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7行终3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操燕春，女，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代理人张根勤，男，汉族，1953年3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衢州市，系上诉人表叔。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双龙南街801号。 法定代表人徐志坚，主任。 出庭负责人李华飞，党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朱国勇、**茜，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金华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明月街351号。 法定代表人杜金林，院长。 上诉人操燕春与被上诉人金华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华市卫健委）、原审第三人金华市中心医院因卫生行政管理行政答复一案，上诉人操燕春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702行初4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5月26日传唤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操燕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根勤，被上诉人金华市卫健委的出庭行政负责人李华飞及委托代理人朱国勇、**茜到庭参加询问，原审第三人金华市中心医院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操燕春儿子胡家瑞（2006年8月30日出生）因病于2013年2月23日凌晨5时许至金华市中心医院就诊，经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2019年4月18日，原告操燕春向被告金华市卫健委提交投诉书1份，要求被告对金华市中心医院于2013年2月23日救治胡家瑞时一系列违法违规行为予以调查处理：1.医院贪污或侵占患儿胡家瑞的救命治病药物，导致患儿不治身亡；2.医院多次违反《浙江省医疗服务价格手册》关于急诊血检检测的规范性时限规定，延时200%以上，严重延误诊断时间；3.医院为患儿注射不明药物，该药物无病历记载，无护理记录，无处方发票。同年6月19日，被告金华市卫健委对其作出答复称：1.关于收费问题，市物价局已责成医院退回相关费用。金华市医学会出具的《金华医鉴（2014）5号》也已明确“医方对病情严重性估计不足，在门诊病历书写、护理记录、收退费手续等方面欠规范”，并最后认定医院承担轻微责任；2.关于医院诊疗行为，法院已判决完毕，医院也已做出相应赔偿；3.医院注射何种药物应由医院提供，并非我委履职内容。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3年期间，原告操燕春以其儿子胡家瑞（2006年8月30日出生）在金华市中心医院急诊治疗死亡，之后医生伪造病历向被告前身原金华市卫生局投诉，原金华市卫生局于2013年5月27日作出答复，称胡家瑞于2013年2月23日10时15分宣布死亡，其病历已于当日下午封存，将根据医疗鉴定和法院判决结果，对当事人和金华市中心医院作出处罚。同年10月8日，原告操燕春及其前夫胡红平以金华市中心医院在救治其儿子胡家瑞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金华市中心医院赔偿胡家瑞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再次生育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1619895.16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3）金婺民初字第2490号民事判决，认为金华市中心医院在诊疗胡家瑞过程中对病情严重性估算不足，存在医疗过错，与胡家瑞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并酌定金华中心医院承担赔偿原告合法、合理损失中20%责任，据此判决金华市中心医院赔偿原告操燕春等各项损失154112.23元。原告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审理后于同年9月28日作出（2014）浙金民终字第71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审法院上述判决。