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继强，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住安徽省滁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光，滁州市琅琊区西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众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丰乐大道1999号长江财富广场B座9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553263214H。法定代表人：徐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进，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平，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上诉人杨继强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众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城公司）、夏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2民初4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继强上诉请求：1.撤销（2019）皖1102民初44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众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48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27日起,以2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8日起,以25万元为基数,利息标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众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众城公司就案涉工程款出具的欠条系单方计算,且工程款数额与实际应当支付的数额存在较大差距,经其自行核算,截止目前仍欠其工程款1043028元，同时，众城公司应按对账单、欠条所载标准自2018年11月6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2.原审认定王岚枫与众城公司所签订的内部转让协议对其具有约束力系事实认定错误，该转让协议并没有经其签字确认，其与众城公司已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应以该协议为准,不存在再给付协议之外的任何转让费的情形；3.原审认定其在众城公司扣款时未提出过异议与事实不符，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第九份证据证明了其向众城公司催要款项的事实,但原审法院未进行举证质证,程序不合法，2017年12月8日的领款单备注部分并未经其签字确认,其也不知情,该内容对其并无约束力，其领款行为并不能推定出其认可同意扣除转让费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其同意给付48万元转让费无合同和事实依据；4.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中有内部转让决议，该决议是法律禁止的行为，是无效的决议，原审法院依据此决议扣占48万元的工程款，违背了法律规定。众城公司辩称，1.其公司与王岚枫签订的内部转让协议虽没有杨继强签字，但其公司已告知杨继强要收取48万元转让费及5000元建造师现场费用，杨继强同意，因此，在建设单位向其公司支付第一笔和第二笔工程款时，其公司依约分两次扣除了48.5万元，杨继强向其公司出具了收到全款的领款单且收取了欠条；2.杨继强如果不认可欠条中的欠款额，完全可以不接受欠条，直接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杨继强关于只认可利息，不认可数额的主张无法律依据；3.原审对杨继强提供的微信名称及微信记录进行了质证，其公司也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审程序合法；4.杨继强在上诉时承认5000元建造师费用由其承担，该费用是杨继强和其公司洽谈案涉项目时，其公司要求和48万元转让费一起扣除的口头约定的一部分，建造师费用5000元的口头约定也同样在双方的内部承包协议中没有用文字表现，上述事实证明杨继强与其公司关于扣除48万元转让费和5000元建造师费用是明确的；5.针对杨继强当庭提出的内部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即使该协议无效，按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这也是参照执行的条款，更何况杨继强的建造师证十年来一直挂在其公司，该约定是合法有效的。夏平辩称，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杨继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众城公司、夏平共同支付工程款1250890元及利息（以207862元为基数，自2016.6.4日起按月利息1.5%计算至2019.11.4日起诉之日，以104302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9.11.4日起诉之日，上述利息约为30万元，后期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诉讼过程中，杨继强将工程款金额变更为1228882.67元，其中滁州市华汇热电厂项目工程款为185252元，清流小学项目为1043028元。庭审后，杨继强撤回了滁州市华汇热电厂项目工程款185252元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众城公司与王岚枫签订一份《关于公司中标的滁州市清流小学项目内部转让决议》，内容为“公司于2017年6月7日投标中标的滁州市清流小学多功能楼、学生活动中心工程，工程控制价为6840152.67元，工程中标价为6667999.81元，中标工程的项目经理为王岚枫，因王岚枫为公司在职员工，经其本人同意，本项目公司定为按工程中标价扣除暂定金后的8%即48万元收取内部转让费，由实际施工负责人从工程来款时扣除缴纳给公司，另签《内部承包协议》时按工程总造价的2%收取工程管理费，因杨继强要求按以上条件内部转让给他施工，考虑到杨继强建造师证书在众城公司，公司同意优先由其转让承包该项目，此转让决议经公司法人签字认可，公司盖章备案，与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一并提交公司财务执行”。2017年6月20日，杨继强（乙方）与众城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协议》，甲方将滁州市清流小学多功能楼和活动中心项目交给乙方施工，协议约定：二、乙方已认真研究该工程具体承包条件及相关附加条件要求，乙方认可并愿意全面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乙方除应上交国家、地方税金，按工程总造价2%上交甲方作为工程管理费；四、乙方实行工程款全额承包,除上交税金和甲方工程管理费外，其余部分均由乙方支配使用在该工程上，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须转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按比例扣除应上缴的工程管理费、税金后，余款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八、如乙方在施工中安全生产工作不到位，或工程质量低劣或进度达不到工期要求，或不服从管理等等，以上情况甲方有权责令停工或终止本协议，甲方有权重新安排队伍施工，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工程结算按乙方完成合格工程量并由乙方报建单位审计同时需甲方认可的价格的80%计取；九、甲方在乙方付清甲方工程管理费和按实缴纳国家税收及提供工程相关材料后，应在7日内及时给乙方办理工程款的拨付……合同签订后，杨继强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9年1月24日，滁州市琅琊区审计局发放了《关于对滁州市清流小学多功能楼、学生活动中心工程结算的复核意见》，该意见记载涉案工程审核价为6476391.39元，该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竣工验收备案。