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刑再4号 原公诉机关献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忠树，男，196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住本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日被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献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25日被献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献县人民法院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被献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忠树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冀0929刑初29号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冀09刑抗19号再审决定书，指令献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献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冀0929刑再3号刑事判决，刘忠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献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4年3月11日上午，献县乐寿镇南关村村民史某、樊某2等人向有关部门反映村干部刘忠树有经济问题。被告人刘忠树得知后于当日中午13时30分许，纠集其哥哥刘某2、弟弟刘某1、妻子张桂芬、弟媳戈某持铁管、镐把等工具，到史某家中质问并发泄情绪，将史某打伤后，又让史某带路找村民樊某2质问，与樊某2一家发生冲突，樊某2的儿子樊某1、妻子耿某受伤。经献县人民医院诊断史某头、颈、胸、腰部外伤；樊某1头皮挫伤、颈部划伤；耿某头部外伤。 经献县公安局调解，史某、樊某1、耿某与刘忠树分别于2014年3月24日、2014年5月13日达成调解协议，刘忠树赔偿史某19000元，赔偿樊某1、耿某20000元，史某、樊某1、耿某不再追究刘忠树的任何法律责任。献县公安局乐寿派出所于2014年5月13日审批结案。2018年12月26日史某、樊某1、耿某出具谅解书，对刘忠树表示谅解，并向献县公安局提出撤案申请。2019年9月29日被害人史某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一份，以原谅解书是在被欺诈下签署的为由，要求撤回。再审期间，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刘忠树又赔偿史某40000元，史某对刘忠树表示谅解，签署了承诺书，并要求撤回2019年9月29日提交的申请。 认定以上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证据有： 1.被告人刘忠树供述。证实2014年3月11日，当天上午黄千虎给其打电话说史某又组织人告其呢，其和其妻子张桂芬说了这事，正好其大哥刘某2、弟弟刘某1、弟媳戈某都在场，其妻子说：走找他们说说去。其带着刘某2、刘某1等人找史某、樊某2理论，与史某、樊某2发生打架的事实。但其否认持械。 2.被害人史某陈述：证实2014年3月11日13时30分许，其在家屋里沙发上被刘忠树的大哥刘某2和某的兄弟刘某1打伤，当时其正在家睡觉，刘忠树、刘某2、刘某1兄弟三人，还有刘忠树的妻子和刘某1的妻子一起来到其家，刘某2和刘某1都拿着镐把、刘忠树拿着铁棍，进来后刘忠树对其说：“去信访局告我有你的事不，有人说你是带头的”，其说：“我去了”，刘忠树将其摁倒在沙发上，刘某2和刘某1上来用镐把和拳头打其，刘忠树兄弟三人拽着其来到樊某2家门口，樊某2正好从家里出来，刘忠树兄弟几个就去找樊某2，其趁机向西跑了。 3.被害人樊某1陈述：证实2014年3月11日14时许刘忠树及其兄、弟持械殴打樊某1的事实。 4.被害人耿某陈述：证实2014年3月11日14时许，其被刘忠树两口子以及刘忠树的弟媳妇打伤及刘忠树兄弟三人拿棍子打樊某1的事实。 5.证人樊某2证言。证实2014年3月11日13时30分许，刘忠树兄弟三人以及刘忠树的妻子和弟妹在其家门口因举报刘忠树，其与妻子及儿子被刘忠树兄弟三人及刘忠树妻子、弟妹持械殴打的事实。 6.证人樊某3证言。证实2014年3月11日14时许，在神话ＫＴＶ附近，看到刘忠树带领其兄弟等人对樊某1、耿某等人进行殴打的事实。 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11日14时许，其看到刘忠树、刘某1、刘某2还有刘忠树的妻子张桂芬、刘某1的妻子与樊某2、耿某厮打，樊某2的大儿子樊某1来了，刘忠树哥仨和他打起来，刘某1用棍子打了樊某1几下，樊某1倒在地上。 8.证人冯某1证言。证实2014年3月11日13时30分许，其看到刘忠树兄弟三人还有刘忠树的妻子、弟妹一起拽着史某往南走，刘某2拿着铁棍、刘某1拿着镐把，在樊某2家门口。樊某1和刘某2、刘某1拳头巴掌的打在一起，后樊某1倒在地上。樊某1的母亲和某的妻子、弟妹拳头巴掌的打在一起，樊某1的母亲和某的妻子先后倒在地上。 证人翟某、樊某4、冯某2证言与冯某1证言一致。 9.证人刘某1证言：2014年3月11日中午刘忠树听说史某又告状去了。刘忠树叫着其和刘某2去问史某，其妻子和某的妻子也一起去了。到史某家后史某说有带头的，史某带着刘忠树等人到了樊某2家门口，与樊某2发生口角，樊某1跑过来与刘忠树等人发生了口角，走至神话ＫＴＶ门口，樊某3也过来骂刘忠树，樊某3的母亲过来打其二嫂子，樊某3冲过去拽张桂芬的头发，和张桂芬拳头巴掌的打在一起。张桂芬被打倒在地，樊某3的母亲也躺在地上。 10证人刘某2证言：2014年3月11日中午，刘忠树说史某又告他去了，他们五人一起去了史某家。刘忠树说：“史某，我对你不薄，为什么告我？”说着说着他俩互相拳头巴掌的打在一起，其将他们两个拉开。史某说只是参与，领着去找带头的，其顺手拿了一根铁管，看到刘某1手拿一根镐把。走至樊某2家门口时樊某2正好出来，史某走了。其余证言与刘某1证言基本一致。 11.证人戈某证言：其是刘某1的妻子，2014年3月11日14时许，因刘某1的兄弟们找樊某2说事，在神话ＫＴＶ门口发生打架。