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91民初1290号原告（案外人）：山东京蓬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北沟镇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6134563349。法定代表人：张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运，山东佳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程，山东佳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申请执行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住所地济宁市金宇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553395567D。负责人：孙耀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泰，山东共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被执行人）：济宁市泓源化工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济邹路北接庄镇东2公里（南集二村）法定代表人：周凤洋，总经理。第三人（被执行人）：济宁天盛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金宇路47号汇景园国际中心C座7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832270867。法定代表人：杨海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兰峥，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被执行人）：周凤洋，男，195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金乡县。第三人（被执行人）：李改芝，女，195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金乡县。原告山东京蓬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蓬生物公司）与被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济宁市泓源化工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源化工公司）、济宁天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化工公司）、周凤洋、李改芝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蓬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运、王程程，被告恒丰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泰，第三人天盛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兰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泓源化工公司、周凤洋、李改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京蓬生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中止(2019)鲁0891执920号执行案件中天盛化工公司账号为16×××92的工商银行账户在2020年4月1日8时51分21秒由原告转入的135000元钱的执行，并确认该135000元为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31日原告与山东天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K-SDTS2020033102）,约定原告向山东天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化学药品氰戊菊酯，总金额135000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款到发货，电汇结算（2020年4月2日前款到合同有效）。因原告与第三人天盛化工公司在2020年之前存在业务往来，所以，原告财务人员处保留了第三人天盛化工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原告财务人员戚某,4于2020年4月1日通过其尾号为4470的银行账户向山东天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转款时由于操作失误，误将该笔货款转入第三人天盛化工公司尾号为9692的工商银行账户中。原告发现后，随即与第三人天盛化工公司人员联系，要求其返还该135000元货款，第三天盛化工公司也认可涉案款项不归其所有，同意返还，但由于该银行账户已被贵院查封，导致该货款无法返还。总之，原告系涉案135000元的实际权利人，该款项不属于第三人天盛化工公司所有，属于原告所有。原告享有足以阻止对涉案135000元执行的民事权益。被告恒丰银行辩称，一、原告对被执行人天盛化工公司名下账户内存款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本案存款存储于天盛化工公司名下账户内，根据上述规定，被执行人天盛化工公司为该笔资金的权利人，原告对该笔款项并不享有物权权利，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天盛化工公司名下账户内存款采取执行措施。其次，货币是一种具有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对货币的占有取得即视为货币所有权的取得，货币一旦交付即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果，故货币不能返还原物，仅能基于合同关系、不当得利或侵权行为提出相应的请求。本案中，案外人所主张之执行标的物为货币，即使如案外人所称系错误汇款，但其汇款行为已产生了货币所有权转移的法律后果。在案外人将其所有的135000元转入天盛化工公司账户后，该行为即直接产生所汇款项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法律后果，即该笔货币的所有权同时转移至天盛化工公司，因此案外人只能基于错误汇款的行为另行向天盛化工公司主张债权请求权。且该债权属普通债权，并不具有优先受偿性。如支持案外人针对该错汇款项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则在实质上赋予了此种债权优先于其他普通债权获得清偿的权利，违背了对普通债权而言债权平等的基本原则。综上，原告对被执行人天盛化工公司名下账户内存款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案外人山东天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天盛化工公司系关联公司，本案明显为被执行人与原告进行恶意串通后，为规避强制执行所提起的虚假诉讼，请求贵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对其予以惩戒。首先，案外人山东天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天盛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杨海龙，二公司经营范围相近、经营场所相邻，共用同一传真，两公司之间具有明显的关联关系。在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未约定收款账户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原告向被执行人天盛化工公司名下账户的汇款行为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次，对公账户银行转账或者汇款时，需要同时输入收款人的名称及账号、开户行等信息，电子转账还需要再次确认。原告所述的由于操作失误，误将该笔货款转入案外人账户的陈述，不具有可信性。本案明显为被执行人与原告进行恶意串通后，为规避强制执行所提起的虚假诉讼。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天盛化工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我公司被冻结的账户中涉案款项确系原告错误汇入，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业务往来，该款项不属于我公司所有，应归还原告。被告所述关联公司问题，天盛公司是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有独立的资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与案外人天盛生物公司经营场所不在统一地点，两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第三人泓源化工公司、周凤洋、李改芝均未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2020）鲁0891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已经提出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原告在2020年5月9日收到该裁定书，并在2020年5月18日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原告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2.