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达利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泉沟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27797133103。 法定代表人：徐加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修华，山东昌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朋，山东昌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华信隆安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产业路36号B座二层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631714052X0。 法定代表人：郝栋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扬志，男，汉族，1978年11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该单位财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新智，男，汉族，1979年9月19日出生，住南京市玄武区，该单位经理。 上诉人山东达利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华信隆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9）鲁0982民初613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达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煤款1878210.0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未被上诉人支付1060794.57元损失不当。3、上诉人支付给实际经营人胡焕刚的30万元煤款应当从应付煤款中扣除，一审不予支持不当。 被上诉人华信公司辩称，对上诉状第一条货款问题，1878210.06元是在一审中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与我方达成的结算单，还有莲花山公司提供的账目往来明细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即对货款数额无异。对方提出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再付款在一审中法院予以驳回，所以对方提出的先开票后付款不成立，必须向我方支付货款1878210.06元，且我方已于之前开具对方提出结算数额的增值税发票，因我方财务人员发现与实际购销的金额不符，具有欺骗作假行为，故在我方通知对方的相关人员白秀玲后将已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作废，所以对方提出的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所造成的损失与我方无关。因发票作废的过错在上诉人方，应由其自身承担相应责任。特别说明，上诉人提供的白秀玲、胡焕刚系双方业务的中间人、介绍人，非我公司人员，故上诉人向胡焕刚支付的所谓30万元煤款与我方无关，非相关业务费。上诉方提出的对方所支付的货款中包含税费是不正确的，按照双方结算明细，对方尚欠我方1878210.06元，与应付全额货款有差距。 华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2344943.20元，并自2018年3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保全担保费等，暂按93800元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达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要求华信公司承担违约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给达利公司造成的税款损失1060794.47元、罚款158357.59元、律师费60000元，共计1279152.16元；2、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原被告通过胡焕刚介绍建立起煤炭买卖关系。2018年11月11日，原告作为供方与被告作为需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编号：煤：2.020181111，合同约定：供方需要购买的煤炭为8000吨，价格约定以泰山焦化结算价格每吨1390元，合同第二条中约定了灰分、硫分、挥发分、粘结指数、水分等质量技术指标，并约定了相应的扣款指标和扣款额度，备注中载明了灰分、硫分等符合哪些质量指标的为合格品；交货地点为莱芜市泰山焦化有限公司，质量、数量以需方化验计量为准，供货方未在3日内提出异议的，视为认可需方的检验结果；结算方式约定供方按批次交货数量及价格开具增值税发票，每10日自送煤日以2000吨一个批次根据泰钢焦化结算单结清对方账户，需方以现金或银行承兑汇票付款，以需方计算和检验标准进行结算，供方不可为需方开具虚假增值说发票，否则一切后果由供方承担，并按税金数额五倍金额承担违约责任；运费由供方负担；违约责任约定，供方在所供煤炭中不得掺有不黏煤、褐煤、矸石，若查出除原有指标扣罚外另降价50%，角质层由需方抽检，抽检结果作为本结算批次的结算依据，需方应当预见到其提供不符合约定产品或延长交货给需方造成的损失的范围，包括需方可得利益损失及需方实现权利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等，若发生争议可协商解决，协商未果由需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11月28日，双方根据煤炭行情将煤炭价格调整为每吨1370元，2018年12月13日又调整为每吨1350元，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2018年11月13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胡焕刚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给莱芜市泰山焦化有限公司供应主焦煤事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以甲方所有的公司（华信公司）与达利公司签订供应合同，甲方负责提供煤源和相关票据，乙方负责和达利公司签订合同，甲方保证公司及票据的真实合法；2、乙方入资5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支付给甲方共同组织煤源；3、甲方负责煤的生产及质量，乙方负责组织货物的运输和接受、化验工作；4、乙方负责与达利公司的结算，并保证每1000吨的货物到厂结算80%的货款，剩余20%货款甲方开票后结清；5、货款到账后，甲方应保证及时支付乙方垫付的运输费及相关费用和收益，甲乙双方共享收益，共担风险。