2015年4月7日，原告向省委书记信箱投诉，认为金华市中心医院在诊疗胡家瑞过程中有至少两次注射和输入不明药物，伪造病历、护理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行为，要求相关部门予以查处。同年4月21日，原金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调查称：胡家瑞与金华市中心医院医疗争议一案，经法院委托鉴定，金华市中心医院存在医疗过错，承担轻微责任，目前该案已经法院审理判决，市中心医院也已按判决书支付赔款；市中心医院贪污药品问题，涉及胡家瑞的已由市物价局核实并要求市中心医院退还378元；经市医学会鉴定和法院审理，均不认为有使用不明药物致人死亡情况。胡家瑞在市中心医院急诊治疗5小时后死亡，后医院在门诊病历书写、护理记录、收退费手续等方面欠规范、出现部分药物记录但未完全使用情况，已由市物价局核实并要市中心医院退还，金华市医学会在鉴定报告中明确“医院在门诊病历书写、护理记录、收退手续等方面欠规范”并作为结论依据。2017年12月29日，原告向原金华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提交投诉书，主要内容为：认为金华市中心医院2013年对原告儿子胡家瑞救治过程中存在注射次数和注射器数量及用药量不符，存在伪造护理记录、重复使用一次性使用医疗器械、器具，要求被告金华市卫健委依法处理。2018年4月10日，原告又向被告提交书面投诉信函1份，主要内容为：对金华市中心医院2013年对原告儿子胡家瑞救治时相关注射用药情况及存在注射次数和注射器数量及用药量不符等情况再次进行陈述，金华市中心医院存在重复使用一次性医疗器械，相关护理记录显示8时26分至55分期间内多次注射肾上腺素等是否合法，相关针筒来源不明等内容。同年5月17日，被告（原金华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向原告作出书面答复，称：经调查当事医师和三名当事护士，均表示就注射次数、注射器和药量已无法回忆具体情况，否认存在重复使用一次性注射器情况。三名护士均表示当时该院抢救室常规使用三通连接管，每次抽取肾上腺素后插到三通连接管上，按医嘱推注药物。答复意见为：1.因使用三通连接管，无法根据注射器的使用量来确定注射次数。来信中的监控视频是医院的治安视频，该视频只反映了部分抢救场景。2.经调查当事医务人员，未发现违反《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和院感管理情况。3.金华市医学会出具的《金华医鉴〔2014〕05号》已明确“医方对病情严重性估计不足，在门诊病历书写、护理记录、收退费手续等方面欠规范”，并最后认定医院承担轻微责任。原告不服，申请复议。同年11月20日，被告金华市政府作出〔2018〕金政复字第42号行政复议决定，以金华市卫健委程序违法为由，确认被申请人收到申请人投诉书后作出的答复行为违法。2019年1月10日，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浙07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撤销金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撤销被告作出的部分答复内容，并责令被告对原告就“金华市中心医院于2013年2月23日救治胡家瑞过程伪造护理记录”的投诉事项作出调查处理，并向原告作出回复。 2014年12月，金华市卫生局与金华市人口计划委员会合并成立金华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原金华市卫生局原行政管理职能划转由金华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行使。2019年1月，因再次机构改革，金华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被撤销，成立金华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金华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相关行政管理职能由其继受。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以金华市中心医院诊治其儿子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而向被告投诉，与行政机关相应处理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投诉实质为要求被告查处违法行为的履职申请。但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请行政机关限期履行法定职责，还应当以该行政机关负有相应的法定职责为前提。