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再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林根，男，1983年9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远程，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猛，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延美，女，1949年11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都猛，男，1985年10月21日生，汉族，教师，住邳州市，系被上诉人殷延美之子。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新城区昆仑大道8号永嘉新城中心广场B座一楼。负责人：金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林根因与被上诉人殷延美，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再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延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合计7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6年11月9日13时35分，刘林根驾驶的苏Ｃ×××××号小型轿车，沿邳州市南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323省道交叉路口南约500米处时，因观察不够与殷延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殷延美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殷延美被送往邳州东大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极重型颅脑损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4、左侧气胸；5、左侧锁骨骨折；6、脾脏破裂；7、腰4、5腰椎左侧横突骨折；8、左侧骶骨翼骨折；9、左侧胫腓骨骨折。于2016年11月12日在该院行“左侧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同时在邳州市人民医院购买血液合计款1074.20元，至2016年11月15日出院，住院6天，在邳州东大医院产生医疗费54584.81元，出院医嘱：继续治疗。殷延美遵照医嘱于同日入住邳州市人民医院，经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左额叶脑挫伤；3、外伤性脑室内出血；4、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左侧颞顶部头皮血肿；6、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7、左侧气胸胸腔闭式引流术后；8、左侧锁骨骨折；9、外伤性脾破裂；10、L4、5左侧横突骨折；11、S1、S3左侧翼骨折；12、左侧胫腓骨骨折切开固定术后；13、骨盆骨折。至2017年2月9日出院，住院86天，产生检查费、医疗费计69738.45元（含11月15日74元、12月19日37元），出院医嘱：脑外科、胸外科、普外科、骨科门诊随访，注意休息，定期复查头胸部CT、左锁骨骨盆胫腓骨X线片，康复医院继续治疗，定期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电解质，择期拔除气管导管。殷延美遵照医嘱于出院同日又入住邳州安康医院继续康复治疗，经诊断为：1、脑挫裂伤；2、左侧肢体偏瘫；3、左侧胫腓骨骨折（术后）；4、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5、左侧锁骨骨折；6、L4、5左侧横突骨折；7、S1、S3左侧翼骨折；8、骨盆骨折。至2017年9月11日出院，住院214天，产生医疗费56449.04元，出院情况：好转。经过康复训练，患者坐位平衡达3级、站立平衡达2级不充分，需陪人监护下平衡杠内佩戴踝足矫形器迈步……。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石杉减甲100ugpobid、阿法骨化醇0.5ugpobid;2、出院后需加强营养，日常生活需家人护理；3、出院后不适，及时门诊随访；4、出院后按康复指导、继续需家庭康复训练。综上，共产生医疗费181846.5元。殷延美遵照医嘱于2017年9月27日在徐州市康馨假肢器具有限公司购买矫形器一台，价值1200元，经平安保险公司质证无异议。殷延美的伤残程度，经徐州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徐中心医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殷延美上述损伤及并发症后遗症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颅脑损伤致左侧偏瘫构成二级伤残，其胸部损伤致多发性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殷延美需要完全护理依赖，误工期为自受伤日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为60日为宜。殷延美支付鉴定费3350元。该事故经邳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2032572016104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刘林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殷延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林根驾驶的苏Ｃ×××××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且约定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1、殷延美于1949年11月24日生，居住生活在邳州市新城区，该村于2013年9月被规划为城市规划区，且于2014年1月参加了邳州市城镇居民医疗保险；2、殷延美至徐州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徐中心医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时，已年满67周岁；3、殷延美（甲方）于2017年1月25日与淮安市天使陪护服务苑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丙方）介绍的崔跃兰（乙方）补签生活陪护协议一份，内容为：一、护理及费用。1、乙方为甲方提供Ⅰ级生活陪护服务，费用为120元/天，不足一天按一天计算，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2、……。二、甲方的职责：1-4（内容略）。三、乙方的职责：1-2（内容略）。四、丙方负责为甲方、乙方双方介绍，介绍成功后收取费用。五、在陪护过程中的安全责任纠纷，丙方协议，由甲方、一份协商处理。甲方：乙方：崔跃兰（签名）丙方：加盖淮安市天使陪护服务苑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印章2017年1月25日。协议签订后，崔跃兰为殷延美陪护并收取殷延美费用7200元，且由淮安市天使陪护服务苑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出具了发票。4、殷延美修理其电动三轮车，产生修理费2500元，经保险公司质证无异议。5、刘林根已垫付医疗费23000元。原审法院原审认为，殷延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79846.5元（刘林根已垫付23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元；3、营养费2040元；4、交通费3000元；5、护理费281064元；6、残疾赔偿金438459.8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8、鉴定费3350元；9、矫形器具费1200元；10、车辆损失费2500元，合计966460.34元，上述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万元（已给付）、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车辆损失2000元、残疾赔偿金438459.84元中的67000元，合计122000元，余款（966460.34元-122000元）844460.34元由刘林根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591122.24元，该款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予以赔偿50万元。余款91122.24元由刘林根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刘林根已垫付的23000元，余款68122.24元由刘林根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殷延美医疗费等损失合计122000元，扣除已付1万元，余款1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殷延美医疗费等损失合计5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刘林根赔偿原告殷延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计91122.24元，扣除已垫付23000元，余款68122.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殷延美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4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苏0382民初434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扣除已支付的1万元外，在剩余的612000元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殷延美608000元，保险余款原告自愿放弃，于收到调解书之日起30日内直接付至原告殷延美账户（开户名殷延美，开户行邳州农村商业银行炮车支行，账户3203820211990000008486）。