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方海，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浙江省云和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云和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永波，浙江指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二部刑诉（2020）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方海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志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方海及其辩护人张永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25日，被告人叶方海驾驶牌号为丽水Ｄ03125的二轮电动车沿丽浦线由云和县方某往丽水市区方某（由西往东方某）行驶，当日19时4分许，车辆途经丽浦线（Ｓ328）29公里150米路段，碰撞由北往南方某横过道路的行人王某，致王某倒地。19时8分许，叶某1驾驶浙Ｋ×××××号小型轿车沿丽浦线由云和县方某往丽水市区方某行驶至该路段时，碾压躺在慢车道内的王某，造成王某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通责任事故认定，被告人叶方海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人叶方海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方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情节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自己在经过案发路段时，被害人已经倒在与其同向的快车道花坛边，其并未碰撞被害人，其自己系在回头看倒地的被害人时电动车侧翻摔倒致伤。 被告人叶方海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情节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方海构成交通肇事罪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被告人叶方海驾驶的是电动车，并非机动车；2.被告人叶方海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3.起诉指控被告人叶方海撞倒被害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本院宣告被告人叶方海无罪。同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叶某1、阙某、叶某2、廖某、李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车辆技术鉴定报告、监控视频、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提出异议。此外，辩护人当庭出示急诊小结一份、出院记录二份、照片一张，拟证明被告人叶方海在案发当日摔倒后受伤严重，并非故意对被害人不予施救，且在被害人被汽车碾压前，被告人叶方海一直处于倒地状态等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5日，被告人叶方海驾驶丽水Ｄ03125号二轮电动车沿丽浦线由云和县方某往丽水市区方某（由西往东方某）行驶，19时4分许，途经丽浦线（Ｓ328）29公里150米路段，碰撞由北往南方某横过道路的行人王某，致被害人王某倒地。后叶某1驾驶浙Ｋ×××××号小型轿车沿丽浦线由云和县方某往丽水市区方某行驶至该路段时，碾压倒在慢车道内的被害人王某。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后确认被害人王某死亡。经认定，被告人叶方海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叶慧玲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王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叶方海于2019年12月25日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查获，后于2020年3月23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叶方海等人的身份情况等事实。 2.被告人叶方海的供述，证明（1）其于2019年12月25日18时左右驾驶二轮电动车从云和县小顺村的家中出发，沿328省道到丽水市经济开发区的厂里上班，19时许，经过大港头河边金××段很直的路段的中央隔离带缺口附近时翻车，在电动车在该路段翻倒前左右反光镜都是完好的；（2）其在现场期间，仅有一辆从云和往丽水方某行驶的白色小车碾压到倒在地上的被害人，该车在碾压被害人后缓慢向前靠右停车；（3）其摔倒爬起来后将自己倒地的电动车扶起来拉到路边，又去捡掉在地上的雨衣、充电器、电动车反光镜等物品，此时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过来叫其不要走等事实。 3.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5日18时40分许，其驾驶浙Ｋ×××××号小车搭乘其母亲、女儿从云和县沿328省道往丽水市经济开发区行驶，其父亲驾驶车子跟在其后面。行驶至大港头镇××村路段时，其原本行驶在快车道，行驶在其右边的一辆施救车突然向左变道，其为了避让就往右边的慢车道变道，当其变道至慢车道时看见车前有一团黑黑的东西躺着，其马上刹车，但是来不及了，其驾驶的车子的右侧前后轮碾压了过去。其马上靠右将车停在路边。其下车后听到有人喊说躺着的是一个人。