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民初1346号原告（反诉被告）时小强，男，1981年12月27日，汉族，住江阴市。委托代理人朱朝华，江阴市石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胡海，男，1989年3月8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代理人缪强，江苏瀛优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了原告时小强与被告胡海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储振宇于2020年2月26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时小强的委托代理人朱朝华，被告胡海的委托代理人缪强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2月27日，本院受理了胡海对时小强提起的反诉。2020年3月26日，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储振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时小强的委托代理人朱朝华，被告（反诉原告）胡海及其委托代理人缪强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储振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许庆健、恽敖兴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时小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朝华，被告（反诉原告）胡海及其委托代理人缪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时小强诉称：他与胡海于2013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由他为胡海加工模具。2016年1月8日，胡海出具欠条，确认结欠他加工费135000元，承诺自2016年1月起每月支付6000元，最迟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后胡海于2016年付款10000元，余款125000元至今未付。因多次催要加工费无果，他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胡海支付加工费125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时小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欠条1份，证明胡海于2016年1月8日确认结欠他加工费135000元，承诺在每月30日前支付6000元，最迟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被告胡海辩称并反诉称：1、他尚结欠时小强模具加工费125000元是事实；2、自2013年起，时小强为他加工模具，模具加工包括模具三维图形（以下简称模具图形）的设计、制作。2016年初，双方对加工费进行结算，他向时小强出具了欠条，但时小强将他所有的至少140副模具图形损毁、遗失，未能向他交付模具图形。如果评估，每副模具图形的设计、制作费用至少在2000元左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他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时小强赔偿140副模具图形的设计、制作损失280000元。胡海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及反诉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模具照片打印件19张，证明时小强为他加工模具后，将模具图形丢失，致使模具无法维修，客户向他大量退货，他为此损失严重；2、2018年6月28日的手机短信打印件3张，主要内容为：时小强对他说“之前欠13.5万一次还6000一次还4000余款还剩12.5万你看看”，他回复时小强“你把我的140副造型图给我，我的在140副形，这么长时间的连带损失，你要你帮我计算一下”；时小强说“你看看你写的欠条有没有这一条款”，他回复“那你没图形怎么干活的啊，那我帮我加工的什么啊”；时小强说“这么久了现在来找这样的借口”，他说“这是借口吗，问谁不知道”；时小强说“所有的一切以欠条为准这个就是总结”，他回复“有理说理”“我要我的图，你要你的钱”；时小强说“不然为什么要结账呢如果这样都可以找理由那就写什么都没有用了”，他回复“图形给我就好”，时小强说“你看看欠条是怎么写的，清楚的”，证明时小强向他索要加工费时，他要求时小强返还模具图形；3、他开办的江阴市鑫鼎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鼎公司）与江西国计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计纳米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赣0982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书1份，该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为：（1）鑫鼎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将国计纳米公司诉至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樟树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模具制造合同；国计纳米公司向鑫鼎公司支付违约金270000元；（2）樟树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