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5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扬州跃进通达客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区槐泗镇陈沟。法定代表人：杨进海，董事长。管理人：江苏中杜律师事务所。上诉人（一审原告）：山东达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卧龙园区内。法定代表人：姜永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为乐，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跃进通达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客车公司”）因与上诉人山东达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达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9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州客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山东达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山东达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上诉人已如约履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2年先后签订了三份《委托生产加工合同》，2012年2月16日双方签订的两份《委托生产加工合同》双方早已履行完毕。值得说明的是，双方除了第一批和第二批共计20台车签订了合同，后面的合作均没有再另行签订书面合同，而是按照2012年12月份签订的一份《委托生产加工合同》及两份《技术协议》并依据双方认可的流程操作。《委托生产加工合同》第四条载明：“1、订车之日起一星期内向乙方支付总货款的30%作为预付款，完工产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预留总计4万元作为质保金后，付清货款。3、交货地点为甲方公司所在地。运费由甲方自行承担。”合同没有写明是被上诉人先验收合格付清货款，上诉人再交货到被上诉人所在地，还是上诉人先交货到被上诉人所在地，再由被上诉人验收合格付清货款。上诉人认为：第一，双方交易的标的物是上诉人专为被上诉人定制的专用产品，不是通用车辆，一旦被上诉人因为市场环境恶化客户减少订单拒绝提货，上诉人将处于极为不利的境地。据此，虽然合同没有写明是被上诉人先验收合格付清货款，上诉人再交货到被上诉人所在地，还是上诉人先交货到被上诉人所在地，再由被上诉人验收合格付清货款，但从标的物是纯定制化专用产品角度出发，从平衡双方权利义务角度出发，理应是被上诉人先验收合格付清货款，上诉人再交货到被上诉人所在地。根据定制化产品交易惯例和常理，上诉人不可能同意只收30%的预付款就发货从而失去对标的物的控制。第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开票情况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付款情况均可以证明双方实际交付过程是被上诉人付清货款后提车的。因此，本案应认定为：被上诉人先验收合格付清货款，上诉人再交货到被上诉人所在地。在本案中，合同只约定了“交货地点为甲方公司所在地。运费由甲方自行承担。”并没有约定具体的物流方式。根据双方的实际操作，被上诉人基于保护自身商业秘密、不愿让上诉人知道最终用户的考虑，每次发货都是被上诉人上门验收，自己找物流公司送货，而且送货地有的是被上诉人公司所在地，更多的是最终用户所在地。这样的实际操作并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是合法有效的。二、上诉人已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双方2012年签订《委托生产加工合同》后，上诉人已交付合同约定的64台车辆，剩余7台车由于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后没有付款而未被提取，上诉人已全面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并且已经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然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多次催促的情况下仍然拒绝付款并提货，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以上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告知函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为证。山东达润公司未答辩。山东达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扬州客车公司承担。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依据扬州客车公司主张的加工价格判决扬州客车公司赔偿上诉人8辆专用车损失，驳回山东达润公司主张的发动机、制动器、电器保护系统损失，系认定事实不清。