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建邺区彩神图文设计制作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恒山路2号-3。经营者：杨道德，男，1981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花良勋，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娇阳，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浩雷，男，1984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原审第三人：南京虎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恒山路2-3号。法定代表人：杨军，南京虎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硕，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建邺区彩神图文设计制作中心（以下简称彩神图文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陈浩雷、原审第三人南京虎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龙文化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彩神图文中心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确认双方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仅支付陈浩雷经济补偿金4000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陈浩雷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陈浩雷于2018年8月底主动离职，之后再未为上诉人提供劳动。陈浩雷妹妹陈浩莉在与上诉人沟通中也明确认可上述事实。2.陈浩雷的应发工资应为8000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9000元。根据双方实际发放工资的履行情况来看，陈浩雷实际工作时间为5个月，上诉人共计发放工资40000元。另陈浩雷的妹妹陈浩莉在与上诉人沟通中也明确表示每月发放工资总额为8000元，可以作证陈浩雷的月工资额为8000元。3.上诉人无需支付陈浩雷9月份工资及生活费。一审判决适用《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认定陈浩雷于2018年8月底离职，上诉人需支付陈浩雷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工资并承担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生活费。但该条适用的前提条件为用人单位非因劳动者原因停工、停产、歇业，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并非未安排陈浩雷工作。故陈浩雷主张上诉人支付其9月份工资及生活费无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陈浩雷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同彩神图文中心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而非彩神图文中心所述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彩神图文中心同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被上诉人任总经理助理/总经理秘书，月薪9000元整，聘期一年（2018年4月1日-2019年4月1日），违约方承担对方合同约定的经济赔偿。但彩神图文中心违反该约定一直拖欠被上诉人工资，不足额按时发放，且未依法及时为被上诉人建立社保关系，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4日向彩神图文中心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履行了告知程序。2018年8月底被上诉人一直找彩神图文中心索要工资，但彩神图文中心一直推托，说公司经营不下去了，也没有工作安排给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双方也未解除劳动合同。彩神图文中心承诺什么时候公司事情解决好了，就通知被上诉人上班，故被上诉人并没有主动离职。2.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可知被上诉人应发工资为9000元/月，而非8000元/月。彩神图文中心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内容也不完整性，不具有真实性，聊天记录的对象也不是被上诉人，故不能达到彩神图文中心的证明目的。3.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彩神图文中心应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的生活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虎龙文化公司未发表意见。陈浩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与彩神图文中心之间劳动合同成立且从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彩神图文中心支付其2018年4月至8月未按时足额发放的工资5000元、2018年9月份工资9000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生活费888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浩雷与彩神图文中心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双方约定陈浩雷任彩神图文中心总经理助理/总经理秘书，月薪9000元整，聘期1年（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违约方承担对方合同约定的经济赔偿等。彩神图文中心于2018年6月26日转账支付陈浩雷7000元、2018年8月5日转账支付6000元、2018年7月17日转账支付5000元、2018年7月18日转账支付1000元、2018年10月5日转账支付陈浩雷6000元、2018年11月28日转账支付陈浩雷15000元，合计40000元。关于工资。陈浩雷陈述，9000元的月薪为实发工资，不含社保费等费用在内。彩神图文中心陈述，约定的是9000元/月，是包含陈浩雷个人承担的社保费用1000元在内。对此，彩神图文中心提供陈浩雷妹妹陈浩莉与彩神图文中心经营者杨道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组，其中，陈浩莉于2018年10月3日说到，“二孩（彩神图文中心称，二孩就是指杨道德，双方是亲戚关系），工资的事我哥回来说你讲过了：45000元（4、5、6、7、8五个月工资总额）-19000元（4、5、6月已发工资）-5000元（4、5、6、7、8社保费用，暂按月均1000元计，多退少补）=21000元。这说着说着又拖了两三个月了，我哥他就是靠工资还贷、生活，你不按时发工资，他就没办法正常生活了；你说你打了、过不去，我哥说加不上你微信，这都不是事；我哥说了，他的工资你直接打给我；虽然拖了这么久，但你也能妥处此事，娘婆二家我也好有交代；他每个月5号前房贷信用卡还款压力也很大，你明天打给我，我立刻给他；你贵人事多，别忘了。我哥回来，等你得空，一家人一起坐坐。”陈浩雷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不认可，彩神图文中心曲解了陈浩雷及其妹妹的意思。