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贵军，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丽亚，女，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鸿杰，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瑜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61号2幢2-3号。法定代表人：熊丽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鸿杰，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贵军、上诉人熊丽亚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瑜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瑜泽酒店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9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徐聪萍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贵军，上诉人熊丽亚及其与被上诉人瑜泽酒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鸿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贵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瑜泽酒店公司和熊丽亚共同向董贵军支付工程款435670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熊丽亚、瑜泽酒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熊丽亚与瑜泽酒店公司的关系。熊丽亚既是瑜泽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其独立股东。董贵军系为瑜泽酒店公司装修，而不是为熊丽亚装修，因此熊丽亚签订协议的行为系履行其法定代表人职务。案涉工程款应由熊丽亚与瑜泽酒店公司共同承担。熊丽亚、瑜泽酒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于熊丽亚和瑜泽酒店公司的法律关系认定清楚。案涉合同由董贵军和熊丽亚个人签订，装修款均由熊丽亚个人支付，欠条也由其个人出具。董贵军要求瑜泽酒店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董贵军的上诉请求。熊丽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熊丽亚不予支付质保金85144.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董贵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熊丽亚在出具欠条时，案涉工程尚未完工。熊丽亚系受董贵军以停工相威胁，出于急于用房的心理，才受胁迫出具了欠条。2、董贵军已完成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有多处漏水，导致熊丽亚与邻居之间也存在纠纷。基于案涉工程有质量瑕疵，熊丽亚根据合同约定有权不支付10%质保金。董贵军辩称，熊丽亚在欠条中承诺支付工程款，且质保期一年已过，其应当支付质保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熊丽亚的上诉请求。瑜泽酒店公司述称，同意熊丽亚的上诉意见。董贵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熊丽亚、瑜泽酒店公司共同支付公寓装修款435670元，并自2019年6月20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熊丽亚、瑜泽酒店公司赔偿董贵军律师费用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0日，董贵军开始对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61号中央金地2栋5楼房屋（以下简称5楼项目）进行装修。同年4月18日，董贵军（乙方）与熊丽亚（甲方）签订《装修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地点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61号中央金地2栋514、515、516室；工程承包方式，采取乙方包工包全部材料；开工日期为2019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5月19日；合同工程造价为45万元；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隐蔽工程保修期为五年，墙体表面工程保修期为二年；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一月内结清25%，支付时间按工程进场为准，质保金10%等等。董贵军先进行5楼项目的装修。后熊丽亚要求增加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61号中央金地2栋2楼房屋（以下简称2楼项目）的装修，董贵军亦进行装修。上述工程装修结束后，双方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施工工程总价为851445元，熊丽亚已经支付董贵军435670元。2019年6月20日，熊丽亚向董贵军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熊丽亚欠董贵军中央金地2栋5楼10间房屋和2楼10间房屋装修款435670元，于2019年7月10日前付20万元，于2019年9月1日前付10万元，于2019年11月1日前付10万元，于2020年1月1日前付35670元。2019年6月29日，2楼项目、5楼项目竣工，并交付熊丽亚。后熊丽亚将上述工程投入使用。2019年8月19日，熊丽亚向董贵军报修“小水道漏水”。董贵军于2019年8月24日开始维修，至2019年9月27日修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董贵军作为个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因此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虽然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无效，但是董贵军已经施工完毕，双方亦进行结算，因此董贵军可以参照双方之间约定向熊丽亚主张工程款。熊丽亚应支付董贵军相关的工程款。董贵军已经将上述工程施工完毕，熊丽亚应按照双方结算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董贵军提交的欠条，证明双方已于2019年6月20日进行结算，熊丽亚亦认可剩余未付工程款435670元，因此熊丽亚应支付董贵军剩余款项。对于董贵军主张的利息，属于工程款的法定孳息，熊丽亚亦应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熊丽亚在欠条中承诺其向董贵军支付第一期款项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故熊丽亚应自2019年7月10日起支付董贵军相应的利息。熊丽亚、瑜泽酒店公司是否共同承担本案的责任。熊丽亚与董贵军签订合同时，并未约定由熊丽亚、瑜泽酒店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而且熊丽亚向董贵军出具的欠条中明确由熊丽亚承担相关责任，因此董贵军要求熊丽亚、瑜泽酒店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质量保证金的问题。质量保证金是对房屋装修质量的保证，无论合同有效与否，都应在保修期后支付施工人。现上述工程竣工后不足一年，熊丽亚可以要求保留质量保证金。但是熊丽亚在欠条中已经确定支付董贵军所欠工程款，并未要求扣除质量保证金，因此对于熊丽亚要求扣除质量保证金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董贵军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对于律师费，双方并没有约定，董贵军要求熊丽亚、瑜泽酒店公司支付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告熊丽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董贵军工程款435670元及利息（基数为20万元，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基数为20万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止；基数为30万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基数为40万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基数为435670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熊丽亚履行完毕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熊丽亚已经支付董贵军435670元”系笔误，应为“熊丽亚已经支付董贵军415775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瑜泽酒店公司应否与熊丽亚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熊丽亚向董贵军支付的工程款中应否扣除10%质保金。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董贵军系与熊丽亚签订装修合同，约定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合同的相对方应为董贵军和熊丽亚。后续支付工程款和就欠付工程款出具欠条的主体均为熊丽亚，一审法院判令熊丽亚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并无不当。董贵军仅以熊丽亚系瑜泽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由要求瑜泽酒店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质量保证金虽应在保修期后支付给施工人，但熊丽亚在2019年6月20日向董贵军出具的欠条中已明确了全部工程款的支付期限，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熊丽亚应按照欠条所述时间及数额支付工程款。熊丽亚上诉主张其出具欠条系受董贵军胁迫，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董贵军、熊丽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90元，由董贵军负担6462元，由熊丽亚负担19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聪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琨玉书 记 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