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鼓楼西人民公园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00081309784XA。负责人：刘学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艳，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汾县宇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襄汾县汾城镇东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0233304935817。法定代表人：李兴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高波，湖北奇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万平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出口大一物流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5664655317M。法定代表人：朱振立，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北京路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北京路90号附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00576978191Q。负责人：王玉臣，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乾，男，生于1985年9月18日，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三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东环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003317766396。法定代表人：万家才。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临汾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襄汾县宇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汾宇鑫公司），洛阳万平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万平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北京路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荆州市北京路营销服务部）、刘乾、荆州市三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州三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18）鄂0822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临汾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艳，被上诉人襄汾宇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高波、被上诉人刘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洛阳万平公司、人民财保荆州市北京路营销服务部、荆州三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临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18）鄂0822民初5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分别改判由其他被上诉人赔偿洛阳万平公司2000元、33375元；一审诉讼费772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康战旗在事故发生时，未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等规定，其行为属于无证驾驶；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交强险条例》，驾驶人无证驾驶或准驾不符，保险公司不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3、无证驾驶或准驾不符均是《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上诉人提交的交强险条款、商业险条款均对该免责条款以黑字体加粗的形式向投保人进行了特别提示。且上诉人提交了2016年度投保单，可以证明襄汾宇鑫公司自2016年起就知晓或应当知晓无证驾驶及准驾不符情形下保险公司免责的约定。襄汾宇鑫公司辩称，人民财保临汾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司法实践中均有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财保荆州市北京路营销服务部辩称，其已按一审判决履行保险赔偿责任，人民财保临汾公司针对襄汾宇鑫公司的上诉请求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刘乾辩称，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洛阳万平公司、荆州三通公司未答辩。洛阳万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乾、荆州三通公司和襄汾宇鑫公司连带赔偿豫Ｃ×××××和豫Ｃ×××××车辆的各项损失164108元，人民财保荆州市北京路营销服务部和人民财保临汾市分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人民财保荆州市北京路营销服务部、人民财保临汾市分公司、刘乾、荆州三通公司、襄汾宇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1月6日，康战旗驾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晋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Ｌ×××××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沿2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于2时40分许，行驶至207国道2066km+780m路段，行至路左，与对向何红星驾驶的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Ｃ×××××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相撞，造成康战旗死亡、崔建伟、赵仁艳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日，刘乾驾驶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沿2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于2时40分许，行驶至207国道2066km+780m路段，与前方何红星驾驶的因交通事故停于路上的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Ｃ×××××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尾部相撞后，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Ｃ×××××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与路边护栏相撞，造成赵芳杰死亡、何红党受伤、路边公路设施受损、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11月22日，沙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7]第2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康战旗承担主要责任，何红星承担次要责任。同日，沙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7]第2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乾承担全部责任。2018年1月9日，洛阳大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18]第010901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豫Ｃ×××××车估损总价值为121030元。同日，洛阳大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18]第010902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豫Ｃ×××××车估损总价值为22165元。评估费4808元。2019年6月26日，重新鉴定机构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豫Ｃ×××××号车和豫Ｃ×××××车辆损失价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评估标的豫Ｃ×××××号车损失金额为59000元；评估标的豫Ｃ×××××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损失金额为20020元。重新鉴定评估费7000元。此事故中，洛阳万平公司还支出了施救费3300元（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Ｃ×××××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吊装费1800元（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拆装费4800元（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另查明，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Ｃ×××××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洛阳万平公司，晋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晋Ｌ×××××重型厢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襄汾宇鑫公司，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荆州三通公司，驾驶员为刘乾。人民财保临汾市分公司为晋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11日17时起至2018年7月11日17时止，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12日0时起至2018年7月11日24时止。人民财保荆州市北京路营销服务部为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12月7日0时起至2017年12月6日24时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支持。综合考虑案件情况，因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Ｃ×××××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停于路上，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追尾撞上豫Ｃ×××××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故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加重造成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产生更大程度损坏，酌定按以下方式确定责任承担：人民财保临汾市分公司应在其为晋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洛阳万平公司的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损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襄汾宇鑫公司按责承担50%，人民财保临汾市分公司在其为晋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依约赔偿，由刘乾、荆州三通公司按责承担20%，人民财保荆州市北京路营销服务部在其为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依约赔偿；人民财保荆州市北京路营销服务部应在其为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洛阳万平公司的豫Ｃ×××××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车损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刘乾、荆州三通公司按责承担100%，人民财保荆州市北京路营销服务部在其为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依约赔偿；交通费与施救费无法明确区分，酌定平均计入两车车辆损失总金额中。