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三台山街123号。 法定代表人：杨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君，四川立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滔，四川立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峨眉山市岭上逸品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佛光南路128号。 负责人：陈建帮，该业主委员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乐山银丰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通江镇高敦子村六组。 法定代表人：先子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达君，四川海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峨眉山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峨眉自来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峨眉山市岭上逸品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岭上逸品业委会）、乐山银丰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丰缘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峨眉自来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岭上逸品业委会诉讼请求；3.由岭上逸品业委会、银丰缘物业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岭上逸品业委会提起诉讼主张电梯的损害赔偿,属于有关业主共有共同管理权利的重大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至少经该小区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一审认为“本案损坏的电梯经过该小区8单元业主及占建筑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人数同意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2.如果电梯的损坏是因进水导致,则银丰缘物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首先,水管漏水位于14楼,岭上逸品业委会和银丰缘物业公司一致确认7楼以上属于二次加压供水,该供水设施产权未移交给峨眉自来水公司。根据《四川省城市供水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岭上逸品业委会自述水压过大导致水表爆裂的相关责任,应由岭上逸品业委会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银丰缘物业公司承担。其次,该14楼地漏不仅属于二次供水附属设施,也是该楼道的公共排水设施,如果因为地漏不畅通导致自来水流入电梯,则责任应当由银丰缘物业公司承担责任。再次,一审法院依职权对事故水表现场进行了勘查,证实该小区14楼水表房有门、有锁,且该小区14楼以外的水表房外都有类似于“门槛”的挡水设施,唯独14楼没有。则该水表房管理不善及防、排水设施不完善导致的责任应由物业公司银丰缘物业公司承担。 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自来水并不会流入电梯。首先,一审法院以岭上逸品小区安保人员李某的证言认定自来水流入电梯。然而,该份证言中并无自来水流入电梯的证词。其次,岭上逸品业委会自述当时损坏的电梯停在1楼,电梯窨井已经差不多要满了。因时值暴雨季节,不排除雨水过大通过他处流入电梯,或因该栋楼排水设施不完善,电梯窨井的水漫入电梯导致。再次,一审中峨眉自来水公司提交的“放水实验、现场视频”光盘证实在不接水表接头的情况下,开启大流量放水,水也直接从水表房地漏流走,不会流向他处;现场业主叙述水是经过两台电梯流向他处,则如果电梯进水也会是两台电梯都进水,不会只有一台电梯进水。2.电梯因水导致损坏的范围、价值不确定。首先,电梯是否是因为进水导致损坏,其损坏原因是需要专门机构进行鉴定的,岭上逸品业委会并未提供鉴定意见。其次,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电梯属于特种设备,特种设备有相应的安全附件、安全保护装置、报警装置等装置,案发时无电梯进水后发出警报事实,电梯有可能本身存在问题或早就已经损坏;证人李某证实电梯机房未进水,则位于电梯机房内的电梯主板、变频器等部件就不会因水发生损坏;岭上逸品业委会自述电梯维护保养差不多到时间了,电梯维护保养单位和维修单位是同一单位,不排除其将维护保养所需要更换的零部件归结于自来水流入导致损坏。再次,《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特种设备作业人员监督管理办法》规定,电梯的维修单位及维修人员需要经过省级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的许可取得维修资质及《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电梯维修单位经过电梯制造单位的同意或委托后方有权进行电梯的维修:电梯维修单位在施工前需要将拟进行维修的情况书面告知乐山市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在维修过程中应当对维修活动进行监控。一审中未看见电梯制造单位同意维修等符合法律规定的材料,电梯维修公司的工商登记为“电梯销售、安装、维护及技术咨询”并无“维修”资质,该电梯的维修不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峨眉自来水公司的上诉请求。 岭上逸品业委会辩称，一、2020年3月12日岭上逸品业委会召开8单元业主大会。8单元55户人签字同意委托业主委员会就自来水公司使用劣质管接头,导致爆裂水流进入电梯，使电梯毁损事件向法院起诉，对峨眉自来水公司进行索赔。业主委员会是小区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岭上逸品业委会根据8单元专属建筑物三分之二以上业主的决议提起诉讼完全符合物权法和物业管理相关条例的规定。