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黑09行终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主亮，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勃利县。 委托代理人刘春丽，女，系刘主亮之女。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维芹，女，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勃利县。 委托代理人张海龙，男，系勃利县吉兴朝鲜族满族乡三民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七台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法定代表人冯锋，系该单位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毕东发，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磊，该局法律顾问。 一审第三人七台河市英豪文化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金星花园C栋11户。 法定代表人赵丽娜，女，系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丹丹，系黑龙江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刘丽丽，女，198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华夏早托中心园长，现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 上诉人刘主亮、张维芹与被上诉人七台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及一审第三人七台河市英豪文化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豪学校）、刘丽丽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2行初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主亮的委托代理人刘春丽，上诉人张维芹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海龙，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毕东发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磊，一审第三人英豪学校的委托代理人汪丹丹、一审第三人刘丽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于2019年7月1日作出七人社伤险不认决字[2019]1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上诉人刘主亮、张维芹不服该决定书于2019年7月10日提起行政诉讼。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3日以七劳人仲字[2019]第451号认定:刘春红自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8月10日与英豪教育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裁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0日19时20分许，案外人张浩然驾驶黑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G229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339公路处时，将二原告女儿刘春红撞倒，致其死亡，刘春红无责任。二原告认为，其女儿是下班途中遭受交通事故，于2019年1月2日申请被告对刘春红作出工伤认定。被告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七人社伤险不认决字[2019]1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于2019年7月10日诉讼来院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七人社伤险不认决字[2019]1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同时请求认定或依法确认英豪学校派刘春红到租用华夏早托中心场地招生授课下班途中工亡；2、英豪学校应依法承担7月份未为刘春红缴纳8月份工伤保险，导致刘春红享受不到8月份工伤保险待遇责任；3、请求追加利害关系非法人主体华夏早托中心园长刘丽丽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之规定，被告有权作出或不作出工伤认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款之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遭受交通事故应视同工伤。本案被告在调查中未查明如下事实：1、刘春红生前的具体工作单位、工作地点，刘春红作为英豪学校员工是否当天处于放假状态；2、刘春红与张晓敏的微信记录显示刘春红当天替张晓敏上班，张晓敏的工作地点及工作范围、职责未查清；3、英豪学校与第三人刘丽丽共同聘用一名外教工作人员，英豪学校与刘丽丽在刘春红事故当天是否存在合作关系；4、刘春红事故前从华夏早托中心出来是否能认定刘春红是在为华夏早托中心工作。