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正刚，男，197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安徽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挺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花街镇柄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43299940042。 法定代表人：应灵巧，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华，浙江君安世纪（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正刚因与被上诉人永康市挺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挺进电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9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疫情期间无法开展法庭调查，本案曾暂停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赵正刚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赵正刚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挺进电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赵正刚的合法权益。一、从涉案产品被主管部门查处以来，赵正刚经与主管部门了解，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没有标注生产厂址、电话、许可证号，也没有提供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同时挺进电器公司明确涉案产品使用有效期限为2年，但未在产品外包装上标明生产日期、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甚至有几箱货外包装箱是好的，打开后发现里面的包装盒却短了许多，完全是以次充好，根本无法销售。因此涉案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禁止销售的不合格产品，一旦投入市场销售，必将被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赵正刚已经向挺进电器公司所在地的主管部门反应情况，2020年1月13日已经转永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理。二、案涉产品属于赵正刚所在地主管部门禁止销售的产品，导致赵正刚不能办理营业执照，无法开展销售，赵正刚签订合同代理销售案涉产品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1、从合同内容约定可知本案区域代理合同性质，赵正刚向挺进电器公司支付的保证金、货款合计200352元，赵正刚尚未正式营业就被所在地公安机关查处，并责令赵正刚禁止在宣城市经营此类无火药烟花并将货物退还厂家。因此，案涉产品属于禁止销售产品，根据合同法规定及双方书面约定，挺进电器公司作为产品生产销售厂家，应当向赵正刚提供优质的售后服务及退换货政策。退一步说，无论双方建立什么样的合同关系，因挺进电器公司提供的产品属于赵正刚所在地主管部门禁止销售的产品，不能办理营业执照，挺进电器公司作为产品供应商，理应退货退款。2、赵正刚代理产品销售区域为宣城市行政下辖的宣州区和宁国市，属于同一个宣城市辖区，宣州区禁止销售案涉产品，宁国市同样也明文规定不能销售（宁国市政府关于在城区限制燃放烟花爆竹的通告宁政规〔2017〕1号文件）。在案涉产品被查处过程中，公安机关明确表示不允许赵正刚继续销售案涉产品，责令赵正刚将产品退回厂家。一审过程中赵正刚明确陈述不可能在代理区域内继续销售案涉产品。3、案涉产品属于在代理区域内禁止销售和使用的产品，代理销售该产品就属于危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也就是说，生产、销售、燃放案涉产品均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合同法明确规定，这样的合同就是无效合同。三、挺进电器公司违反诚实守信、公平公正的合同法规定的基本原则。挺进电器公司从双方沟通交易，到案涉产品被查处后处理过程，存在明显的隐瞒、欺诈行为，从同意退货到拖延拒绝处理，一再出尔反尔，激化矛盾，严重损害赵正刚的合法权益。1、挺进电器公司作为生产销售案涉产品的厂家，对产品质量、销售区域、政策法律的了解处于天然的优势地位，对其自己的产品在全国各地市场的准入销售政策法律情况清楚明白。赵正刚第一次涉足该产品经营，在咨询挺进电器公司后得到明确答复可以销售的情况下，信赖了挺进电器公司的承诺。甚至于在涉案产品明知己被宣州区相关部门查处并责令禁止销售的情况下，还试图隐瞒将该涉案产品转销给宣州区的另一不知情客户。由此可见挺进电器公司明显存在故意隐瞒、欺诈行为，没有尽到法定的、约定的产品生产销售商应尽的责任。2、涉案产品矛盾发生后至今，挺进电器公司先同意退货退款，后出尔反尔，拒绝解决事情，有悖诚实信用、公平公正原则。综上所述，赵正刚作为涉案产品的代理商销售商，在产品不合格、又被公安机关查处禁止市场准入的情况下，依法请求挺进电器公司退货退款，符合法律规定和市场经营基本常识。挺进电器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销售厂家，理应对产品的生产、质量、销售、服务负全部法律责任。 挺进电器公司辩称，一、赵正刚的上诉理由主要是产品质量问题，赵正刚称包装规格都是三无产品，该上诉理由超越了原审起诉的范围。赵正刚在一审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是因为当地不能销售，对于产品质量等上诉内容在一审中没有提及。根据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原则，二审只能对于一审审理范围内的事实、证据、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进行审理。故赵正刚的第一、二点关于产品质量的诉请不应当列入审理范围。二、赵正刚上诉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成立。赵正刚就质量问题已经提交永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理，但到现在也没有处理结果。投诉是每一个公民的权利，但不是投诉了法院就会支持。挺进电器公司生产经营销售完全是正规合法的产品，证照齐全。三、赵正刚称挺进电器公司存在隐瞒欺诈行为，从同意退货到迟延拒绝退货的处理等，这是赵正刚自己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时挺进电器公司已经提供了整个交易过程中赵正刚与挺进电器公司双方微信联系的截图，基本可以反映出本案的事实。从双方联系的内容来看，不存在隐瞒，也不存在欺诈。如果赵正刚认为是欺诈的话，原审时就应当以欺诈为由予以撤销合同。挺进电器公司从来没有同意过退货，挺进电器公司的意思是非常明确是调货，挺进电器公司帮赵正刚联系客户，具体方式等等由赵正刚和客户直接进行联系，这完全是挺进电器公司出于善意帮忙赵正刚解决实际困难。