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三红，女，1963年6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武汉市硚口区。1996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7年7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3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鄢汉园，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芙蓉，女，1961年12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武汉市硚口区。2014年6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5年2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8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三红、杨芙蓉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鄂0104刑初12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三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建中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三红及其辩护人鄢汉园、原审被告人杨芙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郑三红、杨芙蓉与购毒人员周某1原本相识。2019年8月31日12时许，购毒人员周某1欲向被告人郑三红购买毒品，因其知道被告人郑三红经常在被告人杨芙蓉租赁的武汉市硚口区义烈巷117号附1号3楼3号房屋玩，并在此贩卖毒品，即打电话给被告人杨芙蓉，询问被告人郑三红在不在，并提出向被告人郑三红购买人民币200元的毒品。被告人郑三红得知该信息后，即将0.3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和0.14克毒品甲基苯丙胺晶体颗粒（俗称“冰毒”）交给被告人杨芙蓉代为贩卖。当购毒人员周某1来到该房屋内与被告人杨芙蓉完成毒品交易后，公安人员当场将被告人郑三红、杨芙蓉及购毒人员周某1抓获。同时，公安人员从案发房间一粉色铁盒内查获0.48克毒品甲基苯丙胺晶体颗粒（俗称“冰毒”），从被告人郑三红放置在现场的一个褐色眼镜盒内查获2.93克毒品甲基苯丙胺晶体颗粒（俗称“冰毒”）。被告人杨芙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材料、证人周某1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刑事技术照片、武汉市公安毒品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现场检测报告书、前科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被告人郑三红、杨芙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三红、杨芙蓉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系共同故意犯罪。二被告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总量为3.85克。被告人郑三红、杨芙蓉均曾因故意犯罪而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具有累犯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同时，二被告人均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再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犯罪的再犯，依法亦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杨芙蓉归案后能如实坦白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和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芙蓉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杨芙蓉亦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持异议，故对该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郑三红、杨芙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芙蓉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郑三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杨芙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上诉人郑三红的上诉理由：其不认识周某1，没有贩卖毒品给周某1，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眼镜盒中的毒品不是其本人的，原审认定毒品数量有误。