3月20日，鑫鼎公司与国计纳米公司签订模具制造合同，约定鑫鼎公司为国计纳米公司制作压铸模具18副；合同总金额900000元（含模具设计费、增值税发票、运费）；合同签订2日内，国计纳米公司向鑫鼎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定金；第一套模具（共4副）生产完毕送样且经国计纳米公司验收合格后，国计纳米公司向鑫鼎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5%；余下模具（共14副）生产完毕送样且经国计纳米公司验收合格后，国计纳米公司向鑫鼎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5%；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模具验收后一年内付清；国计纳米公司不按合同规定时间付款，每逾期一天须按未付款部分的1%向鑫鼎公司支付违约金；延迟超过一个月，每天须按未付款部分的2%向鑫鼎公司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期货款延迟超过三个月，鑫鼎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已交定金不予返还。合同签订后，国计纳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鑫鼎公司支付定金180000元。2019年3月25日，鑫鼎公司支付模具设计费35000元。2019年3月26日，鑫鼎公司与国计纳米公司另签订一份模具制造合同。在履行2019年3月26日合同过程中，鑫鼎公司多次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国计纳米公司催要合同定金，但国计纳米公司未支付。应国计纳米公司的要求，鑫鼎公司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国计纳米公司发送了14副模具设计图。2019年3月26日合同履行完毕，因鑫鼎公司、国计纳米公司对模具的质量产生纠纷，双方于2019年6月22日达成协议，不再履行合同。后鑫鼎公司提起诉讼；（3）樟树法院审理后认为：①鑫鼎公司与国计纳米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签订的模具制造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履行合同义务。国计纳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鑫鼎公司支付定金180000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国计纳米公司辩称鑫鼎公司诉请的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鑫鼎公司与国计纳米公司于2019年6月22日达成协议，不再履行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鑫鼎公司与鑫鼎公司达成协议，不再履行合同，国计纳米公司因违约，造成鑫鼎公司的损失国计纳米公司应当赔偿；②关于鑫鼎公司损失的问题：第一，鑫鼎公司与国计纳米公司签订的模具制造合同约定，总金额含模具设计费，微信聊天记录中鑫鼎公司已向国计纳米公司发送设计图，鑫鼎公司依据合同的约定对于18套模具已经设计完成，鑫鼎公司已付出劳动，应获得报酬，该合同未履行，故确认鑫鼎公司的设计费损失为35000元；第二，鑫鼎公司主张采购制模原材料307903元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损失不予认定。鑫鼎公司要求国计纳米公司承担违约金，按合同约定未支付货款的金额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应按法律规定的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处理；(4)2019年12月17日，樟树法院作出以下判决：①解除鑫鼎公司与国计纳米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模具制造合同；②国计纳米公司赔偿鑫鼎公司损失35000元；③驳回鑫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明樟树法院认定9副普通模具的图形设计费为35000元，平均每副模具的价格为约4000元，故本案所涉模具图形的价格远不止280000元；4、2019年7月2日他与时小强、鑫鼎公司工作人员陈秋磊的手机录音1份，录音的主要内容为：（1）时小强说“造型被他（小龙）拷走的”，陈秋磊说“造型他（小龙）拷的？”，时小强说“嗯”；（2）他说“还是顾晓伟给我说的，顾晓伟跟我说，胡海你注意下，图形都没有了。啊呀，我一听这个话心里想‘完蛋’，140多副图形就这样没了，当时顾晓伟还跟你（时小强）做生意的，他总不会瞎讲吧？”，时小强说“那这个图就是小龙去剪切掉的哦？拷掉的？那这个图形小龙那应该会有的，先不要急”“我晓得的，顾晓伟知道我图没有了？”，他说“顾晓伟跟我说的，意思是我的图被你弄丢了。”，时小强说“他怎么知道的？”；（3）陈秋磊说“反正图形的事情也在这了，没了对吧？”，时小强说“嗯”（4）时小强说“你们这样的算法呢，两种方案，简单些，就是想赖我的钱了，简单点说，你们也别动气，两种方案，第一种我去做数据恢复……”，证明时小强承认损毁、丢失了他至少140副模具图形。反诉被告时小强辩称：1、他只是根据胡海提供的样品为其加工出合格的模具，但胡海从未向他提及模具图形的事情；2、胡海在反诉状中称，模具加工包括模具图形的设计、制作，但胡海在收货时并未要求他提供模具图形，且他如果未完全履行模具交付义务，胡海完全可以不予对账及出具欠条；而实际情况是，胡海向他出具了欠条，故胡海所述有悖常理，其时隔多年要求他提供模具图形，系企图逃避债务之举；3、因案涉模具加工业务发生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距今时间已久，加上双方已实际对账完毕，他已记不清为胡海加工的模具数量，故胡海主张的模具图形数量140副他不予认可。综上，胡海的反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对时小强提供的欠条，胡海无异议。