本次纠纷一次性了结。二、被告刘林根赔偿原告殷延美各项损失合计57000元，于收到调解书之日起2018年5月15日之前直接付至原告殷延美账户（开户名殷延美，开户行邳州农村商业银行炮车支行，账户3203820211990000008486），如逾期不付，按57000元付5%违约金，可一并申请执行。本案纠纷一次性了结。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75元，由被告刘林根负担（已履行）。四、本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名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苏0382民监48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过程中，殷延美称，请求判令刘林根赔偿殷延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合计1096392.5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林根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9日13时35分，殷延美驾驶电动三轮车途径邳州市南京路与323省道交叉路口附近与刘林根驾驶的苏Ｃ×××××号小型轿车相撞，发生致殷延美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殷延美先后至邳州市东大医院、邳州市人民医院、邳州市安康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0余万元。2016年11月24日，邳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林根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林根所驾驶的苏Ｃ×××××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险且为不计免赔。刘林根辩称，（2017）苏0382民初4344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其已按有效协议给付殷延美80000元，双方的纠纷已一次性了结，请求维持原调解协议。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对公安机关的责任事故认定有异议，因为殷延美驾驶的是机动车，通过道路时未注意安全，应比刘林根过错大，殷延美应负主要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已给付殷延618000元，在保险限额内殷延美放弃4000元，故平安保险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殷延美在再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法院不应予以理涉。另外平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原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殷延美之母余廷英生于1918年12月15日，至定残时已满98周岁，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其夫已故，婚生一子二女，分别是殷延玲、殷延彩、殷延美，且已成年。另，平安保险公司已支付殷延美医药费等618000元，同时殷延美表示放弃剩余保险额4000元。刘林根已给付殷延美80000元。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一、关于事故责任的承担问题。平安保险公司对公安机关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有异议，主张殷延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机动车，通过道路时未注意安全，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因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辩称意见，且刘林根对该责任认定予以认可，故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公安机关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考虑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驾驶车辆类型及责任比例，确认刘林根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对于殷延美诉请按照80%赔偿比例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平安保险公司辩称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部分按不超过70%予以赔偿的意见予以采纳。因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同时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殷延美的损失应当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再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实际侵权人即刘林根按责任予以赔偿。二、关于相关损失是按照城镇居民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问题。殷延美长期居住生活的邳州市新城区于2013年9月被规划为城市规划区，且殷延美于2014年1月参加了邳州市城镇居民医疗保险，因而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原审被告虽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故对其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三、案涉伤残鉴定意见是否采信问题。因原审被告未提供能够推翻该鉴定意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也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故关于原审被告辩称殷延美的伤残鉴定意见不具备鉴定时机不予认可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即原审法院对案涉伤残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四、关于殷延美主张赔偿的各项损失问题，原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181846.5元，有殷延美提供的相关医疗文证及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平安保险公司虽辩称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意见，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殷延美的伤残鉴定意见如被法院采信，应视为殷延美的伤情治疗终结，对殷延美在伤残鉴定后的治疗费用不应予以赔偿的意见，经审查该辩称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即对殷延美在2017年8月21日伤残鉴定结论出具后的医疗费，原审法院酌情扣减2000元，余额179846.5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指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而在医疗机构住院支出的伙食费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殷延美请求按50元/天计算住院天数300天即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是指受害人在遭受侵害后，为辅助治疗或者促使身体尽快康复而食用必要的营养品而支出的费用。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对于营养期，司法鉴定意见为60日左右为宜，原审法院按照60日予以认定。对于赔偿标准，根据殷延美的伤残情况，结合本地的经济社会发展条件，按照34元/天标准予以支持，即该项损失额为60天×34元/天＝2040元。殷延美在原审中按照300天、34元/天计算为10200元主张营养费，在再审中变更请求按照300天、40元/天计算为12000元主张营养费，对于超出的部分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是指赔偿受害人因为受到人身损害而导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护理而支出的费用。殷延美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年标准主张该项费用标准过高，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殷延美经鉴定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鉴于殷延美受伤时的伤情较为严重，殷延美提供的护理协议及收费票据能够证实其在住院期间，曾聘用护工护理60天，为此其实际支付的7200元护理费，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余住院期间可按照80元/天标准予以支持。后期护理费，原审法院按照该标准予以支持7年的护理期限，即该项赔偿额为7200元＋（300天-60天）×80元/天＋365天×7×80元/天＝230800元。此后，可根据殷延美身体恢复状况，如仍需护理依赖可另行主张。5、残疾辅助器具费，是指因伤致残的受害人为辅助残疾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而购置的生活自助器具。