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7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石刚（曾用名：刘占丰），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丰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市就业服务局。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红旗大街1588号。 法定代表人：孙毅，该局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新宪。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河北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石刚因与被上诉人衡水市就业服务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1102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石刚、被上诉人衡水市就业服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新宪、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石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刘石刚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衡水市就业服务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刘石刚受衡水市就业服务局管理，与衡水市就业服务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987年刘石刚与衡水市就业服务局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该合同明确标明为“劳动合同书”，且衡水市就业服务局每月收取着刘石刚的管理费，刘石刚也向衡水市就业服务局交纳了合同保证金。2018年l月30日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向刘石刚出具了《关于衡水农民工来访〈关于落实养老保险待遇的申请〉的答复》，其中写明“衡水农民合同工是与衡水劳动服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派遣至用工单位工作的......被派遣职工与衡水劳动服务公司有劳动关系，北京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是用工单位，无劳动关系”“农民合同工与衡水服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衡水劳动服务公司与衡水人社局及建工集团签订三方协议，将农民工派遣至建工集团工作，故建工集团与农民合同工不存在劳动关系”，由此可见，衡水市就业服务局是实际用人单位，由其将工人派遣至北京二建、七建。二、刘石刚申请二审法院责令衡水市就业服务局提供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书证。因衡水市就业服务局持有其与刘石刚签订的合同、收取的合同保证金档案，并控制着招工明细表，上述书证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实质影响，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一百一十三条和最新民事证据规定，为了查明案情，特申请二审法院向衡水市就业服务局调取上述证据，如果衡水市就业服务局不予提供，则应当依法认定刘石刚上诉主张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刘石刚的诉讼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 衡水市就业服务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石刚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 刘石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衡水市就业服务局与刘石刚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衡水市就业服务局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衡水市劳动服务公司更名为衡水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处。2004年5月21日衡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将衡水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所属的就业科、就业服务处、再就业办公室、劳务输出等部分机构和职能整合为衡水市就业服务局。刘石刚曾用名为刘占丰。1987年刘石刚与衡水市劳动服务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衡水市就业服务局将刘石刚招用为北京二建公司农民合同制工人，期限为1987年3月1日至1992年3月1日。农民合同制工人的工资福利、劳动保险待遇、考核定级均由企业负责。合同签订后，自1987年3月至2004年9月，刘石刚先后在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作为农民合同制工人从事机械操作等工作。2019年3月26日刘石刚向衡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调解委员会提交了劳动仲裁申请书，请求确认申请人刘石刚与衡水市就业服务局1987年至2004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4月2日衡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调解委员会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石刚起诉是否已过仲裁时效以及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据此,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即请求他人作为或不作为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内主张。本案双方是确认劳动关系争议,是对一段法律关系的认定。刘石刚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目的,由仲裁委员会、人民法院依法认定,无须衡水市就业服务局作为或不作为即可实现,难以说明在衡水市就业服务局否认劳动关系时,刘石刚何种权利受到了侵害,更难以界定何时怠于行使权利,故确认劳动关系之诉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或诉讼时效。关于刘石刚与衡水市就业服务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从刘石刚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内容上看是衡水市就业服务局将刘石刚招录为北京二建公司的农民合同制工人，农民合同制工人的工资福利、劳动保险待遇、考核定级均由用人单位负责。本案刘石刚与衡水市就业服务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虽然形式上是劳动合同，但从内容上看应为劳动输出或职业介绍合同，即由一方组织推荐劳动者到另一方工作所在单位取得劳动报酬等，劳动者是刘石刚，用工单位是北京二建公司，推荐方是衡水市就业服务局，而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劳动关系存在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刘石刚与衡水市就业服务局之间并不具备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故不应当认定刘石刚与衡水市就业服务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刘石刚要求确认与衡水市就业服务局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石刚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刘石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衡水市就业服务局提交了北京市劳动局批准使用农民合同制工人调配介绍信复印件一张，拟证明是北京市的企业在衡水地区招用工人，而不是衡水市就业服务局在招用工人。经质证，刘石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刘石刚是1987年与衡水市就业服务局签订的合同，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因刘石刚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提出了异议，且上述证据是北京市劳动局1986年出具的调配工人介绍信，其内容并未详细载明调配工人的名单以及使用期限，不能显示出刘石刚是该批次调配的工人，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刘石刚提交的其与衡水地区劳动服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系根据1984年10月15日经国务院批准发布实施的《国营建筑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和使用农村建筑对暂行办法》规定签订，该办法是根据当时建筑业生产的特点，国家对企业需用的农民合同制工人实行指导性计划管理的背景下颁布的，农民合同制工人是特定时期企业从农村招用的人员，该群体在特定时期与一般合同制工人存在招用领域、招用程序、工资报酬等方面的差异。衡水地区劳动服务公司仅为当时的管理单位及介绍方，根据上述办法的规定与农民合同制工人签订合同，况且，该办法第六条规定，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应同县或乡有关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必须严格履行，任何一方都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劳动合同的期限应根据企业生产任务的需要确定，一般为三至五年。合同期满，劳动关系即行解除。如企业需要续订合同，必须经企业主管部门会同劳动部门批准。之后，1991年7月25日国务院颁布《全民所有制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的规定》废止《国营建筑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和使用农村建筑队暂行办法》，该规定第十条规定，劳动合同期限应当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和保护劳动者身体健康的原则，由企业与农民工协商确定。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应即终止，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续订。本案中，刘石刚与衡水地区劳动服务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第二条载明：“合同期限自一九八七年三月一日到一九九二年三月一日暂定五年。”，上述合同到期后，刘石刚未与衡水地区劳动服务公司再续订过劳动合同，依据上述规定，刘石刚与衡水地区劳动服务公司的劳动合同已于1992年3月1日期满终止。刘石刚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在上述合同到期后其为衡水市就业服务局提供劳动，与衡水市就业服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其仅以1987年曾与衡水地区劳动服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为由，要求确认现与衡水市就业服务局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刘石刚与衡水市就业服务局不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刘石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石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晓芬 审 判 员 吕国仲 审 判 员 刘万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夏 静 书 记 员 蒋红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