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刚，男，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生，男，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城阳区。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成，山东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平县凯悦石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平县老湖镇大王峪村。 法定代表人：刘瑞春，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平县富祥石料有限公司，住所东平县老湖镇大王峪村。 法定代表人：段庆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钢，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段庆冰，男，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钢，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刚、李金生因与被上诉人东平县凯悦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悦石料公司）、东平县富祥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祥石料公司）、段庆冰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3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刚、李金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的基本事实。李金生发现在东平县老湖镇从事山石开发和取得矿山开采许可证有利可图，与段庆冰达成2013年11月4日的《石料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从该协议上看，李金生与段庆冰是合伙关系，双方合伙的意图非常明显，即开发山石。后来段庆冰私自成立了富祥石料公司。从法律意义上来讲，段庆冰与富祥石料公司无论从人格（法人人格）还是资金上均是重合和一体的。经李金生介绍，也是应李金生和段庆冰的要求，徐刚参与到凯悦石料公司的经营。在本案起诉前，李金生和徐刚多次要求段庆冰补充签订合伙协议，或者直接参与凯悦石料公司出售后的财产分配，三人多次协商无果，形成诉讼。因此，本案关键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两原告是否为被告富祥石料公司的隐名股东”的问题，而是两上诉人与段庆冰、富祥石料公司是并列的合伙关系，徐刚和李金生是凯悦石料公司的隐名股东。两上诉人与富祥石料公司均是凯悦石料公司的股东，各占凯悦石料公司25%股份中的33.3333%的股份，这一点在段庆冰的录音中有体现。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的两种情形，两上诉人的投资、治理公司、管理公司等行为均符合公司法及上述解释。2、一审判决忽略了公司注册资本认缴制的法律意义，因而导致错误的判决。自2014年3月1日起，国务院规定了公司注册资本的认缴制。该规定认可投资主体在公司成立以后的资本金持续投入，实际投资人即是公司的股东。从该规定的角度出发，两上诉人是凯悦石料公司的股东。凯悦石料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5日，注册资金为800万元。当时，包括其他三方股东在内的所有股东均没有足额缴纳注册资本金，富祥石料公司占股为25%，应投入资金200万元。段庆冰及富祥石料公司均没有举出投资凯悦石料公司的资本金数额和来源。两上诉人的大量资金是凯悦石料公司承包土地、荒山承包等经营的资金来源，也是办理采矿许可证的资金来源。也就是说，从凯悦石料公司的筹建、成立及成立以后的资本金继续缴纳等情况来看，两上诉人持续不断地投入资金，按几方的口头约定认缴资本金，是符合公司法及国务院规定的认缴资本金的主体，两上诉人具有凯悦石料公司的股东资格。3、一审判决回避两上诉人提交的合法有力的证据。两上诉人参与了公司的经营、治理、管理，参与了罢免原法定代表人段庆冰的行为，参与了整合过程中的县、镇山石治理各种会议，包括东平县政府、原东平县国土资源局、原东平县矿管委、东平县老湖镇政府组织的各级、各类会议，签订了最重要的《矿山矿权转让协议书》。凯悦石料公司其他三个股东一致同意两上诉人为凯悦公司的股东，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立法本意来看，两上诉人的股东资格的认定，应当参照公司其他股东的意思表示。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七证实公司的其他三位股东刘瑞春、孙亮亮、姜锋一致同意和证实两上诉人是实际出资股东。因此，两上诉人的行为，完全符合公司结构中的人合性特征，两上诉人应为凯悦公司的股东。一审判决“依据协议、出资证明、公司章程、注册登记等公司资料来确认（股东资格）”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凯悦石料公司辩称，我是凯悦石料公司的法人而不是股东，两上诉人向凯悦石料公司投了钱。 