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3民初8062号原告：武汉市连强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祁家湾街朝前街。法定代表人：邓小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翠红，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杰仕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338号凤凰公寓C栋1单元1层1号。法定代表人：王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兵，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市连强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强公司）与被告武汉杰仕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仕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连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翠红、韩静、被告杰仕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兵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被告杰仕行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鄂0103民初8062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杰仕行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杰仕行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鄂01民辖终136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杰仕行公司支付连强公司欠付工程劳务款1161016.70元（其中：合同内787100.50元，合同外劳务费373916.20元）；2.判决杰仕行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以1161016.7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所有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杰仕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武船重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船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武汉市江汉区泛海城市广场附近云霞路及云彩路之间的宝丰北路高架桥工程的一部分分包给杰仕行公司。2017年5月16日，杰仕行公司将宝丰北路DL12联XL12联工程钢箱梁安装、焊接作业分包给连强公司并签订了《宝丰北路DL12联XL12联工程钢箱梁安装、焊接合同》，约定该项目钢结构工程量暂定3500吨，综合单价为450元/吨，合同的综合单价为包干价；支付方式为：工程施工计量，按焊接完成工程量（报检后）计量，每次支付计量金额的70%，工程完工并报监理验收后支付工程计量的25%；质保金为合同总金额的5%，质保期满后，无息退还质保金。现连强公司完成了合同内所有工作，该工程于2018年3月20日验收合格。同年12月19日，双方对合同内的劳务款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协议书》，确认合同内劳务价款总额为1972800元，杰仕行公司尚欠787100.50元未向连强公司支付。此外，应杰仕行公司的要求，连强公司还为其提供了合同外相关劳务，其项目负责人谢胜桃及蒋再华对劳务量及价款签字确认，合同外劳务费共计373916.05元（合同外剪力钉项目劳务费39720元、钢扶手项目劳务费66959.05元、合同外其他劳务费267237元）。连强公司多次催要，杰仕行公司均以武船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不予支付。为此，连强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杰仕行公司辩称：1.连强公司主张的欠款总额不属实。其主张的合同外劳务费，按合同约定应属合同内项目，不存在另行计费。2.由于武船公司就该项目尚未与本公司进行工程总量的核算，也未进行工程最终的结算，武船公司仅是按照比例向本公司支付对应的工程款，请求法庭依法核实武船公司支付款项的相应情况，对超出付款比例的部分，驳回连强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宝丰北路（常青路-建设大道）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宝丰北路DL12联XL12联工程钢箱梁安装、焊接合同》《协议书》《武船宝丰北路项目外包队完成工程量清单》《关于武船宝丰北路工程项目合同外工作说明》《连强公司宝丰北路5678910月临时用工费用结算表》《连强公司宝丰北路11-12月临时用工费用结算表》《连强公司宝丰北路杰仕行公司22联修改临时用工统计表》《工程报验申报批复单》、业务回单、现场确认单、《技术/施工问题处理通知单》、调查笔录、《调查函回复》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6日，杰仕行公司（甲方）与连强公司（乙方）签订《宝丰北路DL12联XL12联工程钢箱梁安装、焊接合同》，约定甲方将宝丰北路L12联工程钢箱梁安装及焊接工程分包给乙方完成，本合同钢结构暂定为3500吨，综合单价450元/吨；合同的综合单价为包干价。合同第四条“工程计量与支付”约定，4.甲方按节点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工地施工计量，按焊接完成工程量（报检后）计量，每次支付计量金额的70%。工程完工并报监理验收后支付工程计量的25%。5.本工程付款的前提条件是甲方从业主或总包方取得相应的工程款项。若甲方未及时获得总包及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乙方应自行承担资金周转义务，严格按照甲方下达的进度计划施工，不能因此造成停工或延误工期。第十二条“质量保修”约定，本合同质保金为合同总金额的5%，质保期与甲方与总包的质保期一致，期满后无息退还质保金。质保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算。合同签订后，连强公司进场施工。合同履行中，连强公司还对合同之外的工程进行了施工。连强公司完成全部工程后，于2018年3月20日通过验收。2018年12月19日，杰仕行公司与连强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根据合同共同确认：连强公司完成工程计量合计1972800元，扣款合计142455元，应收电费6000元。杰仕行公司已付款1049244.10元，尚欠787100.50元未支付。杰仕行公司工作人员蒋再华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名，连强公司在“乙方”处加盖了印章，黄成学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名。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关于武船宝丰北路工程项目合同外工作说明》，该说明记载“以下是增补项目说明：1.剪力钉，39720个，单价1元；2.砼梁钢扶手，2678米，单价25元；3.修车、基础处理，待定；4.万百余砼梁扶手，待定；5.22联返修复更，待定。以上内容确定后再补办手续”。杰仕行公司代表人蒋再华及连强公司代表人黄成学在该说明上签名。庭审中，双方对《协议书》载明的杰仕行公司尚欠连强公司工程款787100.50元无异议。但对于《关于武船宝丰北路工程项目合同外工作说明》，杰仕行公司质证认为连强公司施工的部分是包干价，不存在增项的问题，若确实有增项，应在双方协议中予以确认，且未得到杰仕行公司的确认。