当时其看见被碾压的人旁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其父亲，另一个是电动车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其还来不及报警，就有交警到达了现场等事实。 4.证人阙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5日18时40分许，其抱着外孙女乘坐女儿叶某1驾驶的浙Ｋ×××××号小车从云和县石塘镇往丽水市经济开发区，其丈夫驾驶的车子跟在其后面。19时许，其正低头看手机时感觉车子抖了一下，然后车子就往右边靠边停车了，当时其车子后方有一辆拉着三轮电动车的货车也停车了。下车后其听人说有个躺在路上，其往云和方某看，看见地上有黑色的东西，路边站着两个人。叶某1听到说自己压到人了，就抱着其哭，不久交警就到达了现场等事实。 5.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5日18时40分许，其驾驶浙Ｋ×××××号小车跟在其女儿叶某1驾驶的小车后面一起从云和县往丽水市经济开发区行驶。行驶途中二辆车拉开了一些距离，其行驶至大港头镇××村路段时，其驾车行驶在慢车道，突然看见前方车道内躺着一个人，其马上刹车避让至左侧快车道内，之后靠右停至路边，其看见叶某1的车子停在路边，就过去问了问，叶某1说自己压到了人。其马上跑回现场，看见躺在车道内的老人已经不行了，旁边路肩内停着一辆电动车，一名男子在老人旁边捡雨衣等物品放到电动车上，然后将电动车调头准备往云和方某去，其马上跑上前拉住该男子。该男子称“人不是我碰的”，为了防止该男子离开现场，其就将电动车的钥匙拔下来保管，过了一、二分钟，交警就到达现场，其将电动车钥匙交给了交警后就回到了其女儿身边，看到有一辆拉着三轮车的小货车也停在路边，有两名男子从小货车上拿了反光锥筒放在现场，其才知道这辆小货车是一辆施救车辆等事实。 6.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5日晚上，其驾驶浙Ｋ×××××号施救货车搭乘同事李某沿328省道从大港头镇往丽水市经济开发区行驶，货车后还拉着一辆三轮车。车辆行驶至河边××路段时，其驾驶车辆在慢车道内行驶，其看见前方慢车道内有一黑色物体横在路中间，路边有一辆电动车，电动车车头朝丽水，车尾朝云和，电动车边有一个人，其马上向左变更了车道并在快车道内继续行驶。在行驶至中央绿化带缺口位置时，其看见横在路上的黑色物体有一双脚，其就确定路上躺着的是一个人。在其驾驶车辆和躺在地上的人持平时，慢车道内一辆云和往丽水方某的白色宝马小车碾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其就叫起来“压到人了！”压到人的小车向前行驶了一点路后也靠右停了车，其将车开到该小车前面停下来后就和同事下车，宝马车的驾驶员是一名年轻女子，在知道自己压到人后就一直在哭，旁边还有一名抱着婴儿，年长一些的女子。其和同事就马上到现场摆放反光锥筒，交警很快到达了现场，其在后来再注意到停在路边的电动车时，电动车已经车头朝云和方某。在其看到有人倒在路上至其下车帮助处理事故，除了停在路边的那辆车子，没有其他车子接触过倒地老人等事实。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5日19时许，其乘坐同事廖某驾驶的浙Ｋ×××××号施救货车从大港头镇往丽水市经济开发区行驶。途经河边××路段时，其看到前面慢车道内有黑色的物体横在路中间，旁边路边有一辆二轮电动车，电动车头朝丽水方某，电动车旁边站着一名男子，廖某将车开到快车道内继续行驶，到中央绿化带缺口位置时，其发现慢车道横着的是一个人。在其车子与横在车道内的人差不多持平时，一辆白色的宝马轿车从慢车道开上来直接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将倒在地上的人往前带了一点距离，宝马车向前行驶了一点路就靠右停车了，廖某将车停在该宝马车的前面。其下车后看到宝马车驾驶员是一名女子。其跑到倒地的人附近放置反光锥筒，过程中，交警就到了现场。除宝马车外，没有其他车辆接触过倒地的人等事实。 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5日19时许，其从朋友家出发沿328省道回家，在穿过中央隔离带缺口到两岸风情酒店，沿大港路回位于河边金的家时，其听到省道上“拱”的一声。其以为是发生了交通事故，就沿大港路回到大港路和328省道的岔口位置，在其返回的过程中，没有车辆从云和方某驶往丽水方某。其在路口的左侧往省道方某看，周围静悄悄的，就看见云和往丽水方某的车道上的中央花坛缺口往丽水方某处亮着一盏黄色的灯，照向丽水方某，像是一辆电动车翻倒了，其他未发现异常，其就没有上前看。此外，其在穿越中央隔离带走到大港路的过程中没有发现道路上有异常，也没有见过被害人王某等事实。 9.证人黄金华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王某的儿子。被害人王某平时身体好，无严重疾病。2019年12月25日晚饭后，被害人王某从丽水市经济开发区坐公交车到位于大港头镇的其哥哥黄金森家中，黄金森的家位于案发现场往丽水方某100米左右的右侧等事实。 10.证人黄金森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王某的儿子。被害人王某平时身体好。2019年12月25日上午，被害人王某还帮其在菜场卖鸡，当晚18时56分许，被害人王某打电话给其问其什么时候到家，其说半个小时以内。案发现场距离其家200米左右，平时被害人王某坐公交车到其家都要在马路对面的公交车站下车，步行横穿过案发现场的中央隔离带缺口才能到其家。其从公交车站走到自己家大概要7分钟左右等事实。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5日19时左右，其驾驶浙Ｋ×××××号小车沿328省道从云和县回莲都区，其驾驶车辆行驶在快车道内，在两岸风情酒店门口路段附近，道路通行正常，其行驶方某的路面上没有任何东西，更没有看到有人躺在路上等事实。 12.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叶方海的归案情况等事实。 13.警情详情及卷宗，证明案发后有匿名男子报警，后交警到现场处置该案等事实。 14.