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陕01执复354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异议人）：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红旗路2号。法定代表人：赵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民，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强，陕西九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王永科，男，194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代理人：李青卫，女，197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系王永科儿媳妇。被执行人：陕西砺锋塞尔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金领花园1号楼1101室。法定代表人：聂作辉，该公司总经理。复议申请人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公司）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未央法院）作出的（2020）陕011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未央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王永科与被执行人陕西砺锋塞尔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砺锋塞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该院作出了（2014）未执字第000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未执字第00016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014）未执字第00016-2号执行裁定书，七建公司对该执行行为不服，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经审查，该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陕0112执异18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七建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陕01执复217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未央法院（2019）陕0112执异181号执行裁定书；发回重新审查。未央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未央法院查明，王永科与砺锋塞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3年10月22日作出（2013）未民二初字第01394号民事调解书，被告砺锋塞尔于2013年11月15日前向原告王永科支付货款（含运、装费）159.6379万元，垫资费110万元，双方债权债务清结。如果未按本调解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7092.75元。因砺锋塞尔未履行该生效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王永科向未央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该院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2014）未执字第00016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陕西砺锋塞尔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30万元；或扣留、提取同等价值之收入；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之财产。”2014年2月19日，该院向七建公司送达（2014）未执字第000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将应付砺锋塞尔材料款272.809775万元暂停支付并直付该院。因七建公司收到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支付240万元，未央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向七建公司发出（2014）未执字第00016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其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240万元，并按（2014）未执字第000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存未央法院。2015年11月2日，未央法院作出（2014）未执字第0001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协助执行人七建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240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王永科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5月18日，王永科向未央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执行案号（2019）陕0112执恢642号，执行中，该院冻结七建公司名下光大银行79×××44号银行账户。另查，2014年2月28日，七建公司向未央法院提交协助执行异议书，事实理由中载明：贵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涉及钢材款对应的工程正在施工，尚未竣工结算，所涉及的砺锋塞尔公司的债权也非材料款而是工程债权且尚未审核定案，目前我司尚不具备协助执行条件。待工程竣工结算，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具备协助条件后，我司愿意协助法院执行工作。2015年8月26日，七建公司第一直属项目部向西安市公安局浐灞分局出具说明载明，我公司此前以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向砺锋塞尔支付了227万元，用于偿付砺锋塞尔在恒大绿洲二期项目上的投入并且仅限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款，收款人为砺锋塞尔，除砺锋塞尔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外任何人无权处置该商业承兑汇票。2015年12月17日，陕西建工集团总公司信访室向该院出具证明载明：我集团子公司七建公司，2010年3月承建了恒大集团恒大绿洲56号至63号住宅楼项目。2013年12月底交付开发商。由于工程决算未完成，工程支付只能按照合同约定节点支付。2015年2月10日至11日，分包商砺锋塞尔伙同项目部民工在北大街路口，采取拉横幅、躺地堵大门等过激方式，持续到我集团总公司上访讨要工资，地方公安部门也出警劝解。2015年12月25日，七建公司第一直属项目部向未央法院提交文书载明：接未央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我公司同意用恒大绿洲小区59#、60#、61#楼工程款之应付于砺锋塞尔的款项范围内，代付砺锋塞尔拖欠王永科钢材款。2015年12月17日，七建公司向未央法院转账20万元，同年12月29日未央法院将该20万元发还申请执行人王永科。同时查明，2010年3月29日，七建公司第一直属项目部与陕西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宇公司）就恒大绿洲二期59#、60#、61#楼工程签订《联合施工协议书》。