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5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高伟，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芦山县。委托代理人纪雅璇，天津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八里店村18号。法定代表人刘涛，乡长。委托代理人张冉，女，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刘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伟因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5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十八里店乡政府）于2019年7月3日作出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2019）第16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答复高伟：1.“该《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西直河村棚户区改造及功能疏解区域环境整治项目拆迁服务委托协议》（以下简称《拆迁服务委托协议》）所述拆迁补偿补助费的：总金额、资金来源及实际拆迁补偿补助费的支付情况”信息。经查，根据《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您申请获取的该《拆迁服务委托协议》所述拆迁补偿补助费的：资金来源属于咨询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范围，建议您向相关单位咨询。另，该《拆迁服务委托协议》所述拆迁补偿补助费的：总金额及实际拆迁补偿补助费的支付情况的信息，其中拆迁补偿补助费用的总金额需要待本乡十八里店乡西直河村棚户区改造及功能疏解区域环境整治项目完结后由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西直河村委会（以下简称西直河村委会）汇报相关材料后再行确定，但该项目现尚未完结，西直河村委会尚未对相关信息进行统计汇总且未向乡政府提交相关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告知您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2.“该《拆迁服务委托协议》甲方实际支付乙方委托费用的资金来源、总金额”信息。经查，根据《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您申请获取的“该《拆迁服务委托协议》甲方实际支付乙方委托费用的资金来源”属于咨询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建议您向相关单位咨询。另，“该《拆迁服务委托协议》甲方实际支付乙方委托费用的总金额”，因该项目目前尚未完结，本机关与拆迁公司尚未最终确定委托费用的总金额，故本机关未制作过您所申请的政府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告知您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高伟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十八里店乡政府作出的《告知书》，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2.本案诉讼费由十八里店乡政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伟通过邮寄方式向十八里店乡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附件，申请公开“关于《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棚户区改造及功能疏解区域环境整治项目拆迁服务委托协议》（详见附件）1.该《拆迁服务委托协议》所述拆迁补偿补助费的：总金额、资金来源及实际拆迁补偿补助费的支付情况；2.该《拆迁服务委托协议》甲方实际支付乙方委托费用的资金来源、总金额”，要求以邮寄的方式获取加盖公章复印件载体的上述信息。十八里店乡政府于2019年5月22日收到上述申请材料后，于当日作出《登记回执》邮寄送达高伟。《登记回执》载明，该政府已收到高伟的申请并将按照规定，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将另行告知。此后，十八里店乡政府对乡档案室、腾退办归档文件及相关部门纸质文件进行查找，未查找到高伟申请的“1.《拆迁服务委托协议》所述拆迁补偿补助费的：总金额、资金来源及实际拆迁补偿补助费的支付情况；2.该《拆迁服务委托协议》甲方实际支付乙方委托费用的资金来源、总金额”的相关信息。十八里店乡政府通过对“馆室一体化协作系统”中录入的电子信息键入关键字“功能疏解区域环境整治项目拆迁服务委托费用”、“功能疏解区域环境整治项目拆迁补偿费用”、“功能疏解区域环境整治项目实际支付拆迁补偿费”，亦未检索到高伟申请的政府信息。2019年6月12日，十八里店乡政府经批准作出《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邮寄高伟，将答复期限延长15个工作日。2019年6月18日，西直河村委会向十八里店乡政府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7年十八里店乡西直河村非首都功能疏解腾退项目的实施主体是本村委会，本村委会是在平等、公正原则的基础上，对本村域范围内的相关承租商户所使用的土地上房屋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进行拆除腾退。由本村委会与承租商户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由本村委会对承租商户进行腾退补偿奖励，并由承租商户腾退租赁房屋及场地，将相关资产交还集体所有。现因本村域的非首都功能疏解工作尚未完结，尚有个别承租商户未与本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故本村委会尚未对该疏解项目相关拆迁补助费支付情况、总金额等信息进行统计汇总，也未向十八里店乡政府提交相关材料。据此，十八里店乡政府于2019年7月3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并将对《登记回执》和《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中存在的文字错误进行更正的《政府信息公开更正告知书》一并邮寄送达高伟。一审法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日常工作。