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均平，男，汉族，1972年2月5日生，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奇峰，男，汉族，1977年4月12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钢，河南邦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辉，河南邦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发科，男，汉族，1958年10月29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保江，男，汉族，1962年8月20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保江，男，汉族，1962年8月20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技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古城路与学府街交叉口南100米龙富小区商业楼5、6楼。法定代表人:谢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朝，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磊，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伊滨区撤村并城规划建设办公室，住所地洛阳市伊滨区李村镇上庄村。法定代表人:仝宇鹏，该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伊滨区管理委员会，住河南省洛阳伊滨区李村镇上庄村。法定代表人:仝宇鹏，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锋，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均平、赵奇峰因与被上诉人王发科、段保江、河南技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技改公司）、洛阳伊滨区撤村并城规划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撤村并城办公室）、洛阳伊滨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伊滨区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645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均平及王均平、赵奇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钢、张俊辉，被上诉人王发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保江，技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朝、杨长磊，伊滨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均平、赵奇峰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判决第一项为:判令王发科、段保江支付工程款4360193.14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2.依法撒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依法判令王发科、段保江退还保证金20万元，依法判令技改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依法判令撤村并城办公室、伊滨区管委会依法对以上全部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发科、段保江、技改公司、撤村并城办公室、伊滨区管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以致做出错误判决，提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对错误的部分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王均平、赵奇峰的合法权益。王发科、段保江应按双方签订的《大清包施工合同书》中约定的单价向王均平、赵奇峰计付工程款并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而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按照调解协议约定的单价作为最终结算依据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大清包施工合同书》虽因违反法律、禁止性法规而被认定无效，但王均平、赵奇峰承包并施工的工程质量均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2014年7月25日王发科、段保江在向赵奇峰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中承诺:“对你已施工部分工程，我们仍按协议约定办理结算”。证实王发科、段保江认可《大清包施工合同书》中约定工程单价，并同意按约定工程单价计付工程款。同时，王均平出具的《解除合同回函》对拖延工期原因、天数、分包问题均提出了异议，是对段保江解除合同表示了反对。是因为发包人的原因造成进场迟延，而非王均平、赵奇峰的原因。一审人民法院对王发科、段保江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予以支持和保护也是错误的。伊滨新区九号安置小区7#、11#楼的工程款应按照《大清包施工合同书》中约定的工程单价计算，并以欠付的工程价款为基数按照该项目伊滨区管委会和技改公司该项目正式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至欠付的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而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了王发科、段保江拖欠工程款，却都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保护是完全错误的。