山东达润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判令扬州客车公司交付山东达润公司委托加工的矿山专用车8辆。而非主张发动机、制动器、电器保护系统损失，且一审判决对变速箱漏判。(一)2012年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WC20R4.85m矿用载人客车技术协议》及《WC21R5.85m/6.5m矿用载人客车技术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一、车辆配置要求1、底盘：采用乙方四类无发动机底盘加装甲方提供的防爆发动机及变速箱；2、整车电器件、灯具、线束、各种开关等由甲方提供，同时由甲方派人安装；。”，甲方即上诉人。2014年根据国家相关标准的变更，由干式制动变更为湿式制动，由电启动变更为气启动，制动器也由上诉人提供。扬州客车公司给山东达润公司开具了71台车的发票，且扬州客车公司在法庭上承认车辆已经加工完成，说明扬州客车公司已经收到山东达润公司71台车的发动机、制动器、变速箱和电器保护系统，不能交付车辆，理应予以赔偿。(二)山东达润公司要求扬州客车公司交付的是8辆整车，如果不能交付，应按整车价格赔偿上诉人，整车应该包括扬州客车公司加工部分和山东达润公司提供的发动机、制动器、变速箱和电器保护系统部分。(三)山东达润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部分关于发动机、制动器、变速箱及电器保护系统的价格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所以对山东达润公司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只按照扬州客车公司的加工价格予以赔偿，明显减少了赔偿数额。山东达润公司认为这样判决没有充分保护山东达润公司的合法权益，且不符合双方之间合同的真实情况，不符合市场行情。从本案的合同及履行过程来看，山东达润公司向扬州客车公司交付发动机、制动器、变速箱及电器保护系统的事实是存在的，即使山东达润公司提供的价格证据不足，也应该根据市场价格予以判处，且扬州客车公司主张的只是其加工价格，不包含发动机、制动器、变速箱及电器保护系统的价格，扬州客车公司应该赔偿上诉人8辆整车的价格，即使发动机、制动器、变速箱及电器保护系统的价格无法认定，还可以根据市场整车价格进行判处。一审法院草率地驳回山东达润公司主张发动机、制动器、及电器保护系统损失的请求，且漏判变速箱，属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充分保护山东达润公司的诉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扬州客车公司加工71台车辆，只交付了63台，尚有8台车辆未予交付，是正确的，但是只判决按扬州客车公司的加工价格进行赔偿，驳回山东达润公司主张的发动机、制动器、电器保护系统损失的主张，且漏判变速箱是错误的，判决结果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判决扬州客车公司按整车价格赔偿山东达润公司，而不是按扬州客车公司加工价格予以赔偿，维护山东达润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审中，山东达润公司补充上诉意见：二审应查明损失如何计算，我方主张损失是每台矿勤车的对外销售价为每辆32万元，一共8台，共计256万元，但是一审判决按照1065432元计算，少算了我们的损失。对一审判决第21页计算公式，对72万元的计算方法本身有所保留，我方认为应该是赔偿我方损失的金额2560000元减去我方未支付的加工费（发票总金额9867182.01元减去已付款的发票金额9522284元）。扬州客车公司未到庭答辩。山东达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扬州客车公司交付原告山东达润公司委托加工的矿山专用车8辆（3台5.85米矿勤车+５台4.85米矿勤车没有交付），总价值986400元；若扬州客车公司不能返还车辆则应：１、解除双方关于上述８辆车的委托生产加工合同；２、返还尚未交付的8台车的预付款923481.47元；３、赔偿山东达润公司提供的8台车的发动机688000元；４、山东达润公司提供的8台车的制动器170064元；５、山东达润公司提供的8台车的电器保护系统123080元。以上共计1884825.47元。一审判决查明，（一）2012年2月16日，原告山东达润公司作为委托方和甲方，被告作为被委托方和乙方，在签订的委托生产加工合同（第一批）中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设计开发并生产加工WC5R、WC20R两种专用车产品，经双方协商就有关设计开发及待加工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代加工内容甲方委托乙方为其设计开发并加工ＷC5R、WC20R专用车系列产品，先期样车4.85米指挥车一辆、6.5米矿勤车一辆、4.85米矿勤车三辆，技术要求、标准、价格按附件《首批矿勤车备忘录》、《第一批山东达润矿用车的配置及价格表》执行。第二条：价格产品名称分别为4.85米ＷC5R指挥车、6.5米WC20R矿勤车、4.85米WC20R矿勤车，单价分别为119930.18元、140000.10元、12577.65元，数量分别为１辆、１辆、３辆，总价分别为119930.18元、140000.10元、367732.95元，开发费用为188700元，总计816363.23元。第三条：供货时间供货时间为2012年3月15日。第四条：付款方式及交货地点。１、甲方向乙方一次全额支付开发费用188700元；样车费用的付款方式为样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清90%564896.71元，余额10%62766.32作为质保金半年内付清。