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47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虎，男，1986年4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2018年6月3日经公安机关传唤接受调查，后未采取强制措施让其自行离开。同年6月7日经公安机关传唤自动到案，同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同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次日释放，2019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黄雨、汤竟峰，湖北搏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虎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鄂0192刑初3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日凌晨，被告人陈虎（准驾车型C1）驾驶其个人名下车牌号为鄂Ａ×××××的福特牌小型轿车，载朋友秦某沿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森林大道由东向西行驶，当日1时30分许，当车行至九峰街正点歌城附近施工路段时，遇被害人无名氏在道路上行走。后被告人陈虎所驾轿车右侧前部撞击被害人无名氏左侧小腿，造成车辆受损（现场有散落碎片），被害人无名氏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虎驾车逃离现场。经司法鉴定，被害人无名氏符合系因交通事故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系在行走时，身体左侧被运动中的车辆撞击并向右后侧倒地所致，损伤一次可以形成，未见明显碾压性损伤特征；事故现场遗留的散落物为被告人陈虎鄂Ａ×××××小型轿车所分离，事故发生时，该车右侧前部与行人相接触。散落物特征符合与软性物体（着装人体）发生接触形成，散落物上提取的白色纤维与被害人无名氏事故时所穿外裤表面提取的白色纤维成分相同。该车前保险杠右侧外缘破损处提取的黑色附着物与被害人无名氏事故时所穿外裤左裤管提取的黑色纤维成分相同。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陈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时，对行人观察不够，采取措施不及，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的直接原因。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报警，驾驶车辆逃离现场。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无名氏不负此事故责任。2018年6月3日被告人陈虎经公安机关传唤接受调查，后未采取强制措施让其自行离开。同年6月7日经公安机关传唤自动到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3日，被告人陈虎经公安机关传唤接受调查，后未采取强制措施让其自行离开。同年6月7日经公安机关传唤自动到案。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日凌晨我驾车到九峰正点歌城唱歌，当时车上有4个人，歌城的路线我不熟悉。车上朋友叫李某。我车牌号鄂Ａ×××××。（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日凌晨大约十二点钟我们经过九峰动物园门口，我当时坐在吴某车的后排右侧位置，我们是从九峰吃完宵夜回豹澥，走错了路就走到了森林大道上，当时我没有看见人倒在地上。（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日凌晨1点45分左右，我在森林公园吃完宵夜回花山小区，途经时，看见车左前方大约10米左右有一个人躺在地上，脚靠施工围挡，头朝马路中间，手轻微动了一下，脸是红色的感觉是血迹，身边没有其他车辆和人员，我继续开车到九峰动物园门口停车报警。（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2018年6月1日凌晨开车到九峰正点歌城玩，刚到门口，我朋友方某就到了，他是从花山过来的，刚一来他就对我说在歌城前面路上躺了个人，我就朝外走，朝他说的地方看，看到地上躺了一个人，一动不动，来往的车都从那个人旁边走，我就拨打了110，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后来救护车也来把人抬走了，我是1点49分报警。躺的人在靠近施工围墙近点的地方，路上应该有路灯，看那个人还是看得清。方某的车是红色宝骏小轿车。（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日我驾驶我的鄂Ａ×××××红色宝骏牌车从花山出发，沿森林大道去正点歌城，当时车上有三个人，我是送熟人的朋友去正点歌城。我经过森林大道正点歌城的时候看见一个人躺在路中间，大概是灰色衣服，看见这个人的时间大概是在黄某报警前12分钟，那个人躺在东向西车道正前方，靠围墙大概半米，我发现那个人的时候减速向左打方向避让了。（6）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日，凌晨1点50左右，我送客到花山碧桂园，返回市内经过王家店收费站，过了收费站不远，在正点歌城和收费站之间,发现路上躺了一个人，靠路中施工围墙那边，没有动，身边也没有什么其他车辆和物品，灰色衣服，当时视线不是太好。我感觉很危险，路上来往车辆多，路比较窄，我经过那个人时往左边打盘子绕过去了，没有停。我停到正点歌城门口报了警。我驾驶的是绿色三厢爱丽舍出租车，车牌号鄂Ａ×××××。（7）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日凌晨，我驾驶鄂Ａ×××××号车从蔡甸航空港返回南湖成功花园B区，经过花山碧桂园花山大道，经匝道下来后到九峰森林公园，那段路在维修。过废弃收费站时，我发现在右侧前方，路面靠近右侧挡板的位置，有一个人面朝我来车的方向、侧着在向右侧挡板那边爬，不知道是因为喝醉了还是乞丐或别的什么原因，很危险。我跟我前面的那辆渣土车都没有跟地上的人发生接触。（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日凌晨1点多我乘坐邱某的车经过森林大道正点歌城路段，当时是从花山往光谷方向行驶。我们是从阳逻出发，从花山收费站下，沿森林大道去南湖，车上只有我和邱某二人。我们车行驶到正点歌城附近时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大概距离围墙不到一米的位置。当时邱某减了速度，从旁边直接开走了。当时视线还好。（9）证人秦某（同车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1日晚上十点半左右，我去陈虎老板的公司去找陈虎老板结KTV消费的账，在公司碰到陈虎，晚上12点左右结完账，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去正点歌城玩。我们从花山青年城一起去正点歌城，陈虎开的一辆福特牌汽车，当时车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当时我们车辆的行驶方向是从花山往九峰方向行驶。凌晨1点20分左右，我当时坐在副驾驶，听到了撞击声,我人向前冲了一下，我就吼了陈虎一句“是莫样开车的”，我能确定是车辆撞击的声音。我吼了陈虎之后，陈虎没有做声，我就坐在车内副驾上，眼睛看着前方。3、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经现场勘查，2018年6月1日1时30分许，在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森林大道九峰正点歌城门前路段，被害人无名氏在道路上倒地昏迷，头朝路中央，脚朝围挡，双腿交叉。现场有一双女士休闲鞋及两块车辆碎片散落。路侧花坛内有车轮压印。现场无其他车辆，肇事车辆逃逸。