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6行终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军，男，1974年8月9日生，××族，住南通市港闸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 法定代表人朱兵，主任。 委托代理人苏鹏，南通市港闸区永兴街道物管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苏新年，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志军因诉被上诉人江苏省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港闸开发区管委会）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691行初12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7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志军、被上诉人港闸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苏鹏、苏新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7日，何志军以信函形式向港闸开发区管委会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内容为：根据港闸区政府港闸政办[2017]95号文件（以下简称95号文）要求，请分别公开用于港闸区永兴福里小区物业综合管理、保安、保洁费用补贴和绿化、设施设备维护、公共能耗费用的支付款凭证。次日，港闸开发区管委会收悉该申请。8月30日，港闸开发区管委会作出延期答复告知书，告知何志军将答复期限延长20个工作日。9月26日，港闸开发区管委会作出[2019]依复第54号信息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54号答复书），称将何志军申请公开的相关费用支付凭证复印件提供给何志军，并告知其复议、诉讼权及期限，并于9月30日将上述答复材料寄交何志军。何志军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54号答复书，责令港闸开发区管委会限期书面公开何志军所需信息，责令港闸开发区管委会根据何志军的申请内容结合港闸政办[2017]95号文件作出书面告知说明。 另查明，港闸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27日发文，进一步加强辖区范围内物业项目规范化、长效化管理，健全区、街道、社区三级物业管理网络体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何志军所申请公开的案涉信息是否属于政府信息，港闸开发区管委会是否为适格答复主体，港闸开发区管委会作所答复是否合法得当。第一，案涉信息属于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港闸开发区管委会作为政府机关，与物业服务企业订立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的行为是其为实现物业管理这一行政管理目标而与企业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该协议本质上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协议。港闸开发区管委会作为港闸区三级物业管理体系中的一级职责主体，根据所签行政协议的约定，在向相关物业服务企业结算费用过程中所形成的信息，当属其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政府信息。第二，港闸开发区管委会为适格答复主体。《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第三十条至三十三条等还对行政机关收悉当事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的程序处理作出了明确规定。本案中，何志军申请信息公开的相对方是港闸开发区管委会，其作为政府信息公开事项被申请答复的一级行政机关，是当然的答复义务主体，至于港闸开发区管委会所述的公开义务主体问题与作出答复这一行为本身无涉。第三，案涉答复合法适当。案涉信息是港闸开发区管委会履行物业管理职能中所获取的信息，应当予以提供。本案中，港闸开发区管委会已经将其所获悉或保存的信息，通过提供复制件的方式，悉数提供给何志军方，答复期限亦符合《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案涉54号答复书的内容及处理程序等并无明显不当之处。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志军的诉讼请求。 何志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港闸开发区管委会未向上诉人公开向物业管理企业支付的保安、保洁费用的支付款凭证，其所公开的是不全面、不完整的信息。一审法院未对已公开的12张复印件凭据进行审查就认定港闸开发区管委会已将所获悉或保存的信息提供给上诉人，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拒绝上诉人关于调取港闸开发区管委会与物业公司所签订协议的申请，系违法行为。3.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应主动公开的信息，应当自政府信息形成或变更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及时公开，港闸开发区管委会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书》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港闸开发区管委会承担。 被上诉人港闸开发区管委会辩称，1.被上诉人所作被诉答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何志军申请公开的是港闸区永兴福里小区的相关信息，该小区有专门的物业服务企业，同时由被上诉人根据文件规定通过以奖代补的方式予以扶持。被上诉人收到何志军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档案馆进行了查找，也向相关部门进行了征询，之后将所搜集到的相应凭证全部依法提供给了何志军，行为合法妥当。有关综合管理、保安、保洁费用补贴和绿化、设施设备维护、公共能耗费用均是由相关公司支付，被上诉人不持有案涉支付款凭证。2.何志军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规定的应当主动公开的信息范畴。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何志军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11月27日，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制定港闸政办[2017]95号《关于进一步加强港闸区社区物业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其中规定，对安置房小区、老小区和农民集中居住区物业管理经费，在业主缴费基础上，政府通过以奖代补方式予以扶持，奖补内容包括综合管理、保安、保洁费用、绿化、设施设备维护、公共能耗费用等，奖补资金最终由街道（开发区）结付给物业服务企业。实践中，上述费用分别由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南通天兴城市环境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天生产业新城南通有限公司、南通天生置业有限公司等对外实施支付行为。 本院认为，根据《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具有对公民提出的政府信息申请予以处理、答复的义务，以满足申请人的政府信息知情权。本案中，上诉人何志军申请被上诉人港闸开发区管委会公开95号文所涉的相关费用的支付款凭证。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上诉人作出答复，并公开了12张支付款凭证及物业费补贴表。而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实践中上述费用实际是由相关国有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并不持有上诉人所申请的支付款凭证，被上诉人所作被诉答复中向上诉人提供的凭证只是被上诉人在对相关费用进行审核的过程中所持有的。从95号文规定的内容看，被上诉人确实是上述费用的支付主体。但被上诉人在二审中进一步提供了具体负责支付的相关公司的情况说明以及由该公司作为支付主体的凭证。以上证据确实表明被上诉人并不持有上诉人所申请的支付款凭证，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说明予以采信。 对于上诉人何志军所主张的即使该费用由相关国有公司支付，被上诉人作为法定的支付主体，也应具有公开的职责。本院认为，《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通常，政府对相关费用的支出需要经过决定、审核、支付等程序，各阶段可能由多个单位具体实施，审核、支付的行为相对独立，在此情形下，应根据实践中信息的形成过程及保存情况确定行政机关是否具有公开义务，而不应强求行政机关一律负有收集、汇总、公开并非其本单位实施过程中形成的所有信息。尽管95号文规定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结付，但被上诉人是否具有对支付款凭证的公开义务，还应看被上诉人客观上是否保存案涉信息。由于案涉费用的支付是由有关公司实施，支付款凭证也是由公司保存，被上诉人不具有对其不持有的信息进行公开的义务和客观条件。故上诉人何志军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将其履行审核职责过程中保存的相关支付款凭证向上诉人何志军公开并无不当。 根据《条例》规定，行政机关在政府信息答复过程中有权根据实际需要延长答复期限，且《条例》对行政机关延长答复期限并未限定条件。本案中被上诉人港闸开发区管委会决定延长答复期限，并向上诉人何志军告知，该程序合法。上诉人何志军所主张的案涉信息属于主动公开范围，被上诉人延长答复期限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何志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何志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海燕 审 判 员 刘羽梅 审 判 员 郁 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张娟娟 书 记 员 陆 颖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