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刑终149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辽河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极光，男，汉族，1973年8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中专文化，原系辽河油田某作业七区计量接转站站长，户籍地盘锦市兴隆台区，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辽河看守所。辩护人杨春广，辽宁攻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洪富，曾用名孙洪付，男，汉族，1948年10月15日出生于盘锦市，小学文化，农民，住盘锦市双台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辽河看守所。辩护人赵建新，辽宁辽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洪伟，男，汉族，1962年5月11日出生于盘锦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盘锦市双台子区，住盘锦市双台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辽河看守所。辩护人李嘉明，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栾艳富，别名“国庆”，男，汉族，1964年9月3日出生于盘锦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盘锦市双台子区，住盘锦市双台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徳昱，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庆文，男，汉族，1961年12月24日出生于盘锦市，小学文化，农民，住盘锦市盘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辽河看守所。辩护人施西，辽宁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凤新，男，汉族，1979年9月2日出生于盘锦市，中专文化，驾校教练，住盘锦市双台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艳，辽宁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继会，绰号“小二”“干巴二”，男，汉族，1967年7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北镇市，住盘锦市双台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贾冰，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继国，别名“大国”，男，汉族，1970年4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初中文化，个体业主，户籍地盘锦市双台子区，住盘锦市盘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辽河看守所。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辽河分院指控被告人李极光、孙洪富、孙洪伟、栾艳富、孙庆文、苗凤新、孙继会犯盗窃罪，被告人孙继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辽74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极光、孙洪富、孙洪伟、栾艳富、孙庆文、苗凤新、孙继会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孙洪富通过其弟被告人孙洪伟与时任辽河油田某计量接转站站长的被告人李极光结识。2016年9月前后，孙洪富、李极光经预谋，由李极光私留轻质油（经检验，涉案轻质油均为黑凝析油）并积攒液量，由孙洪富驾驶黑色捷达轿车（车牌号为辽Ｌ×××××）携带塑料壶（经侦查实验，容积约为32升，下同）将轻质油盗离井站，存放至盘锦市兴隆台区孙洪富私人厂院内编号为“①”的储油罐内（以下简称“1号储油罐”）。2016年末，孙洪富购置一辆五菱面包车（已被孙洪富处理）用于作案，并找来孙洪伟驾车携带塑料壶前往计量站盗油，自己则在厂房内负责接应、帮忙卸油。2017年上半年，孙洪富、孙洪伟先后购置两辆白色金杯牌面包车（车牌号分别为辽Ｌ×××××、辽Ｌ×××××），并在每辆面包车内加装两个塑料罐（经侦查实验，辽Ｌ×××××号车内塑料罐容积分别为1026升、1475升，辽Ｌ×××××号车内塑料罐容积分别为1026升、1571升）。2017年五六月份，孙洪富、孙洪伟分别找来被告人栾艳富、孙庆文以及被告人孙继会、苗凤新参与盗油。2017年12月，孙洪富负责组织作案，并在厂房楼上放风；李极光负责私留液量，并于作案时在站内接应、放油；孙洪伟负责联系人员，并与栾艳富各自驾驶一辆白色金杯面包车，携带相关作案工具，进入计量站盗拉轻质油；孙庆文、苗凤新、孙继会负责放风。所盗轻质油均卸至1号储油罐内存放，再由孙洪富联系被告人孙继国销赃他处，直至案发。经查，2018年3月29日，孙继国将孙洪富等人盗窃的38.04吨轻质油销赃给盘锦某制品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131085.84元（以下币种相同）；2018年5月10日，孙继国又将孙洪富等人盗窃的32.42吨轻质油销赃给河北省黄骅市的陈某，价值118559.94元；2018年5月19日，孙继国再次将孙洪富等人盗窃的10吨轻质油混入蜡油中销赃给陈某，价值36570元。2018年5月29日凌晨，孙洪富等人作案后，被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抓获，存放在1号储油罐内的33.04吨轻质油被当场起获（已于案发后返还），价值131664.4元。上述销赃以及起获的轻质油共计113.5吨，价值417880.18元。其中，被告人孙继国销赃轻质油共计80.46吨，价值286215.78元。另查，2018年6月孙洪富提供孙洪仁在家私藏枪支线索，后经侦查核实从孙洪仁（已死亡）搜查到疑似枪支（能发射制式弹药）一支，经鉴定认定为枪支。