滁州市清流小学共向众城公司支付四笔工程款：1、2017年9月11日、滁州市清流小学向众城公司支付工程款985434.99元，众城公司扣除税收54626元、管理费19709元、转让费23万元，支付给杨继强681099.99元；2、2017年11月27日、滁州市清流小学向众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395876.52元，同年12月8日杨继强向众城公司支付出具了1395876.52元的领款单，众城公司扣除管理费及税款合计146330元、转让费25万元及代付建造师现场费用5000元，支付给杨继强994546.52元；3、2018年8月21日滁州市清流小学向众城公司支付工程款2385088.34元，杨继强与众城公司进行结算，扣除税款、借款、材料发票抵扣款、众城公司代付货款及已付款外，尚欠45万元；4、2019年1月29日，滁州市清流小学向众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386171.97元，众城公司扣除税金、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外，向杨继强支付1279748元，尚欠106423元。2019年7月25日，众城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经核算，尚欠杨继强清流小学工程项目款本金556423元，其中45万元从2018年11月6日起算，10万元自2019年2月2日起算，月利率按1.5%计算，至本金归还之日，本金于2019年10月1日前还清，利息在以后工程项目管理费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众城公司与王岚枫签订的《关于公司中标的滁州市清流小学项目内部转让决议》虽然没有杨继强签字，但众城公司在清流小学第一笔、第二笔工程款到账分两笔扣除了48万元的转让费、众城公司代付建造师现场费用5000元及其他费用外，将余款支付给了杨继强，杨继强对扣款是知晓的，其在庭审中陈述扣除的48万元是众城公司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庭审后陈述该上述扣款是众城公司扣除的20%的工程款，等工程结束时再结算，但滁州市清流小学向众城公司支付第二笔工程款1395876.52元后，杨继强向众城公司支付出具了1395876.52元的领款单，显然其关于48万元系扣除的20%的工程款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杨继强在众城公司扣款时并未提出异议，况且众城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向杨继强出具了欠条，确认经核算尚欠杨继强清流小学工程项目款556423元，并约定了利息，杨继强收取了该欠条，其庭审中陈述收取该欠条仅是认可欠条上的利息约定，不认可工程款金额，显属不当。众城公司欠杨继强清流小学工程款556423元，并约定于2019年10月1日前付清，现还款期限已届满，众城公司应当积极支付该笔款项。众城公司承诺45万元从2018年11月6日起算，10万元自2019年2月2日起算，月息按1.5分计算，至本金归还之日，同时约定利息在以后工程项目管理费中抵扣，因双方对以后的工程项目不能确定，故利息的支付期限属约定不明，杨继强要求众城公司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夏平系众城公司的员工，其在本案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杨继强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不予支持。众城公司提出的该公司在滁州市华汇热电厂项目中多支付的384855元冲抵清流小学项目款的请求，因杨继强对关于该项目的诉讼请求已经撤回，故对该请求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滁州市众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继强工程款556423元及利息（其中45万元自2018年11月6日起，10万元自2019年2月2日起，均按月利率1.5%计算到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杨继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60元，由杨继强负担10000元，滁州市众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7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继强提交的私营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仅能证实众城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不能达到杨继强的证明目的；杨继强提交的滁州市清流小学证明，仅证明案涉项目是由杨继强负责完成，不能达到案涉项目的招投标是由杨继强完成的证明目的；杨继强提交的证据三关于支付滁州市清流小学多功能楼学生活动中心工程工程量清单及控制价编制咨询费用的报告、关于支付滁州市清流小学多功能楼学生活动中心工程招标代理服务费用的报告2017年64号、收据三页、公司在清流小学已向杨继强支付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滁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标通知书、清流小学多功能楼学生活动中心工程款收款明细、华汇热电工程项目（杨继强），仅能证实杨继强支付了相关费用，而杨继强从众城公司受让案涉工程后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不能证明案涉项目的招投标是由杨继强完成；杨继强申请两名证人的证言，仅证明杨继强曾向夏平主张过工程款，而众城公司对杨继强尚有欠款属实，证言内容不能证明杨继强向夏平主张权利是否包含案涉48万元转让费用。综上，杨继强于二审期间所举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举证、质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继强关于要求众城公司支付其48万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众城公司与王岚枫签订的《关于公司中标的滁州市清流小学项目内部转让决议》载明：按工程中标价扣除暂定金后的8%即48万元收取内部转让费，由实际施工负责人从工程来款时扣除缴纳给公司。该内部转让决议上虽无杨继强签字，且杨继强在诉讼中对该48万元转让费也不认可，但其一、杨继强认可其是以王岚枫的名义承接的案涉工程，其对王岚枫与众城公司关于工程转让事宜的约定应当知晓；其二、众城公司在收到建设单位第一笔、第二笔工程款后，扣除了转让费48万元、建造师现场费用5000元及税费和管理费用外，将余款支付给了杨继强，杨继强对扣款的数额是知晓的，而杨继强在收取第二笔工程款时仍是以建设单位向众城公司支付的全部数额出具的领款单；其三、对于48万元的扣款，杨继强在一审庭审中主张是众城公司向其借款，后又述称系按照《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扣除20%的工程款，等工程结束时再结算，前后陈述相互矛盾，而其关于借款的陈述无相应借条等证据证实，《内部承包协议》第八条中关于扣除20%工程款的约定是针对协议提前终止的情况下，双方如何进行结算的约定，与本案事实不符，且实际扣除工程款数额与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的20%数额不符，杨继强关于48万元扣款的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四、杨继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众城公司扣除的48万元转让费提出过异议；其五、众城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向杨继强出具了欠条，载明经核算尚欠杨继强清流小学工程项目款556423元，并约定了利息，杨继强收取了该欠条，应视为双方就案涉工程进行的结算，杨继强陈述收取该欠条仅是认可欠条上的利息约定，不认可工程款金额，并要求众城公司在此金额之外另行支付48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案涉协议的具体履行过程看，杨继强对于48万元的转让费应当是明确知晓且未提出过异议，双方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对该款已进行了扣除，并最终进行了结算，原审依据众城公司向杨继强出具的欠条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杨继强关于要求众城公司另行支付其48万元及利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继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杨继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奎审判员  王敏审判员  刘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敬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