4、病历材料、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书、武昌殡仪馆110联动遗体委托书，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无名氏经抢救无效死亡。于2018年11月21日火化。5、城市监控视频（截图）及行走路线汇总资料，证明：2018年6月1日凌晨，被害人无名氏曾沿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森林大道北侧由西向东步行。6、过车拍照片，证明：2018年5月31日18时许，鄂Ａ×××××小轿车在群建小路百合路路口行驶时，车辆保险杠无明显破损痕迹。2018年6月3日17时许，鄂Ａ×××××小轿车在本市三环线（欢乐大道至珞瑜东路区间）行驶时，车辆右侧保险杠明显破损。7、驾驶证查询信息、机动车查询信息，证明：被告人陈虎准驾车型为C1，鄂Ａ×××××小型福特牌轿车登记在被告人陈虎个人名下。8、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及扣留车辆回执单，证明：2018年6月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虎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Ａ×××××的小轿车扣留。9、鉴定意见书（1）湖北军安[2018]交鉴字第7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鄂Ａ×××××小型轿车的制动系、转向系、照明和信号装置符合安全技术条件。（2）湖北军安[2018]痕鉴字第5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补充说明，证明:事故现场遗留的散落物为鄂Ａ×××××小型轿车所分离；事故发生时鄂Ａ×××××小型轿车右侧前部与行人相接触。鄂Ａ×××××小型轿车未与事故路段的水泥墙发生过接触。上述散落物特征符合与软性物体（着装人体）发生接触形成；鄂Ａ×××××小型轿车右前轮胎碾压他物时，无法形成该车前保险杠右侧外缘处的破损。（3）湖北军安[2018]微鉴字第2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事故现场遗留的散落物上提取的白色纤维与被害人无名氏事故时所穿外裤表面提取的白色纤维成分相同。（4）湖北军安[2018]微鉴字第2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鄂Ａ×××××小型轿车前保险杠右侧外缘破损处提取的黑色附着物与被害人无名氏事故时所穿外裤左裤管提取的黑色纤维成分相同。（5）武平安法[2018]尸字第1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无名氏的损伤系在行走时，身体左侧被运动中的车辆撞击并向右后侧倒地所致。被害人无名氏系因交通事故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一次可以形成，未见明显碾压性损伤特征。10、武公东新交认字[2018]第B-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陈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时，对行人观察不够，采取措施不及，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的直接原因。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陈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报警，驾驶车辆逃离现场。被告人陈虎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无名氏不负此事故责任。11、被告人陈虎的基本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陈虎案发时系成年人，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12、被告人陈虎的供述及辩解：2018年6月1日1时许我本人驾驶鄂Ａ×××××号小型汽车，去我朋友秦某开的正点歌城KTV去唱歌，副驾驶上坐的秦某。1点30分左右停到了正点歌城门口。我从花山出发到正点歌城这一路上秦某都在玩手机。后来我的车子有甩动，她“啊”了一声，说：“是怎么样开车子啊”。我说前面有东西，我要避让。被告人陈虎在一审庭审时当庭辩称经过事发路段时仅是通过路面沟坎有磕碰，导致车辆散落碎片，否认其驾车与被害人无名氏发生碰撞，但其曾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供述：行人是我开车撞的。我车子右前保险杠和行人相撞，我当时不知道自己撞了人，我只知道我的车跟一个东西发生了碰撞，不知道撞的什么，我往左边打方向避让的时候车子颠了一下。我往左边避让的时候，碰擦了一个东西，当时没有发现很异常的情况，没有下车查看。我以为是在避让的过程中过了一个坎，颠簸了一下。是交通大队打电话询问我，我才查看自己的车子有破损，之前一直没看自己车，当时在正点歌城停车时因为车头朝花坛，都没有发现自己车有破损。原审认为，被告人陈虎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被告人陈虎的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态度，结合公诉机关发表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的规定，判处被告人陈虎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陈虎的上诉理由：书面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对案情有异议。二审提审时其认为原审量刑过重，对原审认定事实认为是属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上诉人陈虎的上诉理由，并提出上诉人陈虎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且其有自首情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虎不构成“逃逸”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虎供述“我只知道我的车跟一个东西发生了碰撞”；证人秦某证实“当时车撞了之后，我听到了撞击声，我当场就能确定并肯定是车辆撞击的声音，并吼了陈虎一句说他是莫样开车的”。陈虎的供述和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日凌晨，陈虎驾驶车辆经过事发路段时，车辆曾发生碰撞，且陈虎与秦某有过交流，陈虎明知车辆发生碰撞，但未停车查看，仍驾车驶离现场，系明知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而未停车处理，逃离现场，其行为构成逃逸。故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虎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陈虎经交警部门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但在一审庭审时，否认了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直至一审宣判前均没有如实供认事实，虽在二审期间陈虎表示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但不能认定为其有自首情节。故辩护人的该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上诉人陈虎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梅欣荣审判员  吴 晶审判员  赖瑞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谢劲书记员谢云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