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李极光、孙洪富、孙洪伟、栾艳富、孙庆文、苗凤新、孙继会、孙继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极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孙洪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孙洪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栾艳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苗凤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孙庆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孙继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孙继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李极光的上诉理由：原审认定其犯盗窃罪错误，应为职务侵占罪，认定盗窃原油数量不准，李极光能积极缴纳罚金，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定罪不准，认定盗窃数额不清，李极光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孙洪富的上诉理由：原审认定盗窃轻质油数量不准确，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认定盗窃轻质油数量及价值不准确，孙洪富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洪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认定孙洪伟盗窃轻质油数量不准确，孙洪伟系从犯，原判量刑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栾艳富的上诉理由：原判通过其与同案人通话认定其参与盗窃的证据不足，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栾艳富系初犯、从犯，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孙庆文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盗窃轻质油的总量及价值错误，系从犯，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量刑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苗凤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其盗窃轻质油总量及价值错误，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孙继会的上诉理由：原判通过其与同案人通话，认定其参与盗窃的证据不足，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量刑重，孙继会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李极光、孙洪富、孙洪伟、栾艳富、苗凤新、孙庆文、孙继会及原审被告人孙继国的犯罪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抓捕经过证明：本案来源、立案经过和孙洪富、李极光、孙洪伟、栾艳富、孙庆文、孙继会、苗凤新、孙继国到案情况。2．SAGD1号计量接转站概况、证明、员工岗位职责描述、SAGD1号计量接转站站长岗位职责及证人张某1、王某1、顾某、田某、张某2、关某、赵某1证言证实：李极光为辽河油田某厂作业七区合同制员工，2009年4月起担任SAGD1号计量站站长及作为站长的岗位职责。3．SAGD1号计量接转站生产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侦查实验笔录、某厂集输大队曙五联接收采出液处理情况说明、关于SAGD1号站原油外输的情况说明证明：SAGD1号计量接转站日常产生的轻质油为黑凝析油。按照该站的生产工艺流程，SAGD1号站不对产生的轻质油进行回收，而是直接经外输管线输送至曙五联，再经流程输送至油气集输公司曙光首站。但经该单位现场实验发现，改变正常生产工艺流程可将油气分离过程中产生的凝析油（轻质油）导入到脱硫塔内，经公安机关侦查实验发现，按照李极光作案时的手法和操作流程，使用其作案时的胶皮管等工具，可以从SAGD1号计量接转站的分离器和脱硫塔底部两处阀门放出其供述的实施盗窃的轻质油。4．关于孙洪富盗窃团伙使用的专用作案号码的情况说明（附孙洪富、孙洪伟、栾艳富、孙庆文、苗凤新、孙继会作案号码话单共6份）证明：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25日期间，孙洪富、孙洪伟、栾艳富、孙庆文、苗凤新、孙继会等人使用专用号码，在22时许至次日2时许互相通话情况。5．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孙洪伟手机2部、银行卡4张，扣押孙继会手机2部，扣押栾艳富手机2部、人民币二张200元、头灯一个。6．孙洪伟、孙继会、栾艳富等人手机检验报告证明：经提取上述人员手机通话记录，可证实2017年至2018年间，孙洪伟、栾艳富及孙继会参与盗窃轻质油以及上述人员作案时使用手机号码等情况。7．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孙继国手机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于案后扣押孙继国手机1部，该手机内容记载孙继国帮助孙洪富出售所盗原油过程中与陈某、王某3等人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等情况。8．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关于电子证据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于案发后扣押孙洪富的记账纸1张、人民币2550元、笔记本1本、手机2部，扣押李极光、苗凤新手机各1部，同时证实孙洪富等人在实施共同盗窃时以及孙继国出售涉案原油时与中间人、买方和运输方的沟通情况。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称重计量单8张、扣押被盗轻质油情况说明、扣押辽Ｌ×××××、辽Ｌ×××××面包车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5月29日，公安机关依法搜查了孙洪富经营的工厂，依法扣押孙洪富等人盗窃轻质油时所使用的两辆白色面包车；2018年5月31日16时，公安人员对孙洪富等人盗窃后存放于该厂子内标记为1号储油罐内的轻质油33.04吨依法进行了扣押。