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5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雪，女，198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史岚，绵阳市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法定代表人：江翠华，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秦果，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毛陈，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翠华，女，197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秦果，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毛陈，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英，女，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曹勇，男，197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江英丈夫。 上诉人江雪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江翠华、原审第三人江英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6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进行审理。上诉人江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岚、被上诉人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与江翠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果与毛陈、原审第三人江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雪上诉请求：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606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其具有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股东资格。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江翠华所提交证据存在矛盾，《合作协议》载明加盟业务然而所谓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尚未成立，根据常识应予签订协议、实际出资再行设立公司，2016年3月1日江翠华以《聘用协议》代替《合作协议》明确投资款项5万元退还事项，至今亦未履行约定，并且蒋波无权代表处置投资事宜。同时，虽未签字确认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但已履行出资义务。 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江翠华辩称，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江雪并不具有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股东资格，《合作协议》所涉5万元实系加盟费用且已退还，江雪上诉自认5万元系履行《合作协议》。 江英述称，同意江雪上诉意见。 江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江翠华退还投资款5万元并分配2011年至2018年利润80万元；2.判令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江翠华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江翠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江雪并不具有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股东资格；2.确认江雪并不享有参与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盈余分配权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日，江翠华、江雪、江英丈夫曹勇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2010年7月江翠华独立发起并出资10万元（其中现金5万元、固定资产作价5万元）组建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为强化公司经营实力及优势互补，鉴于亲缘关系，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同意曹勇和江雪以公司员工身份各投入5万元加盟公司“兽药产业业务版块”；员工月度工资标准：曹勇2500元、江雪1800元，月度实发工资：曹勇1500元、江雪1000元；公司“兽药产业业务版块”盈余情况下，每个经营年度末向各投资人按投资总额20%返还，直至投资本金全部足额返还为止；“兽药产业业务版块”投资人利润分红原则：公司扣除员工工资、经营费用、返还投资本金前提下，以当年度纯收入70%进行红利分配，余下30%自动作为公司发展基金、风险储备金；协议有效期五年；协议期满，经公司综合评估各投资人贡献情况，曹勇、江雪方可续签协议。 2011年4月14日，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登记成立。工商登记显示：公司股东分别系江翠华、江雪、江英，认缴、实缴货币分别系1.8万元、0.6万元、0.6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60%、20%、20%。公司注册登记均由江翠华及其丈夫全程办理，江雪未于包括公司章程在内法律文件签名。 2016年3月1日，江雪丈夫蒋波（乙方）、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聘用协议》，协议载明：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系江翠华独立投资、经营并管理私营公司且约定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聘用蒋波作为员工、期限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30日、从事销售岗位、报酬由基本工资加月度考核资金以及年终奖构成，同时协议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原自愿投资甲方的伍万元人民币已于2014年12月前由甲方分三次全部返还，乙方不再是甲方的股东，也不再享受甲方的经营分红”。 绵阳市农业局为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所颁发《兽药经营许可证》有效期限2011年1月15日至2016年1月14日。 案件审理过程中，江雪申请就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公司经营收支、利润进行财务审计，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四川精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因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移交资料不全、缺失原始会计资料导致审计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四川精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就审计事项作退案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要求进行公司盈余分配是股东的权利之一，案件的焦点问题是江雪是否是国创公司的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以看出，股东身份的认定不能仅仅依据工商登记。除此以外，至少还需满足以下两个条件：一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公司章程上签名，接受章程的约束；二是根据该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缴纳出资款。但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江雪未在公司章程上签名，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江雪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2011年1月1日江翠华与江雪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均确认国创公司系江翠华独资设立的企业，江雪出资的5万元系“加盟公司兽药产业业务版块”，并非设立国创公司的出资款。在2016年3月1日国创公司与江雪的老公蒋波签订的《聘用协议》也载明“国创公司是江翠华独立投资、经营并管理的私营公司”。该协议上江雪虽未签名，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蒋波关于江雪并未对国创公司的设立实际出资的承认对江雪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江雪未在国创公司成立时的公司章程上签名，未证明自己实际履行了设立国创公司的出资义务，不能依法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国创公司的红利，而案涉合作协议和聘用协议能够证明江翠华是国创公司的独立投资人。因此，江雪的本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基于同样的理由，国创公司和江翠华的反诉请求能够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驳回本诉原告江雪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反诉被告江雪不具备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三、确认反诉被告江雪不享有参与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盈余分配的权利。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江雪陈述案涉公司设立其实际出资6000元。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江雪陈述“原告实际投资五万元而工商登记本案被告给原告注资0.6万元”。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江雪是否具有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股东资格。首先，2011年1月1日江翠华、江雪、曹勇签订《合作协议》载明2010年7月江翠华独立发起出资10万元组建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江雪以公司员工身份投入5万元加盟公司“兽药产业业务版块”，并且《合作协议》亦未约定成为公司股东内容，据此应予认定江雪所主张5万元系加盟费用而非股东出资。其次，2011年4月14日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登记成立，工商登记显示：公司股东分别系江翠华、江雪、江英；认缴、实缴货币分别系1.8万元、0.6万元、0.6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60%、20%、20%，并且公司注册登记均由江翠华及其丈夫全程办理、江雪未于包括公司章程在内法律文件签名。虽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江雪陈述案涉公司设立其实际出资6000元但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其亦陈述“原告实际投资五万元而工商登记本案被告给原告注资0.6万元”，因此无法认定江雪确已缴纳公司设立股东出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一项“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其关于确认具有绵阳国创农牧有限公司股东资格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江雪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江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黄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