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沈煤红阳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灯塔市西马峰镇。法定代表人：李景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玫，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本溪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槐路79号。法定代表人孙胜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国盛，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辽宁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沈煤红阳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阳热电）因与被上诉人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溪锅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沈煤红阳热电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玫、被上诉人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国盛、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沈煤红阳热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改判将不合格的两台蒸汽锅炉退还给被上诉人，同时，返还上诉人已付货款140万元；三、判决赔偿上诉人更换不合格附属设备支出117，094.02元;四、两审诉讼费、反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对尚欠原告锅炉款59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锅炉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工业品买卖合同，将不合格的锅炉退还原告、返还其已付货款140万元，赔偿其更换不合格附属设备支出的117094.02元，因被告未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而被告向法庭提交的鉴定申请，因未找到受理的鉴定机构而被退回，故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已向被告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锅炉，不应无理拖欠。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锅炉款59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8月，被上诉人通过投标的方式，取得了向上诉人供应两台蒸汽锅炉的机会，当时与被上诉人一起中标的还有被上诉人下属的另一公司本溪锅炉集团安装维修有限公司，该公司负责两台锅炉的安装工作。被上诉人中标后，2012年8月31日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双方买卖的标的为DW101.25250H锅炉两台，金额为199万元，被上诉人对所供产品实行三包，质保期为一年，标的所有权自验收合格后发生转移，被上诉人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费，并提供发票、检验合格证、施工合同书和技术协议。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如约支付了货款，被上诉人也将锅炉运抵上诉人施工现场。安装完成后于2012年11月6日启炉运行并向蒸汽热用户供汽。但自运行生产以来，2台蒸汽锅炉存在很多问题，不能连续正常运行、蒸汽量达不到额定负荷和蒸汽压力温度波动大等成为常态。锅炉不能正常运行的主要原因是锅炉及附属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两台锅炉及其附属设备主要存在以下质量问题和设计缺陷：1、锅炉负荷达不到设计的10th额定负荷，温度及压力达不到设计参数；2、钢制水浴式脱硫除尘器除尘脱硫效果不达标；3、两炉鼓、引风机参数不能满足锅炉需要，上诉人只好将4台风机全部更换；4、除氧器设备一直闲置从未投入正常使用过，因安装高度不够，一投入使用就造成锅炉给水泵入口汽化，发挥不了其应有作用；5、因2台炉除渣机出力不足、故障频繁，上诉人只好全部更换；6、安装工艺管道上的阀门因大部分关闭不严，并且阀门压力等级低（1.6Mpa），上诉人只好将大部分阀门予以更换。除上述问题外，被上诉人还曾因锅炉给水不够将给水泵进行更换、因结焦将过热器拆除，后来又安装上、锅炉本体因设计缺陷重新施工将整体抬高，并完善了上煤斗、自控控制系统等等，一直在维修、调试。但始终达不到设计要求，无法向蒸汽用户正常供汽，导致用户向答辩人提出经济损失的赔偿及拒付供汽费用。其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常通过电话、工作联系函、复函等形式进行沟通和协商，被上诉人也多次派技术人员到场调试与维修，但终因设计存在缺陷，所以存在的问题原告无法彻底解决。自2013年4月之后，锅炉尚在质保期内，被上诉人也放弃了维修与调试，无论上诉人如何要求解决，被上诉人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不再到现场解决，也不给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虽然法院退回了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但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锅炉存在质量问题，并且能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次提出质量问题，其回函也证明了锅炉存在质量问题及设计缺陷，特别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重新提交了锅炉改造技术方案及图纸，进一步证明锅炉存在设计缺陷。