根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47条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主管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并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或者责令给予降低岗位等级或者撤职的处分，对有关医务人员可以责令暂停1个月以上6个月以下执业活动；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按规定制定和实施医疗质量安全管理制度；（二）未按规定告知患者病情、医疗措施、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三）开展具有较高医疗风险的诊疗活动，未提前预备应对方案防范突发风险；（四）未按规定填写、保管病历资料，或者未按规定补记抢救病历；（五）拒绝为患者提供查阅、复制病历资料服务；（六）未建立投诉接待制度、设置统一投诉管理部门或者配备专（兼）职人员；（七）未按规定封存、保管、启封病历资料和现场实物；（八）未按规定向卫生主管部门报告重大医疗纠纷；（九）其他未履行本条例规定义务的情形。据此，被告金华市卫健委虽作为市级卫生行政主管部门，但其对投诉事项是否具有调查处理职责以法律法规有无法定授权为前提。具体到本案，原告操燕春投诉事项一、二分别是医院贪污或侵占药物及医院违反急诊血检检测的规范性时限规定。该线索来源于金华市物价局所作金华市中心医院在诊疗胡家瑞过程中存在多收检测费、多收静脉输液费等违法行为。但是，原告投诉事项实质是院方在确定诊疗项目、方式后的收费规范行为，不属诊疗行为范畴，也不属上述条例所列明的投诉范围。原告就明显不属于行政机关权限范围的事项请求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应予裁定驳回起诉。此外，即使投诉事项二指向医院诊疗行为存在延误治疗，该事项已在相关医学鉴定过程中作为判定医方过错的事实依据。原告再次以此为由请求投诉处理，缺乏诉的利益。原告投诉三，医院注射不明药物。所谓不明药物，是指第三人的该注射行为无相应医嘱、病历、发票记载，无法确定药品名称及剂量。该投诉实质指向院方的病历、护理等病程记录缺失，亦属医院病历管理规范范畴。原告已于2017年12月29日就第三人伪造篡改护理记录进行投诉，此后又向被告提起本案投诉，该两项投诉事项均属医院病历管理事项的具体表现范畴，原告完全可以通过一次投诉完成，被告也可通过一次答复予以处理，即针对涉案第三人有无存在违反病历管理规定的事项，本应通过一次诉讼解决。现原告在已提起诉讼（2019）浙0702行初14号的前提下，既未提及本案所涉注射不明药物事项进行说明，且又在其后针对被告本次答复另行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上述行为既不利于解决涉案争议，也浪费诉讼资源。鉴于前诉即（2019）浙0702行初14号案件判决已认定原告该投诉事项属于医院病历管理范畴，并责令被告重新调查处理，原告仍可就本案所涉及的另一病历管理具体表现行为一并作为事实，要求被告予以调查处理。被告应当针对原告提出所有涉及医院病历管理事项的具体事实理由，审核处理后一并作出答复。基于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再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处理。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操燕春原告关于“注射不明药物”投诉事项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操燕春关于“医院贪污或侵占患儿胡家瑞的救命治病药物”、“医院多次违反《浙江省医疗服务价格手册》关于急诊血检检测的规范性时限规定”投诉事项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 操燕春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概念偷换、是非混淆且前后矛盾。一、卫健委对上诉人投诉中心医院贪污或侵占胡家瑞多组救命治病药品和多次违反急诊血检测规范性时间限制规定，延时200%以上至350%，将查办责任推诿给市物价局，说是物价局己作过答复处理。众所周知政府部门分工明确，各担其责，物价局只管理价格乱收费多收费的纠正与处罚，并无职权监管医院侵占病人药物所造成的恶果及对其造成恶果行为进行处罚的职责权力。同样，物价局对医院开的是急诊检测单，实际未按急诊时限操作也只有责令退赔按急诊收费的差额，同样无权监管和处理中心医院玩忽职守，违反急诊血检测规范性时限规定的违规行为。上诉人向卫健委投诉自始至终说的都是中心医院贪污侵占胡家瑞针对性救命治病药物与胡家瑞不治身亡的关联事项，中心医院多次违反急诊血检测规范性时限规定，造成延误确诊及时救治的事项，这分明属卫健委监管处置的事项，卫健委推诿给物价局明显是为中心医院避重就轻开脱罪责的行政不作为行径，涉嫌混淆中心医院价格违法与医疗违法违规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概念，从而使中心医院逃避因违法违规所要承受的处罚。