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4民终1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企鹅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镇双龙路23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6784218889。法定代表人：唐军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媛媛，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海邦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广益路1319号中创电气商贸园32幢4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MA28ACB64Y。法定代表人：朱海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浙江国毅（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华，浙江国毅（嘉兴）律师事务实习所律师。上诉人嘉兴企鹅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海邦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417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企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裁定，改判海邦公司支付企鹅公司货款8291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企鹅公司系适格主体，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3月，刘海林与海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海明达成合意，合伙经营海邦公司，合伙期间还经营了嘉兴粵仕嘉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区新丰秀邦厨房用品店、嘉兴市秀洲区新塍若成厨房用品商店等多家个体工商户。2018年12月份，刘海林退伙。本案中，企鹅公司与海邦公司在买卖交易期间，刘海林尚未退伙，刘海林代表海邦公司全权负责古炉项目、洪合毛纱城项目、湖州另星项目；案涉余新亚特、敏惠项目系由朱海明负责的项目。另海邦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亦认可签订过“古炉项目”的合同，并向企鹅公司支付过“古炉项目”中的货款，上述项目的厨房用品均由企鹅公司供应并上门安装，刘海林对企鹅公司供应的上述货物予以对账确认，刘海林与企鹅公司洽谈、收货、对账等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海邦公司承担，故应由海邦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二、双方交易期间，企鹅公司亦向海邦公司购买其它厨房物品，双方之间存在货款抵扣的情形。企鹅公司与海邦公司的监事方进行过对账，确认企鹅公司向海邦公司购买了厨房货物，其价值为224805元，海邦公司为了拒付货款，否认双方之间的全部买卖关系。三、企鹅公司提供的销货清单抬头虽不是海邦公司，但嘉兴市广发机械设备商行、嘉兴市粵仕嘉食品机械总汇是刘海林与海邦公司合伙期间共同经营的个体商行，双方未用海邦公司名称交易，系为了开票便利而为之，这与企鹅公司无关，不能为了企鹅公司税票事宜，而损害企鹅公司的利益。综上所述，企鹅公司认为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裁定。海邦公司未发表意见。企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邦公司立即支付企鹅公司货款82915元，并赔偿企鹅公司利息损失（以8291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海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9月27日期间，企鹅公司向洪合毛衫城项目多次提供厨房设备，送货结算单上购货单位分别写明为洪合毛衫城、濮院毛衫城、洪合毛衫城快餐厅等，其中8月20日的送货结算单由俞卫某签字，其余送货结算单无人签字。2018年1月3日，刘海林在对账清单上签字确认以上货物属实，该对账清单购货单位为：嘉兴市海邦酒店用品有限公司（洪合毛衫城项目）刘海林，合计金额为257086元。2017年6月24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企鹅公司向湖州另星项目提供各种厨房设备，购货单位写明为粤仕嘉食品机械、粤仕嘉、嘉兴市粤仕嘉食品有限公司、平湖市动力箱包科技有限公司、嘉兴粤仕嘉食品机械、嘉兴粤仕嘉食品有限公司、嘉兴粤仕嘉食品机械有限公司等；其中6月24日的送货结算单有刘海林签字，并注明送余新镇亚特；除此之外，部分送货结算单由刘海林签字、部分送货结算单为自提、部分送货结算单由俞卫某签字、部分送货结算单由鲍某某签字。2018年1月3日，刘海林在对账清单上签字确认以上货物属实，该对账清单购货单位为：嘉兴市海邦酒店用品有限公司（另星湖州项目）刘海林，合计金额为92710元。2018年4月21日，企鹅公司向客户抬头为嘉兴市粤仕嘉食品机械提供双眼大锅灶一台，由蒋荣某签字，上面手书敏惠二字。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8月23日期间，企鹅公司多次向嘉兴古炉项目提供各种厨房设备，购货单位抬头分别为万达广场嘉兴古炉、嘉兴古炉（万达店）、嘉兴古炉、万达广场古炉火锅，其中2017年7月24日的送货结算单一张由刘海林签字，2017年8月7日、8月16日的送货结算单三张有严仁某签字，2017年8月21日、8月23日的送货结算单两张无人签字。刘海林、方一定、朱海明曾共同作为海邦公司的股东合伙经营海邦公司，刘海林在退伙前作为海邦公司的经办人员就嘉兴古炉项目与严仁某签订《供货合同》。2018年11月30日，刘海林与海邦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确认截止2018年10月31日领创、星宝等八个供应商货款为海邦公司应付货款，并约定此协议在刘海林股权转让事宜处理完后生效。后刘海林于2018年12月退伙。