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坤表，男，197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立赶，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纯纯，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友记，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科味，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上诉人朱坤表因与被上诉人庄友记、原审第三人周科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予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坤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朱坤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庄友记收取朱坤表24万元属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1）朱坤表与庄友记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朱坤表诉庄友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7）浙0327民初8383号民事判决认定买卖关系不成立，二审予以维持，故庄友记收取案涉款项并非基于买卖合同关系。（2）庄友记收款没有其他法律根据。对于案涉款项的性质，庄友记多次提出自相矛盾的主张。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庄友记主张案涉款项为周科味的购货款，已于2016年3月23日给周科味发货，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此前诉张家港海关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庄友记陈述该7棵木头仍在家中卖不出去，且庄友记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到24万元的依据。可见，庄友记收取24万元属于获利，朱坤表遭受相应损失，二者存在因果关系，且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不当得利，庄友记应将案涉款项返还朱坤表。2.原判对庄友记提交的251000元银行交易记录予以确认，属证据认定错误，且未查明相关事实，导致错误判决。（1）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判予以认定导致本案焦点审查的偏离。本案焦点问题为庄友记收到24万元是否具有合法根据，庄友记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与本案关键事实无关，庄友记在第二次庭审中自认该251000元与本案24万元无关，原判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有关，忽略24万元款项相关事实，导致错误判决，应予纠正。（2）庄友记提交该证据的时间点和目的可疑，不应采纳。作为一审关键证据，庄友记第一次开庭时未予举证，对相关事实也只字未提，可见该251000元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并非难以取证或不知晓的证据，庄友记提交时明显超过举证期限，且目的在于混淆视听、干扰法庭对案件事实的审查，结合其此前系列不诚信陈述和诉讼行为，应当排除。（3）原判采纳该证据，却未查明其反映的相关事实。原判根据该证据认定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至于是什么法律关系，不但庄友记一审无法说明，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一审未尽职责查明，判决驳回朱坤表的诉讼请求严重损害其权益。庄友记辩称，1.朱坤表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案涉24万元系周科味向庄友记购买1支苏木科原木和7支楝科原木的货款，周科味转账给庄友记时备注为购货，与庄友记陈述的事实相符，故该24万元与朱坤表无关。另外，朱坤表与周科味虽称24万元系借款，但对于款项如何偿还均未予阐述清楚，故朱坤表主张周科味借与款项和事实不符。2.庄友记取得案涉24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1）双方除了案涉款项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如庄友记于2016年1月19日向朱坤表转账236000元，于2016年12月30日通过妻子的支付宝向朱坤表转账15000元，双方款项往来是客观事实，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不构成不当得利。（2）朱坤表对于案涉24万元的性质存在多种说法，之前案件中主张系其向庄友记购买货物的定金，双方是基于买卖关系发生的款项往来，在该案一审、二审均认定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后，朱坤表退而求其次起诉主张不当得利，客观上并不存在不当得利。（3）庄友记2016年3月23日收到24万元，到朱坤表2017年8月30日起诉间隔近一年半，期间朱坤表从未向庄友记主张案涉款项。如果朱坤表通过借款向庄友记购买货物，如此长时间既不向庄友记主张，也不固定相关证据，不符合交易习惯，其看到庄友记的另案陈述及相关证据，才心生起诉主意。周科味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意见。朱坤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庄友记向朱坤表返还不当得利24万元，并赔偿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9日，庄友记通过银行向朱坤表转账196000元。另查明，朱坤表诉庄友记、吴海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的（2017）浙0327民初83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3月23日，朱坤表委托周科味向庄友记转账2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之债必须同时具备四个构成要件，即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一方获利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朱坤表向庄友记交付款项并不是孤立的，庄友记也有向朱坤表交付款项，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朱坤表以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要求庄友记返还24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朱坤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朱坤表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不当得利制度的主要功能在于去除受益人因无法律根据而所受利益，其特征之一是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故本案审理的关键在于庄友记收取24万元款项的行为是否具有合法原因。案涉汇款凭证备注栏载明购货，朱坤表二审也明确为其购货，且在（2017）浙0327民初8383号案件中，第三人周科味陈述其不认识庄友记，也没有经济往来，系朱坤表做生意向其借钱，让其将钱打给庄友记，该案生效判决书业已认定朱坤表2016年3月23日委托周科味向庄友记转账24万元，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朱坤表委托周科味向庄友记转账24万元时明知为买卖货物的货款，故原判未予支持朱坤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朱坤表主张庄友记收取案涉款项存在不当得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朱坤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朱坤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元华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