一审判决书对上诉人证据3、4认定为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确认原告证据3、4的证明力，是对事实认定的极大错误。按证据效力法则，政府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其效力是放首位；金价信初（2013）3号法律文书清楚写明二组碳酸氢钠针与一组甲强龙药物系6：30,6：30,8：00左右开具处方，护理记录单上无记录。如果上诉人不向物价局投诉，物价局不插手查处，医院也就不会被迫退款，这四组药物不是被侵占又是什么？如果不是贪污、侵占为何上诉人首次向物价局投诉时中心医院不与第一笔150元退款一起退款？中心医院称之所以没有使用医嘱立即要使用的利多卡因是护理人员抽取药物后，心电监护为一条直线故未使用。首先，中心医院和民事一审举证质证说法不一，10月28日中心医院坚称利多卡因使用了，后改口说利多卡因确实没有使用，是心电图呈直线了，但并未说己抽取了药。若医院抽取了药水而未使用是不会退款同样要收钱的。这在民事一审举证质证第六页有关苯巴比妥钠粉针医院就是这样说的，打开后准备使用，但患儿抽搐症状消失所以就没有使用，但仍应当由患者家属支付费用。但利多卡因却退了，所以中心医院是欺骗了物价局。其次，心电图呈一条线之说纯属胡说，从7：58分心电监护提示阵发性室性心动过速，王侃医师病历记载立即予以利多卡因，到胡家瑞第二次8：23分休克中间足足有25分钟，护理记录记载有脉搏跳动，8：26分才按压无脉搏，可见这中间25分钟根本不存在心电图呈一条线。金价信初（2013）2号写得明明白白，检验报告单收样时间为07：51,报告时间为09：01，出检验结果时间为1小时10分钟，中心医院收B型尿纳肽定量测定（急诊）检验费270元/项。根据《浙江省医疗服务价格手册》规定，B型尿纳肽定量测定收费标准为120元/项，其中急诊（指20分钟内出检验结果）收费标准为270元/项。《浙江省医疗服务价格手册》是规范性文本，血检测属诊疗范畴，中心医院违反了规范性的急诊尿纳肽血检测应在20分钟内出结果的规定，实际70分钟才出结果，延时50分钟，此时胡家瑞已是最后一次休克过后18分钟，人再也抢救不过来，这还不是玩忽职守违反诊疗规范又是什么？故一审法院认定该3、4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是认定事实有误。二、一审判决书对原告证据5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不确认证明力。此证据为尿纳肽检测报告单，是对证据3的辅证，上诉理由以上己述不再重复。三、一审判决书对原告证据6、7、8、9以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且不能证明原告待证目的，不予确认证明力。一审采信卫健委关于监控视频仅是医院的治安视频，不能全面记载和核实治疗的所有细节，且医院在急诊抢救的病历事后形成，存在漏记可能，护理记录与病历记载不一致，不能当然得出金华市中心医院伪造护理记录，更不能当然得出医院给胡家瑞注射不明药物的诡辩。至今为止中心医院都未对这三次用的什么药给出明确说法和举出证据证明，那这三种药不认定为不明药物该认定为何药？请卫健委给出说法。对于病历、护理记载，国家《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22条（八）抢救记录是指患者病情危重，采取抢救措施时作的记录。因抢救急危患者，未能及时书写病历的，有关医务人员应当在抢救结束后6小时内据实补记，并加于注明。内容包括病情变化情况、抢救时间及措施。（二十三）病重（病危）患者护理记录是指护士根据医嘱和病情对病重（病危）患者住院期间护理过程的客观记录。第28条临时医嘱单内容包括医嘱时间、临时医嘱内容、医师签名、执行时间、执行护士签名等。医嘱内容及起始、停止时间应当由医师书写。医嘱内容应当准确、清楚，每项医嘱应当只包含一个内容，并注明下达时间，应当具体到分钟。一般情况下，医师不得下达口头医嘱。因抢救急危患者需要下达口头医嘱时，护士应当复诵一遍。抢救结束后，医师应当即刻据实补记医嘱。6：52分，6：53分护士给胡家瑞两次注射药物，7：33分给胡家瑞输液无病历、护理记载，无医嘱。6：54分就有护士专职记录，前一、二分钟刚注射的二针药物岂有漏记可能？这三次使用药物是何医嘱方式？6：53分这一针药是从急诊室外面取来，取药凭何手续？这三次用药款是谁承担凭证何在？这是严重违反规章，按《侵权责任法》第58条规定应依法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非仅是不规范，承担轻微责任。《处方管理办法》第2条本办法所称处方，是指由注册的执业医师和执业助理医师（以下简称医师）在诊疗活动中为患者开具的，由取得药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药学专业技术人员（以下简称药师）审核、调配、核对，并作为患者用药凭证的医疗文书。处方既是给患者用药的凭证，但这三次用药没有处方凭证给患者何以证明医院用药合理对症，没有完整的医疗资料医学会又何以得出客观合理的鉴定结论？医院不给上诉人这三次所用何药的处方是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同样违法违规，卫健委为何不查处？