基于上述事实未查清，因此对原告要求撤销七人社伤险不认决字[2019]13号不予认定工伤的理由予以采纳，对于原告要求撤销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定或依法确认英豪学校派刘春红到租用华夏早托中心场地招生授课下班途中工亡；要求英豪学校应依法承担7月份未为刘春红缴纳8月份工伤保险，导致刘春红享受不到8月份工伤保险待遇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行政诉讼审理范围，因此不予审查。对于原告追加利害关系非法人主体华夏早托中心园长刘丽丽和英豪学校的诉讼请求，因诉讼时原告已将英豪学校列为第三人，在诉讼中原告已变更为追加刘丽丽为第三人，本院已追加刘丽丽为本案第三人。被告认为该项不属于诉讼请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作出的七人社伤险不认决字[2019]1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应当重新调查，重新作出工伤认定行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七台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七人社伤险不认决字[2019]1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被告七台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二、驳回原告刘主亮、原告张维芹其它诉讼请求。诉讼费50.00元由被告七台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 上诉人刘主亮、张维芹上诉请求，一、上诉依法请求撤销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9）黑0902行初34号行政判决，将证据调查交给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显然违反举证期限等法律程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和违背法院的职责。申请依法撤销并纠正行政认定和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在举证期限的证据，认定刘春红与英豪学校工伤成立，判令人社局认定英豪学校与刘春红工伤成立。二、上诉人因不服被上诉人人社局2019年7月1日作出，于上诉人7月10日收到的七人社伤险不认决字[2019]第1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具体行政行为恳请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已撤销，但请求认定或依法确认英豪学校派刘春红到租用华夏早托中心场地招生授课下班途中工亡才上诉。三、英豪学校应依法承担7月份未为刘春红缴纳8月份工伤保险，导致刘春红享受不到8月份工伤保险待遇责任。（上个月缴纳下个月的社会保险规定）四、依法请求追加利害关系非法人主体华夏早托中心园长刘丽丽责任。五、依法请求本院履行职责依法直接调查固定证据及事实，让市人社局直接认定刘春红被英豪学校派出到隔壁华夏早托中心租给英豪学校场地授课下班途中遇车祸身故工亡，英豪学校2018年7月1日至7月10未给刘春红缴纳社会保险，导致刘春红享受不到8月份工伤保险待遇责任。一审法院当庭未问刘丽丽8月10日刘春红是不是给你上课。六、追究刘丽丽虚假陈述，前后矛盾责任。七、追究英豪学校员工王金霞、黄强、赵艳茹等受人指使雷同证言（利害关系不予采信）及法人代表赵丽娜虚假陈述责任。八、追究一审第三人代理律师，在上诉人大量证据面前，歪曲事实责任。九、调取张晓敏与刘春红完整微信原始载体，否则该微信截图不能作为存在证据，该证据不能还原完整事实，调取张晓敏发放工资银行流水，其它均不能证明张晓敏身份。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份英豪学校与刘春红建立三年的劳动合同，证据见刘春红微信朋友圈，各条款均是劳动合同法律规定约定条款，一直未缴纳社会保险，经常派刘春红等教职员工去隔壁华夏早托中心授课，工伤认定部门调取事发监控显示当天英豪学校员工刘春红和英豪学校外教一同从租用场地授课下班走向英豪学校方向，并未截取下面最终离开监控后续录像，申请调取完整监控录像，该录像未调取刘春红上班时录像，下班录像信息反映事实也不完整，不能做为完整证据反映就是在华夏早托中心离开的或者根本不能认定下班实际在哪儿个地点搭车离开的最终完整录像，该截取录像刘春红和外教往英豪学校方向走然后截断，显然有意避开到英豪学校的路径，不管从哪里离开，一个事实是下班途中遭遇了交通事故。2018年8月10日刘春红下班途中交通事故去世，次日英豪学校法人赵丽娜和教职员工都赶赴殡仪馆，2018年8月22日七台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七公交认字[2018]第081002号”，“刘春红无事故责任”。2018年12月15日刘春红母亲张维芹和姐姐刘春丽去英豪学校索取3月份至8月份工资明细，英豪学校盖章出具3月份至7月份工资明细表让刘春红姐姐代刘春红签字，且又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刘春红是我单位员工下班途中等内容，说明刘春红是英豪学校员工并未解除劳动合同和放假，并支付了8月份600.00元工资，见七台河市劳动和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英豪学校员工王金霞、赵艳茹等人陈述，有指纹考勤至今不出示都没有社保，给刘春红结600.00元是8月份的工资。