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迟占文，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林，山东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月玲，女，196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系上诉人迟占文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凤华，女，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佩东，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系被上诉人迟凤华丈夫。上诉人迟占文因与被上诉人迟凤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迟占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援引法律不当。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物权法、继承法的相关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判决中一审法院所采信的证据错误。既然迟福善的遗嘱无效，那么赵京芝的遗嘱也完全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赵京芝的遗嘱部分有效，究竟哪部分有效，哪部分无效，并未明确指出。3.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发回重审的案件一审法院应指定其他法庭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但该案仍在原法庭审理。4.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与父亲迟福善1996年共同建造，用于上诉人结婚，宅基地以父亲迟福善的名义从李庆军处购得，购买宅基地的16000元由上诉人出资。基于购置宅基地及共同建造的行为，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一半的产权。父亲迟福善在1997年3月分家的过程中将涉案房屋的全部产权分给上诉人，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的全部产权。5.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买卖房基契约》的鉴定意见有误。该契约的内容确为上诉人父亲迟福善本人所写，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缺乏完整的技术报告，仅有笼统陈述及分析，仅就检材与对比样本的符合点进行阐述，未剖析差异点及所占综合比重。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6.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上诉人一审时提交迟永善执笔书写的分家书一份，二审开庭前找到上诉人与父亲迟福善1997年3月7日在海阳县法律服务站主持下达成的《调解民间纠纷登记表》，该登记表载明涉案房屋由上诉人与父亲迟福善共同建造，系上诉人婚房，双方达成协议，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和平村村委出具的证明、门牌号统计表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7.上诉人对父母已经尽到赡养义务。被上诉人迟凤华答辩称，1.上诉人在2018年8月27日提交的上诉状中指明该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现又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前后矛盾。2.上诉人要求返还原物，这涉及到涉案房屋的归属问题。涉案房屋属被上诉人的父母所有，与上诉人无关，故上诉人主张的返还原物并不成立。上诉人上诉的案由与涉案房屋所有人所立的遗嘱无关，一审法院无需审查遗嘱的效力问题。3.本案在发回重审期间，一审法院重新组成了审判庭进行审理，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迟占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腾出位于东村街道和平村1497号房屋并将房屋返还给原告，该房屋总造价3万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迟凤华与原告迟占文系姐弟关系，原、被告的父亲迟福善于1995年11月19日和海阳市东村街道和平村李庆军签订买卖房宅基契约，并交给李庆军款16000元从李庆军处购买宅基地一处，后在该宅基地上建了4间房屋，即和平村1497号房屋，当时原告还未结婚。该房屋在和平村外住户门牌号统计表中登记的是迟福善的名字，原、被告均认可该房屋是迟福善的，但该房屋一直没有办理产权证书和土地使用证书。原告于1996年年底结婚后，原告夫妇与原、被告父母迟福善、赵京芝共同居住在该房屋内。2011年，原告夫妇从该房屋内搬走，迟福善、赵京芝仍在该房屋内居住。迟福善于2014年7月11日去世，赵京芝于2017年7月21日去世。赵京芝去世后，和平村1497号房屋一直由被告迟凤华管理使用。庭审中，原告申请对原告提交的1995年11月19日买卖房基契约是否迟福善所写和被告提交的2014年1月16日迟福善遗嘱中迟福善的签名是否迟福善本人所写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买卖房基契约中内容字迹不是迟福善所写，迟福善遗嘱中立遗嘱人处“迟福善”签名不是迟福善所写。经质证，原告对迟福善遗嘱的鉴定结论无异议，对买卖房基契约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坚持认为房基契约内容是迟福善真实笔迹。被告对上述鉴定结论无异议。以上鉴定内容原告共花鉴定费5000元。原告不变更诉讼请求。原告主张，购买东村街道和平村1497号房屋宅基地的款16000元是原告个人的款交给迟福善去交的，该房屋是原告父母分家时赠给原告的婚房，原告父母生前已商量好，在大队把房屋做了分配，注明给迟占文2间作为婚房，等他们百年之后，剩下的2间房屋都给原告。该房屋只有迟福善和迟占文两个户主，迟福善去世后，剩下迟占文1个户主，村委开具的证明上证明该房屋户主姓名是迟占文，并且上面有村委的公章确认，具有法律效力，能够证明迟占文就是该房屋的房主。原告全家户口、身份证都在该房屋上落户，该房屋就是原告的，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婚房，合情合理。被告提交的迟福善遗嘱经鉴定是假的、无效的，那么赵京芝的遗嘱也是无效的。被告主张，原告起诉被告返还1497号房屋一说不成立，此房屋是原、被告父亲迟福善交款16000元从李庆军处购买宅基地、被告丈夫组织施工所建，此房屋的所有权归原、被告父母。