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大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134967292J，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华侨路56号。法定代表人：江中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芸，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月，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双马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16637938491，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永宁街道工业集中区202-30号。法定代表人：姚仰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保，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大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大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双马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简称双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4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双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马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双马公司主张的剩余混凝土货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双方签订的《南京市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简称混凝土买卖合同）第九条关于付款进度的约定，大地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的比例已达76%,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系因现场有房屋未拆迁、总体方案调整等因素所造成的，非因大地公司原因所致，目前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二、一审判决事实推断严重缺乏逻辑性。1.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约定的施工期限600天是固定期间错误。600天仅是依据计划开、竣工时间计算的初步结果，并非最终的实际工期。建设工程是复杂的系统工程，工期并非固定，施工期间往往会因总体方案调整、签证、雨雪天气等各种原因延误。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混凝土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付款进度名为条件实为期限错误。根据买卖合同4.1条约定，合同未能履行完毕的，履行期限自动延期。该条款是双马公司与大地公司对工程可能因各种原因延期，导致合同不能按时履行进行的风险共担约定。因此，案涉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应自动延期，待付款条件成就后，大地公司再行支付剩余货款。双马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地公司向双马公司支付欠款1588984.2元，并对其中的317677.56元（6838366.71元×80%-5153015.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对1271306.64元（1588984.2元-317677.5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大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8日，双马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双马公司向大地公司的桥林柳岸听莺景苑小区11号至14号楼以及地下车库项目供应混凝土，暂定数量为27550立方米,金额约718万元；供应范围为临设、塔吊基础、实体工程；供货时间自2016年起至临设、实体工程全部结束之日止，在上述期限内本合同未能履行完毕的，履行期限自动续延；混凝土单价以供货当月南京市浦口区主要地材预算指导价格下浮23%进行计算，如供货期内所有材料发生市场价格涨跌、国家或地方政策改变，每月计算单价均按供货当月南京市浦口区主要地材预算指导价格下浮23%进行结算，不得采用其他方法、任何其他理由或文件进行调整价格，否则视卖方违约，卖方承担违约责任；买方应按本合同的规定及时向卖方支付货款，买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卖方可停止供货并解除合同，由此造成卖方损失由买方承担；每月月底结算一次，付本月已结算混凝土货款的60%，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五个月付至已结算混凝土货款的70%，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已结算混凝土货款的80%，单位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无息付清；买方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结算，卖方有权就所拖欠金额的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买方主张违约金；本合同生效后，凡涉及对本合同的补充、修改、变更、终止或签订（收）与本合同管理的文件等，必须加盖买方本合同所用印章，否则均属无效；未经买方书面授权，任何部门、分支机构、项目部或员工与卖方之间就本合同所涉相关联事项所达成的任何协议或承诺均属无效，买方项目部印章及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不得用于签订经济合同或确认与经济相关事项，如发生使用此类未经授权印章签订的合同、协议及确认类文书均为无效，乙方对此已明确知晓；本合同项下工程非因卖方原因中途停工，导致买方停止使用卖方的混凝土时，买方应自停工之日起3个月内付清结算货款。2017年3月17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中大地公司处的签字人与混凝土买卖合同中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一致，但加盖的印章名称为“南京大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桥林柳岸听莺景苑小区保障房工程项目部”。该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南京建材市场原料价格持续上涨，卖方多次出现缓供、停供混凝土并单方面要求调整混凝土单价的情况，买方为确保工程顺利交付，同意自2017年3月17日起调整混凝土供应单价，以C30泵送混凝土为例，每月指导价由下浮23%调整为下浮18%，等级差按供货当月信息知道价格等级差执行，下浮18%直至工程结束，不得再做任何调整，否则买方可根据合同条款给予处罚；结算方式，每月出具一份按当月南京市浦口区主要地材预算指导价格下浮比的结算单，买方按结算单确定金额80%支付进度款（不适用承兑汇票），余款按原合同约定支付；其他条款仍按原合同执行。双马公司向大地公司供应了混凝土，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签字人在双马公司提供的17张供应结算单上签署了审核意见，其中2017年3月16日之前的混凝土价格按照当月信息指导价下浮23%结算，供货总价为3756178.89元；自2017年3月17日起开始按照下浮18%结算，至2018年4月2日供应结束，总额为3082187.82元。上述供货共计6838366.71元。2018年10月15日，大地公司与双马公司签署了一份结算表，确定双马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总价为6742189元。2018年12月18日，双马公司委托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向大地公司发函，明确其对本案所涉工程累计向大地公司供应混凝土总价6838366.71元，而大地公司仅付款5013720.26元，尚欠1824646.45元，故请求大地公司在接到该函后五日内联系付款事宜或直接向其付款，否则其将通过法律途径追讨欠款。当月，双马公司与大地公司共同作出了《内部分包工程结算审定表》，确定双马公司供应的混凝土的审定造价为67420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大地公司已向双马公司给付货款5153015.8元。大地公司与南京市浦口区保障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为浦口区桥林柳岸听莺景苑小区保障房项目01、02、03、05、06、08、09、11、12、13、14幢住宅楼、地下车库、社区服务中心、商业用房、1号-3号配电房及开闭所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3月1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0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计划开竣工日期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大地公司在签订本案合同前曾于2016年5月19日通过网站发布了其中标本案所涉小区工程的信息，并载明本案所涉工程的工期为600天。