2、甲方如采用信用证付费，则须增付总金额的１%补偿给乙方，乙方自行承担3.5%的套现费用。3、交货地点为甲方公司所在地。运费由甲方自行承担。第五条验收标准双方在下订单之前确定生产品种样品的技术要求，甲、乙双方以此及在生产过程中，质量主管之监督要求（以书面内容要求为准）作为验收标准。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之日起５日内必须对产品进行验收。同日，原告作为委托方和甲方与作为被告的被委托方和乙方在签订的委托生产加工合同（第二批）中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生产加工WC5R、WC20R两种专用车产品，经双方协商就有关设计开发及代加工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代加工内容。甲方委托乙方为其生产加工WC5R、WC20R专用车系列产品，其中4.5米指挥车两辆，6.5米矿勤车六辆，4.85米矿勤车七辆，技术要求、标准、价格按附件《首批矿勤车备忘录》、《山东达润矿用车的配置及价格表》执行。第二条价格产品名称分别为4.85米WC5R指挥车、6.5米WC20R矿勤车、4.85米WC20R矿勤车，单价分别为140061.01元、134000.10元，120077.65元,数量分别为2辆?6辆?7辆,总价合计分别为280122.02元?804000.60元?840543.55元,总计1924666.17元?第二条供货时间供货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第四条付款方式及交货方式?1?加工车辆费用的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星期内向乙方支付总货款的30%577399.85元作为预付款,完工产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预留总计4万元作为质保金后,付清货款1307266.32元?此质保金作为持续供货的长期质保,甲乙双方业务解除时,一次性返还乙方?2?甲方如采用信用证付款,则须增付总金额的1%补偿给乙方，乙方自行承担３.５%的套现费用。３、交货地点为甲方公司所在地。运费由甲方自行承担。第五条验收标准双方在下订单之前确定生产品种样品的技术要求。甲、乙双方以此及在生产过程中，质量主管之监督要求（以书面内容要求为准）作为验收标准。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之日起５日内必须对产品进行验收。原、被告双方均认定上述两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二）原告当庭提交没有日期的委托生产加工合同（原告主张是2012年年底签订的）一份。委托方即甲方是原告，受委托方即乙方是被告。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生产加工WC20R?WC21R两种专用车产品,为维护甲乙双方的利益,经双方协商就有关涉及开发区代加工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代加工内容?甲方委托乙方为其生产加工WC20R和和WC21R专用车系列产品,技术要求?标准详见2012年12月26日双方签订的《WC20R型4.85m矿用载人客车技术协议》和《WC21R型4.85m/6.5米矿用载人客车技术协议》?第二条价格产品名称分别为4.85米WC20R矿勤车?5.85米WC21R矿勤车?6.5米WC21R矿勤车,单价分别为123300元?133000元?136500元?数量均由甲方指定?第三条供货数量及时间供货数量及时间由双方议定?第四条供货方式及交货地点?1?加工车辆费用的付款方式:订车之日起一星期内向乙方支付总货款的30%作为预付款,完工产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预留总计4万元作为质保金后,付清货款?此质保金作为持续供货的长期质保,甲乙双方业务解除时一次性返还乙方?2?甲方如采用信用证付款,则需增付总金额的1%补偿给乙方,乙方自行承担3.5%的套现费用?3?交货地点为甲方公司所在地，运费由甲方自行承担。第五条验收标准双方在下订单之前确定生产品种样品的技术要求，甲乙双方以此及在生产过程中，质量主管之监督要求（以书面内容要求为准）作为验收标准。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之日起５日内必须对产品进行验收。原告主张该份合同对加工产品的单价、付款的方式、交货的地点、验收都有明确约定。被告辩解该份合同系框架合同，它约定了单价而未约定数量，而且其单价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因为车辆配置不一样也发生了变更，这三份合同的交货地点在合同履行中实际都变更为原告到被告处验收合格后付全款，由原告在被告处联系物流，直接发到原告处或原告的最终用户处。原、被告均认可该份合同是双方间的总合同，但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是通过电话或邮件的方式向被告下单，原配置如不变则参照该份合同约定的价格执行，如果有变化则双方之间另行协商。双方均称涉案车辆非标准配置车辆。（三）原告还当庭提交了两份载人客车技术协议，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关于客车的技术标准和验收依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其关联性，双方争议的内容与是否达到技术标准无关，而且后续从2014年开始技术标准做了调整，原告定制车辆是运送矿工到井下作业的专用车，根据相关国家标准的变更（由干式制动变更为湿式制动，由电启动变更为气启动），原、被告之间的技术标准也根据国家标准发生变化。