另查明，2016年9月，武船公司（甲方）与杰仕行公司（乙方）签订了《宝丰北路（常青路－建设大道）工程钢箱梁工地装焊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宝丰北路（常青路－建设大道）工程钢箱梁工地施工项目交由乙方完成，工程数量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暂定1万吨，总价暂定855万元。合同还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提交合同总额10%的履约保证金或履约保函，在乙方完成全部工作并经甲方和监理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退回；按焊接完成工程量计量，每次支付计量金额的80%；根据甲方与业主结算后的重量进行完工结算后支付除10%质保金外的剩余款项，本项目质保期为2年，工程完工验收日起2年期满后无息发还。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就相关问题向武船公司发出《调查函》。武船公司回复称，杰仕行公司承接的工程于2019年9月24日通过竣工验收；杰仕行公司已计量工程量8412.23吨，工程款总额7192456.65元，截止到2019年4月23日，武船公司向杰仕行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合计5944366.80元（含退还的履约保证金855000元和廉洁保证金427500元），支付比例82.65%，符合合同中每次支付计量金额80%的约定；业主尚未与武船公司完成工程结算，根据合同约定应付杰仕行公司剩余款项（含质保金）尚不具备支付条件。依连强公司的申请，本院对蒋再华进行了调查。蒋再华陈述，其于2013年由杰仕行公司聘任为公司副总经理，是分管钢结构的负责人，连强公司是做钢结构安装的。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关于武船宝丰北路工程项目合同外工作说明》都是受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杰的委托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是合同内的工程，《关于武船宝丰北路工程项目合同外工作说明》的内容是合同外的工程。杰仕行公司质证认为，蒋再华所述不实，其有与连强公司恶意串通的嫌疑，蒋再华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其所做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连强公司与杰仕行公司签订的《宝丰北路DL12联XL12联工程钢箱梁安装、焊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一、关于工程款的数额。1.合同内的工程款。连强公司、杰仕行公司对2018年12月19日的《协议书》均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杰仕行公司尚欠连强公司合同内的工程款787100.50元。2.合同外的工程款。杰仕行公司对《协议书》的内容无异议，可以看出蒋再华代表杰仕行公司与连强公司签订该协议是经过杰仕行公司授权的，那么蒋再华同时与连强公司签署的《关于武船宝丰北路工程项目合同外工作说明》也是应当享有授权的。该说明载明增补项目“1.剪力钉，39720个，单价1元；2.砼梁钢扶手，2678米，单价25元”，其项目名称、数量及单价清楚明确，数额确定。增补的3、4、5项均记载为“待定”，工程款的数额尚未确定，连强公司也明确表示该项目无法进行鉴定或审计，故连强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缺乏事实和证据予以支持。因此，本院依法认定杰仕行公司尚欠连强公司合同外的工程款106670元（39720+2678×25）。杰仕行公司辩称不存在合同外的工程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条件。1.杰仕行公司与连强公司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按节点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工地施工计量，按焊接完成工程量（报检后）计量，每次支付计量金额的70%。工程完工并报监理验收后支付工程计量的25%”，连强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完工并报监理验收，杰仕行公司应支付工程计量的最后25%。合同外的工程款应参照合同约定处理。2.合同尽管约定“本工程付款的前提条件是甲方从业主或总包方取得相应的工程款项。若甲方未及时获得总包及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乙方应自行承担资金周转义务，严格按照甲方下达的进度计划施工，不能因此造成停工或延误工期”，从武船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已按进度支付给杰仕行公司的工程款超过80%。而从连强公司和杰仕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来看，杰仕行公司向连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比例仅为60%。因连强公司承接的仅是杰仕行公司分包的部分工程，无法判断杰仕行公司从武船公司收到的工程款与连强公司所做工程的对应关系，杰仕行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收到工程进度款的具体对应方法。3.合同约定“本合同质保金为合同总金额的5%，质保期与甲方与总包的质保期一致，期满后无息退还质保金。质保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算”，杰仕行公司承接的工程于2019年9月24日通过竣工验收，两年的质保期尚未届满。综上，杰仕行公司除5%的质保金98640元（1972800*5%）外，其余工程款795130.50元（787100.50-98640+106670）具备支付条件。三、关于利息的支付。杰仕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工程完工验收后支付剩余工程款，连强公司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准许，但应以具备支付条件的工程款795130.50元为基数计算。综上，连强公司要求杰仕行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杰仕行公司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杰仕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市连强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95130.50元；二、被告武汉杰仕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市连强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95130.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偿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武汉市连强金属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49元，由原告武汉市连强金属结构有限公司负担4806元，被告武汉杰仕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443元（此款原告武汉市连强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已预付本院，被告武汉杰仕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随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原告武汉市连强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文庆人民陪审员  纪宏起人民陪审员  江 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静书记员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