呼气酒精测试单、血样提取登记表、法医毒物鉴定意见书，证明案发后，叶某1呼气测试未检出乙醇成分；经检测，被告人叶方海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4ｍｇ／100ｍｌ等事实。 1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1）事故现场的方位情况；（2）民警处境至现场时，现场有一辆浙Ｋ×××××号小型轿车，轿车车头朝向丽水方某停在案发现场旁边路肩内。另一辆丽水Ｄ03125号二轮电动车，电动车无钥匙，电动车车头朝向云和方某停在案发现场旁边路肩内；（3）经现场勘查，在云和往丽水的车道内，以中央隔离带缺口横向位置为基准点，向丽水方某看：二轮电动车前轮位于被害人王某头部正右侧约4.9米处；被害人王某所躺的位置在其血迹向丽水方某一定距离；现场有一条云和往丽水方某延申的约9.2米的电动车挫划痕迹，挫划痕迹起点在被害人王某血迹右后侧约2.55米处，终点在被害人王某尸体腰臀部正右侧约1.5米处；电动车挫划痕迹终点右侧1.7米左右位置有一滩宽约1.4米的被告人叶方海的血迹等事实。 16.卡口截图，证明被告人叶方海驾驶的丽水D03125号电动车在经过案发路段前，电动车左右后视镜完好等事实。 17.调取证据通知书、视频材料，证明（1）被害人王某于2019年12月25日18：55:47从案发路段附近的公交站下公交车；（2）2019年12月25日19:06:15左右，案发地点路边站着一个人，19:07:53左右，一辆汽车驶过案发地点后停车，随后有人下车；（3）2019年12月25日19:04:37左右有一辆电动车沿328省道从云和往丽水方某行驶出现在大港路与328省道的监控中，经过案发路段中央隔离带缺口时刹车灯亮起，同时，行走在大港路上的一名行人回头往案发现场方某看去，后调头走向大港路和328省道的交叉口，19:05:34左右，行人回到大港路；（4）案发当晚，公安机关在现场对被告人叶方海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情况进行拍照取证，二轮电动车车头盖板左侧距离地面60ｃｍ附近有明显的横向擦拭痕迹；（5）“渡南路与328省道交叉口附近南往北”监控点位置在328省道28ＫＭ450Ｍ路段，19:04:08、19:04:10、19:04:49、19:05:10、19:05:20分别有一辆车沿328省道从云和往丽水方某行驶，且期间没有车辆在该路口掉头、转弯；（6）“Ｓ328-27ＫＭ＋800Ｍ-大港头-云和往丽水1”监控点位置在328省道28ＫＭ0Ｍ十字灯控路口，监控朝向是丽水往云和方某。19:04:34、19:04:35、19:05:08、19:05:37、19:05:46分别有一辆车沿328省道从云和往丽水方某行驶；（7）“Ｓ328-27ＫＭ＋800Ｍ-大港头-丽水方某”监控点位置在328省道28ＫＭ0Ｍ十字灯控路口，监控朝向是云和往丽水方某，该方某红绿灯19:04:28显示为红灯，19:05:06显示为绿灯，19:05:37显示为红灯，19:06:15显示为绿灯。浙Ｇ×××××号汽车19:05:10进入该十字路口；浙Ｃ×××××号汽车19:05:12进入该十字路口；浙Ｋ×××××号汽车19:05:12进入该十字路口；浙Ｋ×××××号汽车19:06:22进入该十字路口；浙Ｋ×××××号汽车19:06:27进入该十字路口；（8）经对浙Ｇ×××××号、浙Ｃ×××××号、浙Ｋ×××××号、浙Ｋ×××××号、浙Ｋ×××××号车辆进行检查，均未发现异常等事实。 18.车辆技术鉴定报告，证明经鉴定，（1）被害人王某在事发前100米至129.6米期间行走速度为2.92公里／小时至2.94公里／小时，被害人王某行走完事发前的100米距离所需时间为121.95秒至123.46秒；（2）丽水Ｄ03125号电动车灯光系统的安全技术状况不良，转向系统和制动系统的安全技术状况良好；（3）浙Ｋ×××××号小型轿车灯光系统、转向系统和制动系统的安全技术状况良好；（4）丽水Ｄ03125号电动车案发前行驶速度为39.1公里／小时至42.7公里／小时；（5）浙Ｋ×××××号小型轿车案发前的行驶速度为70.7公里／小时至76.9公里／小时等事实。 19.车辆痕迹分析意见，证明（1）丽水Ｄ03125号电动车右侧保险杠、右侧把手外侧及右后视镜盖表面有与硬质粗糙表面碰擦形成的擦划痕迹；（2）丽水Ｄ03125号电动车左右后视镜立杆均断离，根据断离形态，右侧后视镜受力方某为车身右外侧向内，左侧后视镜受力方某为车身前侧向后；（3）丽水Ｄ03125号电动车车头盖板左侧表面有灰尘擦拭痕迹等事实。 20.前科查询记录，证明截至案发，被告人叶方海无犯罪前科等事实。 21.检验报告、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的身体损伤部分符合摔跌形成，部分符合车辆轮胎碾压及底盘挤压作用形成，部分为与钝性物体作用如碰撞、磕碰等可以形成；被害人肝脏、胃溶液内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呋喃丹等成分等事实。 2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证明经认定、复核，被告人叶方海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叶某1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等事实。 23.心理测试意见书，证明叶方海对“地上的人，你开的电动车碰到过吗”问题的陈述，测试结果为“不通过”等事实。 上述证据由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故被告人叶方海及其辩护人对证人叶某1、阙某、叶某2、廖某、李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车辆技术鉴定报告、监控视频、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提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出示的急诊小结一份、出院记录二份、照片一张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叶方海因受伤到医院就诊的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针对被告人叶方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叶方海是否撞倒被害人王某的认定问题。