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虹雁，男，汉族，1960年9月1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伟东，男，汉族，1991年7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刘虹雁因与被上诉人叶伟东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9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意见后，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虹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伟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6月28日我方补充提交的车旅住宿费总计是30795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9531.9元。（二）、一审认定“本案中，被告作为文德公司股东，在明知文德公司设计诉讼且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况下，恶意办理公司注销手续，滥用公司股东权利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一审判决遗漏具体的赔偿金额，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我方主张的是差旅费（不包括食宿费在内），是直接基于与叶伟东在2017年12月7日所签署的《艺术品委托交易服务协议》所产生的直接费用，而不存在其他不明费用，这些票据都是国家铁路部门开具的，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而且合同确实没有就违约赔偿损失有所约定。（四）、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合同法第107条、第112条和第113条赔偿损失相关规定，如合同中未规定损失赔偿，但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仍应赔偿。叶伟东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虹雁的上诉请求不合理，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叶伟东已主动履行返还25000元服务费义务。刘虹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叶伟东退还服务费25000元；2.叶伟东支付违约金5000元；3.叶伟东赔偿往返昆明、广州直接经济损失（吃住行，19531.9元）；4.叶伟东返还委托物品五件；5.叶伟东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一审认定的事实：2017年12月1日，刘虹雁（乙方）与广州文德艺术品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德公司”）（甲方）签订《艺术品委托交易服务协议》（附授权委托书），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就乙方艺术品在甲方的艺术品交易平台上进行委托交易，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供甲乙双方共同遵守。服务内容是乙方将其拥有完全处置权的艺术品共5件（详见附件一）委托甲方在其艺术品交易平台进行服务，服务系指在协议期限内甲方为促使乙方的艺术品达成交易而做出的各种服务行为。具体运作服务内容包括：（1）艺术品征选；（2）乙方艺术品在甲方的平台上网展网销；（3）乙方选择参加广州艺术博览会展销；（4）乙方委托艺术品通过参加广州艺术博览会或深圳文博会展览和洽购，甲方将接受乙方的委托（见协议附件及《授权委托书》或先或后参加海外（香港）艺术品运营商举办的海外拍卖活动，上述委托参拍活动甲方不收取乙方任何费用。服务期限内，乙方委托艺术品若在任何环节达成交易的，该艺术品不再参加其他服务内容。服务期限为甲方为乙方委托的艺术品完成各项服务，本协议终止或服务期内乙方艺术品在任何环节达成交易的，该艺术品退出本服务协议。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应当支付甲方参展广州艺术博览会或深圳文博会运作服务费用25000元；乙方如需特别刊登图录页面，或提出特别图录页面要求需另加收服务费用。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参加展销、洽购以及委托拍卖活动而未达成艺术品成交的，甲方承诺协议履行结束后一年内，乙方以本协议确定的价格在任何公司以任何方式达成交易的（以税务发票为准），本公司退还本合同乙方支付的所有服务费用。因乙方原因造成协议无法履行或在签署协议后乙方擅自将艺术品撤回的，即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乙方已经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因甲方原因造成协议无法履行的或在签署协议后甲方无法履行协议规定的服务内容的，即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甲方退还乙方支付的服务费。甲方应按照协议规定将乙方艺术品的资料录入甲方数据库，并通过互联网或媒体进行必要宣传。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将委托艺术品交甲方保管。