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世惠，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路政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男，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4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世惠、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1上诉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内0102民初451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错判,其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0）15号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诉争房屋源于单位内蒙古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给刘某1父亲刘龙分配的住房,刘某1父亲刘龙退休后由四弟刘某3顶替接班,单位又给刘某3分配现住房一套,后房改政策出台，刘某1父亲刘龙已去世,为此该指标单位只能以配偶刘某1母亲吕先桃的名义办理福利房的物权登记,且刘某1出资10000元,刘义昌（刘某1哥哥）出资5000元,不足部分由父母亲的存款给付,故该房屋成为父母亲的遗产,也是刘某1母亲的养老房。然而刘某1母亲吕先桃属于家庭妇女，无工作又是文盲。因此刘某1母亲吕先桃由刘某3随意摆布,在既没有赠与合同又没有立下遗嘱的情况下,直到老母亲吕先桃去世后,涉及到房子分割,代理人到房产调查核实才得知,刘某3也不和三个哥哥商量就把诉争的房产,以买卖形式将母亲吕先桃的名字办成其子刘某2的名字,况且经查购房款77000元一直没有到位,我们兄弟三人还蒙在鼓里轮流伺候老母亲,后又签订赡养老人协议每人每月1000元给付保姆费,如果知道房已卖了还需要出保姆费1000元吗故此，刘某1母亲吕先桃与刘某2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因权利和义务都是对等的,且还让其余弟兄三人拿钱共同赡养老母亲,所以引起纠纷,都是由刘某3和其子刘某2一手策划所致造成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刘某1的诉请。被上诉人刘某3、刘某2辩称，1、关于房屋：涉案房屋最开始属于公路工程局公有房，分配拥有居住使用权的人是刘义昌，吕先桃、刘龙当时是在分配的平房居住，1994年刘龙去世，后来市容规划要拆除平房，另外分配了一套平房，1995年-1999年，当时刘龙已经不在世了，刘某2此时已与奶奶同住。后来正巧刘义昌在工作单位进行岗位系统调动，便与公路工程局相关部门领导沟通，将涉案房屋改分给吕先桃居住（1999年至今）。因刘某2年幼一直与吕先桃生活，又因刘某2年幼母亲病逝，就一直说要把住房留给刘某2，此事在一审开庭时由一审法官当场打电话给刘义昌、刘义平证实，吕先桃确实是此意。2001年公路工程局在进行公有住房出售时，刘龙已经不在世，因为吕先桃无工作无住处，又因为是遗孀，且其子刘义昌、刘某3还在公路工程局工作，所以就允许涉案房屋出售给吕先桃，单位当时在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了吕先桃的名字，有且只有吕先桃一人的名字，刘某3、刘某2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仅归吕先桃一人所有，属于吕先桃个人财产。房屋是在吕先桃个人意愿同意的情况下，刘某3与家人商量后，都知道房子要留给刘某2，故无人购买，这才由刘某3、刘某2带着吕先桃去单位办理了的购买手续，2005年又到房管局办理了过户手续，合法获得了房屋产权证。吕先桃于2018年7月1日逝世，涉案房屋是在吕先桃生前身体状况良好，思维清晰的情况下（周围邻居都可作证）办理的过户手续，属于生前个人财产处置，所以涉案房屋不属于遗产，不能按照遗产进行继承、分割处置。2、关于费用：当时购房时，具体计算公式不是很清楚，但是公路工程局单位最终要求缴纳购房款8724.78元，房屋就归吕先桃一个人所有了，后去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时，也依法缴纳了过户相应的费用，所有的费用均为刘某3支付。所有费用复印件已在一审中进行了提交。3、关于赡养：刘某2从小与吕先桃一起生活，在未长大成人前一直受吕先桃的照顾，但从刘某2参加工作后，就承担起照顾吕先桃日常水电费、采暖费、通讯费、吃穿用度的责任，吕先桃对于刘某2也一直疼爱有加，周围邻居都可以作证。吕先桃随着年纪增长，身体不是很好，平时医药均有刘某2在家附近的药店购买，陪同在社区门诊输液打针，社区门诊的医护可以作证。吕先桃于2016年生病后，刘某2也一直陪伴和照顾吕先桃，过年时保姆放假，其子刘某3一人日夜照顾老人。综上，刘某3、刘某2认为诉争房屋是由单位直接登记给奶奶吕先桃一人的，属个人财产，公改私购买的房款均系刘某3支付，吕先桃生前已将个人财产进行了处置，所以去世后涉案房屋不能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处置。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某3未经刘某1同意将分给已故父亲刘龙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一套办理给刘某2名下,侵犯了刘某1的继承权;2.判令刘某1享有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继承份额。事实与理由:刘某1的父亲刘龙系内蒙古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该单位分配给刘龙一套房屋(位于呼和浩特市××区)。2005年政府出台房改政策公变私房,该楼房是福利房,由于政策出台时父亲刘龙已去世,故单位出具证明让以母亲吕先桃的名义办理产权证,当时刘某1对此并不知情。母亲吕先桃因年时已经高,身体不好,需要护理。兄弟四人便商量每人出资1000元雇佣保姆照顾母亲,但是在此期间有的给也有的不给,无奈刘某1只好如数垫付雇佣保姆的费用。