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文杰，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林芬，女，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腾锋，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上诉人沈文杰因与被上诉人朱林芬、袁腾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文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朱林芬对沈文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袁腾锋系债务加入错误，袁腾锋出具借条实际是债务的转移行为。涉案借款实际发生于2012年7月14日，当时沈文杰负责海宁市台茗袜厂的对外事务，所以企业向朱林芬借款手续由沈文杰办理。2015年春节放假时沈文杰离开海宁市台茗袜厂，沈文杰与朱林芬、袁腾锋三方商议确定该款由袁腾锋归还，袁腾锋于2016年11月通过与朱林芬结算后重新向朱林芬出具了借条。另外，从沈文杰提交的2份录音资料也同样印证沈文杰的这一观点，朱林芬承认借款是袁腾锋的，到沈文杰处也是家中建房资金紧张向其借款，并非催讨借款。现在袁腾锋的企业关闭一时无力归还，朱林芬感觉风险大，重新掉头起诉沈文杰，有悖法律和常理。朱林芬辩称，不认可沈文杰的所有陈述。是沈文杰联系朱林芬说要借钱，钱是沈文杰去领的，10000元拿了现金，60000元是放在沈文杰自己的卡上，后来朱林芬找不到沈文杰才找到袁腾锋还款，余款经朱林芬催讨无果才最终起诉。袁腾锋辩称，一、沈文杰说借款用于厂里，但涉案借款并没有进入公账，如果是厂里借钱不可能不让袁腾锋签字或者盖章。二、沈文杰说的三方约定好债务转移给袁腾锋根本不存在，三方到场肯定会有书面约定，但三人碰面都没有过。三、借款是2012年发生的，袁腾锋一直不知道，因为海宁市台茗袜厂拆迁搬走后在老厂留了袁腾锋的联系方式，后来朱林芬找到厂里联系上了袁腾锋，袁腾锋才知道有该笔借款。因为沈文杰是其姐夫，袁腾锋就帮忙还了3万，后来借条也只是对款项金额的一个确认。朱林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文杰、袁腾锋归还借款68900元并支付利息（以68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由沈文杰、袁腾锋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4日，朱林芬在袁腾锋家将户名为朱林芬及其丈夫马二堂的存单5份交沈文杰，沈文杰遂持上述存单至海宁市农村信用联社领取存款70000元及利息，并将其中的60000元存入沈文杰个人在该信用社的储蓄卡；回到袁腾锋家，沈文杰将所取利息交给朱林芬，并出具借条1份给朱林芬。该借条现双方均无法找到。2015年1月1日，沈文杰与朱林芬在袁腾锋家计算利息后，由沈文杰支付部分利息，剩余利息10000元双方同意转为本金，与未还借款70000元，合计80000元，由沈文杰重新出具借条1份，载明向朱林芬借款80000元，月息1分。落款为海宁市台茗袜厂沈文杰。2016年11月1日，袁腾锋归还借款及利息30000元，并经朱林芬与袁腾锋结算尚欠借款68900元。对此借款袁腾锋自愿出具借条1份，载明：向朱林芬借款68900元，落款为海宁市台茗袜厂袁腾锋。后沈文杰、袁腾锋未归还借款及利息。另查明，海宁市台茗袜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袁腾锋，住所地为袁腾锋家中。沈文杰是袁腾锋的姐夫，借款发生时在海宁市台茗袜厂工作。庭审中，朱林芬陈述借款和出具借条时袁腾锋均不在场，但沈文杰陈述袁腾锋均在场，因自己是经办人，故由自己拿钱并出具借条。审理中，沈文杰提供二份视听资料用于证明是海宁市台茗袜厂借款，内容为2019年9月22日朱林芬催讨时袁腾锋同意归还。以上事实，有朱林芬提供借条二份、银行存单及利息清单复印件各五份、存款凭条复印件一份、结婚证一份（已交还朱林芬）、企业工商登记材料、沈文杰提供录音二份和各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借款人是谁？朱林芬认为，其将存单交给沈文杰，沈文杰两次出具借条并支付部分利息，借款时袁腾锋根本不知道，故借款人应为沈文杰；沈文杰认为，其是代表厂里借款，且借款也用在厂里，现袁腾锋也愿意归还，故借款人是海宁市台茗袜厂；袁腾锋认为，借款时其根本不知情，但愿意一起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为沈文杰。理由如下：1.借款是沈文杰持存单从银行领出，且立即将大部分借款存于个人储蓄卡上；2.沈文杰两次出具借条，也支付过部分利息；3.沈文杰在庭审中陈述借款交付和两次出具借条均在袁腾锋家中，且袁腾锋均在场，从常理上讲，如果是海宁市台茗袜厂借款，理应由袁腾锋出具借条或者盖企业章；4.沈文杰非个人独资企业海宁市台茗袜厂的负责人，代表海宁市台茗袜厂借款，应当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是受负责人袁腾锋的委托或是其职责范围，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5.