就算当时医务人员这三次用药都漏记了，那在民事一审举证质证中上诉人指控了这件事，中心医院为何不发声补正呢？在鉴定中为何对此质疑不回应呢？为何不在民事二审中发声阐明事实真相而是回避不谈呢？而且直至今日中心医院还未解释这三次究竟用的是何药。上诉人向卫健委投诉中心医院为胡家瑞多次使用不明药物，胡家瑞不治身亡，卫健委不履职推诿踢球，上诉人才起诉，如今一审法院竟将这三次使用不明药物归类到医院病历管理规范范畴，符合法律吗？有说服力吗？证据9是监控视频，该证据是经过卫生局同意由公安机关提供，来源合法，其所证明内容最起码这三次使用不明药物的动态时间已被一审法院审核为事实，证据8，是上诉人按卫健委调查中心医院4付针筒、4支肾上腺素是如何注射19次肾上腺素的调查结论。联系护理记录注射肾上腺素的时间点，结合监控视频动态使用过的针筒去处而排列，用于指控中心医院再次说谎造假，因若按卫健委调查结论操作注射肾上腺素，那医院还涉嫌五次借用护理记录上注射肾上腺素之名实际又是注射了不明药物，证明卫健委唯一一次的所谓履职调查，经不起事实的检验。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四、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诉讼理由不属于《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之规定，卫健委对原告的投诉不负有法定职责，故原告就明显不属于行政机关权限范围的事项请求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应于裁定驳回起诉。应属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当。《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主管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并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或者责令给予降低岗位等级或者撤职的处分，对有关医务人员可以责令暂停1个月以上6个月以下执业活动；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未按规定告知患者病情、医疗措施、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四）未按规定填写、保管病历资料，或者未按规定补记抢救病历；（九）其他未履行本条例规定义务的情形。第九条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以患者为中心，加强人文关怀，严格遵守医疗卫生法律、法规、规章和诊疗相关规范、常规，恪守职业道德。医疗机构应当对其医务人员进行医疗卫生法律、法规、规章和诊疗相关规范、常规的培训，并加强职业道德教育。第十七条医疗机构应当建立健全医患沟通机制对患者在诊疗过程中提出的咨询、意见和建议、应当耐心解释、说明，并按照规定进行处理；对患者就诊疗行为提出的疑问，应当及时予以核实、自查、并指定有关人员与患者或者其近亲属沟通，如实说明情况。本案所涉问题：1、中心医院贪污、侵占胡家瑞用于对症救命治病药物至少四组，而胡家瑞不治身亡，哪怕从最轻而论医院也是违反医疗服务职业道德。所以中心医院违反《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九条，属于第四十七条第（九）项的调整范畴。2、中心医院客观存在的事实是玩忽职守，多次违反急诊血检测规范性时间限制规定，严重延误确诊病症与及时对症施救的黄金时间，同样违反以上条例规定。3、现有护理记录、病历上没有涉及这三次用药的记录，没有这三次所使用药物的处方与发票，是客观事实；中心医院及其涉案医务人员违反了《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17条规定，理应属第四十七条第（九）项调整的范畴。按《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二）、第（四）项规定卫健委理应依法查处中心医院，还上诉人公道，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条款错误，依法理应撤销。五、对于一审法院所述上诉人没有将中心医院违法违规问题一次性投诉，而造成浪费司法资源。上诉人理由如下：1、上诉人并非首次投诉，投诉无数次且投诉事项面面俱到，只是卫健委推诿不作为，从严格意义上讲浪费诉讼资源的是卫健委，若他能真正依法履职何来今日之诉讼？2、即使都是上诉人之过错那也只能算是瑕疵，投诉也好诉讼也罢，就是有瑕疵也不影响中心医院违法违规之行为的存在。法律并无规定公民投诉必须一次性将所有问题投诉完，若有遗漏不得再行投诉，也没有法律规定政府部门不接受公民对同一单位不同问题的再次投诉，对公民而言法无禁止皆可为，因此上诉人行为不违法，二次为不同投诉事项诉讼也不违法，当然最好是一次到位。