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另案原告）：徐州金沙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县电动车研发中心529室。法定代表人：钟雄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玉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春红，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另案被告）：董桂英，女，195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另案被告）：李建，男，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桂英，女，195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利，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另案被告）：李巧珍，女，1980年I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桂英，女，195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利，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另案被告）：李玉珍，女，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桂英，女，195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利，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住所地丰县银龙嘉园12号楼8、9号1、2层。法定代表人：魏正科，该公司经理。出庭人员：季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州金沙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田公司）与被上诉人董桂英、李建、李巧珍、李玉珍、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4161、4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沙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玉胜、郁春红，被上诉人董桂应、李建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利到庭参加了询问，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公司员工季鹏旁听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沙田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321民初4161、4331号判决；2、撤销丰人社工认字【2018】第55号决定书；3、撤销徐丰公交认字【2018】第6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对李某是否享受养老金调查、未对丰县是否达到统筹单位标准调查，本案统筹地区应为徐州市或丰县，一审认定江苏省为统筹地区，使各项赔偿标准明显过高；2、职工因工死亡，丧葬补助金，一审按照当地社平工资乘以6个月支付给亲属，明显过高；3、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应当按照李某本人工资的40%按月支付给其配偶作为供养亲属抚恤金，一审法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来计算供养亲属抚恤金，适用法律不当。4、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此上一年度应为李某实际事故死亡时间的上一年度即2017年。5、丰县法院认为一旦金沙田公司丧失支付能力，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将无法保护，故判令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无法律依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配偶抚恤金按每月领取。同时，董桂英已经享有的其他相关的生活来源，应当在抚恤金当中减去，否则董桂英不应当享有抚恤金待遇。6、死者李某1954年11月11日出生，与金沙田公司是劳务关系，不应判决金沙田公司按工伤赔偿；其平均工资1400元，不应当判决按1500元/月计算。7、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丰人社工认字【2018】第55号裁决书，上诉人自今未收到。8、根据国务院《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不存在，工亡认定同样不存在。9、根据徐丰公交认字【2018】第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双方互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李某未按照交通信号灯行驶，交通警察认定的认定书存在很大争议。10、即使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计算如下：丧葬补助金：30978元/12*6个月=15498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400元*0.4=560元/月（按月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6396元*20年=727920元。综上，丰县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将裁决书送达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认定太过草率，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董桂英、李建、李巧珍、李玉珍共同答辩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统筹地区，《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六条有明确规定，工伤基金应为省级统筹。上诉人主张的本人工资有《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明确规定。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支付的问题，在苏社部发【2004】第18号，和《江苏省劳动人事争议疑难问题研讨会纪要》中均明确表明可以要求一次性领取，在人社部2012年11号发布的《关于印发工伤保险经办规程的通知》第五十九条，也规定了一次性领取长期待遇，应当支付至所在地人口预期寿命。而江苏地区在2016年江苏省十三五规划中，明确人均寿命为77周岁，董桂英主张计算至75周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近亲属李某的侵权待遇和工伤待遇合并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工伤保险待遇是分散用人单位的责任，工伤保险待遇不等同于用人单位承担的责任。被上诉人主张的供养亲属抚恤金170000余元，是根据1278.24元计算出来的，没有损害上诉人利益，李某交通事故死亡负同等责任，是交通警察根据现场进行的事故认定，且经相关行政机关认定为工亡，应当依法享受工亡待遇。董桂英、李建、李巧珍、李玉珍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金沙田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39251元/年×20年）、供养亲属抚恤金（配偶董桂英）170005.92元（1278.24/月×133月）、丧葬补助金39870.5元（79741元/年÷2），合计994893.42元；2.人寿财保公司在500000元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沙田公司承担。金沙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法院驳回董桂英、李建、李玉珍、李巧珍要求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抚恤金等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董桂英、李建、李巧珍、李玉珍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2日，董桂英、李建、李巧珍、李玉珍的近亲属李某在去单位上班途中沿丰县老路由西向东行驶，被重型普通半挂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某当场死亡。2018年1月30日，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丰县大队出具了徐丰公交认字[2018]第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李某负该事故同等责任。2018年7月2日，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了丰人社工认字[2018]第55号《认定工伤认定书》，认定死者李某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亡范畴。