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晔，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鑫，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远亮，男，198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长贵，男，197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鹂音视听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15号院甲1号北岸1292三间房创意生活园区9-809。法定代表人：王景茹，执行董事。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瑶，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晔因与被上诉人王远亮、韦长贵、北京金鹂音视听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鹂音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晔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晔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王远亮、韦长贵、金鹂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重大遗漏。1．涉案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盈利分配方式，但是本案中王远亮、金鹂音公司并未向李晔分配任何利润，金鹂音公司经营期间每年都能产生利润100万元。2．金鹂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远亮，根据一审认定及在卷资料可知，金鹂音公司的大股东及法人王景茹系王远亮母亲，王景茹代王远亮持有公司70%股权，金鹂音公司由王远亮实际经营，金鹂音公司公章、证照、资产都由王远亮控制，金鹂音公司账户内的资产可由王远亮自由取用支配，甚至金鹂音公司及王远亮的诉讼代理人均相同。因金鹂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王远亮，导致李晔的出资款及经营利润都实际掌握在王远亮手中，王远亮及金鹂音公司不按照约定分配利润的行为明显违反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已经构成根本违约。3．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协议书为合伙法律关系，根据合伙关系法律特征可知，合伙关系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即便各方系合伙关系，作为合伙人要求分配利润是权利，王远亮作为金鹂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向李晔分配利润的行为也有违合伙法律关系的要求。4．李晔在一审立案时的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但民事案由仅系当事人书写的便于法院立案，至于各方具体的纠纷应由法院按照案件法律性质进行全面综合判决，不应机械地按照当事人书写的案由进行审理。二、一审法院认定王远亮及金鹂音公司没有变更股东身份及监事的行为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是错误的。1．公司股东身份及监事的变更对李晔具有重要意义，也是李晔同意签订合作协议书的基本原因。本案中，李晔共投资了67万元，王远亮及韦长贵没有进行任何出资，作为投资人，李晔的股东身份应经过工商登记被公示而被公众知晓，工商变更登记是投资人的核心需求，此外，李晔只有获得监事资格，监督公司资金收入及使用情况，规范公司运营，才能保证自身利益。2．王远亮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完全可以通过公司内部合法决策方式直接办理公司监事变更，但至今公司监事没有变更，故王远亮存在严重违约行为。3．各方在合作协议书中对股权变更已经进行明确约定，即便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在合作协议书中对于股权转让比例及价格约定不明确，但是也可以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一审法院不应机械地驳回李晔的诉讼请求。4．一审法院认定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等前置程序没有履行，即便认定准确，那么没有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责任也应由王远亮承担。三、一审判决的认定导致各方权利义务严重失衡，进而影响案件公平正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王远亮、韦长贵、金鹂音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晔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金鹂音公司在2017年之后没有任何盈利，没有利润可以分配，李晔一直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李晔作为公司监事，并没有说他作为公司股东，李晔也从未要求进行工商登记变更，且李晔在合作期间给金鹂音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导致利润无法分配。李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晔与王远亮、韦长贵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王远亮、韦长贵、金鹂音公司连带向李晔返还投资款455281．03元；3．王远亮、韦长贵、金鹂音公司连带给付李晔逾期付款利息（以455281．0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4．王远亮、韦长贵、金鹂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鹂音公司系2012年6月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景茹，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王景茹（持股70%）、徐强（持股30%）。王远亮自认王景茹是其母亲，徐强系金鹂音公司员工，但主张王景茹与王远亮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2017年10月26日，王远亮作为甲方王景茹的股份经营代持人，与乙方韦长贵、丙方李晔签订《合作协议书》，三方约定：一、合作项目名称为金鹂音公司；二、合作经营项目和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产灯光音响视频租赁，MAPPING、互动多媒体视频制作等，以及金鹂音营业执照经合法合规经营项目；三、合作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共3年；四、出资金额、方式、期限。（一）甲方出资334000元，乙方出资333000元；丙方出资333000元……（二）三方以现金方式出资，于2017年10月31日前交齐，转入金鹂音公司账户。出资完成后，金鹂音公司进行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变更手续，甲方作为公司法人，乙方作为股东及总经理，丙方作为公司监事；（三）本合作出资总计100万元。