在该两份技术协议上曹建勋作为原告代表签字。（四）原告当庭提交被告开具给原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时间是从2012年4月至2015年5月，金额共计9867182.01元，主张根据开具的发票能证明被告应交付的车辆是71台。原告还提交了原告入库单18张和入库明细表1张，证明被告实际交付的车辆是63台。根据二者之差，原告主张被告有3台5.85米矿勤车和５台4.85米矿勤车没有交付。被告对发票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认可收到发票并入账；对入库单和入库明细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入库单是原告方单方打印的，而且最后一笔是2016年6月23日与真实情况相差一年，明显系后补。原、被告之间最后一次发货是2015年5月4日，况且将入库单与原告的整车入库明细表结合起来看，中间存在多笔金额和数量错误,原?被告均认可25张发票,在25张发票中有具体的每一次交车的车辆型号和单价,对照发票我方发现原告整车入库明细表至少有以下错误:1?2012年4月5日入库的WC6R高级指挥车,我方从未做过该车,而且我方做的是WC5R,而且双方一致认可的发票中也载明的是WC5R,而不是入库单中的WC6R?2?根据双方认可的2012年5月15日的发票原告方2012年10月10日入库的WC20R有一辆单价是119710.26元,而原告入库单记载的是102630.47元,存在明显差异?3?根据2012年11月23日发票记载的WC20R客车单价是80729.34元，而对应原告提供的入库明细表单价被记载为97809.1795元，而这个单价在被告开给原告的发票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与发票明显不符。4、根据双方认可的发票2014年被告方交付的整车是33台，而原告方的入库明细表只记载了32台，经比对发票，原告方少了3台单价113675的车和一台单价105384元的车，多记载了两台单价106454.99元的车和一台单价105128.21元的车，经比对原告少记载了一台车，而且单价和发票明显不一致。在入库明细表的最后，2016年6月23日的4台车应当是2015年5月4日发的，从2016年开始原、被告之间再未发过车。综上，原告提交的采购入库单和整车入库明细表在数量和金额与双方均认可的发票存在多处区别，而且原告入库明细表的入库日期与真实交货情况也存在多处区别，因此我方不认可入库单和入库明细表的真实性。补充一点，2014年发票和入库单存在一辆车的差异也就是原、被告争议的到底是未提7台还是8台。我方认为2014年票已开、全款已付、车已提。到2018年再主张有一台车找不到，明显是原告的过错。被告主张只有2台5.85米矿勤车和５台4.85米矿勤车没有交付。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委托被告加工71台车辆。原告主张71台－根据其方采购入库单实际交付的63台，尚欠８台未交付。原告主张该８台车辆未经验收。被告称该８辆车已经验收，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五）原告当庭提交付款明细表一张，用以证实其方累计向被告实际付款952.2284万元。需要说明的是，原告除了向被告委托加工矿车以外，还向被告订购了部分配件。952.2284万元包括车辆款和采购配件款项合计数目。通过该证据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委托加工矿车的30%预付款支付给了被告，不仅是按照合同约定而且还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数额。被告对第一笔付款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202815元是原告给被告的专项设计开发费，该笔与车款无关。对其他的款项金额认可，而且经比对付款明细表和被告开给原告的发票剔除双方有争议的7辆未交车辆，明显可以看出被告是在原告付100%全款的前提下才开票交车的。被告一共向原告交付64辆，原告当庭主张被告向其交付了63辆。结合付款明细表和发票可以证明双方的交易真实履行合同流程是原告到被告处验收合格，原告付全款，被告开票允许原告提车。被告虽辩解202815元是原告给被告的专项设计开发费，但对此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对被告所讲交易流程不认可，主张2012年底之前双方之间共发生了20台交易，2012年底以后发生的交易是基于2012年年底签订合同基础上产生的。根据合同约定交易流程是订车之日起1星期内向乙方支付30%作为预付款，完工产品经过原告验收合格后一次性预留4万元作为质保金后一次性付清货款，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有原告至被告处验收付款提货的情况，但是不能因为某一次的业务采取的是到被告处验收提货就认为双方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交易方式。合同当中明确约定交货地点为甲方公司所在地，正常应该是在被告向原告交付车辆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原告支付剩余款项。实际履行中车辆交付一般采取原告联系物流公司，物流公司到被告处联系被告经办人把货提走的方式。原、被告双方间没有直接办理交付手续。被告要求原告付清全款再交付系违约行为。（六）被告当庭提交三份往来文件、申通快递贴单照片打印件、查询单打印件。第一份是2017年5月4日被告工作人员李生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的采购部孙琦的催款函。