赵正刚称挺进电器公司拖延、拒绝退货等理由不能成立。赵正刚部分货物没有销售掉是因为和其他人产生了矛盾，导致赵正刚想放弃本来代理的生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正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赵正刚与挺进电器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该请求系赵正刚在庭审中追加）；2、判令挺进电器公司立即返还赵正刚已付保证金、货款合计200352元并自判决之日起承担占有期间的利息至全部返还完毕（按照年利率6%计算）；赵正刚将购买的产品退还挺进电器公司；3、判令挺进电器公司赔偿赵正刚房屋租赁费用损失10000元；4、挺进电器公司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挺进电器公司系从事气体压缩礼花（无火药烟花）等产品的生产和销售。2018年12月22日赵正刚与挺进电器公司双方建立买卖气体压缩礼花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赵正刚成为挺进电器公司在宣城市宣州区、宁国市区域品牌代理商，期限2年，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赵正刚向挺进电器公司支付了代理权益金20000元，同时购进了价值180352元的气体压缩礼花（无火药烟花）产品。2019年1月，赵正刚在经营气体压缩礼花（无火药烟花）产品期间被当地相关政府管理部门查处，并被责令禁止经营。鉴于此，赵正刚就已购产品的处理与被告进行了协商解，但双方一直协商未果。2019年11月12日，赵正刚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赵正刚与挺进电器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形下自愿建立，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同的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赵正刚主要观点有三点：一、挺进电器公司向赵正刚所提供的是被当地政府确定为禁止销售的产品，因此，双方之间的合同系属违反了国家政策法律之规定的无效合同；二、赵正刚购买挺进电器公司的产品是为了销售，因经营地政府的禁令这一不可抗力，导致赵正刚无法开展销售活动，使得赵正刚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三、挺进电器公司与赵正刚建立买卖关系时并未告知产品的销售政策和法律规定，挺进电器公司对赵正刚存在故意隐瞒、欺诈、不诚信告知的行为；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违反了国家政策法律之规定的合同并非全都是无效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才是无效合同。本案中《宣城市人民政府令》第2号只是当地政府对本地区关于燃放烟花爆竹方面的行政管理的规定，其显然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的法律和行政法规，因此，原告的第一个观点并无法律依据，况且从《宣城市人民政府令》第2号的内容上看，其所禁止的是烟花爆竹的燃放和销售，本案中的气体压缩礼花（无火药烟花）是否在所禁范围并不确定；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对“不可抗力”作了法律意义上的定义，即：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即使赵正刚认为的《宣城市人民政府令》第2号中禁止销售的烟花爆竹包括本案所涉产品，但《宣城市人民政府令》第2号是于2018年5月31日公布，2018年7月1日执行的，即在赵正刚与挺进电器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前禁令就已存在，赵正刚完全是可预见、可避免和可克服的。因此，赵正刚认为是不可抗力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观点也无事实和法律基础；其三，赵正刚与挺进电器公司建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对市场的了解和掌握，包括对相关法律法规的了解和掌握是买卖双方所必需的。正如上所述，《宣城市人民政府令》第2号是于2018年5月31日公布，2018年7月1日执行的，此政府令是公开的，赵正刚是完全可以了解和掌握的，但赵正刚在与挺进电器公司建立买卖关系前却疏于了解，这是赵正刚自己的责任，应由赵正刚自己承担，赵正刚以此认为挺进电器公司存在隐瞒、欺诈、不诚信告知的行为事实并不成立。综上，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赵正刚在未出现可以解除合同（包括约定解除、协商解除和法定解除）的情形下提出解除合同，损害了在合同履行中不存在过错的挺进电器公司的权益，是对挺进电器公司的不公平。赵正刚认为其由于受到地方政策的影响，无法开展销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赵正刚的经营范围在宣城市宣州区和宁国市区域，即使赵正刚在宣城市宣州区存在销售不能，但这并不表示在宁国市也存在销售不能的情形。既然仍存在销售区域就有实现合同目的的可能。因此，对于赵正刚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赵正刚在本案中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除在庭审中，挺进电器公司表示自愿同意返还赵正刚交纳的代理权益金20000元，因这是挺进电器公司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使，且不违反法律，也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予以准许外，其他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永康市挺进电器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正刚合同履行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二、驳回赵正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8元，由赵正刚负担。 二审中，赵正刚提供以下证据： 一、涉案产品外包装照片一组，证明涉案产品包装上没有标注生产厂址、电话、许可证号、生产日期、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违反了《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禁止销售的不合格产品，按照双方的合同第6、7章条款约定，不合格的产品挺进电器公司应承担退货责任及相关损失。 二、涉案产品投诉受理处置程序一份，证明涉案产品于2020年1月13日已经转永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理中。 