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97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楠，女，1989年9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营业部经理，住天津市红桥区。2018年5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叶秀文娜，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福超，男，1987年6月23日出生于天津市，满族，大学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区域经理，住天津市红桥区。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玉飞，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汉族，大学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分公司经理，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住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林建国，男，1970年1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中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小团经理，住天津市红桥区。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晨扬，男，1989年12月3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大团经理，户籍地天津市河北区，住天津市河北区，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毅，男，1984年8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小团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4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潘宏全，男，1978年4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小团经理，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住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4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鲁丹，女，1980年5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小团经理，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天津市河西区。2018年4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翟冬梅，女，1971年12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小学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4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陈世达，男，1991年6月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大学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住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4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原审被告人黄冬冬，女，1994年4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汉族，大专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辽宁省辽中县，住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5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福超、赵楠、张玉飞、林建国、张晨扬、刘毅、潘宏全、鲁丹、翟冬梅、陈世达、黄冬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津0104刑初3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意见，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系周伯云（另案处理）。随后善林公司陆续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千余家理财门店，招聘业务团队。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许诺高额的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营”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起，善林公司先后设立“广群金融”“善林宝”“亿宝贷（幸福钱庄）”“善林财富”4个线上理财平台，收购或设立“意真金融平台”“善林商务、善悉商务、善信平台”“聚蓝/巨涟平台”“雪橙金融平台”“拿米金融平台”5个线上放贷平台，作为理财平台非法吸揽公众资金。2017年8月起，善林公司通过上述手段，销售由贵州中耀华建公司作为转让方的“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后造成了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2018年4月9日，善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伯云到上海市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善林公司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2015年6月始，善林公司在天津注册成立了天津南开花园分公司、天津西营门分公司、天津第二分公司等十一家分公司用于非法吸揽公众资金。吸揽的资金均汇至上海善林总公司，该公司再给天津地区的各分公司人员按照吸揽资金的一定比例发放工资和提成。涉案十一名被告人分别担任天津市南开区界内善林公司门店不同的职务，参与善林公司非法集资活动的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张福超自2013年11月入职善林公司任团队经理，后担任区域经理，负责富力广场营业部、融汇广场营业部、冶金路营业部、江西省营业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营业部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其吸揽资金9177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5065万元。非法获利最低认定50万元（已退缴）。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张福超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楠自2014年5月入职善林公司任小团经理，后担任融汇广场营业部经理兼法定代表人，负责融汇广场门店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2017年11月辞职。经审计，其吸揽公众资金2467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199万元，非法获利30.19万元（未退还）。2018年5月3日，被告人赵楠在天津市红桥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张玉飞自2014年3月入职善林公司融汇广场营业部任业务员，后任富力大厦营业部任大团经理。经审计，其吸揽资金2247万元，造成实际损失760万元，非法获利28.81万元（已退缴）。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张玉飞在天津市南开区营业部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林建国自2015年初入职善林公司富力大厦营业部任业务员，后任小团经理。经审计，其吸揽资金4759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196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7.24万元（已退缴6万元，未退缴31.24万元）。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林建国在天津市南开区营业部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晨扬自2015年初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富力大厦营业部任业务员，后任融汇广场营业部大团经理。经审计，其吸揽公众资金409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778万元，非法获利19.63万元（已退缴）。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张晨扬在天津市南开区营业部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毅自2015年9月入职善林公司富力大厦营业部，任业务员，后任冶金路营业部小团经理。经审计，其吸揽资金330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987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7.98万元（已退缴）。2018年4月29日，被告人刘毅在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后及时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潘宏全自2016年9月入职善林金融公司富力大厦营业部，任业务员，后任冶金路营业部小团经理。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揽公众资金人民币1139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671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5.35万元（已退缴）。2018年4月30日，被告人潘宏全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鲁丹自2015年6月入职善林公司冶金路营业部任业务员，后任小团经理。经审计，其吸揽资金1537万元，造成实际损失791万元，非法获利18.26万元（已退缴）。