在原告提交的18张采购入库单中记载采购员都是孙琦。当时被告的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后又打电话向孙琦进行确认，孙琦确认收到。第二份是被告公司的李生直接向原告的总经理李志航交付的确认函。第三份是2018年12月6日被告通过申通快递发送给原告的告知函一份。以上证据用以证明1、被告未交付7台车。2、被告多次找原告要求原告付全款提车。3、被告在告知函有给原告7台车的货款及利息明细，这和原告给被告的付款明细表也是能对应的。第一份催款函的内容是“山东达润专用车有限公司领导：您好！我司与贵公司合作多年，一直合作十分愉快。现我司仍有一批2015年6月份完工未提矿勤车车辆７台（2辆5.85米、5辆4.85米），期间也催过几次，但由于贵司的种种原因至今未提车。加之我司的2016年电动客车的国补迟迟未下，我公司资金压力太大，现资金已无法周转，故敬请贵司领导考虑付款事宜，谢谢！（后附财务数据）扬州月进度达客车有限公司李生2017-5-4附件：１、截止2016年10月27日欠我公司账面余额为553947.91元；２、2015年6月份完工未提车辆7台,账面欠款553947.91元，计息553947.91元*9.3%*（１+4/12）＝68689.55元。２、2015年6月30日收银票100万，贴息28800元；2014年5月9日收银票30万，贴息8640元；2014年6月24日收银票130万，贴息37440元；2014年9月30日收银票70万，贴息20160元；2014年12月25日收银票50万，贴息14400元。贴息小计：109440元。合计732077.46元。第二份确认函载明“山东达润专用车有限公司领导：您好！我司与贵公司合作多年，一直合作十分愉快，现我司仍有一批2015年6月份完工未提款新车车辆７台，2辆5.85米，５辆4.85米，期间多次联系贵司提车，但由于贵司的种种原因至今未提车。现恳请贵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前将车辆提清，金额为837270.28元，详见附表。逾期我司则认定贵司自行放弃为其车辆的所有权。我司将通过法院自行处理库存欠账积压车辆，并请贵司谅解。如有异议，请贵司于2017年7月22日前书面回函，谢谢！（后附财务收据）扬州跃进通大客车有限公司2017年7月23日。附表：１、达润欠货款金额53947.96元。２、2015年6月份完工未提车辆7台货款计息（２年）103034.32元。３、2014年1月26日收银票26万贴息7488元。４、2014年6月24日收银票130万贴息37440元。５、2014年5月9日收银票30万贴息8640元。６、2014年6月24日收银票130万贴息37440元。７、2014年9月30日收银票60万贴息17280元。８、2014年11月6日收银票100万贴息28800元。９、2014年12月25日收银票50万贴息14400元。2015年6月30日收银票100万贴息28800元。累计总金额837270.28元。第三份告知函载明“山东达人专用车有限公司领导：您好！我司与贵公司合作多年，一直合作十分愉快。在2012年开始陆续给贵司委托加工的64台车辆贵司已经自行提取。现我司仍有一批2015年6月份完工未提矿勤车辆７台（２辆5.85米，５辆4.85米）。该七台车辆贵公司2017年５月４日已经派人（王成）验收合格，但一直未按照惯例提走车辆。期间我公司多次联系贵司提车，并于2017年７月13日发函给贵司，但贵司至今未提车。现恳请贵公司于2018年12月16日起将车辆提清。按照我们之间的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提车时需要一次性付清全款。七台车的全款为924235元，减去贵司已经支付的预付款570305.04元，又由于贵公司长时间不提车辆，现该七台车的提车款为772649.62元。逾期我司则认定为贵司自动解除合同，自行放弃未提车辆的取回权，我司将自行处理库存欠账积压车辆，由此给我公司所造成的全部损失要贵司承担。如有异议，请贵司于2018年12月6日前书面回函，谢谢！（后附财务数据）扬州跃进都拿客车有限公司2018年12月6日附表：山东达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７辆车货款及利息明细。序号：１、达润欠货款金额353947.96元。２、2014年１月26日收银票26万贴息7488元。３、2014年6月24日收银票130万贴息37440元。４、2014年５月９日收银票30万贴息8640元。５、2014年6月24日收银票130万贴息37440元。６、2014年９月30日收银票60万贴息17280元。７、2014年11月6日收银票100万贴息28800元。８、2014年12月25日收银票50万贴息14400元。９、2015年6月30日收银票100万贴息28800元。10、2018年３月２日收银票20万贴息5760元。11、2015年６月份完工未提车辆7台货款计息232653.65元，合计772649.61元。”从申通快递贴单照片打印件看出，发送文件为告知函，发送时间为2018年12月6日，收件人为李志航。从查询单打印件可出，告知函于2018年12月９日被签收。原告辩解其未收到2017年5月4日的催款函也未收到确认告知函。原告认为催款函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事实，因为按照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原告才有付款的义务，在车辆没有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原告没有向被告支付全款的义务。对确认函亦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事实，在车辆没有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原告没有向被告支付全款的义务。