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忠，男，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民，男，1959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兴隆县六道河村。 法定代表人：王小林，职务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泉，男，1952年4月9日，汉族，农民，住兴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第六居民组，住所地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第六居民组。 组长：赵瑞才，男，1953年10月8日，汉族，农民，住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组43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凤霞，女，196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武，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文忠、上诉人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村民委员会、上诉人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第六居民组因与被上诉人崔凤霞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民；上诉人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村民委员会村主任王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泉；上诉人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第六居民组组长赵瑞才；被上诉人崔凤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武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文忠、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村民委员会、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第六居民组上诉请求：一、撤销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1992年被上诉人家庭成员付连义、崔凤娟农转非。六道河村委会和六道河村××组集体经济组织收回，二人的承包地也同时收回，兵转干许红春的承包土地树，1995年收回崔凤霞等三人的承包地树，共收回5人地树是属政府行为。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尚未颁布，只能受当地政府指导性文件约束，收回集体土地具有合法性。一九九四年九月二十四日《河北省农村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方成员全部转为非农业户口或者迁徙并落户外地的，可以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由发包方收回土地另行发包。”中共兴隆县委、兴隆人民政府（兴发1994）ｌ号文件第6条规定：“凡农转非（开发区农业户口除外），军转干、大中专毕业生转非，集体要在当年末收回其承包土地、果树等生产资料，由集体经济合作社征求群众意见，另行承包。”“对全家农转非，全家迁出或整户死亡的集体要在当年末收回其承包的耕地、果树等生产资料。同时收回自留地树、实行专业承包。”中共兴隆县委县政府兴发（1999）2号文件，《关于长期稳定农村土地果树承包关系的实施办法》第4条同样规定了收回承包地的相关政策，当时农村集体基层组织不遵照文件精神办就是违法。1992年5月，付连义、崔凤娟农转非，被上诉人将二人承包地主动交回集体，集体经济组织确定了李文忠的承包关系（李文忠与崔凤霞不存在土地承包关系），是村委会6组与李文忠存在承包关系。1994年1月16日，被上诉人与李文忠签订转包协议，崔凤霞从1994年转包给李文忠三口人承包地树，经双方协商，李文忠经营到合同终止。1995年被上诉人三口农转非全家将户口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根据省、县文件规定收回三口人的承包地，承包给李文忠是合理合法的。因为崔凤霞与李文忠签订转包协议是到承包合同终止。因延包的产生李文忠承包应到2028年，在《收回土地承包和建设用地协议》中6组集体己决定了李文忠承包未到期，补偿给李文忠损失款66456元。所以收回崔凤霞5口人承包地产权，不属于李文忠，也不属于崔凤霞，实际属于六道河村××组的集体经济组织。因1995年以后崔凤霞已不属于6组的集体组织成员，六道河村委会与李文忠1999年1月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合理合法，因为崔凤霞在1999年ｌ月已没有继续延包的权利，对崔凤霞的《土地果树承包期再延长30年合同书》的产生是办理工作人员没有认真核实，草率不认真造成的。崔凤霞没有本人签字，只是工作人员代签，当时也知道收回的土地已承包给李文忠，而且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注明，以前已有两口人地由李文忠承包，将证书发给李文忠，说明李文忠已实际取得了二轮土地承包权，崔凤霞的名字只是虚设。25年来被上诉人对诉讼时效放弃，也从未过问承包地的情况，只是在征占补偿款时为争得利益而再三提起诉讼。《土地果树承包期再延长30年合同》第4条乙方权利和义务第3款规定：“依法缴纳税金，完成国家粮食定购任务，承担乡统筹款及义务工、积累工。”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以上规定，再延长30年合同书第四条第四款规定：“承包户整户迁出，整户死亡全家农转非由甲方按有关政策解除承包合同，收回乙方承包的土地、果树重新发包。”一审法院判决：“自2020年起，由原告崔凤霞一方承包经营。”判决错误。六道河村委会第6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据《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管理条例》兴隆县委、县政府（1999）2号文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兴隆县公证处》行政经字（4361）号公证书，将被上诉人的承包地树，收回集体经济组织，转包李文忠符合法定程序。承包土地登记表以外8项地、树、（有的荒芜不存在），仍属于6组集体经济组织。综上所述，（一）、被上诉人请求兴隆县人民法院撤销六道河村委会与李文忠签订的《承包协议》，一审法院不应予支持。（二）、上诉人根据当时省、县及合同规定，六道河村委会第六居民组集体经济组织收回被上诉人全家承包的土地果树合法，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取得“土地果树再延长30年”的延包权利。一审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5、16、27条规定错误。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应依据当时当地政府指导性法规判决。为维护上诉人的权益，保护农村土地承包的稳定性，请求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崔凤霞答辩称，一、不存在被上诉人崔凤霞户因“农转非”整户迁出的六道河村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本户成员崔凤翔的户籍卡及大河南村委会证明，可以明确崔凤翔一直是农业户口，而且在大河南村委会没有承包经营土地。