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天政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红旗南路251号。法定代表人：王志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好，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天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宾馆北五楼B区一层。法定代表人：李学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好，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海顺交通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科研西路2号金辉大厦7层711号。法定代表人：张云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红，天津击水（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城兴市政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惠阳街369号保定中关村创新基地研发中心8、9、10层。法定代表人：庄彦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方，河北兴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天政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市天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港公司）、天津市海顺交通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海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城兴市政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城兴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6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不要求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向河北城兴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4156100元为基数，2019年11月18日至完成上述第一项工商变更登记之日止，按每10天0.05%的标准计算）；诉讼费、上诉费由河北城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要再由股东会表决。由上述法律规定可见，股权转让的标的公司天津海顺公司是进行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的法定义务人。河北城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海顺公司辩称，对另外两个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与我们无关，不是由于海顺公司造成的。天津海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河北城兴公司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河北城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严重有误，错误地认定双方无关的合同关系。以及错误的适用法律条款，并据此判令天津海顺公司履行无法律依据的责任。河北城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辩称，根据公司法规定，股权转让完成之后，所需事实的变更工作包括注销原股东登记，将新股东登记与股东名册，即办理相关工商登记备案手续，以上手续的办理无论是从公司法层面还是从行政许可备案层面，均是海顺公司，脱离该主体相关工作均不能实施。一审认定海顺公司办理手续是准确的。河北城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为河北城兴公司办妥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即将登记在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名下的天津海顺公司51.06%股权变更登记至河北城兴公司名下；2．判令天津海顺公司配合完成第一项诉讼请求；3．判令天津天政公司、天津海顺公司支付河北城兴公司自2019年11月15日至实际办妥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之日的逾期违约金（以14156100元为基数，按每十天0.05%标准计算）；4．诉讼费用由河北城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天津海顺公司的章程，该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天津市路驰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股权比例27.73%、天津天政公司股权比例27.58%、天津天港公司股权比例23.48%、天津市交通科学研究院股权比例12.12%、天津市建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比例6.06%、天津市金艾城建工程检测中心股权比例3.03%。2019年2月25日，天津天政公司召开董事会，形成决议：“1、同意将天津天政公司所持有的天津海顺公司27.58%的股权通过天津产权交易中心公开进行产权转让……”。2019年3月11日，天津海顺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一直通过并决议：一、同意天津天政公司转让所持天津海顺公司27.58%股权；二、同意天津天港公司转让所持天津海顺公司23.48%股权；三、天津市交通科学研究院（原天津市市政工程研究院）、天津市路驰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天津市建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金艾城建工程检测中心放弃对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所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2019年7月23日，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上级单位天津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天津市海顺交通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股权正式挂牌转让的批复》，同意两公司共持有天津海顺公司51.06%股权以2018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的经评估备案确认的净资产值505.61万元为对价，在天津产权交易中心公开挂牌转让。2019年8月28日，天津产权交易中心向河北城兴公司发送《受让资格确认通知书》：“贵方拟受让天津市海顺交通工程设计有限公司51.06股权项目经审核《产权受让申请书》及相关附件材料，现确认具备受让资格。按产权交易程序，现请贵方于2019年9月2日16时30分前，将保证金1500000元（以到账时间为准）交付到天津产权交易中心以下结算账户……”河北城兴公司于2019年9月2日将上述交易保证金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天津产权交易市场指定账户。2019年9月30日，转让方一天津天政公司、转让方二天津天港公司（转让方一和转让方二统称甲方）和受让方（乙方）河北城兴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天津产权交易中心监制，编号为2019年00268号），约定甲方将所拥有的天津海顺公司51.06%股权有偿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总额为14156100元，其中天津天政公司转让价款为7646400元，天津天港公司转让价款为6509700元。合同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采取一次付清方式结算，产权转让价款14156100元，按照受让条件乙方已支付的保证金1500000自动转为转让价款，剩余价款12656100元在本合同签订后次日起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汇入天津产权交易中心专用结算账户一并结算。第七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同意：天津产权交易中心出具交易凭证后，按照价款划转流程将乙方汇入天津产权交易中心专用结算账户的转让人借款全部划转至甲方指定收款账户。第八条“产权交割事项”约定：1、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且转让资金全额到账后，在1个月内完成产权转让的交割……3、甲方应在本合同签署且收到乙方转让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交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所需文件资料，包括：转让方同意股权转让的董事会决议；标的企业同意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标的企业法定代表人配合乙方落实《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的签署工作。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甲方未能按期完成产权转让的交割，或乙方未能按期支付产权转让的总价款，每逾期10天，应按价款总额的0.0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19年10月9日，河北城兴公司分两笔向天津产权交易市场指定银行账户转账5156100元和7500000元。