甲方应该承担委托艺术品自交付时起至实际退还给乙方时止的保管责任。协议附件一记载了案涉艺术品的藏品编号、艺术品名称、数量、类别、规格及委托交易底价，还标识了藏品图片。案涉艺术品包括“孙中山十八年双帆伍圆银币”1件、“广东省造双龙寿字币一两”1件、“浙江省造宣统元宝库平一两”1件、“云南省造光绪元宝七钱二分”1件、“民国三年中圆一组”一组两枚。合同签订后，刘虹雁将协议附件记载的5件艺术品交付给文德公司并向文德公司支付服务费25000元。2019年2月22日，刘虹雁向一审法院起诉文德公司，要求文德公司对上述诉请的款项支付及物品返还承担责任。文德公司到庭陈述称同意返还刘虹雁主张的艺术品及服务费25000元。诉讼过程中，文德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办理了工商注销手续，文德公司股东为叶伟东一人。刘虹雁申请追加叶伟东为本案被告。庭审中，叶伟东将案涉钱币返还给刘虹雁。诉讼过程中，刘虹雁提交了交通订单及车票，证明其差旅费支出。叶伟东对此不予确认。叶伟东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藏品网展网销截图，证明自2017年12月6日开始，文德公司在其官方网站持续为刘虹雁的5组藏品提供展销服务。2.展览展销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4月28、29日起，文德公司在广州艺术交易博览会收藏艺术巡回展（春季深圳站）暨2018中国艺海香港春季拍卖会预展上为刘虹雁的5组藏品提供了现场展销服务。3.DVD光盘（展销、拍卖现场视频），证明2018年5月7日，文德公司受刘虹雁委托参加中国艺海香港春季拍卖会，刘虹雁的5组藏品参加了现场拍卖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刘虹雁与文德公司签订《艺术品委托交易服务协议》，约定刘虹雁的艺术品在文德公司的艺术品交易平台上进行委托交易，刘虹雁向文德公司支付参展广州艺术博览会或深圳文博会运作服务费用25000元。刘虹雁在支付服务费25000元后，以文德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此评析认为，该笔25000元系用于支付参展广州艺术博览会或深圳文博会的运作费，文德公司作为履行义务一方，应举证证明其为刘虹雁的艺术品提供参展拍卖服务，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叶伟东所提交的展览展销现场照片、DVD光盘（展销、拍卖现场视频）无法证明参展拍卖的艺术品系案涉刘虹雁所交付给文德公司的艺术品，叶伟东无法提交其委托拍卖公司拍卖案涉艺术品的合同或是艺术品交付交接的证据，也无证据证明其为履行合同支出费用，故文德公司应将收取的服务费25000元返还刘虹雁。本案中，叶伟东作为文德公司股东，在明知文德公司涉及诉讼且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况下，恶意办理公司注销手续，滥用公司股东权利损害刘虹雁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刘虹雁诉请叶伟东返还2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虹雁主张的违约金，由于案涉《艺术品委托交易服务协议》并未就此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虹雁主张的差旅费，由于合同并未就此进行约定，且刘虹雁所提交的差旅费凭据无法证明与案涉交易及诉讼的关联性，故对刘虹雁的差旅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虹雁诉请的物品返还，由于诉讼中叶伟东已经将刘虹雁交付的艺术品返还并经刘虹雁确认，刘虹雁的权利已得到救济，故一审法院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叶伟东向刘虹雁返还服务费25000元；二、驳回刘虹雁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8.30元，由刘虹雁负担500元，由叶伟东负担538.3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刘虹雁确认已收到叶伟东向其返还的服务费2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叶伟东应否向刘虹雁支付违约赔偿金？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叶伟东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协议履行期限内，就刘虹雁交付的涉案艺术品展销推广工作付出一定努力。此外，文德公司与刘虹雁签署的协议订立于2017年12月1日，若文德公司从始至终未提供任何服务，刘虹雁在长达一年多时间内并未提出明确异议，有违常理。刘虹雁签订协议之目的虽未获最终实现，但叶伟东对于已收取的服务费同意全部返还，并已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主动履行。第二，涉案《艺术品委托交易服务协议》中，并未就文德公司违约责任相关内容作出约定。而如上所述，文德公司在协议履行期间亦付出了一定劳动和服务，在刘虹雁已实际收回全部服务费的情况下，基于公平原则，本院对刘虹雁所称的违约损害赔偿不予支持。刘虹雁一审期间提交的交通往返凭证，并不能够证明系为涉案协议履行而发生的必要费用，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虹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刘虹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