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8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培幸，绰号“二蛋”，男，1989年6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钟祥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6日被钟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钟祥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智，曾用名李欢欢，男，1987年11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钟祥市，住钟祥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日被钟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钟祥市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钟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跃伟，男，1984年7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钟祥市，住钟祥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监视居住，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钟祥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钟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志雄，绰号“雄娃”，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小学文化，钟祥市银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钟祥市，住钟祥市郢中镇阳春大街95号。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2月20日被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2年6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监视居住，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钟祥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钟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培青，绰号“青娃”，男，1987年3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钟祥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钟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钟祥市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12月25日被钟祥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钟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雪琪，绰号“二锭”，男，1991年12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钟祥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被钟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7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钟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钟祥市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12月25日被钟祥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钟祥市看守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检察院以钟检一部刑诉〔2019〕80号起诉书及钟检一部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孙跃伟、孙志雄、孙培青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雪琪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孙培幸、李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鄂0881刑初3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培幸、李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孙跃伟纠集被告人孙志雄、孙培青、孙培幸、王雪琪等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方式，利用滋扰、纠缠、殴打、拘禁被害人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孙跃伟等人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了以下犯罪行为（一）非法拘禁事实2015年的一天16时许，被告人孙跃伟、孙志雄、王雪琪找姚某1收取高利借款，将姚某1约至钟祥市郢中镇三中对面的舒馨宾馆一房间内，在房间内逼姚某1还款，姚某1电话告知其姐姐姚某3借款还钱，姚某3到宾馆与姚某1见面后，因未还款，孙志雄、孙培青等人将姚某1控制在宾馆内两天两夜，姚某3于第三日上午11时许送来一万元，孙志雄等人让姚某1离开。（二）寻衅滋事事实1、2015年5月9日，孙跃伟的妻子凌某驾车在钟祥市郢中镇城区与李某1驾驶的面包车发生剐蹭，孙跃伟电话邀约被告人李智和贾某1（另案处理）前来帮忙。孙跃伟、孙某2（另案处理）、贾某1、李智等人对李某1的妻子柳某1和妻妹柳某2进行殴打，致柳某1受伤住院。2015年6月16日，双方在公安机关的调解下，达成协议。经鉴定，柳某1的伤情属人体轻伤二级。2、2016年4月1日，孙跃伟为帮其哥哥孙某3扯皮，邀约被告人孙志雄、孙培幸、孙培青、王雪琪等人到沙洋县马良镇王港村。因鱼塘赔偿问题未解决好，王某3阻止孙某3等人施工，孙跃伟等人对王某3进行殴打，孙培幸、孙培青等人强行将王某3拖至旁边，致使王某3身体多处软组织受伤。后在公安机关调解下，双方达成协议。3、2016年8月的一天，孙跃伟、孙志雄、孙培幸到钟祥市棉花库全某1家中收取高利借款，因孙培幸被全某1辱骂，孙跃伟、孙志雄、孙培幸三人对全某1进行殴打。4、2017年8月，孙跃伟、孙志雄到屈家岭管理区长滩分场找方某1收取高利借款，在分场村部值班室找到方某1后，孙跃伟等人强行将方某1带至分场一废弃砖厂门口，对方某1进行殴打，威胁其还款。5、2016年冬季的一天，贾某1为向刘某2收取赌博码钱，邀约孙志雄、孙培幸驾车将刘某2带至钟祥市柴湖镇大同村旁的汉江河边，胁迫刘某2脱光衣服在河中浸泡。二、被告人孙志雄等人在恶势力犯罪团伙以外实施了以下犯罪行为2015年10月的一天，王某1认为贾某1将其一块手表弄丢了，找贾某1赔偿，两人相约在钟祥市湖余家山头摆场子。随后贾某1邀约孙志雄、孙培青等人帮忙，并让孙培幸驾车带荔志锋（另案处理）携带凶器前来支援。贾某1、孙志雄等人驾驶黑色福特蒙迪欧牌轿车在南湖文峰酒厂路段对王某1驾驶的鄂Ｈ×××××红色两厢轿车进行撞击，孙志雄、孙培青等人持弯镰和砍刀等凶器对王某1驾驶的车辆进行砍砸，造成王某1驾驶的车辆受损。经鉴定，王某1驾驶的车辆损失价值15957元。三、被告人孙跃伟等人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了以下违法行为1、2015年10月的一天，孙跃伟为向刘某1收取高利借款，到钟祥市石牌镇耿巷村工地上找到刘某1，以“不还钱就把你带走”威胁刘某1还款，刘某1借故逃离。2、2015年年底的一天，孙跃伟、孙志雄、孙培青到屈家岭管理区长滩分场王某2家中收取高利借款，王某2不在家，孙跃伟、孙志雄将王某2家中玻璃砸破两块。3、2016年年初的一天，孙跃伟、孙志雄到钟祥市长滩镇廖台村一组刘某1家中收取高利借款，因刘某1不在家，孙跃伟将刘某1家中一把椅子砸坏，威逼刘某1妻子张某还款。