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31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世德，男，1969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湖南省汝城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汝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世忠，男，1974年8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汝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汝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汝城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1989年11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汝城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汝城县，现住湖南省汝城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男，1959年3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汝城县，现住湖南省汝城县，系本案被害人。 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世德、朱世忠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二○年五月十八日作出（2019）湘1026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何某1、何某2，被告人朱世德、朱世忠对民事部分判决均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对民事部分判决未提出抗诉，原审判决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朱世德、朱世忠对刑事部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20年6月15日，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将本案全案卷宗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有关上诉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朱世德、朱世忠，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依法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朱世德、朱世忠和朱某7在汝城县的集体土地，并占用新堂六组的集体土地与同村五组村民朱某13家对换土地用于建造住房。 2019年3月26日上午，六组村民即被害人朱某1等人私自雇请被害人何某1的挖掘机至朱某7住宅南边空地（即被告人朱世德、朱世忠占用新堂六组集体与朱某13对换的土地）垫路施工。被告人朱世德闻讯后，于13时许驾驶其湘Ｌ×××××轿车赶至施工现场，被害人何某2正在驾驶挖掘机施工，被告人朱世德上前声称施工的土地系其所有，要求被害人何某2停工，被害人何某2未予理会。随即，被告人朱世德与被害人何某2发生口角并爬上挖掘机抢夺钥匙，被害人何某2自行将挖掘机钥匙拔下后熄火。之后，被告人朱世德见有运载泥土的自卸货车过来，遂将其轿车横停在道路中阻挡施工车辆进出后回到六组的住宅并电话要求其弟弟即被告人朱世忠赶回村里处理此事。 当日14时许，被告人朱世忠赶到被告人朱世德的家中。随后，六组村民朱某14到被告人朱世德家中劝说朱世德并请朱世德将其轿车挪开，被告人朱世德听后予以拒绝并扬言“谁动其的车就砍谁”。朱某14离开后，被告人朱世德从住房三楼厨房找出两把菜刀及一把剔骨刀，被告人朱世忠上前将其中一把菜刀用纸壳包好后夹在腋下。随后，被告人朱世德将剩余的一把菜刀及一把剔骨刀放在一楼厨房后与被告人朱世忠一同返回施工现场。因见挖掘机又在施工，被告人朱世德遂从地上捡起砖头朝挖掘机位置走去，被害人何某2的儿子即被害人何某1见此就朝朱世德走过去，朱世德拿起砖头扔砸挖掘机将前挡风玻璃砸碎并致挖掘机司机被害人何某2头部受伤，何某1遂去阻拦朱世德，朱世德将何某1推开并一拳打在被害人何某1后腰部。现场的朱某1等人立即从路边跳下至施工现场阻拦朱世德，并将朱世德围住弄倒在了施工现场。见此，被告人朱世忠挥刀上前将被害人朱某1头部左前侧砍伤，后又挥刀追赶被害人何某1等人，何某1遂逃至旁边的田埂上。期间，被告人朱世德返回其住宅并拿出事先放置的菜刀及剔骨刀返回施工现场并双手持刀追砍被害人何某2，砍中被害人何某2的背部。被告人朱世忠亦上前一同追砍被害人何某2，被害人何某2边跑边捡起路边的石头砸向被告人朱世德、朱世忠，砸中被告人朱世德的前额处，随后被害人何某2又从地上捡起一根长约1米的竹竿回身挥舞并与被告人朱世德、朱世忠二人对峙。之后，经群众劝止，被告人朱世德、朱世忠放弃追砍被害人何某2并返回施工现场，被告人朱世德从地上捡起石块将挖掘机驾驶室后挡风玻璃砸碎并与被告人朱世忠一同坐在路边水泥板上休息。朱某2等村民遂电话报警，后朱某2驾驶车辆送受伤的朱某1去医院治疗。被告人朱世德、朱世忠得知公安民警即将到达现场，朱世德遂将二人所持刀具藏匿至其亲戚家中，后朱世德、朱世忠在现场被民警控制，因朱世德前额受伤，民警遂将朱世德送到医院治疗。过后，村民将被告人朱世德、朱世忠藏匿的刀具找出并送交至公安机关。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朱世忠因本案被汝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9年4月4日，汝城县公安局对本案进行刑事立案侦查。2019年4月6日，汝城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朱世德、朱世忠刑事拘留。 后经鉴定，被害人朱某1因左侧头颞部皮肤软组织裂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何某1因骶5椎体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何某2因脑震荡、头部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朱世德因额部有2.5厘米缝合创口，脑、腰背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经认定，被害人何某1的挖掘机被损玻璃价值人民币1560元。 另查明：被害人朱某1于2019年3月26日至4月22日在汝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颞部皮肤软组织裂伤、脑震荡，花费人民币9965.9元。出院医嘱建议全休1个月。被害人何某2于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8日在汝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进行ＣＴ及放射检查，被诊断为脑震荡、头部皮肤软组织擦伤，花费人民币853元，后转至湘南学院附属医院。因何某2曾摔伤致左侧锁骨骨折进行手术治疗，本次受伤后欲行颅脑损伤ＭＲＩ检查，需先取出左锁骨内固定物，遂于3月29日至4月3日在湘南学院附属医院骨一科住院治疗并行左锁骨内固定物取出术，花费4729.21元，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或于神经外科继续住院治疗。其后何某2于4月3日至4月18日在湘南学院附属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花费4326.55元，出院医嘱建议全休3个月。2019年3月27日11时许，何某1到汝城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就诊并向医生诉称其因外伤致腰骶部，当时即感骶部疼痛、呈持续性等。