二、峨眉自来水公司主张:“如果电梯的损坏是因进水导致,则银丰缘物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不成立。依据《中华民人共和国城市供水条例》第二十八条“用水单位自行建设的与城市公共供水管道连接的户外管道及其附属设施,必须经城市自来水供水企业验收合格并交其统一管理后,方可合作使用。”及《四川省城市供水条例》第三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妨碍城市供水企业对城市供水设施维护责任以结算水表为界,结算水表用水端以前的供水企业负责维护;用水端以后的由用户或者产权人维护。”的规定，岭上逸品小区的电梯公寓是二次供水，在建设伊始就经过供水企业验收后供水，供水企业负有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客观公正。本案是峨眉自来水公司在更换水表时使用了劣质管接头,导致水管爆裂才发生了电梯故障。水管爆裂后的流量是有法定公式可以计算出来的,不用峨眉自来水公司自我“试验”。因为电梯门和楼道是有缝的，因此楼道中的水可能流入电梯。根据抢险的物业保安、相关的业主等都证实,楼道积满了水,电梯进了水。事后电梯维修公司也证实电梯机坑也积满了大半坑水。所以“自来水管表接头突然爆裂,导致水流不规则的喷出不受限制,冲向对面墙壁折射到楼道进入电梯。”是事实。四、电梯进水造成电器损坏无需专门机构鉴定。电梯进水后,电器必然被烧坏,这是常识,是社会公知。电梯公司给出的电器被水浸泡后的损坏部件照片,同样是可以说明问题的。五、2019年8月22日由水务局牵头的八方会议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由电梯公司承担维修任务。如果峨眉自来水公司有意见,当时就应该反对,现在等电梯修好了,却提出异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据查该电梯公司是资质B级特种设备维保企业。 综上，峨眉自来水公司在为岭上逸品小区提供供水服务时使用劣质管件,造成水管爆裂,导致水流失控,流向电梯,造成电梯电器损坏。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银丰缘物业公司辩称，一、峨眉自来水公司之诉称既违背客观事实,又于法无据。从法律层面上讲,《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供水条例》第十六条:“城市供水工程的设计、施工,应委托持有相应资质证书的设计、施工单位承担,并遵守国家有关技术标准和规范。禁止无证或者超越资质证书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城市供水工程的设计、施工任务。”和第十七条:“工程竣工后,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组织验收;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使用。”以及《四川省城市供水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二次供水设施建成后需要与城市供水管网连接并由城市供水企业负责接收管理的,建设单位应当委托供水企业组织实施二次供水设施建设,并与建筑主体工程同时施工、同时验收交付使用。对已经建成交付使用的二次供水设施,若需要移交城市供水企业的,应当经产权人或者业主大会同意,向城市供水企业提出申请,经整改验收合格,签订二次供水设施运行、维护和管理合同后移交。发生的整改验收费用由产权人承担。二次供水设施在未移交给供水企业统一管理前,运行维护管理责任仍由产权人负责,供水企业按总表制方式管理。”的规定，两部行政法规规制的产权交付使用。交付是使的前提条件,没有交付,使用就不能成立。结合本案涉及的供水设施无论是按本条第二款或第三款的规定,都应当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该供水设施产权、已移交给峨眉自来水公司的事实。从客观事实层面讲,这是因为峨眉自来水公司并非按本条第四款规定的“供水企业按总表制方式管理。”该物业区域自成立至今,峨眉自来水公司都是按照一户一表、水表出户、计量到户向用户供水和收费。按照公平原则峨眉自来水公司不能只享有使用权,而不承担管理维护义务。 二、二次供水附属设施依法不属于业主共有物业。峨眉自来水公司主张该14楼地漏不仅属于二次供水附属设施,也是该楼道的公共排水设施,如果因为地漏不畅通导致自来水流入电梯,则应当由银丰缘物业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建筑区划内的道路,建筑区划内的绿地,建筑区划内的其他公共场所、公用设施和物业服务用房,属于业主共有。”及《物业管理条例》第二条所称物业,是“房屋及配套的设施设备和相关场地。”上列法律、行政法规对业主共有物业设施的界定只是就原则而言。对此,建设部与财政部作了明确界定。建设部与财政部联合签署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住宅共用部位,是指根据法律、法规和房屋买卖合同,由单幢住宅内业主或者单幢住宅内业主及与之结构相连的非住宅业主共有的部位,一般包括:住宅的基础、承重墙体、柱、梁、楼板、屋顶以及户外的墙面、门厅、楼梯间、走廊通道等。本办法所称共用设施设备,是指根据法律、法规和房屋买卖合同,由住宅业主或者住宅业主及有关非住宅业主共有的附属设施设备,一般包括电梯、天线、照明、消防设施、绿地、道路、路灯、沟渠、池、井、非经营性车场车库、公益性文体设施和共用设施设备使用的房屋等。”依据上列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的规定,供水设施或者供水附属设施其所有权都不应归属业主。即使归属本案业主,峨眉自来水公司主张本案责任应当由银丰缘物业公司承担,既无法律规定又无合同约定。 三、峨眉自来水公司主张该小区14楼以外的水表房都有类似于“门槛”的挡水设施,唯独14楼没有。则水表房管理不善及防、排水设施不完善导致的责任应由银丰缘物业公司承担的理由也不成立。因为该“门槛”高度只有两公分左右,起不到阻挡喷薄之水的作用。 综上,峨眉自来水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岭上逸品业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峨眉自来水公司全额承付岭上逸品小区8单元1号电梯维修费用42,884元；2.峨眉自来水公司赔付8单元60户业主电梯骤停37天给业主造成的伤害28,000元；3.由峨眉自来水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6月，峨眉山市自来水公司对岭上逸品小区各户外水表进行了统一更换。