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利，男，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江苏容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祖珍，女，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贵，男，196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上诉人刘国利因与被上诉人吴祖珍、刘国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9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祖珍、刘国贵归还30957.55元。事实与理由：1.刘国贵与刘国利系远房堂兄弟，2017年的时候两人均在贵阳工地打工，刘国贵下班后与工友喝酒致醉酒摔倒昏迷。刘国利出于好意将刘国贵送医，并联系用工方江苏锐拓照明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拓公司）提前借支劳务费，款项到账后立即替刘国贵垫付医疗费，为此吴祖珍向刘国利出具凭据一份，该凭证足以证明吴祖珍知道诉争50716元系刘国利垫付、该款实际系吴祖珍、刘国贵向刘国利的借款。刘国利在证明凭据上签字，仅是想证明该垫付的50716元医疗费系自己借支劳务费垫支而已，不能仅凭该签字就认为双方之间没有借贷合意。2.刘国利既不是刘国贵雇主、其与刘国贵之间也没有劳动关系，刘国贵受伤与刘国利也没有因果关系，故刘国利没有任何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为刘国贵支付医疗费，刘国贵应当将垫付的医疗费返还给刘国利。3.刘国贵曾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锐拓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被法院驳回，故刘国贵转而意图将自己受伤的经济损失让刘国利承担，该行为不符合诚信原则，不应得到法院支持。4.关于借条载明的金额与银行转账记录中的金额差几元的问题，刘国利现同意实际出借款金额以银行流水为准，即50707.55元，不再主张50716元。同时，刘国利认可刘国贵在贵阳工地的劳务费19750元由刘国利代领，尚未交付给刘国贵，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抵扣，抵扣后刘国贵、吴祖珍仍应当偿还刘国利30957.55元。刘国贵、吴祖珍共同辩称，其认可刘国利在2017年1月18日向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缴纳的10707.55元是代刘国贵缴纳的，但吴祖珍在到达贵州之后，曾给刘国利现金40000元让其代为缴纳医疗费，故刘国利于2017年1月20日缴纳的40000元医疗费不属于替刘国贵垫付，同时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刘国贵在贵阳工地的工资共计19750元由案外人尹道乐结算给了刘国利，刘国利一直没有付给刘国贵。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国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祖珍、刘国贵返还其借款501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0日，刘国利手写出具凭据一张，载明“现已支付刘国贵治疗费用￥50716元（伍万零柒佰壹拾陆元）”。吴祖珍在借款人一栏签字，刘国利在证明人一栏签字。一审审理中，刘国利陈述其与刘国贵系远房堂兄弟，一起在贵阳的工地打工，其系工地领班；2017年1月份，刘国贵因摔伤住院，没有钱支付医疗费，其向工地承包方江苏锐拓照明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拓公司）支钱48000元，经其银行账户支付了刘国贵的医疗费，并由刘国贵之妻吴祖珍在其出具的上述凭据中借款人处签字，其在凭据的证明人处签字系想证明医疗费用系从自己的银行账户支出。刘国利就此提交凭据一张及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吴祖珍、刘国贵均认可银行流水中707.55元、10000元系刘国利替刘国贵支付的医疗费；对银行流水中40000元，吴祖珍陈述系其交给刘国利，并由刘国利代为支付给医院。对此，吴祖珍未举证予以证明。吴祖珍、刘国贵均不认可向刘国利借款的事实。刘国利还陈述此后其要求锐拓公司支付包括其在内的四名工人的工资，锐拓公司称工资已经提前借支作为刘国贵的医疗费；后其于2017年10月26日向锐拓公司出具凭条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国利通过银行账户支付刘国贵医疗费50707.55元，刘国利主张上述款项系借款，吴祖珍、刘国贵均不予认可，刘国利就此提交凭据一张予以证明，但该凭据载明刘国利为证明人，并非借款人，结合刘国利陈述向锐拓公司支钱用于支付医疗费、其在条子的证明人处签字系想证明医疗费用从自己的银行账户支出等陈述，不能认定刘国利与吴祖珍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该凭据不能作为双方的借贷凭证，故对刘国利要求吴祖珍、刘国贵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刘国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8元、财产保全费570元，合计1638元，由刘国利负担。二审中，锐拓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锐拓公司与刘国贵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在贵阳工地的劳务费用，已由刘国利统一结算并领取。2017年1月20日锐拓公司支付给刘国利的40000元是劳务费结算的组成部分。对于该份《情况说明》，刘国利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刘国贵、吴祖珍拒绝对《情况说明》发表意见。因该《情况说明》系锐拓公司对本院依职权询问锐拓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给刘国利的40000元款项性质所做正式答复，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吴祖珍不认可在刘国利提供的凭据上签字，称其不会写字，刘国利申请对吴祖珍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吴祖珍拒绝配合鉴定。再查明，刘国贵、吴祖珍系夫妻关系，该二人于1996年4月3日登记结婚。二审争议焦点：刘国利与刘国贵、吴祖珍就诉争款项是否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经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刘国利与吴祖珍就2017年1月20日的40000元医疗费构成借贷关系，理由如下：首先，吴祖珍否认在刘国利提供的凭据借款人处签名，但在一审中又拒绝配合进行笔迹鉴定，故本院依法认定案涉凭据借款人处签名系吴祖珍所签，吴祖珍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刘国利在证明人处签名的原因，刘国利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说明，考虑到刘国利、刘国贵、锐拓公司之间的劳务结算关系和资金流转的实际情况，本院对刘国利的解释说明予以采信。其次，刘国贵、吴祖珍明确认可刘国利在2017年1月18日向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缴纳的10707.55元系替刘国贵垫付医疗费，同时刘国利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其于2017年1月20日为刘国贵垫付的40000元医疗费来源于锐拓公司，而锐拓公司证实该款已经冲抵在刘国利统一结算的劳务费中，故该笔40000元也应视为刘国利替刘国贵垫付。再次，吴祖珍主张其于2017年1月20日交付刘国利40000元现金，再由刘国利交给医院，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刘国利与吴祖珍就诉争50707.55元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因款项用于刘国贵医疗费用，刘国贵与吴祖珍系夫妻关系，故刘国贵应当对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双方均认可刘国贵在贵阳工地劳务费19750元由刘国利代领后未给付刘国贵，且刘国利同意在本案中抵扣，故刘国贵、吴祖珍仍应偿还刘国利垫付款30957.55元（50707.55元-19750元）。综上所述，刘国利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刘国利与吴祖珍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并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9017号民事判决；二、刘国贵、吴祖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国利30957.55元；三、驳回刘国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8元、财产保全费570元，合计1638元，由负担刘国贵、吴祖珍共同负担1011元，由刘国利负担6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4元，由刘国贵、吴祖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峰审 判 员 陈海波审 判 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喆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