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2月25日，达利公司与莱芜市泰山焦化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合同中对煤炭的数量、价格、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华信公司依约给达利公司供应煤炭，并将煤炭运至指定的地点。达利公司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25日分别给华信公司出具了结算单。结算单中明确记载了批号、车数、过磅量、结算量、合同价、质量检验及扣款项目、结算金额、合计结算金额。其中合计结算金额共计6629966.06元，截止2019年3月18日，达利公司共计支付华信公司货款4751756元，支付胡焕刚300000元。以上货款华信公司均未给达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关于双方争议的货款数额，根据合同约定，货物的质量、数量以需方化验计量为准，供货方未在3日内提出异议的，视为认可需方的检验结果。华信公司作为供方收到达利公司的11份结算明细中，已经明确记载了质量检验扣款项目，且达利公司的扣款均是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技术指标和扣款标准作出的扣除，华信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向达利公司三日内提出了异议，应视为华信公司认可达利公司的检验结果及结算数额。故华信公司请求按合同价计算煤款于法无据，本案货款总额应以结算明细表中记载的“合计结算金额”为依据，货款总额应为6629966.06元。达利公司支付给胡焕刚的300000元，华信公司并不认可是收到的货款，胡焕刚也认可该笔该款未和华信公司沟通，故该款项不能视为达利公司支付给华信公司的货款，不能从货款总额中扣除。华信公司认可收到货款4751756元，故达利公司拖欠华信公司货款金额应为1878210.06元。关于华信公司请求的利息损失，因华信公司至今未给达利公司按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本身也有违约行为，其请求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华信公司请求的律师代理费93800元合同中并未约定，华信公司请求由达利公司支付证据不足，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先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不予支付货款的意见，合同仅是对结算方式作出的约定，不能据此得出原告不开票，被告就不支付货款的结论，故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达利公司的反诉请求，达利公司要求华信公司承担违约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给达利公司造成的税款损失1060794.47元，该罚款达利公司尚未缴纳，不能证实达利公司的税款损失数额，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达利公司主张的罚款158357.59元，达利公司出具给华信公司的结算单中已经对不符合质量技术标准的项目作出了扣罚，达利公司的该项请求属重复请求，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从结算单中的数据可以看出华信公司提供的部分批次煤炭不合格，根据合同约定，由此给达利公司造成的实现权利的费用应由华信公司承担，故达利公司要求华信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达利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华信隆安矿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878210.06元；二、驳回原告山西华信隆安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山西华信隆安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山东达利工贸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60000元；四、驳回反诉原告山东达利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79元，由被告山东达利工贸有限公司负担9842元，原告山西华信隆安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93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达利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851元，原告山西华信隆安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149元；反诉费8156元，由反诉原告山东达利工贸有限公司负担7773元，反诉被告山西华信隆安矿业有限公司负担38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华信公司会计白秀玲与上诉人会计孙静微信联系记录5页，证实双方约定了被上诉人先开具发票，上诉人再付款，上诉人反复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开具发票，但是被上诉人一拖再拖至今未开具。上诉人提交证据二印签卡两张、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上诉人会计孙静会计证一份，证实孙静是我方的会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白秀玲只是本次业务的中间人、联系人，而非我方人员，故上诉方支付其30万元系上诉人与白秀玲之间的行为，与我方无关。一审中双方就货款往来皆是由双方对公账户完成，并无个人接受或我方委托人接收货款的事实。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货款总额应以结算明细表中记载的“合计结算金额”为依据，货款总额应为6629966.06元，华信公司认可收到货款4751756元，因此一审认定达利公司拖欠华信公司货款金额应为1878210.06元正确，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煤款1878210.0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一审提起反诉请求要求支付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给达利公司造成的税款损失1060794.47元，但没有证据证明遭受到实际损失，一审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达利公司支付给胡焕刚的300000元，华信公司并不认可是收到的货款，胡焕刚也认可该笔该款未和华信公司沟通，一审认定该款项不能从货款总额中扣除正确。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7元，由上诉人山东达利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魏 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