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14执复33号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兴城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兴城市兴海北街9号。法定代表人：牛春伦，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江，辽宁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龚晓华，男，1955年8月8日出生，男，汉族，退休干部，住兴城市果园东路23-6号楼。公民身份号码2107221955××××××××。被执人：兴城市原种场种子公司，住所地：兴城市兴海路三段。法定代表人：王凤岐，该场场长。被执行人：兴城市原种场，住所地：兴城市兴海路三段。法定代表人：杨秀丽，该场临时责人。复议申请人兴城市农业农村局不服辽宁省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的（2020）辽1481执异2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兴城市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龚晓华与被执行人兴城市原种场种子公司、兴城市原种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申请人龚晓华于2020年4月7日请求将兴城市农业农村局追加为被执行人，称其与被执行人兴城市原种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兴城市人民法院（2010）兴民一初字第00962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申请执行后，在找寻被执行人可供财产中，得知被执行人因企业改制，其资产已由兴城市农业农村局无偿接收。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规定，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申请追加兴城市农业农村局为（2011）兴执字第435号案件被执行人。兴城市人民法院查明，龚晓华与被执行人兴城市原种场种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2013年7月21日，法院以（2010）兴民一初字第0096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兴城市原种场种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69817元、17454.25元。申请人龚晓华于2011年9月22日申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1年11月8日，本院以（2011）兴执字第435号裁定书追加兴城市原种场为被执行人。另查明，本院已生效的（2016）辽1481民初字第566号判决书查明，种子公司是全民所有制单位，隶属于兴城市原种场，2007年1月25日该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兴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2009年10月份，种子公司的账目交到其上级主管部门兴城市原种场。兴城市原种场是事业法人单位，2013年经兴城市农村经济发展局（后变更为兴城市农业农村局）申报撤销，兴城市原种场及种子公司开办单位为兴城市农村发展局。2013年4月份，兴城市政府组织经济发展局在兴城市原种场召开大会，宣布“事改企”，即将事业法人的兴城市原种场改为企业法人，对于原种场及其所属的种子公司的工作人员年龄超过55周岁的、工龄超过30年的，按退休待遇处理，对于其他工作人员以给付现金的形式进行了买断。兴城市原种场的账目连同种子公司的账目一同交到其上级主管部门即本案被告经济发展局。因兴城市原种场被经济发展局撤销，被告种子公司现处于吊销状态，兴城市原种场及下属种子公司土地资产被经济发展局收回并出让且其债权债务由经济发展局处置，故被告经济发展局应对该笔欠款在其接收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结果为：被告兴城市农村经济发展局对上述款项在其接收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城市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条规定，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已生效判决，被申请人的情形符合以上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条件，故申请人的申请，应予支持。兴城市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裁定：将被申请人兴城市农业农村局追加为（2011）兴执字第435号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兴城市农业农村局复议称，1、原种场种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与兴城市农业农村局没有法律上的关系，营业执照虽被吊销但仍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种场种子公司属国有企业，兴城市农业农村局作为行政机关，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应被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2、追加被执行人的裁定与判决种子公司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判决自相矛盾，兴城市法院裁定书认定原种场已被撤销，但该院于7个月后作出的判决是种子公司给付龚晓华种子款19500元，该生效的判决确定种子公司仍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裁定书却以同样理由追加与种子公司没有法律关系的农业农村局为被告相互矛盾。3、裁定书认定兴城市原种场及种子公司的开办单位是兴城市农村发展局是错误的，种子公司隶属于原种场，兴城农村发展局不是种子公司的开办单位，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种子公司土地资产兴城农村经济发展局无权收回更无权将国有划拨用地出让，出让国有土地的部门只有政府和自然资源局。4、农业农村局不是种子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也不是开办单位，种子公司有原种场出资、管理，故此，兴城市法院的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的裁定书。本院认为，兴城市人民法院（2016）辽1481民初第56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原种场种子公司隶属于兴城市原种场，其营业执照被吊销后账目交到其上级主管部门兴城市原种场”，另，企业登记资料显示兴城市原种场为原种场种子公司投资者，因此，兴城市人民法院异议裁定认定被执行人兴城市原种场种子公司的主管部门的基本事实不清。认定兴城市原种场及下属种子公司土地资产被兴城市经济发展局（现兴城市农业农村局）收回并出让且其债权债务由兴城市经济发展局处置，但对兴城市经济发展局收回土地资产的具体价值及在接收多少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主管部门是否无偿接收被执行人兴城市原种场种子公司的财产，致被执行人兴城市原种场种子公司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及是否在接收财产范围内清偿过债务的事实亦应查清。另，本案中在执行程序中已追加了兴城市原种场种子公司的开办单位兴城市原种场为被执行人，再追加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应查明其与种子公司和原种场是否为共同的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的事实后再行裁定。故此，兴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1481执异2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1481执异21号执行裁定；二、发回兴城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判长  李跃杰审判员  谭西杰审判员  吴加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袁皓楠书记员张伟艳本裁定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纠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