经查，第一，检验报告、鉴定书能够证实，被害人王某的死因排除因服食敌敌畏等有毒物质致死，被害人王某除有符合因摔跌而形成的伤势外，同时有符合与钝性物体作用而形成的伤势。说明被害人王某在被叶某1驾驶的车辆碾压前，系因外力撞击而倒地；第二，视频材料、证人陈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浙Ｋ×××××号白色轿车系在被告人叶方海经过案发路段前，最后一辆驶过案发现场的车辆，当时路面无异常，经检查，浙Ｋ×××××号白色轿车无明显新鲜痕迹，底盘前部正常。说明被害人王某倒地系发生在浙Ｋ×××××号轿车驶过案发现场之后；第三，车辆技术鉴定报告、证人郑某的证言能够证实，经测算，被害人王某行走至案发地点的时间与被告人叶方海行驶至案发地点的时间基本吻合，且在该时间点，案发现场出现撞击声；第四，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车辆痕迹分析意见及照片能够证实，被告人叶方海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在经过案发路段前，左、右后视镜完好，在案发后左、右后视镜均断裂。经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对被告人叶方海驾驶的电动车进行检查，电动车车头盖板左侧表面有灰尘擦拭痕迹，车头其他部位均有均匀的灰尘及污渍覆盖，电动车右侧有与地面的挫划痕迹。经对电动车左、右后视镜断裂痕迹的分析，右侧后视镜受力方某为车身右外侧向内，左侧后视镜受力方某为车身前侧向后。说明被告人叶方海驾驶的电动车系在经过案发路段时因为电动车左前侧受外力碰撞后，电动车向右侧翻倒，并在地上向丽水方某滑行一段距离；第五，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能够证实，被告人叶方海驾驶的电动车留在现场地面上的挫划痕迹起点位于被害人王某在现场的第一滩血迹向云和方某偏路肩2.55米左右位置，终点在被害人王某尸体腰臀部向路肩方某约1.5米处。说明被告人叶方海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翻倒的位置和被害人王某倒地位置相距2.55米以内，且在被害人王某倒地位置向云和方某，被告人叶方海倒地后爬起来的位置与被害人王某最终的位置仅相距1.5米左右。故被告人叶方海辩称其系向左后方回头看已经倒地的被害人王某时电动车翻倒摔伤的意见及其扶起电动车后被害人王某倒在云和往丽水方某的快车道内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本院认为，本案足以排除合理怀疑，能够认定被告人叶方海驾驶二轮电动车行驶至案发路段时撞倒在横穿省道的被害人王某的事实。故被告人叶方海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方海没有撞倒被害人王某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叶方海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认定问题。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而“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被告人叶方海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属车辆范畴，故被告人叶方海可以成为交通肇事罪的主体；第二，如前所述，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系被告人叶方海在案发路段撞倒被害人王某；第三，证人叶某1、叶某2、廖某、李某的证言、视频材料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叶某1驾驶的汽车在案发现场碾压被害人王某时，被告人叶方海已经扶起电动车并站在路边，说明被告人叶方海在撞倒被害人王某后并未对被害人王某及时进行抢救并报警，导致被害人王某被后车碾压。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方海的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和情节，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技术分析，结合有关经验、鉴定、分析查明的事故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的认定意见一致，被告人叶方海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叶方海的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应当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叶方海的辩护人以被告人叶方海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系非机动车为由认为被告人叶方海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叶方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无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方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叶方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 露 人民陪审员  赵力强 人民陪审员  武明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何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