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7民申5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毛跃芳，男，195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毛维真，男，198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跃芳，系毛维真父亲。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湖南铭诚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法定代表人：刘井仪，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湖南水晶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法定代表人：史庭龙，该公司总经理。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方，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常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法定代表人：杨学平，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阳，常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蔷，常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毛跃芳、毛维真因与被申请人湖南铭诚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诚公司）、湖南水晶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晶清公司），原审第三人常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3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毛跃芳、毛维真申请再审称，其在原审中请求判决被申请人支付1200700元违约金损失有双方当事人的协议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未对其提交的证据《施工合同调解书》进行审查，进而认定其向被申请人提出的赔偿违约损失12007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存在“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之情形；其申请再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请求对本案进行重审，改正一审错误判决，判决两被申请人赔偿违约损失12007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毛跃芳、毛维真主张“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事由。毛跃芳、毛维真申请再审称，2018年8月3日，铭诚公司与毛跃芳签订了《施工合同调解书》，在该调解书中双方确定了因铭诚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过错导致申请人损失515400元，铭诚公司与申请人就全额赔偿该损失达成一致；在该调解书中，双方还就铭诚公司一直未付工程款导致申请人变卖房屋、机器导致的损失477000元进行了确认。又因铭诚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申请人工期延误而多支出租房损失48300元；此外，因被申请人的阻碍，导致申请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土方出售协议》无法进行，造成可得利益损失160000元；上述1200700元损失应由被申请人赔偿，原审对此不予支持，属事实认定错误。经查，2018年8月3日，刘井仪代表铭诚公司与毛跃芳签订了《施工合同调解书》，在该调解书中铭诚公司认可并同意赔偿因其违约给毛跃芳造成的损失515400元以及同意补偿因未付工程款导致毛跃芳变卖挖机、房产相关损失300000元。但在该调解书签订后，2018年11月1日，毛跃芳、铭诚公司在常德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社会事务局主持的调解下，双方又达成了新的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约定“毛跃芳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损失，因分歧较大，双方同意通过诉讼程序由法院裁决。……毛跃芳主张的违约及利息损失，毛跃芳向人民法院起诉后，法院判决铭诚公司承担金钱给付义务的，由高新区管委会代为履行。”，该调解协议得到高新区管委会认可。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本案2018年8月3日调解协议涉及的毛跃芳、毛维真主张的利息及违约损失，被2018年11月1日调解协议书予以否认，使毛跃芳、毛维真向铭诚公司主张的该项权利处于不确定状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当事人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将原来约定的由铭诚公司赔偿毛跃芳违约损失515400元及补偿毛跃芳300000其他损失变更为通过法院诉讼裁判并由高新区管委会代为履行，这一协议内容的变更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审认定毛跃芳提供的2018年8月3日调解协议已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该调解协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毛跃芳、毛维真主张铭诚公司违约致使其直接经济损失515400元的问题。毛跃芳、毛维真与铭诚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因违法而属自始无效的合同，毛跃芳根据该无效合同诉求铭诚公司支付违约损失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毛跃芳提供的自书证明及相关证人证言，仅说明其开支了515400元，毛跃芳未能举证证明该开支款项是否是施工过程中合理开支或者额外开支，毛跃芳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他人，故原审法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毛跃芳主张可得利益损失160000元的问题。毛跃芳、毛维真作为实际施工人，未经建设方允许擅自决定将土方卖给他人，无法履行协议而造成经济损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妥；关于毛跃芳、毛维真主张铭诚公司违约至其低价贱卖房屋、设备损失477000元的问题。毛跃芳、毛维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负责，其违法承包工程造成的经济损失，向其他人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且其是否贱价卖房、卖设备，其提交的证据均系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毛跃芳、毛维真主张因工期延误而多支出租房损失48300元的问题，因本案工程承包合同自始无效，故其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毛跃芳、毛维真要求铭诚公司、水晶清公司赔偿违约损失1200700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作出不予支持的裁判结果正确。故本案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毛跃芳、毛维真主张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殊救济途径。如在穷尽了常规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判决确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而是直接申请再审的，本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救济机制，否则将变相鼓励和放纵不守诚信的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从而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这不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悖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本案，毛跃芳、毛维真在一审宣判后，不服一审判决，无正当理由不寻求正常的上诉程序解决，而是直接申请再审，有滥用再审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之嫌，本院本可对其再审事由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毛跃芳、毛维真主张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毛跃芳、毛维真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祖军审 判 员 欧贤刚审 判 员 郭 洪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文莉书 记 员 高菲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节选)……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节选)……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的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