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终6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尚义县医院，住所地河北省尚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725402093414G。法定代表人：傅建堂，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华，山西理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林佩，山西理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地（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与中环西路交口82号离港大厦2-8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310589965K。法定代表人：吴恩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平，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0613293016。法定代表人：韩春善，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远程视界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339788351A。法定代表人：韩春善，董事长。上诉人河北省尚义县医院（以下简称尚义县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鲁地（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地公司）、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程眼科公司）、北京远程视界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程集团）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义县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至四项；2.依法改判驳回鲁地公司对尚义县医院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由远程眼科公司向鲁地公司支付租金损失、利息、律师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鲁地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在鲁地公司未要求赔偿损失的情况下，擅自判决赔偿损失，程序严重违法。鲁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尚义县医院履行合同，合同已经依法解除，在鲁地公司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应当驳回鲁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购买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并非根据尚义县医院的自愿选择进行签订，鲁地公司无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是远程眼科公司和鲁地公司一起找的尚义县医院签订合同。尚义县医院此前与鲁地公司毫无业务往来。鲁地公司在本案之前就与远程眼科公司存在合作，鲁地公司存在干预尚义县医院自愿签订合同的行为。（三）鲁地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未保障尚义县医院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鲁地公司合同义务并未履行完毕。《付款协议》约定条件未成就即付款是导致设备至今未交付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鲁地公司存在严重过错导致其自身损失，应当自行承担。《购买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付款协议》均未明确约定设备交付时间、实际起租时间等。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均未予以确认，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鲁地公司提供的《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及《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均为《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同时形成，加盖有骑缝章，并非是合同订立后、履行中签署的履行凭证，不能证明设备已交付，更不能证明全部设备到位、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鲁地公司未收到远程眼科公司的传真和邮寄的货物装运通知及运输单据，在此情形下，鲁地公司未尽严格审查和督促远程眼科公司履行合同的义务。（四）河北省尚义县公安局对远程集团及鲁地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的行为进行了立案，故本案应待刑事案件侦查终结或者撤销案件后再行审理。鲁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情形。本案中，尚义县医院提供的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只能证明远程集团涉嫌刑事犯罪，但本案审理的是鲁地公司与尚义县医院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与尚义县医院与远程眼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法发（2016）27号文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切实加强产权司法保护的意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处理历史形成的产权案件工作实施意见》，严格区分经济纠纷与刑事犯罪，坚决防止把经济纠纷当作犯罪处理。（二）鲁地公司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尚义县医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及《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鲁地公司按照尚义县医院的指示，向远程眼科公司购买设备，并根据尚义县医院盖章确认的《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及《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向设备出卖方支付了全部设备款，至此，鲁地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并不存在违约情形。尚义县医院没有证据证实鲁地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另外，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及《购买合同》的约定，设备出卖方系尚义县医院指定，设备交付亦由出卖方直接向尚义县医院交付，故即使尚义县医院主张的设备未交付事实属实，其也应向出卖方主张权利。医院有没有收到设备、远程集团是否涉嫌诈骗，均与鲁地公司无关，刑事立案结果不影响民事案件审理。鲁地公司向尚义县医院收取的租金也符合融资租赁行业标准，并未高出法律规定。远程眼科公司、远程集团未作答辩。