综上所述，洛阳万平公司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1920元（施救费3300元、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吊装费1800元、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拆装费4800元、交通费3000元、豫Ｃ×××××号车损失金额为59000元、豫Ｃ×××××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损失金额为200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洛阳万平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750元（含交通费1500元、施救费16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在其为晋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66750元，由襄汾县宇鑫物流有限公司赔偿50%即33375元，由刘乾、荆州市三通物流有限公司赔偿20%即13350元；二、本判决第一项应由襄汾县宇鑫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洛阳万平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33375元，由刘乾、荆州市三通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洛阳万平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133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在其为晋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洛阳万平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333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北京路营销服务部在其为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洛阳万平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13350元；三、洛阳万平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豫Ｃ×××××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170元（含交通费1500元、施救费16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北京路营销服务部在其为其为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21170元，由刘乾、荆州市三通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四、本判决第三项应由刘乾、荆州市三通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洛阳万平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11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北京路营销服务部在其为鄂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洛阳万平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1170元；五、驳回洛阳万平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2元，由洛阳万平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1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负担7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北京路营销服务部负担79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质，人民财保临汾市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免去财产损失赔偿责任；二、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质，人民财保临汾市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去赔偿责任。关于交强险限额内财产损失免责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明确规定，对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仅赔偿第三人人身损害，对于财产损失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康战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不仅应当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其所持驾驶证的类型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康战旗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违反法律规定，此种情形下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给洛阳万平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人民财保临汾市分公司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人民财保临汾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人民财保临汾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责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明确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民财保临汾市分公司虽上诉主张，康战旗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人民财保临汾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但根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人民财保临汾市分公司需提交证据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其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并就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未交付条款或提示的，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诉讼中，人民财保临汾市分公司虽提交襄汾宇鑫公司2016年6月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保险条款，但因法律并未规定续保可减轻或免除保险人的提示告知义务，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人民财保临汾市分公司于2017年7月承保晋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者险时，向该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并尽到提示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保临汾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民财保临汾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洛阳万平公司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1920元（其中交通费3000元、施救费3300元、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吊装费1800元、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拆装费4800元、豫Ｃ×××××号车损失金额为59000元、豫Ｃ×××××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损失金额为20020元)。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750元（含交通费1500元、施救费1650元），由襄汾宇鑫公司按责承担34375元（68750元×50%），由刘乾、荆州三通公司按责承担13750元（68750元×20%）。襄汾宇鑫公司按责应承担的34375元，由人民财保临汾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乾、荆州三通公司按责承担的13750元，由人民财保荆州市北京路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豫Ｃ×××××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170元（含交通费1500元、施救费1650元），先由人民财保荆州市北京路营销服务部在交××责任限额内××（因人民××荆州市××路营销服务部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再由刘乾、荆州三通公司承担剩余21170元（23170元－2000元）。刘乾、荆州三通公司按责应承担的21170元，由人民财保荆州市北京路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综上，人民财保临汾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4375元。人民财保荆州市北京路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4920元（13750＋21170元），共计应赔偿36920元（13750元＋21170元＋2000元）。综上所述，人民财保临汾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18）鄂0822民初56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洛阳万平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3437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北京路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洛阳万平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36920元；四、驳回洛阳万平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2元，由洛阳万平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负担70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北京路营销服务部负担7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8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负担3000元，由洛阳万平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审判员 李 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胡晓书记员赵桂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