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安县九二四学校，住所地成安县道东堡乡道东堡村北。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献军，河北大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1，男，200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肥乡区天台山。 法定代理人：郝某2，男，1981年2月7日出生，住肥乡区天台山，系郝某1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郝某3，女，1981年7月16日出生，住肥乡区天台山，系郝某1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海，河北驰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200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安县道东堡乡道东堡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系吴某的母亲），女，198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安县道东堡乡道东堡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系吴某的父亲），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安县道东堡乡道东堡村。 上诉人成安县九二四学校（以下简称九二四学校）因与被上诉人郝某1、吴某1、吴某、申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4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成安县九二四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安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4民初19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学生打闹行为发生在预备铃之前，属于学生自由活动时间，值班老师无巡查监督义务，且被上诉人违反学校规定发生打闹，本身存在过错，二被上诉人说事故发生在上课铃之后并无相关证据支持；2、关于“二次伤害”问题，事故发生后，学校相关老师、校长以及校医均及时赶到现场，且系郝某1自行要求站起来的，不应将其自主行为后果转嫁给他人，且“二次伤害”也并无相关病例或医学鉴定予以支持；3、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学校应承担过错责任，而过错责任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4、二被上诉人均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预备铃后打闹争执，内心肯定知道违反学校纪律以及学生守则，且事故放生前班级也多次召开主题安全班会。事故后学校也及时赶到积极救援，并无重大过错。郝某1受伤骨折主要系因与吴某打闹所致，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学校承担70%的主要责任于法无据；5、对于赔偿金额有异议，护理费以及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营养期限等并无专业鉴定报告，住院仅11天，90天的营养期无证据支持，郝某1父亲护理被上诉人不具有真实性亦不合常理；6、二次手术费尚未实际发生，可另行起诉，具体数额也应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后续具体数额，市第一医院不具有相关资质，且与患者有利害关系。 郝某1答辩称，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未能采取正确的救助方式，导致答辩人再次受到伤害，理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且实际是父母双方均在照顾郝某1，护理费并无不当，成安县九二四学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某、申某答辩称，成安县九二四学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某1未答辩。 郝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费用合计人民币1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某1、吴某是成安县九二四学校八年级八（二）班在校学生。2019年9月18日19时左右，郝某1与吴某在教室内发生打闹，在打闹过程中郝某1摔倒在地。随后，任课教师、学校的一名负责人和校医赶赴现场，学校负责人和校医让郝某1从地上站起来，结果郝某1从地上站起来后再次摔倒在地。随后，郝某1被送往成安县人民医院和邯郸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在邯郸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1天。另查明，1．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认定医疗费为30833.69元；2．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河北省交通运输业标准及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按120天计算为25080元（76366元／365天＊120天）；3．营养费2700元（90日＊3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11天＊50元）；5．交通费500元，因未提供交通费正式票据，无法确认；6．二次手术费20000元，依据邯郸市第一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予以确认，以上共计79163.69元。郝某1在住院治疗期间，吴某的母亲申某垫付郝某1医疗费5912元，成安县九二四学校垫付郝某1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公民、法人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吴某和郝某1在学校打闹中，郝某1摔倒在地，在事故发生后，学校任课教师、一名负责人及校医先后到现场，学校负责人和校医让郝某1从地上站起来，导致郝某1从地上站起来后再次摔倒在地，郝某1被医院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成安县九二四学校对此事故未及时发现并制止，未完全尽到安全管理的责任，学校应承担责任，并且因学校在伤情处理上不够妥当，对郝某1的伤害存在过错，故学校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郝某1损失的70%。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事故发生时，吴某未满十三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吴某的侵权行为造成郝某1损害的后果，应由其法定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吴某的父母承担郝某1损失的15%。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郝某1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郝某1的父母承担损失的15%。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证据，依法确定郝某1的损失为：1．医疗费为30833.69元；2．护理费25080元；3．营养费27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二次手术费20000元，以上共计79163.69元。成安县九二四学校承担70%为55415元，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由郝某2、郝某3返还；申某、吴某1承担15%为11875元，应扣除申某已垫付的5912元，需再赔偿596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成安县九二四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郝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二次手术费等费用共计55415元；二、申某、吴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郝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二次手术费等费用共计5963元；三、郝某2、郝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成安县九二四学校垫付款10000元；四、驳回郝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九二四学校对吴某与郝某1在教室的打闹行为未及时发现并予以制止，未完全尽到安全管理的责任，且对郝某1的伤情处理不当，对其二次摔倒行为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九二四学校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上诉称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护理费以及营养费的问题，公安部颁发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系部门规章，在无专业机构鉴定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标准予以认定护理费、营养费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对护理费、营养费的异议不予支持。至于二次手术费的问题，根据邯郸市第一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二次手术费系必要支出，且该证明具有医学专业性，应予认定。上诉人所提第一医院与患者有利害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安县九二四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元，由上诉人成安县九二四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志刚 审 判 员 白 燕 审 判 员 陈德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永坤 书 记 员 曹泽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