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彩英，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艳玲，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利平，男，司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贾彩英因与被上诉人杨利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20）内0123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彩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艳玲，被上诉人杨利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彩英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贵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贾彩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事实是2018年12月8日晚18时许，贾彩英与家人在和林县力源商厦逛完街后，打电话给贾彩英丈夫赵自平，让他来接回家，贾彩英丈夫将车开至××县北力源商厦西侧停车，贾彩英上车时，杨利平就拿着手机拍贾彩英丈夫所驾驶的车，并对着贾彩英丈夫拍照，贾彩英丈夫下车后问杨利平拍什么，杨利平说我想拍就拍，贾彩英老公说让杨利平删掉，杨利平不听就与贾彩英老公扭打在一起，贾彩英下车拉架，被杨利平推搡在地，导致贾彩英右手手腕着地，将贾彩英手腕挫伤，后杨利平驾车离开，由于贾彩英赶到手腕疼痛、肿胀，为此贾彩英丈夫在原地报警，警察告知先让贾彩英去医院看病，为此贾彩英去和林县人民医院进行诊治，经诊断为右手桡骨粉碎性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且在诊治过程中和林格尔县城关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了医院，并先后对贾彩英及丈夫、以及与贾彩英一同逛街的妹妹贾换英和女儿赵娅丽作了笔录，且事发时在场人员也仅有贾彩英、杨利平、贾彩英丈夫赵自平、女儿赵娅丽、妹妹贾换英几人，当时的监控视频仅仅能够看清事发的时间、地点由于天色渐暗，看不清具体发生争执的每个人的动作，仅仅能够从在场人员的询问笔录中还原当时的情况，且询问笔录也是最直观最直接最能反映事实的证据，从杨利平询问笔录中可见：在杨利平笔录第三页第15行：“我也用拳头朝他们乱打，至于我用拳头打在他们谁身上、什么部位我没有注意，在厮打的过程中那两名中年女子(贾彩英与其妹妹)用手拽着我的胳膊，我用左胳膊用力将那两名中年女子往开甩，但是我只甩开一名中年女子”在笔录第五页第14行:“当时她们两个人拽着我的左胳膊和上衣撕扯我，我左胳膊用力将她们网开甩，但是我只甩开一名中年女子，另一名中年女子还用手拽着我的左胳膊的了，问：被你甩开的那名中年女子是否摔倒在地？我当时没有注意”。赵自平的笔录第二页倒数第2行：“我看到那名出租车司机用拳头朝着我妻子的头部打了一拳，至于出租车司机有没有打住我妻子的头部或者其他部位我没有看清，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妻子就摔倒在地了”第三页倒数第4行：“出租车司机用拳头朝我妻子头部打了一拳，至于那名出租车司机用拳头有无打住我妻子我没看清，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妻子就摔倒在地了。”赵自平笔录第四页第13行：“我看到我妻子与那名出租车司机在撕扯的过程中，我没看清我妻子是怎么摔倒在地了，我妻子在倒地的时候用手扶地的时候碰骨折的。”贾换英的询问比例：第四页第3行以及第7行：“我就看见贾彩英在撕扯出租车司机的时候，出租车司机挥舞了一下手臂，然后贾彩英就倒在地上了，出租车司机挥舞手臂有没有打到贾彩英我没看见，我就看见出租车司机有这个动作。”贾彩英的询问笔录：第二页倒数第三行“这时出租车司机用手推了我一下，当时我就被推到在地了”贾彩英询问笔录第四页第7行：“问：你的右手手腕骨折是怎么造成的？答：我一只手揪着出租车司机的衣服，另一只手打出租车司机的时候，出租车司机往开推我，我被推到在地上了，我用手扶地的时候，右手碰在地上崴了一下造成的”赵娅丽的询问笔录：第二页第4行：“2018年12月8日18时许，我父亲赵自平和一名出租车司机发生了争执并撕扯了，我和我母亲贾彩英、我四姨贾换英上去拉架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母亲坐在地上了，后来我母亲说她的右手手腕受伤了，具体怎么受伤的我也不清楚，当时我父亲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当时在场我是来说明情况的。”通过以上在场人员笔录可以看出贾彩英的受伤与杨利平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因果关系，且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贾彩英与杨利平发生了撕扯，且杨利平有网开甩(推)贾彩英的行为，且该行为导致贾彩英摔倒在地且右手扶地的时候，导致右手腕骨折受伤的事实，由于争执发生后杨利平就驾车离开，贾彩英疼痛难忍为此让其丈夫在当场就打电话报警的事实。在报警后接警民警告知让贾彩英去医院医治，为此在贾彩英去和林格尔县人民医院进行就医，在医生询问怎么受伤的时候，贾彩英说与出租车司机发生争执导致，却被医生听成被出租车撞到导致，并书写在病历中，然而病历是医生书写，且书写时也并未当着贾彩英进行，贾彩英只专注于自己的伤情，并未对此错误知情，只是在与杨利平协调无果提起诉讼，需要复印病历时才得知医生的这一笔误，但该笔误并不能改变事情的真相，且贾彩英在2018年12月12日所做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已经对案情进行了简要提示，事情发生是与杨利平发生争执所致并非出租车撞到导致。贾彩英在医院医治的过程中和林格尔县城关镇派出所民警赶到医院，并分别对其进行了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该笔录以及监控视频所反映的事实也是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123民初470号民事判决书的依据。后由于杨利平认为该案自己涉及刑事犯罪，二审时提出刑事未处理的情况，以刑事部分作出处理后再进行民事部分审理而发回重审，而发回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重审后在所有原始证据没有任何改变的情况下，城关镇派出所在时隔一年零四个月后对刑事不立案作了《工作说明》，该说明却子虚乌有了一个事实：“贾彩英右手腕骨折是因为其在撕扯过程中被一旁围观者的电动车绊倒造成的,并非杨利平故意殴打所致，”纵观和林格尔县城关派出所该起事件的全部行政案卷，都没有任何地方提到过还有一名围观者以及围观者的电动车，怎么时隔一年半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围观者和电动车呢，这一工作说明仅仅加盖了和林格尔县城关派出所的印章，却没有工作民警的签名，没有任何依据显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同一法院在全部证据没有任何变化的情况下，作出了截然相反的两个判决，系属于偏听偏信，错误认定，严重侵害了贾彩英的合法权益，为此，贾彩英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杨利平辩称：贾彩英病历中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均可证明贾彩英的伤不是杨利平造成的，贾彩英的伤与杨利平无关。