一审人民法院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王均平、赵奇峰的施工队李小卫、杨记辉、胡晓鹏、王青坡等出具的相关材料和与本案有关联的付款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仅仅就《调解协议》暂计的工程价款予以核算，是割裂了本案的整体事实，对王发科、段保江是否付款及付款明细、付款凭证、付款对象、付款原因并没有给予正确、客观的评价和认定。王发科、段保江仅仅提交手写的收条或借条，不能证实款项是否实际支付或转账。如王发科、段保江不能提交与收条对应时间、对应金额的转账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王均平、赵奇峰根据王发科、段保江提交的“收款收据”及“收据收条”上载明的付款明细，经仔细核对，王发科、段保江提交的收据或收条有些并没有王均平、赵奇峰的签字，即使其中部分“收据收条”中虽有赵奇峰的签字，但是王均平、赵奇峰实际收到的款项与所出具的收条数额并不相符，而一审法院却将仅有收条而没有相应的转账记录的也予以认定，侵害了王均平、赵奇峰的合法权益。同时，将王发科、段保江付给施工队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付款也计算到了对王均平、赵奇峰的付款中，也是完全错误的。一审人民法院对王均平、赵奇峰请求判令王发科、段保江返还保证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做出认定和判决是错误的。经过庭审及王均平、赵奇峰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且王发科、段保江也认可，王均平、赵奇峰向王发科、段保江缴纳了50万元保证金，还有20万元保证金没有退还，一审人民法院已经查清了该事实，却没有判令退还20万元保证金，是完全错误的。一审法院对本项目的建设方技改公司是否付清工程款并未查清，仅仅依据技改公司的一纸付款说明就认定付清的全部工程款是完全错误的。撤村并城办公室、伊滨区管委会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所有人和实际发包人，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王发科、段保江辩称，我们根本不欠王均平、赵奇峰的工程款。根据《7号、11号楼劳务纠纷调解书》约定，应当支付王均平、赵奇峰工程款9856937.9元，向法院提交的票据证明，我们已经实际支付10099908.25元，多付242970.35元。王均平、赵奇峰向我们主张4360913.14元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万元保证金不应退还。由于王均平、赵奇峰不按操作规程施工，工程质量低劣，发生严重质量问题。另外，出现工期拖延，约定项目未完成等问题。根据约定，20万元保证金已作不予退还处理，王均平、赵奇峰主张退回该保证金不应支持。我们不应当向王均平、赵奇峰支付利息。我们已经向王均平、赵奇峰多付工程款，原告应当向我们退还多余款项及其相关利息。王均平、赵奇峰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我们与赵奇峰形成了《7号、11号楼劳务纠纷调解书》，调解书对工程项目和单价进行明确约定，这个约定应当成为双方支付或者主张工程款的最终依据。另外，诉讼时效已过，王均平、赵奇峰也因此失去了胜诉权。另外，2016年2月6日支付给闫坡的那笔143000元款项是和王发科、赵奇峰、闫坡三方早已确定，且没有任何争议、完全属于闫坡的款项，不属于纠纷调解书中认定的其它纠纷。技改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上诉是财力不支造成的。王均平、赵奇峰主张权利时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2014年12月26日之前，技改公司与赵奇峰在工程量大小及工程价款多少上存在分歧，在伊滨区指挥部的协调下，段保江、赵奇峰、刘向光（劳务队代表人）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7号、11号楼劳务纠纷调解协议》，对劳务项目、工程量和计价标准达成共识，同时约定其余纠纷事项由双方共同找有资质的第三方单位进行清算或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在协议签订之后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内，甚至到2018年10月9日立案前，王均平、赵奇峰既没有向技改公司主张过权利，又没有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此，即使确有王均平、赵奇峰主张的事实发生，王均平、赵奇峰也只有诉权而失去胜诉权，我公司不对协议之外王均平、赵奇峰主张的那部分劳务费予以追认。把《7号、11号楼劳务纠纷调解协议》约定的单价作为最终结算依据是正确的。该协议是王均平、赵奇峰和技改公司就如何解决双方争议所最终达成的共识，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理应成为解决争议的依据。原合同中约定的价格，是在王均平、赵奇峰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且工程项目没有瑕疵的情况下，技改公司给付的劳务费价格。由于劳务项目是一个系统工程，若出现质量问题，拖延工期，没有完成工程项目等原因，就不能按原约定取费。正是出现了这些原因，双方才在2014年12月26日重新达成上述协议。上述协议理应成为最终结算的依据。技改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劳务费，不欠王均平、赵奇峰工程款。上述协议中约定主体部分暂按47969.41平方米，每平方米以190元结算:车库部分暂按2971平方米，每平方米按250元结算，在此基础上预留质保金5%。王均平、赵奇峰应得劳务费为:9856937.9元，段保江、王发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截止2015年2月15日，技改公司已经向王均平、赵奇峰付清了工程款，技改公司实际支付10099908.25元，多付242970.35元。一审法院认定少付303830.1元工程款与事实不符。