10．扣押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8年5月30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盘山县孙洪富存放盗窃轻质油的工厂内，依法将孙洪富等人盗窃轻质油时所用的时代牌白色货车（车牌号为辽Ｌ×××××）、黑色捷达轿车（车牌号为辽Ｌ×××××）及捷达轿车内存放的10个塑料壶、1根扁担、1根塑料软管予以扣押。11．李极光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移交物品清单、移交物品说明证明：2018年5月29日，公安机关在对某厂作业七区SAGD1号站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并扣押李极光盗窃轻质油时使用的作案工具黑色胶皮管2根、锯条1根、扳手1把、管头2根，以及上述涉案物品的细部特征。12．孙洪富辨认笔录证明：经孙洪富辨认，确认位于某地区高杆苇厂分部一厂子西北角院内的1号罐就是其用于存放所盗轻质油的地点；厂子南侧车库是用于停放两辆作案使用的白色面包车的车的地点；厂子西侧车库是停放盗窃轻质油时使用的捷达车、货车的车库；S308省道与曙采油区杜一支路路口是孙洪富安排孙庆文的望风地点，杜一支路与红旗路交叉路口是其安排孙继会望风的地点；某作业七区SAGD1号计量接转站为李极光工作的井站，井站西南角的脱硫塔是李极光盗窃地点；该站北侧的东西水泥路为其安排苗凤新望风的地点；辽Ｌ×××××白色金杯牌面包车为孙洪伟盗油时驾驶的作案车辆，以及车内两个塑料桶为盗窃轻质油时装油的工具；辽Ｌ×××××白色金杯牌面包车为栾艳富盗窃轻质油时驾驶的作案车辆，车内两个塑料桶为盗窃轻质油时装油的工具；辽Ｌ×××××黑色捷达轿车为其盗窃轻质油时使用过的作案车辆，车后备箱的25公斤装的白色塑料壶为盗窃轻质油使用的工具；辽Ｌ×××××白色厢货车为其盗窃轻质油时使用过的作案车辆。13．孙洪伟、栾艳富、孙庆文、苗凤新、孙继会辨认笔录证明：经上述人员分别辨认并确认共同盗窃轻质油所用车辆、盗油地点、孙洪富藏油地点、相关人员望风地点。14．辨认现场照片、辨认现场录像光盘证明：本案各上诉人辨认作案现场、作案工具、作案车辆等情况。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人员于案发当日依法对卸油地点孙洪富厂子进行了勘验检查，经勘查，该现场位于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北侧独立院落，内停放两辆面包车，两车后备箱内分别装有两个白色塑料油桶；现场位置图、中心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记载卸油地点的具体位置和方位。1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人员依法对被盗地点某厂胜利塘附近采油作业七区SAGD1号计量站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位置图、中心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盗窃地点的地理位置和方位、现场情况及勘验所见作案工具等自然情况。17．情况说明、孙洪富厂子北侧①号储油罐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该储油罐体积约为48.94立方米。18．侦查实验笔录、2台面包车内塑料罐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通过侦查实验方式测量出孙洪富等人存放盗窃轻质油所使用的1号卧罐容积为48.84立方米，经检验，送检四个塑料罐体积分别为1.041立方米、0.717立方米、1.093立方米、0.792立方米。19．侦查实验笔录2份、检斤单5张证明：公安机关通过侦查实验方式测量了孙洪富等人盗窃所使用的25升塑料壶、以及两辆面包车内安装的4个塑料罐的具体容积情况。20．侦查实验照片及录像光盘证明：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实验的具体情况。21．情况说明、原油检测结果证明：案发后2018年5月30日，公安机关对孙洪富厂子内存放油品的1号油罐进行三级取样并送中石油辽河油田分公司产品质量检验站检验，检测结果油品含水0%，密度为每立方厘米0.8090克。22．价格证明证明：辽河油田黑凝析油价格明细情况，其中2018年3月15日价格为3446元/吨，2018年4月13日价格为3657元/吨，2018年5月12日价格为3985元/吨。23．证人王某2证言、许某枫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在盘锦某制品有限公司工作，负责油品销售业务。2018年3月29日，王某2通过许某枫认识孙继国，当天是许某枫联系拉油的罐车并跟着过的磅，之后带着罐车将油送到王某2厂子的，许某枫过磅时还用微信给其发过过磅的视频和磅单的照片，许某枫没和王某2说过油品的来源，油品价格每吨比市场价低50元。24.王某2手机检验报告证明：2018年3月29日，孙继国通过许某枫将孙洪富等人盗窃的轻质油卖至王某2处的过程。25.接收证据材料清单、银行转账凭证、手机交易截图、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王某2通过许某枫购买轻质油的转款记录和银行账户交易情况。26.证人王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3系油罐车司机，其车牌号码是辽Ｌ×××××，经其辨认并确认孙继国是2018年3月、5月雇佣其油罐车从胜利塘厂子往开发区某石化拉油的“大国”，孙庆文就是2018年3月和5月，其雇佣去胜利塘厂子拉油时开门和帮忙抽油的老头。同时辨认并确认拉运油品的地点、过磅地点、卸油地点及拉油所用车辆。27.证人陈某证言证实：陈某于2018年5月初经许某枫介绍认识了一个盘锦叫“大国”的男子（孙继国），陈某总共从孙继国处买了两次油，第一次是2018年5月10日，第二次是5月19日，陈某用其媳妇的农业银行卡往孙继国农业银行卡打钱结算油款。28.证人岳某、赵某2、牟某证言及出车记录复印件证实：2018年5月10日和5月19日将被盗轻质油销赃到河北黄骅的具体经过。29．户籍证明证明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自然情况。30．接收证明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的轻质油已由曙光采油厂作业4区进行了接收并注入油井，经检验为33.04吨。3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交款单2张证明：公安机关于案发后已将涉案款项（孙洪富2550元、李极光2600元）扣押并上缴。