未央法院认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本案中，被执行人砺锋塞尔为恒大绿洲二期项目分包商，对异议人七建公司享有的未到期工程款债权，该院依法向异议人送达（2014）未执字第000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收到该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在没有排除法定义务的情况下，擅自向被执行人支付240万元，该院发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后异议人逾期未追回已支付款项，该院作出（2014）未执字第00016-2号执行裁定书，并无不当。案件恢复执行后，该院冻结了异议人名下银行账户，后又解除了对异议人名下银行账户的冻结。故异议人的异议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遂裁定驳回异议人七建公司的异议请求。七建公司申请复议称，1.七建公司与砺锋塞尔无任何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仅与浩宇公司签订有《联合施工协议》。2.七建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对未央法院（2014）未执字第000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请求撤销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未央法院既没有对该异议予以审查，也没有按照法律对到期债权的规定不得强制执行，查封七建公司财产的执行行为违法。3.未央法院认定七建公司擅自向被执行人砺锋塞尔支付了款项，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2月，因砺锋塞尔与农民工、浩宇公司与砺锋塞尔的欠付款项，农民工在西安市××大街路口采取各种过激方式讨要工资。保障农民工工资是重大的社会责任，应当先保证农民工工资到位，其他问题以后再解决，在七建公司与浩宇公司工程款尚未结算之前，经政府各部门协调，并陕西建工集团总公司要求七建公司筹措资金及时支付浩宇公司农民工工资，故此七建公司将227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陕西省第八建筑工程公司支付给了农民工代表袁旭山，袁旭山出具承诺书保证民工不再信访，解决了该重大信访问题。未央法院以七建公司向西安市公安局浐灞分局出具的说明认定七建公司将227万元擅自支付给了砺锋塞尔，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4）未执字第00016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4）未执字第00016-2号执行裁定书，责令七建公司将已支付给民工的工资追回，实属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亦与国家政策相悖，该款项并非支付给了被执行人砺锋塞尔。4.七建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是浩宇公司，浩宇公司与砺锋塞尔之间有合同关系，砺锋塞尔与申请执行人王永科之间有合同关系，未央法院认定砺锋塞尔对七建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5.七建公司按照浩宇公司的委托曾经向砺锋塞尔支付过相关款项，不能由此认定七建公司对砺锋塞尔有付款义务，有该义务的主体是浩宇公司而非七建公司。未经审判程序就确定七建公司对砺锋塞尔承担付款义务，并向七建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属于以执代审。6.截止2016年1月，七建公司与浩宇公司结算完成，结果表明早在2014年1月就已经超付183.684191万元，再加之垫付的农民工工资，已经超额付款共计410.684191万元，对此款项七建公司一直在向浩宇公司索要并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索。7.经七建公司向未央法院说明情况并提出异议，该院于2015年12月28日解除了对财产的查封和冻结，却又于2019年5月31日再次查封了七建公司的财产，经七建公司书面提出异议，未央法院于2020年1月7日再次解除查封，却驳回了七建公司的异议。8.七建公司配合法院的积极态度和相关措辞，不应片面被理解为七建公司有向砺锋塞尔支付款项的义务。七建公司在协助执行异议书中表明愿意协助法院执行工作，实质是说在七建公司与浩宇公司结算后，如果有款项欠付，会向法院提供所欠付浩宇公司的款项，而非自认七建公司欠付砺锋塞尔款项，所以在异议中请求撤销该协助执行通知书。9.未央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论理与结论自相矛盾。该裁定认定砺锋塞尔对七建公司享有未到期工程款债权，在七建公司收到该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擅自向被执行人砺锋塞尔支付240万元，该院作出（2014）未执字第0001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七建公司在擅自支付款项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王永科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又以该院已经解除了对七建公司名下银行账户的冻结为由，认定其异议请求不成立而予以驳回。认定执行行为合法却又以执行行为已解除为由驳回异议，故复议请求撤销异议裁定及相关的执行行为。综上，七建公司并非砺锋塞尔的债务人，人民法院不经审判程序不得认定七建公司对砺锋塞尔承担给付义务。请求撤销（2020）陕0112执异7号执行裁定及相关执行行为。申请执行人王永科答辩称，一、七建公司与被执行人砺锋塞尔之间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执行法院向七建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1.陕西建工集团总公司2015年12月17日的《证明》确认七建公司承建了恒大集团恒大绿洲56号至63号住宅楼项目，分包商系砺锋塞尔。2.2015年12月25日七建公司第一直属项目部向未央法院提交文书明确陈述，接未央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其公司同意用恒大绿洲小区59#、60#、61#楼工程款之应付砺锋塞尔的款项范围内，代付砺锋塞尔拖欠王永科的款项，并且于2015年12月17日七建公司向未央法院转账20万元。3.王永科与砺锋塞尔之间涉及的钢材买卖系用于七建公司施工的恒大绿洲小区项目。4.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04096号、04097号、04098号、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陕民终192号生效判决均查明，袁旭山系砺锋塞尔的项目部负责人，砺锋塞尔确实承建涉案项目，与七建公司系分包关系。故，七建公司已经自认与砺锋塞尔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七建公司2014年2月28日的协助执行异议书并非对协助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从七建公司表述中可以看出，七建公司从未否认协助执行的执行行为，也未对拖欠砺锋塞尔款项基本事实进行否认，且表示愿意协助执行。故七建公司并未提出执行异议。三、七建公司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擅自向砺锋塞尔支付款项，未央法院要求七建公司在支付范围内追回款项符合法律规定。1.2014年2月19日未央法院向七建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年8月26日七建公司向西安市公安局浐灞分局出具《说明》，确认七建公司于2015年2月向砺锋塞尔支付227万元，确认七建公司与砺锋塞尔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七建公司自收到（2014）未执字第00016号责令协助单位追回款项通知书之后未提出任何异议，截止七建公司向砺锋塞尔付款之前未向法院提出任何异议，也未告知未央法院。综上，未央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七建公司的复议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复议申请。