后董桂英、李建、李玉珍、李巧珍向丰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5月13日，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丰劳人仲字[2019]第4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金沙田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董桂英、李建、李玉珍、李巧珍丧葬补助金28614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合计人民币756534元；2、金沙田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支付董桂英抚恤金每月1144.56元，该抚恤金自2018年2月计发，并根据职工平均工资和生活费用辩护等情况适时调整，直至申请人丧失领取条件。董桂英、李建、李玉珍、李巧珍和金沙田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和5月27日向法院起诉，要求法院依法判决。另查明，死者李某1954年11月11日出生，2017年10月1日与金沙田公司签订了《劳务协议书》，约定该协议的有效期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月平均工资为1400元。经核查，死者李某在金沙田公司工作期间，在丰县社会劳动保险处参加的是个体职工养老保险，未参加工伤保险。同时，金沙田公司在人寿财保公司处为员工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其中伤亡责任赔偿限额为500000元，李某属于该保险名单中的人员，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死者李某的配偶董桂英1954年3月4日出生，已年满65周岁，且未领取养老保险待遇，符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工伤保险条例》和本办法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或者参加工伤保险后中断缴费的，未参加工伤保险或者中断缴费期间，工伤职工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均由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和本办法规定的项目和标准支付。因死者李某作为劳动者在金沙田公司工作期间发生事故，已经被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亡，应当享受相应的工亡保险待遇。由于死者李某未参加工伤保险，故其工亡各项保险待遇应由金沙田公司支付。第一，关于董桂英、李建、李巧珍、李玉珍的损失如何确定。1、丧葬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领取丧葬补助金，2017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9741元，故董桂英、李建、李巧珍、李玉珍主张丧葬补助金39870.5元（79741÷2），符合法律规定。2、供养亲属抚恤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工亡职工配偶女年满55周岁的，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经核查，董桂英系死者李某的配偶，已年满65周岁，且未领取养老保险待遇，符合领取抚恤金的情形，应当按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死者李某工亡前在金沙田公司的月平均工资为1500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故，死者李某的工资应按2017年度江苏省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计算，其配偶董桂英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每月为死者李某工资的40%，董桂英主张其每月工资为1278.24元，未超出上述标准，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抚恤金的支付问题：供养亲属抚恤金按月支付的方式适用于用人单位已经为职工参加了工伤保险，供养亲属抚恤金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就本案而言，金沙田公司未给死者李某参加工伤保险，导致董桂英无法每月从工伤保险基金中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在这种应由用人单位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情况下，并未明文规定应由用人单位按月支付。且相对于工伤保险基金的保障性、稳定性，若由金沙田公司按月支付，则将公司经营期间所面临的不可预测的市场风险转嫁给董桂英，一旦金沙田公司丧失支付能力，董桂英的合法权益将无法保护，而这种风险是因金沙田公司未依法给死者李某参加工伤保险造成的。董桂英在失去亲人的同时，还要承担不能获得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的风险，不符合立法的本意和初衷。因此，关于董桂英主张一次性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三十条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自职工死亡的次月起计发，自2018年2月起计算至董桂英年满75周岁止，共计133个月，故其主张供养亲属抚恤金170005.92元（1378.24×133），于法并无不符，法院予以确认。4、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三款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领取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此处的上一年度，是指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2018年，我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251元，故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785020元（39251×20）。综上，以上费用合计为994896.42元，董桂英、李建、李巧珍、李玉珍的诉求赔偿金额为994893.42元，未超出上述限额，法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各被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死者李某系金沙田公司的全日制职工，应当享受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其在工作期间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已经被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亡，金沙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其职工李某办理工伤保险，应当向其亲属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经核查，金沙田公司在人寿财保公司处为李某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其中伤亡责任赔偿限额为50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董桂英、李建、李巧珍、李玉珍要求人寿财保公司在500000元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付责任，予以支持。关于金沙田公司辩称“死者李某来工作时已64岁，无法为其缴纳工伤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由用人单位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不缴纳工伤保险费。因此，用人单位给职工缴纳工伤保险是其法定义务。死者李某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后，与金沙田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书》，金沙田公司由于客观原因无法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虽然未给死者李某缴纳工伤保险的过错并不在于金沙田公司，但李某系在金沙田公司工作的过程中死亡，行政部门亦认定死者李某属于工亡的范畴。故，金沙田公司依然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支付给董桂英、李建、李巧珍、李玉珍方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关于金沙田公司辩称“死者李某的工亡认定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的认定为工伤，反之，承担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责任人不予认定工伤，即死者李某不符合工伤认定条件”的说法，对此不予认可。