合作期间，各合作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作终止后，各合作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五、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合作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一）盈余分配：第一年年终总利润30%为总额，按投资比例分配；第二年年终总利润30%为总额，按投资比例分配；第三年年终总利润30%为总额，按投资比例分配。同时视业务情况另行商议是否增加分配。（二）债务承担：合作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作财产不足以清偿时，以投资比例为依据，按比例承担；六、入伙、退伙、出资的转让。（一）入伙……（二）退伙。1．自愿退伙。合作的经营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作人可以退伙：①合作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②经全体合作人同意退伙；③发生合作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作企业的事由。合作协议未约定合作企业的经营期限的，合作人在不给合作企业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伙，但应当提前180日通知其他合作人。合作人擅自退伙给合作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2．当然退伙。合作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然退伙……3．除名退伙。合作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其他合作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合作人退伙后，其他合作人与该退伙人按退伙时的合作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三）出资的转让……；七、合作负责人及合作事务执行。（一）甲方负责项目运营管理，乙方负责项目策划设计，丙方负责技术及执行；九、禁止行为。（一）未经全体合作人同意，禁止任何合作人私自以合作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如其业务获得利益归合作，造成的损失按实际损失进行赔偿；（二）禁止合作人参与经营与本合作竞争的业务；……（四）合作人不得从事损害本合作企业利益的活动；十、合作营业的继续；十一、合作的终止和清算；十二、违约责任……。合同落款处有王远亮、韦长贵、李晔三人的签字。2017年10月27日，李晔与王远亮微信沟通金鹂音公司2017年欢腾项目的对账问题。李晔表示“我想这样，看看大概这个利润怎么分配你直接说就行，因为毕竟咱们没那么多说道，你不找我我也没这活，多点少点我没意见；二呢等金鹂音帐户整理好，先转过去我那份，你那份你想好金额下个月郭老板账回来我取出来给你”，王远亮回复称“神州数码的那笔钱在金鹂音的账上，除了应该用那个钱出了税金，我没动那个账上的钱，你看这样行不，大概利润是105万，按照35%是36．7万，之前打到金鹂音账上减去上税的余款，你把咱们投资款补到我应该出资的那个钱数就行了”。李晔回答“咱俩投资款对吧。那我分两次打过去，我先打一半，等郭哥那边下个月再给的时候我把咱俩的都凑齐打过去”。王远亮回答“其实也就等于我分到利润的35%，大概36．7万，之前店里买设备用了2万左右，剩下的钱正好就是咱们出资投资款。没问题，先用你打的钱经营，下月把我的打进来，小韦的款我这么想，先用咱们俩的钱，等不够了我随时把他的钱一次性进到账户里。”李晔表示“没问题”。李晔自认当时与王远亮存在个人合伙关系。2017年11月17日，北京酷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德公司）代李晔向金鹂音公司打款125281．03元，备注为“李晔投资款”。2017年12月18日，北京磐德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德泉公司）代李晔向金鹂音公司打款330000元，备注为“李晔投资款”。酷德公司的股东为李晔、黄俊，法定代表人为李晔；磐德泉公司的股东为黄俊，法定代表人为黄俊。李晔自认与黄俊系夫妻关系。为证明金鹂音公司亦承诺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李晔提交了金鹂音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称承诺函系金鹂音公司于2017年11月底12月初作出的。《承诺函》显示金鹂音公司认可王远亮（王景茹）、韦长贵、李晔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并承诺如下：1．我司同意按照《合作协议书》的内容约定为王远亮（王景茹）、韦长贵、李晔办理股权变更及公司法人、公司高管变更登记事宜；2．同意以上股东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对我司进行经营管理；3．同意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利润分配；……5．同意履行《合作协议书》中我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并承担相应责任。该承诺函落款处盖有金鹂音公司公章，但并未署明制作日期。王远亮、韦长贵、金鹂音公司主张该承诺函系李晔控制金鹂音公司期间，自行拟制盖章作出的承诺函，不能代表金鹂音公司真实意思。李晔对此不认可。2018年12月25日，黄俊向王远亮微信发送一份电子版的《问题说明》，称“王哥你看看。我跟李晔也沟通了，他也希望能本着理性的解决问题的态度了了这事儿，你不喝酒的时候仔细看看，明儿给个回复。”《问题说明》的内容包括：“王总，你好……对于这个公司的合作上我是发自诚意的进行合作，在经营这个公司，无论从资金的投放，和精力的投入上我绝对是不比你和韦总差的。但后期因为股东权益和咱们对于多方面的事情出发角度不同，还有经营模式上的分歧，追求的目的不同，导致咱们现在出现的问题，也请你谅解。生意本身都是从自身利益出发和保证的，相信你和我都是一样的想法，但是我绝对没有要侵占公司财产或者侵占属于你的财产的意思……本着诚意解决问题的态度，我表达一下我的诉求，你仔细看看，要是能同意接受，咱们就按照这个执行，如果不行，咱们双方就法律部门合法的处理。我的诉求如下：1、7日内金鹂音公司实际控制人退还李晔人民币33万元整投资款。依法解除合作协议；2、7日内金鹂音公司承担相应供应商款项，签订合同并按约定支付，此款项与李晔无关系……3、7日内立刻解除北京金丽音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丽音公司）与李晔股权关系……6、如同意上述要求并通过专业律师进行协议起草并最终签订后，金鹂音公司与金丽音公司所购买的设备及办公用品归上述两家公司合法持有人，债权人自行处理与本人无关……上述是我的诉求及建议，同意与否请在12月26日下午5点前短信告知我。”王远亮主张金丽音公司系李晔与其父王永久于2018年7月1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与金鹂音公司存在竞争关系。李晔认可金丽音公司系其父与李晔作为股东成立的公司，但主张该公司与本案无关。王远亮主张李晔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一直负责经营管理金鹂音公司，并提交了2018年8月李晔代表金鹂音公司签署的《服务合同》，以及2018年10月金鹂音公司微信群里李晔指挥其他员工处理公司业务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李晔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李晔只是依约负责开展业务，并未实际控制金鹂音公司，金鹂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远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晔主张《合作协议书》的性质系股权转让合同，金鹂音公司及王远亮、韦长贵均不认可，主张《合作协议书》实质是合伙协议。