而被上诉人提供的本溪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的检验报告证明安全性符合相关规程，辽阳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检验合格，它只能证明锅炉安装是合格的，不能证明设计符合要求。综上，因被上诉人制造安装的两台蒸汽锅炉存在设计缺陷，无法向用户正常提供蒸汽，直至停产，变成闲置设备，给上诉人带来极大经济损失，为此，已有之前的蒸汽用户起诉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二审辩称，一、上诉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因为锅炉投入使用时间已经达五年多，并且即使有三包，已经超过三包期限。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更换的设备是不合格的。三、答辩人提供给上诉人的锅炉产品是合格的，需要国家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部门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明材料。四、上诉人反复提到锅炉产品有质量问题和设计缺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我们向法院提供的辽阳锅炉压力容器检验研究所的年检报告足以证明这两台锅炉的年检是合格的，不存在锅炉质量而停产的问题。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锅炉款59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3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两台型号为DZW10-1.25/250-H的锅炉，两台锅炉价格为199万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两台锅炉交付被告，现被告投入使用已达五年之久，但至今仅给付140万元，尚欠59万元未付。近五年来，原告多次打电话、去人、发律师函向被告催要余款59万元，但被告迟迟未付。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辽宁沈煤红阳热电有限公司一审辩称：2012年8月原告通过投标的方式取得了向答辩人供应两台蒸汽锅炉的机会，当时与原告一起中标的还有原告下属的另一公司：本溪锅炉（集团）安装维修有限公司。该公司负责两台锅炉的安装工作。原告中标后，2012年8月31日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双方买卖的标的为DJW10-1.25/250-H锅炉两台，金额为199万元，原告对所供产品实行三包，质保期为一年，标的所有权自验收合格后发生转移，原告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费，并提供发票、检验合格证、施工合同书和技术协议。合同签订后，答辩人如约支付了货款，原告也将锅炉运抵答辩人施工现场。安装完成后于2012年11月6日启炉运行并向蒸汽热用户供汽。但自运行生产以来，二台蒸汽锅炉存在很多问题，不能连续正常运行、蒸汽量达不到额定负荷和蒸汽压力温度波动大等成为常态。锅炉不能正常运行的主要原因是锅炉及附属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两台锅炉及其附属设备主要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锅炉负荷达不到设计的10t/h额定负荷，温度及压力达不到设计参数。2、钢制水浴式脱硫除尘器除尘脱硫效果不达标。3、两炉鼓、引风机参数不能满足锅炉需要，答辩人只好将4台风机全部更换。4、除氧器设备一致闲置从未投入正常使用过，因安装高度不够一投入使用就造成锅炉给水泵入口汽化，发挥不了其应有作用。5、因二台炉除渣机出力不足、故障频繁，答辩人只好全部更换。6、安装工艺管道上的阀门因大部分关闭不严，并且阀门压力等级低（1.6Mpa），答辩人只好将大部分阀门予以更换。除上述问题外，原告还曾因锅炉给水不够将给水泵进行更换、因结焦将过热器拆除后来又安装上、锅炉本体因设计缺陷重新施工将整体抬高，并完善了上煤斗、自控制系统等等，一直在维修、调试。但始终达不到设计要求，无法向蒸汽用户正常供汽，导致用户向答辩人提出经济损失的赔偿及拒付供汽费用。其间，答辩人与原告经常通过电话、工作联系函、复函等形式进行沟通和协商，原告也多次派技术人员到场调试和维修，但终因设计存在缺陷，所以存在问题原告无法彻底解决。自2013年4月之后，原告放弃了维修与调试，无论答辩人如何要求解决，原告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不再到现场，也不向答辩人提供检验合格证，也不给答辩人开具增值税发票。综上，因原告制造安装的两台蒸汽锅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向用户正常提供蒸汽，直至停产，变成闲置设备，给答辩人带来极大经济损失，故答辩人不同意支付剩余货款，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辽宁沈煤红阳热电有限公司一审反诉称：1、请求法院判令双方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将不合格的两台蒸汽锅炉退还给被反诉人，同时返还反诉人已付货款1,400,000元。2、赔偿反诉人更换不合格附属设备支出的117,094.02元。3、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同上。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一审对反诉答辩称：一、关于第一项反诉请求。（一）已超期，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工程施工合同书时间是2012年8月31日，锅炉运至反诉人指定地点并安装完成，经辽阳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检验合格后，投入使用时间是同年12月2日，至今已长达五年零两个多月。《合同法》第55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依据该条款，反诉人所行使的解除合同（也即撤销权）权利早已超期，不应受到法律保护。该一年期限是除斥期间，是不变期限，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且被反诉人也并没有《合同法》第54条关于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欺诈、胁迫等手段签订合同的行为。反诉人也无事实依据适用该54条。