贾彩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杨利平赔偿贾彩英：医药费20658元、营养费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陪护费1195.04元、误工费1241.13元、鉴定费600元，以上合计25894.17元。新增诉讼请求：鉴定费2950元、误工费14103.75元、护理费4888.8元、营养费7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伤残赔偿金71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91.4元（其中母亲：1827.6元、女儿2363.8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合119973.95元。以上诉讼请求共计145868.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8日18时42分，在××县“力源商厦”门口处，因杨利平用手机拍摄贾彩英丈夫赵自平所驾驶的机动车，赵自平不准拍照，双方发生争执并撕打。在撕打过程中，贾彩英上前撕扯杨利平时被一旁围观者的电动车绊倒，其用手撑地的时候致右手手腕骨折。打架被制止后，杨利平开车离开，贾彩英上车时发现右手手腕疼痛，其丈夫赵自平报警，和林格尔县城关派出所分别对贾彩英、杨利平及贾彩英的丈夫、贾彩英的妹妹、贾彩英的女儿做了询问笔录。同日贾彩英因伤在和林格尔县人民医院诊治，住院治疗11天，花费医疗费20658元。出院诊断为：1、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右尺骨茎突骨折。出院医嘱：1、坚持功能锻炼，避免剧烈运动；2、按时拆线(12-14日)，在医师指导下行功能锻炼；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12月25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和）公（物）鉴（伤）字［2018］1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贾彩英右前臂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2019年4月25日，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蒙迪安［2019］临床鉴字第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贾彩英右桡骨远端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致右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贾彩英的误工期为90-120日，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60-90日；3、被鉴定人贾彩英后续可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后续治疗费用为10000-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贾彩英的受伤是否系杨利平所致。通过观看分析案发时视频监控录像，结合和林格尔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工作说明》，贾彩英手腕骨折的原因是其在撕扯杨利平时被一旁围观者所骑的电动车绊倒，并非杨利平故意撕打所致。同时经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卷宗中贾彩英妹妹贾换英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不清楚，我就看见贾彩英在撕扯出租车司机的时候，出租车司机挥舞了一下手臂，然后贾彩英就倒在地上了，出租车司机挥舞手臂有没有打到贾彩英我没看见，我就看见出租车司机有这个动作……贾彩英自己说她倒地的时候，用手托了一下地造成的右手手腕骨折”；贾彩英丈夫赵自平陈述“我没有看清我妻子是怎么就摔倒在地了”；贾彩英的女儿赵娅丽陈述“那名出租车司机走了以后，我的亲人们就开始搬东西，在搬东西的过程中，我母亲说她的右手手腕疼了”。询问笔录内容均不能证明贾彩英的受伤系杨利平所致。且本案中贾彩英提供的住院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第二页载明“患者于2小时前，在力源门口逛街时不慎被出租车撞倒，双手掌着地……”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二页载明“患者于2小时前，在力源门口逛街时不慎被出租车撞倒，双手掌着地……”这三份证据均与起诉书中事实部分对受伤原因的陈述前后矛盾，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贾彩英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伤情，就其是否由杨利平殴打所致，贾彩英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证据不足的不利后果。故对于贾彩英请求杨利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贾彩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8元，由贾彩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贾彩英提交证据：“清晰化视频录像（力源门口监控视频）”，拟证明贾彩英所受伤害是因与杨利平拉扯过程中被杨利平甩出所致，后方停车等待过马路的电动车没有拌到贾彩英,其受伤与电动车无关。杨利平对视频真实性认可，对贾彩英认为是杨利平推倒其的事儿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贾彩英的损伤是否是杨利平所致，杨利平是否对贾彩英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贾彩英提交的力源超市门口清晰化视频录像组织了质证，视频中内容无法清晰显示是杨利平推倒贾彩英，杨利平亦对贾彩英认为系杨利平推倒其的主张予以否认，结合和林格尔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工作说明》，无法证明贾彩英的损伤是杨利平所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贾彩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贾彩英要求杨利平对其损伤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贾彩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贾彩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8元，由贾彩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学英审判员 赵瑞辰审判员 王 璐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樱 子书记员 潘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