此后母亲吕先桃去世,涉案房屋需要继承分割,得知该房已变成刘某2所有,刘某1认为刘某1垫付了全部保姆费和生活医疗费,一直到安葬均尽到了赡养义务,现得知上述房产由刘某2所有,侵害了刘某1的合法继承权，故依法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龙(别名刘隆)与吕先桃共育有四名子女:长子刘义昌、次子刘某1(本案原告)、三子刘义平、四子刘某3(本案被告)。刘某2系刘某3之子。刘龙于1994年去世,吕先桃于2018年7月1日去世。刘龙系内蒙古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该单位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分配给刘龙居住。2001年该单位在进行公有住房出售时,刘龙已去世,故该套房屋由吕先桃交纳购房款后,产权登记在吕先桃一人名下。此后,吕先桃将上述房产以7.7万元出售给刘某3和刘某2,并于2005年11月23日将该套房屋的权属变更至刘某2名下。上述事实有原告刘某1提交的内蒙古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后勤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内蒙古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和《退休人员审核表》、刘某2的房屋产权产籍档案，被告刘某2、刘某3提举的吕先桃《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房改出售公有住房产权比例界定书》《呼和浩特市出售公有住房审批表》及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诉争房产在房改前系刘龙所属单位内蒙古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公房,刘龙在世时,其仅享有该套房屋的使用权并不具有该套房屋的所有权。此后,诉争房屋进行公有房屋出售时刘龙已去世,吕先桃缴纳了购房款后取得了该套房产的所有权,且已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该套房屋属于吕先桃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刘龙的遗产。吕先桃在世期间,将该套房屋出售给二被告,并将该套房屋的权属过户至被告刘某2名下,现该套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刘某2。吕先桃生前已将诉争房产处分,该套房屋不是吕先桃的遗产,不发生继承。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应否作为刘龙遗产进行继承分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享受本人工龄和已死亡配偶生前工龄优惠后所购公房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函的复函》(法民字［2000］第4号)中规定：“夫妻一方死亡后，如果遗产已经继承完毕，健在一方用自己的积蓄购买的公有住房应视为个人财产，购买该房时所享受的已死亡配偶工龄优惠只是属于一种政策性补贴，而非财产或财产权益。夫妻一方死后，如果遗产没有分割，应查明购房款是夫妻双方的共同积蓄，还是配偶一方的个人所得，以此确认所购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个人财产；如果购房款是夫妻双方的共同积蓄，所购房屋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根据《呼和浩特市出售公有住房审批表》及《房改出售公有住房产权比例界定书》的内容，案涉房屋总价款为41910元，折抵刘龙生前31年工龄后，房屋实受金额为8278.4元。从内蒙古自治区公路工程局财务部门出具的收据可以证明，系由乌日娜缴纳了吕先桃购买光华西街9-1-11的购房款8724.78元，故本院认为该案情形符合前述(法民字［2000］第4号)规定，本案只需查明该笔购房款是否系以吕先桃及刘龙夫妻共同积蓄支出。经本院审查，刘某1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该笔购房款系由吕先桃及刘龙夫妻共同积蓄支出，故案涉房屋不能认定为刘龙遗产，刘某1主张案涉房屋为刘龙遗产并主张分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本案为继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在继承遗产的诉讼中，部分继承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通知其他继承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被通知的继承人不愿意参加诉讼又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人民法院仍应将其列为共同原告”。经审查，本案中关于其他当事人是否放弃继承的问题，一审法院庭前并未对其他继承人进行询问，只是庭审中通过电话询问方式进行询问，且一审中刘某1所提出的证据即刘义平、刘义昌签署的《自愿放弃房产继承权声明书》均未按捺手印，本院认为对于继承人是否放弃继承的释明工作一审法院存在瑕疵，故本院二审期间对刘义昌、刘义平分别作了工作笔录予以释明询问，刘义昌、刘义平的意见为:如案涉房屋被认定为刘龙遗产，其二人均不放弃继承，并将应得继承份额赠予刘某2;如案涉房屋未被认定为刘龙遗产，其二人尊重其母吕先桃意愿将案涉房屋变更为刘某2所有。考虑到案涉房屋未被认定为刘龙遗产，故本院认为是否追加刘义昌、刘义平作为本案当事人不影响裁判结果，故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刘义昌、刘义平作为本案原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美春审判员 宋晓瑾审判员 李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小睿书记员 余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