上诉人对医院客观事实存在的违法违规、违反诊疗护理规范、常规、违反医疗服务职业道德行为的指控有铁证支撑，按法律规定任何个人、单位、组织凡违法违规均应受到相应处置，但围绕胡家瑞案件：（一）金华医学会在胡家瑞死亡案鉴定中对涉及医院违法、违规、违反诊疗护理规范、常规、违反医疗服务职业道德的行为回避不鉴定，却出具医院仅负轻微责任的鉴定报告。（二）民事审判中将以上涉及医院严重违法违规，违反诊疗护理规范、常规，违反医疗服务职业道德的七组证据（90多页材料）打包不予表述，一句不予认定一笔带过，并隐匿或销毁重要证据。（三）上诉人对于医院的违法违规行为也向被上诉人投诉反映，被上诉人答复：向法院反映，叫医学会鉴定。他不履职调查处理。（四）当医学会违法违规鉴定，包庇中心医院出具脱离客观事实真相的鉴定报告，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投诉反映时其答复，向法院反映，向省医学会申请重新鉴定，被上诉人又是不履职。（五）一、二、三审法院，包括省检察院（哪怕金华市检察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申诉有理而向省检提请抗诉）都是以医疗鉴定报告说事，从不过问有铁证如山的医院违法违规，违反诊疗护理规范、常规，违反医疗服务职业道德的事实行为。（六）行政一审法院明明当庭播放监控视频，调查核实了医院为胡家瑞使用了不明药物，胡家瑞又是不治身亡，一审法院没理由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医学会对此不审核鉴定根本就不属于医学专业技术问题范畴，而至少是失职，是违反有关对鉴定工作的法律法规规章及政策文件的规定，岂可认定医学会此行为不属于被上诉人履职的范畴呢？（七）本上诉案行政一审法院对有铁硬证据证明的医院违法、违规、违反诊疗护理规范常规的事实行为却不予确认，按审判常理只有对证据不足的事项才适用不予确认，但上诉人所指控事项证据确属。上诉人恳请中院依法依证据秉公立断。综上，请求撤销（2019）浙0702行初422号行政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金华市卫健委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原审驳回上诉人关于“注射不明药物”投诉事项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上诉人投诉医院注射不明药物，该投诉实质是指向院方的病历、护理等病程记录缺失，属于医院病历管理规范范畴。由于上诉人已于2017年12月29日就金华市中心医院伪造篡改护理记录进行投诉，其与本案的投诉事项均属医院病历管理规范范畴，本应通过一次诉讼解决，现上诉人在已提起（2019）浙0702行初14号的前提下，又提起本案诉讼，浪费诉讼资源，属于重复诉讼，因此，原审予以驳回，显然是正确的。（二）原审驳回上诉人关于“医院贪污或侵占患儿胡家瑞的救命治病药物”、“医院多次违反《浙江省医疗服务价格手册》关于急诊血检检测的规范性时限”投诉事项的起诉，是正确的。上诉人投诉“医院贪污或侵占患儿胡家瑞的救命治病药物”，以及“医院多次违反《浙江省医疗服务价格手册》关于急诊血检检测的规范性时限”，来源于金华市物价局所作金华市中心医院在诊疗胡家瑞过程中存在多收检测费、多收静脉输液费等违法行为，但是该投诉事项实质是院方在确定诊疗方式、诊疗项目后的收费行为，不属于诊疗行为范畴，也不属于《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47条规定的投诉范围，而且明显不属于答辩人权限范围的事项。上诉人请求答辩人履行法定职责，显然于法无据，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上诉人所谓的“医院贪污、侵占药物及医院违反急诊血检检测的规范性时限规定”推诿给金华市物价局的说法，不能成立。如上所述，不属于《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47条规定的投诉范围，明显不属于答辩人权限范围的事项，而且金华市物价局已于2013年9月9日、2013年8月6日分别作过答复处理。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审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的证明力，并无任何不当。上诉人投诉金华市中心医院对胡家瑞注射不明药物，是依据医院的治安监控视频与护理记录进行对照得出，其中6：52、6：53两次注射无病历记载、护理记录、无处方发票；8：26、8：47、9：06、9：28从抢救车上取药四次；9：21从输液室取药一次。然而，现实中，急诊室抢救危急病人时允许事后补记，此案抢救时间长达5个小时，难免存在漏记情形，故6：52、6：53两次注射无病历记载、护理记录也是事出有因。同样，抢救车、输液室本身备有抢救的药物，从抢救车、输液室取药没有记录也较为常见。另外，案涉监控视频只是医院的治安视频，影像内容模糊，不能完整呈现抢救细节。医院是救死扶伤的机构，其给胡家瑞注射不明药物，有悖常理。