿款。但原审仅判决从判决生效之日至偿付之日的利息损失，而第三次分配是发生在2014年6月，截止现在有五年多的时间，明显不公平，不合理。隆中居委会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宋明林等29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宋明林等29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隆中居委会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宋明林等29人要求分配的土地补偿款系隆中××组的土地因襄樊学院建设被征用以后依法补偿给隆中××组。2014年6月，隆中××组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形成分配方案，并进行公示。分配方案内容为：截至2012年还剩余的征地补偿款1174万元，其中80%部分由331人（1991年7月30日分得三分地的居民）平均分配，剩余20%为二组集体经济积累。本案宋明林等29人是隆中××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向隆中××组主张支付土地补偿款；2.即使隆中××组的分配方案侵害了宋明林等29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宋明林等29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分配方案。在宋明林等29人明确表示不撤销上述分配方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宋明林等29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意识到在分配总金额不变，但是参与分配人员的基数增加的情况下，会导致每个参与分配人员分配金额减少，仍然酌定支持按每人26000元缺乏事实证据。宋明林等29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隆中居委会支付宋明林等29人每人土地补偿款28374元；2.案件受理费由隆中居委会承担。诉讼过程中，宋明林等29人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隆中居委会支付宋明林等29人每人土地补偿款28374元，并承担拖延支付期间的利息（自补偿款分配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明林等29人涉及8户，户主分别为：宋明林、向发林、袁义珍、向发秀、黄泽珍、唐明香、李国华(本人未起诉)、熊光华，均系隆中××组村民，婚后户口未迁出该村。其中：⑴宋明林与贾耀才于1989年4月17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89年10月29日生育长子贾枫,于1993年生育长女贾梦园。宋明林于1997年9月5日立户。1999年4月16日隆中派出所颁发户口簿显示户主姓名：宋明林，住址：隆中路4号2组74号，婚姻状况有配偶；贾耀才与户主关系：夫，服务处所隆中居委会。1991年未分得人均0.3亩地。⑵陈洲荣与向发林于1983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陈洲荣的户口于1984年10月18日婚迁至隆中××组。婚后于1985年12月30日生育长子陈冲,于1987年生育次子陈虎。1991年未分得人均0.3亩地。⑶吴基明与袁义珍于1989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吴基明的户口于1996年11月12日从湖北省黄陂县婚迁至隆中××组。婚后于1990年6月16日生育一子吴亮。1991年未分得人均0.3亩地。⑷尹先有与向发秀于1985年12月11日登记结婚,尹先有的户口于1993年1月14日婚迁至隆中××组。婚后于1986年12月2日生育长女尹婷,尹婷于1993年1月14日立户。于1988年9月4日生育次女尹路,尹路于1993年1月14日立户。1991年未分得人均0.3亩地。尹先有与向发秀夫妇于1993年1月17日生长子尹坤,尹坤于2012年8月27日因升学户口迁往武汉理工大学。⑸黄泽珍与林建设(系隆中管委会干部，本次诉讼未起诉)婚后于1989年3月4日生育长子高俊,于1991年2月22日生育长女高艺。1991年未分得人均0.3亩地。⑹何洪岩与唐明香于1991年9月4日登记结婚,何洪岩的户口于1996年11月12日婚迁至隆中××组。婚后于1990年7月13日生育长女何欢。于1993年6月27日生长子何俊杰,何俊杰的户口于2012年2月3日因参军注销。1991年未分得人均0.3亩地。⑺李国华(未起诉)与鲁大付于1992年11月24日登记结婚,鲁大付的户口婚后于1996年12月25日婚迁至隆中××组。李国华与鲁大付婚后于1994年7月16日生育长女鲁玉婷,于1999年11月22日生育次女鲁喻樊。仅李国华1991年分得人均0.3亩地。⑻熊光华与王道荣于1987年3月14日登记结婚,熊光华于1997年4月19日立户,王道荣的户口婚后于1996年11月19日婚迁至隆中××组。熊光华与王道荣婚后于1988年1月1日生育一子王超,1997年4月19日立户。1991年未分得人均0.3亩地。隆中居委会认可上述宋明林等29人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隆中××组集体成员资格。襄樊学院因建设征用隆中××组土地,1998年12月征地289.58亩（其中道路4447.8平方米）,实行包干费补偿（含土地补偿、安置补助、地面附着物及青苗费），每亩5万元,共计1447.9万元。2003年3月征地282.56亩（其中，农用地116.5亩、集体建设用地50.63亩、可利用土地115.43亩），征地费用按每亩4.3万元计算,总额为1215万元,补偿范围为:土地补偿费、劳动力安置费、青苗补偿费。此外,坟墓54座,每座400元,已结果果树每株按5—150元补偿,水泵一个,补偿3万元。征地后的剩余劳动力,由襄樊学院安置20人,从征地费中扣20万元给襄樊学院。2000年2月2日，隆中××组进行第一次分配，分配金额为391466.4元，扣除地税、房租等费用后，实际分配金额为381050.24元。分配依据为：按人头564.9元／人,地（0.3亩）598.80元，1人（全）1163.70元。其中，涉及本案宋明林等29人的分配情况为:⑴宋明林、贾耀才、贾枫、贾梦园当时在隆中一组居住未参与分配;⑵陈洲荣、向发林、陈冲、陈虎应分得4654.80元，实分得4654.80元;⑶袁义珍、吴基明、吴亮应分得1694.70元（564.90元×3）,扣除189.21元(地税、房租),实际分得1505.49元;⑷尹先有、向发秀、尹婷、尹路、尹坤应分得2824.50元（564.90元×5）,实际分得2824.50元;⑸黄泽珍、高俊、高艺、林建设（未起诉）应分得2259.60元（564.90元×4）,实际分得2259.60元;⑹何洪岩、唐明香、何欢应分得1694.70元（564.90元×3）,扣除120元（房租），实际分得1574.70元。