殷延美购置下肢矫形器费1200元，符合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原审被告也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殷延美因案涉交通事故构成二处伤残，分别为二级、十级伤残，伤残系数应为9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故残疾赔偿金应为40152元/年×13年×91%＝474998.16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4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殷延美在原审中诉请了残疾赔偿金，故本案再审中其诉请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不属于超出原审范围增加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辩称该项诉请系新的诉讼请求、不应审理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殷延美母亲余廷英已年满75周岁，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育有子女3人且均已成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433元／年×5年÷3×91%＝40090.05元。本案残疾赔偿金总额为474998.16元＋40090.05元＝515088.21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殷延美因案涉交通事故致身体多处损伤及并发症后遗症，构成二处伤残，给其精神上造成的伤害是事实存在的，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同时考虑到在本次事故中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方式等因素，酌情支持40000元。8、交通费，是指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治疗中发生的必要的通行费用。殷延美主张交通费3000元，虽未提供合法有效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但原审法院考虑到殷延美家人往返医疗单位、进行事故处理等均需实际支出，该项请求费用较为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财产损失2500元，系殷延美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是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原审被告无异议，对于该项赔偿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鉴定费3350元，系殷延美实际支出的费用，且殷延美已提供了合法的鉴定费票据，原审被告无异议，对于该项赔偿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殷延美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7984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元，营养费2040元，护理费230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515088.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2500元，鉴定费3350元，合计992824.71元。上述损失中，首先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2000元（医疗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残疾赔偿金7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其余损失870824.71元按照70%赔偿，计609577.30元，鉴于殷延美对平安保险公司自愿放弃保险限额4000元，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96000元，即平安保险公司共应赔偿618000元，该款已付清。刘林根应赔偿109577.30元，已支付80000元，应予以扣除，故应再行支付29577.30元。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苏0382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及调解书；二、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殷延美医疗费等损失合计618000元（已付清）；三、原审被告刘林根赔偿原审原告殷延美医疗费等损失合计109577.30元（已付8万元），余额29577.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四、驳回原审原告殷延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0元，由原审原告殷延美负担200元，原审被告刘林根负担3950元。刘林根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殷延美诉刘林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邳州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7)苏0382民初434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已经生效，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且缴纳了2075元案件受理费。2019年11月8日邳州市人民法院向刘林根送达(2019)苏0382民监48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调解书确有错误，裁定再审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而本案调解系双方自愿，不存在受胁迫、威胁的情形，并不违反自愿原则。且本调解协议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再审的范围。邳州市人民法院强行再审本案，会导致法律文书不稳定，会丧失法院调解效力的权威性，同时也会让当事人对调解案件失去信心，会强行追求判决处理案件，不利于减化司法资源，不利于和谐社会的发展，不利于维护当前社会的稳定。另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依照审判监督程序进行提审、再审的案件免交案件受理费。在(2017)苏0382民初4344号案中，上诉人已缴纳了2075元案件受理费，而本案再次判决上诉人承担3950元案件受理费，此项判决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将全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殷延美辩称，被上诉人认为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再审判决。二审中，上诉人刘林根对再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损失计算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林根提供（2017）苏0382民初4344号调解笔录，被上诉人殷延美提供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监488号民事裁定书，两份材料均系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制作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刘林根还提供（2018）苏0382民初8711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起诉状、（2019）苏0382民初1330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起诉状，拟证明本案不属于再审的范围，也没有合法合理的理由以及事实基础，应当维持原调解书的效力。被上诉人殷延美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认为，（2018）苏0382民初871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苏0382民初1330号民事裁定书等均产生于原审法院再审庭审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且两案均未定案，不能仅因被上诉人殷延美另行主张过权利即证明本案不属于再审范围，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再审范围，上诉人刘林根认为本案不符合民事调解书进入再审的违反合法、自愿原则的要求，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因此不应当进入再审。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民事判决生效之后又发现存在错误，不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而是通过另行制作民事调解书改变生效判决的内容，程序严重违法，应当进入再审后依法纠错。关于诉讼费负担的问题，一方面，再审判决仅是对原被告双方之间诉讼费用进行重新分配，并未要求上诉人刘林根重复交费；另一方面，诉讼费用不能单独作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刘林根如有异议，可向原审法院反映解决。综上所述，刘林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刘林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德祥审 判 员 胡晓文审 判 员 杜有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紫薇书 记 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