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11刑初493号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72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陆亮亮，绰号“老太婆”，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善县。2012年11月22日因吸毒被嘉善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12月2日因吸毒被嘉善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同年5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陶佳思旺，浙江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9〕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亮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根据被告人陆亮亮的申请，嘉兴市秀洲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嘉洲律师事务所陶佳思旺律师为其辩护。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李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被告人陆亮亮及其辩护人、证人于某、陆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提请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6月30日裁定恢复。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15日21时许，沈伟强因与张某有赌资纠纷而纠集龚青、姚新春与被告人陆亮亮等人约张某到嘉兴市秀洲区饭店见面，张某到场后与沈伟强再次争吵并至店外互殴，沈伟强被张某用刀捅伤大腿后逃跑，龚青、姚新春和被告人陆亮亮等人追张某至超超纺织厂建筑楼前与张某互殴，造成张某头部、腰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公诉人出示了病历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陆亮亮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系累犯，提请法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陆亮亮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案件的起因和互殴过程没有意见，供认在超超纺织厂建筑楼前自己参与围住被害人张某，辩解自己没有纠集他人，在互殴过程中拿过一根管子，没有出手打人。在本案中是从犯。被告人陆亮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因间隔时间较长，本案视频无法看清被告人样貌，陆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仅有被害人的陈述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陆亮亮有打人情节；被害人先挑起事端，存在过错，恳请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5日，同案犯沈伟强（已判决）与张某因赌资问题在嘉善县发生纠纷，后被人劝开。当晚21时许，沈伟强纠集同案犯龚青（已判决）、被告人陆亮亮与姚新春（2019年4月13日病故）等多人约张某到嘉兴市秀洲区徐金海饭店见面，张某带夏福林到场。沈张二人见面后再次争吵并至店外互殴，沈伟强被张某用刀捅伤大腿后朝无名路南向逃跑，后又折回；龚青与被告人陆亮亮等多人相继追张某过无名路至超超纺织厂建筑楼前与张某互相殴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陆亮亮持水泥块类硬物击打被害人张某头部致其倒地，又将该物砸向被害人张某身体；龚青用塑料管、路标桩及水泥块打砸张某等。此次殴打造成被害人张某右颞部头皮血肿、右颞骨骨折、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腰1椎体右侧横突骨折，经法医鉴定，上述损伤属重伤二级范围。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证实上述事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陆亮亮的身份事项。2、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陆亮亮系被动归案，无自首情节。3、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陆亮亮的前科劣迹情况。4、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等证实同案犯沈伟强、龚青因涉本案均被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5、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张某的损伤情况及治疗经过。6、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同案犯沈伟强在互殴过程中被张某捅伤左侧大腿一处，同案犯龚青被捅伤右侧大腿三处、腹部一处。7、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当晚看见多人围殴张某，一光头胖子去徐金海饭店拿了菜刀，被戴某骂了一顿，那人放下刀跑出去用拳头打张某。“野猪”也打张某，搬起路标桩想砸张某，因太重自己摔倒了，后用水泥块砸张某。另外一小个子用石头砸张某。8、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住在王江泾镇南汇开源路323号二楼三楼，一楼租给徐金海开饭店。