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并认为没有证据证明郑三红参与了毒品交易；此案系特勤引诱，应当对上诉人郑三红从轻处罚。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庭审中发表意见认为：上诉人郑三红、原审被告人杨芙蓉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二审可以考虑到本案的特勤因素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法处罚。经审理查明，购毒人员周某1与上诉人郑三红、原审被告人杨芙蓉原本相识。2019年8月31日12时许，购毒人员周某1欲向上诉人郑三红购买毒品，因其知道郑三红经常在原审被告人杨芙蓉租赁的武汉市硚口区义烈巷117号附1号3楼3号房屋玩，并在此贩卖毒品，即打电话给杨芙蓉，询问郑三红在不在，并提出向郑三红购买人民币200元的毒品。郑三红得知该信息后，即将0.3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和0.14克毒品甲基苯丙胺晶体颗粒（俗称“冰毒”）交给杨芙蓉代为贩卖。当购毒人员周某1来到该房屋内与被告人杨芙蓉完成毒品交易后，公安人员当场将郑三红、杨芙蓉及购毒人员周某1抓获。公安人员从案发房间查获一粉色铁盒装毒品甲基苯丙胺晶体颗粒（俗称“冰毒”）0.48克，从郑三红放置在现场的一个褐色眼镜盒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晶体颗粒（俗称“冰毒”）2.93克。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周某1举报称硚口区义烈巷117号附1号3楼3号房屋内有人贩毒后，即进行相关侦查，在周某1配合下将在该房屋贩卖完毒品的上诉人郑三红、原审被告人杨芙蓉当场抓获，并现场查获毒品的事实。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抓获上诉人郑三红、原审被告人杨芙蓉的现场进行了搜查，从郑三红手中查获一个装有透明塑料袋装晶体颗粒状毒品的粉色铁盒，从房间墙角柜子上查获一个装有透明塑料袋装晶体颗粒状毒品的褐色眼镜盒，从杨芙蓉身上搜出毒资现金人民币200元及二部手机，周某1主动交出购买的一装有三颗麻果和少量冰毒的塑料袋，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上诉人郑三红、原审被告人杨芙蓉分别签字予以确认。3、称量笔录、取样笔录及刑事技术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上诉人郑三红、原审被告人杨芙蓉贩卖的毒品和现场查获的毒品依法进行称量，确认二被告人贩卖的片剂状毒品重0.30克，晶体颗粒状毒品重0.14克，共重0.44克，从粉色铁盒内查获的毒品重0.48克，从眼镜盒内查获的毒品重2.93克，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毒品依法进行取样用于鉴定的事实。刑事技术照片证明被告人杨芙蓉租赁房屋的地点为本市硚口区义烈巷117号附1号、购毒人员周某1用于购买毒品资金为人民币200元、二被告人贩卖的毒品特征为塑料袋装三颗红色片剂状和少量晶体颗粒状、粉色铁盒内和眼镜盒内的毒品特征为塑料袋装晶体颗粒状、购毒人员周某1与杨芙蓉通过移动电话联系毒品交易的时间、公安人员对本案查获的毒品进行了封装、被告人杨芙蓉在照片旁签名确认并指认毒品均为被告人郑三红所持有等事实。4、武汉市公安毒品司法鉴定中心（武禁毒）公（司）鉴（毒）字[2019]DX2392号《检验报告》及被告人郑三红、杨芙蓉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二被告人贩卖和公安人员现场查获的毒品进行鉴定，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经对郑三红、杨芙蓉进行尿样检测，郑三红尿液呈吗啡类毒品、甲基苯丙胺阳性，杨芙蓉尿液呈吗啡类毒品、甲基苯丙胺阴性的事实。5、被告人郑三红、杨芙蓉的身份信息资料以及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5）鄂硚口刑初字第00155号和（2017）鄂0104刑初547号刑事判决书二份、刑满释放证明书一份、罪犯档案资料一份，证实上诉人郑三红、原审被告人杨芙蓉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及前处情况。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周某1在公安机关举报一个叫郑三红的贩卖毒品，周某1与上诉人郑三红、原审被告人杨芙蓉相识多年，以前与郑三红一起吸食过海洛因。郑三红与杨芙蓉关系很好，郑三红平时都在硚口区义烈巷117号-1号3楼的杨芙蓉家里玩，杨芙蓉在家里放了两张麻将桌，郑三红总在麻将室发货，之前一个星期周某1在杨芙蓉家里从郑三红手里买过两次200元的毒品麻果和冰毒，因周某1没有郑三红的电话，都是通过杨芙蓉确认郑三红在她那里后去找郑三红买的毒品，周某1愿意配合民警将郑三红抓获。案发中午11时45分左右，周某1打电话给杨芙蓉，询问郑三红是否在杨芙蓉租住的房屋处，在得知郑三红在此后，即让杨芙蓉转告郑三红要向郑三红购买人民币200元的毒品，后周某1前往上述地点购买毒品。到达该房屋后，周某1看到郑三红坐在该房屋里间的麻将桌边，杨芙蓉说郑三红在睡觉，让周某1不要进里间房屋，后周某1将购毒款200元交给杨芙蓉，并从杨芙蓉手中接过一个塑料袋包装的毒品。在其转身欲离开该房屋时，公安人员将周某1及郑三红、杨芙蓉当场抓获，并收缴了购买的毒品麻果三颗和少量冰毒的事实。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汉中派出所的民警，案发当天，周某1到派出所举报在一个麻将室找郑三红买过毒品，后周某1给杨芙蓉打电话，杨芙蓉在电话那边问郑三红有没有毒品，郑三红说有。