鲁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义县医院立即向鲁地公司偿还租金2798860.00元(含留购价1000元)；2.判令尚义县医院向鲁地公司支付利息167476.61元(含逾期利息、复利)(截至2019年1月2日)及自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含逾期利息、复利)；3.判令远程集团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远程眼科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向鲁地公司承担一般保证责任；5.本案律师费43000元由尚义县医院、远程集团、远程眼科公司承担；6.本案诉讼费用由尚义县医院、远程集团、远程眼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1日，鲁地公司（出租人）与尚义县医院（承租人）签订编号为DKZL(TJ)-ZZ-201708-010《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和选择，以租给承租人使用为目的，向承租人所指定的供应商购买其指定的产品连同附件、辅助装备、易损件、更换件或增添件等。承租人自主选择租赁物件及租赁物件的制造商和供应商，对租赁物件的名称、规格、型号、性能、质量、数量、技术指标和品质、服务和维护、技术保证及价格、交货、安装、验收时间等享有决定权，并直接与供应商商定上述交易条件。承租人对上述自主选择和决定负全部责任，在任何情况下，出租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出租人完全根据承租人的选定和要求向供应商购买租赁物件并签订《购买合同》。承租人同意购买合同的全部条款。除购买租赁物件并取得租赁物件所有权的权利和向供应商付款的义务外，购买合同中所约定的出租人其他权利和义务均由承租人享有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向供应商提出索赔的权利和接收租赁物件的义务。租赁物件由供应商根据购买合同所约定的时间、地点和方式直接向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代理人交付。供应商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件之日为交付日，承租人应在交付日起五日内签署并向出租人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书》。若供应商违约，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物件的迟延交付或提供的租赁物件与本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不符，或在安装、调试、操作过程中及质量保证期间有质量瑕疵等情况，出租人不承担责任。基于租赁物件和租赁物件采购相关所发生的一切争议以及索赔、仲裁和诉讼均由承租人办理，全部费用和一切法律后果由承租人承担，出租人在任何情况下不负任何责任。在租赁期限内，承租人无条件同意按本合同附件1《租赁交易明细表》的规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任何情况均不影响上述支付义务。如承租人迟延付款，则自租金支付日起，每迟延一日，按所欠租金金额计算每日万分之八的逾期利息。违约责任约定为，承租人未按期向出租人足额支付租金及其它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首付款、租赁手续费、租赁保证金、保险费等情形时，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本合同下的全部逾期利息、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留购款及其它应付款项等，并有权将全额租赁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且有权向承租人追讨以购买合同支付的货款为基数，自承租人违约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八计算的违约金，并向承租人追讨因执行或保护本协议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收回和处分租赁物件而发生的费用。另，《融资租赁合同》附件1《租赁交易明细表》载明：租赁物件转让价格为2673030元；租赁期限届满后，承租人未发生违约行为或违约行为已经得以完全救济的，承租人可以人民币1000元的名义货价留购租赁物件；租赁保证金为267303元，于合同签署日后五日内支付；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金总期数为36期，租金合计为296244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每月支付一期租金，每期租金均为82930元。《融资租赁合同》附件2《租赁物件明细表》载明：涉案的租赁物为强光与激光系统、WHITESTAR超声乳化手柄、验光设备组合、训练设备组合、经营设备组合等5类设备，设备总价款为2673030元。鲁地公司与尚义县医院另签订《实际租金支付表》，约定实际起租日为2017年9月26日。2017年8月31日，鲁地公司(买方）与远程眼科公司（卖方）、尚义县医院（使用方）签署了编号为DKZL(TJ)-GM-201708-010的《购买合同》及附件1《买卖交易明细表》，约定：买方完全依照使用方对卖方和设备包括相关服务和培训的自主选择，以租给使用方使用为目的，购买设备，设备的品质保证由卖方负责，购买价款为2673030元。设备由卖方负责直接向使用方交付，设备实际到达设备设置地址之日为交付日，使用方应立刻对设备的件数、外观进行检查和接收，使用方应在交付日签署《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并在5日内将原件交由买方留存。另约定，若卖方迟延交付超过30天，在此期间，使用方应自行与卖方进行协商，若不能达成一致，使用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立即通知买方，乙方根据承租人的要求解除本合同；若上述期间届满，使用方未能书面通知买方其与卖方的协商结果，买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租赁合同亦由此解除，买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卖方应承担买方在本合同以及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损失或费用，使用方承诺当卖方未及时赔偿时，使用方有义务代为向买方赔偿，赔偿后，使用方自行向卖方索赔。同日，鲁地公司（甲方）与远程眼科公司（乙方）、尚义县医院（使用方）签订了《付款协议》，约定：实际付款金额应为2673030元，由鲁地公司在收到以下文件及金额后15个工作日内向远程眼科公司支付：1、鲁地公司收到尚义县医院支付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租赁保证金；2、尚义县医院出具的付款起租确认书；3、远程眼科公司出具的全额设备款的收据及发票；4、远程眼科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书及收款收据；5、鲁地公司要求的担保合同文件均已适当签署并生效；6、全部设备到位、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尚义县医院向鲁地公司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书与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2017年8月31日，尚义县医院向鲁地公司出具了《付款起租确认书》，载明：我院作为承租人处方选择上述交易的租赁物件及租赁物件的制造商和供应商。我院对租赁物件的名称、规格、型号、性能、质量、数量、技术指标和品质、服务和维护、技术保证及价格、交货、安装、验收时间等享有全部的决定权，并直接与供应商商定。我院对上述自主选择和决定负全部责任，在任何情况下，贵公司作为出租人不承担任何责任。贵公司完全根据我院的选定和要求向供应商购买租赁物件。