英豪学校法人赵丽娜一直谎称“2018年7月25日已经辞退刘春红”，至今没有任何证据如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及补偿或手机短信告知证明辞退了刘春红”；英豪学校法人赵丽娜还谎称“2018年7月和8月分两批教职员工全校放假”，但均不能证明给刘春红放假，经查英豪学校作为社会力量办学法人追求效益，见“英豪招生回执单”载明“半年和全年学费”，说明上课时间为自然天数的自然约定时间不存在放假，招聘十多名中国英语辅导老师和外国英语辅导老师，英豪学校租用场所多处承受房租租金和师资及运营成本，为追求利润且大量招生，分上、下和晚三班，以自然天和自然时间辅导英语课程，根本不存在放假，且证人均与英豪学校存在利害关系，不符合证据合法性规定。上诉人一审的诉请，一审并未依法调查、核实证据，一审法院又将问题抛给了被上诉人市人社局重新认定，显然有悖于法院的职责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举证期限责任与其它法律规定违反程序，也违反赋予的权利和义务。不依法固定按上诉人诉请主线调查、质证核实，还原事实直接让市人社局认定刘春红被英豪学校派到隔壁华夏早托中心场地租给英豪学校授课下班途中遇车祸工亡。英豪学校2018年7月1日至7月10未给刘春红缴纳社会保险，导致刘春红享受不到8月份工伤保险待遇责任。一审法院将司法权、取证权、质证权和调查权又交给市人社局，导致上诉人合法权益不能依法及时保障，诉累至今法院还没有分清行政行为违法，恳请本院纠正。该一审判决让人社局再调查违反法律程序和举证期限，内容如下：1、“刘春红生前的具体工作单位，工作地点，刘春红作为英豪学校员工是否处于放假状态；”上诉人意见：一审法院将这个问题又抛给市人社局，显然是失去法院的功能和职权，刘春红生前的具体工作单位，工作地点，刘丽丽在人社局调查笔录已经说明：“英豪学校租用华夏场地，自己招五、六个孩子，自己招自己授课，除派刘春红外，还派过其它员工”；通过张晓敏与刘春红没有原始载体不完整微信可以看出“你看今天孩子来没来”，证明以前两个人工作上就产生过交集，加上刘春红是英豪学校员工，可以证明刘春红和张晓敏是为英豪上课，通过没有资质和没有办学资格的华夏早托中心门脸悬挂英豪学校教育早教英语，可以还原事实：在不具有主体资格华夏早托中心开设班是具有主体资格英豪学校业务。刘春红作为英豪学校员工当天显然是没有放假，通过张晓敏与刘春红没有原始载体不完整上下文微信可以看出“你看今天孩子来没来”，可以证明孩子有时来有时不来，张晓敏与刘春红两个人不固定授课时间。如果刘丽丽说华夏早托中心也办英语班显然是伪证见人社局对刘丽丽调查笔录。2、“刘春红与张晓敏的微信记录显示刘春红当天替张晓敏上班，张晓敏的工作地点及工作范围，职责未查清；”上诉人意见：该微信不是完整内容，没有上下文，也没有原始微信载体加以还原，不能作为刘春红当天替张晓敏上班的证据，因为微信内容还有双方一句话，“你看一下今天孩子来没来”可以还原刘春红与张晓敏两个人是相互对孩子上课时间不确定的对话，替不替张晓敏上班不是关键，关键是工作地点及工作范围，工作地点及工作范围是英豪学校租华夏早托中心场地招五、六个孩子自招自上课，职责也很清楚，给英豪学校招的孩子上英语课，见人社局对刘丽丽调查笔录。3、“英豪学校与第三人刘丽丽共同聘用一名外教工作人员，英豪学校与第三人刘丽丽在刘春红事故当天是否存在合作关系”上诉人意见：一审法院对此英豪学校与第三人刘丽丽共同聘用一名外教工作人员显然不是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共同聘用一名外教工作人员，仅凭二人口述，未在人社局调查中体现，到法院才说，显然是二人的虚假陈述均不能采信，参见人社局对刘丽丽调查笔录，在华夏早托悬挂英豪早教显然是英豪学校的英豪早教英语，不可能是华夏早托业务还悬挂英豪教育英语早教业务，不可能同在一个门脸再出另一家英豪教育早教英语的事实。4、“刘春红事故前从华夏早托中心出来是否能认定刘春红是在为华夏早托中心工作”。上诉人意见：一审法院能查清的事实，通过上诉人证据可以还原，华夏早托中心悬挂英豪教育，早教英语及英豪教育招生电话牌匾可以证实是从具有主体资格的英豪教育出来的，而不是从没有主体资格的华夏早托中心出来的，从华夏早托中心前台获取的“英豪教育招生回执单”可以证明，英豪教育租用华夏早托中心场地开办早教英语班，华夏早托中心只是看小孩子的地方，没有任何教学资质，且也悬挂英豪教育牌匾。综上，依法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9）黑0902行初34号行政判决，因为该判决违反举证期限程序又将证据调查交给市人社局，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和违背法院的职责，申请二审予以纠正。2019年上诉人申请工伤认定，市人社局2019年2月25日作出的七工中止通字（2019）第5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具体行政行为，理由是从监控显示是从华夏早托中心出来的，不能证明给英豪学校工作，该份中止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因为华夏早托中心园长刘丽丽笔录已经载明刘春红是英豪学校员工、英豪学校在华夏早托中心租用场地招生并派除刘春红外，还有其它员工授课的最重要证据。即悬挂华夏早托中心也悬挂英豪教育英语早教牌匾。2019年4月份上诉人申请仲裁，2019年6月3日七台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七劳人仲字[2019]第451号裁决书中载明“2018年3月11日至8月10日与英豪学校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6月18日又向市人社局申请将工伤认定重新启动于2019年7月1日作出的七人社伤险不认决字[2019]第1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具体行政行为显然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该行政决定书存在以下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这份认定以无法认定为由不予认定，显然是不符合认定及相关证据与事实的，且与该机关调取华夏早托中心园长刘丽丽调查笔录内容相矛盾，更对已经生效的七台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年6月3日作出的仲裁七劳人仲字[2019]第451号裁决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一种违法认定决定，为此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二个问题是不能证明在英豪学校下班后发生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15日刘春红的姐姐刘春丽和母亲张维芹去英豪学校索取3月份至8月份工资明细，英豪学校盖章出具3月份至7月份工资明细表让刘春红姐姐代刘春红签字，且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刘春红是我单位员工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等内容。