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吉02行终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1966年2月28日出生，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代理人刘某1，吉林洁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磐石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周某，局长。出庭负责人王某。委托代理人刘某2。委托代理人鞠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磐石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于某。委托代理人张某。上诉人孙某因诉被上诉人磐石市公安局、被上诉人磐石市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4行初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某1，被上诉人磐石市公安局的出庭负责人王某、委托代理人刘某2、鞠某，被上诉人磐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28日15时许，在磐石市富太镇三道岗村八家子屯，原告孙某与满素云因为土地纠纷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撕打，孙某打满素云头面部，踹满素云屁股一脚。经法医鉴定，构成轻微伤。被告磐石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了磐公（富）行罚决字〔2019〕第226号行政处罚决定，对满素云行政拘留七日并处人民币叁佰元罚款。同时对孙某作出了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现已执行完毕。原告孙某不服，于2019年9月24日向磐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磐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了维持被申请人磐石市公安局作出的磐公（富）行罚决字〔2019〕2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孙某不服，向磐石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磐石市公安局作出的磐公（富）刑罚决字〔2019〕2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磐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磐政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磐石市公安局认定原告孙某与满素云因为土地纠纷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撕打，孙某打满素云头面部，踹满素云屁股一脚，经法医鉴定构成轻微伤的事实清楚。原告孙某殴打他人行为没有正当性、合法性。关于被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问题，由于打字复印不清，导致将“三”看成“二”。被告磐石市公安局对此又作出了补正通知书，并送达给原告孙某。被告磐石市公安局作出的磐公（富）行罚决字〔2019〕2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虽然程序及打印存在瑕疵，但不存在行政处罚错误。被告磐石市公安局作出的磐公（富）行罚决字〔2019〕2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磐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磐政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正确。被告磐石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原告孙某的处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被告磐石市公安局作出的磐公（富）行罚决字〔2019〕2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被告磐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磐政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孙某上诉称：1.撤销磐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284行初39号行政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撤销磐石市公安局作出的磐公（富）行罚决字〔2019〕226号行政处罚决定；撤销磐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磐政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磐公（富）行罚决字〔2019〕22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事实是满素云打上诉人头面部，王福友的证言能够证明是满素云打上诉人头面部。磐公（富）行罚决字〔2019〕227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也说明满素云致上诉人面部外伤、胸部外伤、腹部外伤等，经磐石市法医鉴定，上诉人面部擦伤为轻微伤。磐公（富）行罚决字〔2019〕226号行政处罚卷宗载明的是满素云致上诉人轻微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行政处罚是有权机关依照规定的程序实施处罚，不遵守法定程序的，行政处罚无效。有权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不依法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磐公（富）行罚决字〔2019〕226号行政处罚决定处罚过程中存在明显的程序错误，行政处罚应当无效。1.原告收到纸质的磐公（富）行罚决字〔2019〕2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的处罚决定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处罚决定书虽然上诉人签收，但并没有向上诉人实际送达，存在程序违法。磐石市公安局是在上诉人对磐公（富）行罚决字〔2019〕226号行政处罚决定已经进入到复议程序后才对上诉人进行补正通知，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的告知义务，行政机构不依法履行告知义务，相当于剥夺了被处罚人的申诉权、陈述权等救济权利。2.满素云询问笔录存在程序违法，不应当作为处罚的依据。公安机关应当对满素云使用传唤证，而非口头传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满素云询问笔录不符合公安机关制作第一次询问笔录要求，首次询问违法嫌疑人时，应当问明违法嫌疑人的姓名、出生日期、户籍所在地、现住址、身份证件种类及号码，是否为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是否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行政拘留、劳动教养、收容教育、强制隔离戒毒、社区戒毒、收容教养等情况。必要时，还应当问明其家庭主要成员、工作单位、文化程度、民族、身体状况等情况。民警没有在满素云询问笔录上签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在询问笔录上签名。3.孙某询问笔录存在程序错误，不应当作为处罚的依据，该份笔录不符合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笔录要求，询问违法嫌疑人，应当在公安机关的办案场所进行，第一次讯问场所是医院。4.王福友、**询问笔录存在程序错误，不应当作为处罚的依据。王福友、**不是违法行为人，应当是证人，对其下达并签署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开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人应当在通知书上签字或盖章，而不是在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上签字。询问笔录上没有民警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人民警察应当在询问笔录上签字。综上，一审法院对存在明显程序错误的处罚决定予以维持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磐石市公安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磐公（富）行罚决字〔2019〕226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正确。2019年6月29日、7月9日询问上诉人笔录中，上诉人承认踹满素云臀部一脚，2019年7月3日询问满素云笔录中，满素云指认上诉人打她左脸一下，打她头部，挠她右脸，满素云右脸有挠痕，脑袋上有包。