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0604行初48号 原告赵岳勇，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闫伟红、张馨予,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嵊州市鹿山街道富豪路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6837405435964。 法定代表人单祖华，主任。 出庭人员王科英，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淑芳，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岳勇诉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3月9日向嵊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申请本案异地管辖。嵊州市人民法院报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名下位于鹿山街道××砩村××号的房屋，于2018年取得浙（2018）嵊州市不动产权第0011117号不动产权证书，该房屋为批准拨用／自建房，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4.53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136.81平方米，上述不动产登记还对该房屋的其他自然状况和权属状况进行了确认，故原告上述房屋属于合法建筑，原告对该房屋的产权受法律保护。2020年1月20日，被告在事先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用挖掘机等大型机械强制拆除上述房屋，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原告认为，被告2020年1月20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告起诉，要求判令：1.确认被告于2020年1月20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依法判决被告将原告坐落于小砩村××案××房屋（××嵊州市不动产权第0011117号不动产权证书对应房屋）恢复原状；3.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案涉房屋内及其他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535550元。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不动产权证书，证明原告名下坐落鹿山街道××砩村××号房屋的自然状况，该房屋为批准拨用／自建房，房屋建筑面积为136.81平方米。 2、视频、通话录音文件，证明2020年1月20日，被告对原告的案涉房屋进行了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损失巨大。原告家属向公安机关就房屋被拆除事宜进行报案，公安机关明确告知案涉房屋强制拆除行为系被告所为。（起诉时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作为证据提交）。 3、照片，证明案涉房屋拆前、拆时状况。原告损失情况。 4、财产清单（原告制作），原告屋内及其他财产的状况，及因被告的强制拆除导致的上述财产损失。 5、户口本三本，证明每户的户内人员情况与安置补偿协议记载情况不符。 6、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2020年3月12日，被告在答复书中称被告处不存在原告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等材料。 7、征地预告知书，证明案涉房屋征收属于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 8、传唤证，证明案涉协议是在嵊州市公安局三江派出所签。 9、照片三份，证明强拆人员严重侵犯被拆迁人的人身权和人身自由（拆迁人员将原告妻子按在地上）。 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辩称，一、被告是在原告户与被告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并将案涉房屋腾空交付给被告拆除的前提下，才拆除案涉房屋的，故被告不存在强制拆除原告房屋之行为，原告被诉行政行为不存在，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嵊州市人民政府为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的决策部署，更扎实地推进棚户区改造，切实改善棚户区居民的居住条件，将被告辖区内的原告户所在区块列入了2019年的棚改计划；根据原告所在区块村民要求按城市更新改造相关政策进行房屋拆迁安置的意愿及《嵊州市城市更新改造征收集体土地所涉房屋安置补偿办法》第三条“街道办事处为辖区内城市更新改造实施单位”规定，被告为该项目的实施单位。在具体实施过程中，被告严格按照该办法的规定，在程序上包括调查程序、认定程序及签约程序等不同阶段进行了三公告三公示，坚持“程序正当、公开公平”的原则，在实体上对被拆迁人进行具体补偿时，坚持“统一政策、合理补偿”的原则，对所有被拆迁人给予了妥然安置和补偿。该户在册人口：赵岳勇、妻子袁良娟、儿子赵袁浩；父亲赵樟福，母亲石水玲，妹妹赵丽芳；兄长赵勇（前妻赵雪芹、儿子赵科专、现妻刘飞燕）。根据城改惠民精神，为确保该户安置补偿利益最大化，并经该户内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于2020年1月7日达成了如下安置方案：父母挂靠赵勇户，拥有88.9平方米的二层老宅；赵岳勇夫妇和儿子赵袁浩为一户，拥有位于小砩村××面积××平方米××层住宅［××名下××（××）嵊州市不动产权第0011116号］；赵丽芳符合“农嫁非”政策，拥有确权建筑面积136.81平方米的四层住宅［赵岳勇名下浙（2018）嵊州市不动产权第0011117号］和确权建筑面积为29.01平方米的二层住宅［赵袁浩名下的浙（2018）嵊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606号］；但该安置方案的前提条件是赵岳勇与赵袁浩必须将浙（2018）嵊州市不动产权第0011117号与浙（2018）嵊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606号的不动产权证登记至赵丽芳名下。