对2018年12月6日的告知函从形式看没有被告印章及经办人员签字，被告提供的发件及验收查询均是复印件，证明不了原告已经收到告知函。附的账册复印件从形式看系被告自行制作，不具有证明力。被告还当庭提交录音一份，主张是2019年1月16日11时44分在被告公司由被告负责该项目的副总李生和原告当时负责该项目的副总曹建勋之间的通话，证明目的是只有7辆车未提。原告称不认识曹建勋。通过这个视频无法证明接电话的人是曹建勋本人。通话的内容当中电话对方的人回答都是一些不确定性的词语，诸如好像差不多吧、大概是这样吧、提了几台吧、包括说当时我查了查还剩7台没提了吧。因此该录音无法证明只有7台车辆未提。根据被告提交的录音曹建勋未作出肯定回答，无法得出被告的主张。（七）原告当庭主张5.85米WC21R矿勤车单价是13.3万/台，4.85米WC20R矿勤车单价是12.33万/台，但不能说明车辆对应的是哪张发票。被告则主张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中2015年5月4日开立的5.85米的发票和4.85米的发票，总金额除以数量=单价，则5.85米的矿勤车单价是14.1179万/台、4.85米的是矿勤车单价是12.8379万/台。被告称在其处的车辆已不符合交付条件。原告主张如被告无法交付八辆矿山专用车，则要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八辆专用车预付款并赔偿其损失。八辆专用车余款的计算方式为：2011年11月至2018年3月，原告共计向被告实际付款9522284元。2012年4月至2016年6月间，被告共计实际交付车辆63台，对应的价款为8150382.53元（含税），加上配件价款是48420元（含税），共计8598802.53元。综上，原告实际支付价款减去被告实际交付的63台车辆对应的价款，就是原告支付的八辆专用车预付款项，即9522284－8598802.53＝923481.47元。原告的损失为发动机损失：8台*86000元/台=688000元。制动器:8台*21258元/台=170064元。电器保护系统:8台*12910元/台=103280元。以上合计961344元。被告认可发动机、制动器、电器保护系统是车辆的主要配件，其在生产过程中在吊装前原告会派自己的工作人员到被告处安装。原告为证实其损失提交了１、2017年3月15日原告与山东能源重装集团鲁中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内容是原告向鲁中装备公司出售防爆柴油机，合同载明的防爆柴油机每台金额是86000元。电子邮箱截图一份，证实该合同是通过电子邮箱接收的电子版，现提供电子邮箱截图，证明原告接收到了该合同。２、鲁中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开具给原告的发票2张，一张编号是12651285，时间是2017年5月16日，货物名称是防爆柴油机，价税合计为86000元。一张编号是12651268，时间是2016年8月16日，货物名称是防爆柴油机，价税合计为86000元。３、2018年7月6日原告与泰安芬瑞特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内容是原告向芬瑞特机械出售防爆柴油机，合同载明防爆柴油机每台金额86000元。以上证据证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由原告提供的防爆柴油机的损失金额，单价是86000元，共8台防爆柴油机。４、2012年10月25日原告与十堰鑫恒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内容为原告向十堰鑫恒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制动器，合同载明制动器每台金额为21258元。证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由原告提供的8台制动器的损失单价21258元。５、2018年7月24日原告与山西澳马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内容是原告向山西澳马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出售防爆发动机及电器保护系统等，合同载明电器保护系统每套金额为12910元。证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由原告提供的电器保护系统损失的金额单价12910元。原告主张上述合同均是由其方盖章后通过QQ传给对方，对方打印盖章后通过QQ发给原告，原告再打印出来。原告向法庭提交了打印件，且原告手机上还留存了合同原件照片。被告辩解因原告未提供纸质版的合同原件，其不认可合同的真实性。具体而言原告电子版的与山东重装的工矿买卖合同及价格明细，山东重装的章是黑白章不是红章。原告与泰安芬瑞特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及价格明细，原告的章均为黑白章不是红章。澳马的合同中澳马的红章不清晰，被告无法辨识。十堰的虽双方均是红章，被告也不认可，被告认为原告应当提交纸质版正式合同原件。电子版合同红章许多广告公司都能网上制作，无法辨识其真伪。此外，原告的本组证据是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原告与第三方之间交易的防爆柴油机及相关配件是2017年3月、2018年7月发生的，其与原告与被告的交易无关。且原告无证据证明这些防爆柴油机和配件就是与我方交易的防爆柴油机和配件。物品不同、时间不同得不出价格相同的结论。