从庭前与反诉人所交换的证据来看，反诉人所提交的三家纸业公司提出问题并要求索赔的时间分别是2012年11月27日、2013年2月28日、2013年2月22日。按照《合同法》第七十五条关于最长时间五年内行使撤销权的规定，反诉人的请求也已超除斥期间，其无权行使撤销权或解除权。（二）反诉人购入的两台锅炉属合格产品，且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已超期，其要求返还货款140万元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1、如前所述，请求权已超期，不受法律保护。2、解除合同已成为不可能，要求返还货款即没有事实依据。3、自2012年12月2日始，两台锅炉反诉人一直在使用。近期不用，是因为国家环保政策取消10T以下小型燃煤锅炉以及用汽单位（造纸厂）严重污染环境被政府叫停，而不是锅炉质量及安装质量问题。锅炉产品属于国家特种设备，必须按照国家颁发的《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规定进行生产和制造。反诉人2012年购入被反诉人两台Ｄ×××××-1.25/250-H锅炉，符合国家质量标准。（1）出厂时有合格证。合格证是由本溪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颁发的，该部门对锅炉生产制造的全过程进行监督检验；（2）锅炉运至现场安装，试运转正常后，由双方对锅炉安装工程质量签字验收；（3）不仅如此，还必须由锅炉使用方所在地，具有权威性及法律效力的监督部门进行检验验收。经检验，2012年12月17日辽阳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出据了合格的监督检验报告；（4）锅炉属于特种设备，锅炉所在地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部门每年都要对所运行的锅炉进行一次年检，对有问题的锅炉提出整改维修的意见，直至符合国家特种设备的规定方能发运行证；对不合格的锅炉不给予发放运行证。这两台锅炉至落户反诉人所在地后，每年都有当地即辽阳锅炉压力容器检验研究所进行年检。我们到该所调取了2016年报告编号为GGN-2016-0134-0135号，两台工业锅炉内部检验报告和GGW-2016-0134-0135两台工业锅炉外部检验报告，验收结论；额定出力、额定温度、出口温度、额定压力、工作压力均符合国家的《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及《锅炉定期检验规则》的要求。其使用时间为2012年12月。其上次检验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其下一次检验日期为2017年10月26日。外部检测也全部符合要求，下一次检验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以上证据说明被反诉人提供给反诉人的两台锅炉质量是合格产品。其锅炉运行期间发生的问题，属反诉人使用不当及其司炉工对工作不熟练造成的。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定买卖合同时，是由于反诉人选择不当，使其所采购的锅炉吨位不能满足用户需求及供气管网出现了问题等等。即便如此，被反诉人也均根据反诉人的要求协助其进行了及时改造和更新处理，使锅炉得到了正常维护和运行。如反诉人所述：锅炉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向被反诉人提供具有法律效力的权威部门，即: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部门出具的锅炉不合格的结论作为证据，否则，其所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二、关于第二项反诉请求。反诉人所请求的117,094.02元所谓的赔偿款应由其自行承担。该款是反诉人自行购买两台除渣机、两台鼓风机、两台引风机所支出的费用。1、按照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约定，被反诉人完全是按约定向反诉人供货，并由反诉人验收完毕。其中包含鼓风机、引风机及除渣机各两台。反诉人在2013年7月25日、2013年10月31又自行购入上述机器设备，并没有与被反诉人商议，被反诉人不知道此事，属反诉人擅自更换，反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述机器设备属不合格的附属设备。同时，经被反诉人核实，反诉人更换的引风机与被反诉人提供的引风机规格并没有实质性区别。2、因该设备并不是被反诉人生产的，假定设备不合格，反诉人如告知被反诉人。因该设备是在质保期内，被反诉人有权利也有理由找到生产厂家鞍山双晟公司进行处理或更换或赔偿，也可能上述机器勿需更换整机，仅需更换零部件。3、两台锅炉及附属设备经具有权威性及法律效力的监督检验部门进行检验验收。2012年12月17日，经检验，辽阳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出据了合格的监督检验报告。反诉人也有签字验收为证，反诉人在设备运行了10个月之后为了加大鼓风量更换设备，是因为反诉人使用的设备工矿环境发生了变化或煤质及灰发份不足或供气范围扩大需要加大鼓风量，并不是设备本身质量问题造成的，应由反诉人自行承担。所以，反诉人所诉赔偿款117,094.02元应由其自行承担，与被反诉人无关。另，反诉人称被反诉人不向其提供检验合格证问题。检验合格证是由辽阳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对锅炉进行检验合格后向供需双方同时发放，而且反诉人还在《锅炉安装工程质量证明书》上签了字，所以，被反诉人不向反诉人提供检验合格证是不存在的。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支持被反诉人本诉中的诉讼请求。本诉诉讼费及反诉费均由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31日原告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出卖人）与被告辽宁沈煤红阳热电有限公司（买受人）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两台型号DZW10-1.25/250-H锅炉，两台锅炉价格为199万元，合同第二条质量标准：执行红阳热力现场使用标准、原厂质量标准、JB/T10094-2002执行。第三条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出卖人对所提供的产品三包，质保期一年。