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4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世纪捷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岱崮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裴洪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军，山东珏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玉英，女，1953年6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广录，男，1942年12月28日出生，住云南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1979年10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雪玉慧，女，2001年2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某，男，2008年12月20日出生，住云南省。 法定代理人：王某某（范某某之母），住云南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成清，男，1961年6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娥，女，1962年4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满某某，女，1987年9月9日出生，住山东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某，女，2011年5月7日出生，住山东省。 法定代理人：满某某（吴某某之母），住山东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某1，男，2012年12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 法定代理人：满某某（吴某某1之母），住山东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蒙阴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云蒙路231号南侧沿街楼一至二层。 负责人：郑木海，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长春路25号。 负责人：屈星星，该支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栾丛义，男，1975年8月22日出生，住五家渠。 上诉人临沂世纪捷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玉英、范广录、王某某、范雪玉慧、范某某、吴成清、王学娥、满某某、吴某某、吴某某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蒙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以下简称元氏公司）、栾丛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6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捷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军、被上诉人人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原审被告栾丛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白玉英、范广录、王某某、范雪玉慧、范某某、吴成清、王学娥、满某某、吴某某、吴某某1、原审被告元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捷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满某某系保留所有权的车辆买卖关系，而不是挂靠经营关系，本案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上诉人早已将该车辆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卖给了被上诉人满某某，在事故发生时分期尚未还清，上诉人保留该车辆的所有权。上诉人对该车辆既无支配的权利，也不享受任何运行利益，更没存在管理义务，因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于2000年12月8日公布了《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采用分期付款方式购车，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辆运输时，因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没有法律依据。 人寿公司辩称，鲁Q×××Q号主车及鲁Q×××1号挂车的营运证、行车证均系上诉人的名义，对外营运也使用上诉人的名义和资质，如果不使用营运证、行车证，主车与挂车均没有上路的条件，因此双方实质上存在挂靠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栾丛义述称，对方也没赔偿我车的损失，保险公司也没有给我赔偿，我也是受害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白玉英、范广录、王某某、范雪玉慧、范某某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所谓挂靠，实质是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挂靠人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车辆买卖关系涉及车辆所有权的转移，挂靠关系涉及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转让、出租，两者并不是同一范畴中相冲突的概念，完全可以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买卖的方式向挂靠公司购买车辆。本案具有运输经营资质的上诉人同意满某某将重型半挂货车登记在其名下，并以其名义对外从事运输经营，上诉人则对该车辆进行管理，满某某与上诉人之间符合挂靠关系的特征，应认定系挂靠经营关系。肇事车辆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上诉人作为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车主满某某当庭承认其与上诉人是挂靠关系，并且以上诉人名义对外从事运输经营。根据合同的约定，上诉人虽为名义车主，但不具备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能，上诉人为挂靠车辆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参加捷宇公司的安全统筹，符令挂靠经营关系的特征。上诉人无相反证据证明满某某、吴敬超系以自己名义从事运输经营、双方无挂靠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证据。3.从利益衡量的角度分析，如对上诉人的陈述予以采信，认定上诉人与满某某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而是所谓的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关系，将极有可能导致汽车运输公司采取与汽车出卖人签订合作协议的方式规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被挂靠人与实际所有人对交通事故受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相关规定，最终使交通事故受害人不能获得及时足额赔偿。 吴成清、王学娥、满某某、吴某某、吴某某1、元氏公司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白玉英、范广录、王某某、范雪玉慧、范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74778.50元，其中被告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被告元氏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元，不足部分由剩余七被告承担；2.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2日4时20分许，吴敬超持有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超载的鲁Q×××J号（主车）、鲁Q×××1号（挂车）车，沿连霍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G30线3721KM＋279M处，碰撞前方同车道停驶排队等待缴费的由范文义驾驶的云G×××1号（主车）、云G×××8号（挂车）车，导致云G×××1号（主车）、云G×××8号（挂车）车又碰撞前方同车道停驶排队等待缴费的由栾丛义驾驶的冀A×××3号（主车）、冀A×××3号（挂车）车尾部，鲁Q×××J号（主车）、鲁Q×××1号（挂车）车起火，导致鲁Q×××J号（主车）、鲁Q×××1号（挂车）车驾驶人吴敬超和云G×××1号（主车）、云G×××8号（挂车）车驾驶人范文义当场死亡，乘车人马碧武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及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吴敬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范文义、栾丛义、马碧武不负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委托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和源农业物流中心的员工黄伟来处理交通事故及范文义丧葬事宜，产生住宿费2340元、交通费3620元。 另查：一、范文义为原告白玉英与原告范广录之子，其与原告王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一子，即原告范雪玉慧、原告范某某。 二、吴敬超为被告吴成清与被告王学娥之子，其与被告满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一子，即被告吴某某、被告吴某某1。 三、被告捷宇公司就鲁Q×××J号（主车）车在被告人寿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0元），就鲁Q×××1号（挂车）车在被告人寿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0元）。 四、被告栾丛义驾驶的冀A×××3号（主车）车在被告元氏公司投保有交强险。 五、事故发生后，被告满某某给付原告30000元用于丧葬事宜。就上述款项，原告与被告满某某均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折抵。