安置方案确定的当日，赵岳勇分别代表赵岳勇户及赵丽芳户与被告委托的嵊州市跃翔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二份《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根据该二份协议约定，该二户享有获得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和房票的权利，负有将案涉房屋依约腾空交付被告验收合格以及向被告提交被拆迁房屋有关权证原件、身份证与银行卡、腾空验收合格等相关资料后领取安置补偿款和房票的义务；被告享有对原告户房屋具体实施拆迁（包括拆除）的权利，负有支付给原告安置补偿款和房票之义务。但前述协议签订后，赵岳勇与赵袁浩并未按安置方案的前提条件，将浙（2018）嵊州市不动产权第0011117号与浙（2018）嵊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606号的不动产权证登记至赵丽芳名下，也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向被告提交身份证与银行卡等相关资料后领取安置补偿款和房票。为推进小砩区块棚户区改造工作，2020年1月20日，被告拆除了案涉房屋。被告认为，本案虽因原告未先履行约定义务从而导致被告无法支付原告安置补偿款和房票，但不能由此否定被告仍享有对原告户房屋具体实施拆迁的权利。被告拆除案涉房屋是依法成立的合同所赋予的权利，且原告于签约后已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付被告验收合格，故本案不存在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事实根据，原告之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49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予以驳回。二、原告第二项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鉴于被告拆除案涉房屋是依法成立的合同所赋予的权利，不存在违法或违约之处，且案涉房屋已被列入棚户区改造范围，因此，原告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当然案涉房屋被征收而依约可获得的安置补偿款与房票，在赵岳勇与××将××（××）××不动产权××与××（××）嵊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606号的不动产权证变更登记至赵丽芳名下后，可持身份证与银行卡随时向被告领取。三、原告第三项要求赔偿屋内财产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案涉房屋室内物品已于2020年1月20日搬出房屋后，并存放于小砩村村办公室，并由鹿山街道委托嵊州市国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派人进行24小时看护保管，小砩村村干部已多次催告赵岳勇户和赵袁浩户认领屋内物品，但赵岳勇户和赵袁浩户至今没有认领，且从被告拆除案涉房屋前所拍摄的现场照片与视频上进一步证实被拆除房屋内并不存在原告诉称中的财产。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在举证期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嵊州市人民政府嵊政函[2018]9号《要求申报2019年度棚改计划单函》、绍兴市城乡住房工作协调委员会绍兴市绍市城乡住办（2019）1号《关于下达2019年度棚户区改造等计划的通知》、小砩村会议纪要、申请报告、三公告三公示。证明嵊州市人民政府为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的决策部署，更扎实地推进棚户区改造，切实改善棚户区居民的居住条件，将原告所在区块列入了棚改计划；同时根据原告所在区块的民众意愿按城市更新改造相关政策进行房屋拆迁安置；被告为该项目的实施单位，程序与内容上均符合城中村改造相关政策规定之事实。 2、浙（2018）嵊州市不动产权第0011116号、第0011117号、第0008606号不动产权证各一份、评估报告、结算单、《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腾空证明书各一份，证明双方就三处被拆除房屋的拆迁安置与补偿问题已达成了协议，且根据协议约定，原告享有获得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和房票的权利，负有将案涉房屋腾空交付被告验收合格以及向被告提交被拆迁房屋有关权证原件、身份证与银行卡、腾空验收合格等相关资料后领取安置补偿款和房票的义务；被告享有对原告户房屋具体实施拆迁（包括拆除）的权利，负有支付给原告安置补偿款和房票之义务之事实。 3、照片与视频、证明，证明拆除房屋时屋内已无原告诉称的任何财产之事实。 4、嵊政[2019]26号《嵊州市城市更新改造征收集体土地所涉房屋安置补偿办法》，案涉城市更新改造项目所适用的依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被告自认拆除房屋，但系在签订协议之后，不存在强拆。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拆除前已对室内财产进行搬空。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协议书、确权书记载的内容与户口本一致。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在信息公开时相关材料确实不在被告处，被告也是在本案举证期限届满前向签约公司取得。证据7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可能是基于赵袁浩房屋被传唤的，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法证明原告在派出所胁迫之下签订协议。证据9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也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也无法反映拍摄时间、地点、按压之人。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形式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如下：(1)2018年11月23日，嵊州市人民政府函2018-9号《要求申报2019年度棚改计划的函》仅反映了嵊州市人民政府向绍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报将案涉地块纳入2019年棚改计划，但其在该函中又明确写明“开工征收条件成熟”，可以看出所谓的棚户区改造就是以棚户区改造为名进行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且因未履行征收审批程序而违法。