当时其和刘某1、刘某2、刘忠树、刘忠树的妻子张桂芬去的，先去的史某家，其在史某家院子站着没进屋，后来，史某领着到了樊某2家门口就走了，在樊某2家门口其 12.献县人民医院于2014年3月13日出具的耿某、樊某1、史某的诊断证明书。证实耿某头部外伤；樊某1头皮挫伤、颈部划伤；史某头、颈、胸、腰部外伤。 13.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函两份。证实该鉴定研究所对樊某1、耿某损失程度重新鉴定不予受理的情况。 14.调解书及收条。证实史某与刘忠树自愿达成调解，刘忠树对史某赔礼道歉；刘忠树赔偿史某住院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000元；史某不再追究刘忠树的任何法律责任。收条证实史某收到刘忠树赔偿款19000元。 15.献县公安局乐寿派出所2014年3月24日作出的两份《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经献县公安局乐寿派出所民警主持调解，史某、樊某1与刘忠树达成调解协议。刘忠树赔偿史某19000元，赔偿樊某1一方20000元。 16.谅解书及撤案申请书。证实2018年12月26日，史某、耿某、樊某1出具谅解书，对刘忠树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向公安机关提交撤案申请书，请求公安机关对本案予以撤销。 17.史某2019年10月8日签署的承诺书、本院对史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10月8日刘忠树又赔偿史某40000元，史某对刘忠树表示谅解。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忠树的出生日期及住址。 19.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忠树无犯罪前科。 20.河北省阳光理政平台20×××××年9号《网友留言》。证实南关村民举报刘忠树情况，其中第6起涉及本案寻衅滋事。 2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2.结案审批表。证实献县公安局乐寿派出所因涉案纠纷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于2014年3月15日结案。 献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2014年4月12日《（献）公（物）鉴（伤检）字［2014］065-0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樊某1、耿某之损伤属轻微伤。该鉴定意见于2018年10月24日送达刘忠树、耿某、樊某1。公安机关未能及时告知原审被告人刘忠树，违反鉴定意见告知程序的规定，依法不予采纳。不能认定樊某1、耿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被告人刘忠树无视国家法律，借故生非，纠集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但献县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致樊某1、耿某轻微伤，证据不足。原审被告人刘忠树认罪态度较好，与被害人达成调解，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刘忠树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刘忠树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经献县司法局对刘忠树进行社会调查，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原审认定樊某1、耿某受轻微伤、被害人有过错、原审被告人刘忠树犯罪情节轻微，判决免予刑事处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对沧州市人民检察院相关抗诉意见予以支持，但对“造成二人轻微伤”的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9）冀0929刑初29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刘忠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刘忠树上诉理由：上诉人没有“持械”，本案矛盾的起因是被害人多次举报不属实引发，损害后果及其轻微，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所认定的证据原审再审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忠树为发泄情绪，借故生非，纠集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忠树提出没有“持械”，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多次举报不属实引发，后果轻微，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此案是由于被害人史某等人多次对刘忠树举报而引发，所举报的内容部分属实，上诉人刘忠树纠集家人持械殴打史某，后又与持铁棍、镐把的刘某2、刘某1找到樊某2家滋事。被害人史某、樊某1、耿某陈述，证人冯某1、樊某4、刘某2等人证言证实此情节，刘忠树系纠集者，应认定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忠树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原审再审判决综合考虑了案件的起因，刘忠树的认罪、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伤害后果较轻等情节，已对刘忠树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刑再3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萍 审判员 李美华 审判员 赵长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王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