32．孙洪富供述（2018年6月19日）、辽宁省辽河看守所2018年12月14日出具的关于孙洪富举报的说明、盘锦双台子刑侦大队于2018年7月3日提供的接移交线索回执、以及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鉴定书证明：2018年6月，孙洪富提供孙洪仁在家私藏枪支的线索，经侦查机关核实搜索到枪支，通过鉴定认为是枪支。33.盘锦市双台子区陆家镇新农村民委员会、孙某亚、孙某柱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孙某仁生前喜欢打猎，有一只单管猎枪，未上交公安机关。34.各上诉人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孙洪富等7人共同盗窃油田轻质油的时间、地点、具体经过、分工、作案工具及车辆等情况，以及孙继国帮助孙洪富销售所盗轻质油的时间、具体经过、款项流转及获利等情况。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李极光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李极光犯盗窃罪属定罪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按照生产工艺流程，辽河油田某计量接转站不对日常产生的轻质油进行回收，而是经流程输送至油气集输公司曙光首站，该站对轻质油没有进行处分的权利。李极光虽系该站站长，对涉案油品亦无任何处分权。根据李极光供述及公安机关侦查实验等证据可证实李极光与同案人预谋，由李极光通过改变正常生产工艺流程，从该站的分离器和脱硫塔底部阀门放出轻质油，将轻质油积攒到一定数量后由同案人运走贩卖，此节系李极光利用工作的便利条件进行作案，并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认定上诉人李极光犯盗窃罪正确，故对该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极光、孙洪富、孙洪伟、孙庆文、苗凤新及各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盗窃轻质油数量及价值不准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9月前后，李极光同孙洪富经预谋开始盗窃轻质油，同年末孙洪伟开始参与，2017年五六月份，孙洪富、孙洪伟找来栾艳富、苗凤新、孙继会、孙庆文等人参与盗油。因为在2017年12月前的涉案轻质油已被销往他处，原审根据证据情况确定涉案轻质油数额的时间节点从2017年12月起，计算标准采用最低价格计算，且以销赃额确定盗窃价值，原审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用该计算方式认定各上诉人参与盗窃轻质油的数量及价值的证据是确实、充分的。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栾艳富、孙继会所提原审通过电话记录认定其犯盗窃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二上诉人参与盗窃行为不仅有手机通话记录，还有手机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相关物证、现场勘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原油检测结果、同案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二上诉人归案后亦供述，认定二人的定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资认定，故对二人该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极光、孙洪富、孙洪伟、栾艳富、孙庆文、苗凤新、孙继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轻质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孙洪富、李极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孙洪伟、栾艳富、孙庆文、苗凤新、孙继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后孙洪富检举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线索，公安机关据此收缴该枪支，构成立功表现，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各上诉人家属积极代为缴纳罚金，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孙洪伟、栾艳富、孙庆文、苗凤新、孙继会及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人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述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均认定为从犯，已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二审对此不能重复评价，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孙洪富辩护人所提孙洪富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已认定孙洪富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二审不能重复评价，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对各上诉人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均处于适当刑罚，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孙继国明知他人盗窃轻质油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惩处，鉴于家属积极代为缴纳罚金，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庆浩审判员  刘大成审判员  李 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朱咸丰书记员丁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