沈文杰提出借款用于海宁市台茗袜厂的生产经营，故是厂里借款。但谁借款与借款实际用途不能等同。综上，沈文杰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袁腾锋出具借条行为的认定。2016年11月1日，袁腾锋与朱林芬对借款及利息进行结算后，就剩余部分借款68900元出具借条，也同意由自己归还借款，应当认定为袁腾锋对朱林芬与沈文杰之间债务的加入行为，应与沈文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沈文杰辩称，袁腾锋同意归还借款，故其不应承担责任，债务已转让，但因未征得朱林芬同意，故不成立。三、关于借款和利息。经两次结算，双方对尚欠借款68900元、利息按月息1%计算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朱林芬与沈文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沈文杰应当在催讨后合理时间内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从催讨之次日起计算，并未超过，沈文杰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袁腾锋作为借款的债务加入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朱林芬起诉要求沈文杰、袁腾锋归还借款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袁腾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对朱林芬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自行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沈文杰、袁腾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林芬借款689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1月2日起以68900元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2元，减半收取计761元，由沈文杰、袁腾锋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沈文杰、袁腾锋对其二人向朱林芬出具借条及涉案借款尚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借款主体如何认定，亦即朱林芬向沈文杰、袁腾锋主张还款理由能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借款系由沈文杰与朱林芬联系并出具借条，相应借款亦由沈文杰领取并存入其个人账户，且沈文杰在归还部分利息后与朱林芬结算并出具第二份借条，朱林芬主张借款人系沈文杰，有较为充足的依据。其次，沈文杰辩称涉案借款系海宁市台茗袜厂所借，其仅系经办人。但沈文杰一、二审均称涉案借条系在海宁市台茗袜厂内（袁腾锋家里）出具且袁腾锋亦在场，在此情况下，海宁市台茗袜厂的借款既不让其负责人袁腾锋签字也不加盖公章，明显有违常理。至于沈文杰称录音资料显示朱林芬系向其借款而非催讨借款，可以印证其非本案借款人，朱林芬则解释称录音资料不完整，在录音之前其催讨借款时沈文杰情绪激动，其为能要到点钱才退而求其次说软话讲先借点钱。本院认为，朱林芬的解释与该录音资料开头显示朱林芬说“你不要冲动”能够印证且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在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涉案借款系海宁市台茗袜厂所借的情况下，沈文杰仅以录音资料内容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最后，沈文杰上诉称袁腾锋后来向朱林芬出具借条即表明债务已转移。本院认为，沈文杰的该上诉理由与其所称借款人系海宁市台茗袜厂矛盾，若涉案借款系海宁市台茗袜厂所借，该个人独资企业的债务由其负责人确认并不存在债务转移之说。更何况，债务转移需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亦并无证据证明朱林芬同意沈文杰将涉案债务转移至袁腾锋，故本院对沈文杰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至于袁腾锋事后愿意归还涉案借款并向朱林芬出具涉案借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袁腾锋系债务加入并判决其与沈文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沈文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元，由沈文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蓉书记员王若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