富祥石料公司、段庆冰辩称，一、上诉人的主张在时间逻辑上存在矛盾。《石料生产经营合作协议》系李金生、彭兴格与答辩人于2013年签订，合作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2015年6月3日富祥石料公司成立，2016年1月25日凯悦石料公司成立。因此《石料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中所涉内容均不是富祥石料公司或凯悦石料公司的意思表示，更不可能涉及凯悦石料公司的股东身份及股权划分的认定。徐刚与富祥石料公司及段庆冰之间不存在任何代持股权的的委托关系。第一，徐刚与段庆冰于2017年结识，当时富祥石料公司已经成立，且该公司已成为凯悦石料公司的股东。凯悦石料公司的股权结构已经完全固定，徐刚无法通过继续出资获得股东身份。第二，《石料生产经营合作协议》签署时，徐刚与段庆冰尚未结识，二人之间不存在合作经营石料业务的意思表示。除此之外，徐刚的行为均系与凯悦石料公司之间的发生的，两者之间即使存在经济往来，富祥石料公司也并未参与其中，因此对富祥石料公司的股东身份并不存在影响。二、上诉人与凯悦石料公司股东孙式华、孙亮亮存在恶意串通，凯悦石料公司其他股东并未认可上诉人的主张。三、上诉人与富祥石料公司的合作关系已经建立，三方共同成立东平县恩地石料有限公司，共同经营，分享利润，但合作内容并不涉及凯悦石料公司。段庆冰与李金生、徐刚已就石料开采合作事宜达成一致，由孙邦强代表徐刚进行出资，富祥石料公司代表段庆冰进行出资，三方共同成立东平县恩地石料有限公司，从事石料销售业务。三方之间曾就东平恩地石料有限公司经营、利润分配事宜开展的谈话与凯悦公司无关。四、凯悦石料公司股东资格未发生变动，不存在重新确认股东资格的法定事由。五、上诉人未向凯悦石料公司认缴或实缴注册资本，也未受让其他股东的股权，不应认定其具有公司的股东身份。六、富祥石料公司为凯悦石料公司的生产经营付出了大量资金和精力。在凯悦石料公司成立前，富祥石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庆冰为了能顺利办理矿场开采许可证，与矿场涉及的农户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荒山承包协议，并支付了承包费用。段庆冰还作为凯悦石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了采矿权竞拍，并成功摘牌，期间缴纳了竞拍保证金和一期款项。因此富祥石料公司作为凯悦公司的股东，参与了公司经营，履行了股东义务。七、对于上诉人所称凯悦石料公司股东每人分得几百万的录音内容，其实是东平县恩地石料有限公司的市场价格，经过齐鲁交通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估价，凯悦石料公司所持有的采矿权价值六个亿，且齐鲁交通公司正在办理采矿权的收购手续，并委托段庆冰联系凯悦石料公司转让公司股权，上诉人勾结凯悦石料公司其他股东低价转卖公司采矿权。综上，被答辩人徐刚、李金生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徐刚、李金生的诉讼请求。 徐刚、李金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两原告为东平县凯悦石料有限公司的股东；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0日，段庆冰与东平县老湖镇大王峪村民委员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2013年11月4日，段庆冰以富祥石料公司的名义（甲方）与李金生（乙方）签订《石料生产经营合作协议》，协议内容：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承包的老湖镇大王峪村东山部分、合作经营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将承包的老湖镇大王峪的东山的部分开采分给乙方经营。二、乙方提供资金，支付荒山、土地的承包费，果树、杂木的补偿费，政府土管部门应收费用，生产中的所有设施及两条规模条件完全一样的生产线的所有费用。三、甲方根据支付情况，经乙方知情的前提下，乙方根据甲方所报应付款项存入东平老湖农村信用社，甲方帐户由甲方出具收到手续，付出明细由甲方暂管，一块结算。四、所有投资，双方各承担一半，乙方为甲方支付的款项在乙方经营中应付甲方提成款中扣除。五、乙方的生产线，由甲方统一管理，但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生产中的违规、违法及造成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负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六、乙方经营中的水、电费、税务、工商等主管部门的所受费用由乙方负担，甲方不得自主要求乙方支付不应付的任何费用。七、甲方负责办理经营中的相关手续，协调处理主管门和驻地村委方面的关系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经营，甲方应在甲方的营业收入中提取百分之三十的纯利润支付给乙方.如因政策方面原因造成双方都不能经营，双方各自结算，自负盈亏。八、乙方根据实际生产销售数量，每吨按贰元人民币支付甲方，每月结算一次。九、合作期限，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主管部门批准的有效期止。十、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双方共同遵守，如有异议，双方协商解决。