2018年4月1日，陈浩雷与虎龙文化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了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陈浩雷为项目经理人，月薪1890元/月等。陈浩雷陈述，关于虎龙文化公司代为缴纳社保的事情，陈浩雷是起诉后才知晓，即使是这样，2018年4、5月份的仍未缴纳，且缴纳的基数也并非9000元，9000元就是陈浩雷的净得工资，社保费用不包含在内；该份合同签订的背景，是陈浩雷与彩神图文中心协商将户口迁到南京来，要办理暂住证，彩神图文中心老板杨道德说会安排人跟陈浩雷签，陈浩雷负责签字就可以了，陈浩雷才签了这份合同。陈浩雷于2019年3月14日向彩神图文中心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彩神图文中心未及时足额支付陈浩雷工资、未依法为陈浩雷缴纳社会保险费，故提出辞职。彩神图文中心称，并未收到该份邮件，故不认可。2018年6月至9月期间陈浩雷的社保由虎龙文化公司代为缴纳，陈浩雷个人承担部分为328.15元/月（6月份为301.06元）。虎龙文化公司以陈浩雷个人辞职为由终止为陈浩雷缴纳社会保险费，停缴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陈浩雷自述，其于2018年8月底一直找杨道德索要工资，但杨道德一直推脱，说公司经营不下去了，也没有工作安排给陈浩雷，所以其8月底就回家休息了，在此期间双方没有解除劳动合同，杨道德说什么时候公司事情解决好就通知其上班。2019年3月15日，陈浩雷向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申诉请求同本案的诉讼请求。该委于4月1日出具了宁建劳人仲不字〔2019〕第5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陈浩雷遂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8月1日起，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为202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陈浩雷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确认双方之间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彩神图文中心称陈浩雷于2018年8月底因个人原因主动离职，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陈浩雷提供了2019年3月14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及快递面单，履行了告知程序，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彩神图文中心支付2018年4月至8月期间未足额发放的工资部分5000元以及2018年9月份工资9000元。关于陈浩雷的工资金额。陈浩雷称9000元应属实发，不含社保费在内，但无证据支撑；彩神图文中心称实发为8000元，由陈浩雷自行承担1000元的社保个人部分，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此辩解意见。一审法院根据社保缴费记录，结合劳动合同约定工资的常规情况，认定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9000元工资系应发工资，实发工资应扣除陈浩雷每月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部分。2018年4月至8月期间已经发放工资4万元，故尚需支付剩余工资3714.49元（9000元/月×5月-328.15元/月×3月-301.06元-40000元）。关于2018年9月份工资。陈浩雷陈述，彩神图文中心称经营不下去，让陈浩雷回去等通知上班，彩神图文中心称系陈浩雷于8月底自行离职，双方均未提供任何证据。鉴于一审法院已经确认陈浩雷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故参照《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精神，用人单位非因劳动者原因停工、停产、协议，在劳动者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其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生活费。故，陈浩雷2018年9月份工资为8671.85元（9000元-328.15元）。关于陈浩雷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彩神图文中心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的生活费8888元。同样参照《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之精神，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生活费。彩神图文中心应支付的该期间的生活费为8823元（2020元/月×5月×80%+2020元/月×80%÷21.75天×10天）。关于陈浩雷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彩神图文中心支付经济补偿金9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之精神，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提出离职，据此要求经济补偿金的，应予支持。根据陈浩雷的应发工资金额，结合其在职期间，陈浩雷主张9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陈浩雷与彩神图文中心之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4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彩神图文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陈浩雷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未发放工资3714.49元、2018年9月份工资8671.85元；三、彩神图文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陈浩雷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生活费8823元；四、彩神图文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陈浩雷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9000元；以上三项合计30209.34元。五、驳回陈浩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彩神图文中心提交2019年1月至3月税收完税证明一份，证明其一直处于经常经营的状态，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停工停产。被上诉人陈浩雷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彩神图文中心的证明目的。陈浩雷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在审理期间依职权调取了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宁建劳人仲案字〔2018〕第910号案件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诉书、开庭通知书、送达回执及仲裁决定书。经质证，彩神图文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陈浩雷于2018年8月31日已自动离职。