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山东永康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区王埠工业园西北首，法定代表人徐云和，注册号370303280011615。 诉讼代表人耿会芬，女，1963年11月6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辩护人孟强，山东滳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业清，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淄博牧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区万杰路123-1号，法定代表人祝金环，组织机构代码91370303MA3CMHM065。 原审被告单位淄博开发区鲁申饲料厂，住所地淄博高新区石桥王埠村西首，法定代表人曹丛，组织机构代码913703032671386154。 以上两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祝金环，女，1980年9月11日出生，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原审被告人曹丛，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于淄博高新区，汉族，大学文化，住淄博高新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爱武，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山东永康饲料有限公司、淄博牧晟商贸有限公司、淄博开发区鲁申饲料厂、原审被告人曹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作出（2018）鲁0391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山东永康饲料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磊、检察官助理高树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山东永康饲料有限公司的辩护人孟强、于业清，淄博牧晟商贸有限公司、淄博开发区鲁申饲料厂的诉讼代表人祝金环、原审被告人曹丛及辩护人李爱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6年9月份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人曹丛在根本不具有合同履行能力情况下，为偿还外债，用山东永康饲料有限公司、淄博牧晟商贸有限公司、淄博开发区鲁申饲料厂及个人名义同多家上游供货商签订供销合同或口头合同，以赊销或仅支付部分货款方式骗取供货商货物，以低于市场价格引诱多家下游采购商签订销售合同，或仅履行部分供货义务的方式，骗取采购商货款，后被告人曹丛逃匿。具体事实如下： 1、骗取下游采购商：以山东永康饲料有限公司名义骗取杨某95.20万元;以淄博牧晟商贸有限公司名义骗取淄博南强商贸有限公司34.30万元，骗取济南宏基牧业有限公司、济南广信牧业有限公司131.48万元，骗取山东环球中联集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306.71万元，骗取济南千亿达商贸有限公司26.40万元，骗取青岛欧普特蒙生物技术有限公司73.80万元;以淄博开发区鲁申饲料厂名义骗取济南千亿利达商贸有限公司54万元，骗取青岛欧普特蒙生物技术有限公司148.44万元，骗取河北正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37.50万元；以个人口头合同方式骗取王某660.305万元，骗取山东诸城亿源伟业饲料有限公司28.224万元，骗取青岛欧普特蒙生物技术有限公司109.80万元。以上共计1906.159万元。 2、骗取上游供货商：以淄博开发区鲁申饲料厂的名义骗取山东汇优饲料有限公司45.70万元，骗取济南福生源商贸有限公司13.78万元，骗取济南一德饲料有限公司20.75万元，骗取济南汇川畜牧科技有限公司32.55万元;以淄博牧晟商贸有限公司名义骗取泰安邦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3万元;以个人口头合同形式骗取赵某34.80万元，骗取青岛中益佳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15万元。以上共计185.58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材料、被害单位报案材料、营业执照、购销合同及收款明细，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祝金环、齐某、张某、韩某、杨某、王某、于某、刘某、魏某、李某、陈某、杨某2、王某2、邵某、钟某、赵某、陶某等证人证言，被告单位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及供述材料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山东永康饲料有限公司、淄博牧晟商贸有限公司、淄博开发区鲁申饲料厂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曹丛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单位名义或以个人口头合同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后逃匿，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曹丛能够坦白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山东永康饲料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单位淄博牧晟商贸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判处被告单位淄博开发区鲁申饲料厂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曹丛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永康公司95.20万元退还杨某;继续追缴被告单位牧晟公司退还淄博南强商贸有限公司34.30万元，退还济南宏基牧业有限公司、济南广信牧业有限公司131.48万元，退还山东环球中联集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306.71万元，退还济南千亿达商贸有限公司26.40万元，退还青岛欧普特蒙生物技术有限公司73.80万元，退还泰安邦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3万元;继续追缴被告单位鲁申饲料厂退还济南千亿利达商贸有限公司54万元，退还青岛欧普特蒙生物技术有限公司148.44万元，退还河北正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37.50万元，退还山东汇优饲料有限公司45.70万元，退还济南福生源商贸有限公司13.78万元，退还济南一德饲料有限公司20.75万元，退还济南汇川畜牧科技有限公司32.55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曹丛退还王某660.305万元，退还山东诸城亿源伟业饲料有限公司28.224万元，退还青岛欧普特蒙生物技术有限公司109.80万元，退还赵某34.80万元，退还青岛中益佳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15万元。 山东永康饲料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单位犯合同诈骗罪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单位已于2017年12月14日注销，企业法人资格已经终止，犯罪主体已经不存在。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不应将上诉单位列为被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单位无罪。 其辩护人持相同观点为其辩护。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1、原审被告人曹丛等合同诈骗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曹丛以山东永康饲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实施了一起诈骗犯罪，鉴于上诉单位山东永康饲料有限公司已被注销，建议对其终止审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二审另查明：山东永康饲料有限公司系曹丛与徐云和等三股东共同出资，于2011年5月13日成立。2016年12月19日曹丛以山东永康饲料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杨某签订购销10吨蛋氨酸购销合同，杨某支付货款95.2万元，曹丛一直未发货。杨某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17日对曹丛立案侦查并将其网上追逃，2018年5月13日曹丛被抓获归案。2017年12月14日山东永康饲料有限公司被注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企业信息表、购销合同、立案登记表等。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淄博牧晟商贸有限公司、淄博开发区鲁申饲料厂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曹丛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及其个人以口头合同形式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均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单位淄博牧晟商贸有限公司、淄博开发区鲁申饲料厂、原审被告人曹丛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单位山东永康饲料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4日被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六条“审判期间，被告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宣告破产的，对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继续审理”的规定，对上诉单位终止审理，不再对其判处刑罚及责令退赃，继续追究上诉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曹丛的刑事责任。原审判决对上诉单位的判决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91刑初169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的内容及第五项中对原审被告人曹丛、淄博牧晟商贸有限公司、淄博开发区鲁申饲料厂的退赃部分。即：二、被告单位淄博牧晟商贸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单位淄博开发区鲁申饲料厂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曹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继续追缴被告单位牧晟公司退还淄博南强商贸有限公司34.30万元，退还济南宏基牧业有限公司、济南广信牧业有限公司131.48万元，退还山东环球中联集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306.71万元，退还济南千亿达商贸有限公司26.40万元，退还青岛欧普特蒙生物技术有限公司73.80万元，退还泰安邦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3万元;继续追缴被告单位鲁申饲料厂退还济南千亿利达商贸有限公司54万元，退还青岛欧普特蒙生物技术有限公司148.44万元，退还河北正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37.50万元，退还山东汇优饲料有限公司45.70万元，退还济南福生源商贸有限公司13.78万元，退还济南一德饲料有限公司20.75万元，退还济南汇川畜牧科技有限公司32.55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曹丛退还王平660.305万元，退还山东诸城亿源伟业饲料有限公司28.224万元，退还青岛欧普特蒙生物技术有限公司109.80万元，退还赵清刚34.80万元，退还青岛中益佳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15万元。 二、撤销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2018）鲁0391刑初169号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单位山东永康饲料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第五项中有关上诉单位山东永康饲料有限公司退赃部分，即“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永康公司退还杨永伟95.20万元”。 三、对上诉人山东永康饲料有限公司终止审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一文 审 判 员 成玉华 审 判 员 张 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晓晗 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