4、2017年夏天的一天，孙跃伟等人为向方某1收取高利借款，到屈家岭管理区长滩分场方某1家中收账，方某1不在家，方某1妻子邹某不敢开门，孙跃伟等人用脚踹大门，持砖头砸防盗网。在场部干部前来处理时，孙跃伟将方某1家热水瓶踢倒在地上摔碎，并威逼邹某还款。另查明，被告人孙培幸、孙培青、李智、王雪琪分别于2019年6月5日、6月15日、7月2日、7月15日主动到钟祥市公安局莫愁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害人姚某1对孙跃伟、孙志雄、孙培青、王雪琪予以谅解；孙培青赔偿了被害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3500元，王某1对孙培青、孙培幸予以谅解；被害人全某1、方某1、刘某1、王某2分别对孙跃伟予以谅解。被害人王某3为四级肢体残疾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接受案件回执单、立案决定书、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领条、委托书、谅解书、王某3被殴打一案相关卷宗材料、残疾人证复印件、维修结算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钟祥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证人姚某3、李某1、李某2、孙某1、凌某、贾某1、孙某2、孙某3、王某4、王某5、曲某、王某6、王某7、荔志锋、全某2、赵某1、贾某2、叶某、余某、王某8、潘某、赵某2、熊某、马某、严某、耿某、张某、邹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姚某1、柳某1、柳某2、王某3、全某1、方某1、刘某2、王某1、刘某1、王某2等人的陈述；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告人孙跃伟、孙志雄、孙培青、孙培幸、王雪琪、李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跃伟与被告人孙志雄、孙培青、孙培幸、王雪琪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孙跃伟为纠集者，孙志雄、孙培青、孙培幸、王雪琪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孙跃伟、孙志雄、孙培青、王雪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孙跃伟、孙志雄、孙培青、孙培幸、李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跃伟、孙志雄、孙培青均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孙志雄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培幸在团伙外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培青、孙培幸、王雪琪、李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跃伟、孙志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孙跃伟取得被害人姚某1、全某1、方某1等人的谅解，被害人柳某1、王某3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孙志雄取得被害人姚某1的谅解，被害人王某3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被害人王某1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孙培青在团伙内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取得被害人姚某1、王某1的谅解，被害人王某3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被害人王某1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孙培幸在团伙内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取得被害人王某1的谅解，被害人王某3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被害人王某1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雪琪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取得被害人姚某1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李智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被害人柳某1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孙跃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二、被告人孙志雄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三、被告人孙培青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四、被告人孙培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五、被告人王雪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六、被告人李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孙培幸、李智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二人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等多个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培幸、李智、原审被告人孙跃伟、孙志雄、孙培青、王雪琪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的证据经庭审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跃伟、孙志雄、孙培青、王雪琪、上诉人孙培幸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孙跃伟为纠集者，孙志雄、孙培青、孙培幸、王雪琪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孙跃伟、孙志雄、孙培青、王雪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孙跃伟、孙志雄、孙培青、孙培幸、李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孙跃伟、孙志雄、孙培青均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孙志雄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孙培幸在团伙外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孙培青、孙培幸、王雪琪、李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孙跃伟、孙志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孙培幸、李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二人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等多个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对孙培幸、李智二人具有的多种量刑情节予以了考量和评价，并根据二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二人分别处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孙培幸、李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许道恒审判员  周加友审判员  水 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纯法官助理王波书记员曹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