2019年8月4日凌晨5时许，银丰缘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对岭上逸品小区安保巡逻时，发现8单元1楼的电梯轿厢有水流出，电梯不能正常开启，安保人员立即上楼排查，发现8单元14楼3号业主的户外（小区阳台处）水表接头部位（紧固螺丝）爆裂，水流喷涌出水表房，最终水流入电梯。小区安保人员随即将该楼水闸关闭并组织清理积水工作。 当日7时许，电梯维保公司到达现场对电梯进行维修。九时许，峨眉自来水公司工作人员到达现场。 因峨眉自来水公司、岭上逸品业委会、银丰缘物业公司就电梯维修费用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8月22日，经多部门协调形成以下处理意见：由银丰缘物业公司及时组织维保公司先行对电梯进行维修，市自来水公司与8单元业主完善协议先垫资2万元维修费用，此费用由三台山社区负责管理，其余维修费用由银丰缘物业公司先行垫付，电梯正常运行后通过司法程序进行责任划分解决。2019年8月23日，峨眉自来水公司与岭上逸品业委会达成《借资协议书》，约定由于2019年8月4日岭上逸品小区2幢8单元电梯故障，现自来水公司借资20,000元给岭上逸品小区业主委员会用于故障电梯维修。后，自来水公司按约支付给岭上逸品小区业主委员会20,000元。 2019年9月5日，乐山恒安达电梯公司出具岭上逸品小区2栋8单元电梯维修情况报告，其中载明：2019年8月4日我司接岭上逸品项目2幢8单元电梯进水故障报修，我司维保人员立即赶赴现场检查，发现电梯进水后，立即采取切断电梯电源等应急处理措施并协助业主和物管公司现场排水。我司维保人员现场初步检查后(初步检查仅从电梯元器件外观损坏上进行检查)确认2幢8单元电梯因14楼供水水管爆裂，电梯大量进水导致电梯部件损坏和受损(详见工程报价清单)。根据电梯设备特性，发生电梯进水事故，为避免发生人员伤亡及设备二次损坏的安全风险，需电梯满足通电条件后才能进行全面检查维修确认损坏部件。2019年8月22日我司开始对2栋8单元电梯进行全面的检修，对损坏部件进行全面更换通电试验(照片见附件)，最终确认该台电梯进水导致部件损坏维修费用为42，884元。2020年1月2日，乐山恒安达电梯公司向岭上逸品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42,884元维修费用增值税发票。 2019年12月26日，岭上逸品业委会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峨眉自来水公司承担电梯维修费用及电梯骤停带来的损失。2020年3月10日，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181民初3735号民事裁定书，以岭上逸品业委会会未召开业主大会或业主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形成书面授权报告为由，裁定驳回岭上逸品业委会的起诉。2020年3月12日，岭上逸品业委会就是否起诉峨眉自来水公司承担水管爆裂致电梯赔偿对该小区8单元60户住户征求意见，最终形成意见：1.8单元住户同意起诉峨眉自来水公司承担水管爆裂致电梯损害赔偿的有55户，占参与率的100%，占总户数的92%；2.同意特别授权岭上逸品业委会作为全体业主特别委托代理人，代位行使诉讼权的有55户，占参与率的100%，占总户数的92%。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如下：一、岭上逸品业委会是否有起诉主体资格。 本案是因为岭上逸品小区业主共有部分损坏而引起的诉讼，属于业主的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建筑物区分所有权，指的是权利人即业主对于一栋建筑物拥有自己专有部分的单独所有权、对共有部分的共有权以及因共有关系而产生的管理权的结合。本案损坏的电梯为8单元业主共有，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业主大会会议可以采用集体讨论的形式,也可以采用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但是,应当有物业管理区域内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参加”之规定，2020年3月12日,岭上逸品业委会召集超过专有部分占建筑总面积“三分之二”和超过总人数“三分之二”的业主以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决定起诉峨眉自来水公司，该共同决定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对岭上逸品业委会的起诉主体资格予以确认。 二、峨眉自来水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 峨眉自来水公司所维护的水表接口爆裂是事实，水表接口爆裂后从水表房溢出的水流造成电梯损害的事实也是客观存在，峨眉自来水公司虽然主张水表接口爆裂并不会造成电梯进水，但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对此不予认可。 三、银丰缘物业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是否有过错。 峨眉自来水公司提出即使电梯进水也是由于银丰缘物业公司日常维护的失职，认为当日自来水流向电梯，是因为地漏无法正常运作造成。该院认为，当事人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现峨眉自来水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事发当日地漏未正常运作，仅凭推论无法证实其主张，故对峨眉自来水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四、本案的损失认定。 本案电梯维保公司已明确确认所维修的部件均系进水造成电梯部件的故障或损坏，峨眉自来水公司认为维修的部件不能证实是进水造成的，但其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该院对峨眉自来水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峨眉自来水公司应当赔偿岭上逸品业委会的实际损失42,884元，由于2019年8月23日峨眉自来水公司已借资20,000元给岭上逸品业委会维修电梯，双方对扣减20,000元无异议，故峨眉自来水公司还应赔偿岭上逸品业委会22，884元的损失。