据此十八里店乡政府作为乡级人民政府负有在其法定职权范围公开相应政府信息的法定义务。政府信息公开义务主体受理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应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的规定开展工作，针对不同情形作出相应的处理。本案中，高伟以《拆迁服务委托协议》为据，向十八里店乡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其申请的信息可概括为两类：一是上述协议所载拆迁补偿补助费的总金额、实际拆迁补偿费的支付情况及甲方实际支付乙方委托费用的总金额。二是上述协议所载拆迁补偿补助费及甲方实际支付乙方委托费用的资金来源；对此十八里店乡政府逐一进行了回复。关于第一类信息，十八里店乡政府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该政府对纸质档案、纸质工作文件和通过输入关键字的方式对电子档案资料均进行了检索查询，并未查找到高伟申请的该类信息。同时，根据十八里店乡政府调取的西直河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实，高伟申请政府信息所涉西直河村区域棚户区改造及功能疏解整治项目的实施主体为该村委会，由该村委会与承租商户签订协议并进行腾退补偿奖励。因该村域的非首都功能疏解工作现尚未完结，故其尚未对该疏解项目相关拆迁补偿补助费支付情况、总金额等进行统计汇总，也未提交十八里店乡政府。据此可以认定，涉案项目尚未完结，该项目的实施主体西直河村委会未向十八里店乡政府提交拆迁补偿补助费相关材料，拆迁委托费用的总金额也未最终确定，高伟申请的该类信息既非十八里店乡政府履行法定职责范围内应制作的，其现阶段亦未实际获取。因此十八里店乡政府答复高伟其申请的上述信息不存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二类信息，《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行政机关对下列申请事项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方式处理：（一）申请内容为咨询、信访、举报等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通过相应渠道提出，对能够确定负责该事项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十八里店乡政府据此认定高伟所申请信息为咨询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并建议其向相关单位咨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相关费用的资金来源并非十八里店乡政府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原始信息，其实质系高伟就相关事项向十八里店乡政府进行提问并要求给予回答，属咨询事项而非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十八里店乡政府对此所作的认定并无不当。十八里店乡政府受理高伟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履行了登记受理、查阅档案、经审批延长答复期限等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其履行政府信息职责的程序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的要求。综上，高伟要求撤销被诉《告知书》并判令十八里店乡政府重新答复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伟的诉讼请求。高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事实理由为：首先，拆迁补偿款系国家拨款且专款专用，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拆迁补偿补助费的资金来源属于被上诉人依法公开的范围，并非咨询事项。其次，被上诉人以涉案项目未完结、西直河村村委会未提交为由拒不公开，及其答复内容属于将自身行政职责推诿给没有行政职权的村集体、逃避行政责任的行为。被上诉人对上述信息不予公开明显违反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之规定。再次，一审法院将“资金来源”归为咨询事项属于同事不同判，典型的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答复；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十八里店乡政府同意一审判决。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高伟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1.《十八里店乡棚户区改造及功能疏解区域环境整治项目（拆除）招标文件（适用于第1至6标段）》，用以证明涉案项目的招标主体为十八里店乡政府，资金来源系政府投资，因此十八里店乡政府理应掌握高伟所申请的资金情况；2.《拆迁服务委托协议》，用以证明该协议明确约定十八里店乡政府负责支付拆迁补偿费、整理拆迁资料，实施主体也系十八里店乡政府，因此十八里店乡政府支付相关费用是既成事实；3.行政判决书两份，用以证明已有相关判例证明高伟所申请安置补偿资金来源等信息并非咨询事项。在法定期限内，十八里店乡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和依据:（一）作出被诉《告知书》的证据：证据组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附件（包括《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高伟身份证复印件、《拆迁服务委托协议》等）、EMS快递单底联及邮件跟踪查询单，证明高伟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事项、获取政府信息的方式、载体形式，十八里店乡政府于2019年5月22日收到高伟提交的申请；证据组二：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2019）第16号-回《登记回执》、《送达回证》、国内挂号信函收据、邮件查询单，证明十八里店乡政府依法受理了高伟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向高伟出具并送达了《登记回执》；证据组三：《十八里店乡政府信息公开查阅档案登记单》、“馆室一体化协作系统”中档案查询截图打印件，证明十八里店乡政府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工作过程中的检索义