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雷，男，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凌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丽华，女，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凌源市。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淑国，辽宁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娜，女，198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凌源市盛世华城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庆，辽宁中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达，男，198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凌源市。上诉人张雷、曹丽华因与被上诉人刘娜、原审被告**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16）辽1382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雷、曹丽华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宿淑国，被上诉人刘娜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大庆，原审被告**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雷、曹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认定，并维持原判决结果；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背证据规则，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并且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刘娜并未出具证据证实与其他三位当事人之间存在书面合伙协议，又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刘娜如何出资，出资多少，更无证据证明刘娜参与经营共同劳动，更谈不上债务分担和盈余分配，因此认定合伙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存在合伙关系，主要理由是**达曾在与刘娜的离婚诉讼中提到过合伙购买钩机的事，但经中院判决最终认定该钩机存在权属争议。说明当时对于该钩机是否是合伙购买，法院最终没有认定。而本案中**达称没有合伙参与购买钩机，其主观上存在错误认识，错把在融资租赁合同上签名的行为当成法律上的合伙购买行为，**达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且解释与客观事实相符。因此不能凭**达当初的口误而断然认定存在合伙购买钩机的事实。这一认定与本案其他客观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存在矛盾。3、本案通过一审审理足以认定因张雷存在不良信用，无法用其个人名义购买钩机，故借**达之名签订融资租赁合同，钩机交付后一直由张雷夫妇经营使用，贷款亦由该二人偿还，至今仍有大额外债存在。这些事实足以证明钩机的实际购买人和所有权人为张雷夫妇，与**达、刘娜无关。4、本案一审违反审理期限的规定，程序违法。刘娜答辩称，1、刘娜、**达原为夫妻关系，张雷、曹丽华为刘娜的姐姐、姐夫，四人在刘娜、**达婚姻期间合伙购买钩机，刘娜已经举证从2010年9月10日至2011年3月的记账本。后来因刘娜跟**达感情出现问题，不允许刘娜继续参与经营。2、刘娜一审已经举证证明首付款22万为刘娜出资，以及**达的贷款，均有存款记录、支取记录予以佐证。张雷、曹丽华上诉请求第一点不能成立。3、在刘娜、**达的离婚诉讼中，已经对钩机的合伙关系做了认定，只是因为贷款没有还清，所以法院让另行主张权利。现在钩机贷款已经还清，所以要求分割。4、如果刘娜没有出资，不可能让**达签一百多万元的合同，价值一百多万元的钩机也不可能登记在**达、刘娜名下，刘娜也不可能给他们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达陈述称，同意张雷、曹丽华的所有主张。刘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共同购买（斗山挖掘机）车辆份额及利润22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娜与被告**达原系夫妻关系，被告**达与被告曹丽华系姐弟关系，被告曹丽华与被告张雷系夫妻关系。原告刘娜与被告**达因感情不和，原告刘娜于2014年4月1日将被告**达诉至本院，要求与被告**达离婚，在离婚诉讼的答辩状及庭审过程中，被告**达表示其全贷款同其姐姐曹丽华，姐夫张雷合伙购买钩机一台，银行贷款及个人贷款均未还清，并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后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做出（2014）凌民一初字第0129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原、被告共同生活期间与被告姐夫张雷合伙购置钩机一台，涉及购买时贷款，债务等，共同债务，欠张国彦10,000元，欠张艳侠5,000元，共有贷款30,000元。关于原、被告共同生活期间与被告姐夫张雷合伙购置钩机一台经营，原、被告对此无独立的所有权，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共同债务和贷款共同偿还。判决：一、原告刘娜与被告**达离婚；原告个人财产格力立式空调一台归原告所有；原、被告共同债务欠张国彦10,000元、欠张艳侠5,000元，共同贷款30,000元，合计45,000元由原告偿还，被告支付原告该款项的二分之一，即款22,500元。该判决下发后，被告**达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朝民二终字第0115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该钩机的权属存在争议，本院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可待当事人提交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在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刘娜以与被告**达共同生活期间，与被告曹丽华、张雷融资租赁形式合伙购买斗山挖掘机一台为由，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及利润，故将本案三被告诉至本院。另查明，2010年10月9日辽宁斗山机械有限公司同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及承租人**达签订了买卖合同一份，合同注明：买方根据承租人对买房和设备的自主选择，向卖方购买设备并租赁给承租人使用，设备名称为斗山挖掘机，型号为DX260U，总价为1,010,000元。另，被告**达作为承租人，原告刘娜作为担保人，被告曹丽华作为担保人同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一份，融资租赁了上述挖掘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原、被告均系个人，应属个人合伙范畴，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被告原系亲属关系，原告刘娜与被告**达离婚诉讼中，被告**达明确表示其贷款与其姐姐、姐夫合伙购买挖掘机一台，并要求在离婚诉讼中依法予以分割，虽然在本次诉讼中被告**达明确否认合伙事实，但对其离婚诉讼当中的陈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并做出合理化解释，且原告提供各项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共同购买（斗山挖掘机）车辆份额及利润220,000元，因争议车辆的价值及利润情况无法确定，原告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原告刘娜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娜、张雷、曹丽华、**达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刘娜与**达的离婚案件的法庭审理中，**达陈述“（钩机）首付款是252,120元，当时说的是我和我姐夫两家一家一半，钩机挣一点钱就还贷款”，对刘娜庭审中关于双方婚后的共同财产为与张雷合伙购置的一台钩机的陈述，**达亦表述“属实”。在**达提供的书面答辩状中亦体现“合伙贷款和张雷、曹丽华有一台车，银行贷款、个人贷款还没还清，请求法院依法分割”，**达的上述陈述应属该条规定的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情形。张雷、曹丽华及**达在本案中关于**达系认识错误、错把签署融资租赁合同的行为当做合伙购买行为的意见，显然不能对抗**达在离婚案件诉讼中对购买购机款系两家各自出一半、并要求法院对财产进行分割的陈述。张雷、曹丽华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在（2014）凌民一初字第01291号民事判决书中事实部分认定“原、被告共同生活期间与被告姐夫张雷合伙购置钩机一台”，在（2014）朝民二终字第01154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该两份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在张雷、曹丽华、**达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判决确定的事实的情况下，上述两份判决认定的刘娜、张雷、曹丽华、**达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对本案具有约束力。故张雷、曹丽华提出的与刘娜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张雷、曹丽华提出的本案一审违反审理期限的规定，因本案存在由专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等法定扣除审限的情形，故张雷、曹丽华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张雷、曹丽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雷、曹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兴利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袁 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