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群，男，1956年6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岗，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鸿洋，女，199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奎，男，1961年11月2日出生。上诉人刘群因与被上诉人刘奎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3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群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刘奎立即停止侵犯刘群姓名权的行为，撤销北京奎发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奎发顺公司）工商登记中关于刘群为该公司股东、监事的虚假登记，并在省级报刊上向刘群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2.确认刘群并非奎发顺公司的股东、监事；3.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刘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群并非奎发顺公司的实际股东、监事，工商登记系虚假登记。刘群对刘奎利用其身份设立奎发顺公司一事并不知情，刘群对奎发顺公司未出资、未参与管理、未进行过分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刘奎系冒用刘群姓名，进行的工商虚假登记。二、法院以兄弟关系推定刘群知情，刘奎并未侵害刘群姓名权属主观臆断、严重违背事实。刘群与刘奎虽然系兄弟关系，但并不代表刘奎使用刘群姓名进行奎发顺公司设立登记的行为不属于侵权。刘奎利用曾帮助刘群办理工商登记的便利条件，非法冒用了刘群姓名。刘群经营的北京市顺义群利汽车配件商店（以下简称群利配件商店）与刘奎经营的奎发顺公司经营地相邻，不能推定刘群知晓刘奎使用其身份设立奎发顺公司。三、一审法院对刘群的一审其他诉求不予处理错误。刘奎未出庭，其提交书面意见称：对刘群上诉没有异议，刘群没有参与过任何奎发顺公司的经营活动，在刘奎领取奎发顺公司营业执照时刘群也不知情。刘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奎立即停止侵犯刘群姓名权的行为，撤销奎发顺公司工商登记中关于刘群为该公司股东、监事的虚假登记，并在省级报刊上向刘群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2.确认刘群并非奎发顺公司的股东、监事；3.判令刘奎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奎发顺公司于2000年12月15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设立，于2010年10月16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奎发顺公司工商档案显示：刘群、刘奎为该公司股东（发起人），刘群为该公司监事，刘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奎发顺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指定（委托）书等材料中多处有刘群签名。刘群与刘奎系兄弟关系，刘群为兄长。刘群对刘奎的答辩意见予以认可。刘群主张奎发顺公司工商档案中所有刘群签名均非其本人签名，并就此申请鉴定。刘奎同意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协商，法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刘群为此交纳鉴定费56500元。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京盛唐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485号、京盛唐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48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工商档案中全部的“刘群”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刘群”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双方对鉴定结论未提出异议。奎发顺公司工商档案中在不同时期留存有两份刘群的身份证复印件。刘群提交群利配件商店网页查询打印件一份，其显示核准成立日期为1999年11月16日，证明刘群将身份证原件给了刘奎，让刘奎帮刘群办理该商店的工商注册手续。2019年12月27日法院询问时刘群表示：刘奎借着给刘群办理群利配件商店营业执照盗用或者冒用了刘群的身份证原件用于注册成立奎发顺公司，刘群对盗用或冒用身份证原件一节不知情。2020年1月19日一审庭审时刘群对此变更表述为：奎发顺公司成立时没有拿到刘群的身份证原件，而是刘奎使用了在帮刘群办理群利配件商店营业执照时所留存的复印件。一审诉讼中，刘群称其于2016年5月才知道其为奎发顺公司的股东、监事，因其收到了北京盛和诚信混凝土有限公司起诉刘奎、刘群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的起诉状及传票，该案系北京盛和诚信混凝土有限公司要求刘群就奎发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表示该案一审判决刘群败诉后提起上诉，二审发回重审正在审理期间，刘群在该案重审期间以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为由起诉刘奎、奎发顺公司，后撤诉并提起本案诉讼。刘群另称北京仁和坤昊商贸中心作为原告起诉刘群、刘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亦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刘群、刘奎对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据此法院确认奎发顺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中所有刘群签名均非其本人签名。在此情况下，本案争议焦点为刘群被登记为奎发顺公司的股东、监事，其姓名是否被盗用或冒用。根据刘群的陈述，其是在奎发顺公司的债权人就奎发顺公司所负债务要求刘群承担连带责任后，其才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旨亦在于通过确认姓名权被侵权从而达到确认其并非奎发顺公司的股东、监事之目的，由于本案涉及股东资格争议与第三人利益保护问题，因此对刘群所诉的姓名权侵权审查须格外慎重。根据奎发顺公司工商档案所载材料，在不同时期留存有两份刘群的身份证复印件，刘群对此的解释前后两次并不一致，而即使刘奎帮助刘群办理群利配件商店的工商注册手续，由于群利配件商店的成立日期与奎发顺公司的设立日期前后相隔近一年，考虑到刘群与刘奎系兄弟关系这一事实，并结合刘奎的答辩意见，刘奎在帮刘群办理群利配件商店营业执照时即事先留存刘群的身份证复印件以便注册成立奎发顺公司显然并不符合常理，相反，刘群将身份证件交予刘奎同意其设立奎发顺公司的可能性更大。此外，自奎发顺公司成立至其被吊销近十年时间，且双方均认可刘群曾经经营的群利配件商店与奎发顺公司的经营地相邻，以及二人系亲兄弟，刘群对刘奎使用其身份设立奎发顺公司完全不知情亦不符合常理。虽然奎发顺公司工商档案中刘群的签名系他人代签，但代签可以在被代签者明知或默认的情形下发生，并不等同于被盗用或冒用姓名。综上查明的事实，法院难以认定设立奎发顺公司并非刘群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奎发顺公司工商档案中刘群的签名虽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并不构成对刘群姓名权的侵犯，故法院对刘群所提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群所提第二项诉讼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刘群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群被登记为奎发顺公司的股东、监事是否存在其姓名被盗用、假冒的情况，从而确认刘群是否系奎发顺公司的股东、监事。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确认奎发顺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中所有“刘群”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但办理工商登记手续，需要提供刘群的身份信息。对于此，刘群在一审两次庭审中的前后表述不一致，其先是表示系刘奎借着给刘群办理群利配件商店营业执照时盗用或者冒用了刘群的身份证原件用于注册奎发顺公司，后又表示奎发顺公司成立时没有拿到刘群的身份证原件，是刘奎使用了在帮刘群办理群利配件商店营业执照时留存的复印件。结合查明的事实，现并无证据证明刘群的身份证信息系被刘奎盗用、冒用。尽管奎发顺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中的“刘群”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但综合考虑刘群与刘奎二人相邻成立群利配件商店与奎发顺公司的情况、二人的兄弟关系、群利配件商店与奎发顺公司的注册及设立日期等因素，刘群上诉主张其对于刘奎使用其身份信息设立奎发顺公司完全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刘奎并不构成对刘群姓名权的侵犯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刘群上诉主张系刘奎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盗用、冒用其身份设立奎发顺公司，但身份证系公民身份的法定文件，刘群在将其身份证信息给与刘奎时，对于其身份信息被盗用、冒用的风险应是明知的，现刘群仅以工商档案材料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为由主张刘奎盗用、冒用其姓名，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难以支持。另，因刘奎并不构成对刘群姓名权的侵犯，故本院对刘群要求刘奎立即停止侵犯刘群姓名权的行为，并撤销工商登记、赔礼道歉等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刘群负担（已交纳）。鉴定费56500元，由刘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高 明-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