根据购买合同的规定，请贵公司按合同约定按时对供应商进行付款。同时根据融资租赁合同规定，我方确认在贵司对供应商支付第一笔货款之日起，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正式起租。融资租赁合同起租后，我院将无条件同意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鲁地公司另提交《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及《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各一份，主要内容为：尚义县医院确认已收到融资租赁物件并已验收合格。该《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及《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中均加盖了尚义县医院的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付建堂进行签字。2017年8月31日，远程集团作为担保人向鲁地公司出具了《担保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尚义县医院的申请，我方同意就尚义县医院与鲁地公司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所有附件项下尚义县医院对鲁地公司所负债务提供以鲁地公司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两年。保证范围为尚义县医院在主合同项下应向鲁地公司支付的全部租金、逾期利息、因实现主债权及担保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它的合理费用，以及根据主合同规定因贷款利率变化而必须增加的款项。2017年8月31日，鲁地公司（债权人）与远程眼科公司（保证人）签订合同编号为DKZL(TJ)-BZ-201708-019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担保债务人在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DKZL(TJ)-ZL-201708-010）项下全部义务的履行，保证人向债权人提供一般保证。保证范围为尚义县医院在主合同项下应向鲁地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及其孳生利息、迟延违约金、因实现主债权及保证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促使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及《购买合同》签订后，尚义县医院于2017年9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鲁地公司支付了保证金267303元。2017年9月26日，鲁地公司向远程眼科公司支付了设备购买价款2673030元。2017年9月14日，远程眼科公司向鲁地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2673030元。尚义县医院分别于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2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鲁地公司支付了第一期82290元及第二期租金82290元。尚义县医院称，上述保证金267303元及第一、二期租金均系由远程眼科公司转账给尚义县医院，再由尚义县医院支付给的鲁地公司。尚义县医院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17日向远程眼科公司及鲁地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因尚义县医院自《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未收到远程眼科公司相应的设备，多次向远程眼科公司提出要求及时供货未果，且鲁地公司多次要求尚义县医院向其支付设备租赁款，为避免更严重的后果发生，现决定解除尚义县医院于2017年8月31日与远程眼科公司、鲁地公司三方签订的《购买合同》及与鲁地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就该《融资租赁合同》履行的附属保证合同等。鲁地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收到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并向尚义县医院作出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的书面回复，主要内容为：不同意解除合同，同时要求尚义县医院支付租金。2019年6月25日，尚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向尚义县医院出具《受案回执》，载明：你单位于2019年4月16日报称的尚义县医院被合同诈骗案一案我单位已受理，受案文号为尚公（经）受案字[2019]0069号。2019年6月28日，尚义县公安局向尚义县医院出具《立案告知书》，载明：尚义县医院被合同诈骗案一案，我局认为符合立案条件，现已立案。另查明，因本案诉讼，鲁地公司向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3000元。上述事实，由《融资租赁合同》、《购买合同》、《担保书》、《保证合同》付款协议、付款起租确认书、租赁物件接受证书、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网银记账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及付款凭证、《解除合同通知书》、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回复、张家口银行尚义县支行付款凭证、《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经法院依法传唤，远程眼科公司、远程集团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鲁地公司与尚义县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鲁地公司与尚义县医院、远程眼科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鲁地公司与远程眼科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远程集团向鲁地公司出具的《担保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鲁地公司已按照尚义县医院的指示向远程眼科公司购买了租赁设备，尚义县医院亦向鲁地公司出具了《付款起租确认书》、《租赁物件接受证书》及《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鲁地公司业已按照约定向远程眼科公司支付了设备购买价款，鲁地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尚义县医院虽辩称其未收到租赁物，但根据《融资租赁合同》、《购买合同》及《租赁物件接受证书》的约定，涉案设备的交付风险应由尚义县医院承担，即使远程眼科公司未按《购买合同》的约定交付涉案设备，这也并非鲁地公司造成，尚义县医院可以向远程眼科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尚义县医院以鲁地公司及远程眼科公司、远程集团涉嫌刑事犯罪已被立案侦查为由要求本案待刑事案件终结后再行审理的问题，尚义县医院向鲁地公司出具了《付款起租确认书》、《租赁物件接受证书》及《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鲁地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设备购买价款，远程眼科公司未实际交付租赁物与鲁地公司无关。