(2)2019年1月15日，绍市城乡住办(2019)1号《关于下达2019年度棚户区改造等计划的通知》，通知将案涉地块纳入2019棚改项目计划范围，但在其附件2中却记载为2018年度棚户区改造计划开工项目清单，并特别说明“开工项目清单以省建设厅公示为准”。但经原告查询，浙江省建设厅发布的2018棚户区计划改造开工项目清单公示中并没有鹿山街道小砩村，也未搜索到浙江省建设厅发布的2019年棚户区改造开工项目清单。其合法性应当经建设厅公示，再组织实施。(3)2019年6月9日，小砩村会议纪要，该纪要的产生是否符合村民代表大会的召开和形成决议合法性的要件，原告没有参加该会议也无法核实，即使合法有效，也明确记载了涉及土地征收要按相关规定进行，不能证明被告征收、强拆行为的合法性。(4)2019年6月9日，申请报告的申请理由也是“因项目建设需要，需对我村进行房屋拆迁和土地征用”也明确写明了所谓拆迁的原因就是土地征用(征收)，不是单纯的棚户区改造。(5)三公告三公示，案涉拆迁行为实际为集体土地上的征收行为，应当依据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征收，而公告、公示内容不能代替征收程序，也不能将征收行为合法化。综上，被告的第一组证据均是为了以城中村改造的名目来进行集体土地及地上房屋征收所做出的相关行为，不符合物权法、土地管理法、立法法等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也不能作为评判案涉强拆行为的依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二、分别质证。(1)三份不动产权证，三性均无异议。(2)评估报告、结算单，三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一，该份评估报告和结算单在被告答辩前从未交予原告确认，原告也从未见过，不能作为原告房屋补偿的依据。第二，评估报告(以2019L18-4-1为例)：从形式上来看，不符合评估报告的要件，具体表现包括但不限于：委托评估单位的委托材料、估价师声明、估价过程及现场勘查资料、估价人员、机构资质证书、估价机构营业执照复印件等，存在多处程序违法和实体材料缺失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二条：对被告在行政程序中采纳的鉴定结论，原告或者第三人提出证据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一)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格；(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三)鉴定结论错误、不明确或者内容不完整。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对原告房屋进行拆迁安置补偿的依据。第三，结算单：是被告打印的表格，没有任何地方可以体现原告有认可该结算单内容的意思表示。姓名赵岳勇的结算单上记载在册人口为3人，但赵岳勇户在册人口只有2人，即赵岳勇夫妇。姓名赵丽芳的结算单上记载在册人口为1人，但是赵丽芳并没有作为户主单独立户，其户口与其父母在一起，且其名下没有房屋，不存在确权住房面积。上述结算单内容产生与实际情况不符，内容不合法，也与原告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原告房屋补偿的依据，更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3)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一，该两份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虽然确实是赵岳勇签字，但赵岳勇签字是被三江派出所传唤到派出所内施加高压的情况下仓促签字的，因当时还在派出所有做笔录等情形，派出所给了赵岳勇很多材料让其签字，其对签字的文书内容和条款并不明确知晓，且签字后赵岳勇也没有拿到该两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直至被告答辩原告才看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在这之前协议的内容对原告不产生效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2020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申请信息公开赵岳勇户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价值评估表、装修补偿清单，2020年3月12日被告答复称截止答复作出时，被告不存在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但被告提交的该协议书显示签约日期是2020年1月7日，协议一式五份，有被告方盖章且被告应当也有一份。该事实与被告的信息公开答复相矛盾，原告有理由怀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真实。第三，赵岳勇户的协议在确权总面积、在册人口、安置人口的认定均与赵岳勇的户口本、名下房屋面积不符。赵丽芳没有单独立户、名下没有房屋、更没有授权赵岳勇替自己签的协议、关于安置协议的内容也从未有人告知。上述情形都反映两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不具有合法性。另外，案涉拆迁行为是对集体土地上房屋的征收，应当履行集体土地征收的审批程序，但案涉土地和房屋征收未经合法审批，违反了征收集体土地和房屋需经审批的强制性规定，故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权力来源，也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综上，两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内容不合法、在被告强拆案涉房屋时也对原告不产生效力，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4)腾空证明书，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在2020年1月8日没有签订过任何资料，原告认为可能是2020年1月7日在派出所给的材料中一起签字的，两份《腾空证明单》上的内容明显是被告后期填写，赵岳勇的交房人签字处是“赵岳勇代”、赵丽芳的交房人签字是“赵岳勇”，明显是被告后期制造材料时张冠李戴，想以此免除自己违法强拆的责任，且被告提交的照片和视频也明确反映2020年1月20日强拆案涉房屋时房屋并未腾空，也可以证明所谓的腾空验收并不存在。