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国恩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316号弄海园48号乙楼。 法定代表人：宋昌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画，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银航港务工程有限公司（原东营市银海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综合保税区通关服务中心2号楼202室（海港路129号）。 法定代表人：王玉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刚，东营市东营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前山翠峰街189号。 法定代表人：许四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汉新，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恺，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青岛国恩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国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营银航港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银航公司）、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铁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9）鲁72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青岛国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营银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等费用由东营银航公司和中国铁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依据费用清单、明细及欠条认定青岛国恩公司应当向东营银航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系认定事实不清。1.东营银航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主要合同义务，青岛国恩公司已向其履行了付款义务，东营银航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双方签订的《扭王字块预制运输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第四条工程结算、支付比例约定，双方约定的单价中包含扭王字块的陆上和海上运输及装船安装。依据东营银航公司庭审提交的《东营港预制场项目所发生的工程量及清单》《2018年仙河扭王字块预制计量单》，青岛国恩公司明确表示具体工程量以实际海上安装数量为准。东营银航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运输及装船安装义务。2.一审判决认定的青岛国恩公司已支付给东营银航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不清。依据青岛国恩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东营银航公司自认，青岛国恩公司已向东营银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玉国累计支付工程款10945000元（740万+100万+2545000元）。二、一审判决对涉案债权债务是否转移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债务已转移给中国铁建公司，东营银航公司不应向青岛国恩公司主张工程款。2019年1月24日，在中国铁建公司项目办公室，东营银航公司、青岛国恩公司及中国铁建公司三方已经达成《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东营银航公司与青岛国恩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于中国铁建公司，并将相关文书现场送达给各方当事人，故涉案债权债务已转移于中国铁建公司。三、一审判决对于青岛国恩公司与东营银航公司、中国铁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中国铁建公司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在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中，中国铁建公司将承包的大唐东营取排水工程部分分包给青岛国恩公司，青岛国恩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东营银航公司。青岛国恩公司与中国铁建公司双方至今没有办理最终的涉案物资款、工程款结算，中国铁建公司应当在其未付工程款、物资款范围内就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东营银航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青岛国恩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中国铁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青岛国恩公司的上诉请求。 东营银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岛国恩公司、中国铁建公司支付东营银航公司7754745.69元工程款及利息100000元，支付剩余利息（以7754745.69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9日至自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青岛国恩公司、中国铁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七八月份，青岛国恩公司与中国铁建公司经理部签订编号为03大唐WZCG2017071804《物资买卖合同》，约定由青岛国恩公司向中国铁建公司经理部供应乱石、扭王字块体、胸墙预制块等工程物资，交货地为大唐东营2*1000MW新建工程取排水项目施工现场，所有材料卸料工作及费用由青岛国恩公司承担，验收时间及手段为货到当天验收和抽检。 2018年2月，青岛国恩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合同乙方东营银航公司签订《扭王字块预制运输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大唐东营2*1000MW新建工程取水工程；工程地点为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东营港经济开发区；预制地点为青岛国恩公司指定预制场；收货地点为大唐东营2*1000MW新建工程取水工程扭王字块安装现场；工程承包范围：扭王字块预制运输安装（包人工、材料、模板、机械）；开工日期2018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8年10月20日。协议还约定了施工工期及进度、质量验收标准及要求、工程结算、支付比例等内容。 青岛国恩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4日、2018年5月30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8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东营银航公司支付40万元、60万元、27万元、2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共计747万，用途为运费、工程款。 2018年9月10日的《青岛国恩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大唐东营2*1000MW新建工程取水工程（扭王字块）》东营港预制场项目所发生的工程量及清单记载：1.混凝土及5T/10T扭王字预制含税总价合计4562236.418元；2.