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嫦，女，汉族，1963年1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麻莉坤，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王丽嫦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6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王丽嫦。2.申请号：31302119。3.申请日期：2018年5月31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4；3506-3509）：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广告；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进出口代理；市场营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人员招收；商业审计；寻找赞助；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批发服务（统称复审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四川创物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15136485。3.申请日期：2014年8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3；3506-3508）：进出口代理；会计；寻找赞助；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替他人推销；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文秘。（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广东人人网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注册号：14678411。3.申请日期：2014年5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9）：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北京千橡网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注册号：5217983。3.申请日期：2006年3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广告；贸易业务的专业咨询；推销（替他人）；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区迁移（提供信息）；文字处理；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商业信息；商业管理咨询。（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上海千橡畅达互联网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注册号：11155684。3.申请日期：2012年7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3；3506）：广告；广告空间出租；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在通讯媒体上出租广告时间；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市场分析；商业信息；拍卖；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替他人推销。（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北京千橡网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注册号：8947055。3.申请日期：2010年12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7；3508）：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张胜斌。2.注册号：29729777。3.申请日期：2018年3月21日。4.标志：5.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3）：替他人推销；进出口代理；商业橱窗布置。（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北京千橡网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注册号：8926220。3.申请日期：2010年12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广告；会计；贸易业务的专业咨询；人事管理咨询；商业管理咨询；商业区迁移（提供信息）；商业信息；推销（替他人）；文字处理；自动售货机出租。（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四川创物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19454677。3.申请日期：2016年3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3；3507；3508）：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会计；寻找赞助。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26346号《关于第31302119号“人人鞋业People’sshoes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原审诉讼中，王丽嫦提交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授权证书、发票、荣誉证书、锦旗、照片、图片等五组证据，用于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审庭审中，王丽嫦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作出的行政程序不持异议，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七、八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原审法院另查，引证商标六经驳回复审程序已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驳回注册申请，该决定现已生效。截至原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一、三、四、七仍处于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程序中，引证商标八仍处于无效宣告程序中。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引证商标六经驳回复审程序已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驳回注册申请，该决定现已生效，故引证商标六不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王丽嫦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七、八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中文“人人鞋業”英文、“People’sshoes”与人形的图形组成，中文“人人鞋業”与英文“People’sshoes”形成含义上的对应关系，“業”为“业”的繁体字。引证商标一由汉字“人人快递”与一个小箭头组成。引证商标二由中文“人人网购”与英文“everyonego”组成，其中“everyone”与“人人”在含义上相对应，“go”与“购”在读音上相对应。引证商标三由汉字“人人”与图形组成，整体上形似两个正在奔跑的人。引证商标四“人人游戏”、引证商标五“人人微博”、引证商标七“人人音乐”均是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八由汉字“人人快递”与图形组成，其中图形部分系两个手捧物品的小人形象，与文字部分形成含义上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七、八中，“鞋業”“快递”“网购”“游戏”“微博”“音乐”等文字用在上述商标指定或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表示服务的内容或特点，显著性较弱，图形部分亦未形成区别于文字部分的特殊含义，故上述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均是“人人”二字，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七、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各引证商标的权利人并未参与诉讼，王丽嫦提交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故诉争商标知名度实际上无法予以考虑。且王丽嫦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获得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商标应否核准注册采取个案审查原则，王丽嫦主张的各引证商标注册并共存的情况不能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商标授权案件，主要是对被诉决定合法性的审查，而上述撤销程序和无效宣告程序的结果待定，并不必然导致撤销被诉决定的后果，故上述理由并非本案暂缓审理的当然理由；同时，截至原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一、三、四、七、八仍为在先有效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丽嫦的诉讼请求。王丽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八仍处于无效宣告程序中”，其中，引证商标八即第24270121号商标经驳回复审行政程序已经被驳回。原审判决中的引证商标八即第19454677号商标应为引证商标九，处于被申请无效宣告程序中，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有误；二、引证商标一、三、四、七被申请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商标程序，引证商标八被申请无效宣告程序，权利状态不稳定，恳请暂缓审理，待商标权利状态稳定后再审理；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七、八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完全不同，并在构成要素、整体外观和显著性区别明显，不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四、基于服务商标作为无形商标具有场所性、互动性和较强的地域特点，相关公众尽到一般注意力能够区分和识别，不会造成混淆和误认；五、各引证商标共存的事实可以说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不会造成混淆和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应秉持审查一致原则评审案件，以此维护法律适用的统一性；六、诉争商标在申请日前已投入使用和宣传，该品牌在行业中形成了一定的知名度，与王丽嫦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不会造成混淆和误认。七、王丽嫦请求暂缓审理本案，待引证商标一、三、四、七、八的权利状态稳定后再行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2020年5月20日，引证商标一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刊登在第1696期《商标公告》上，其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被撤销。另查二，截至二审审理终结，引证商标二、三、四、五、七、八仍为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另查三，在被诉决定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将第24270121号商标作为引证商标八。在原审判决中，原审法院将第19454677号商标作为引证商标八。以上事实，有《商标公告》、商标档案、被诉决定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在商标评审阶段，第24270121号商标作为引证商标八，第19454677号商标作为引证商标九。但在商标评审阶段，第24270121号商标经驳回复审决定予以驳回，该驳回决定已生效，不再构成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因此原审法院重新对引证商标序号进行排序，将商标评审阶段的引证商标九即第19454677号商标作为原审判决中的引证商标八，由于被评述的商标并无不同，该种序号的变化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引证商标一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已经被撤销，故引证商标一不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截止二审审理终结，引证商标二、三、四、五、七、八仍为有效在先注册商标，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王丽嫦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二至五、七、八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中文文字“人人鞋業”、英文“People’sshoes”及图构成，对于中国相关公众而言，中文文字“人人鞋業”为更容易被识别和记忆，而“鞋業”在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上显著特征较弱，故“人人”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由中文文字“人人网购”及英文“everyonego”构成；引证商标四、五、七分别由中文文字“人人游戏”“人人微博”“人人音乐”构成；引证商标八由中文文字“人人快递”及图构成；基于上述相同理由，“网购”“游戏”“微博”“音乐”“快递”使用在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上显著性较弱，“人人”为引证商标二、四、五、七、八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三由两个类似于小人的图形构成，其中小人图形的身体部分可以被识别为“人人”二字，故“人人”为引证商标三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二至五、七、八显著识别部分基本相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五、七、八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五、七、八若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五、七、八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引证商标一在全部服务上现已被撤销注册，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但鉴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五、七、八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故引证商标一的撤销注册情况对本案结论没有影响。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商标申请驳回复审案件属于商标授权行政程序，当事人仅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商标申请注册人，故此类案件对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近似的认定，应当从商标标志及服务的基本属性出发进行判断，通常对商标的使用情况、知名度及主观意图等因素不予考虑。此外，王丽嫦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和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对王丽嫦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及并存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王丽嫦此部分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本案二审审理终结，王丽嫦并未提交关于引证商标三、四、七、八效力发生变化的证据，本案系商标授权行政案件，主要审查被诉决定的作出是否合法。王丽嫦请求暂缓审理本案的理由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对王丽嫦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王丽嫦的其他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王丽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王丽嫦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