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余良，男，汉族，1953年11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凌祯祺，女，汉族，1966年10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林，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宇浩，男，汉族，1989年8月31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斌，男，汉族，1963年7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御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荷叶冲路169号。法定代表人：林宇浩，执行董事、经理。上诉人张余良及凌祯祺因与被上诉人林宇浩、林斌、株洲市御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御林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203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余良及凌祯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与李景林、被上诉人御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宇浩及被上诉人林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余良及凌祯祺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御林公司2013年4月9日、2013年4月2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也不成立。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上诉人股东资格的确认时间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案涉土地在2011年12月14日就已经全部过户到御林公司名下，上诉人入股的条件已全部成就，自此已经在事实上取得御林公司的股东资格。上诉人在2011年12月14日成为股东后，多次参与了公司股东会议，被上诉人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公司登记机关的股权变更登记不是股权变动的生效要件，虽然上诉人的股东名册及份额在2019年才登记，但就公司内部而言，上诉人成为公司股东以后就可以在公司行使相应的股东权利。被上诉人2013年4月9日、4月23日召开的两次股东会会议既没有通知上诉人参加，也没有让上诉人进行表决，故不成立。被上诉人御林公司、林宇浩与林斌共同辩称：1、上诉人以2011年12月14日土地使用权过户为由主张已在事实上取得御林公司股东资格，成为公司股东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2013）株荷法民二初字第17号、第20号民事裁定，（2018）湘0202民初第339号、第341号民事裁定，（2015）株中法民二终字第40号、第57号裁定，两上诉人请求变更股东登记、记载公司股东名册事项均未成立，对上述裁定亦未提出异议，故两上诉人在2019年9月29日前与御林公司没有法律上的股东关系。两上诉人是被法院强制登记为股东的，在这之前，双方有合作协议书进行了相关约定，股权转让的事实并没有发生，被上诉人一直不认可上诉人的股东地位，故直至上诉人被荷塘区法院强制登记为股东前，被上诉人作出的股东会决议都是合法的。张余良、凌祯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于2013年4月9日、4月23日、2018年11月1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株洲市商业汽车队经改制成立株洲市御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林贸易公司），林斌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御林贸易公司系一人独资有限公司。2006年，御林贸易公司与张余良、凌祯琪、吴晚芬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意向书》，就“原株洲市商业汽车队”的闲置土地的联合开发确定了基本宗旨和方式。之后，经过三年时间的运作和努力，用于合作开发的“原株洲市商业汽车队”的土地使用权即将过户到御林贸易公司。为了明确各合作人的权利和义务，2009年7月19日，林斌（合作人甲）与张余良（合作人乙）、凌祯琪（合作人丙）及案外人戴璐（合作人丁）签订了《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协议明确张余良、凌祯琪、戴璐为了使得合作人甲改制后的企业御林贸易公司能够取得改宗土地使用权，已经为该宗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投入资金共计人民币4200000元，林斌也投入了大量费用和精力。该宗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御林贸易公司后，由上述四人共同享有该宗土地使用权的实体权利，并由林斌将御林贸易公司变更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再以股权转让方式使全体合伙人享有相应比例的股权。具体为林斌占33.3%、张余良占33.3%、凌祯琪占20.1%，戴璐占13.3%。张余良、凌祯琪、戴璐负责筹集房地产开发的所有资金，具体比例为张余良投入50%，凌祯琪投入25%，戴璐投入25%，林斌在以后项目开发中不再投入资金。项目开发完成后利润按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协议同时还约定合作各方的权利义务。2010年4月27日合作四方就开发项目调整容积问题达成协议，同意将项目容积率由1.6调整到3.0以上。以后合作四方又签订关于退股会议纪要及协议各一份，但均未实施。另查明，2009年9月21日，林斌将御林贸易公司变更登记为株洲市御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即御林公司。2011年12月14日，御林公司取得合作协议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9年10月29日张余良、凌祯琪登记为御林公司股东。还查明，合作中各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2013年1月21日，张余良、凌祯琪分别向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在御林公司股权的33.3%、20.1%分别归其所有。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张余良、凌祯琪的诉请，于2013年5月9日作出（2013）株荷法民二初字第17号、2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余良、凌祯琪向荷塘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于2014年3月18日执行结案。之后林斌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林斌与张余良、凌祯琪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无效，并由张余良赔偿经济损失132.93万元，凌祯琪赔偿经济损失66.46万元。株洲市中级人法院判决驳回林斌的全部诉讼请求。林斌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民终576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株中法民四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林斌与张余良、凌祯琪于2009年7月19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无效。