2018年4月29日，被告人鲁丹在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后及时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翟冬梅自2015年12月入职善林公司融汇广场营业部任业务员。经审计，其吸揽资金66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07万元，非法获利10万元（未退还）。2018年4月30日，被告人翟冬梅在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后及时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世达自2015年9月入职善林公司富力大厦营业部任业务员，后任冶金路营业部小团经理。经审计，其吸揽资金969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41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7.64万元（已退缴）。2018年4月29日，被告人陈世达在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后及时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冬冬自2015年4月入职善林公司富力大厦营业部任业务员，后至冶金路营业部任业务员。经审计，其吸揽资金162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256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5.64万元（已退缴）。2018年5月8日，被告人黄冬冬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涉案各被告人均无异议，且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十一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身份户籍证明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各被告人的经过、上网追逃信息表、情况说明、扣押清单，涉案被告人的强制措施材料，缴款凭证，善林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涉案资金银行账目明细、对外宣传理财产品材料、电子证据的工作记录，经涉案被告人核对确认的吸揽资金情况明细表，涉案集资参与人的身份信息及报案材料、投资合同、交汇涉案款的银行单据及善林公司收据等材料，善林公司相关涉案人员的供述，善林公司员工证言，涉案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天通泰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福超、赵楠、张玉飞、林建国、张晨扬、刘毅、潘宏全、鲁丹、翟冬梅、陈世达、黄冬冬受雇于善林公司，公开向社会公众宣传该公司的高息理财产品，属积极参与善林公司的非法集资犯罪活动，扰乱国家金融秩序的行为，且数额巨大，依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综合考虑涉案被告人在善林公司任职时间、职位、吸揽资金数额和造成损失的数额、退赃情况、到案情况等情节；及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自首、从犯等情节；以及控辩双方意见，对涉案被告人依法判处。另涉案吸揽的资金由善林公司上海总公司实际控制，故集资参与人的损失额应由该公司承担退赔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福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万元；被告人赵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被告人张玉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林建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张晨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刘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潘宏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鲁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翟冬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黄冬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陈世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二、收缴在案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共计189.31万元，及公安机关扣押财物，一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追缴被告人赵楠的违法所得30.19万元、被告人林建国的违法所得31.24万元、被告人翟冬梅的违法所得10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楠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赵楠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业绩”中有部分金额系他人“挂单”，对此部分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量刑亦应相应减轻。上诉人赵楠的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对赵楠犯罪数额认定有误：1、2015年6月至7月赵楠未任融汇广场营业部经理，融汇广场营业部此部分吸揽金额应从赵楠犯罪数额中扣除；2、张晨扬团队吸揽金额应从赵楠犯罪数额中扣除；3、他人“挂单”金额应从赵楠犯罪数额中扣除。综上，应对赵楠从轻、从宽处罚。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书面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赵楠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上诉人赵楠于2015年8月任善林公司融汇广场营业部经理、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2日从融汇广场营业部离职。原审被告人张晨扬于2015年8月由融汇广场营业部小团经理调任富力大厦营业部小团经理，2017年11月又调回融汇广场营业部任小团经理。张晨扬团队2015年8月至2017年10月间吸揽的金额1584万元不应计入赵楠的犯罪数额中，上诉人赵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23092万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赵楠及原审被告人张晨扬的供述、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查明上诉人赵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其他事实及原审被告人张福超、张玉飞、林建国、张晨扬、刘毅、潘宏全、鲁丹、翟冬梅、陈世达、黄冬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以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上诉人赵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上诉人赵楠提出的其“业绩”中有部分金额系他人“挂单”，对此部分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专项审计报告系审计部门根据上海警方提供的善林公司后台数据进行统计后得出，各项数据具有确定性，且涉案人员对此均予以确认。另外，“挂单”现象在善林公司内部普遍存在，涉案人员均能够由此获取一定利益，原审法院对此情节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对上诉人赵楠所提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所提2015年6月至7月上诉人赵楠未任融汇广场营业部经理，融汇广场营业部此部分吸揽金额应从赵楠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赵楠自2014年5月入职善林公司任小团经理，2015年6月至7月间其系融汇广场营业部大团经理，2015年8月任融汇广场营业部经理、法定代表人。故赵楠应对2015年6月至7月其任融汇广场营业部大团经理期间其团队吸揽的金额负责，审计报告对此认定无误。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所提张晨扬团队吸揽金额应从赵楠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该意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8月至2017年10月间张晨扬团队在融汇广场营业部非法吸收资金1584万元不应计入赵楠犯罪数额，即赵楠的犯罪数额应为23092万元。对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楠及原审被告人张福超、张玉飞、林建国、张晨扬、刘毅、潘宏全、鲁丹、翟冬梅、陈世达、黄冬冬违反法律规定，积极参与善林公司非法集资犯罪活动，扰乱国家金融秩序的行为，且数额巨大，依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福超、张玉飞、林建国、张晨扬、刘毅、潘宏全、鲁丹、翟冬梅、陈世达、黄冬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认定上诉人赵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准确，但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4676万元有误，本院依法调整为23092万元。上诉人赵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2.3亿余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巨大经济损失，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原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量刑并无不当。对辩护人所提2015年8月至2017年10月间张晨扬团队在融汇广场营业部非法吸收资金1584万元不应计入赵楠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上诉人赵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左树芳审判员  郑虎潼审判员  王思睿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孔雨龙书记员贾石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