(5)照片、视频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照片、视频只能反映部分当时的情况，照片没有拍摄到全屋，且照片和视频恰恰证明被告强拆时案涉房屋原告还在正常居住，屋内有大量财产，并没有如被告提交的腾空证明书上记载的已腾空完毕，其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证明》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形式真实性原告无法核实，证明具体内容也不真实，从未有人向原告告知原告的屋内财产存在在村办公室，也从未有人催告原告去认领。该证明所写的内容本身就是待证事实，需要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3，被告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系为证明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系被告作出，对这一点，被告已经自认，原告已无需证明；证据4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系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6、7、8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照片模糊不清，且未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1、2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嵊州市鹿山街道小砩村被列入嵊州市棚户区改造计划，被告作为实施主体委托嵊州市跃翔拆迁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签约事务，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房屋搬迁腾空证明单（结算联）》虽原告陈述系在派出所内受压所签，对条款内容并不知晓，但原告这一陈述并无证据证明，且原告承认上述两份材料确系其签署，故本院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可以证明原告签署了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房屋搬迁腾空证明单（结算联）》，同意将案涉房屋交被告拆除。若原告对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房屋搬迁腾空证明单（结算联）》效力有异议，应就协议另行起诉。证据3中的照片、视频，原告对三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明与照片、视频相印证，可以证明被告将案涉房屋中物品搬出，存放于小砩村党群服务中心。 经审理查明，嵊州市鹿山街道小砩村被列入嵊州市棚户区改造计划，被告作为实施主体委托嵊州市跃翔拆迁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签约事务。原告赵岳勇代其妹妹赵丽芳于2020年1月7日就嵊州市鹿山街道小砩村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事宜与嵊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嵊州市跃翔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为XF-320-1），协议中被拆迁的房屋包括案涉的浙(2018)嵊州市不动产权第0011117号与浙(2018)嵊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606号两处房屋，两处房屋中为权证号为浙(2018)嵊州市不动产权第0011117号的房屋为赵岳勇所有，权证号为浙(2018)嵊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606号的房屋为赵岳勇之子赵袁浩所有。协议内容约定：“总建筑面积206.25平方米，安置面积217.29平方米，安置面积折算金额1363197元，房屋的装修及附属物的评估净值总价160192元，搬家补助费1659元，临时安置补助费29506元，……甲方需支付给丙方总安置补偿款1609082元。2020年1月8日，赵岳勇又在赵丽芳户的《房屋搬迁腾空证明单（结算联）》签字，腾空单载明：“兹有小砩村被征收户赵丽芳的被征收房屋，已腾空完毕。该户同意交拆，经验收，符合交房条件。”协议约定款项尚未支付。2020年1月20日，被告拆除了涉案房屋，并将房屋内物品搬出，存放于小砩村党群服务中心。 另查明，被告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了《嵊州市鹿山街道城市更新改造小砩村小砩区块房屋征收公告》载明：“从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30日为争先签约期，在争先签约期内，小砩区块内预签订的城市更新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签订率已超过90%。即日起，城市更新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生效。”该公告已进行张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本案中，原告赵岳勇代替其妹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在协议未被撤销、变更或者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协议业已生效，且原告赵岳勇还签署了《房屋搬迁腾空证明单（结算联）》，将房屋交付被告拆除，原告诉称被告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并要求被告将案涉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而对于案涉房屋内物品，被告已将其搬出安置，原告可向其领取，且《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对房屋装修及附属物也进行了补偿安置，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案涉房屋内及其他财产损失也没有事实根据。综上，对原告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 燕 人民陪审员  陈丽君 人民陪审员  阮建成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徐淑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