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546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辉，男，197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小学中心校，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表人：董维阳，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君，系该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朋，徐州市铜山区司法局马坡司法所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丁集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丁集村。法定代表人：黎德超，该村村委会主任。上诉人王辉与被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小学中心校（以下简称马坡中心校）、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丁集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丁集村委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312民初10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被上诉人马坡中心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君、杨瑞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丁集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转让丁集教点土地使用权时明确说明涉案幼儿园地块不予转让，也认可丁集村委会需要在涉案地块开办幼儿园，故将上述土地交给丁集村委会，该事实证明涉案幼儿园地块使用权也已由丁集村委会享有。一审判令归还涉案土地，有违涉案土地需开办幼儿园的土地专有使用性质。2、导致诉争土地闲置的原因不在于上诉人及丁集村委会，而是因为案外人在涉案地块外开办养猪场，导致幼儿园内臭气熏天，影响入园幼儿健康，该问题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但至今没解决，因此导致上诉人无法开办幼儿园。3、该涉案土地系1965年由丁集村划拨给丁集小学，教育用地的使用年限为50年，至今已超过50年的使用期限，故被上诉人对该土地无使用权。马坡中心校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幼儿园的使用权，我们有土地所有权证，该证没有失效，对于使用权限是土地部门的事情。原审被告丁集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马坡中心校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丁集村委会返还所占有使用的原丁集村幼儿园。2、王辉协助丁集村委会返还上述土地。3、判令丁集村委会及王辉赔偿马坡中心校损失20000元。4、诉讼费由丁集村委会、王辉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03年，根据徐州市政府及铜山区政府文件精神，需对铜山区马坡镇原丁集小学的资产进行处置。经丁集村委会公开拍卖，案外人王文战与马坡镇小学中心校于2003年10月29日签订出让协议书，约定“马坡中心校将所属的丁集教学点土地使用权总面积9030平方米（包括幼儿园），幼儿园以现有状况保留，不予出让，其余部分出让给案外人王文战长期使用”。后丁集村委会为方便丁集村民幼儿上学，与第三人王辉口头约定，同意王辉在原丁集教学点幼儿园处开办幼儿园，双方未约定租金及使用期限。2008年以后，幼儿园停止授课，校舍闲置至今。因丁集村委会及王辉未将涉案幼儿园校舍返还给马坡中心校，马坡中心校以诉请理由诉至法院，形成本诉。以上事实，有马坡中心校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出让协议书、证人证言和马坡中心校及王辉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马坡中心校虽与案外人王文战签订出让协议，但协议第一条明确载明幼儿园以现状保留，不予出让。案外人王文战也出庭作证明确陈述，转让的土地不包括幼儿园。且涉案幼儿园的土地使用权依然登记在马坡中心校名下，马坡中心校享有涉案幼儿园的使用权。故对第三人王辉所作的马坡中心校主体不适格，驳回其起诉的陈述，不予采信。通过王辉陈述可以看出，涉案幼儿园系丁集村委会为方便丁集村村民幼儿上学便利，允许第三人在丁集教学点幼儿园原址上开办，但已于2008年停办闲置至今。故马坡中心校作为涉案幼儿园的所有权人要求丁集村委会及王辉返还涉案幼儿园，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马坡中心校要求丁集村委会及王辉赔偿损失20000元的诉请，因马坡中心校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丁集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遂判决：一、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丁集村村民委员会及第三人王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原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丁集村小学中心校内的幼儿园返还给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小学中心校。二、驳回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小学中心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丁集村村民委员会及第三人王辉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辉向法庭提交中心小学地籍管理类档案一份，证明该校是1965年建成，由丁集村划拨，证明使用年限已超过教育用地的使用年限。马坡中心校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来都是集体土地性质，现在划为国有土地作为学校使用。除上述证据外，上诉人王辉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其中有一页为记事表，内容栏盖有“本证有效期壹年，年审方可继续有效”的印章，被上诉人马坡中心校一审提交的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并无此页。上诉人主张该国有土地使用证因没有进行正常年检而无效。被上诉人认为，关于年审问题具体情况不清楚，需要国土部门来认定。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前往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对涉案铜国用（2004）字第035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本证有效期壹年，年审方可继续有效”的盖章内容进行调查核实，得到的答复是：之前有段时期盖这个章，但按照物权法规定不需要进行年审，因此该章并无实际意义，后期就不再盖这个章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也不会因未年审而无效。当日，本院又到铜山区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询问上述问题得到了同样的答复。本院在铜山区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调取了涉案土地目前的不动产产权登记情况表，证实：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铜山县马坡镇小学中心校。王辉对于上述调查笔录与不动产产权情况表质证认为，对于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们认为对于土地证的年审章效力不应以相关工作人员所说为准，即使存在物权法的规定，但在物权法实施之前该证应该正常备案年审。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马坡中心校是否有权收回涉案土地。首先，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所以排除妨害的前提是请求人为权利人。本案中，马坡中心校对外转让的土地中不包括幼儿园，涉案幼儿园的土地使用权依然登记在马坡中心校名下，因此马坡中心校享有涉案幼儿园的使用权即其为合法权利人。其次，据王辉陈述，涉案幼儿园系丁集村委会为方便丁集村村民幼儿上学便利，允许王辉在丁集教学点幼儿园原址上开办，但已于2008年停办闲置至今。马坡中心校作为涉案幼儿园的所有权人要求丁集村委会及王辉返还其所占有使用的丁集村幼儿园及上述土地，于法有据。再次，王辉主张马坡中心校未按程序进行年审，故其对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已经失效，并且已经超出使用年限。根据本院调查的相关情况来看，目前不动产产权登记机关所登记备案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仍为马坡中心校，且无其他共有人，因此王辉主张马坡中心校对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已经失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丁集村委会及王辉将涉案幼儿园返还给马坡中心校，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慧娟审 判 员 赵东平审 判 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曹 嘉书 记 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