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初49号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沥滘路368号4层04、05单元。法定代表人：欧阳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仁同，山东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山东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晶禾谦益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信城街道办事处赵胡同村75号。法定代表人：王晶晶，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声公司）因与被告山东晶禾谦益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禾谦益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朗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仁同到庭参加诉讼。晶禾谦益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朗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晶禾谦益公司立即停止销售盗版《飞狐外传》图书的侵权行为，销毁库存盗版图书；2.判令晶禾谦益公司赔偿朗声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3.判令晶禾谦益公司承担朗声公司维权支出的公证费205元、购书费23.54元、律师费2000元。4.判令晶禾谦益公司承担办案的诉讼费用。以上二至三项共计12228.54元。事实与理由：朗声公司经著作权人授权，依法享有《金庸作品集》（包括《书剑恩仇录》、《碧血剑》（附袁崇焕评传）、《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雪山飞狐》（附鸳鸯刀及白马啸西风）、《飞狐外传》、《倚天屠龙记》、《连城诀》、《天龙八部》、《侠客行》（附越女剑及三十三剑客图）、《笑傲江湖》、《鹿鼎记》等十二种单一作品）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2018年5月，朗声公司发现晶禾谦益公司在淘宝上设立名为“u[3486912514]”的店铺，并销售盗版《金庸作品集》图书。2018年5月22日，朗声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的见证下，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淘宝上购买了盗版《金庸作品集》一套36册（其中《飞狐外传》一套2册），支出购书费465元（经折算，为购买《飞狐外传》支出23.54元）。后朗声公司又申请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分别对收取商品的行为及商品物流信息进行了公证。晶禾谦益公司所销售的盗版图书，贴有假冒的“防伪标签”，品质与正版有显著区别。朗声公司为本案调查取证及提起诉讼，支出公证费205元（2460元/12）、律师费2000元（24000/12）。朗声公司认为，《雪山飞狐》是享誉海内外的知名作品，晶禾谦益公司长期、大量销售盗版图书，严重侵害了朗声公司对该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侵权情节十分严重，给朗声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晶禾谦益公司未作答辩。朗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声明书》（附《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及补充协议等）。证明原告经著作权人授权，享有《金庸作品集》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证据2.《飞狐外传》正版图书（版权页、敬告读者页）。证明《飞狐外传》正版图书，书内宣示了朗声公司的专用使用权。证据3.有关《金庸作品集》在中国大陆传播情况的新闻报道。证明《金庸作品集》是享誉海内外的知名作品。证据4.《公证书》及经公证购买的图书。证明2018年5月22日朗声公司在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的见证下，通过淘宝网在晶禾谦益公司设立的名为U[3486912514]的淘宝店铺里以465元购得《金庸作品集》图书，经折算为购买涉案作品花费23.54元。并且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对物流和签收行为都进行了公证，经查验，晶禾谦益公司所售图书与正版图书存在明显差异，系盗版图书无疑。晶禾谦益公司有公开销售盗版图书的侵权行为。证据5.公证费发票。朗声公司为保全本案证据，共支付公证费2460元，折合每一案件公证费205元（2460元/12）。证据6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朗声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元。晶禾谦益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质证权利的放弃。本院认为，朗声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朗声公司系于2003年5月2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以批发业为经营范围。2012年3月2日，朗声公司（乙方）与星勤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该合同载明：金庸作品集包含《天龙八部》《侠客行》《倚天屠龙记》《神雕侠侣》等十二种作品；鉴于甲方于2012年3月2日与查良镛（笔名：金庸，英文名LouisCha）订立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查良镛授予甲方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和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金庸作品集或者任一单一作品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并授权甲方将该权利再许可及授予乙方，即朗声公司，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和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本作品或者任一单一作品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甲方授予乙方于再许可期限内，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和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金庸作品集或任一单一作品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关于金庸作品集出版是指将其编辑加工后印刷，关于金庸作品集的发行是指将经过印刷的作品有偿提供给代理商；甲方同意乙方可与广州出版社订立协议出版金庸作品集并共同履行乙方于该合同下的责任和职责或其部份；除该合同第十八条另有规定外，期限为期5年，由2012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该合同于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上述合同由甲方星勤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朗声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金庸签名。2016年2月20日，朗声公司（乙方）与星勤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第二十九条变更为期限10年，由2012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补充协议由由甲方星勤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朗声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林乐怡签名。2016年9月28日，查良镛授权林乐怡以法律行动或其他方式在任何司法管辖区管理、处理、适用和强制执行其任何有效存续的文学作品之版权或其他知识产权或其其他有效存续的版权或其他知识产权之作品；以法律行动或其他方式在任何司法管辖区管理、处理、修改、修订、终止及强制执行任何其与任何第三方之间就其有效存续的版权或其他知识产权的任何文学作品或其他作品所订立的任何合约、契约、许可书、买卖或交易；…2016年9月28日，林乐怡出具声明书，声明其代表查良镛确认星勤有限公司与朗声公司于2016年2月20日签署《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补充协议》，将授权期限变更为10年，由2012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等。2018年5月22日，朗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湘林代表朗声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在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公证员吴某1、公证人员张某，监督雷湘林通过QQ浏览器登陆淘宝官网向晶禾谦益公司在淘宝上设立的名为“u[3486912514]”的店铺购买“现货正版金庸作品集：朗声全新修版（全集12种共36册）典藏版收藏佳品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天龙八部笑傲江湖鹿鼎记金庸群侠传”宝贝及查询晶禾谦益公司在淘宝上设立的名为“u[3486912514]”的淘宝网店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等过程。