务；证据组四：《关于对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的请示》、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2019）第16号-延《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送达回证》、国内挂号信函收据、邮件查询单，证明十八里店乡政府按照法定程序履行了延期告知义务；证据组五：西直河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十八里店乡政府经向西直河村委会了解，因西直河村非首都功能疏解项目尚未完结，西直河村委会尚未对相关信息进行统计汇总且未向十八里店乡政府提交相关材料，所以高伟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中关于《拆迁服务委托协议》所述拆迁补偿补助费的总金额及实际拆迁补偿补助费的支付情况，以及该协议中甲方实际支付乙方委托费用的总金额的信息不存在；证据组六：被诉《告知书》、《政府信息公开更正告知书》、《送达回证》、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及邮件查询单，证明十八里店乡政府于法定期限内作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在答复告知书中已详细告知理由；同时作出《政府信息公开更正告知书》与被诉《告知书》一并向高伟邮寄送达。（二）作出被诉《告知书》的规范性法律文件依据：1.《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年4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92号公布，2019年4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11号修订，自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第四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2.《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六）项、第二十九条第（一）项，十八里店乡政府以上述规范性法律文件说明该政府作出的《告知书》于法有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十八里店乡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系该政府接收高伟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开展工作的客观情况反映，具有与本案的关联性、调取形式的合法性和形式的真实性，能够作为证明该政府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基本情况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高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和2，十八里店乡政府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经一审法院审查亦不持异议，但仅凭上述证据的内容无法证明十八里店乡政府现阶段已获取拆迁补偿补助费的总金额、实际支付情况及委托费用的总金额，故对于高伟主张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3系高伟通过网络搜索的行政判决书，该判决所作的认定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及第十三条之规定，十八里店乡政府作为地方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应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十八里店乡政府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该政府对纸质档案、纸质工作文件和通过输入关键字的方式对电子档案资料均进行了检索查询，并未查找到高伟申请的该类信息。同时，根据十八里店乡政府调取的西直河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实，高伟申请政府信息所涉西直河村区域棚户区改造及功能疏解整治项目的实施主体为该村委会，由该村委会与承租商户签订协议并进行腾退补偿奖励。因该村域的非首都功能疏解工作现尚未完结，故其尚未对该疏解项目相关拆迁补偿补助费支付情况、总金额等进行统计汇总，也未提交十八里店乡政府。据此可以认定，涉案项目尚未完结，该项目的实施主体西直河村委会未向十八里店乡政府提交拆迁补偿补助费相关材料，拆迁委托费用的总金额也未最终确定，高伟申请的该类信息既非十八里店乡政府履行法定职责范围内应制作的，其现阶段亦未实际获取。因此十八里店乡政府答复高伟其申请的上述信息不存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行政机关对下列申请事项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方式处理：（一）申请内容为咨询、信访、举报等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通过相应渠道提出，对能够确定负责该事项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十八里店乡政府对于相关费用的资金来源并非其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原始信息，其实质系高伟就相关事项向十八里店乡政府进行提问并要求给予回答，属咨询事项而非政府信息公开范围的认定并无不当。十八里店乡政府受理高伟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履行了登记受理、查阅档案、经审批延长答复期限等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其履行政府信息职责的程序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的要求。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高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高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陈 静审 判 员 韩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崇法官助理 宋 凯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