扭王字块二次倒运费用税总价合计278383.6元；3.青岛国恩公司赔付东营银航公司人员机械误工费350000元；4.费用合计5190620.018元并注明“以实际海上安装数量为准”。该清单由青岛国恩公司与东营银航公司加盖公章。 《青岛国恩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大唐东营2*1000MW新建工程取水工程（仙河预制厂）》记载：因青岛国恩公司拖欠东营银航公司工人工资、二次倒运、打磨模板、机器等费用，共计474000元，上述一切费用由青岛国恩公司承担。2018年12月21日的《仙河预制场费用清单》记载：1.停工以前生产费用还欠费用3992765.9元；2.停工期间费用二次倒运、打磨模板、机器人工共产生费用474000元；3.停工期前生产费用、停工费用、现青岛国恩公司欠东营银航公司费用总计4466765.9元。2018年12月21日的《东营港预制场费用明细》记载：一、东营港预制场完成情况明细1.停工前完成产值及索赔5190620.02元；二、倒运石料费用25260元；三、青岛国恩公司支付工程款3400000元；四、青岛国恩公司总欠款（不含复工后部分）1815880.02元。上述费用清单及明细均由青岛国恩公司刘国孝和东营银航公司王玉国签字并加盖两公司公章。 《扭王字块明细表（截止时间2018年11月10日）》记载：截止至2018年11月10日，青岛国恩公司委托东营银航公司等公司在三个不同的预制厂预制出了三吨的扭王字块14451块、五吨的扭王字块15545块、十吨的扭王字块374块。建设单位处由王超、王文博签字，施工单位处由刘国孝、崔成湖、姚学晖签字。 青岛国恩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刘国孝（公民身份号码3702061963××××××××）办理如下事项：代为与中国铁建公司经理部履行大唐东营2＊1000ＭＷ新建工程海水取排水工程《物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3大唐ＷＺＣＧ2017071804）相关的工程谈判、业务往来联系单、代收相关文件、代收处罚通知单、已完成工程量及物资的盘点确认、价格费用等的商洽与确认、代为办理结算、代收工程款以及所有涉及退场结算、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等一切与该项目有关的活动，并对其行为负责。授权期限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物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3大唐ＷＺＣＧ2017071804）及其解除合同协议书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授权委托书由青岛国恩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昌华签字并加盖青岛国恩公司公章。 2018年12月21日三份《欠条》分别记载，“今欠王玉国投标保证金1100000元和利息（年息20%计）150000元，综上合计共欠款1250000元”“青岛国恩公司欠款134000元”“今欠王玉国材料、机械、人工款37109.50元”，2018年12月29日《欠条》记载“今欠王玉国材料、机械、人工款50990.27元”，上述四份《欠条》均载明“该款从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大唐东营2*1000MW新建工程海域取水明渠抛石工程款中扣除”内容，并均由青岛国恩公司刘国孝和东营银航公司王玉国签字并加盖两公司公章。 2019年1月24日，青岛国恩公司出具欠条，记载“今欠东营银航公司扭王块混凝土预制款、船机租赁费等7754745.69元。自欠条签字之日内5日内付清，到期不付清，自欠条之日起加收20%年息作为补偿，并向本工程所在地法院起诉追讨该款”。该欠条由青岛国恩公司加盖公司公章。 2018年12月10日，中国铁建公司经理部向青岛国恩公司出具《关于解除合同并办理退场结算的函》，主要内容为：因青岛国恩公司的物资供应进度不能满足物资买卖合同要求，并经催告后仍不能满足合同要求，中国铁建公司行使单方解除权。青岛国恩公司收到上述函后，于2018年12月12日向中国铁建公司做出《关于工程结算的函》，对中国铁建公司经理部发函内容中关于海上明渠的测量工作、单方面委托监测单位实施测量、临时围堰项目及造成损失等方面提出了几点意见。 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二零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2019）鲁0503财保9号民事裁定，裁定内容为“冻结青岛国恩公司在中国铁建公司经理部工程款7854745.69元，冻结期限为一年。申请费5000元由东营银航公司负担”，并向中国铁建公司经理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青岛国恩公司在中国铁建公司经理部的工程款。 2019年7月24日，东营市银海船务有限公司变更为东营银航港务工程有限公司。 东营银航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产生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5709.4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东营银航公司与青岛国恩公司签订了《扭王字块预制运输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东营银航公司实施了青岛国恩公司位于东营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唐东营2*1000MW新建工程取水工程扭王字块预制、运输、安装工程，东营银航公司就工程款请求青岛国恩公司、中国铁建公司承担责任。根据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青岛国恩公司是否应支付东营银航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二、中国铁建公司是否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青岛国恩公司是否应支付东营银航公司主张的工程款 东营银航公司与青岛国恩公司签订了《扭王字块预制运输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东营银航公司按照发包单位青岛国恩公司的要求实施了扭王字块预制、运输、安装工程，双方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该建设工程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作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青岛国恩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欠条，确认欠东营银航公司扭王块混凝土预制款、船机租赁费等共计7754745.69元。东营银航公司庭审中将诉讼请求数额减少为1971359.77元，对于减少后的1971359.77元，青岛国恩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和12月29日向东营银航公司出具的《仙河预制场费用清单》《东营港预制场费用明细》及《欠条》中均有确认，分别确认欠倒运石料费25260元、停工期间费用二次倒运、打磨模板、机器人工474000元、投标保证金和利息1250000元、交通船费134000元、材料机械人工费50990.27元和37109.50元，共计1971359.77元。故，青岛国恩公司应支付东营银航公司主张的工程款1971359.77元。 关于利息计算，青岛国恩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向东营银航公司出具的欠条中确认“自欠条签字之日内5日内付清，到期不付清，自欠条之日起加收20%年息作为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故东营银航公司主张利息以1971359.77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9日至被告履行之日按年利率20%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东营银航公司主张的为采取保全措施发生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系东营银航公司向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交纳，是其为维护合法权益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东营银航公司的损失部分，对东营银航公司要求支付该项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东营银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因申请财产保全产生保全担保费15709.48元，但在诉讼请求中未予主张，对其未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审理。 