对胡海提供的证据，时小强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1、对模具照片打印件不予认可，因为提供模具图形并非其义务，照片中的模具是否他所制作无法确定，且仅凭照片也不能证明胡海所述模具图形丢失导致其模具无法维修，并遭退货；2、对手机短信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他所说“那你没图形怎么干活的啊，那我帮我加工的什么啊”“这么久了现在来找这样的借口”恰恰说明他无需向胡海提供模具图形；短信形成于2018年6月28日，而胡海在收货、对账时对模具图形问题并未提及；3、对樟树法院（2019）赣0982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并无关联，故不予认可；4、对手机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录音只能说明他曾与胡海谈到了模具图形，并不能证明他向胡海交付模具时，胡海要求他必须同时提供模具图形。胡海在模具已交货多年及他催要加工费时提及模具图形交付问题，目的是为了少付加工费。因胡海不付加工费，他为尽快顺利拿到钱，故在录音中与胡海谈及少付几千元加工费的话题，这是他在催款中所作出的一种让步，并不代表他就有义务向胡海交付模具图形，况且模具图形归他所有。审理中，时小强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胡海出具欠条后，曾分别于2016年2月6日、2016年4月1日向他支付加工费6000元、4000元，合计10000元；2、他在2013年至2015年4月期间为胡海加工模具；3、他与胡海未签订书面合同，胡海提供实物，他以实物为样品加工模具；4、根据胡海提供的样品，他通过自己的工艺，设计、制造出跟样品一样的合格模具，然后交付胡海。模具图形是他根据工艺需要制作的（第一次庭审中所述）；5、他的合同义务是：胡海提供样品，他根据需要设计、加工出合格的模具，然后将模具交付胡海（第二次庭审中所述）；6、双方对模具图形并无约定；7、对胡海所述140副模具不予认可，他不知道胡海如何得出该数字的，也不清楚胡海所述“因为原告原因损毁、丢失图形”什么意思，因为模具图形本就不是胡海的，故谈不上损毁、丢失一说；7、因胡海一直不付加工费，他很无奈，他才在录音中说“数据恢复就是麻烦点”这样的话，尽量按照胡海的要求将模具图形数据恢复后给胡海；8、欠条出具后不久，他曾向胡海催过几次款，胡海均未向他提及模具图形。欠条出具2、3年后，胡海才向他提起模具图形；胡海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时小强在2013年至2015年4月期间为他加工模具；2、双方之间未有书面合同，他以客户提供的实物为样品，要求时小强按样品设计、制作模具，再以制作出来的模具生产实物（第一次庭审中所述）；3、模具是他与时小强共同设计的，他提供灵感，时小强根据他的灵感设计、制作模具图形；4、他提供平面图纸、样品、三维简易图中的一种材料，由时小强加工出模具，并一并向他提供模具图形（第二次庭审中所述）；5、根据行规，时小强应向他提供模具图形；6、时小强在录音中说“数据恢复就是麻烦点”，该情况表明时小强因模具图形丢失而无法提供，但时小强是想向他提供模具图形的；7、时小强应向他承担模具图形损毁、丢失的赔偿义务，因为提供模具图形是时小强作为模具加工合同承揽方的合同义务。图形是模具制作的根本，根据图形可以很方便地制造出模具，但根据模具却无法导出相应的图形。模具在使用过程中的损耗比较严重，需要经常维修、更换。如果图形不存在，原本可以重复使用的模具就只能报废。正因如此，时小强将模具图形损毁，导致他不能及时维修提供给客户的模具，造成严重损失；8、欠条出具后，因欠钱属实，故时小强前几次向他催款，他均支付了部分加工费，而未提模具图形的事情。后因客户为模具维修需要向他索要模具图形，他才发现没有图形，这才要求时小强返还模具图形。在2019年7月2日手机录音中，除胡海上述列举内容外，尚有以下对话：1、胡海说“时小强你看看了哇，能少掉多少？”时小强回复“我懂你意思了，你的意思是我也不要去做数据恢复了”；2、时小强说“数据恢复，就是麻烦点。”陈秋磊说“痴鬼，咱们都坐下来谈了，还去找麻烦事干嘛。”时小强说“我觉得跟我谈这个没意义，反正也就几千块钱的事情，我觉得你还是跟我谈谈这个付款上的事情。”胡海说“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的情况的。”时小强说“我就是知道才跟你谈的，我要是不知道的话跟你谈个屁啊。”胡海说“我现在认为啊，这个钱现在应该降到最低。”时小强说“现在这个钱怎么还能降，按照道理这个数字现在就不能动”；3、陈秋磊说“总共12.5万，现在你（时小强）让掉7000，就剩下11.8万，你把零头扣除了，11万整吧”，时小强回复“不可能，欠了4年，还要这样算法，不可能，没意思的”。庭审中，胡海对其提供的140副模具的设计费用申请评估，但因时小强对140副模具图形不予认可，胡海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申请评估的模具图形经双方确认，故本院对胡海的评估申请依法不予准许。根据时小强、胡海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1、对欠条，因胡海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对模具照片打印件，因胡海对照片上的模具系时小强所制作提供证据证明，时小强亦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不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3、对手机短信打印件，因时小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对樟树法院（2019）赣0982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书，其真实性应予认定，但因该判决书内容涉及案外第三人，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不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5、对手机录音，时小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根据录音内容，时小强虽在录音中认可模具图形已不存在，表示要去进行数据恢复获得图形，但因时小强在录音中对胡海要求返还模具图形的意见一直持有异议，认为胡海在出具欠条时对模具图形并未提及，结合录音发生在时小强向胡海催款之时、胡海在录音中要求时小强最大限度少收加工费、时小强亦询问胡海要少付多少加工费及时小强最终未能同意胡海要求扣除7000元加工费等情况，本院确认时小强与胡海商量扣款及表示做数据恢复系其在催款过程中的一种协商姿态，尚不足以证明双方曾对模具图形的设计、制作、归属等问题进行过明确约定及时小强负有向胡海交付模具图形的义务。