岭上逸品业委会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由峨眉自来水公司赔付8单元60户业主电梯骤停37天给业主造成的伤害，该主张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该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岭上逸品业委会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峨眉自来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岭上逸品业委会维修费22,884元；二、驳回岭上逸品业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86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岭上逸品业委会负担500元，峨眉自来水公司负担286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岭上逸品业委会是否符合起诉的条件；二、峨眉自来水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三、峨眉自来水公司承担的责任大小和损失金额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首先，本案属系岭上逸品小区8单元电梯损坏而引起的诉讼，该电梯属于8单元业主共有，其日常维修主要以该小区8单元业主所缴物业费支出，该电梯的使用、维护都与8单元所有业主息息相关，其损坏与8单元业主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七项“下列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七）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及第十二条“业主大会会议可以采用集体讨论的形式，也可以采用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但是，应当有物业管理区域内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参加。业主可以委托代理人参加业主大会会议。业主大会决定本条例第十一条第（五）项和第（六）项规定的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2/3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2/3以上的业主同意；决定本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的其他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规定，本案中，2020年3月12日,岭上逸品业委会召集与案涉电梯损坏有直接利害关系的8单元业主，经超过专有部分占建筑总面积“三分之二”和超过总人数“三分之二”的业主以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决定委托岭上逸品业委会代表小区业主起诉峨眉自来水公司，该共同决定符合法律的规定，岭上逸品业委会代表岭上逸品小区8单元业主提起本案诉讼，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其次，本案有明确的被告即峨眉自来水公司；再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最后，岭上逸品业委会主张的法律关系为财产损失赔偿，系物权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综上，故岭上逸品业委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起诉的条件。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由于峨眉自来水公司所维护的水表接口爆裂，溢出的水流造成电梯损害是客观事实。水表接口爆裂是造成电梯进水而损坏的直接原因，峨眉自来水公司应该对该损失承担责任。峨眉自来水公司主张时值暴雨季节,不排除雨水过大通过他处流入电梯,或因该栋楼排水设施不完善,电梯窨井的水漫入电梯致损，但是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峨眉自来水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关于焦点三，峨眉自来水公司主张如果电梯因进水导致损坏，则银丰缘物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但是并未举证证明因物业公司银丰缘物业公司的管理不当而导致水表接口爆裂，电梯进水。实际上，水表接口发生爆裂的情况是物业公司无法预见的。且2019年8月4日凌晨5时许，银丰缘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现电梯轿厢有水流出这一情形时，立刻采取了上楼排查、关闭水闸、组织清理积水等工作并且及时通知电梯维保单位和自来水公司前来查看，据此，银丰缘物业公司已经尽到了应尽的管理义务，该公司不应对电梯的损坏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电梯因水导致损坏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在岭上逸品小区业主8单元电梯损坏后，为妥善解决此事，峨眉山市水务局召集了市场监管局、房管局、绥山镇镇府、三台山社区、电梯维保公司、银丰缘物业公司、岭上逸品小区业委会代表以及峨眉自来水公司就电梯维修事宜进行协调。最终形成处理意见：由银丰缘物管公司及时组织维保公司先行对电梯进行维修，市自来水公司与8单元业主完善协议先垫资2万元维修费用，此费用由三台山社区负责管理，其余维修费用由银丰缘物业公司先行垫付；电梯正常运行后通过司法程序进行责任划分解决。就该处理意见，可以看出峨眉自来水公司对于确定电梯维保公司进行维修是没有异议的。乐山恒安达电梯有限公司维修完毕后向岭上逸品业委会出具了增值税发票，足以证明维修费用为42,884元，峨眉自来水公司应当承担水表接口爆裂导致电梯进水而损坏的全部赔偿责任，该损失金额为电梯维修费用42,884元。因2019年8月23日峨眉自来水公司已借资20,000元给岭上逸品业委会维修电梯，双方对扣减20,000元无异议，故峨眉自来水公司还应赔偿岭上逸品业委会22,884元的损失。峨眉自来水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峨眉自来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2元，由峨眉山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罗欣雨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