⑺鲁大付、鲁玉婷、鲁喻樊应分得1694.70元（564.90元×3）,扣除地税、房租、提成944.25元,实际分得750.45元;⑻熊光华、王道荣、王超应分得1694.70元（564.90元×3）,实际分得1694.70元。2002年11月，隆中××组共分配土地补偿费4619122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分配4322857元。其中，涉及本案宋明林等29人的分配情况为:⑴宋明林、贾耀才、贾枫、贾梦园分得(8220＋20565)28785元;⑵陈洲荣、向发林、陈冲、陈虎分得(8220＋20565)28785元;⑶袁义珍、吴基明、吴亮分得(8220＋13710)21930元,扣除180元,实际分得21750元;⑷尹先有、向发秀、尹婷、尹路、尹坤实际分得(8220＋27420元)35640元;⑸黄泽珍、高俊、高艺分得(8220＋13710)21930元,实际分得21930元;⑹何洪岩、何欢、唐明香、何俊杰分得(8220＋20565)28785元,扣除360元,实际分得28425元;⑺鲁大付、鲁玉婷、鲁喻樊、李国华分得（15075元＋20565元）35640元,再扣除360元,实际分得35280元;⑻熊光华、王道荣、王超应分得(8220＋13710)21930元,实际分得21930元。2004年3月20日，隆中××组补发安置费333705元。其中，涉及本案宋明林等29人的分配情况为：⑴宋明林、贾耀才、贾枫、贾梦园共分得31515元;⑵陈洲荣、向发林、陈冲、陈虎共分得31515元;⑶袁义珍、吴基明、吴亮共分得23235元;⑷尹先有、向发秀、尹婷、尹路、尹坤共分得39735元;⑸黄泽珍、高俊、高艺共分得23295元;⑹何洪岩、何欢、唐明香、何俊杰共分得31395元;⑺鲁大付、鲁玉婷、鲁喻樊、李国华共分得24540元;⑻熊光华、王道荣、王超共分得23295元。2008年11月25日,隆中××组分配“学院三期”征地安置费340万元。其中，涉及本案宋明林等29人的分配情况为：⑴宋明林、贾耀才、贾枫、贾梦园人均分得1万元，合计4万元;⑵陈洲荣、向发林、陈冲、陈虎人均分得1万元，合计4万元;⑶袁义珍、吴基明、吴亮人均分得1万元，合计3万元；⑷尹先有、向发秀、尹婷、尹路、尹坤人均分得1万元，合计5万元;⑸黄泽珍、高俊、高艺人均分得1万元，合计3万元;⑹何洪岩、何欢、唐明香、何俊杰人均分得1万元，合计4万元;⑺鲁大付、鲁玉婷、鲁喻樊、李国华人均分得1万元，合计4万元;⑻熊光华、王道荣、王超人均分得1万元，合计3万元。2014年4月,隆中××组村民要求分配剩余土地补偿款1174万元。2014年5月18日,隆中××组向隆中社区递交《关于申请发放隆中二组卖地补偿款的报告》,称经过本组绝大多数失地百姓（331人）一致同意，要求对1991年7月30日分得三分地的村民进行分配，未分得三分地的居民无权参与和享受补偿款。2014年6月，隆中××组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形成分配方案，并进行了公示。分配方案内容为：截至2012年还剩余的征地补偿款1174万元，其中80%部分由331人（1991年7月30日分得三分地的居民）平均分配，剩余20%为二组集体经济积累。按照该分配方案，参与分配的居民每人分得28374元,未参与分配共28户、85人（含本案起诉的8户、宋明林等29人）。宋明林等29人因未参与分配，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1985年9月成立“襄樊市襄城区隆中居民委员会”。2013年9月,将“襄阳市襄城区隆中居委会”明确为“襄阳市隆中管委会隆中社区居民委员会”，纳入襄阳市城区社区管理范围。2017年11月，隆中社区居委会划转隆中办事处管理，自2017年12月起，更名为襄阳市襄城区隆中街道办事处隆中社区居民委员会。宋明林等29人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出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鄂0602民初169号民事裁定，冻结了隆中居委会的款项105万元。保全费5000元由宋明林等29人先行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及双方陈述，隆中居委会对宋明林等29人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隆中××组集体成员资格没有异议。主要争议为：对通过民主议定程序确定的分配方案有争议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以及宋明林等29人在1991年7月30日未分得三分地的情况下能否参与征地补偿费的分配。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对通过民主议定程序确定的分配方案有争议，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宋明林等29人提起的是土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该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虽然双方的争议涉及该分配方案，但宋明林等29人并未就该分配方案申请撤销，故该分配方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不作评判。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发包方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虽经民主议定程序确定，但不影响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向人民法院主张其权益。对于宋明林等29人在1991年7月30日未分得三分地的情况下能否参与征地补偿费分配的问题。隆中居委会对宋明林等29人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持异议，但认为宋明林等29人未在1991年7月30日分得三分地，未对集体尽过义务，故不具有参与分配的资格。这与土地补偿费的性质不符，土地补偿费实际上是对集体土地所有权的补偿。土地补偿费的分配并不考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于集体经济组织的贡献大小，只要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即应当享有均等分配土地补偿费的权利。