青岛国恩公司提交银行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拟证明青岛国恩公司已经向东营银航公司履行主要付款义务，但上述付款最后一笔在2018年8月27日，而青岛国恩公司向东营银航公司出具确认欠付工程款等欠条的时间是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出具欠条的时间晚于付款时间，青岛国恩公司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已支付欠条确认欠付的款项，故对青岛国恩公司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中国铁建公司是否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东营银航公司与青岛国恩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青岛国恩公司与中国铁建公司签订的《物资买卖合同》，从合同名称、合同签订的法律依据和合同内容来看，该合同的性质是买卖合同，中国铁建公司与青岛国恩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东营银航公司与中国铁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中国铁建公司无需在青岛国恩公司对东营银航公司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青岛国恩公司抗辩称东营银航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并且青岛国恩公司已经将涉案债权债务转移于中国铁建公司，青岛国恩公司对于上述抗辩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青岛国恩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青岛国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营银航公司支付1971359.77元，并支付以1971359.77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费用；二、青岛国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营银航公司支付为采取保全措施交纳的保全申请费5000.00元；三、驳回东营银航公司对中国铁建公司的诉讼请求。若青岛国恩公司逾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42.00元，由青岛国恩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青岛国恩公司提交两份证据：1.“证明书”，用以证明东营银航公司未完成《扭王字块预制运输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的运输及安装义务，东营银航公司的诉请不应予以支持，同时，青岛国恩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10945000元；2.（2019）鲁民终285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青岛国恩公司与中国铁建公司尚未结清工程款，在法院认定青岛国恩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的情形下，中国铁建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东营银航公司不认可“证明书”的真实性和证明力，认为青岛国恩公司2019年1月24日出具的“欠条”明确了其付款义务；中国铁建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青岛国恩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核认为，该两证据均不能达到青岛国恩公司的证明目的，（2019）鲁民终2854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中国铁建公司提交（2020）鲁72执保64号之二“已保全财产通知书”，用以证明中国铁建公司不欠付案外人青岛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青岛国恩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东营银航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通知书与本案中国铁建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包括：一、青岛国恩公司是否应支付东营银航公司一审判决认定的款项；二、若青岛国恩公司对东营银航公司负有付款义务，其是否已将该债务转移给中国铁建公司；三、若青岛国恩公司对东营银航公司负有付款义务，中国铁建公司是否应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青岛国恩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欠条，确认了其对东营银航公司欠付的数额款项及还款期限。该欠条应视为青岛国恩公司对东营银航公司合同义务履行情况的结算，其应受该欠条内容的约束。东营银航公司仅主张该欠款数额的一部分1971359.77元，一审法院结合2018年12月21日和12月29日青岛国恩公司出具的《东营港预制场费用明细》《仙河预制场费用清单》及其他多份欠条，支持东营银航公司债权主张，并无不当。青岛国恩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明书”仅记载了东营银航公司预制扭王字块的数量及已收工程款情况，并非对先前结算数额的否定，不论该证据是否具有真实性，其内容不足以支持青岛国恩公司拒付款项的抗辩。对于青岛国恩公司上诉所称已付款项10945000元的理由，因该款项的付款时间早于2019年1月24日欠条的出具时间，该款项与欠条记载的欠款无关。一审法院认定的青岛国恩公司的欠款数额并无不当。青岛国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青岛国恩公司对于其将向东营银航公司负有的上述付款义务转移给中国铁建公司的主张，仅提交《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复印件予以证明，因东营银航公司、中国铁建公司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青岛国恩公司的主张无据可依，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国铁建公司与青岛国恩公司之间成立关于扭王字块等物资材料的买卖合同关系，青岛国恩公司与东营银航公司之间成立关于扭王字块的预制、运输及安装的合同关系。中国铁建公司与东营银航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东营银航公司基于《扭王字块预制运输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产生的债权，义务人应仅为合同相对人青岛国恩公司。即使东营银航公司在本案主张的是工程款，青岛国恩公司在二审陈述，其负责的扭王字块物资安装工程系基于与案外人青岛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中国铁建公司亦非该工程的发包方，青岛国恩公司诉请中国铁建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青岛国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42元，由上诉人青岛国恩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玉菡 审 判 员 宫恩全 审 判 员 赵 童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周 淼 书 记 员 刘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