王均平、赵奇峰主张从2014年12月26日开始计算工程款利息没有任何依据。一是合同中没有支付利息的相关约定，二是技改公司按施工节点如约支付并且超额支付工程款，没有产生利息的基础，三是王均平、赵奇峰没有通过诉讼新增加工程款而技改公司不予支付的情形。20万保证金不应当退还。施工期间，由于王均平、赵奇峰施行粗放性管理，工程质量屡屡出现问题，经常受到指挥部和监理方批评，并予以责令纠正，由此，技改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扣除了王均平、赵奇峰剩余的20万元保证金。不存在欠退王均平、赵奇峰保证金问题，王均平、赵奇峰的主张不能支持。由于王均平不适格、工程款已经超付，王均平、赵奇峰的主张不能成立，望法院依法驳回王均平的起诉，依法驳回赵奇峰对技改公司的诉讼请求。伊滨区管委会辩称，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清偿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撤村并城办公室未到庭及答辩。王均平、赵奇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技改公司、王发科和段保江向王均平支付工程款4360913.14元及利息(按伊滨区管委会技改司发包合同约定利率从2014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2.判令王发科和段保江向王均平退还保证金20万元伊滨区管委会与技改公司发包合同约定利率从2014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3.判令伊滨区管委会、撤村并城办公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所需一切费用均由王发科、段保江、技改公司、撤村并城办公室、伊滨区管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伊滨区9号安置小区7#楼、11#号楼及车库工程系撤村并城办公室发包与技改公司。2012年12月12日赵奇峰与王发科和段保江签订《大清包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由赵奇峰承建技改公司总承包的伊滨新区9号安置小区11#,7#楼工程及车库工程，合同约定由赵奇峰采取大清包方式施工，承包单价:主楼为每平方米350元，车库为每平方米450元。合同签订后，赵奇峰向段保江交纳了50万元保证金，并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4年4月12日，王发科、段保江退还赵奇峰保证金30万元。2014年7月25日，王发科、段保江向赵奇峰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理由为赵奇峰延误工期和私自转包给王均平。2014年12月26日，段保江(甲方)与赵奇峰、刘向光(乙方)签订一份《7#楼、11#楼劳务纠纷调解协议》，内容显示:12月25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至7#楼、11#楼建筑面积190元/㎡(暂按47969.41㎡，每平方暂按190元，最终以第3条为准)的工程款，乙方妥善发放农民工工资。再有任何工人上访、讨薪均由乙方全部负责，并承担对甲方的名誉损失补偿。待地下车库第六块工程款10%到甲方账后两日内支付乙方施工的地库第一块工程款250元/㎡(暂按2971㎡，每平方暂按250元，最终以第3条为准)。其余纠纷事项由双方共同找有资质的第三方单位进行清算或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王发科、段保江陆续向赵奇峰和王均平支付部分工程款，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6年2月6日。双方在已付款项数额方面仍然存在分歧。2015年2月14日王均平的财务人员闫润玲到9号小区项目部找段保江催要工程款时，双方发生肢体冲突，闫润玲报警。另查明，2014年4月8日，刘小光(甲方)和李小卫(乙方)签订《砌体承包合同》，甲方把7#楼、11#楼砌体工程发包给乙方。2014年4月8日，刘小光(甲方)和杨记辉(乙方)签订《内墙粉刷承包合同》，甲方把7#楼、11#楼内墙粉刷发包给乙方。2014年4月26日，刘小光(甲方)和洛阳市广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内墙粉刷承包合同》，甲方把7#楼内墙粉刷发包给乙方，有公司加章和胡晓鹏签字。2014年7月3日，焦站伟(甲方)与王青坡(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甲方把7#楼、11#楼地下车库主体交由乙方施工，落款处甲方处有焦站伟和王均平签字。赵奇峰和王均平于2012年10月1日签署《授权委托书》，王均平授权赵奇峰用他本人名义进行7#楼、11#楼及地下车库施工合同的招标、签订和工程管理，所有权益归王均平所有。2014年3月1日，赵奇峰出具《证明》，除前述内容外，同时决定退出上述工程所有事宜，由王均平全权处理。诉讼中，王均平称以上李小卫、杨记辉、胡晓鹏、王青坡等班组是自己安排完成施工的，要求按照2012年12月12日合同单价和2014年12月26日合同面积，扣除王发科、段保江已付工程款后，剩余工程款4360913.14元应即支付。王发科、段保江认为赵奇峰根本未按合同施工完毕所有项目，2014年12月26日的合同价即为最终结算价，工程款已经超付;至于后期李小卫、杨记辉、胡晓鹏、王青坡等班组的工程款，已由自己直接结清，与王均平、赵奇峰无关。王发科、段保江举证证明分别向李小卫付款1891830元，向杨记辉、胡晓鹏付款1982490元，向王青坡付款5765520元。王均平认为以上付款证据不真实，没有相应银行转款凭证，且部分款项与工程无关。原被告双方就已付王均平、赵奇峰的工程款数额仍然无法达成一致。王均平仅认可收到王发科、段保江付款6354477.8元。王发科、段保江提供的收据显示已支付王均平、赵奇峰主体工程款8838507.8元、支付地下车库工程款714600元，合计9553107.8元，以及返还保证金143000元。技改公司既未提交损失方面证据，也未缴纳反诉费用。各方也无证据否认撒村并城办公室和伊滨区管委会拖欠该工程项目工程款。因原被告双方意见分歧较大，使本院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12日赵奇峰与王发科和段保江签订《大清包施工合同书》，由于双方均无建筑资质和等级，违反了建筑法规定，构成非法转包，应属无效合同。