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市亮光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镇江市运河路80号。法定代表人：陈继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升，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辉，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菲时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龙池街道雄州南路258号。法定代表人：陈建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汪云，江苏索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镇江市亮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亮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菲时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菲时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6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镇江亮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镇江亮光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南京菲时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南京菲时特公司与镇江亮光公司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产品经销合同终止时，应按照特许经营合同的行业规定和交易习惯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南京菲时特公司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菲时特”品牌建材产品通过签订产品经销合同的形式许可镇江亮光公司在镇江区域经营销售，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的特许经营特征。案涉特许经营费用包含在镇江亮光公司支付给南京菲时特公司的进货价款中。产品经销合同约定，镇江亮光公司未经南京菲时特公司许可不得私自销售“菲时特”品牌的建材产品；镇江亮光公司不得超出镇江区域销售，也不得利用互联网渠道销售；镇江亮光公司对外销售需要参照南京菲时特公司限定的价格；镇江亮光公司需要为南京菲时特公司发展分销商，扩大销售规模等，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并非买卖合同关系。2.产品经销合同是南京菲时特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同时禁止镇江亮光公司退货和销售“菲时特”建材产品，“不退货”条款属于免除南京菲时特公司责任、加重镇江亮光公司责任、排除镇江亮光公司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不发生效力，故不能免除南京菲时特公司的退货责任。3.本案应参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二条规定，在发生特许经营合同无效、终止等情形时，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建材产品或者设备应当返还。案涉产品经销合同约定，镇江亮光公司未经许可不得销售“菲时特”建材产品。即2017年1月1日合同期限届满，镇江亮光公司无权再销售案涉产品，案涉产品对镇江亮光公司已无价值，但对南京菲时特公司而言产品价值未降低。基于合同目的、行业惯例、公平原则，南京菲时特公司均应将案涉产品取回并向镇江亮光公司全额返还价款637898.35元。4.根据南京菲时特公司发出的《考核通知》，其已认可因其经常缺货扰乱了镇江亮光公司的正常经营。镇江亮光公司仍有数十万元预付款，而南京菲时特公司于2016年9月1日之后停止发货，导致镇江亮光公司所持产品型号不全、无法配套销售，损失严重。经镇江亮光公司多次催促，南京菲时特公司至今未取回案涉产品，应承担仓储费损失。5.双方合作终止后，镇江亮光公司开拓的285家营销网点仍为南京菲时特公司所用，故南京菲时特公司应承担镇江亮光公司的市场开拓费用142500元。6.经镇江亮光公司电话、短信、微信数次催款，南京菲时特公司仅返还了部分款项，镇江亮光公司接受款项不能视为放弃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对计算利息基数和期限均错误。南京菲时特公司辩称，1.其于2019年1月28日退还镇江亮光公司剩余预付款279789.91元和21015.05元，其他预付款在双方核对无误后，南京菲时特公司亦同意退还。因双方未最终对账确认，故退款条件未成就，南京菲时特公司不应支付相应利息。2.涉案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而是买卖合同。特许经营合同内容是涉及商标、商号、专利和专有技术等许可使用问题，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和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并进行营业指导和援助，被特许人向特许人支付报酬；在统一经营体系下从事经营活动等，而特约经销、特约代理、独家经销与特许经营不同。涉案产品经销合同约定的交易及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镇江亮光公司提交生效订单、按订单支付货款、南京菲时特公司在收到货款后按订单供货。从双方交易方式看，镇江亮光公司就附有“菲时特”商标的商品持续性地买入再卖出，即镇江亮光公司批发产品后再出售的买卖行为，而南京菲时特公司除收取货款外未收取其他费用。从合同内容、形式以及实际交易情况来看，案涉产品经销合同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的特许经营的特征。3.双方当事人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产品经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该合同于2017年1月1日终止，南京菲时特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镇江亮光公司经营过程中的风险及合理支出应由其自行承担。产品经销合同第七条第4项约定：“非产品品质问题原则上不可退、换货；非标（定制）产品不可退、换货。”第5项约定：“如因特殊原因需退换货，镇江亮光公司需事先向南京菲时特公司书面申请，在不影响二次销售情况下按原结算价七折退换货，并提供相应的退货发票或退税证明，以产品形式支付的促销返利品不可退换。”镇江亮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南京菲时特公司从未收到书面退货申请，该合同终止至今已经三年多，涉案产品款式、色差、使用性能等均影响二次销售，不符约定的退货标准。镇江亮光公司要求退回其已购而未售完的货物及返还货款、利息等，不符产品经销合同约定。4.镇江亮光公司主张的货物留置期间的仓储费用系其自身未及时按约办理退货手续或销售所致，与南京菲时特公司无关。