企鹅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嘉兴古炉项目的货款已全部结清，本案货款不包括嘉兴古炉项目的货款，海邦公司在庭审中亦承认其确认嘉兴古炉项目确实是以海邦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供货合同，海邦公司也曾于2017年9月23日向俞惠芳支付过货款78200元，双方之间就嘉兴古炉项目的货款已全部结清。庭审中，企鹅公司自认，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多次向海邦公司采购各种厨房设备合计金额为224805元，案涉货款是双方的货款金额相互抵扣之后的金额，并提供了相应的销货清单、客户服务单及汇总表。但其提供的销货清单抬头为嘉兴市广发机械设备商行、嘉兴市粤仕嘉食品机械总汇，客户服务单抬头为嘉兴市南湖区新丰秀邦厨房用品店，汇总表无人签字。另查明，嘉兴市南湖区城东粤仕嘉厨房用品商店的经营者张绚丽系刘海林妻子，该个体工商户于2008年12月3日注册成立，2019年8月13日注销；嘉兴市南湖区城东广发机械设备商行经营者为刘海林，2014年3月25日注册；嘉兴市粤仕嘉厨房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系刘海林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成立，刘海林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海邦公司是否系案涉货物的购买人。综合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海邦公司系案涉货物的购买人。具体理由如下：1、海邦公司虽认可嘉兴古炉项目系以其名义对外签订《供货合同》，海邦公司也曾就该项目支付过企鹅公司相应的货款，但庭审中企鹅公司确认该项目的货款已结清，案涉货款并不涉及该项目，故不能仅因该项目系以海邦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供货合同》就当然的认为，案涉其余几个企鹅公司提供厨房设备的项目的实际购买人也为海邦公司，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企鹅公司提供的洪合毛衫城项目、湖州另星项目以及亚特、敏惠的结算送货单均没有海邦公司的签章，企鹅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签收人系海邦公司工作人员或海邦公司授权的其他人员，且送货结算单的购买单位为粤仕嘉、洪合毛衫城等，未明确写明为海邦公司，故无法根据送货结算单认定海邦公司系案涉货物的购买人。3、企鹅公司提供的洪合毛衫城项目、湖州另星项目对账单虽有刘海林签字确认，但一方面该两张对账单的购买单位分别为嘉兴市海邦酒店用品有限公司（另星湖州项目）刘海林、嘉兴市海邦酒店用品有限公司（洪合毛衫城项目）刘海林，并未明确载明为海邦公司，另一方面，刘海林并非海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企鹅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海林有权代表海邦公司签订该对账单，且海邦公司也未就案涉货款向企鹅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或开具过相应的发票，故无法根据对账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海邦公司系案涉货物的购买人。4、刘海林系海邦公司的股东，但其在协议中并未将企鹅公司的案涉货款确认为海邦公司应付货款。刘海林虽在作证时陈述称因企鹅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并未进行结算对账，故未将企鹅公司的案涉货款确认为海邦公司应付货款。但根据企鹅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刘海林签字确认的时间为2018年1月3日，因此在签订协议时，刘海林已对企鹅公司起诉的案涉货款进行了结算对账，故对刘海林的该证言不予采信。5、企鹅公司虽称，刘海林及其妻子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系挂靠在海邦公司名下经营，与海邦公司系一个整体的合伙组织，因此实际购买人为海邦公司，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此外，海邦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刘海林及其妻子名下的个体工商户在法律上也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对外以各自的名义承担法律责任，不能仅依据刘海林系海邦公司的股东，就认定其名下的个体工商户以及其妻子名下的个体工商户的经营业务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为海邦公司。6、企鹅公司虽自认其也曾向海邦公司购买货物金额224805元，案涉货款系对双方之间的货款金额进行扣减后的金额，但海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否认曾向企鹅公司销售货物的事实，且企鹅公司提供的销货清单的抬头为嘉兴市广发机械设备商行、嘉兴市粤仕嘉食品机械总汇，刘海林亦承认该两个商号为其及其妻子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因此也不能仅依据销货清单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海邦公司曾向企鹅公司销售货物的事实。综上，海邦公司并非案涉货物的买受人，海邦公司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企鹅公司的起诉。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企鹅公司的起诉。财产保全申请费920元，由企鹅公司负担。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业务是否发生于企鹅公司与海邦公司之间。企鹅公司认为涉案业务发生于其与海邦公司之间，海邦公司予以否认，认为本案业务发生于企鹅公司与刘海林之间。对海邦公司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本案业务是否系与刘海林之间发生，一审法院应进行实体判断。故本案应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417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