据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证据4两份物价局的信访答复意见，以及证据5尿钠肽血检报告单、证据6护理记录、证据7病历、证据8，19次肾上腺素操作排列表、证据9医院急诊室监控视频，并不能得出医院给胡家瑞注射的是不明药物，故原审认定上述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并无任何不当。（三）上诉人所谓原审裁定驳回起诉，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查处的前提是金华市中心医院必须存在《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47条规定的情形。由于上诉人投诉的医院贪污、侵占药物及医院违法急诊血检检测的规范性时限规定，并不符合《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47条规定的任一情形，因此，答辩人对其该项投诉没有查处的权利，故原审认定该投诉事项不属于行政机关权限范围的事项，请求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应裁定驳回起诉，完全正确。即使上诉人投诉的医院违反急诊血检检测的规范性时限规定指向医院诊疗行为存在延误治疗，该事项已在相关医学鉴定过程中作为判定医方过错的事实依据，上诉人再次以此为由请求投诉处理，缺乏诉的利益。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上诉人存在重复投诉以及重复起诉的行为，其关于浪费诉讼资源的有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69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六）重复起诉的”。原审答辩人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上诉人在提起原审诉讼之前，已提起另两次行政诉讼，诉请与本案类似，上诉人的原审起诉显然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答辩人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华中心医院述称：金华市中心医院对患儿的诊疗行为、用药情况、收退费等问题的事实情况在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进行了判决认定，相关事实应当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金华市中心医院根据判决结果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7月31日，原金华市卫生局针对操燕春投诉市中心医院克扣药品问题，作出答复称“关于市中心医院克扣药品问题，将由有关部门在已开展的针对医院药品收费后未使用情况的专项行动中进行调查。专项行动后根据检查情况依法依规处理。”2015年4月7日，上诉人向省委书记信箱投诉，同年4月21日，原金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市信访局作出“关于重要网站网民留言调处情况的汇报”。该汇报材料最后称“下一步我委将继续加强医疗质量管理，强化病历书写规范性，进一步预防和减少医疗纠纷的发生。”另操燕春不服原审法院（2019）浙07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已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浙07行终193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上诉人操燕春因不服金华市卫健委2019年6月19日关于胡家瑞事件投诉的答复，要求重新调查核实金华中心医院2013年2月23日在救治其儿子胡家瑞过程中的违法违规行为作出处理意见。该履职请求主要包含三项内容，一、医院贪污或侵占患儿胡家瑞的救命治病药物；二、医院多次违反《浙江省医疗服务价格手册》关于急诊血检检测的规范性时限规定；三、注射不明药物。首先，对于被上诉人金华市卫健委对上述投诉事项是否有调查处理职责问题。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二条“各级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对医疗机构的执业活动检查、指导主要包括：（一）执行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标准情况；（二）执行医疗机构内部各项规章制度和各级各类人员岗位责任制情况；（三）医德医风情况；（四）服务质量和服务水平情况；（五）执行医疗收费标准情况；（六）组织管理情况；（七）人员任用情况；（八）省、自治区、直辖市卫生计生行政部门规定的其他检查、指导项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九条第一款“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以患者为中心，加强人文关怀，严格遵守医疗卫生法律、法规、规章和诊疗相关规范、常规，恪守职业道德。”