甲方；东平县富祥石料有限公司：段庆冰（签字、按手印），乙方：李金生、彭兴格（签字、按手印）2013年11月4日。《石料生产经营合作协议》签订后，2014年3月26日，李金生使用魏玉萌的账户向段庆冰账户汇入150万元，该款由段庆冰向东平县老湖镇大王峪的原土地承包人支付承包费。徐刚五次分别于2017年6月28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2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5月24日向国土局交纳二期价款312,500元、交纳复垦保证金285,000元、交纳环境治理保证金525,000元、交纳安全报告、设计报告费50,000元、交纳林业报告、水利报告费100,000元，东平县凯悦石料有限公司向徐刚出具证明，该公司认可116万元由两原告以东平县富祥石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公司交纳的办理矿产资源开采证时的相关费用。2018年11月25日，徐刚对与段存冰的谈话进行了电话录音，段庆冰在录音中陈述“你是实际投资人，我认可了。你是好兄弟，你是好股东，我是书面上的，你是实际上的，咱兄弟两个不能昧着良心说话，还是在张强家里吃饭时说的话，能干、咱分红，不能干，创造利益最大化。我是合法的股东之一，书面的，你是我的合法投资人之一，这个钱该李金生投，我们两个签的协议，他投不上又拉个垫背的，你明白不你们都是冤大头，打官司都打不过我，签订协议黑墨白纸，咱卖个3500万，每个人分个几百万，咱三个三一三乘一。同时查明，东平县富祥石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3日成立，核准日期2017年12月29日，法定代表人段庆冰，企业类型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发起人）段庆冰，注册资金300万元，经营范围石料加工、销售。东平县凯悦石料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成立，核准日期2018年5月18日，企业类型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行业门类制造业，股东（发起人）姜锋、东平县富祥石料有限公司、孙亮亮、张杰，注册资金800万元，经营范围石料加工、销售，四股东认缴出资额均为20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25%。期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原法人为段庆冰后变更为刘瑞春。因当地矿产资源整合，2019年5月25日，东平县凯悦石料有限公司矿权、股权、经营权以853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金源矿业（东平）有限责任公司。东平恩地石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金生，股东李金生、孙邦强、东平县富祥石料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李金生、孙邦强均为720万元，东平县富祥石料有限公司1560万元，经营范围石料加工、销售。2016年6月13日被告凯悦石料公司以376.6万元的价格竞拍东平县老湖镇大王峪村东北部建筑石料用岩矿区采矿权，公司原法人段庆冰签订成交确认书。一审法院认为，两原告以凯悦石料公司为被告主张股东身份，富祥石料公司及段庆冰为利害关系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富祥石料公司及段庆冰应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凯悦石料公司系有姜锋、孙亮亮、张杰、东平县富祥石料有限公司四个股东组成，四股东在公司中均以25%的比例出资并经公司登记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应予认定。两原告请求确认两原告为东平县凯悦石料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上两原告是否为富祥石料公司的隐名股东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两原告应对具有富祥石料公司的股东资格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李金生与段庆冰签订的《石料生产经营合作协议》的时间系2013年11月4日，富祥石料公司尚未成立，协议内容仅是合作经营关系，不涉及股权约定；徐刚于2017年至2018年向东平县凯悦石料有限公司交纳的116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但徐刚支付的系货币资金，资金往来具有多种可能性，由于徐刚与段庆冰之间未有委托投资协议、也无代持股协议，仅凭资金往来，无法印证为股权投资关系；徐刚与段庆冰的谈话录音，段庆冰仅承认徐刚为实际投资人，不清楚原告投资数额，也未对投入的资金用于购买股权或用于增资进行约定，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为富祥石料公司股东身份，因而无法确定两原告为被告凯悦石料公司的股东；股权具有财产和人身权的法律属性，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成为公司股东应按照公司法规定，按公司章程依法进行出资，进行公司名册登记，办理企业信息登记，被告凯悦石料公司法人刘瑞春及股东孙亮亮以个人证明两原告为富祥石料公司的股东，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据效力。