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58年11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李某1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女，1940年7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自力，北京工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辛庄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辛庄村。负责人：于正柱，董事长。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林某、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辛庄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辛庄经济合作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5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我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因林某与辛庄村村民委员会恶意串通损害李某1的利益，林某与辛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海淀区某132号院（以下简称132号院）的腾退补偿安置协议无效。1.林某和辛庄村村民委员会明知李某1是132号院的使用权人，还签订协议，表明辛庄村村民委员会与林某有侵害李某1利益的恶意。2.李某3一家不具备132号院的被安置人资格。林某与辛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中将李某3一家作为被安置人，可见二者有串通行为。林某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林某户口在132号院，且长期居住在132号院。林某没有侵害李某1利益的恶意。辛庄经济合作社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林某户口在132号院，且长期居住在132号院。基于上述事实，考虑到“一户一宅”的规定而李某1一家还有其他的宅基地，两委会和拆迁评议小组研究决定132号院确认给林某。辛庄村村民委员会没有侵害李某1利益的恶意。李某1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辛庄村村民委员会与林某签订的海淀区某132号院的腾退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某与李某4系夫妻，生育三子一女，分别是李某1、李某3、李某5、李某6。李某1与解某系夫妻，生育一子李某2。根据1993年宅基地登记卡及宅基地登记审批表，某132号院土地使用者为李某1，建房时间1982年，家庭人口3人，人口组成2代。庭审中，李某1称该宅院系其1982年经审批所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林某称该宅院系李某41982年经审批所得，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就该宅院的房屋建设情况，李某1、林某亦存在分歧，李某1称1985年李某1夫妇出资在院内建西房2间，东棚子1个；2007年左右，林某将东棚子拆除，翻建成东房2间半，之后房屋情况没有变化直至腾退。林某称1985年李某1夫妇在院内建盖西房2间，东棚子是之前李某4夫妇搭的；2006年李某3出资，将东棚子拆除，翻建成东房2间半；2008年李某3在132号院外南侧建南房3间，之后房屋情况没有变化直至腾退。为证明其主张，李某1提交2005年4月9日李某1、李某4、林某签字的《房产协议》予以佐证，该协议载明“现有位于西南方向老院子，西房两间半平房，属于李某1自己盖的，属于李某1自己所有，如有拆迁及占地所得一切均属于李某1名下。北房三间是1982年盖的，此事李某1已工作4年，1983年结婚在此屋，直至1995年，哥三分家将此院分给李某1”。林某对上述《房产协议》不予认可，称该协议上林某、李某4的签字均非本人所写。某40号院1993年确权至李某6名下。1995年元月4日，李某6、李某1签订《协议书》，载明用现金交易方式，将其现住宅基地转让给其兄李某1使用，现金为3000元整。1994年11月，李某1取得某40号院《海淀区私有房屋施工许可证》。庭审中，李某1自述1982年李某1夫妇结婚后一直在该宅院居住，直至1995年搬到某40号院居住；搬走之后李某4夫妇搬入132号院居住，一直居住到腾退；二零零几年，李某1将户口从某132号院迁入某40号院，林某将户口从某54号院迁入某132号院，李某3将户口从某54号院迁入某132号内2号。林某称1982年建完房之后李某4夫妇、李某1、李某3、李某6都在这个院落居住，李某1是1995年搬到某40号院居住；李某61985年入伍，退伍后搬入40号院居住，之后又搬入54号院居住；因为林某和李某1的爱人有矛盾，1985年林某夫妇搬入李某5位于某54号的宅院居住；一九九几年李某4夫妇搬回132号院居住，一直居住到腾退；李某3婚后搬入温泉镇居住，后来林某的身体不好，李某3也经常到132号院照顾林某；林某的户口最早在54号院，大约1996年左右迁入132号院；李某3的户口也是1996年从54号院迁到132号院。2017年11月13日，辛庄村村委会发布《温泉镇辛庄村宅基地腾退安置及补偿工作实施细则》，载明民主评议小组按照本细则及相关规定，认定被腾退人、宅基地面积、建筑面积和安置对象，并由辛庄村村委会进行公示，公示期为3天。2017年12月17日，林某（被腾退人、乙方）与辛庄村委会（腾退人、甲方）签订《温泉镇辛庄村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乙方腾退宅院为辛庄村某132号；宅基地面积216.25平方米；被安置人为林某、李某3、张亮、张浩然、何洁、张立平。林某已取得上述协议所涉腾退补偿款。2017年12月20日，辛庄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辛庄村某132号院村民林某，辛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长期居住在辛庄村某132号院，2017年11月15日辛庄村启动村庄搬迁腾退工作。根据上级相关部门要求必须公示宅基地面积及人口数量，考虑到林某家三个儿子，共四处宅院，情况比较复杂，林某所在宅院村委会留档资料92年确权是其长子李某1的名字，所以公示时是产权人未定。为了保护老年人权益，经村委会两委及拆迁工作评议小组会议研究决定，林某户籍及长期住所均为某132号院，此院拆迁安置及所得补偿理应属于林某。”根据辛庄村腾退公示，李某1为某40号院被腾退人，宅基地面积239.2平方米。因本案纠纷，李某1尚未就某40号院签订腾退补偿协议。另查明，辛庄村已撤销建制，辛庄村委会权利义务由辛庄经济合作社承继。一审法院认为，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某1已被认定为辛庄村某40号院被腾退人，根据一户一宅的原则，李某1称其同时为辛庄村某132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且林某户口已迁入某132号院并在该宅院长期居住。另外，根据《温泉镇辛庄村宅基地腾退安置及补偿工作实施细则》，民主评议小组有权确定宅院的被腾退人，李某1称林某与辛庄村委会恶意串通，损害李某1利益，但李某1就其该项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综上，李某1要求确认林某与辛庄村委会签订的《温泉镇辛庄村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当事人对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李某1主张林某与辛庄村村民委员会在签订腾退补偿安置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李某1提供的证据应证明林某与辛庄村村民委员会均存在侵害李某1利益的恶意，且有基于侵害李某1利益的恶意而进行的串通行为。李某1提供证据证明的程度应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1.关于辛庄村村民委员是否有恶意。本案中，辛庄村村民委员会及林某均主张基于林某户口在132号院，且长期居住在132号院的事实才签订腾退补偿安置协议。除此之外，辛庄村村民委员会还主张李某1违反了“一户一宅”原则；对于132号院的使用权归属，辛庄村腾退拆迁工作评议小组也以会议纪要的形式进行了确定。上述情形，难以认定辛庄村村民委员会有侵害李某1利益的恶意。李某1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辛庄村村民委员会有侵害其利益的恶意。2.林某与辛庄村村民委员会是否有串通行为。李某3一家是否具有被腾退人资格、辛庄村村民委员会是否允许李某3一家作为被腾退人，不能认定辛庄村村民委员会与林某为侵害李某1利益而进行串通。李某1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辛庄村村民委员会与林某为侵害李某1的利益而有串通行为。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 磊审 判 员  刘国俊审 判 员  辛 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超书 记 员  李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