当晚在楼上看到“野猪”拿一根棍子打张某，下楼后看到一走路有点瘸、裤子上破了个洞在流血、穿长袖格子衬衫的胖子到饭店拿了把菜刀嘴里嚷嚷着出去砍人，自己就骂他，那人放下刀走出饭店。店外一帮人在打架，“野猪”拿水泥路墩打张某，结果太重自己摔倒了，后他又用水泥块砸中张某背颈部；穿长袖格子衬衫的人和另一人也上去用拳打张某。9、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和沈伟强自己都认识，二人玩“二八杠”时为10元钱吵得差点打起来，后张某叫自己一起到徐金海饭店跟对方讲和。沈伟强要张某道歉，张某不愿，双方就在饭店外面打了起来，龚青用塑料管、水泥桩以及砖石类的东西打砸张某，有人用东西扔张某。张某则拿刀与对方打。10、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陆亮亮是自己发小。当晚龚青为赌资纠纷叫自己到南汇去，自己与沈伟强、龚青、姚新春、陆亮亮以及二个外地人到徐金海饭店后，沈伟强与张某扭打起来，沈伟强喊着痛往无名路南向逃走，龚青与另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先追到超超纺织厂建筑楼前和张某互相扭打，自己和姚新春随后围了过去，被告人陆亮亮拿水泥块打张某头部，将其打倒在地，又将水泥块砸在张某身上，后拍拍手上灰尘。张某起身后追打龚青，被龚青用穿线管、水泥桩以及砖石类的东西打砸，最后姚新春拿小凳子砸，被张某挡开。监控视频中身材魁梧叉腰者即是自己，有在电线杆旁边捡小石头动作，整个过程没有动手打人。1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自己认识被告人陆亮亮。当晚徐金海叫自己到他饭店喝茶。在饭店碰到了沈伟强、“野猪”、“阿尖”（姚新春）、二个外地人及被告人陆亮亮等，沈伟强叫张某来解决纠纷。张某和夏某到达后沈张二人发生争吵，后在马路上互殴，张某拿出一把刀，沈伟强就沿开源路往西跑，龚青、“阿尖”与被告人陆亮亮等人追到超超纺织厂建筑楼前把张某围起来对其拳打脚踢，把张某打倒在地，看见陆亮亮用地上捡来的水泥块扔在张某的头上。后这批人往东走，张某爬起来追，被“野猪”用塑料管、水泥桩以及砖石类的东西打砸，期间有人用小石头、水泥块扔张某前脸、肩膀及腰部。自己当时站在两电线杆东面位置，看见被告人陆亮亮弯腰在两根电线杆中间捡水泥块，视频中从两根电线杆中间弯腰捡了水泥块后走向超超纺织厂的是被告人陆亮亮。12、同案犯龚青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15日晚，沈伟强叫自己、姚新春及被告人陆亮亮去撑场面。沈伟强打电话叫张某到饭店后二人发生争吵，张某要到店外单挑，大家跟沈伟强一起出去，张某用弹簧刀捅伤沈伟强大腿，沈伟强就逃了，张某在后面追，自己几个也去追张某，自己追上后拉住张某，结果被他在大腿上捅三刀、肚子上划一刀。自己捡根塑料管敲打张某，后搬起路标桩想砸张某，因太重没砸中，后用水泥块砸张某头部。13、同案犯沈伟强的供述证实：当晚在嘉善天凝打“二八杠”时与张某产生矛盾，后约张某到徐金海饭店讲和，为防打起来不吃亏，自己叫龚青、姚新春、于某来撑场面，“老太婆”及另一个电工也来了。张某不肯道歉，自己在店外被张某用弹簧刀在左大腿处捅了一刀后往电线杆里面跑，龚青等人追过来拉住张某打。自己跑回徐金海饭店找了菜刀和凳子，被饭店里人员制止。龚青拿塑料管、连着水泥块的杆子打张某，后自己和姚新春、龚青等人围着张某对其拳打脚踢。1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因自己与沈伟强在嘉善天凝玩“二八杠”时产生纠纷，被劝开后经人约至南汇徐金海饭店说和，自己叫夏某同往，店里沈伟强、龚青、“老太婆”、“阿尖”、阿华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都在。自己从店东门出来后被他们一群人冲出来围着打，便从摩托车里拿出水果刀朝他们身体下方乱捅，他们松开后自己先往西后往北跑。自己被人用水泥块砸中头部，倒地前回头看是“老太婆”离自己最近。自己爬起来后又被龚青用塑料管抽打，龚青想用路标桩砸，自己朝他扑过去，他就倒地了。这群人继续对自己拳打脚踢。对方沈伟强、龚青、“老太婆”都动手的，其他人不清楚。视频中自己头部那一击是“老太婆”打的。15、证人俞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拿路标墩子打张某的“野猪”就是龚青，去徐金海饭店拿菜刀被房东戴某骂的光头胖子是沈伟强。16、证人戴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看到拿棍子打张某叫“野猪”的人是龚青，穿长袖格子衬衫拿刀被其骂的胖子系沈伟强。17、同案犯沈伟强的辨认笔录证实“老太婆”系被告人陆亮亮。18、被害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所提的“叶红”、“野猪”和“老太婆”分别是沈伟强、龚青和被告人陆亮亮。1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所受损伤一处达重伤二级、两处达轻伤二级，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包括现场血迹、路标水泥桩、水泥块以及路灯照明、路面宽度、电线杆与被害人张某倒地之间距离等。勘验时间为案发当晚22时00分至22时36分，天晴。21、视听资料制作情况表、监控视频（视频监控位于超超纺织厂门口上方，朝东开源路方向）及截图证实：案发现场在嘉兴市秀洲区与超超纺织厂建筑楼交叉口处，开源路两电线杆及超超纺织厂门口均有路灯，天晴，照明情况良好。监控时间2017年4月15日21时10分12秒，可见沈伟强从开源路向无名路南逃跑，后又折回；同案犯龚青与一人向西追张某至超超纺织厂建筑楼前，三人相互殴打；一位体型魁梧的人带一个小个子随后赶到；另一人从两根电线杆中间弯腰捡物后持物向西走向围殴人群，持物击打张某头部，张某被击倒地后又将该物扔向其身体，后拍拍手上灰尘往回（东）行走，此人击打时离魁梧者1～2个站位；龚青拿塑料管抽打张某，搬起路标桩砸张某未成；视频中魁梧者有叉腰姿态，有弯腰捡物动作，未见其出手殴打。该视频与上列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相印证。被告人陆亮亮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当晚姚新春叫自己到嘉善天凝余号港棋牌室，自己见到龚青、姚新春、沈伟强、陆某等人，沈伟强说因打牌与张某发生纠纷，叫大家一起去撑场面，龚青说到南汇找张某算账，大家同意了。