三、书面合同一份，补强证明合同约定挺进电器公司应当对产品销售、供货产品结构、市场开发、宣传、推广、策划、产品的质量、包装、退货等承担约定责任。挺进电器公司违约，应当承担退款退货、赔偿损失责任。双方属于代理销售关系，赵正刚是代理商。 四、宁国市政府关于在城区限制燃放烟花爆竹的通告(宁政规[2017]1号)文件一份，证明宁国市不能销售涉案产品。 五、租房情况说明一份、相关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补强证明赵正刚为经营涉案产品的房租损失。 六、电话录音光盘一张、通话记录文字整理资料三份，证明：1、纠纷发生前挺进电器公司主管人员王超明确答复涉案产品可以在代理区域内合法正常销售。2、涉案产品被查处后赵正刚在第一时间通知了挺进电器公司，挺进电器公司当时同意退货退款，但以厂里道路在维修为名，表示要2019年春节后才能处理。2019年春节后赵正刚催告，挺进电器公司又推脱待联系好第三方买家后直接从赵正刚处发货以减少企业损失。 挺进电器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能确定，关联性有异议。挺进电器公司的产品不属于法律禁止销售的产品。如果包装存在瑕疵，也不属于不合格产品，除非有市场监管局查处结果。 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举报和反映是赵正刚的权利，但并无相关部门的处理结果，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挺进电器公司不存在违约。一审时赵正刚是以不能销售、达不到签订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合同，二审不可能变成违约，这是两个不同承担责任的方式。 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宁国市政府所称的烟花爆竹和本案中的气体压缩礼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挺进电器公司的产品正是替代传统烟花爆竹的产品。 对证据五，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人员的身份无法确认，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这份证据是不能作为证据采纳,。 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是真的，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赵正刚的证明目的。录音中王超明确答复涉案产品可以在代理区域内合法正常销售。赵正刚提供的录音时间是2019年8月30日、11月5日、11月5日，与所谓的公安查处相差9、10个月的时间，不能证明涉案产品查处后赵正刚在第一时间通知挺进电器公司。录音内容中并没有同意退货退款的内容，挺进电器公司的负责人应灵巧当时表达的意思是帮赵正刚调货。该录音证据与微信联系结合起来，同意帮忙调货的处理是非常明确的，不存在退货的问题。 本院认为，对证据一、二系证明挺进电器公司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赵正刚已向永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举报，但至今并无处理结果，故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三并不能直接证明挺进电器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四通告明确宁国市允许在特定时间和区域燃放烟花爆竹，并未规定禁止销售烟花爆竹。宁国市政府之后颁布的《宁国市城区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管理办法》是在2019年11月5日正式执行，系双方完成本案交易后十个月，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五系证人证言，证人需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六系赵正刚在起诉前不久与挺进电器公司人员的通话录音，而从内容上看，并不能证明当时挺进电器公司人员明确同意退货，应灵巧称可以调货，结合挺进电器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挺进电器公司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赵正刚与挺进电器公司之间存在买卖气体压缩礼花的合同关系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焦点系赵正刚与挺进电器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是否符合解除条件。首先，赵正刚提出挺进电器公司提供给其的产品属于不合格产品，不能销售。因其已向永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举报，而该局至今未认定涉案产品为不合格产品，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赵正刚的该主张，故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次，双方合同约定：“甲、乙任何一方如确因不可抗力的原因，不能履行本合同时，应及时向对方通知不能履行或须延期履行、部分履行合同的理由。在取得对方主管机关证明后，本合同可以不履行或延期履行或部分履行，并免予承担违约责任”。故双方对不继续履行合同或延期履行合同有明确约定。赵正刚提供《宣城市人民政府令》第2号在双方签订合同前已出台，赵正刚作为从事销售烟花爆竹代理的经销商应该了解和掌握该规定，而其怠于了解情况，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同时，《宁国市人民政府关于在城区限制燃放烟花爆竹的通告》宁政规[2017]1号文件第二条规定：“除每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三日到次年正月十五日和清明节、中元节及冬至外，其它期间严禁任何单位和个人在限放区域内燃放烟花爆竹”，可证明宁国市允许在特定时间和区域内燃放烟花爆竹，且并未规定禁止销售烟花爆竹。鉴于双方合同约定赵正刚独家销售区域为宣城市：宣州区、宁国市，故赵正刚主张其所在地区禁止销售案涉产品，与事实不符。最后，从赵正刚提供的录音资料及挺进电器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并不能证明纠纷发生后，挺进电器公司同意退货退款。赵正刚主张挺进电器公司违反诚实守信原则，同意退货又出尔反尔，依据不足。综上，赵正刚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继续履行的条件，也与查明事实不符，原审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赵正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6元，由上诉人赵正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 俊 审 判 员  陈旻尔 审 判 员  郑青蓝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