原告结婚后在此房内居住过，但不能因此说房屋是原告的，并且原、被告父母在西八里庄村购买了一栋二层楼房由原告居住。原告于2011年5月搬出后，该房屋一直由原、被告父母居住，原、被告父母没有讲过把房屋给原告。原、被告父母之所以要立遗嘱将房屋赠给被告，是因为原告自2011年就与父母不相往来，并多次登门殴打父母，原告曾掐父亲的脖子进行殴打，所以父母才立了遗嘱将房屋赠与被告。原、被告母亲去世后，此房屋一直由被告管理使用，在此之前一直是由被告照顾父母，而原告在父母病重期间从未尽一点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位于海阳市东村街道办事处和平村1497号房屋，是原、被告父亲迟福善与李庆军签订契约并交款16000元购买宅基地后自建所得，原、被告均认可该房屋是迟福善的，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该1497号房屋，是原告交给迟福善宅基地款16000元、建成后父母赠给原告的婚房，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交的分家分书上只有执笔人迟永善的签字，而没有原、被告及原、被告父母和其他见证人签字和作证，仅执笔人一人不能证明该分家分书上的内容是迟福善夫妇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该分家分书不予采信；原告申请对原告提交的买卖房基契约是否迟福善所写、对被告提交的迟福善遗嘱中迟福善的签名是否迟福善本人所写进行鉴定，结论均非迟福善所写，原告虽对该鉴定结论中买卖房基契约部分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该鉴定程序合法，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根据上述鉴定结论，对于原告提交的买卖房基契约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该契约不能作为证实原告交给迟福善宅基地款16000元、迟福善将和平村1497号房屋作为婚房赠给原告的依据；被告提交的司法见证书附件中迟福善遗嘱中立遗嘱人处签名非迟福善本人所签，故对迟福善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该遗嘱无效。因此，赵京芝的遗嘱部分有效，而赵京芝遗嘱中关于迟福善遗产部分无效。原、被告均认可和平村1497号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和土地使用证书，该房屋在和平村委除了原告提交的和平村外住户门牌号统计表中有记载外，再无其他相关的档案材料记载，原告提交的和平村委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上所写“位于东村街道和平村1497号房屋户主姓名是迟占文，房屋所有权是迟占文”，除了村委保管的外住户门牌号统计表外无任何依据，而门牌号统计表不能作为确定房屋所有权的依据，因此，对于和平村委出具的上述证明，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也均无法证实和平村1497号房屋系原告父母赠给原告所有。因原告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腾出位于海阳市东村街道和平村1497号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判决：驳回原告迟占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迟占文承担；鉴定费500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2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海阳县法律服务站《调解民间纠纷登记表》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是上诉人与父亲迟福善共同建造，迟福善与上诉人1997年3月7日在海阳县法律服务站达成调解意见，迟福善将涉案房屋的所有产权交于上诉人。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登记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被上诉人再未能提供其他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涉案房屋是上诉人、被上诉人父亲迟福善与李庆军签订契约并交款16000元购买宅基地后自建所得，上诉人主张是其交给迟福善宅基地款16000元，虽向法院提交了买卖房基契约一份予以证实，经鉴定买卖房基契约上迟福善的签名不是本人所写，故本院对该买卖房基契约的真实性，依法不予认定，该买卖房基契约不能作为证实上诉人交给迟福善宅基地款16000元的依据，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建成后，父母将涉案房屋赠给其作为婚房，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虽向法院提交的分家分书一份，但该分书上只有执笔人迟永善的签字，而没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双方父母和其他见证人签字和作证，仅执笔人一人不能证明该分家分书上的内容是迟福善夫妇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该分家分书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迟福善遗嘱中迟福善的签名是否迟福善本人所写进行鉴定，结论均非迟福善所写，故本院对迟福善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该遗嘱无效。因此，赵京芝的遗嘱部分有效，而赵京芝遗嘱中关于迟福善遗产部分无效。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认可涉案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和土地使用证书，该房屋在和平村委除了上诉人提交的和平村外住户门牌号统计表中有记载外，再无其他相关的档案材料记载，上诉人提交的和平村委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上所写“位于东村街道和平村1497号房屋户主姓名是迟占文，房屋所有权是迟占文”，除了村委保管的外住户门牌号统计表外无任何依据，而门牌号统计表不能作为确定房屋所有权的依据，因此，对于和平村委出具的上述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对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迟占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殷连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