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吴敬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鲁Q×××J号（主车）车在被告人寿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被告栾丛义不负事故责任，其驾驶的冀A×××3号（主车）车在被告元氏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应先由鲁Q×××J号（主车）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即被告人寿公司与冀A×××3号（主车）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即被告元氏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付范围外的，因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则应由吴敬超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吴敬超已死亡，故应由其遗产继承人即被告吴成清、被告王学娥、被告满某某、被告吴某某、被告吴某某1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原告要求被告捷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虽被告满某某与被告捷宇公司签订有《保留所有权的车辆买卖协议书》，但鲁Q×××J号（主车）、鲁×××号（挂车）车的营运证、行车证均系被告捷宇公司名义，吴敬超在对外营运时也使用被告捷宇公司名义、资质，双方存在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捷宇公司作为鲁Q×××J号（主车）、鲁Q×××1号（挂车）车的挂靠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对原告要求被告栾丛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栾丛义在事故中不负事故责任，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对原告的损失数额，该院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776840元（38842元/年×20年），八被告认为应当按连队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无异议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常住人口登记卡，范文义的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县×××路×××号×幢×××室，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兵团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776840元（38842元/年×20年）；2.丧葬费29227.50元（58455元/年÷12个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81081元[14742/年×1年÷2（原告范雪玉慧）＋14742/年×10年÷2（原告范某某）]，八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原告范广录、原告白玉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认可，认为原告未举证证实上述二原告无劳动能力、生活来源，对原告主张的原告范广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庭审自述，原告范广录为退休职工，故应有退休工资，原告虽称其没有退休工资，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原告主张的原告范广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不予认定；对原告主张的原告白玉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仅以其常住人口登记卡上记载的“闲居”证实其无劳动能力、生活来源，再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据不足，故对原告主张的原告白玉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不予认定；4.误工费2448元（136元/天×18天）；5.住宿费2340元，原告主张2467元，但根据其提交的票据核算总金额为2340元，故以票据总金额为准；6.交通费3620元，原告主张3745元，但根据其提交的票据核算总金额为3620元，故以票据总金额为准；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八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考虑当前本地区的生活水准以及侵权人和原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案中，范文义不负事故责任，且其因事故死亡，原告要求精神损害赔偿30000元并无不当，该院予以认定。 就原告上述损失，被告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赔付范围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被告元氏公司在交强险赔付范围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被告吴成清、被告王学娥、被告满某某、被告吴某某、被告吴某某1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满某某前期给付原告30000元，且双方一致同意在本案中折抵，折抵后，被告吴成清、被告王学娥、被告满某某、被告吴某某、被告吴某某1应赔偿原告774556.50元[（776840元＋29227.50元＋81081元＋2448元＋2340元＋3620元＋30000元）－110000元－11000元－3000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蒙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白玉英、原告范广录、原告王某某、原告范雪玉慧、原告范某某死亡赔偿金11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白玉英、原告范广录、原告王某某、原告范雪玉慧、原告范某某死亡赔偿金11000元； 三、被告吴成清、被告王学娥、被告满某某、被告吴某某、被告吴某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吴敬超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白玉英、原告范广录、原告王某某、原告范雪玉慧、原告范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774556.50元； 四、被告临沂世纪捷宇物流有限公司对原告白玉英、原告范广录、原告王某某、原告范雪玉慧、原告范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774556.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白玉英、原告范广录、原告王某某、原告范雪玉慧、原告范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373元，送达费540元，合计1591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白玉英、原告范广录、原告王某某、原告范雪玉慧、原告范某某负担3654元，由被告吴成清、被告王学娥、被告满某某、被告吴某某、被告吴某某1与被告临沂世纪捷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259元，与其应付款项同期给付原告白玉英、原告范广录、原告王某某、原告范雪玉慧、原告范某某。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被上诉人白玉英、范广录、王某某、范雪玉慧、范某某、吴成清、王学娥、满某某、吴某某、吴某某1、原审被告元氏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外，上诉人捷宇公司、被上诉人人寿公司、原审被告栾丛义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本案肇事车辆的行车证、营运证均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包括货物运输服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满某某之间除存在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方式购车的买卖合同关系之外，还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所谓机动车的挂靠，主要是指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个人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向该公司缴纳或不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本案中，满某某以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方式从上诉人处购买涉案车辆鲁Q×××J号（主车）、鲁Q×××1号（挂车）车，上述车辆的行车证、营运证均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车辆保险亦是以上诉人名义购买，被保险人为上诉人，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包括货物运输服务，满某某在一审中亦称其与上诉人是挂靠关系，以上诉人名义对外从事运输经营。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为上述车辆代办各种法律手续，上述车辆系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上诉人与满某某之间符合挂靠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原审判决上诉人作为上述车辆的挂靠公司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其与被上诉人满某某不是挂靠经营关系，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临沂世纪捷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杨书钢 审 判 员  白 婷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媛媛 书 记 员  朱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