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路福寝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庄伟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权，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敏，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东莞市金柄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董瑞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路福寝具有限公司（简称路福寝具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6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福寝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权、占敏，原审第三人东莞市金柄源实业有限公司（简称金柄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路福寝具公司。2．注册号：15591464。3．申请日期：2014年10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垫褥（亚麻制品除外）；枕头；藤编制品（不包括鞋、帽、席、垫）；展示板；软垫；家具；床垫；床；沙发；茶几。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78847号《关于第15591464号“卡路福”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1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家具；床垫；床；沙发；茶几”商品上违反了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诉争商标在“家具；床垫；床；沙发；茶几”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路福寝具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2．产品参展照片及参加活动照片；3．产品宣传册图片；4．企业荣誉证据；5．行业协会证明文件；6．维权证明文件。金柄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公证书；2．金柄源公司卡路福门店装修合同及照片；3．金柄源公司签订的广告宣传使用及照片；4．金柄源公司签订的卡路福连锁经营协议；5．路福寝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在原审诉讼阶段，路福寝具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关系情况说明书、证明书；2．设立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及责任书、押金收据、收条、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书、食堂承包合同；3．（2019）深龙证字第10162号、10163号、10164号、10165号、10166号、10167号公证书；4．2006-2010年圆方园公司参展合同、2007-2009年圆方园公司广告投入合同及发票、2011-2018年路福寝具公司参展合同及展台搭建合同、2010-2011年路福寝具公司广告投入合同和合作协议；5．瑞丽家居杂志2011年3、5、7、9月封面、明星的签字认可、品牌使用授权书、“卡路福”品牌经销合作协议、北京美凯龙销售合同；6．相关商标的转让证明；7．深圳市家具行业协会出具的《商务函》；8．上海博华国际展览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9．深圳市家具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10．相关证明、许可协议、授权文件；11．进口报关单；12．参展证明；13．路福系列产品2018年12月央视推广汇总及视频等。路福寝具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家具；床垫；床；沙发；茶几”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路福寝具公司的诉讼请求。路福寝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无有效证据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之前在“家具、床垫、床、沙发、茶几”商品上使用过“卡路福”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力；2．诉争商标系来源于路福寝具公司的关联公司深圳市圆方园实业有限公司，故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3．路福寝具公司不存在恶意抢注的行为，金柄源公司主张的“CALUFUL卡路福”商标系摹仿和抢注路福寝具公司及其他人的商标；4．含有“卡路福”字样的商标系金柄源公司未成功注册的商标，不属于金柄源公司的未注册商标，原审法院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金柄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路福寝具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为第7793468号“CALUFUL卡路褔”及第7793472号“CALUFUL卡路福”商标信息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金柄源公司并非“CALUFUL卡路福”商标的原始申请人，且金柄源公司主张的“CALUFUL卡路福”商标的汉字部分系摹仿路福寝具公司的系列商标；证据3、4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03号行政判决书及本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5352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金柄源公司主张的“CALUFUL卡路福”商标中的字母部分系摹仿东阳市佳华居家工艺品厂的“CALUFUL凯瑞福”商标。金柄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上述事实，有相关商标信息及判决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如果在先使用商标已经有一定影响，而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该商标，即可推定其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但商标申请人举证证明其没有利用在先使用商标商誉的恶意的除外。在先使用人举证证明其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根据金柄源公司提交的有关“卡路福CALUFUL”商标在房天下网、新浪博客、搜狐焦点网等网站上的几十篇宣传报道、卡路福门店装修合同及照片、卡路福连锁经营协议及相关销售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从2010年起金柄源公司在全国多个城市通过宣传、销售在床垫商品上使用了“卡路福CALUFUL”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家具；床；沙发；茶几”商品与金柄源公司在先使用的“床垫”商品均属于家居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场所等方面相近。同时，路福寝具公司与金柄源公司同处广东省且系同业经营者，路福寝具公司理应知晓金柄源公司在先使用的商标存在，故诉争商标“卡路福”与金柄源公司在先使用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卡路福”相同难谓巧合。此外，路福寝具公司提交的卡路福产品订货单系自制证据，所对应的发票亦未显示诉争商标，相关参展照片未能体现时间，且其提交的大多证据系对“路福”商标的使用，故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排除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不具有利用金柄源公司在先商标商誉的恶意。虽然“CALUFUL卡路福”商标曾经被申请注册过，但并未获准注册，故其仍属于未注册商标，原审判决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家具；床垫；床；沙发；茶几”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并无不当，路福寝具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路福寝具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深圳市路福寝具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