陈浩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但认为其虽于2018年11月28日的申诉书中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但彩神图文中心未作出意思表示，最终该案按撤回申请处理，故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仍为2019年3月14日。本院审理期间，彩神图文中心及陈浩雷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虎龙文化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浩雷于2018年10月31日向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彩神图文中心支付其2018年4月至10月期间工资38000元，补缴2018年4月至10月的社会保险费用。后于2018年11月28日变更请求为：确认其与彩神图文中心于2018年3月31日建立劳动关系，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支付11月份工资9000元、经济补偿金9000元。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将申诉书等送达彩神图文中心后安排开庭审理，后因陈浩雷未说明理由未到庭，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宁建劳人仲案字〔2018〕第910号仲裁决定：对陈浩雷按撤回仲裁申请处理，终结本案仲裁活动。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个人社保缴费证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凭证、不予受理通知书、申诉书、送达回执、仲裁决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浩雷的工资标准如何认定；2.陈浩雷与彩神图文中心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和原因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现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陈浩雷的工资为9000元/月，彩神图文中心主张工资中包含陈浩雷应缴的社会保险费1000元/月，但其为陈浩雷2018年6月至9月实际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分别为301.06元、328.15元、328.15元、328.15元，且在其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浩雷妹妹陈浩莉亦陈述，社会保险费用“暂按1000元计，多退少补”，故一审法院按照9000元/月的工资标准并扣除彩神图文中心实际代扣代缴的社会保险费用后，认定彩神图文中心支付陈浩雷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工资差额3714.49元，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判决彩神图文中心支付陈浩雷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未发放工资3714.49元，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案中，彩神图文中心主张陈浩雷2018年8月31日自动离职，未提交任何证据。陈浩雷主张2019年3月14日因彩神图文中心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及未缴纳社会保险提出离职，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邮寄凭证。但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仲裁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能够反映出陈浩雷于2018年11月28日即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彩神图文中心支付经济补偿，该意思表示一经到达即生效，故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现双方对陈浩雷2018年8月31日后未提供劳动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彩神图文中心未能举证证明系陈浩雷本人原因未提供劳动，故一审法院参照《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认定彩神图文中心按照正常提供劳动的工资标准支付陈浩雷2018年9月工资8671.8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陈浩雷2018年10月至11月28日的工资，陈浩雷主张按照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其生活费，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彩神图文中心应支付陈浩雷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生活费3085元（2020元×80%+2020元×80%÷22天×20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现彩神图文中心未足额支付陈浩雷2018年4月至8月工资，未及时支付陈浩雷2018年9月至11月的工资及生活费，且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非因陈浩雷原因未提供劳动，彩神图文中心应依法支付陈浩雷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000元。综上，彩神图文中心关于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3月期间劳动关系及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彩神图文中心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变更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浩雷与南京市建邺区彩神图文设计制作中心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变更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京市建邺区彩神图文设计制作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陈浩雷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未发放工资3714.49元、2018年9月份工资8671.85元；四、变更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南京市建邺区彩神图文设计制作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陈浩雷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期间生活费3085元；五、变更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南京市建邺区彩神图文设计制作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陈浩雷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000元；六、驳回陈浩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彩神图文中心负担，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民审判员 吴晓静审判员 陆红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