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国窖广场。法定代表人：刘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南京东方港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泸州老窖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4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系第8760361号“醉之蓝”商标，申请日为2010年10月20日，核定使用在第33类的酒（饮料）等商品上。现注册人为泸州老窖公司。2015年4月20日，南京东方港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东方港湾公司）以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2016年1月11日，商标局作出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注册。2016年2月14日，泸州老窖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在商标评审阶段，泸州老窖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司获得的部分荣誉材料；2．泸州老窖公司出具的关于泸州浓香渊源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为“浓香源”系列产品经销商的证明材料；3．泸州浓香渊源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其委托泸州福久酒业有限公司负责“泸州牌浓香源醉之蓝”系列产品包装采购工作的证明材料；4．产品包装图片；5．泸州福久酒业有限公司包装采购计划单和发票，显示下单日期为2015年6月10日、2015年6月24日，发票开票日期为2015年7月7日；6．泸州浓香渊源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与北京盛世美酒河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及发票，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5年6月16日；7．网页截图，日期均不在指定期间；8．泸州老窖公司出具的其委托泸州陈酒老窖酒业有限公司负责“醉之蓝”产品包装采供工作的证明；9．泸州陈酒老窖酒业有限公司包装材料委托生产通知函及包装图片；10．检测报告；11．泸州市赐缘商贸有限公司订货单、送货单。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商评字[2017]第24728号《关于第8760361号“醉之蓝”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泸州老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2012年4月20日至2015年4月1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注册。泸州老窖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泸州老窖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序号接前）：12．泸州老窖公司与泸州浓香渊源酒类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许可其使用“泸州”商标和“浓香源酒”品牌商标的使用许可合同；13．银行承兑汇票、内部流程单、银行转账记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酒（饮料）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泸州老窖公司的诉讼请求。泸州老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在案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二、复审商标从指定期间使用至今，具有市场声誉，使用复审商标的商品已经具有较大市场规模，形成相关公众群体。即使在指定期间有少量的使用，但在指定期间之后进行了持续大量的公开使用，从立法目的以及鼓励商标使用、维护商标注册秩序的角度考量，复审商标应予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东方港湾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档案、被诉决定、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泸州老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序号接前）：14．京东商城销售使用复审商标的商品的网页，均为网页证据，显示访问时间为2020年5月19日，部分评论显示“浓香源醉之蓝52度1000ml”，时间均在指定期间之后；15．北京醉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档案，显示：2013年10月11日公司前身北京盛世美酒河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成立，2016年3月23日北京盛世美酒河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醉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6．北京醉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京东商城、苏宁易购等电商平台销售使用复审商标的商品的网页，显示访问时间为2020年5月19日，网页或未显示时间，或显示时间为指定期间之后；17．火爆好酒招商网等网页中关于复审商标的介绍页面，显示时间在指定期间之后；18．法院在先判决书，所涉当事人及商标均与本案无关。国家知识产权局、东方港湾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一：泸州老窖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为泸州老窖公司所获荣誉或者其他商标所获荣誉；证据2为泸州老窖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载明泸州浓香渊源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为该公司“浓香源”系列产品经销商，为自制证据；证据3为泸州浓香渊源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载明泸州浓香渊源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委托泸州福久酒业有限公司负责“泸州牌浓香源醉之蓝”系列产品包装采购工作；证据4为产品包装图片，无形成时间；证据5为泸州福久酒业有限公司包装采购计划单，分别显示下单日期为2015年6月10日、2015年6月24日，生产完工日期分别为2015年6月24日、2015年6月25日、2015年6月28日；证据6为经销合同，显示签约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经销期限为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经销品项为“52°浓香源醉之蓝”，泸州浓香渊源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保证所提供产品符合国家白酒行业产品质量标准；证据9为包装材料委托生产通知函，显示时间均为2014年11月14日，载明“请贵公司按照与我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要求，安排生产，及时交货”；证据10为检测报告，显示名称为“老窖陈酒醉之蓝（液态法白酒）”，检验日期为2014年8月22日至2014年8月25日；证据11为泸州市赐缘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订货单、送货单，显示商品名称为“醉之蓝38度”，时间为2014年11月9日、2014年12月9日。另查二，泸州老窖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2为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显示的商标系第159425号“泸州”商标和“浓香源酒”品牌；证据13的银行承兑汇票中，其中一张汇票的出票人为江苏方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唐山市路北区大理路亚光建材经营部，出具时间为2014年9月27日，另一张汇票的出票人为重庆旗丰纸制品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重庆市云封纸制品有限公司，出票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内部流程单未显示商品、商标等信息；银行转账记录显示付款人为王庆兰，收款人为宋连根。另查三，复审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10月27日。另查四，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复审商标档案、泸州老窖公司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构成使用的，可以按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维持与该商品类似的其他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本案中，泸州老窖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15与复审商标无关；证据2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低；证据3、8、11无发票等实际履行证据予以佐证；证据4无形成时间；证据5的包装采购计划单的下单日期及生产完工日期均在指定期间之后；证据6的经销合同虽显示签约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但仅有一张发票，且发票出具时间在指定期间之后，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使用；证据7的网页截图形成日期不在指定期间；证据9的包装材料委托生产通知函无合同及发票等履行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0的检测报告不足以证明被检测的商品已经进入流通领域；证据12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显示的商标系并非复审商标；证据13的银行承兑汇票、内部流程单、银行转账记录等均未显示商品、商标，亦无法证明所涉公司或个人与复审商标的使用有关；证据14、16、17显示的时间均在指定期间之后；证据18与本案无关。故在案证据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未在指定期间，或无发票等实际履行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泸州老窖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前述认定，泸州老窖公司关于复审商标即使在指定期间有少量的使用，但在指定期间之后进行了持续大量的公开使用，复审商标应予维持注册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泸州老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