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文君，女，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敏，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鼎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郭家铺街道隆腾物流园信息大厦7楼。法定代表人：刘军，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碧，常德市鼎城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钟文君因与被上诉人常德市鼎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鼎城区环卫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文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敏、被上诉人鼎城区环卫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碧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文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钟文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钟文君自2001年起一直在鼎城区环卫中心（原区市容管理局、区环卫处）上班，从事道路清扫工作。除2004年双方签订了一份《常德市鼎城区市容管理局清扫作业临时工作合同书》外，鼎城区环卫中心一直未与钟文君签订其他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月22日，鼎城区环卫中心以钟文君路面清扫不清洁为由，将钟文君辞退，未给任何经济补偿。钟文君在鼎城区环卫中心工作18年期间，节假日加班未获得加班费，也从未休过年休假，鼎城区环卫中心一直未给钟文君缴纳社会保险，导致钟文君达到退休年龄后无任何收入保障。在一审开庭之后，钟文君才知道鼎城区环卫中心已将环卫清扫保洁工作分别发包给了东莞市家宝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家宝公司），深圳剑峰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剑峰公司）。鼎城区环卫中心应与承包人承担连带责任。钟文君可以要求鼎城区环卫中心承担全部责任。一审违法驳回钟文君提交反驳证据的申请，导致本案事实不清。鼎城区环卫中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证据证明钟文君与鼎城区环卫中心形成劳动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文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鼎城区环卫中心向钟文君支付因未按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双倍赔偿金63468元；2.判令顶鼎城区环卫中心向钟文君支付离职前两年休息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9888元；3.判令鼎城区环卫中心向钟文君支付带薪年休假损失30396元；4.判令鼎城区环卫中心依法向钟文君赔偿20年退休金损失569040元；5.判令鼎城区环卫中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连续20年为钟文君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承担钟文君享受医疗保险待遇前可能发生的医疗费用；6.本案诉讼费用由鼎城区环卫中心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钟文君自2015年至2019年分别与深圳剑峰公司、东莞家宝公司、家宝公司鼎城分公司（后变更为启萌公司鼎城分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2015年之前钟文君是否与其他单位或何单位成立劳动关系，钟文君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钟文君的工作内容是从事路面清扫工作。2020年1月19日，钟文君以与鼎城区环卫中心自2001年至2019年成立劳动关系为由，向常德市鼎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鼎城区环卫中心向其支付和赔偿有关劳动者权益方面的费用，常德市鼎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钟文君主体不适格为由，对钟文君的劳动仲裁申请决定不予受理。钟文君不服，故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钟文君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与鼎城区环卫中心之间存在过劳动关系，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是鼎城区环卫中心解除了其与钟文君之间的劳动关系。钟文君虽然提供了期限为2004年5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的《常德市鼎城区市容管理局清扫作业临时工作合同书》，但该《常德市鼎城区市容管理局清扫作业临时工作合同书》没有鼎城区环卫中心盖章或其负责人签字，钟文君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鼎城区环卫中心为其支付过劳动报酬（工资），钟文君要求鼎城区环卫中心为其支付和赔偿有关劳动者权益方面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钟文君自2015年后即分别与深圳剑峰公司、东莞家宝公司、家宝公司鼎城分公司（后更名为启萌公司鼎城分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钟文君即使现起诉除上述单位外的其他单位，并主张2015年之前曾与其他单位建立过劳动关系而产生的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亦已超过了仲裁时效，而劳动仲裁是劳动者向人民法院起诉劳动争议案件的必经程序，是劳动争议的法定前置程序。综上所述，钟文君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钟文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钟文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钟文君提交了证人刘某、张某的证言。其中刘某证明，钟文君2002年时与刘某一同在鼎城区××路××马路。钟文君在其手下做事。清洁工人受城管管理，工资由谁发放，有无签劳动合同都记不清了。刘某于2005年离开。张某证明，2007年张某是环卫班长，钟文君是环卫班的成员。钟文君的工作由张某安排。钟文君在张某手下一直工作到2018年。工资考勤表均由张某制作。2005年时，鼎城区环卫中心将清扫马路的工作发包给深圳剑峰公司。后来由东莞家宝公司承包。承包出去以后，深圳剑峰公司、东莞家宝公司就对人员进行了调整，员工愿意留下来的可有继续从事清扫工作。深圳剑峰公司没有与他们签订劳动合同。其后工资由深圳剑峰公司和东莞家宝公司发放。上述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钟文君自2002年起开始在鼎城××××马路清扫工作。2004年，常德市鼎城区市容管理局二中队与钟文君签订了一份《常德市鼎城区市容管理局清扫作业临时工作合同书》，双方约定，鼎城区市容管理局二中队付给钟文君每月工资260元，配备劳动工具和劳保用品，钟文君必须服从安排，完成各项工作任务。合同期限为2004年5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此后，钟文君一直持续从事马路清扫工作。2015年1月16日，常德市鼎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通过政府采购的方式将鼎城区环卫清扫、清洁市场化服务采购项目进行公开招标。东莞家宝公司、深圳剑峰公司分别为A包中标单位和B包中标单位，服务期为三年。自2015年3月16日开始，东莞家宝公司与深圳剑峰公司每年均与鼎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签订清扫保洁作业承包合同。其中东莞家宝公司负责东片区清扫，深圳剑峰公司负责西片区清扫。合同约定，两家公司公司必须分别无条件接受现有环卫工人232人、149人，自合同签字之日起六个月内，不得无故清退鼎城区环卫管理处移交的环卫工人。承包期内，两家公司解聘现有移交人员需报鼎城区环卫处同意。合同还约定，环卫工人工资待遇不得低于现行工资标准，不得低于常德市当年度最低工资保障标准，不得低于“一城四区”当年度环卫工人平均工资标准，并根据政策变化和实际需要建立合理的工资增长机制。另查明，鼎城区环卫中心是事业单位，其举办单位为常德市鼎城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2015年3月27日，东莞家宝公司成立了常德市家宝环境服务有限公司鼎城分公司。2018年7月，常德市家宝环境服务有限公司鼎城分公司变更为常德市启萌环境服务有限公司鼎城分公司。2018年4月1日，常德市家宝环境服务有限公司鼎城分公司与钟文君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生效之日为2018年4月1日，终止之日为2019年3月31日，试用期三个月。从现有证据显示，钟文君的工资发放请情况为：2015年8月至2017年12月，由深圳剑锋公司发放；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由常德市家宝环境服务有限公司鼎城分公司发放；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由常德市启萌环境服务有限公司鼎城分公司发放。2019年1月，常德市启萌环境服务有限公司鼎城分公司工作人员通知钟文君不再上班。本院认为，劳动者对劳动关系的成立负有举证责任。从现有证据显示，钟文君2015年8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分别由深圳剑锋公司、常德市家宝环境服务有限公司鼎城分公司、常德市启萌环境服务有限公司鼎城分公司发放。结合2018年4月1日，常德市家宝环境服务有限公司鼎城分公司与钟文君签订劳动合同书，无法认定钟文君与鼎城区环卫中心存在劳动关系。钟文君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钟文君要求鼎城区环卫中心承担解除劳动合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钟文君可以向深圳剑锋公司、常德市家宝环境服务有限公司鼎城分公司、常德市启萌环境服务有限公司鼎城分公司主张权利。至于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应当在钟文君向上述单位主张权利后，结合案件事实具体审查。一审法院认为钟文君超过仲裁时效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实体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钟文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晓玲审判员  孙 晖审判员  谭洪妮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余 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