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粮食集团酿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齐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某，吉林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兰市朝阳粮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吉林王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五谷宝酿酒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4，男。上诉人吉林粮食集团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酿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五谷宝酿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谷宝公司）、舒兰市朝阳粮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粮库）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不服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3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酿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邹某，朝阳粮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五谷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酿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酿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朝阳粮库垫付补偿金、回购岗位补偿费2,340,769元及建罩棚仓余款、转制评审费用、高山借款利息、产权测绘费等系认定事实错误，且该款项不应在酿酒公司的债权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从酿酒公司债权中扣除前述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朝阳粮库支付补偿金、回购岗位补偿费2,340,769元实际发生系认定事实错误。朝阳粮库主张实际支付补偿金、回购岗位补偿费2,340,769元。但经济补偿金的支付，需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改制方案进行且已经实际给付。一审庭审中，朝阳粮库、五谷宝公司并未提供朝阳粮库的职工清册、其与职工签订的补偿协议、经济补偿金的转款凭证等能够证明该费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改制方案且实际支出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费用实际发生系认定事实错误。2.在对朝阳粮库拟整体转让的审计和评估中，已预先计提至评估基准日（即2014年4月30日）的职工安置费用（1,178,452.69元），一审法院在酿酒公司债权中重复扣减，系认定事实错误。朝阳粮库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舒兰市朝阳粮库企业改制方案》中对补偿计算办法、资金来源进行了规定。该方案中规定：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以及其他给予待遇的费用，按本办法计算出费用总额，由购买人支付。支付办法由酿酒公司按相关政策及职工代表大会意见办理……此后再发生的费用，由购买方承担。根据上述规定，补偿办法及金额是基本确定的，在审计评估时，已预留了上述费用。因此，《舒兰市朝阳粮库股权转让协议》只说明了从股权转让资产中等额扣减，并未提及在酿酒公司债权中扣减的问题。一审法院在酿酒公司债权中重复扣减，系认定事实错误。3.建罩棚仓余款、转制评审费用、高山借款利息、产权测绘费等并非酿酒公司使用，且朝阳粮库和五谷宝公司未提供相关依据，在酿酒公司债权中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酿酒公司在一审中诉请的审计费，系酿酒公司代朝阳粮库垫付，在一审中，酿酒公司已提供转款凭证能够证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是并存的债务承担，不是免责的债务承担，朝阳粮库不能因《舒兰市朝阳粮库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而脱离债务关系。酿酒公司要求朝阳粮库和五谷宝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法律依据系债务加入。债务加入又称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原债务关系，而由第三人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来，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对债权人的债务。本案诉讼的款项原系酿酒公司对朝阳粮库享有的债权，朝阳粮库系独立承担责任的法人，不因更名或改制而免除对外的负债，债务免除应由债权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此外，根据《舒兰市朝阳粮库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五谷宝公司自愿接收朝阳粮库的全部资产及债务，对所接收的全部债务具有偿还责任和义务，并按年限以不低于每年20%的总欠款额度还款。