且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是和山东能源重装等四家单位签订的买卖合同，除山东能源重装外另外三家只有合同没有真实交易，唯一有交易的山东能源重装发票原件无红章。这些都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且山东能源重装合同是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原告向法庭提交的两份发票有一份开票日期是2016年5月16日与合同明显冲突。后原告还向法庭提交了2012年10月25日原告与十堰鑫恒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原件一份，内容为原告向十堰鑫恒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制动器，合同载明制动器每台金额为21258元。被告对十堰鑫恒的合同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原告与十堰鑫恒公司间的买卖合同。而且被告是为原告定制的专用设备。原告向十堰鑫恒公司采购的前桥、后桥、制动器是否与原、被告间的技术协议一致还需比对。即使是一致的，同一个货不同的厂家售价也完全可能不一样。被告对电子邮箱截图辩解原告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签订日期是2017年3月15日，而原告提供的截图文件（该文件的附件是鲁中达润合同001.JPG）的日期是2018年7月13日，前后相差1年4个月，因此不认可其真实性。且原告应当提交一套完整的含鲁中达润合同001.JPG文件的截图材料。因为鲁中达润合同001.JPG文件是否就是工矿产品买卖合同，无法判断。因此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同时原告和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发生在2017年以前，而原告提交的与鲁中公司的买卖合同是2017年以后的，两者价格没有可比性，且原告并未举证原告给被告的就是该批柴油发动机，不同配置发动机价格完全不同，所以被告不认可其关联性。（八）诉讼中，根据原告财产保全的申请，法院裁定冻结了被告在银行其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986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委托生产加工合同、委托生产加工合同（第一批）、委托生产加工合同（第二批）、载人客车技术协议条款清楚，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发票。对原告付款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整车入库表因系其单方制作，且有多处与发票不一之处，对该表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在庭审中自述现在车辆已不符合交付条件，同时其无证据证实车辆交付情况。根据委托生产加工合同约定，原告应自订车之日起一星期内向被告支付总货款的30%作为预付款，完工产品经原告验收合格后，一次性预留总计４万元作为质保金后付清货款。而被告无证据证实涉案车辆已经原告验收合格，所以其要求原告未通知验收直接要求先付全款（所有车辆留４万元质保金）再提车之主张与约不合，故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要求解除双方间签订的委托生产加工合同之主张，认定被告未向原告交付3台5.85米WC21R矿勤车+５台4.85米WC20R矿勤车。原告当庭主张5.85米WC21R矿勤车单价是13.3万/台，4.85米WC20R矿勤车单价是12.33万/台。被告则主张5.85米的矿勤车单价是14.1179万/台、4.85米的是矿勤车单价是12.8379万/台。因双方均认可的发票上对矿勤车的单价记载不一，原告亦不能明确未交付的具体是发票上的哪一辆，故对单价按被告主张计算。３台5.85米WC21R矿勤车、５台4.85米WC20R矿勤车分别为３*14.1179万元、５*12.8379万，合计为1065432元。原告已付款9522284元－（发票数9867182.01－1065432）＝720533.99元。原告主张的发动机、制动器、电器保护系统损失证据不足，对其损失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判决：一、解除原告山东达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扬州跃进通达客车有限公司关于3台5.85米矿勤车和５台4.85米矿勤车的口头委托生产加工合同；二、限被告扬州跃进通达客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山东达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购车余款720533.99元。三、驳回原告山东达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扬州跃进通达客车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山东达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21763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山东达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5936元，由被告扬州跃进通达客车有限公司负担10170元。