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解放路三段9号。法定代表人：刘美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强，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春杨，辽宁润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吉达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君泰财富广场B区1-2号首层AF10022、AF10023号。法定代表人：潘巧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根，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解放路三段18号。法定代表人：谢明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刚，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承德吉达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强、白春杨，被上诉人承德吉达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根，被上诉人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凌海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辽0781民初3107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不承担责任。2.判定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供电公司欠大洋公司工程款事实错误。2016年8月16日，供电公司与大洋公司签订《锦州电厂220千伏送出线路梳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标价格为13174649元。现已支付工程进度款11033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最终价款以实际施工量确定，现供电公司与大洋公司正在结算过程中，并未结算完毕。也就是说未查明供电公司与大洋公司是否有工程欠款及多少欠款，明显违反《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既“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供电公司与大洋公司未结算的情况下，还无法确定是否存在欠款。但本案中，一审法院不顾以上事实，在供电公司与大洋公司并未计算出最终工程量和确定工程款的情况下，就认定供电公司欠付大洋公司工程款是认定事实错误。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立法本意是保障建设工程质量、保护农民工等弱势群体利益。解释第二十六条是为了保护农民工的权益，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才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案中吉达公司和大洋公司签订的是《锦州电厂220KV送出线路梳理工程分包合同及朝凌铁路联络线三电迁改工程220KV何州线施工工程合同》，他们之间欠付的是工程款，解释第26条对吉达公司的请求不适用。工程欠款不在供电公司连带支付范围内。所以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三、大洋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吉达公司，其合同是无效合同，供电公司与大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的第3.5条分包中规定“本合同不允许分包”，但大洋公司私自将工程分包给吉达公司，其分包合同是无效的。吉达公司以一个无效合同来要求供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无效的，供电公司不应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承德吉达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欠款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承德吉达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大洋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974115.8元；2.依法判令大洋公司支付迟延支付款项利息38559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两项合计:1012674.8元；3.依法判令锦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8月份左右，承德公司与大洋公司形成“锦州电厂220KV送出线路梳理工程分包合同及朝凌铁路联络线三电迁改工程220KV何州线施工工程合同”，2018年12月1日经双方结算，工程价款分别为926728.8元和47387元，总计974115.8元。大洋公司在施工决算单上加盖该公司经营管理部公章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7月29日，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国网辽宁公司2016第三批工程与服务招标采购项目（招标编号：LNDL2016-03PT-GC）基建清单施工项目分标（包名称：包38）由大洋公司中标，中标价格为13174649元。2016年8月16日，本案被告锦州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大洋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锦州电厂220千伏送出线路梳理工程，本案原告承德公司施工工程系在该中标施工项目中。锦州公司自述已给付大洋公司工程款11033000元，并开具同等数额发票。上述款项承德公司催要无果后诉至本院，提出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承德公司与大洋公司间形成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大洋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及经双方结算确定的数额履行给付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承德公司要求大洋公司给付工程款974115.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逾期付款损失以974115.8元为基数计算如下：1.自2019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21804.18元（974115.8元×4.75%/365天×172天）；2.自2019年8月20起参考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2%计算至2019年11月19日为10312.28元(974115.8元×4.2%/365天×92天)，以上逾期付款损失合计32116.46元。2019年11月20日起的逾期付款损失以974115.8元为基数按该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止。关于本案被告锦州公司如何承担责任问题。根据该公司提交的中标书明确载明，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国网辽宁公司2016第三批工程与服务招标采购项目（招标编号：LNDL2016-03PT-GC）基建清单施工项目分标（包名称：包38）由大洋公司中标，中标价格为13174649元。庭审中锦州公司自述已给付大洋公司工程款11033000元，并开具同等数额发票，同时该公司辩称未与大洋公司结算完毕，据此本院认为该公司的抗辩恰恰不能证明其不欠大洋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锦州公司应在拖欠大洋公司工程款2141649元（13174649元-11033000元）范围内对承德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承德吉达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及逾期付款损失共计1006232.26元（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至2019年11月19日），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97411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在拖欠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141649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承德吉达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14元，减半收取6957元，由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诉人系案涉工程发包人，被上诉人承德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现其要求大洋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要求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大洋公司之间就工程款尚未结算，故对具体金额本案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对拖欠工程款数额进行认定不妥，本院对此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在拖欠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承德吉达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审理费13914元，由被上诉人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卫东审判员  郭慧峰审判员  赵洪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清昊书记员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