根据上述约定，五谷宝公司加入到酿酒公司与朝阳粮库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与朝阳粮库应共同承担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朝阳粮库不承担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利息部分，因借款发生时，朝阳粮库原系吉林粮食集团有限公司内部企业，利息按吉林粮食集团有限公司内部规定计算，该计算方式不应因朝阳粮库改制而发生变化。一审对利息的调整有失公允，也系适用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系酿酒公司提起的一审民事案件，依据的是朝阳粮库欠款的事实和五谷宝公司自愿承担（债务的加入）的事实。朝阳粮库和五谷宝公司提出确认其支付的补偿金金额、建罩棚仓余款、转制评审费用、高山借款利息、产权测绘费并扣减，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应当由朝阳粮库和五谷宝公司另行起诉，而不应在本案中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直接确认扣减，违反法定程序。五谷宝公司、朝阳粮库共同辩称：1.安置费用实际发生是事实。五谷宝公司提供的《舒兰市朝阳粮库企业改制方案》是酿酒公司2014年4月1日自己制订的，其中包括安置费用项目，预测费用1,340,559元，资金来源由五谷宝公司以货币支付，总额在朝阳粮库评估的资产中扣除，如净资产不足，在酿酒公司债权中一次性扣除，其中酿酒公司一审时当庭承认还预算职工安置费为2,694,054元（见庭审笔录66页），之后2014年4月8日进行资产评估，净资产账面价值为-793万元，净资产评估价值-405万元。2014年5月10日酿酒公司签发吉粮酿酒【2014】15号《关于对舒兰市朝阳粮库进行改制股权出让的通知》，其中明确：妥善解决好在职职工、离退休职工安置补偿，具体操作办法参照“舒兰市朝阳粮库企业改制方案”的要求执行。《舒兰市朝阳粮库企业改制方案》的要求就是：安置费由五谷宝公司垫付，总额在朝阳粮库评估的资产中扣除，如朝阳粮库净值产不足在酿酒公司债权中一次性扣除。之后在酿酒公司和五谷宝公司的《舒兰市朝阳粮库股权转让协议》3.3.2条人员安置原则中规定；以稳定为前提，对员工负责、对社会负责、对企业负责。3.3.2条规定按企业改制方案进行安置，安置费用乙方（五谷宝公司）先行垫付，结合《舒兰市朝阳粮库企业改制方案》可知，垫付后一次性抵扣酿酒公司债权。即原审判定全额抵销酿酒公司债权完全正确。审计资产评估中并不包括职工安置费，可见评估报告，不存在酿酒公司主张的重复扣减。《舒兰市朝阳粮库企业改制方案》及《舒兰市朝阳粮库股权转让协议》中对安置费的表述均为“测算”，且规定职工安置妥善处理原则，以稳定为前提，对员工负责、对社会负责，职工因改制安置补偿过低，多次到舒兰市粮食局、舒兰市政府、吉粮集团、省国资委等部门上访，后朝阳粮库、酿酒公司邀请舒兰市工会协调解决，经调解达成一致，五谷宝公司垫付了安置补偿费用共计3,120,382元，化解了因补偿费低的矛盾，实际发生额为最终安置费数额，原审按实际发生额为准正确，原审认定的其中岗位补偿解除合同补偿2,340,769元，已提供明细及职工本人出具的收据，且以上补偿人员与酿酒公司自己制定的《舒兰市朝阳粮库企业改制方案》后附的“朝阳粮库在职职工经济补偿金测算表”中的职工人员相符，酿酒公司就是改制公司的原独资股东，该职工名册就是酿酒公司提供的，所以酿酒公司称没有提供粮库职工名册，不能认定该笔费用实际发生不能成立。2.建罩棚仓余款184,800元，该款是国家给朝阳粮库的，现在酿酒公司应付账内，朝阳粮库原隶属舒兰市政府，后划归酿酒公司，但房屋产权未进行变更登记，再次改制为民营，原朝阳粮库房产得首先变更到酿酒公司名下，测绘费是因该变更发生的费用，该费用应由酿酒公司承担，由五谷宝公司进行的垫付，企业转制评审费是酿酒公司按上级集团会议精神，对朝阳粮库进行改制出售进行的评审活动，该款由酿酒公司承担，是由五谷宝公司进行的垫付，高山借款利息是2014年资产评审完之后，高山带着老母亲上访，酿酒公司请五谷宝垫付的8.4万元，该事实原一审质证时酿酒公司的代理律师因不了解事实表示有异议，但在法庭对该事实向酿酒公司另一代理人财务经理询问核实时，该代理人明确表示建罩棚仓余款184,800元予以认可，其他事实也存在，见原审2019年11月2日庭审笔录第8页上段。故以上款项符合抵销法律规定，主张抵销成立，原审判决予以抵销正确。3.酿酒公司一审诉请的审计费票据是2017年，庭审中陈述是对朝阳粮库2015年进行的审计，前后矛盾，且和酿酒公司主张的借贷无关联，且2015年朝阳粮库已经不是酿酒公司的子公司，其无权对新的朝阳粮库审计，原审不支持酿酒公司诉请正确。4.酿酒公司与五谷宝公司的《舒兰市朝阳粮库股权转让协议》第2.3条款约定是全部债务承接，重新确立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庭审时法院询问酿酒公司以什么法律关系主张权利，酿酒公司明确：“债务承担”（见一审2019年8月2日庭审笔录第五页中部），债务承担和债务加入并不相同，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自愿加入到债的法律关系中来成为新债务人，并与原债务人一起对债权人承担连带债务。债务承担，是指将债务全部或部分移转给第三人承担的法律事实。酿酒公司原审已明确为债务承担，当时并没有被胁迫，酿酒公司又改称债务加入不应予以支持。5.原审程序合法酿酒公司主张金钱给付，朝阳粮库和五谷宝公司主张金钱抵销，符合抵销法律规定，无需另案告诉，原审直接审判正确。酿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朝阳粮库、五谷宝公司立即偿还酿酒公司借款4,064,741.79元；2．判令朝阳粮库、五谷宝公司立即向酿酒公司支付利息1,491,737.27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另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朝阳粮库、五谷宝公司立即向酿酒公司支付审计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舒兰市朝阳粮库改制前为酿酒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改制后，更名为舒兰市朝阳粮库有限公司。2014年4月1日，酿酒公司制订朝阳粮库企业改制方案，内容：……二、改制方式，4.资金来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以及其他给予待遇的费用，按本办法计算出费用总额，全部由粮库购买人以货币资金方式进行支付。支付办法由酿酒公司按相关政策及职工代表大会意见办理，所需资金总额按资产评估结果在净资产中扣除。如净资产不足，在酿酒公司债权中一次性扣除。