因原告山东达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向法院全额预交，原告同意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给其10170元。本院审理期间，扬州客车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5月30日提交《中止诉讼程序告知函》、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3破1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称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受理对扬州客车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作出了（2020）苏1003破1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江苏中杜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为李静静，目前接管人接管工作尚未完成，申请中止或延期审理。山东达润公司向本院提交六份合同及每份合同项下对应的发票，用以证实山东达润公司对外销售5.85米WC21R矿勤车及4.85米WC20R的每台销售单价为32万元，因此也证明因扬州客车公司违约，未交付8台矿勤车而对山东达润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256万元，一审法院仅以扬州客车公司认可的合同定做单价认定上诉人的损失，忽略山东达润公司已经将车辆配套设备（发动机、制动器、电器保护系统、变速箱等）交付给扬州客车公司的事实，其中配套设备损失、人工损失、对外宣传损失以及山东达润公司对外销售的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未考虑在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山东达润公司损失数额如何计算；山东达润公司是否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本案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条件。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扬州客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可按其撤回上诉处理。2019年5月17日一审庭审扬州客车公司承认其使用山东达润公司提供的发动机等主要配件，但不认可其主张的价格。山东达润公司一审中主张其发动机、制动器、电器保护系统损失的证据，仅发动机有发票，其余为合同，且存在一审判决书释明的诸多疑点，尚不足以据此认定其损失。山东达润公司二审提交证据仅证实其出卖给第三人的车辆价格，不足以证实发动机等配件的采购价格，故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未支持其主张的发动机、制动器、电器保护系统损失，尚合理。一审判决中，购车余款的计算方式为，71辆车的发票总金额9867182.01元减去未交付的8辆车的发票购买价格1065432元，即为已经交付的63辆车的发票价格8801750.01元。一审判决以已付款金额9522284元（71辆车价款）减去已经交付的63辆车的发票价格8801750.01元，得出未交付的8辆车的价款720533.99元，即购车余款，该计算方法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均主张对方先违约。扬州客车公司称山东达润公司拒绝付车款（承揽费用）、拒绝提货，构成违约。山东达润公司则称扬州客车公司要求其先付剩余款再验收、提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扬州客车公司主张，结合扬州客车公司提供的告知函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对比山东达润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扬州客车公司向山东达润公司开具发票、山东达润公司与物流公司签署《国内货运委托书》的时间，可认定付款在运输货物之前，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付清全款后再办理交货。本院认为，双方此前履行合同时，并未因先付款还是先验收发生纠纷，而先付清全款再交货，符合日常情理及承揽合同先验收再付款再提货的交易习惯，故本院认定山东达润公司违约，未及时付款提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一审判决虽未认定山东达润公司违约、也未对留置权予以说明，但以证据不足为由，未支持山东达润公司要求赔偿发动机、制动器、电器保护系统损失的诉讼请求，该处理结果尚合理，平衡了双方的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案件的处理尚合理，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扬州跃进通达客车有限公司交纳21763元，减半收取10881.5元；山东达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交纳13664元，由上诉人山东达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6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