综上，两原告要求请求确认李金生、徐刚为被告凯悦石料公司股东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金生、徐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金生、徐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富祥石料公司与李金生、孙邦强在2017年4月27日签署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被上诉人富祥石料公司段庆冰以富祥石料公司将来可能取得的矿山开采许可手续及资源作为出资与李金生等人进行合作，证明被上诉人富祥石料公司段庆冰在本案中以上述出资条件与两上诉人进行合作，两上诉人是凯悦石料公司股东的事实。被上诉人富祥石料公司、段庆冰对真实性无异议，质证认为，该证据第一条显示甲方以其通过招拍挂手续取得的矿山开采许可手续及资源作为出资，在合同签订时，富祥石料公司并未取得矿山开采许可手续，且上诉人明知凯悦石料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已取得了矿山开采许可手续，未要求其入股凯悦石料公司或明确划分富祥石料公司所持有的股权，说明上诉人明知其在凯悦石料公司不享有股权，合同第三条约定三方成立东平恩地石料有限公司，根据东平恩地石料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协议的三方签署人员及约定的股权比例与恩地石料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完全一致，说明该协议是三方就东平恩地石料有限公司生产经营、股权划分、利润分配等事宜达成的，并非是对凯悦石料公司股权划分的意思表示。凯悦石料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 被上诉人富祥石料公司、段庆冰提供证据一、段庆冰、李金生、孙邦强签署的合同复印件一份，东平恩地石料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打印件一份。证明富祥石料公司、段庆冰与李金生、徐刚已就石料开采合作事宜达成一致，三方共同成立东平恩地石料有限公司，从事石料销售业务，其中孙邦强系徐刚的名义出资人。三方曾就东平恩地石料有限公司经营、利润分配事宜开展的谈话与凯悦石料公司无关。证据二、姜锋出具《检举信》及手写材料，证明姜锋作为凯悦石料公司股东之一，认可段庆冰实际参与公司主要经营，并认可段庆冰全资控股的富祥石料公司系凯悦石料公司的真实股东。徐刚、李金生破坏商业秩序，试图通过暴力掠夺富祥石料公司所持有的股权以及段庆冰的管理权。证据三、采矿权出让合同复印件、东平县老湖镇大王峪村东北部建筑石料用石灰用灰岩矿区采矿权出让成交确认书复印件、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原件两份。证明凯悦石料公司所持有的采矿权于2016年6月便已成功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并签署了采矿权出让合同。东平县国土资源局还发放了成交确认书，作为合同对价凯悦石料公司缴纳了出让金。证据四、《齐鲁交通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东平县老湖镇大王峪村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及深加工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齐鲁交通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山东中辉立业物资有限公司之合作意向书》、委托书各一份。证明凯悦石料公司所持有的采矿权价值6亿元人民币，富祥石料公司作为占股25%的股东，可从此交易中获利1.5亿元，与上诉人主张的获利几百万存在极大差距，亦可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获利系来源于东平恩地石料有限公司。证据五、证明徐刚与孙式华、孙亮亮存在恶意串通。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协议书能明确看出段庆冰及富祥石料公司即使以将要取得的矿产资源和采矿许可作为出资，让李金生投资，从而证实了李金生的股东资格，孙邦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姜锋手书的两份材料均有异议。对证据三没有异议，采矿成交确认和出让合同不是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的取得时间是2018年的3月7日，而李金生和徐刚的出资绝大部分是在该时间以前。证据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徐刚与孙亮亮、孙式华存在恶意串通，被上诉人提交的探矿权采矿权价款125万元中就有徐刚和李金生缴纳的资金。凯悦石料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姜锋所写，但内容存在虚假，更换法人时产生的威胁不存在，当时在市场监管局签字都有监控，不存在威胁、恐吓等。