《产品销售合同》一份，证明2020年3月31日原告京蓬生物公司与山东天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K-SDTS2020033102）,约定原告京蓬生物公司向山东天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化学药品氰戊菊酯，总金额135000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款到发货，电汇结算（2020年4月2日前款到合同有效）。3.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戚某,4出庭作证，证明戚某,4为原告京蓬药业公司的财务部工作人员期误付款的事实。4.山东天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山东天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截止到2020年4月3日前一直未收到《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K-SDTS2020033102）中的135000元货款。5.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的网站截图一份，证明原告在发现错误转账后，在第一时间内（2020年4月3日）就涉案款项提起了执行异议。6.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22号刘玉荣、河南省金博土地开发有限公司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一份(该案件为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12300号伍志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二审民事判决书一份，以上案例均来自于中国裁判文书网，证明以上两个案例与本案类似法院均认定错误转款一方为款项的所有权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产品购销合同》是原告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对真实性提出质疑，另外，该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合法形式；另外提醒法庭注意，该复印件右上角所记载的山东天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及传真号与天盛化工公司系一样的；对证据3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付款方并非原告，仅依据该回单不能证明原告向济宁天盛化工有限公司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对于戚某,4的证言，原告与山东天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天盛化工公司均有业务往来，在该笔汇款之前，该公司出纳戚某,4已经明知两公司有所不同，其所述因操作错误将货款错误转到天盛化工公司账户，其证言不可信；对证据4因证明人山东天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涉案款项收款人天盛化工公司系关联公司，对真实性提出怀疑，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持异议；对证据6原告提交的两份判例与本案案情不类似，没有参考价值。第三人天盛化工公司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提供山东天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天盛化工公司工商登记各一份、官方网站截屏两份，证明该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杨海龙，经营范围相近，经营地济宁市任城大道翠都国际商务中心B座，经营范围一致，传真均为5175158700。原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两公司的经营地点、经营范围、股东信息不一样，系不同的两个主体。第三人质证意见：虽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但住所地、经营范围等均不一致，两公司均是依法成立的独立企业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存关联行为。各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案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证人戚某,4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其证言不予认定。根据认定的证据，本案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5月22日，本院受理恒丰银行申请执行泓源化工公司、天盛化工公司、周凤洋、李改芝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强制执行一案中，于2019年5月30日依法冻结了天盛化工公司账号为16×××9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20年4月1日，京蓬生物公司通过戚某,4的账号为62×××70的银行账户向天盛化工公司16×××92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35000元，交易用途记载：货款。经与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对案涉款项是否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主张：1.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款项135000元系原告财物人员操作错误付到天盛化工公司。2.原告对划款行为非真实意思表示，天盛化工公司也无接受的意思表示，该转款行为不能产生财权转移的法律后果，原告拥有案涉款项所有权，可以排除该款的强制执行。被告主张：1.根据证据能够反映出山东天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天盛化工公司系关联公司，无法证明原告的汇款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错误汇款行为不能成立，无权排除强制执行。2.对案外人异议，人民法院应按照银行存款在银行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所有人，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对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一条的规定，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天盛化工公司主张：依据原告提交的销售合同，合同相对方为山东天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我公司与山东天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独立的公司法人，不存在被告所述关联关系。原告公司将合同款项错误汇入我公司账户，应予以返还。另外，该款项进入我公司账户后，因账户存在查封，无法动用该款项，该款项特定归原告方所有，不能认定该款项为我公司所有，因此应向原告返还该款项，原告对该款项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便被执行人同意或支持案外人的诉讼主张，也不能排除案外人的举证责任。鉴于该执行异议迟延于法院查封，易于伪造和串通，证据认定应采取严格的证明标准。本案中，原告主张错汇款，其所称的欲汇款单位--山东天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实际收款人济宁天盛化工有限公司的名称、账号均不相同，记载的用途亦未指向山东天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告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实际收款人天盛化工公司没有业务关系，故原告主张错汇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的规定，应认定天盛化工公司为案涉款项所有权人，即便汇款方和收款方共同认为是错汇，也不能改变案涉款项的属性。因此，原告主张自己具有排除该款项强制执行的权益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京蓬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山东京蓬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毅君审 判 员  邢惠心人民陪审员  王晓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李旭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