赵奇峰已施工完成的部分，可比照有关规定予以结算和给付。王均平授权赵奇峰签订合同和进行施工，后来赵奇峰因故退出相关工程项目，故二人共同提起本案诉讼，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014年7月25日，王发科、段保江向赵奇峰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2014年12月26日，段保江(甲方)与赵奇峰、刘向光(乙方)签订一份《7#楼、11#楼劳务纠纷调解协议》，王发科、段保江陆续向赵奇峰和王均平支付部分工程款，最后一次退还保证金时间为2016年2月6日。王均平、赵奇峰提起诉讼时间为2018年10月19日，未超出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按照《7#楼、11#楼劳务纠纷调解协议》内容，有关建筑面积和单价均为暂计。2014年4-7月间，王均平、赵奇峰把砌体、粉刷和地下车库承包与李小卫、杨记辉、胡晓鹏、王青坡等班组，但王发科、段保江也向上述人员和班组直接支付工程款。因该纠纷涉及众多案外人，本案不做处理，一审法院仅就劳务纠纷调解协议中暂计的工程价款子以核算。按照调解协议计算，王发科、段保江应支付王均平、赵奇峰工程款9856937.9元，本案查明已支付9553107.8元，剩余工程款303830.1元，王发科、段保江应予支付。对双方的其他诉讼主张均不予支持。技改公司既未提交损失方面证据，也未缴纳反诉费用，其反诉请求予以驳回。王均平、赵奇峰要求撤村并城办公室和伊滨区管委会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发科、段保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均平、赵奇峰工程款303830.1元。如果王发科、段保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王均平、赵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技改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3290元，赵奇峰、王均平承担40410元，王发科、段保江承担288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组织王均平、赵奇峰与王发科、段保江对付款情况进行对账。王发科、段保江认为应付工程款为9856937.9元，实际支付10099908.25元，多支付242970.35元。赵奇峰、王均平认可收到工程款6354477.8元。对于双方争议的款项，本院认定如下：赵奇峰、王均平认为虽然有收据，但是按照建筑行业支付工程款的惯例，王发科、段保江要求赵奇峰、王均平先出具收据，然后经过审核才支付款项，赵奇峰、王均平认为2013年8月9日，9月18日、10月30日、12月6日，2014年1月26日，12月26日、2015年2月15日的收据记载的数额与实际收到的数额不符，应当以实际收到的为准，王发科、段保江认为收据上的款项全部支付，有的是转账，有的是现金，应当按收据记载的数额计算已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收据系收到款项的直接证明，如果赵奇峰、王均平没有全部收到收据记载的数额，依据常理其应当在下次收款中提出异议，但是其后续付款中从未提出，因此，该当依照收据记载的数额认定收款数额，即9191515元。关于2015年2月14日《伊滨区九号小区7#、11#楼劳务工程统计》及相关人员的收据，赵奇峰、王均平认为该统计表不是付款凭证，是单方统计。本院认为对于2月14日的付款，王发科、段保江提交了相关人员的收据，收据有赵奇峰签字，因此该424600款项应当认定。关于其他几笔付款，因没有赵奇峰、王均平签字，因此，不应认定为已付款。综上，依据王发科、段保江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付款为9616115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赵奇峰与王发科和段保江签订《大清包施工合同书》，虽然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赵奇峰已施工完成的部分，可比照有关规定予以结算和给付。依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王发科、段保江应付工程款为9856937.9元，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已付工程款为9616115元，剩余240822.9元应当支付给赵奇峰、王均平。关于保证金20万元，因赵奇峰、王均平已完成涉案工程，王发科、段保江应当退还保证金。赵奇峰、王均平没有证据证明伊滨区管委会欠付技改公司工程款项，因此，其请求伊滨区管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技改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赵奇峰、王均平请求其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责任亦没有依据。综上所述，赵奇峰、王均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645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645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645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王发科、段保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均平、赵奇峰工程款240822.9元；四、王发科、段保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均平、赵奇峰保证金200000元；五、驳回赵奇峰、王均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290元，赵奇峰、王均平负担38110元，王发科、段保江负担5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51元，由赵奇峰、王均平负担38110元，由王发科、段保江负担27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