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是招拍挂后签订的协议，签订本协议后只有采矿权，没有采矿许可证，不可以开采。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与本案无关。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凯悦石料公司登记的四个股东认缴出资额均为200万元，认缴时间是2056年1月25日。 2017年4月27日，富祥石料公司（甲方）、李金生（乙方）、孙邦强（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三方就共同开采矿山资源一事，达成协议如下：一、出资：甲方以其通过招拍挂手续取得的矿山开采许可手续及资源作为出资，占52%股份。乙方、丙方以货币出资各占24%共计48%作为出资。乙方、丙方共同出资的范围包括荒山承包款、树木补偿款，有关土地使用方面应缴纳的费用，政府部门应收的各种费用，生产办公设施与生产线相关的附属设施、设备、日产矿石1.5万吨生产线（以及其配套的附属设施）水、电、路、流动资金等费用。……三、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方成立新的公司，公司名称东平恩地石料有限公司，由乙方担任法定代表人，甲方任董事，丙方任监事。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 另查明，一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明人为刘瑞春、姜锋、孙亮亮证明材料一份，主要内容如下：凯悦石料公司本应由姜锋、孙亮亮、张杰、李金生为股东。段庆冰在李金生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我们谎称李金生授权富祥石料公司作为股东，但事后得知是个骗局，实际投资人是李金生。2019年3月21日刘瑞春、孙亮亮分别出具一份证明，内容如下：富祥石料公司实际是挂名股东，实际股东是徐刚、李金生、张强，他们三人持有25%的股份，富祥石料公司段庆冰不是凯悦石料公司的股东。徐刚、李金生、张强投资凯悦石料公司共计116万元，也多次参加凯悦石料公司股东会议，参与公司的决策和经营，交纳各项费用。富祥石料公司、段庆冰提供署名为姜锋的书面材料中，写明2018年4月30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决议更换法人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愿。二审中，两上诉人明确其所主张的凯悦石料公司股权份额是登记在富祥石料公司名下25%股份中的三分之二由其二人平分，剩余三分之一股份是段庆冰或富祥石料公司，两上诉人认为其与富祥石料公司系合伙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公司的资本是公司成立和存续的基础，出资是股东应当履行的一项法定义务，是取得股权的实质条件。本案中，两上诉人主张其系凯悦石料公司的股东，应证明其已经依法向凯悦石料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但两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凯悦石料公司出资，且其出资成为凯悦石料公司注册资本的一部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认股协议或在凯悦石料公司章程中有承诺出资即认缴出资的行为。2013年11月4日李金生与段庆冰签订《石料生产经营合作协议》时，富祥石料公司尚未成立，协议内容是对双方合作经营事项的约定，并未涉及富祥石料公司或凯悦石料公司的股权问题。凯悦石料公司虽收到徐刚的116万元款项，但因徐刚与富祥石料公司或段庆冰并未有委托投资协议，富祥石料公司及段庆冰亦不予认可系徐刚代其出资，因此，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出资行为。两上诉人主张其是凯悦石料公司的股东，所持有的股权份额是登记在富祥石料公司名下25%股权份额中的三分之二，富祥石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两上诉人未提供其与富祥石料公司存在股份代持协议或股权转让关系等证据，不能证明富祥石料公司名下25%股权中有两上诉人的股权。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人为刘瑞春、姜锋、孙亮亮的证明材料写明凯悦石料公司本应由姜锋、孙亮亮、张杰、李金生为股东，实际投资人是李金生。2019年3月21日刘瑞春、孙亮亮出具的证明，写明富祥石料公司实际是挂名股东，实际股东是徐刚、李金生、张强，他们三人持有25%的股份，富祥石料公司段庆冰不是凯悦石料公司的股东。上诉人提供的该两份证据互相矛盾，与两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二人享有富祥石料公司名下25%股权中的三分之二股权亦互相矛盾。综上，两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在凯悦石料公司享有股权及股权的份额，其要求确认为凯悦石料公司股东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刚、李金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徐刚、李金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