5.镇江亮光公司主张的市场开拓费、渠道维护费无依据，且该费用属于镇江亮光公司经营费用，不应由南京菲时特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镇江亮光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镇江亮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京菲时特公司向镇江亮光公司返还预付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以600804.9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南京菲时特公司取回其留置在镇江亮光公的货物并向镇江亮光公司退还货款637898.35元及利息（以637898.3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南京菲时特公司向镇江亮光公司支付货物留置期间的仓储费暂计至2019年7月30日为77500元，自2019年8月1日起至货物取回之日止的仓储费按照3万元/年标准计算。4.南京菲时特公司赔偿镇江亮光公司市场开拓费、渠道维护费142500元。5.南京菲时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南京菲时特公司与镇江亮光公司签订产品经销合同，约定：一、经销总则：1.南京菲时特公司授权镇江亮光公司为“菲时特品牌”管业系列、五金系列、卫浴系列、玻璃胶系列产品在镇江区域的销售总经销商等。二、合同期限：本合同执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八、运输：1.镇江亮光公司可自行提货，也可委托南京菲时特公司发货等。九、交易及结算方式：双方约定为款到发货。订单流程如下：1.镇江亮光公司在南京菲时特公司分销系统录入产品需求订单，提交后订单生效。南京菲时特公司在分销系统中审核镇江亮光公司订单，形成销售订单。除特殊原因外，不再更改。2.镇江亮光公司订单提交生效后的3个工作日内付款到南京菲时特公司，南京菲时特公司确认款到账后，常规产品南京菲时特公司收到款后第4个工作日发货等。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销售指标协定、网点建设及管理要求、品质保证、严禁跨区销售、违约责任等。合同订立后，双方均按约履行义务。一审法院查明，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南京菲时特公司向镇江亮光公司供货计款1807593元，镇江亮光公司也按款到发货的约定给付南京菲时特公司货款，但是，镇江亮光公司仍有价值货款637898.35元的货物没能销售且仍在镇江亮光公司。镇江亮光公司认为上述未能销售的货物应返还给南京菲时特公司。因双方协商不成，镇江亮光公司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均认可案涉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时自动终止。一审法院又查明，案涉合同签订前，南京菲时特公司与镇江亮光公司有多次合同关系，且镇江亮光公司在南京菲时特公司有预付款。2016年10月17日，双方对账并确认镇江亮光公司在南京菲时特公司有预收账款601006.45元，且南京菲时特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返还镇江亮光公司预收账款。一审中，双方一致认可，目前镇江亮光公司在南京菲时特公司的预收账款为30万元。镇江亮光公司认为其在2017年10月24日通过短信聊天向南京菲时特公司催要过预付款，但南京菲时特公司不予认可该事实。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系镇江亮光公司与南京菲时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从合同的形式上看，双方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应为买卖合同；从合同的内容上看，约定了镇江亮光公司授权南京菲时特公司为“菲时特”品牌管业系列、五金系列等产品在镇江区域的销售总经销商以及销售产品的提供方式、交易及结算方式等，但并未约定南京菲时特公司向镇江亮光公司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等内容。因此，案涉合同的实质不是特许经营合同，而是买卖合同。故对镇江亮光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订立后，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依法履行。本案中，对镇江亮光公司主张南京菲时特公司向其返还预付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南京菲时特公司一审中认可镇江亮光公司仍有预付款30万元未能返还给镇江亮光公司，故对镇江亮光公司主张南京菲时特公司返还预付款3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虽然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0月17日对账并确认南京菲时特公司欠镇江亮光公司预付款601006.45元，且南京菲时特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给付镇江亮光公司部分预付款，但镇江亮光公司无证据证明南京菲时特公司应该向镇江亮光公司返还预付款30万元的具体时间，故一审法院酌定南京菲时特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给付部分预付款的次日起向镇江亮光公司承担不能及时返还预付款30万元的利息损失，即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对镇江亮光公司所主张超出此部分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镇江亮光公司主张南京菲时特公司取回其留置在镇江亮光公司的货物并向镇江亮光公司退还货款637898.35元及利息的请求，由于案涉合同第九条交易及结算方式约定了款到发货等内容，故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式为镇江亮光公司先履行付款义务，南京菲时特公司再履行供货义务，因此该合同项下货物的所有权依法自南京菲时特公司向镇江亮光公司交付之日起转移至镇江亮光公司，故对镇江亮光公司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对镇江亮光公司主张南京菲时特公司向镇江亮光公司支付货物留置期间的仓储费暂计77500元且自2019年8月1日起至货物取回之日止的仓储费按照3万元/年标准计算的请求，因案涉合同项下货物的所有权为镇江亮光公司所有，故对镇江亮光公司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对镇江亮光公司主张南京菲时特公司赔偿镇江亮光公司市场开拓费、渠道维护费142500元的请求，因镇江亮光公司的此项主张既无合同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菲时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镇江亮光公司预付款30万元并偿付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镇江亮光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221元，由镇江亮光公司负担11277元，南京菲时特公司负担394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除镇江亮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2018年9月，南京菲时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辉通过微信承诺退货，并与镇江亮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继光就退货事宜达成一致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南京菲时特公司反驳镇江亮光公司上述事实异议称，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该微信记录中明确了退货政策，但未同意退货。