本案宋明林等29人，其中宋明林、向发林、袁义珍、向发秀、黄泽珍、唐明香、熊光华7人系隆中××组居民，虽已结婚，但婚后仍在当地居住生活，户口亦未迁出，仍然具备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贾耀才、陈洲荣、吴基明、尹先有、何洪岩、鲁大付、王道荣7人婚后随其妻子迁至隆中××组生活。贾耀才提交户口簿显示1999年4月16日其户籍所在地为隆中路4号2组74#。陈洲荣、吴基明、尹先有、何洪岩、鲁大付、王道荣等人户口分别于1984年10月18日、1996年11月12日、1993年1月14日、1996年11月12日、1996年12月25日、1996年11月19日均已迁入二组。应认定其具有隆中××组成员资格。尹坤、王超2人属于在校大学生，其户籍虽因外出学习而迁出，丧失了隆中××组的常住户口，但并不丧失成员资格。何俊杰属服役军人，我国的兵役制度规定对农业人口的军人服役期满后，原则上是返回兵源地，故亦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陈虎属于超生子女，超生子女固然违反了我国计划生育这一基本国策，但陈虎户口落户于隆中××组，成为集体经济组织的一员，当然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贾枫、贾梦园、陈冲、吴亮、尹婷、尹路、高俊、高艺、何欢、鲁玉婷、鲁喻樊11人系婚生子女，属于因出生增加的人口，应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在审理过程中，隆中居委会亦认可宋明林等29人均具有隆中××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隆中××组的集体土地被征收后，获得的土地补偿款应属集体收益，归全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共同所有。案涉分配方案虽经民主议定程序确定，但其内容与法律规定和国家政策相违背。故宋明林等29人享有获取土地补偿款的权利。至于分配的数额，宋明林等29人要求比照其他居民分配标准即28374元获得土地补偿款，但考虑到参与分配人员的基数增加，酌定按每人26000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襄阳市襄城区隆中街道办事处隆中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宋明林、贾耀才、贾枫、贾梦园、陈洲荣、向发林、陈冲、陈虎、吴基明、袁义珍、吴亮、尹先有、向发秀、尹婷、尹路、尹坤、黄泽珍、高俊、高艺、何洪岩、唐明香、何欢、何俊杰、鲁大付、鲁玉婷、鲁喻樊、熊光华、王道荣、王超土地补偿款每人26000元，合计754000元，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每人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26000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宋明林、贾耀才、贾枫、贾梦园、陈洲荣、向发林、陈冲、陈虎、吴基明、袁义珍、吴亮、尹先有、向发秀、尹婷、尹路、尹坤、黄泽珍、高俊、高艺、何洪岩、唐明香、何欢、何俊杰、鲁大付、鲁玉婷、鲁喻樊、熊光华、王道荣、王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210元，由宋明林等29人负担1510元，襄阳市襄城区隆中街道办事处隆中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15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等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如存在上述内容，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故土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办法属村民自治事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认为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侵犯其合法财产权利，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隆中××组2014年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形成的分配方案不但确定了人均分得的土地补偿费金额，还确定了参与分配的人员范围。宋明林等29人认为该分配方案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侵犯其合法财产权利，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宋明林等29人在不要求撤销该分配方案的情况下，直接要求人民法院按照该分配方案确定的标准判决隆中居委会向其支付土地补偿费，与法律规定不符，对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隆中居委会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宋明林等29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1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宋明林、贾耀才、贾枫、贾梦园、陈洲荣、向发林、陈冲、陈虎、吴基明、袁义珍、吴亮、尹先有、向发秀、尹婷、尹路、尹坤、黄泽珍、高俊、高艺、何洪岩、唐明香、何欢、何俊杰、鲁大付、鲁玉婷、鲁喻樊、熊光华、王道荣、王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1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63元，共计39173元，由上诉人宋明林等29人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红审判员  黄 鹂审判员  何小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严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