三、相关事宜的处理办法，5.企业改制中，所发生的资产审计、评估及其他与改制相关的费用，由原企业承担，在资产评估时予以扣除。2014年5月10日，酿酒公司吉粮酿酒（2014）15号关于对朝阳粮库进行改制股权出让的通知明确：根据2014年4月10日吉粮集团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精神，原则同意对朝阳粮库进行改制整体出售，并妥善解决好在职职工、离退休职工安置补偿。具体操作办法参照《舒兰市朝阳粮库企业改制方案》的要求执行。2014年5月21日，朝阳粮库对资产转让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审核，并盖章。受朝阳粮库委托，2014年8月7日，北京龙源智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对朝阳粮库拟整体转让所涉及的朝阳粮库股东全部权益项目进行评估，并作出龙源智博评报字（2014）第J-1010号评估报告，结论：朝阳粮库截至评估基准日总资产账面价值为5,160.76万元，评估价值为5,548.76万元，增值额为388万元，增值率为7.52％；总负债账面价值为5,953.3.76万元，评估价值为5,953.3.76万元，减值额为0万元，减值率为0；净资产账面价值为-793万元，净资产评估价值为-405万元，增值额为388万元，增值率为48.93％。朝阳粮库专项报告瑞华吉专审字（2014）第22020025号，其中其他应付款评估明细表记载，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4月30日，酿酒公司2012年1月-12月经营借款4,064,741.79元。2014年12月10日，酿酒公司（甲方）与五谷宝公司（乙方）签订朝阳粮库股权转让协议，依据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审字（2014）第22020025号报告结果以及北京龙源智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出具的龙源智博评报字（2014）第1010号，作为此次交易的合法依据。基于目标公司净资产账面价值为负值，则本项目的股权转让价格以1元人民币作为最终股权转让的成交价格，由乙方以货币资金方式一次性支付完毕。债权债务处理，目标公司现有的全部债务由乙方承接，重新确立债权债务关系，对目标公司拖欠吉粮米业和吉粮酿酒公司的债务，乙方需制订翔实的还款计划。关于人员安置费用，根据现有人员状况和相关规定测算，目标公司的人员安置费用总额为1,273,839元，其中，在职人员补偿金为548,701元，工伤人员一次性补偿为78,610元，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为323,968元，精减、遗属人员生活费为322,560元。乙方负责按照企业改制方案进行安置，所需目标公司人员安置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从股权转让的资产中等额扣减。乙方接收目标公司现有的全部资产及债务，乙方对所接收的全部债务具有偿还责任与义务，并应按年限以不低于每年20％的总欠款额度还款。办理资产转让手续所发生的全部费用按国家规定甲乙双方分别承担。其中，甲方承担部分先由乙方垫付，从转让的资产中等额扣回。在朝阳粮库改制、股权转让期间，朝阳粮库职工因安置补偿费用低，多次上访舒兰市粮食局、舒兰市政府、吉林粮食集团、省国资委等部门。2016年7月8日舒兰市总工会受朝阳粮库及酿酒公司邀请，派工会法律部，参加了全体职工会议并听取了职工意见。会后与职工代表进行了谈话，了解实际情况，后经调解达成了补偿额度，朝阳粮库垫付在职人员解除合同补偿金、回购岗位补偿费2,340,769元。酿酒公司留用朝阳粮库建罩棚仓184,800元；朝阳粮库垫付2014年4月30日企业转制评审费104,800元；朝阳粮库向高山借款利息84,000元；朝阳粮库垫付测绘费9,425.8元；2014年6月16日朝阳粮库偿还酿酒公司100,000元。据酿酒公司财务记载，2009年-2014年4月，朝阳粮库累计向酿酒公司借款本金3,267,397元、利息797,344.79元，合计4,064,741.79元。一审法院认为，朝阳粮库向酿酒公司借款本金3,267,397元、根据公司内部利息计算方式利息797,344.79元，合计4,064,741.79元，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朝阳粮库和五谷宝公司抗辩借款本金及利息不明确，从酿酒公司所举的评估报告能够体现酿酒公司所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且评估报告系朝阳粮库委托所作出的，也记载欠酿酒公司所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4,064,741.79元，能够证明朝阳粮库向原酿酒公司借款的事实，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朝阳粮库现有的全部债务由五谷宝公司承接，故酿酒公司主张五谷宝公司给付借款本金3,267,397元及利息797,344.79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酿酒公司主张朝阳粮库偿还借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后朝阳粮库进行改制，酿酒公司将股权转让给五谷宝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债权债务处理，朝阳粮库现有的全部债务由五谷宝公司承接，重新确立债权债务关系，对朝阳粮库拖欠酿酒公司的债务及人员安置费用，由五谷宝公司先行垫付，从股权转让的资产中等额扣减，本案是因股权转让引起的债务关系，朝阳粮库净资产账面价值为负值，金额不足在酿酒公司债权中一次性扣除，评估净资产为负数，故五谷宝公司主张扣减酿酒公司债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协议测算安置费用总额为1,273,839元，朝阳粮库职工因安置补偿费低，多次上访，舒兰市总工会受朝阳粮库和酿酒公司委托，进行调解，在职人员补偿金由548,701元变更为在职人员解除合同补偿金、回购岗位补偿费2,340,769元，由朝阳粮库、五谷宝公司垫付。