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书，男，193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松，黑龙江张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淑云，女，193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书，男，193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祥伦委41组。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女，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书，男，193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祥伦委41组。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侠，女，195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松，黑龙江张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原为中国人民解放军65122部队），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铁岭镇镇南大街84号。法定代表人：李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杰，男，该部队参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杰，男，该部队保障一队队长。上诉人刘玉书、韩淑云、刘侠、刘燕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3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书、韩淑云、刘侠、刘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2015年5月1日起，双方未再按联营造林协议书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是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事实是在2015年5月1日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义务去库区履行其义务，而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合同终止，未让上诉人进入库区履行其义务。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联营造林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继续履行将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如继续履行协议，被上诉人承担移苗差价款2185000元，且上诉人保障不了库区安全，一个造林期每天需要入库临时工158人，不仅上诉人管理不了，被上诉人全员参加管理也保证不了库区安全。部队五年一换届，每届班子经营理念不同，无法履行协议。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的的事实均无证据证明，是不成立的。本案中双方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且根据涉案合同性质，如果解除合同，可能给双方造成巨大损失，也违背订立合同的初衷，合同继续履行能最大程度保护各方利益。刘玉书、韩淑云、刘侠、刘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1.判令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向刘玉书、韩淑云、刘侠、刘燕支付收回树木补偿款暂定10000元，具体价值以鉴定意见为准；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联营造林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共同任务。1.全面规划，综合治理，把库区全部绿化起来。2.对现有人工林，采取扶育措施，促进速生丰产，发挥更大的森林环境效益。3.对现有荒地、林中空地和退耕还林地由刘玉书等四人全部造林，造林树种根据适地适树原则，采用落叶松、云杉、樟子松和水曲柳等树种。二、经济收入分成。1.原有人工林、天然林扶育和改造的一切产品收入全部归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2.由刘玉书等四人投资造林的主林木生产的木材（包括扶育8公分以上的小经木）销售收入40%归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60%归刘玉书等四人。刘玉书等四人造的林每年双方绘制图纸，双方各执一份，作为以后利益分成的依据。3.库区是重点绿化基地，按常规造林加大密度或间作其它苗木，造林后根据生长需要的空间，逐年间苗，间出的苗木归刘玉书等四人所有，最后保留足够的3米株、行距，确保稳定成林。4.刘玉书等四人进行科学实验，引进树苗栽培红豆杉占用林冠下土地，以实际用地面积每年每公顷交土地租金200元，在林冠下实验栽植幼树需要造光时，砍伐下来的上层树木归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所有，试验成功经济收入归刘玉书等四人所有，试验失败经济损失由刘玉书等四人承担。5.如发生自然灾害双方受到损失时，互不补偿。6.此协议执行时间从2001年5月1日到2015年5月1日，到期无权属变化继续执行原协议，可以继承。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收回土地和林木或刘玉书等四人向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交回土地和林木时，按当时当地林业政策作价，给予刘玉书等四人补偿。如在履行期间国家用地时，按当时林业政策给予经济补偿（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40%，刘玉书等四人60%）。2015年5月1日起，原、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未再按《联营造林协议书》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刘玉书等四人多次找到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及其上级，要求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给予经济补偿，但未提及继续履行合同问题。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在本案诉讼之初，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但不同意用“金钱”补偿，可以用树木补偿，后又以请示上级、本级开会研究为由，认为涉案合同不违反国家、军队的政策，可以继续履行该合同，不同意解除，同时认可：如刘玉书等四人到库区完成合同义务，在保证库区安全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的监督情形下，可以协助刘玉书等四人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1.双方于2003年12月30日签订的《联营造林协议书》是否应当予以解除；2.如应解除，解除时间是哪天；3.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是否负有赔偿刘玉书等四人损失的义务，如有，赔偿数额是多少。本案中，双方签订《联营造林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该《联营造林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亦未发现有违反法律规定或国家政策情形，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约定“保留涉案林木足够的3米株、行距，确保稳定成林，若到期无权属变化继续执行原协议，可以继承”，鉴于涉案林木未发生权属变化，刘玉书等四人亦自认所栽种林木尚未成材成林，则刘玉书等四人、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应按约定履行其确保涉案林木稳定成林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因双方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且根据涉案合同性质，若解除涉案合同可能给双方造成巨大损失，也违背涉案合同订立的初衷。同时，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自认其已经向上级进行了请示，本级亦开会研究，认定该合同不违反国家、军队的政策，继续履行能最大程度保护各方利益，本院亦认为在不违反国家、军队政策的前提下，继续履行合同有利于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利益，故，本院对刘玉书等四人解除《联营造林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不支持解除《联营造林协议书》，且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亦未收回涉案林木，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亦明确表示在保证库区安全的情况下，愿意协助刘玉书等四人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事项，故刘玉书等四人主张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支付赔偿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如刘玉书等四人有证据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32663部队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刘玉书等四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玉书、韩淑云、刘侠、刘燕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法庭调查、辩论及查阅原审卷宗材料，本院认定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在二审中，上诉人主张2015年5月1日之后，被上诉人以合同终止为由拒绝上诉人进入库区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并据此主张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同时上诉人称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玉书、韩淑云、刘侠、刘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玉书、韩淑云、刘侠、刘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玉林审判员  周晓光审判员  钱大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庄伟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