第四十七条“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主管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并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或者责令给予降低岗位等级或者撤职的处分，对有关医务人员可以责令暂停1个月以上6个月以下执业活动；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按规定制定和实施医疗质量安全管理制度；（二）未按规定告知患者病情、医疗措施、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三）开展具有较高医疗风险的诊疗活动，未提前预备应对方案防范突发风险；（四）未按规定填写、保管病历资料，或者未按规定补记抢救病历；（五）拒绝为患者提供查阅、复制病历资料服务；（六）未建立投诉接待制度、设置统一投诉管理部门或者配备专（兼）职人员；（七）未按规定封存、保管、启封病历资料和现场实物；（八）未按规定向卫生主管部门报告重大医疗纠纷；（九）其他未履行本条例规定义务的情形。”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主管部门对于医疗机构执行、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章、标准、诊疗相关规范、常规，服务质量和服务水平情况，执行医疗收费标准情况，病历填写、保管规范等均有检查、管理职责。本案上诉人所投诉第一项内容涉及收费规范、医疗服务事项，第二项涉及执行医疗收费标准情况及是否在规定时限内出具检测结果的诊疗相关规范问题，第三项投诉事项涉及病历记录管理规范。本案所涉投诉事项根据上述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被上诉人金华市卫健委均有检查职责。其次，案涉答复是否系对申请的重复处理行为问题。根据相关证据可以明确操燕春于2013年、2014年期间向原金华市卫生局提交的投诉材料中就本案所涉事项均有提及。原金华市卫生局于2013年就“伪造病历”事项作出回复告知“将根据医疗鉴定和法院判决结果，对当事人和金华市中心医院做出相应行政处罚”，2014年答复“关于市中心医院克扣药品问题，将由有关部门在已开展的针对医院药品收费后未使用情况的专项行动中进行调查。专项行动后根据检查情况依法依规处理。”并未就投诉事项作出明确的终局性的回复，而是告知后续将再作处理，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后续已作出处理。2015年“关于重要网站网民留言调处情况的汇报”是原金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市信访局提交的汇报材料，而非系其对操燕春申请履职的答复。2018年5月的答复系针对“违规重复使用一次针筒”、“伪造护理记录”两项内容，对此已另案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9）浙07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之后本院也已作出（2020）浙07行终193号行政判决。与本案申请答复事项并不相同。因此金华市卫健委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本案答复系重复处理的主张。再则，本案被上诉人答复是否应撤销问题。卫生行政部门对于医疗机构的执业活动有监督检查职责。虽物价部门对上诉人所投诉的收退费问题有过处理及医疗损害赔偿法院已作出判决，但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在其职权范围内行使相应的监督检查职责。故被上诉人所作案涉答复仅告知其他部门已处理，未就其在其职权范围内的检查处理情况作出说明回复，存在不当，应予撤销。综上，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行初422号判决。 二、撤销金华市卫生健康委员会2019年6月19日对操燕春所作的答复。 三、责令金华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对操燕春本案所涉投诉事项作出调查处理，并向操燕春作出回复。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金华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晓剑 审 判 员 虞 行 审 判 员 徐青雅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杜 娟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