后经诊断为骶5椎体骨折，并于当日至4月30日在汝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7909.4元，出院医嘱建议全休2个月。 认定上述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非税收入缴款凭证、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到案经过、现场照片、挖掘机挡风玻璃毁损照片、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费用清单、营业执照、建房协议土地以零凑整协议、朱世德等人违法建筑情况、责令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责令自行拆除催告书、庐阳镇规范农村村民建房巡查表、价格认定结论书、户籍证明等书证；朱某2、朱某3、朱某4、宋某、朱某14朱某15、李某、雷某、朱某5、朱某6、朱某7、朱某8、朱某9、朱某10、董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朱某1、何某1、何某2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朱世德、朱世忠违规占用村组集体土地并在公共场所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追逐、恐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朱世德、朱世忠在共同犯罪中起均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朱世德、朱世忠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朱世德、朱世忠的共同寻衅滋事犯罪造成被害人朱某1、何某1、何某2受伤及何某1的挖掘机受损，对三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核定，朱某1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9965.9元、误工费9561.48元（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住院27天、全休30天共计57天）、护理费4529.12元、住院伙食补助2700元、营养费酌情认定2000元，合计28756.5元。朱某1请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工人误工损失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整容费尚未实际产生且数额不能确定，朱某1可在上述费用实际产生后再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何某1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7909.4元、误工费13877.49元（以建筑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住院34天、全休2个月共计94天）、护理费5019.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计算）、修理费1560元（因未提供正式票据，以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数额为准），合计31766.41元；何某2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9938.76元、误工费16534.88元（以建筑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住院22天、全休3个月共计112天）、护理费3247.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合计31921.56元。何某1请求赔偿的挖掘机停工损失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对被告人朱世德、朱世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朱世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二、被告人朱世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三、被告人朱世德、朱世忠连带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8756.5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修理费合计31766.41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31921.56元（已兑现）；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何某1、何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朱世德提起上诉称：1.本案朱世德行为属故意伤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朱世德一贯表现良好，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上诉人朱世忠提起上诉称：朱世忠一贯表现良好，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朱世德、朱世忠家属赔偿朱某128756.5元，并将赔偿何某2的赔偿款31921.56元、赔偿何某1的赔偿款31766.41元暂缴于汝城县人民法院。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世德、朱世忠违规占用村组集体土地并在公共场所借故生事，持凶器随意殴打、追逐、恐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朱世德、朱世忠在共同犯罪中起均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朱世德、朱世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赔偿被害人朱某1、何某1、何某2损失，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朱世德提出“本案朱世德行为属故意伤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案发当日朱世德、朱世忠见被害人朱某1等人在朱世德、朱世忠所占用集体土地上施工后借故生事，朱世德强行将轿车停放马路中间阻碍车辆进出，准备作案工具菜刀、剔骨刀后到达施工现场，见被害人何某2仍在施工，朱世德任意毁损他人的挖掘机、殴打被害人何某2，朱世忠则持菜刀砍伤上前阻拦的被害人朱某1，其后又与朱世德持菜刀、剔骨刀随意追砍众人，在被害人离开施工现场后朱世德还将被害人何某1的挖掘机挡风玻璃砸毁，二被告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破坏社会公共秩序，一审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定性准确。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朱世德、朱世忠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对朱世德、朱世忠一贯表现、赔偿被害人损失等酌情考虑，对他们从轻处罚，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量刑适当。故朱世德、朱世忠上诉提出考虑上述事实和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欧阳萍 审判员  袁 勇 审判员  段贤礼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唐俊宇 书记员曹佳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