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未央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七建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向未央法院提交的《协助执行异议书》载明：异议请求为，撤销（2014）未执字第000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陕西建工集团总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出具的催办函载明：施工方浩宇公司连续多天采取过激方式信访索要农民工工资，从大局出发，为了维护社会安定，现责成七建公司三日内筹措资金及时支付浩宇公司农民工工资，处理好此次上访事件。袁旭山于2015年2月13日出具承诺书载明：恒大绿洲59-61号楼，拿到此次付款240万元之后保证民工不再闹事。3.七建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将227万元、8万元、5万元，共计24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八建公司交付于袁旭山。4.雁塔法院（2015）雁民初字04096号、04097号、04098号民事判决书审理各不同原告与同一被告砺锋塞尔、七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砺锋塞尔称袁旭山为其项目部负责人，代表其签订相关合同，判决砺锋塞尔支付原告相应工程款，驳回原告诉请七建公司在欠付砺锋塞尔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围绕七建公司的复议理由以及王永科的答辩称，本案焦点问题应为，七建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定位为协助执行人还是到期债权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36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上述规定中的收入，系指工资、奖金、劳务报酬、租金等债权债务关系简单、内容明确、争议不大的款项。未央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王永科与被执行人砺锋塞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向案外第三人七建公司送达（2014）未执字第000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系提取砺锋塞尔在七建公司尚未支取的收入的执行行为。本案被执行人砺锋塞尔与浩宇公司、浩宇公司与七建公司因承揽恒大绿洲59-61号楼项目工程而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涉及复杂的合同关系，明显不属于上述可以提取收入的情形，不应按照协助扣留或提取收入的执行程序处理，而应按照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程序执行。未央法院异议裁定关于“被执行人砺锋塞尔为恒大绿洲二期项目分包商，对异议人七建公司享有的未到期工程款债权，该院依法向异议人送达（2014）未执字第000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不当。七建公司请求撤销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执行规定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该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依照该规定，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应当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并告知提出异议的期限，第三人对此提出有实体权利争议的异议，执行法院不得强制执行，也不对异议进行审查。本案执行中，如果申请执行人王永科主张对第三人七建公司予以强制执行，未央法院应当适用民诉法及执行规定关于“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相关制度。如果申请执行人王永科主张七建公司与砺锋塞尔有债权债务关系，可依法通过诉讼程序处理。另，七建公司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因实际施工人袁旭山等民工以未收到工程款为由信访激烈，为保障农民工工资问题，在政府各部门协调下，并陕西建工集团总公司责成下，七建公司在其与浩宇公司工程款尚未结算之前，替浩宇公司将240万元支付给实际施工人袁旭山等，解决了农民工工资问题，结合未央法院作出（2014）未执字第000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当，故该支付行为不应认定为七建公司擅自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了被执行人砺锋塞尔，未央法院责令七建公司将已支付的农民工工资追回的执行行为不当，（2014）未执字第00016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014）未执字第00016-2号执行裁定书有误，依法应予撤销。再，七建公司第一直属项目部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未央法院提交的书面材料载明：接未央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我公司同意用恒大绿洲小区59#、60#、61#楼工程款之应付于砺锋塞尔的款项范围内，代付砺锋塞尔拖欠王永科钢材款。七建公司称其与浩宇公司的工程款于2016年1月结算完成，结果表明早在2014年1月就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就超付部分（包含代替浩宇公司向实际施工人袁旭山支付的款项）七建公司正在通过法律途径向浩宇公司予以主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七建公司作为承包方，将恒大绿洲59-61号楼的工程分包给浩宇公司，浩宇公司将该工程又分包给了砺锋塞尔。七建公司出具书面材料，表示其愿意用该工程欠付的工程款代砺锋塞尔向王永科付款，在七建公司自称已经超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依然要求七建公司代砺锋塞尔向王永科付款，该要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至于七建公司是超付还是欠付浩宇公司工程款，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当事人可通过其它法律途径依法主张。故王永科申请执行砺锋塞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没有证据足以认定七建公司明确表示自愿代被执行人砺锋塞尔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综上，未央法院（2020）陕011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复议申请人七建公司复议理由成立，其请求撤销相关执行行为的复议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试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执字第000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三、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执字第00016号责令协助单位追回款项通知书；四、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执字第00016-2号执行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甲星审判员  冯 健审判员  黄金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任苏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