**证实看见上诉人和满素云互相撕打到一起，上诉人用手打满素云头部。王福友证实看见上诉人用树枝抽到满素云一下，抽到满素云后背了。满素云在磐石市医院的门诊病历证实，满素云头顶部肿胀，面部、胸前等可见散在皮肤抓痕及瘀斑。满素云向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证实，满素云面部、手腕处有外伤。二、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1.被上诉人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制作了处罚告知笔录，告知笔录写明公安机关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对上诉人作出拘留处罚。2.被上诉人提交的卷宗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制作的行政处罚审批报告书、拘留通知书的法律依据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被上诉人共制作三张处罚决定书，其中两张处罚依据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另外一张由于打印机问题，三的中间一横打印不清，所以显示的是二。被上诉人发现后作出了补正通知。3.公安机关是在办理其他案件时，看见了满素云，为了及时查办案件，所以口头传唤了满素云。4.公安机关制作了户口抄件、前科劣迹，查明了满素云的出生日期、户籍所在地、现住址、身份证件种类及号码，是否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行政拘留等前科劣迹情况。5.民警在询问满素云笔录的结尾处进行了签名。6.上诉人既是本案的被害人又是本案的违法嫌疑人，所以民警在医院对其询问符合规定。7.调取证据通知书在调取书证、物证时使用，询问证人不使用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安机关使用权利义务告知书是正确的。8.询问王福友、**笔录上有民警签名。被上诉人磐石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磐政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孙某于2019年9月24日向磐石市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磐石市人民政府于9月25日依法受理了此案，并向孙某送达了受理通知书，于2019年9月25日，向磐石市公安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举证风险告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磐石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30日对本案进行了答复，同时提供了相关证据。磐石市人民政府依照法定程序对涉及的案件事实、程序、适用法律及提交的相关证据等相关案件资料进行了详细审查。磐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21日决定延期审理，并送达了延期审理通知书，于2019年11月2日，向孙某送达了磐政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办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磐政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9年6月28日15时许，在磐石市富太镇三道岗村八家子屯孙广文家门口，孙某与满素云因土地纠纷发生争执，进而发生互相撕打，撕打过程中孙某打满素云头面部，踹满素云屁股一脚，其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的陈述和申辩、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三、磐政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诉称磐石市公安局向其送达的磐公（富）行罚决字〔2019〕226号行政处罚决定所适用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上诉人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时所提供的处罚决定书确实存在打印不清晰的情况，磐石市公安局已经对原告进行了解释说明，送达了补正通知，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仅有条、项，不存在第一款之说，在与其他相关材料项相互印证的情况下，磐石市人民政府认为磐石市公安局的解释合理。磐石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磐公（富）行罚决字〔2019〕226号处罚决定，决定给予孙某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磐石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予以维持，法律适用正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一、上诉人孙某提出被上诉人磐石市公安局提供的满素云询问笔录存在程序违法，不应当作为处罚的依据；孙某、王福友、**询问笔录存在程序错误，不应当作为处罚的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收集的证据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五十八条规定，以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磐石市公安局提供的满素云、孙某、王福友、**的询问笔录没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亦不属于以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方法取得的证据，故上述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行政处罚的依据。二、磐石市公安局提供的孙某、满素云、王福友、**的询问笔录及磐石市医院门诊病历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孙某打了满素云头面部并踹满素云屁股一脚。三、本案系涉嫌殴打他人的治安案件，结合实际案情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拘留通知书的记载，可以认定磐石市公安局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对孙某进行处罚。孙某提出送达给本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处罚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并不分款，日常仅表述为第四十二条第（一）项，磐石市公安局在行政复议时已经对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了说明，系打印不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磐石市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向孙某进行了行政处罚告知，告知其公安机关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对其进行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孙某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故磐石市公安局无须进行第二次告知。纸质行政处罚决定书只是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内容载体，本案审理的是磐石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并不是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制作是否合法，故行政处罚决定书制作的瑕疵不构成行政处罚程序违法或适用法律错误。四、磐石市公安局作出的磐公（富）行罚决字〔2019〕226号行政处罚决定和磐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磐政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五、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没有被撤销，故原审法院没有通知满素云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影响满素云的权益。原审法院错误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不当，本院予以指正。综上，上诉人孙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静审判员 张海啸审判员 郭娟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崔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