第十条：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按第二条标准于到货后三日内检验并提出异议。第十二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银行转账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进行结算，签定合同后付预付款30%，提炉前再付30%，验收合格后付30%，余款10%，质保期壹年后付清（壹年后10个工作日付清）。被告已给付原告锅炉款140万元，尚欠锅炉款59万元至今未付。2012年10月，案涉两台锅炉制造完工，2012年10月10日原告出具出厂合格证。2012年10月15日、16日，经本溪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对两台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安全性能符合《蒸汽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的规定。2012年11月16日被告函告原告两台锅炉安装到运行存在的问题。2012年12月6日两台锅炉安装合格，有被告单位盖章及负责人签字确认。原告于2012年12月28日给被告回复工作函，并多次安排司炉人员到现场指导。2013年1月30日被告给原告工作联系函要求解决出力不足、参数不达标等问题，2013年2月7日原告给被告复函回复了五项解决方案，并分别于2013年3月9日、2013年3月20日给被告回复锅炉改造技术方案和补充说明。另查，案涉两台锅炉试运行后由辽阳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检验，监检开始时间为2012年10月17日，监检结束日期为2012年12月14日，两台锅炉均安装检验合格。2016年10月26日辽阳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研究所对案涉两台锅炉内部检验结论为基本符合要求。2016年12月27日辽阳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研究所对案涉两台锅炉外部检验结论为符合要求。本案在重审过程中，经被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对如下事项进行鉴定：1、鉴定锅炉是否达到设计规范（包括额定负荷和蒸汽温度是否达到设计规范、设备运行状况是否正常、除氧器能否投入运行、脱硫除尘器是否达到设计环保指标要求等）；2、鉴定两台盖州市锅炉辅机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ZBC-610重型版板链除渣机不是原厂配备的；3、鉴定两台鞍山风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9-26NO8.2D右180度鼓风机不是原厂配备的；4、鉴定两台鞍山风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AY7-41NO10.5D左180度引风机不是原厂配备的。2019年5月20日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函复一审法院，至今未找到受理上述鉴定事项的鉴定机构，依法退回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业品买卖合同、出厂合格证、蒸汽锅炉质量证明书、锅炉安装工程质量证明书、工业锅炉内部检验报告、工业锅炉外部检验报告、工作函、复函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沈煤红阳热电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视为有效。本案中，被告对尚欠原告锅炉款59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锅炉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工业品买卖合同、将不合格锅炉退还原告、返还其已付货款140万元、赔偿其更换不合格附属设备支出的117,094.02元。因被告未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而被告向法庭提交的鉴定申请，因未找到受理的鉴定机构而被退回，故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原告已向被告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锅炉，被告应当积极给付相应锅炉款，不应无理拖欠。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锅炉款59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沈煤红阳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锅炉款590,000元。二、驳回被告辽宁沈煤红阳热电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0元、反诉费9227元，由被告辽宁沈煤红阳热电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锅炉，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单位交付了锅炉并已安装使用，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现因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供的锅炉存在设计缺陷及质量问题的主张，因被上诉人既提供了出厂合格证、蒸汽锅炉质量证明书、又提供了锅炉安装工程质量证明书、工业锅炉内部检验报告、工业锅炉外部检验报告等证据，而上诉人虽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但因未找到受理的鉴定机构而被退回，加之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有利的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54元，由上诉人辽宁沈煤红阳热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艾德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侯是羽书记员任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