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刑初78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婧，女，1980年3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汉族，中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居住地天津市北辰区。2018年4月25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辩护人莫爱华，天津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立芳，女，1982年2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居住地天津市和平区。2018年4月25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被告人胡大维，男，1995年1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绥中县，满族，职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居住地同户籍地辽宁省胡芦岛市绥中县。2018年4月25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被告人牟亚楠，女，1992年6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中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居住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2018年4月25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被告人曹鹏，男，1993年1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河东区，汉族，大学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居住地天津市河东区。2018年4月25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被告人李景章，男，1994年8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汉族，中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居住地天津市河西区。2018年4月25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被告人王强，男，1985年1月17日出生于天津市河北区，汉族，本科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居住地同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2018年4月25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被告人吴净，女，1994年2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洮南市，汉族，大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吉林省洮南市，居住地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4月25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辩护人罗艺，四川韬世（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婧、王立芳、胡大维、牟亚楠、曹鹏、李景章、王强、吴净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婧及其辩护人莫爱华、被告人王立芳、胡大维、牟亚楠、曹鹏、李景章、王强、被告人吴净及其辩护人罗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系周伯云（另案处理）。随后善林公司陆续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千余家理财门店，招聘业务团队。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许诺高额的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营”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起，善林公司先后设立“广群金融”“善林宝”“亿宝贷（幸福钱庄）”“善林财富”4个线上理财平台，收购或设立“意真金融平台”“善林商务/善悉商务/善信平台”“聚蓝/巨涟平台”“雪橙金融平台”“拿米金融平台”5个线上放贷平台，作为理财平台非法吸揽公众资金。2017年8月起，善林公司通过上述手段，销售由贵州中耀华建公司作为转让方的“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后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2018年4月9日，善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伯云到上海市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善林公司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2015年6月始，善林公司在天津注册成立了天津南开花园分公司、天津西营门分公司、天津第二分公司等十一家分公司用于非法吸揽公众资金。吸揽的资金均汇至上海善林总公司，该公司再给天津地区的各分公司人员按照吸揽资金的一定比例发放工资和提成。涉案被告人分别担任天津市南开区界内善林公司门店不同的职务，均参与非法吸揽社会公众资金的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造成集资参与人巨额投资损失。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对涉案被告人分别进行了讯问，并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审计报告等证据。认为涉案被告人受雇于善林金融公司，在未获得任何行政许可的前提下，面向社会不特定主体推介高息理财产品，吸揽社会公众资金，严重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造成集资参与人巨额投资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符合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涉案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涉案八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系坦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八被告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孙婧、王立芳、胡大维、牟亚楠、曹鹏、李景章、吴净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以根据退赔情况、认罪认罚情况和庭审情况决定是否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涉案八名被告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恳请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婧、吴净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具有自愿认罪悔罪、从犯、初犯、造成的直接损害后果较小、退赃等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对善林公司在上海地区注册成立及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及在天津地区注册成立分公司用于非法集资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涉案被告人参与善林公司非法集资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孙婧，2016年4月入职善林公司天津分公司富力大厦营业部任业务员。经审计，其累计吸揽资金175万元，未兑付金额为69万元，获利6.96万元。其在营业部门店被抓获。公安机关扣押12.3537万元，孙婧表示自愿作为退赔款和罚金交纳。2、被告人王立芳，自2017年9月入职善林公司天津分公司富力大厦营业部任业务员。经审计，其累计吸揽资金120万元，未兑付金额为120万元，实际获利2.3748万元。其在营业部门店被抓获，公安机关扣押的4.7346万元，王立芳表示自愿作为退赔款和罚金交纳。3、被告人胡大维，2016年5月入职善林公司天津分公司雅安道营业部门店任业务员。经审计，其累计吸揽资金117万元，未兑付金额为64万元，实际获利8.7767万元（其中公安机关已扣押其退交1万元、退交至本院2万元）。其在营业部门店被抓获。4、被告人牟亚楠，2017年2月入职善林公司天津分公司雅安道营业部门店任业务员。经审计，其累计吸揽资金298万元，未兑付金额为84万元，获利4.54万元（其中公安机关扣押其退交1万元、已退交至本院3.54万元）。其在营业部门店被抓获。5、被告人曹鹏，2017年3月入职善林公司天津分公司南开花园营业部门店任业务员。经审计，其累计吸揽资金371万元，未兑付金额为127万元，获利5.82万元（其中公安机关扣押其退交5.524万元、已退交至本院0.296万元）。其在营业部门店被抓获，。6、被告人李景章，2017年3月入职善林公司天津分公司南开花园营业部门店任业务员。经审计，其累计吸揽资金133万元，未兑付金额为113万元，获利6.26万元（其中公安机关扣押其退交5.3121万元、已退交至本院0.9479万元）。其在营业部门店被抓获。7、被告人王强，2016年3月入职善林公司天津分公司南开花园营业部门店任业务员、小团经理。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揽资金887万元；未兑付金额为264万元，获利11.19万元（其中公安机关扣押其退交1万元、已退交至本院2万元）。其在营业部门店被抓获。8、被告人吴净，2017年2月入职善林公司天津分公司南开花园营业部门店任业务员。经审计，其累计吸揽资金200万元，未兑付金额为137万元，获利6.08万元（其中公安机关扣押其退交1.5万元、已退交至本院4.58万元）。其在营业部门店被抓获。上述事实，涉案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涉案被告人的供述及户籍身份证明；且有公安机关的案件来源、抓获各被告人的经过、上网追逃信息表、情况说明、扣押清单，缴款凭证，善林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涉案资金银行账目明细、对外宣传理财产品材料、电子证据的工作记录、相关涉案人员的强制措施材料，经涉案被告人核对确认的吸揽资金情况明细表，涉案集资参与人的身份信息及报案材料、投资合同、交汇涉案款的银行单据及善林公司收据等材料；善林公司涉案人员供述；善林公司员工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天通泰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婧、王立芳、胡大维、牟亚楠、曹鹏、李景章、王强、吴净受雇于善林公司，公开向社会公众宣传该公司的高息理财产品，属积极参与善林公司的非法集资犯罪活动、扰乱国家金融秩序的行为，依法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王强的犯罪数额属数额巨大，其他涉案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均属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涉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所提量刑情节和量刑建议，依法酌情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酌情采纳。综合考虑八被告人在善林公司任职时间、职位、吸揽资金和造成损失的数额、退赃情况、到案情况，和其具有坦白、从犯、认罪认罚的情节及控辩双方的意见，对涉案被告人依法予以判处。其中，考虑被告人孙婧、王立芳在公安机关已经全部退交了非法获利并交纳了罚金之情节，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大维、王强退交了部分非法获利，应酌情从重处罚。另涉案吸揽的资金由善林公司上海总公司实际控制，故集资参与人的损失额应由该公司承担退赔责任。本院为维护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严厉打击扰乱金融秩序的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被告人王立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被告人胡大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被告人牟亚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被告人曹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被告人李景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被告人王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被告人吴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二、本院收缴在案的、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扣押的涉案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共计41.7883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本判决生效后，继续追缴被告人胡大维的违法所得5.7767万元、被告人王强的违法所得8.19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颖人民陪审员  张新欣人民陪审员  董顺年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赵强书记员朱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一）项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