在饭店因张某不肯道歉，沈伟强与张某先打起来，张某与龚青在超超纺织厂前扭打，自己与姚新春等人围过去，有人捡水泥块扔张某，张前倾一下后又继续拿刀捅龚青，龚青拿棍子打张某等。针对被告人陆亮亮辩解只拿过一根管子没有打人、其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陆亮亮出手打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综上证据，分析如下：①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看见被告人陆亮亮弯腰在两根电线杆中间捡水泥块，看见陆亮亮用地上捡来的水泥块扔在张某的头上；②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陆亮亮拿水泥块打张某头部，将其打倒在地，继而将水泥块砸在张某身上，后拍拍手上灰尘；③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其被人用水泥块砸中头部，倒地前回头看是陆亮亮离自己最近，这一击是陆亮亮打的；④监控视频显示从两根电线杆中间捡物后走到超超纺织厂建筑楼前持物击打张某致其倒地，并将硬物扔向张某，随后拍拍手上灰尘的是同一人；⑤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照明情况、在场人员的行动轨迹、标志物特征及方位等，具有唯一性，印证证人于某、陆某的证言及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均在各人可视范围。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陆亮亮持水泥块类硬物击打被害人张某头部致其倒地的事实。被告人陆亮亮及其辩护人与上相左意见，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称：自己被沈伟强、龚青、陆亮亮等人殴打成九级伤残，造成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陆亮亮赔偿损失160699.29元中的35％，即56244.75元，并对同案犯沈伟强、龚青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陆亮亮辩解自己没有殴打原告人沈德忠，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查明，同案犯沈伟强故意伤害刑事附带民事一案判决已生效，前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因此次外伤住院治疗16日，其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行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目前精神状态及智能损害程度已构成九级残疾。需误工时限270日、护理时限60日、营养时限60日。原告人已花去医疗费34050.02元，另有误工费35640元、护理费7920元、住院伙食费2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970.69元，鉴定费5247元、残疾赔偿金109806.40元，酌定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共计200874.11元。同案犯沈伟强、龚青对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张某在本案的起因和扩大方面存有过错，可减轻侵害方民事责任，减轻比例为20％；沈伟强、龚青与其他共同侵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沈伟强、龚青分别承担民事责任的35％、30％，对其他共同侵害人保留35％的份额。上述事实，有病历资料、费用汇总报表、收费票据、户籍证明、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陆亮亮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陆亮亮击打被害人致命部位头部，与重伤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伤害故意明确、行为积极，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主要，是主犯，其辩解是本案从犯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被告人陆亮亮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陆亮亮参与他人赌博纠纷，又有吸毒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存有的过错已在民事部分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辩护人认为据此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陆亮亮对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侵权责任之大小，由其承担民事责任的30％为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讼请求中理由不足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亮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3年10月10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的160699.29元，由被告人陆亮亮承担30%，计48209.79元，被告人陆亮亮对本项总额与同案犯沈伟强、龚青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仁华人民陪审员  杨跃兴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戚嘉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