本院经审理查明，产品经销合同第七条第4项约定：“非产品品质问题原则上不可退、换货；非标（定制）产品不可退、换货。”第5项约定：“如因特殊原因需退换货，镇江亮光公司需事先向南京菲时特公司书面申请，在不影响二次销售情况下按原结算价七折退换货，并提供相应的退货发票或退税证明，以产品形式支付的促销返利品不可退换。除南京菲时特公司原因外，退换货所产生的费用由镇江亮光公司自行承担。”本院另查明，镇江亮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继光与南京菲时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辉于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继光称，“孙总：我这里的存货你们什么时候来收？”；孙文辉称：“你好，陈总！刚才开会了，按照公司退货政策，办理退货的流程是1.退货产品由贵公司整理装箱后把清单给到我，由营销部提出提货申请……”以上事实，有产品经销合同、微信记录以及本院谈话笔录等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产品经销合同的性质如何认定；二、镇江亮光公司主张30万元预付款的利息如何认定；三、镇江亮光公司主张南京菲时特公司全额退还未销售货值及利息能否成立；四、镇江亮光公司主张仓储费、市场开拓费、渠道维护费等由南京菲时特公司承担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可见，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收取特许经营费以及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是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特许经营合同与一般买卖合同的主要区分点是，特许经营合同是由知识产权、经营模式以及特许方的监督、管理、支持、服务等一系列关系和诸多要素构成的综合系统，而不是简单的特定产品的买入再卖出或者委托经销该产品。案涉产品经销合同约定南京菲时特公司授权镇江亮光公司为“菲时特品牌”管业、五金、卫浴等系列产品的镇江区域总经销商，并对销售指标、网点建设、管理要求、价格体系、品质保证、严禁跨区销售等予以明确。南京菲时特公司就案涉产品对镇江亮光公司给予一定的指导、援助系制造商附随商品的批发销售的二次行为，该合同既未约定南京菲时特公司收取特许经营费，也未约定镇江亮光公司遵循统一经营模式，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据此，双方对南京菲时特公司委托镇江亮光公司经销“菲时特品牌”的特定商品，并就该产品进行持续性地买入再卖出达成合意而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应属买卖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对南京菲时特公司尚欠镇江亮光公司30万元预付款未返还均不持异议，产品经销合同虽然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但未约定预付款的返还期限，事后亦未就此协商一致，故南京菲时特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向镇江亮光公司返还预付款，但其至今尚欠南京菲时特公司30万元预付款，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镇江亮光公司既未举证应返还预付款的具体时间，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在2019年1月28日南京菲时特公司向其返还部分预付款时曾就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综合预付款的给付情况、有无提出权利主张以及履行返还义务的时点等酌定自2019年1月29日起算剩余预付款30万元的资金贷款利息损失并判令南京菲时特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产品经销合同第七条第4项约定：“非产品品质问题原则上不可退、换货；非标（定制）产品不可退、换货。”诉讼中，南京菲时特公司作为该合同提供方未举证证明其曾采取显著的方式提请镇江亮光公司注意并按镇江亮光公司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且该条款直接排除了镇江亮光公司依法享有的问题产品退货、换货权，亦减轻了南京菲时特公司的责任，故该约定应属无效。产品经销合同第七条第5项约定：“如因特殊原因需退换货，镇江亮光公司需事先向南京菲时特公司书面申请，在不影响二次销售情况下按原结算价七折退换货，并提供相应的退货发票或退税证明，以产品形式支付的促销返利品不可退换。除南京菲时特公司原因外，退换货所产生的费用由镇江亮光公司自行承担。”镇江亮光公司据此有权向南京菲时特公司主张退货或者换货，但应在合理期限内提出。本案中，镇江亮光公司既上诉称南京菲时特公司自2016年9月1日起停止向其供货，又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曾在2018年9月3日前明确提出退货或换货请求，镇江亮光公司在收到货物甚至产品经销合同期限届满后两年后主张全额退还未销售货值，明显超出合理期限，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系买卖合同关系，案涉货物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按照产品经销合同约定的款到发货等交易及计算方式，南京菲时特公司将货物交付镇江亮光公司时，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至镇江亮光公司。自此产生的仓储费应由标的物所有权人镇江亮光公司负担，故镇江亮光公司关于仓储费应由南京菲时特公司承担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产品经销合同未对市场开拓费、渠道维护费的承担作出约定，买受人为市场开拓、渠道维护等经营活动而支出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故镇江亮光公司主张南京菲时特公司赔偿其市场开拓费、渠道维护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镇江亮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9元，由镇江亮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