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欣和企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孙德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井静娟，北京恒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丁忠保。上诉人烟台欣和企业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欣和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丁忠保。2．注册号：10664598。3．申请日期：2012年3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调味香料（调味品），茶，口香糖，蜂王浆，春卷，食盐。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欣和控股有限公司。2．注册号：4888436。3．申请日期：2005年9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7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面粉制品，豆粉，调味酱油，醋，酱油，调味品，酱菜（调味品），调味酱，方便面，谷类制品。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24500号《关于第10664598号“六月鲜特调虾蟹鲜”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1月2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在“食盐”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食盐”外的其他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调味品”等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于中国大陆地区经宣传使用在“酱油”等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茶”等商品与引证商标赖以知名的“酱油”等商品分属于不同行业领域，在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销售渠道及销售场所等方面差异明显，相关公众一般不会认为两类产品在实际市场使用中存在某种特定的联系，即使引证商标存在一定的知名度，一般也不易误导公众并损害丁忠保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有害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妨害社会公共秩序的情形，故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丁忠保申请注册商标多达235件，除诉争商标外还注册了大量与知名品牌相同或相近的商标，具有明显主观恶意，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综上，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欣和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商标授权许可使用合同、备案公告、企业资质；2．欣和公司所获荣誉、调味品协会证明；3．审计报告、经销合同、发票及回单；4．广告合同、发票及相关照片、期刊；5．产品检测报告、维权记录；6．中国食品科学技术学会证明。原审诉讼阶段，欣和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2014年的经销合同、发票，广告合同、发票；2．商标使用许可合同、销售及广告费用审计报告、购销合同、业绩证明；3．广告照片、上刊报告、广告统计、电视广告、报纸宣传存档、媒体报告。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欣和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商标授权许可使用合同、备案公告、欣和公司介绍及其商标管理办法、欣和公司官网截图及相关企业资料证明了欣和企业的资质；欣和公司及关联公司所获荣誉部分指向欣和公司而非引证商标，调味品协会及食品科学技术学会于2017年出具的证明载明引证商标为知名品牌，但是还应结合引证商标具体使用情况予以认定；欣和公司提交了2009年-2014年的广告合同及对应的部分发票，欣和公司亦提交了部分广告照片、媒体广告等证明广告合同履行的情况，其中相当部分的销售合同、发票和广告宣传证据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后产生的证据，审计报告为自制证据难以认定实际流通情况，故结合购销合同和销售、广告费用专项审计报告可以确认引证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于核定使用的“酱油”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尚不足以达到驰名程度，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已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食盐”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在“调味品”等商品上构成近似商标，以及丁忠保还注册了大量与知名品牌相同或相近的商标，具有明显主观恶意，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被诉裁定适用其他法律规范已为欣和公司提供了法律救济，欣和公司要求认定引证商标在核定使用的“酱油”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缺少必要性。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欣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欣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审计报告为自制证据难以认定为实际流通情况”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不可同时适用属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原审判决未考虑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的证据有违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指南的审理精神；2．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在“酱油”等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达到驰名商标的状态；3．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相同，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4．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茶、咖啡调味香料（调味品）”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酱油”等商品均属于日用食品，在销售渠道和消费群体方面存在重合，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会导致相关公众认为其与欣和公司“六月鲜”商标构成系列商标，从而减弱上诉人驰名商标的显著性，淡化欣和公司与“六月鲜”商标之间的唯一对应关系，损害欣和公司的利益。国家知识产权局及丁忠保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欣和公司提交了沈阳家乐福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以证明2015年至2018年“六月鲜”酱油、调味酱油在家乐福北区卖场的销售额较高，系消费者喜爱的品牌。国家知识产权局及丁忠保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上述事实，有沈阳家乐福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欣和公司提交的部分荣誉证书颁发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后，部分指向其他商标或欣和公司；审计报告需结合销售合同、广告合同及对应的发票以及宣传报道等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而欣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大部分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且部分广告合同未提交对应的发票，部分宣传照片未显示时间。综上，欣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经持续使用已被相关公众广泛知晓，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申请日后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处于驰名状态，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在引证商标尚未构成驰名商标的情况下，即使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以及二者核定使用的商品具有一定关联，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也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及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欣和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关于被诉裁定已适用其他法律规范对欣和公司提供了法律救济，欣和公司要求认定引证商标在核定使用的“酱油”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缺少必要性的评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该论述未影响案件审理结果，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欣和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烟台欣和企业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