理由如下：第一，金沙田公司在庭审答辩中多次提到对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的该工伤认定书不服，但其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有关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现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已生效，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二，根据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丰县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李某在驾车行驶过程中未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是该起事故发生的原因，但在该认定书中明确认定，死者李某在该起事故中负同等责任而非主要责任，因此，李某符合工伤认定条件，依法应予以认定为工亡。故，金沙田公司的上述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沙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董桂英、李建、李玉珍、李巧珍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赔偿给董桂英供养亲属抚恤金合计994893.42元。人寿财险公司在500000元保险限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付责任；（二）驳回金沙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养老保险缴费清单，结合仲裁裁决书，拟证明李某是灵活就业人员，并以灵活就业方式选择参加养老保险。2、徐人社发（2017）214号文件，拟证明徐州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4769元。2017年的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396元。一审法院计算丧葬费和一次性的工亡补助金的错误，应当以死亡时的上一年度，而不应当以诉讼前的上一年度。四被上诉人共同质证认为：1、证据一系打印件，李某参加了基本养老保险，这个事实我们认可，但是李某没有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李某在用人单位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缴纳社保，个人选择缴纳社保也不违反法律规定。2、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从事故发生一直到现在用人单位至今不愿意承担工伤赔偿责任，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的标准计算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不能因为用人单位长时间不予补偿，而参照事发当时的标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金沙田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董桂英、李建、李巧珍、李玉珍承担工伤赔偿责任，各项赔偿数额如何认定。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双方陈述情况，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关于上诉人金沙田公司应否承担工伤赔偿责任的问题，金沙田公司认为，死者李某死亡时已满六十周岁与上诉人之间非劳动关系，且自行缴纳社会保险。本院认为，李某的工伤已经相关部门认定，该工伤认定书已经生效，应当作为工伤赔偿的依据。同时，李某即使已经年满六十周岁，但是其并未办理退休，亦未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待遇。故金沙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工伤赔偿责任。其次，关于上诉人金沙田公司提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认定工伤决定书》的效力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不服，且从未收到《认定工伤决定书》。但是从上诉人提供的工伤文书送达查询情况看，该丰人社工认字（2018）第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由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按照其公司地址邮寄送达，且被签收。故上述两份行政文书已经生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再次，关于各项工伤赔偿数额计算问题，1、关于丧葬补助金，上诉人认为一审以江苏省职工平均工资作为计算基数错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近亲属按照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领取丧葬补助金，2017年徐州统筹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769元，故丧葬补助金应为28614元（4769×6）。2、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和《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李某死亡时其配偶董桂英已经年满60周岁，且为领取养老保险待遇。故符合领取抚恤金条件。结合李某生前工资标准及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认定李某生前工资标准并无不当。故供养亲属抚恤金应为1144.56元/月（4769×60%×40%）。3、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领取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此处的上一年度应为死亡时的上一年度，2017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396元。故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为727920元（36396×20）。最后，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按月支付的问题，《江苏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规定，在尚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中，因工死亡农民工的供养亲属，自愿一次性享受有关定期工伤保险待遇的，可以与用人单位签订协议，终止工伤保险关系，用人单位按照标准一次性支付待遇，原应按月享受的供养亲属抚恤金，配偶一次性支付至75周岁，最长不超过20年。现本案上诉人董桂英主张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支付至75周岁，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金沙田公司一次性支付并无不当，故供养亲属抚恤金应为152226.48元（1144.56×133）。综上，四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费用总和应为908760.48元。故上诉人金沙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数额不当，不予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4161、43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徐州金沙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董桂英、李建、李玉珍、李巧珍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赔偿给董桂英供养亲属抚恤金合计994893.4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在500000元保险限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付责任；二、徐州金沙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董桂英、李建、李玉珍、李巧珍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赔偿给董桂英供养亲属抚恤金合计908760.4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在500000元保险限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付责任；三、驳回董桂英、李建、李玉珍、李巧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徐州金沙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元，由董桂英、李建、李玉珍、李巧珍负担5元；由徐州金沙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全民审 判 员 李 琳审 判 员 吴晓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沙朝丑书 记 员 汤璐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