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赞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汉中门大街1-1号2幢203室。法定代表人：胡志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锘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金虹花园8幢-8。法定代表人：周帅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宇，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辉，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赞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赞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锘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锘锘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7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赞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上诉人所管理的汉中门大街1-1号莫愁家园一号楼一单元化粪池满溢，严重影响业主正常出行。因该项目没有业主委员会，经报请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动用物业专项维修资金后，上诉人寻找施工单位对化粪池进行维修，与被上诉人取得联系并告知要求等相应情况，被上诉人同意承接。随后被上诉人送来己经盖好其印章的合同样本。在上诉人审核合同时，被上诉人用一天时间完成化粪池改造工程，造成工程既成事实。在改造工程完工后被上诉人才逐步完善维修资金审批所需资料，其于6月20日将造价送审，7月9号审价结束。在改造结束后被上诉人一直未报相关部门进行验收，其他手续也未提供。上诉人在选定施工单位之前，就已明确告知前来洽谈的施工单位本次改造所涉及收益范围是一号楼一单元全体业主，非物业自费维修项目，是申请物业专项维修资金项目。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他们是专业的施工队伍，长期与小区合作，并且与建邺区房产局物业科熟识，审批程序会相对较快。施工结束后，上诉人按维修资金申请流程办理维修资金使用结算申请，在此期间，2018年8月化粪池发生满溢，上诉人联系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到现场查看表示无法处理，承诺处理费用由其承担，并与上诉人约定次日一同到建邺区物业科领取施工费用。次日上午，双方到达建邺区物业科办理领款手续。在办理手续时，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带发票及资质证书复印件，资料被物业科退回。此后上诉人多次联系被上诉人带上资料去办理专项维修资金申领，被上诉人一直未去。同年8月29日，化粪池再次满溢，上诉人再次联系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以人在外地为由一直不来解决，并一再说明他们技术有限不能彻底解决问题，只能在发生满溢时进行抽吸，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为不影响业主正常出行，上诉人在迫不得已情况下，重新联系另外施工单位对涉案化粪池进行改造并已完成。在工程完工后通过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并己领取维修资金。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出不知道是维修资金工程，但其提供的证据中已经明确说明被上诉人在说谎。第一、物业企业只是管理单位，涉及已经超过保修期范围的公共部位维修只有业主自己募集资金或申请公共专项维修资金，被上诉人作为专业施工单位对此不可能不知道，物业企业也不可能不告知。第二、被上诉人提供作为证据的微信聊天截图中，上诉人工作人员已经明确告知被上诉人维修资金申请的事情进展到业主签字步骤。第三、施工价格审计结算审核报告中己经明示工程经双方确认，三方加盖公章。上有被上诉人盖章，符合专项维修资金送审资料之一。第四、双方共同到建邺区物业科办理维修资金结算手续，如果被上诉人不知道是使用专项维修资金项目，又如何要约上诉人一起到建邺区房产局物业科领款。综上，被上诉人在明知涉案工程系维修资金专项工程，隐瞒其不具有施工资质，且提交资料不符合维修资金结算要求，导致其工程款无法与物业科进行结算，其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项于法无据。南京锘锘公司辩称：上诉人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因上诉人拖欠工程款，主任表示要启动维修基金，所以需要上诉人提供材料。在2018年10月19日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说材料搞好了，就是合同和审计造价表。但之后，上诉人又以需要其他材料为由拖延支付。涉案工程现在已经完工，且已经审计完毕，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京锘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京赞辰公司支付工程款18726元及利息（以18726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南京赞辰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3000元、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南京锘锘公司将利息的起算时间变更为：2018年8月9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8日，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政府莫愁湖办事处、莫愁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建邺区汉中门大街1-1号莫愁家园现由南京赞辰公司进行物业管理，该小区多年来一直未成立业主委员会。一审庭审中，南京赞辰公司提供一份《汉中门大街1号化粪池改造合同》，其主要内容为：南京锘锘公司承接汉中门大街1号化粪池改造工程，施工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工程总价款为18726元；工程完工后，经验收合格，南京锘锘公司开具发票后，南京赞辰公司付全款。虽然南京赞辰公司未盖章，但双方均认可该合同。此后，南京锘锘公司按约施工。2018年4月12日，该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2018年7月9日，经南京赞辰公司委托，江苏诚信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工程款审定金额为16770.65元。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此外，双方还分别提供一组微信聊天记录，其主要内容为：南京锘锘公司多次要求付款；南京赞辰公司称南京锘锘公司未提供资质证书和发票，致使未能结算维修资金，并要求其尽快提供。2019年12月19日，南京锘锘公司开具一份金额为18726元的发票。南京赞辰公司当庭接收该发票，但称无法核实真伪，且与结算金额不符。此外，南京赞辰公司还称：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在保修期内多次出现堵塞等质量问题，但南京锘锘公司拒不履行维修义务，故不具备付款条件；其已自行拆除该工程，并由其他公司重新施工。另外，南京锘锘公司无相应资质证书。另查明，2019年7月16日，南京锘锘公司与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并约定律师费为3000元。当日，该所开具一份金额为3000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因南京锘锘公司无相应施工资质，故其与南京赞辰公司签订的《汉中门大街1号化粪池改造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因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南京赞辰公司应按约支付工程款，并对其相关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审计结果，一审法院认定南京赞辰公司应支付16770.65元，并对南京锘锘公司主张按发票金额付款的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因南京锘锘公司在本次诉讼过程中才开具发票，故根据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南京锘锘公司主张律师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京赞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南京锘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770.65元；二、驳回南京锘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3元，由南京锘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4元，南京赞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9元。二审中，上诉人南京赞辰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其与南京浩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6月签订的排污更换工程合同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化粪池满溢无法正常使用，其重新申请维修资金另行改造维修；2.照片7张，证明2019年8月化粪池满溢，被上诉人以人在外地为由未到现场维修，并承诺维修费用由其承担，上诉人另行请人对化粪池进行清拖。被上诉人南京锘锘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证据1签订于2019年6月，被上诉人施工时间为2018年4月，老小区的化粪池是需要经常维护的，且合同约定价款为23万余元，显然不是针对涉案工程的改造。证据2无法体现满溢位置，涉案工程是经过第三方审计的，老小区的化粪池也需要经常维修，满溢属于正常现象。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虽未在《汉中门大街1号化粪池改造合同》上签字、盖章，但其一审时认可该份合同，且实际接受被上诉人对其服务的莫愁家园1号楼1、2单元的化粪池进行施工改造，故《汉中门大街1号化粪池改造合同》依法成立。但因南京锘锘公司无相应施工资质，故上述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上诉人在涉案工程结束后已经实际使用，双方亦认可第三方审定的工程款金额，故一审判令上诉人按照审定金额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16770.6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施工的化粪池改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上诉人在涉案工程结束后已经实际使用，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在2019年6月签订的施工合同，距离被上诉人施工完毕已一年有余，且合同施工范围为“莫愁家园排污更换工程”，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也无法证明化粪池满溢的位置、原因，另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被上诉人予以维修。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付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系申请物业维修资金的工程，因被上诉人未提交施工资质等材料，不符合维修资金结算要求，故其不应支付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汉中门大街1号化粪池改造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涉案工程须申请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双方签订合同、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前告知被上诉人涉案工程须申请物业专项维修资金，被上诉人在工程结束后配合上诉人提交有关申请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的材料也不足以否认上诉人为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人，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无相关资质无法申请维修资金为由拒绝给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南京赞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元，由上诉人南京赞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帅审 判 员  张旭东审 判 员  郑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 峥书 记 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