因此，本院对手机录音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不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根据以上证据，本院查明本案以下事实：2013年至2015年4月期间，时小强曾为胡海加工模具。2016年1月8日，胡海出具欠条1份，确认结欠时小强加工费135000元，承诺于每月30日前支付6000元，最迟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2016年2月6日、2016年4月1日，胡海分别向时小强支付加工费6000元、4000元，合计10000元。之后，在时小强向胡海催要剩余未付加工费时，胡海要求时小强向其返还相关模具图形，并以模具图形被时小强损毁、丢失为由，拒绝支付加工费。2020年1月17日，时小强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胡海支付加工费12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20年2月27日，胡海提起反诉，要求时小强赔偿其140副模具图形的设计、制作损失280000元。审理中，时小强将诉讼请求调整为：胡海支付加工费12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事实，有欠条、手机短信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综合时小强、胡海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海要求时小强赔偿140套模具图形的设计、制作损失28000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胡海的反诉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理由如下：1、在胡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模具图形的设计、制作、归属问题进行过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其要求时小强赔偿相关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庭审中，胡海对模具图形的重要性进行了详细论述，且其系模具制造企业鑫鼎公司负责人，该情况足以证明胡海对模具图形的重要性有充分、清醒的认识。但胡海在向时小强出具加工费欠条时，却只字未提模具图形一事，并之后两次向时小强支付加工费，同样未与时小强提起、交涉模具图形的返还问题，上述情况明显与胡海对模具图形重要性的认识不相符合，明显有悖常理，令人生疑，本院有理由认定双方对模具图形的返还并未约定，时小强无需向胡海返还；3、胡海关于时小强如何进行模具加工的陈述前后矛盾。在第一次庭审中，胡海陈述，其以客户提供的实物为样品，要求时小强按样品设计、制作模具，再由他以制作出来的模具生产实物；模具是他与时小强共同设计的，他提供灵感，时小强根据他的灵感设计、制作三维图形；但在第二次庭审中，胡海又陈述，他提供平面图纸、样品、三维简易图中的一种材料，让时小强进行模具加工，并向他交付模具、返还模具图形。相反，时小强对该问题的陈述具有一致性，如在第一次庭审中，时小强陈述，胡海提供实物，他以实物为样品加工模具；在第二次庭审中，时小强陈述，根据胡海提供的样品，他通过自己的工艺，设计、制造出跟样品一样的合格模具，然后交付胡海；4、手机录音中，虽然时小强认可已无模具图形，并表示要对模具图形进行数据恢复，但因手机录音形成于欠条出具后两年半左右及时小强向胡海催款过程中，且根据录音内容，模具图形归谁所有及时小强是否负有将模具图形交付胡海的情况均不明确，仅凭时小强处没有图形、时小强承诺进行数据恢复等内容，不足以证明胡海应当返还胡海模具图形。其他意见同本院对手机录音的认证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有权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据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胡海结欠时小强加工费125000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胡海未能按约及时付清加工费是纠纷产生的原因，理应承担给付加工费及逾期付款利息之责。对胡海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胡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时小强加工费12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胡海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800元，保全费1220元，合计4020元（时小强已预交），由胡海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时小强。反诉案件受理费5500元（胡海已预交），由胡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储振宇人民陪审员  许庆健人民陪审员  恽敖兴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张 颖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