2018年6月1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作出（2018）粤广南粤第1396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2018年5月25日，朗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湘林代表朗声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5月25日，快递员将快递单号“518456607773”的包裹送至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在该处，公证员吴某1、公证人员张某，监督雷湘林拆开上述包裹。公证员吴某2该包裹及内装物品进行了拍摄，后封存交雷湘林保管。2018年6月12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作出（2018）粤广南粤第1983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2018年5月31日，在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公证员吴某1、公证人员张某，监督雷湘林通过360安全浏览器登陆淘宝官网“彩色天空1990”账号查询“已买到的宝贝”“147975886475278558”订单物流信息及该订单详情并确认收货等过程。2018年6月12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作出（2018）粤广南粤第2020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庭审中，朗声公司查验确认公证处封条的完整性后，并当庭拆封。朗声公司诉称，从外观上，正版书正常封皮上的黑体字采用的是击凹烫黑金，摸起来有明显的凹凸感，有烫黑光泽。打开第一页的内封面，内封面采用的是铜版纸反面印刷，也就是说有颜色的淡绿页应该是粗糙的面，而反过来是光滑面。后封面的扫码试听是用二维码扫描后该本书的试听页面，防伪码书中已经有，通过防伪查询可以查到是否是盗版书。不是每一本书有防伪码，在每一部作品的最后一册上有防伪码。本案涉案侵权作品从外观上的黑体字没有明显的凹凸感，打开第一页的内封面有淡绿色的这一页正版应该是粗糙的，反页是光滑的，而盗版正好是相反。扫码试听正版的对应的是该部作品，而盗版经过代理人当庭扫码显示的是《书剑恩仇录》。防伪码经过代理人当庭扫描显示该编码已经被查询过，最后有效查询时间是2018年3月17日，但是朗声公司购买图书的时间是2018年5月22日，如果是正版书的话扫描防伪码显示时间是开庭当日也就是2020年04月30日，而不是2018年3月17日。盗版图书纸张摸上去是非常粗糙的，与正版图书有明显差异。盗版《飞狐外传》上下两侧经过对比整体外观颜色一深一浅。以上足以证明被告销售的产品是侵权产品。朗声公司购买“现货正版金庸作品集：朗声全新修版（全集12种共36册）典藏版收藏佳品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天龙八部笑傲江湖鹿鼎记金庸群侠传”宝贝（订单号为148025475184278558）共花费计389元，经折算涉案侵权作品《飞狐外传》计23.54元。2018年6月13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为朗声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服务名称为鉴证咨询服务费公证费，价税为2460元。朗声公司因本案支出公证费用计205元。2019年12月27日，朗声公司与山东瀚高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朗声公司授权山东瀚高律师事务所对晶禾谦益公司侵犯朗声公司《飞狐外传》等共12部作品专有使用权事项提起民事诉讼并代理系列案件，律师费用为单一作品案件2000元，合计24000元，在案件起诉前给付山东瀚高律师事务所。2020年3月6日，山东瀚高律师事务所给朗声公司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代理费，价税为2000元。朗声公司朗声公司因本案支出合理费用共计2228.54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著作权人包括作者及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著作权包括发表权、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等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印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复制权、发行权等权利。原告与星勤有限公司基于星勤有限公司与查良镛（金庸）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该合同中查良镛（金庸）授予星勤有限公司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飞虎外传》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该合同中查良镛（金庸）同意星勤有限公司将该权利再许可和授予给朗声公司，双方签订《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星勤有限公司授予原告在再许可期限内享有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地区）仅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飞虎外传》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因此朗声公司通过《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获得的对《飞虎外传》作品以图书形式（简体中文版）发行的发行权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图书与涉案正版图书区别明显，系侵害朗声公司著作权的图书。本院认为,朗声公司提供的（2018）粤广南粤第1396号公证书、（2018）粤广南粤第1983号公证书、（2018）粤广南粤第2020号公证书已经载明了朗声公司代理人通过淘宝官网向晶禾谦益公司经营的淘宝店铺U[3486912514]购买被控侵权图书的经过,并附有相应的照片、封存实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在晶禾谦益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依据上述公证书认定被控侵权图书的销售者为晶禾谦益公司。晶禾谦益公司销售被控侵权图书的行为,构成对朗声公司享有的关于以图书形式(简体中文版)出版发行《飞狐外传》作品发行权的侵害。关于侵权责任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本院对朗声公司关于要求晶禾谦益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由于朗声公司的实际损失及晶禾谦益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依法实行法定赔偿。本院结合晶禾谦益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危害后果、晶禾谦益公司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认定赔偿金额为人民币3000元，对于原告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朗声公司主张的因维权支出公证费205元、律师费2000元，及购买被控侵权图书的费用23.54元，朗声公司提供了公证费、律师费、购书费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结合朗声公司进行公证、委托律师出庭的事实，本院对朗声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朗声公司要求销毁库存。但朗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晶禾谦益公司还库存有侵权书籍。故朗声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晶禾谦益图书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著作权的《飞虎外传》图书；二、被告山东晶禾谦益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三、被告山东晶禾谦益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228.54元；四、驳回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元，由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负担36元，被告山东晶禾谦益图书有限公司负担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忠民审 判 员  唐顺江人民陪审员  杨爱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李阳书记员高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