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通合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大桥北路48号华东茂C3幢-2513室。法定代表人：顾文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远，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嘉凝，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宏凤，女，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原审被告：郑强，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南京通合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合源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滕宏凤、原审被告郑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合源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滕宏凤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滕宏凤提供的入职申请表、工资表上通合源投资公司公章系伪造，与通合源投资公司公章不同，且为滕宏凤私自加盖。该入职申请表、工资表均为复印件，故通合源投资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在入职申请表、工资表上加盖公章，也有悖常理。滕宏凤仅提供争议期间的工资表及年终奖金表，未提供相近月份工资表印证，该工资表、年终奖金表不具有证据效力，故对其主张的工资、年终奖金数额不应予以认可。2.通合源投资公司与滕宏凤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郑强冒用通合源投资公司名称和标识经营。滕宏凤为郑强提供劳务并接受管理，由郑强提供劳动报酬，并由江苏景枫人力资源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保。滕宏凤从未从事通合源投资公司安排的工作，与通合源投资公司从未有过任何联系。故通合源投资公司不应支付滕宏凤工资及年终奖金。滕宏凤答辩称，其认可一审判决，对通合源投资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认可，请求驳回通合源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郑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未作答辩。滕宏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合源投资公司立即向滕宏凤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15日的工资23200元；2.判令通合源投资公司向滕宏凤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金1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滕宏凤于2018年5月10日经人介绍入职通合源投资公司，并于同日填写了一份《新员工入职申请表》，该表格盖有通合源投资公司印章。滕宏凤的社会保险由通合源投资公司的员工凡娟以个体工商户名义委托江苏景枫人力资源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代为缴纳。滕宏凤当庭陈述其每月工资底薪3000元，另有车补200元/月、话费补贴200元/月，当月工资次月1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经郑强面试后进入通合源投资公司工作，但未签订劳动合同。滕宏凤的工作任务由郑强分配，工作地点在南京市。2019年3月15日，因郑强在工作群中宣布脱离公司，滕宏凤未再前往通合源投资公司上班。通合源投资公司拖欠滕宏凤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15日三个半月的工资至今未付。滕宏凤在庭审中提交了2018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2019年3月工资表，用以证明滕宏凤在此期间的应发工资分别为8650元、5950元、5000元、3600元；提交了员工年终奖金，用以证明滕宏凤的年终奖金为1000元；提交了载有郑强曾向滕宏凤表示“今天十五日，从即日起，本人脱离公司，前面工资我会尽快发给你们”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郑强承诺向滕宏凤支付工资。通合源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是郑强拖欠滕宏凤工资，与公司无关。通合源投资公司当庭认可其在2018年3月与邮政储蓄银行签订合作协议，银行每年将返点打入其法定代表人账户，再由其法定代表人将返点打入郑强账户，但表示该行为与滕宏凤的劳务关系无关，并提交郑强于2019年6月1日作出的手写声明一份，用以证明郑强虽使用通合源投资公司名义经营，但未得到通合源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权、许可或认可，任何相关的债务均由郑强个人承担。滕宏凤对此不予认可，表示该份声明系郑强在滕宏凤起诉后作出，郑强、通合源投资公司在合伙欺骗滕宏凤。2019年3月21日，滕宏凤向南京市浦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4月2日作出宁浦劳人仲止[2019]19-23号仲裁决定书，对滕宏凤诉通合源投资公司、郑强工资、报销款、年终奖争议一案依法终止审查。上述事实，有滕宏凤、通合源投资公司当庭陈述，仲裁决定书、入职申请表、名片、工资表、聊天记录、声明等证据在卷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滕宏凤提交了入职申请表、名片、工资表证明滕宏凤是通合源投资公司的员工且该公司拖欠滕宏凤工资，通合源投资公司虽辩称其与滕宏凤没有劳动关系，滕宏凤应向郑强主张工资，并提交郑强书写的声明予以佐证，但该声明系郑强与通合源投资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且滕宏凤提交的入职申请表及工资表中均有通合源投资公司盖章确认，通合源投资公司亦认可其与邮政银行签订协议，并与银行、郑强之间均有往来，故对通合源投资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滕宏凤要求通合源投资公司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工资及2018年度奖金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滕宏凤提供的盖有通合源投资公司公章的工资表、员工年终奖金中载明滕宏凤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为23200元、年终奖为1000元，现滕宏凤要求通合源投资公司给付，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滕宏凤要求郑强支付工资、年终奖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通合源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滕宏凤支付工资23200元、年终奖金1000元，合计24200元；二、驳回滕宏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通合源投资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交。本院审理中，通合源投资公司对一审查明“原告于2018年9月17日经人介绍入职被告通合源投资公司，并于同日填写了一份《新员工入职申请表》，该表格盖有被告通合源投资公司印章”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滕宏凤并没有入职通合源投资公司，其是入职郑强个人开设的门店，《新员工入职申请表》上的印章不是通合源投资公司的印章，且公司一般不会在入职申请表上加盖公章并向员工提供。通合源投资公司对一审查明“原告的社会保险由被告通合源投资公司的员工凡娟以个体工商户名义委托江苏景枫人力资源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代为缴纳”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凡娟是郑强的员工。通合源投资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滕宏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因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双方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事实，本院将结合下文综合予以认定。二审中，滕宏凤未提供新证据。通合源投资公司提供：证据1.通合源投资公司公章样式，用以证明该公章与滕宏凤一审提供的新员工入职表、工资表、年终奖等证据中的公章不一致。证据2.顾文静与凡娟的录音、顾文静与郑强的录音以及通合源投资公司诉讼委托代理人与郑强的谈话笔录，用以证明滕宏凤与郑强之间系雇佣关系，滕宏凤与通合源投资公司之间没有关系。滕宏凤质证认为，不能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其本人提交的证据上的公章是通合源投资公司加盖的。对于证据2，滕宏凤认可顾文静与凡娟的录音，但不认可顾文静与郑强的录音以及通合源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与郑强的谈话笔录。对于证据1，通合源投资公司不能证明该证据上公章即为真实，亦不能证明该公章与滕宏凤提供的证据上的公章不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通合源投资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滕宏凤工资及年终奖金。关于滕宏凤是否与通合源投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问题。滕宏凤陈述其工作地点的门头为通合源投资公司、营业执照亦为通合源投资公司，郑强以通合源投资公司店长、总经理的身份安排滕宏凤开展工作。滕宏凤提交的名片上载明其为通合源投资公司业务经理。滕宏凤提交的《新员工入职申请表》、《员工工资表》、《员工年终奖金》上亦加盖了通合源投资公司公章。且在通合源投资公司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相关材料中载明，郑强系通合源投资公司总经理，通合源投资公司授权郑强作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相关业务的代理人。综上，滕宏凤有理由相信郑强有权代表通合源投资公司与其建立劳动关系。通合源投资公司以《新员工入职申请表》、《员工工资表》、《员工年终奖金》上公章系伪造，郑强与通合源投资公司没有关系，滕宏凤的社会保险由第三人缴纳为由，辩称通合源投资公司与滕宏凤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滕宏凤与通合源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员工工资表》、《员工年终奖金》，一审判令通合源投资公司应支付滕宏凤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工资23200元及2018年年终奖金1000元，具有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通合源投资公司虽不认可《员工工资表》、《员工年终奖金》中载明的工资及奖金数额，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通合源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胜审判员 桂 艳审判员 雒继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