二、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8民终822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三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户自愿交回土地的主张不能成立，不存在被上诉人户将承包地自愿交回村委会的事实，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三、1999年1月1日六道河村委会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再次与被上诉人崔凤霞户签订《土地果树承包期在延长30年合同书》，完全可以说明被上诉人户自愿取得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存在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主张的六道河村第六居民组分别于1992年、1995年两次收回被上诉人户土地的事实。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李文忠于1994年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自1994年开始转包给李文忠经营，双方成立的经营权流转关系，该协议发生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期内，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指的是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限届满，该协议期限效力不及于第二轮土地承包期。第二轮土地承包期内虽然由李文忠继续经营管理，双方之间成立的是代耕代管或不定期的转包关系。五、在被上诉人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六道河村委会于1999年1月6日再次与李文忠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将上诉人户于1999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果树承包期在延长30年合同书》约定范围内的土地地私自发包给了李文忠，严重地损害了上诉人户的承包经营权，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兴隆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2民撤4号民事判决和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8民终82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被上诉人李文忠依据1999年1月6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提起的兴隆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2民初3828号民事案件损害了被上诉人崔凤霞户的合法权益，并依法判决给予撤销。因此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李文忠于1999年1月6日与六道河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无效，并判决李文忠返还上诉人户原承包经营的土地符合法律规定。六、三上诉人提出的主张前后自相矛盾，在此前双方发生的系列民事诉讼案件中，三上诉人一直主张被上诉人崔凤霞户“自愿交回”土地，却因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未给予认定。在本案上诉状中却主张是六道河村委会第六居民组在1992年、1995年分两次“收回土地，又转包给李文忠经营”，该项主张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同时与六道河村委会及第六居民组于1999年1月1日与被上诉人户签订的《土地果树承包期在延长30年合同书》的事实和行为性质严重不符，足以说明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真实。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崔凤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二被告1999年1月6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无效。二、判令被告李文忠返还原告与被告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村民委员会于1999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果树承包期再延长30年合同书》范围内未被征占的上台子、于房上、小方峪地段土地及承包经营权和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具体地块四至以合同内《承包地登记表》为准。三、判令被告李文忠返还以下地段土地及果树及承包经营权：1、位于南山地段苹果树及土地（东至赵瑞祥、西至坝堰、南至马永芝、北至坝堰）；梨树及土地（东至坝头、西至道边、南至坝根、北至坝堰）：梨树地段不远处一棵红果树。2、位于老南场火车道边一棵红果树及土地。3、位于大石包地段一棵蜜梨树及土地；大石包东坡十四棵梨树及土地。4、位于北沟上台子一棵红果树、一棵大核桃树及土地；三棵梨树及土地（南至坝堰与马永芝相邻、北至坝根）。5、位于大北注一棵红果树及土地。6、北山根路南靠河边三棵苹果树及土地（与李文忠、许红民相邻）。7、位于后沟自留地（东至郭春福西至坡根、南至坝根、北至李文忠）8、位于后沟自留山（东至土坝与王德银相邻、西至山顶、北至赵瑞财、南至李文忠）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崔凤霞作为户主在第一轮土地承包中，在兴隆县口人承包土地，包括崔凤霞的母亲付连义和崔凤霞、崔凤东、崔凤娟、崔凤翔。1992年5月崔凤霞作为家庭承包户主的中的家庭成员付连义、崔凤娟办理农转非迁出六道河镇，被告六道河村第六居民组将其二人的承包地、树收回集体并承包给被告李文忠经营管理。1994年1月16日原告崔凤霞与被告李文忠之间签订协议书，由原告崔凤霞将家庭承包土地转包给被告李文忠经营，并经六道河村委会于1994年1月18日盖章同意。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关于崔凤霞家中无劳力经营土地果树，从1994年开始转包给李文忠3口人承包地树，经双方协商李文忠经营到合同终止。1、乙方（指被告李文忠）在经营土地、果树不得转让给别人，履行义务按时缴纳承包费及税和组织义务工。2、经营土地、果树不得荒芜，不得违反土地管理规定。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原告崔凤霞原承包土地，仍以原告为户主进行延包，由被告六道河村委会与原告崔凤霞订立了土地、果树承包期限延长30年合同书，将原告崔凤霞作为户主承包的原承包土地、果树延长承包期限30年，自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止，该合同书后附有承包土地、果树登记表，表中记载土地4.99亩、果树12棵，并经兴隆县公证处进行公证。在承包土地登记表的备注中记载：“其中李文忠承包2口人地树”。1999年1月6日，被告六道河村委会与被告李文忠签订承包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由于崔凤霞整户迁出，农转非，承包土地交回，为不使土地荒芜，现将崔凤霞交回的承包地，全部承包给李文忠经营，由李文忠负责交纳承包地的两税一费、义务工，不得使土地荒芜。此后，被告李文忠一直经营原告崔凤霞作为户主的家庭承包土地、果树至今。另查明，崔凤翔原系原告户内成员之一，出嫁到现户籍地为兴隆县，目前户口是农业户口，不存在被告六道河村委会将原告崔凤霞作为户主的整户承包土地、果树承包给被告李文忠时存在原告方家庭整户农转非的事实，崔凤翔在大河南村没有分配到承包土地。