2019年10月15日，天津产权交易市场出具《国有产权交易凭证》，审核结论为：“依据产权交易有关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经审核，本次产权交易行为符合交易的程序性规定，特出具此产权交易凭证”。2019年10月18日，天津天政公司收到天津产权交易市场转账付款7646400元。同日，天津天港公司收到天津产权交易市场转账付款6509700元。2019年12月9日，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向河北城兴公司邮寄发送《关于海顺设计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的函》：“恳请贵方与天津市海顺交通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原有其他各股东（天津市交通科学研究院、天津市路驰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天津市建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金艾城建工程检测中心）接洽协商有关权属变更事宜，以便尽快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工作，特此书面告知。”同日，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还向天津市交通科学研究院、天津市路驰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天津市建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金艾城建工程检测中心致函：“恳请上述股东配合受让方办理有关权属变更事宜，以便尽快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工作，特此书面告知”。一审法院认为，河北城兴公司与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之间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属于各方自愿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天津海顺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表明其他股东对该次股权转让不持异议且放弃行使优先购买权，该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且已经根据相关规定完成了在天津产权交易市场的程序，由天津产权交易市场出具了交易凭证，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产权交易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且转让资金全额到账后，在1个月内完成产权转让的交割，甲方应在收到乙方转让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交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所需文件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股权交割完成的时点为股东名册的记载变更或者新的出资证明书的签发。本案中，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并未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完成产权转让交割的义务，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在收到转让款后超过一个多月才发函督促河北城兴公司及其他股东，已经构成违约。关于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主张因其他四方股东未能配合才未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据此，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的抗辩不能阻却其承担违约责任。考虑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实际收到转让款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违约金的起算日应为2019年11月18日。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现河北城兴公司已经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项，其要求被告天津海顺公司办理变更股权登记事项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有义务协助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海顺交通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变更股权登记事项手续：将被告天津市天政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天津市天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合计51.06%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河北城兴市政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名下，被告天津市天政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天津市天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事项；二、被告天津市天政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天津市天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河北城兴市政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4156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8日至完成上述第一项工商变更登记之日止，按每10天0.05%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河北城兴市政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元，减半收取计165.5元，由被告天津市天政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天津市天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现河北城兴公司已经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项，其要求天津海顺公司办理变更股权登记事项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有义务协助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产权交易合同》第八条“产权交割事项”约定，“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应当在本合同签订且转让资金全额到账后，在1个月内完成产权转让的交割，……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应在本合同签署且收到河北城兴公司转让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河北城兴公司提交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所需文件资料，包括：转让方同意股权转让的董事会决议；标的企业同意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标的企业法定代表人配合乙方落实《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的签署工作”，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根据上述约定已向河北城兴公司提交转让方同意股权转让的董事会决议，标的企业同意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其中合同约定的内容“标的企业法定代表人配合乙方落实《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的签署工作”并未明确约定是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故，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一审判令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天津天政公司、天津天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天津海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6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61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上诉人天津海顺交通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河北城兴市政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3元，由上诉人天津海顺交通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331元，由被上诉人河北城兴市政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8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刘 文审判员 赵永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冯靖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