朝阳粮库主张回购岗位补偿费2,395,245元，原审法院以职工收到补偿费收据为依据，金额为2,340,769元，股权转让协议也明确约定应兼顾各方利益，平等友好协商，承担社会责任，同时对于安置费用数额也是测算得出的金额，故应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加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工伤人员一次性补偿78,610元，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323,968元，精减、遗属人员生活费322,560元，故安置费总额为3,065,907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人员安置费用由五谷宝酿酒公司先行垫付，从股权转让的资产中等额扣减，故应予抵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酿酒公司留用的朝阳粮库建罩棚仓余款184,800元，向职工借款利息84,000元，产权测绘费9,425.80元及还往来款100,000元，酿酒公司认为发生事实存在，上述费用均发生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应予抵销，企业转制评审费104,800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办理资产转让手续所发生的全部费用按国家规定甲乙双方分别承担，同时结合酿酒公司制订的改制方案明确企业改制中所发生的资产审计、评估及其他与改制相关的费用由原企业承担，在资产评估时予以扣除，故该款项应予以抵销。故五谷宝公司尚欠酿酒公司借款515,808.99元。酿酒公司主张按集团内部约定利率给付利息，未提供充分证据，双方当事人约定按年限以不低于每年20％的总额度还款，五谷宝公司应给付逾期付款的利息，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原审法院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利息，2017年至今按酿酒公司主张年利率4.35％予以支持利息。酿酒公司主张审计费30,000元，未提供充分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五谷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酿酒公司借款515,808.99元，并以103,161.8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以206,323.6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以309,485.39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以412,647.19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4.35％给付利息，以515,808.99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4.35％给付利息；二、驳回酿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06元，其中8958元由五谷宝公司负担，41,948元由酿酒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安置费用问题。一审判决是以职工收到补偿费收据为依据确定的在职人员解除合同补偿金、回购岗位补偿费，加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工伤人员一次性补偿，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精减、遗属人员生活费，最终确定的安置费总额。一审判决关于安置费总额的确定证据确凿、充分。关于安置费用在《舒兰市朝阳粮库企业改制方案》中明确所需资金总额按资产评估结果在净资产中扣除，如净资产金额不足，在酿酒公司债权中一次性扣除，而资产评估的结果是净资产为负值，故一审判决在酿酒公司债权中进行扣除，并无不当，不存在重复扣减问题。关于建罩棚仓余款、转制评审费用、高山借款利息、产权测绘费等，发生在评估基准日之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且在《舒兰市朝阳粮库企业改制方案》中明确企业改制中所发生的资产审计、评估及其他与改制相关的费用由酿酒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上述费用予以抵销，并无不当。关于审计费用，酿酒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朝阳粮库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酿酒公司明确其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主张还款，股权转让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是酿酒公司和五谷宝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朝阳粮库不应承担责任。且酿酒公司在一审时明确其是按债务承担主张权利。因此，一审判决朝阳粮库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利息问题。五谷宝公司对酿酒公司关于按内部规定计算利息的主张不予认可，酿酒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判决对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利率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酿酒公司与五谷宝公司互负的到期债务是金钱债务，种类、品质相同，且没有法律规定或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情形，故一审判决按照五谷宝公司的主张进行抵销，并无不当，程序合法。综上所述，酿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42元，由上诉人吉林粮食集团酿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刘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