另外，除前述1999年被告六道河村委会与原告崔凤霞订立的土地、果树承包期限延长30年合同书外，原告家庭户另有未在前述合同书附有承包土地、果树登记表备注外的土地、果树由被告李文忠经营管理。庭审中，被告方没有提供原告方家庭成员自愿交回家庭承包土地、果树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家庭承包，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其本质特征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家庭承包方式，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农户家庭，不属于某一个家庭成员。根据现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政策，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的，其内部法律关系属于家庭成员共有。原告崔凤霞代表整个承包户家庭与被告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果树承包期限延长30年合同书内包含的承包地、树的承包经营成员中包含崔凤翔，崔凤翔户口迁入兴隆县大河南村2组没有在该村分得承包土地。被告方也未能提交原告方家庭户成员自愿退出该承包土地的充分证据，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属于原告方家庭成员承包经营，故原告方主张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发包方未将承包地另行发包，承包方请求返还承包地的，应予支持；（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六道河村委会将登记在原告崔凤霞名下的家庭户成员承包土地、果树私自发包给被告李文忠的行为无效，被告李文忠应将被告六道河村委会发包给其经营的登记原告名下的家庭户承包地、树返还给原告方依法承包经营，并由被告六道河村委会、六道河村第六居民组予以协助。同时鉴于被告李文忠实际承包经营多年，如有请求受益方补偿其在承包地上的合理投入的，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对原告方符合法律规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李文忠于1999年1月6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中将登记在原告崔凤霞名下的家庭户承包土地、果树私自发包给被告李文忠的行为无效。二、被告李文忠停止经营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原告崔凤霞与被告六道河村委会订立的土地、果树承包期限延长30年合同书后附有的承包土地、果树登记表范围内及不在该范围内现由被告李文忠经营管理的土地、果树，自2020年起由原告崔凤霞一方承包经营，被告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村民委员会及被告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第六居民组予以协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7月3日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上诉人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村民委员会承认收回崔凤霞名下家庭承包户土地、果树的事实。后双方提出均有新证据要求补充，故暂时休庭，定于2020年7月10日继续开庭审理。但当日上诉人李文忠称身体有病无法出庭，其代理人亦未到庭；上诉人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村民委员会、上诉人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第六居民组均称证据与一审无变化，未提交新证据，亦未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农村土地家庭承包，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家庭承包方式。崔凤霞作为户主在第一轮土地承包中取得六道河村五口人承包土地，包括崔凤霞的母亲付连义和崔凤霞、崔凤东、崔凤娟、崔凤翔。1994年1月16日崔凤霞与李文忠签订的协议书，将家庭承包土地转包给李文忠经营并经六道河村委会于1994年1月18日盖章同意，约定李文忠经营到合同终止，即应止于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及至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崔凤霞作为户主仍对原承包土地延包，即六道河村委会与崔凤霞订立了土地、果树承包期限延长30年合同书，自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止，该合同书后附有承包土地、果树登记表，表中记载土地4.99亩、果树12棵，并经兴隆县公证处进行公证。但1999年1月6日，六道河村委会与李文忠签订承包协议书：“由于崔凤霞整户迁出，农转非，承包土地交回，为不使土地荒芜，现将崔凤霞交回的承包地，全部承包给李文忠经营。”事实上崔凤翔作为原承包户内成员之一，出嫁到现户籍地兴隆县，仍为农业户口，不存在崔凤霞整户农转非的事实。崔凤翔在大河南村没有分配到承包土地，依照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据此该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仍属于被上诉人方家庭成员，而六道河村委会将登记在崔凤霞名下的家庭户成员（含崔凤翔）承包的土地、果树收回发包给李文忠，此行为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无效。虽然三上诉人上诉称崔凤霞在1999年ｌ月已没有继续延包的权利，对崔凤霞的《土地果树承包期再延长30年合同书》的产生是办理工作人员没有认真核实，草率不认真造成的，崔凤霞没有本人签字，只是工作人员代签，并没有实际取得“土地果树再延长30年”的延包权利，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认定的本案事实，作出的相应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文忠、上诉人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村民委员会、上诉人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第六居民组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文忠、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村民委员会、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第六居民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三上诉人李文忠、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村民委员会、兴隆县六道河镇六道河村第六居民组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国庆 审判员  于相成 审判员  陈晶洁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马 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三十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 90．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