张余良、凌祯琪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290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无效，但对原判决中以《合作开发协议》无效为由作出张余良、凌祯琪不能成为御林公司股东的认定，系对合作开发合同与项目公司之间关系的不当解读，予以纠正。再查明，2013年4月9日，林斌与林宇浩召开股东大会，作出如下决议：1.同意股东林斌将其在御林公司所持有3.3%计人民币10.89万元转让给新股东林宇浩；2.同意公司注册资本为330万元，实收资本为330万元，变更后股东的出资比例为林斌96.7%、林宇浩3.3%；3.同意免去言真监事一职，选举林宇浩为公司监事；4.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制定公司新章程。2013年4月23日，林斌与林宇浩召开股东会，同意公司地址变更为株洲市荷塘区新华西路819号富华商业广场Ａ座1038室。2018年11月14日，林斌与林宇浩召开股东会，作出如下决议：1.林斌辞去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同时选举林宇浩为本公司执行董事并经理，并任命执行董事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2.林宇浩辞去公司监理职务，同时选举林斌为本公司监理；3.同意变更公司地址至原株洲市办公楼；4.一致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是否成立纠纷。人民法院审理公司决议是否成立纠纷案件应当审查：公司会议是否具备决议能力或资格；公司决议是否具备成立要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两原告股东资格何时确认；2、三份股东会决议是否依法成立。关于两原告股东身份何时确认。两原告因均未被记载于被告御林公司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遂生纠纷，后原告张余良、凌祯琪就是否具有被告御林公司股东资格向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9日作出（2013）株荷法民二初字第17号、20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两原告的股东资格，该判决且为生效判决，即两原告的股东资格应自2013年5月9日确认。关于2013年4月9日、2013年4月23日、2018年11月4日三份股东会决是否依法成立。因两原告对被告御林公司的股东会议表决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都没提出异议，对此予以认可。两原告主张被告御林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不成立的理由是：两原告系被告御林公司股东，公司没有通知其参加公司股东会，做出三份股东会决议的会议不具备决议的资格和能力，同时两原告也没有参加三份公司决议表决，公司决议不具备成立要件。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两原告的股东资格于2013年5月9日确认，被告御林公司之前召开的股东会不需要通知两原告参加，更不需要其参加会议表决，且两原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2013年5月9日之前公司会议不具备决议能力或资格，公司决议不具备成立要件。因此，被告御林公司于2013年4月9日、2013年4月23日形成的股东决议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故对原告请求判决被告御林公司2013年4月9日、2013年4月23日形成的股东决议的不成立的诉请不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11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依法成立。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虽然张余良、凌祯琪在股东决议形成前，未被记载于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但（2013）株荷法民二初字第17号、20号民事判决书在2013年5月9日已经确定了张余良、凌祯琪的股东身份，且判决已生法律效力。因被告御林公司2018年11月14日的股东会形成的决议涉及修改公司章程，在既没有通知两原告参加，两原告又没有参加会议表决的情况下，该决议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不具备决议的资格和能力，也不具备成立要件。故2018年11月14日的股东决议违反了法律规定，依法不成立。据此判决：一、被告株洲市御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驳回原告张余良、凌祯琪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元，由被告株洲市御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林斌、林宇浩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上诉人张余良、凌祯祺认为关于确认林宇浩法定代表人身份的股东会决议在本案中被撤销，故林宇浩法定代表人身份属于待定而不能代表御林公司发言。被上诉人林宇浩则认为，林宇浩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现在还没有被撤销，且已在登记机关登记，故林宇浩仍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可以代表公司答辩。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争议焦点为案涉2013年4月9日、4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依法成立？现分析如下：关于案涉两个股东会决议是否依法成立，双方主要是对该会议召开时两上诉人是否已具备公司股东资格存在争议。一审判决对此已进行了详细的阐述和论证，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张余良和凌祯祺认为，其已依约于2011年12月14日将案涉土地全部过户至御林公司名下而当然取得股东资格。该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根据《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御林公司后，林斌将御林贸易公司变更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再以股权转让的方式由全体合作人按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比例享有股权，全体合作人都成为房地产开发企业股东后，股东间的权利和义务按照将来的公司章程的规定执行，故两上诉人成为御林公司股东是需要经过双方进一步的履行以及必要的程序来完成的，并非土地完成过户即当然取得御林公司的股东资格。而且，该协议书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因发生纠纷而被确认无效，双方对两上诉人能否取得御林公司股东资格一直存在较大争议，并经多次诉讼予以处理，直至（2013）株荷法民二初字第17号、20号民事判决书对两上诉人的股东资格予以确认为止，故在上述民事判决书2013年5月9日生效前，两上诉人并不具备御林公司股东资格，亦无需参加2013年4月9日、4月23日的股东会会议，一审法院确认该案涉两个股东会决议依法成立，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余良及凌祯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余良及凌祯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文胜审判员  张晓玲审判员  李少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伍露书记员叶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