我们就马上实施抓捕，在硚口区义烈巷117号-1号3楼的杨芙蓉家里抓获郑三红、杨芙蓉，并搜出一个粉色盒子装的毒品，当时她们极其不配合，我们就将杨芙蓉家的大门锁上将她们带至派出所。在派出所周某1说郑三红平时是从眼镜盒内拿毒品出来卖的，我们立即将杨芙蓉、郑三红带回至上述地点，在麻将桌旁边的一个柜子上搜到一个装有毒品的褐色眼镜盒。8、原审被告人杨芙蓉的供述，证实购毒人员周某1与郑三红及其本人认识多年，其与郑三红自幼相识。2019年8月31日上午11时许，其在租赁的住房中接到周某1的电话，周询问郑三红是否与其在一起，并表明要向郑三红购买人民币200元的毒品。其本人当时是通过电话免提扩音方式接听的电话，郑三红就在旁边，其就说郑三红在这里，并问郑三红有没有东西，郑三红说有。接着，郑三红用透明塑料袋将三颗麻果和一点冰毒装起来放在卫生间门口的鞋架上，她就继续在麻将桌上打瞌睡了。约半小时后，周某1来到其租赁的房屋，准备喊醒郑三红以购买毒品，其提醒周某1不要喊，其从鞋架上把毒品递给了周某1，周某1交给其人民币200元。随后，公安人员冲进来将其本人及郑三红、购毒人员周某1抓获，从其住房中搜出毒品。郑三红平时把毒品带在身上，用一个褐色眼镜盒子和一个粉红色铁盒子装着。从其家中搜出的冰毒都是郑三红的。8月25日至27日，周某1到我家找郑三红买了两次毒品，今天是第三次来。9、上诉人郑三红的供述，郑三红到案后的第一次供述及在一审、二审法庭当庭辩解均称其不认识购毒人员周某1，案发时其在现场睡觉，是杨芙蓉向购毒人员周某1贩卖毒品；在其到案后的第二次供述及当庭辩解中，自认案发现场的铁盒内的冰毒为其本人所有，现场查获的眼镜盒也是其本人所有，否认眼镜盒内的冰毒为其本人所有；但在其到案后的第二次和第三次供述中均自认向购毒人员周某1贩卖了三颗麻果和少量冰毒，而且其交代向购毒人员贩卖毒品的经过与购毒人员周某1的证言和原审被告人杨芙蓉到案后的供述基本吻合。上述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郑三红诉称其不认识周某1，没有贩卖毒品给周某1，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称没有充足证据证明郑三红参与了毒品交易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本案的证人周某1证实在案发前找上诉人郑三红买过毒品，案发当天得知郑三红在杨芙蓉家后即前往找郑三红购买毒品；第二，原审被告人杨芙蓉的多次供述也证实周某1曾经找郑三红买过毒品，案发当天周某1打其电话找郑三红购买毒品时，郑三红回答有毒品，并将毒品准备好，其在周某1来后代郑三红完成交易；第三，办案民警杨某在二审庭审当庭的证言，能够证实在周某1与杨芙蓉通话时，杨芙蓉问郑三红有没有毒品，郑三红回答“有”，该证据与原审被告人杨芙蓉的供述相印证；第四，上诉人郑三红归案后供述“周某1给杨芙蓉打电话问我在不在，杨芙蓉说我在，周某1说要200元的麻果，杨芙蓉问我有没有货，我说有，然后我就准备东西，从身上拿了三颗麻果和一点冰毒，用一个透明塑料袋包起来让杨芙蓉给周某1”，其供述与原审被告人杨芙蓉的供述、周某1的证言等证据印证一致，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郑三红主观上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贩卖毒品的行为，上诉人郑三红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郑三红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三红诉称眼镜盒中的毒品不是其本人的，原审认定毒品数量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杨芙蓉归案后的供述证实上诉人郑三红平时把毒品带在身上，用一个褐色眼镜盒子和一个粉红色铁盒子装着，且上诉人郑三红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上确认公安机关搜出的2袋塑料袋装白色晶体颗粒系其本人所持有，上诉人郑三红承认眼镜盒是自己的，但否认里面的毒品是自己的辩解无事实依据。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认定的毒品数量正确。上诉人郑三红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此案系特勤引诱的辩护意见。经查，运用特勤侦破毒品案件，是依法打击毒品犯罪的有效手段，对已持有毒品待售的毒品犯罪者，采取特勤贴靠、接洽而破获的案件，不存在犯罪引诱，应当依法处理。本案上诉人郑三红已持有毒品待售，公安机关通过采取周某1接洽而破获案件，不存在犯罪引诱。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三红、原审被告人杨芙蓉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3.85克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共同故意犯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郑三红、原审被告人杨芙蓉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具有毒品再犯、累犯、原审被告人杨芙蓉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分别判处刑罚适当。上诉人郑三红的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艳审判员 杨 毅审判员 许婷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伍晨晖书记员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