第三个问题是无法证明英豪学校和华夏早托中心是同一单位与英豪学校派刘春红到华夏早托中心上课，同一单位无法认定，但该机关在做华夏早托中心园长刘丽丽调查笔录时刘丽丽已经证明“刘春红是英豪学校员工”“英豪学校租用华夏早托中心场地并招六、七个孩子上课，招聘外教和提供助教老师，自己招的孩子自己收费”“除派刘春红外，还派其它老师”，这些证据均来源于该机关的调查，已经说明派到其它单位租用场所上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项单位指派到其他单位工作的职工因工伤亡的，指派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以及法律规定单位负有举证责任至今未举证，已经过举证期限，所以该机关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错误，恳请依法撤销并纠正行政认定和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答辩意见，被答辩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刘春红是英豪学校员工。但无证据表明刘春红是在英豪学校单位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有视频资料可以证实刘春红是在早教中心离开后发生交通事故，故被答辩人要求认定在英豪学校下班发生交通事故是工伤，无事实依据不应认定为工伤。综上，答辩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一审第三人英豪学校未提交陈述意见。庭审陈述意见与一审陈述意见一致。 一审第三人刘丽丽未提交陈述意见。庭审陈述意见与一审陈述意见一致。 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0日19时20分许，案外人张浩然驾驶黑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G229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339公路处时，将上诉人刘主亮、张维芹女儿刘春红撞倒致其死亡，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刘春红无责任。上诉人刘主亮、张维芹认为其女儿是下班途中遭受交通事故，于2019年1月2日申请被上诉人对刘春红作出工伤认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七人社伤险不认决字[2019]1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上诉人刘主亮、张维芹不服于2019年7月10日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有权作出或不作出工伤认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款之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遭受交通事故应视同工伤。本案被上诉人在调查中未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作出的七人社伤险不认决字[2019]1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应当重新调查，重新作出工伤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刘春红因交通事故死亡是否属于工伤认定范围。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主管部门享有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上诉人刘主亮、张维芹的女儿刘春红与一审第三人英豪学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上诉人女儿刘春红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即一审第三人英豪学校承担举证责任，由于一审第三人英豪学校未举出不予认定工伤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故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错误。一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正确。 综上，上诉人刘主亮、张维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刘主亮、张维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崴 审判员 葛知博 审判员 石 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马雨卓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