一审法院认为，王远亮、韦长贵、李晔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金鹂音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虽提及各方出资完毕后，金鹂音公司应进行股权变更，但王远亮、韦长贵、李晔均不是金鹂音公司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和《承诺函》亦未明确金鹂音公司新旧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比例、股权转让方式，且《合作协议书》中存在大量关于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入伙、退伙等内容的表述。故综合《合作协议书》条款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判断，可以确定各方的真实意思为：王远亮、韦长贵、李晔共同出资，以合伙形式共同经营金鹂音公司，共担风险，共负盈亏。金鹂音公司虽然出具《承诺书》承诺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和高管变更登记，但进行上述变更登记的客观前提是明确股权变更的股权转让方、受让方、变更比例，需要履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作出股东会决议等前置程序，但《合作协议书》和《承诺书》对此均未予以明确，不能因此作出《合作协议书》的性质就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判断。《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显示，李晔的合同主要目的是对金鹂音公司出资后，参与金鹂音公司经营，参与分配金鹂音公司的利润，是否被登记为金鹂音的股东和监事并不影响其合同主要目的的实现。现王远亮提供的《服务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合作协议书》显示，李晔已经深入参与到金鹂音公司的经营管理中。黄俊发给王远亮的《问题说明》显示李晔要求退还出资款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股东权益和咱们对于多方面的事情出发角度不同，还有经营模式上的分歧，追求的目的不同，导致咱们现在出现的问题”，而非仅仅因为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故李晔主张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主张因金鹂音公司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导致其《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出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晔替王远亮代付出资款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李晔可通过另案诉讼解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晔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王远亮、韦长贵、金鹂音公司共同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4818号民事判决，欲证明王远亮、韦长贵与李晔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在合作期间李晔实际控制金鹂音公司的经营活动及公司设备，能够任意使用公司设备进行经营活动，因李晔的违约行为给金鹂音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一直没有弥补亏损，没有经营利润可以分配，《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是因李晔违反协议约定，用公司设备对外承揽业务，侵占、毁坏金鹂音公司设备，合伙人之间产生纠纷。证据二：北京华奥视美国际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诉金鹂音公司服务合同纠纷起诉材料及证据，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二、三欲共同证明金鹂音公司对外负债累累，没有经营利润可以分配。李晔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案尚未终审判决，只是第三方公司起诉金鹂音公司，不能证明金鹂音公司存在亏损，金鹂音公司是否被起诉或是否亏损也不能证明各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的关系。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晔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的范围，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系李晔是否享有就涉案《合作协议书》的单方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李晔上诉主张王远亮系金鹂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并未依约向李晔分配任何利润，且王远亮及金鹂音公司没有变更股东身份及监事，影响合同目的实现，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李晔有权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就涉案《合作协议书》的性质一节，因王远亮、韦长贵、李晔作为《合作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均非金鹂音公司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及《承诺函》并未就金鹂音公司的股权转让方及受让方、股权转让比例及方式等内容予以明确，且《合作协议书》存在各方就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入伙退伙等事宜的大量表述，故各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各方共同出资，以合伙形式共同经营金鹂音公司，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基于此，本案案由应系合伙协议纠纷，而非股权转让纠纷，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就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一节，如前所述，《合作协议书》性质应认定为合伙协议，故当事人签订合同之目的系共同出资，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利润分配，在案证据显示李晔已经实际参与金鹂音公司的经营管理，故李晔是否被登记为金鹂音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并非必然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李晔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金鹂音公司存在盈利及王远亮作为金鹂音公司实际控制人未予分配利润，故本院对李晔的上诉主张难以采信。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李晔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并返还出资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晔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闫韦韦法官助理 高恒阳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