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青01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孝忠，公民身份号码×××，男，1963年9月7日生，回族，住甘肃省广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海世杰，甘肃省临夏宁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永洲，公民身份号码×××，男，1980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青海省湟中县。再审申请人马孝忠因与被申请人宋永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8）青0122民初3556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青01民终754号民事判决，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以（2019）青民申5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孝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海世杰、被申请人宋永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孝忠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8）青0122民初3556号民事判决及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754号民事判决；改判宋永洲给付马孝忠购车款170000元及银行同期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宋永洲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马孝忠将买卖车辆留置错误，且对宋永洲出让×××号牵引车的事实未予查明。涉案整车由牵引车和挂车组成，宋永洲已将牵引车转让他人，原审举证责任划分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宋永洲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马孝忠的再审理由无证据支持，依法应予驳回。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认为，因涉案整车由×××号牵引车和×××号挂车构成，马孝忠仅扣留了×××挂车，不能继续进行经营。原审法院在尚未查清×××号牵引车处于何种状态的情况下，仅根据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的约定和双方当事人认可×××挂车由马孝忠保管的事实，判决驳回马孝忠主张宋永洲给付其剩余购车款170000元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马孝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永洲给付购车款170000元及银行同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永洲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23日，马孝忠与宋永洲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由马孝忠之子马精龙作中间人，马孝忠以总价260000元将其所有的车头号为×××、挂车号为×××的“东风”牌天龙车整车出售给宋永洲。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首付30000元，剩余230000元每月20日至25日按15000元还款，还完为止。逾期不得超过每还款月的25日，如乙方不按时还款甲方有权扣车，甲方有权继续经营该车，预付款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准以任何借口刁难甲方”，同时该协议对该车自签订协议之日后事故责任的承担、挂靠公司费用的交纳、过户的条件等问题均作了明确约定。签订协议时，马孝忠由其子马精龙代笔签名，将宋永洲持有的协议中马孝忠签名处误写为“马永忠”。该协议一式三份，由马孝忠、宋永洲及中间人马精龙各持有一份。其后，宋永洲先后向马孝忠支付车款共计90000元。另查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东乡族自治县宏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马孝忠，马孝忠将该车辆挂靠在该公司，该公司按约定收取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查明的事实及确认有效的证据，马孝忠、宋永洲系基于自愿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宋永洲提出马孝忠主体不适格、马孝忠没有征得挂靠公司同意，而私自将车辆的经营权转让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双方的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协议签订后，宋永洲先后支付车款90000元，因逾期支付，马孝忠已将车辆留置。根据双方约定，如宋永洲不按时还款马孝忠有权扣车并继续经营，预付款归马孝忠所有，但并未约定剩余车款的支付问题，马孝忠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因宋永洲逾期还款，其在留置车辆后仍有权主张剩余车款，属举证不能，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马孝忠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马孝忠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涉案×××车现在格尔木，由马孝忠保管。二审法院认为，马孝忠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其将合同标的物留置无证据证明，但其在二审中认可涉案挂车甘N1875号由其保管，马孝忠此次诉讼主张宋永洲欠其购车款未付清，包括×××号牵引车和挂车甘N1875号，现挂车既然已经由马孝忠保管，根据双方的约定，宋永洲逾期付款后，马孝忠有权留置车辆，留置后已经支付的预付款不予退回，但欠付的购车款马孝忠是否有权继续主张，双方并无约定，即使马孝忠有权主张，是否应将其留置的挂车的价值扣除也无约定或证据证明，马孝忠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牵引车现状如何；2、马孝忠要求宋永洲给付剩余购车款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涉案甘18081牵引车现状。经庭审核查，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异议：2015年7月23日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宋永洲首付30000元后，马孝忠在格尔木市向其交付涉案牵引车和挂车，直至2017年8月8日，宋永洲陆续向马孝忠支付90000元购车款后中止支付剩余车款，马孝忠遂将×××车扣留。后马孝忠另行购买牵引车一辆，该车由宋永洲驾驶，于2017年9月27日在格尔木发生交通事故，当时马孝忠亦乘坐该车。事故处理完毕后，马孝忠将该牵引车与×××车一起交由其子运营。关于涉案×××号牵引车的去向问题。再审向宋永洲释明，此问题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宋永洲提交其与马生海签订的换车协议一份，经调查核实，该换车协议和马生海证言相印证，证实2017年3月因×××号牵引车发动机损坏，宋永洲将该车与马生海的一辆比亚迪轿车置换，作价10000元，马生海已将该车拆卸处理。宋永洲称马孝忠对此知情，其已将该置换款交于马孝忠，但无相应证据证明。二、关于马孝忠要求宋永洲给付剩余购车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经再审查证，涉案《车辆转让协议》虽然未约定马孝忠扣车后仍有权索要欠付车款，但明确约定，宋永洲承担车辆交付后发生的债务、交通事故等风险。原牵引车被置换，但协议并未解除，宋永洲未能提交该车由双方协商一致处理的证据，其仍需继续履行支付剩余车款的合同义务。因原挂车已被马孝忠扣回，故宋永洲无义务支付其价值部分。关于牵引车与挂车各自价值的计算问题。双方协议仅约定整车260000元，对原牵引车交易价的确定无直接依据。经向涉案车辆主管部门调取相关档案资料，档案显示：×××号牵引车注册登记价格为222800元，×××号挂车注册登记价格为103000元，以此为标准，兼顾协议总价可判定牵引车交易市场价。另查，该牵引车挂靠于宏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该公司，其相关权益属于实际所有人马孝忠，该牵引车与挂车的使用年限一般为15年。据此，再审查明的本案事实，除×××号牵引车的现状外，其他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应予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2015年7月23日，马孝忠与宋永洲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依协议约定，宋永洲未还完车款前车辆所有权归马孝忠，宋永洲无权处分车辆，故涉案牵引车的去向理应由宋永洲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令由马孝忠承担此节举证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据宋永洲提交的证据及再审查证，×××号牵引车已被宋永洲置换于他人，宋永洲无法举证证明该置换行为系与马孝忠协商一致所为，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宋永洲擅自处分车辆及逾期向马孝忠支付剩余车款的行为违反协议约定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马孝忠作为实际所有权人有权主张剩余购车款。又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涉案两车交易价格应参照交管部门注册登记时牵引车和挂车在总价中的比例，兼顾协议约定总价确定。即：车辆注册总价为222800（牵引车）+103000（挂车）=325800元，其中，牵引车占68.4%、挂车占31.6%。协议总价为260000元，其中牵引车价值应为260000元×68.4%=177840元，挂车价值应为260000元×31.6%=82160元。宋永洲向马孝忠支付的剩余购车款应为牵引车交易价格177840元-90000元（已付款）=87840元。关于马孝忠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其无法证明发生实际损失的具体金额，且双方协议中亦未明确约定损失的计算方法，故其此项诉求，不应支持。综上，关于再审申请人马孝忠主张剩余购车款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应予支持。本案一、二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再审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8）青0122民初3556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青01民终754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宋永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再审申请人马孝忠剩余购车款87840元；三、驳回再审申请人马孝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案案件受理费1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共计5550元，由被申请人宋永洲负担2886元，再审申请人马孝忠负担26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元泰审判员  柳香芳审判员  马秀芬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雪附：本案适用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