虽然尚义县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8日对尚义县医院报称的尚义县医院被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但尚义县医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鲁地公司在订立、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涉嫌刑事犯罪的证据，结合涉案合同的全部约定事项、实际履行情况及本案诉讼的形成原因等综合审查，本案与刑事案件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的规定，对尚义县医院要求本案待刑事案件终结后再行审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因远程眼科公司并未依照《购买合同》的约定向尚义县医院提供设备，尚义县医院向远程眼科公司及鲁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其解除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及《购买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远程眼科公司未实际履行供货义务，导致尚义县医院与鲁地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上述合同解除的法律规定，双方《融资租赁合同》自尚义县医院解除通知到达鲁地公司之日即2018年5月24日解除。关于鲁地公司主张的租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承租人对出卖人行使索赔权，不影响其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支付租金的义务，但承租人以依赖出租人的技能确定租赁物或者出租人干预选择租赁物为由，主张减轻或者免除相应租金支付义务的除外。第十六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因买卖合同被解除、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而解除，出租人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或者以融资租赁合同虽未约定或约定不明，但出卖人及租赁物系由承租人选择为由，主张承租人赔偿相应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设备系由医疗机构使用的医疗设备，尚义县医院未提供证据证明鲁地公司干预了其对租赁物的选择。鲁地公司已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即使融资租赁合同被解除，鲁地公司对此不存在违约情形，鲁地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尚义县医院赔偿租金及利息损失。故尚义县医院主张不承担鲁地公司租金及利息损失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鲁地公司的租金损失金额，在合同解除前应按已发生的租金金额计算，即截止2018年5月24日尚义县医院拖欠租金数额为493740元（第1-8期租金共计658320元-已支付的第1、2期租金164580元）；合同解除后的损失，以鲁地公司支付的设备购买价款本金按比例扣除已履行部分计算，即2079023.33元（货款本金2673030元*28/36），上述损失应扣除尚义县医院交纳的保证金267303元。综上，尚义县医院应承担的租金损失金额为2305460.33元。关于利息损失，《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过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利息损失如下：以2305460.3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尚义县医院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鲁地公司主张的43000元律师代理费损失，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2条12.1项约定，该项费用系尚义县医院违约给鲁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尚义县医院承担。远程集团自愿为尚义县医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向鲁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鲁地公司诉请远程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法有据，予以支持。远程眼科公司向鲁地公司提供一般保证，鲁地公司诉请远程眼科公司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依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鲁地公司与尚义县医院签订的编号为DKZL(TJ)-ZZ-201708-010《融资租赁合同》于2018年5月24日解除；二、尚义县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鲁地公司租金本金损失2305460.33元；三、尚义县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鲁地公司利息损失（以2305460.3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尚义县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鲁地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43000元；五、远程集团对上述判决第二至四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远程集团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尚义县医院追偿；六、若尚义县医院到期不能清偿上述判决第二至四项确认的义务，则由远程眼科公司对不能清偿部分承担偿还责任，远程眼科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尚义县医院追偿；七、驳回鲁地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70元，由鲁地公司负担5282元，由尚义县医院、远程眼科公司、远程集团共同负担255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尚义县医院、远程眼科公司、远程集团共同负担。本院认为，本案因涉嫌刑事犯罪，已被尚义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所涉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具有重大影响，故本院不宜继续进行审理，应裁定驳回起诉，由公安机关先行侦查。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2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鲁地（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0870元，退还鲁地（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鲁地（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河北省尚义县医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87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