2019年8月13日，一审法院至项目发包方南京市浦口区保障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员工告知一审法院该项目实体施工已经结束，但因其他配套设施尚未施工完毕等原因，目前未进行竣工验收。2019年11月13日，南京市浦口区保障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称柳岸听莺小区保障房项目中11、12、13、14号楼及地库项目主体已经封顶，封顶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大地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通用条款内容属实，目前大地公司未向其提出验收申请，因现场有房屋未拆迁，总体方案调整等影响了上述工程的单位工程验收。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大地公司、双马公司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效力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在签订买卖合同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加盖的印章虽然与原买卖合同中所加盖的印章不同，但补充协议中所签署的姓名与买卖合同中法定代表人处所签署的姓名一致，且双方确实按照该补充协议所约定的价格签署了供应结算单，并基于该补充协议以及供应结算单签署了结算表以及《内部分包工程结算审定表》，大地公司亦在《内部分包工程结算审定表》中加盖了公司印章，故应认定大地公司确认了补充协议的效力，该补充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产生法律拘束力。大地公司辩称该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大地公司的欠款数额问题。根据大地公司签署的17张供应结算单，可以认定双马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总价为6838366.71元。但是，因双方在签署该结算单后又于2018年10月15日签署了结算表，并最终于2018年12月签署了《内部分包工程结算审定表》，因工程结算审定表系双方当事人对混凝土总价的最终确定性意见，因此该表所载明的总价6742000元，可以作为认定双马公司供应总货款的依据。因大地公司已经支付了5153015.8元，故仍欠付货款1588984.2元（6742000元-5153015.8元）。三、关于大地公司的付款进度问题。双方在补充协议中虽然将每月的付款进度由60%提高至80%，但据此仅能认定双方达成了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付款进度应提高至月结算款80%的约定，而不能认定双方对之前已付款的比例也提高至80%，因为双方未在补充协议中对之前月付款进度未能达到80%的差额部分进行特别约定，且买卖合同所约定的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五个月付至已结算混凝土货款70%的内容并未变更。故根据双方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月付款进度、双马公司供货结束的时间以及案涉项目封顶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大地公司应在2018年4月30日前付至4719457.58元（3756178.89元×60%+3082187.82元×80%）；至主体工程封顶竣工验收合格后五个月内付至已结算混凝土货款的70%，即至2018年2月13日前付至4786856.69元（6838366.71元×70%）；至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已结算混凝土货款的80%，即5470693.36元（6838366.71元×80%）；至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四、关于大地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的问题。首先，案涉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付款进度虽表面上为某一条件，但实际上是对付款期限的约定，只不过是不确定的期限。但是，即使该付款期限不确定，仍应有合理期间，超过合理期间的不应被理解为双方合同所约定的期限，因为这超出了双方签订合同时所预设的情况。其次，本案中，大地公司与南京市浦口区保障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之间所约定的工程施工期限为600天，该期间是固定的期间，是双马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的基础，故案涉合同所约定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等应结合上述期间综合认定，而不应因发包方未能完成拆迁、更改设计等原因而无期限延长，否则即违背了公平原则。大地公司虽称涉案工程未能竣工验收的原因系双马公司停供、缓供混凝土所致，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南京市浦口区保障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回函表明，案涉工程未验收的原因系发包方施工现场还有其他房屋未拆除及总体方案调整所致，而非双马公司未依约提供混凝土所致，故一审法院对大地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双马公司的供货已经结束，且结束后所经过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双方签订合同时所预设的工程竣工验收期间，故其请求判令大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588984.2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案涉合同虽然未直接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但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故双马公司要求大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具有合同基础，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大地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与双方合同所约定的逾期付款比例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马公司至2018年4月2日供货才刚刚结束，案涉工程的单位竣工验收显然不会立即进行，故其主张自2018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未能依约支付80%货款的责任，亦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主体封顶的时间、双马公司供货结束的时间以及混凝土供货结束后通常还有其他辅助工程需要施工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大地公司应于2018年7月2日支付80%货款。因大地公司仅支付了5153015.8元，尚未达到应付货款总额的80%，故根据合同所约定的逾期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大地公司应对未支付的部分317677.56元（5470693.36元-5153015.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7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剩余款项1271306.64元（1588984.2元-317677.56元），一审法院酌定大地公司应自2019年7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大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双马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588984.2元，并对其中的317677.5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7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其中的1271306.6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7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南京双马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68元，由大地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马公司无异议，大地公司则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双方存在风险共担及货款支付方式的约定。就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案涉买卖合同4.1条约定为“供货时间：自2016年/月/日起至临设、实体工程全部结束/年/月/日，在上述期限内，本合同未能履行完毕的，履行期限自动延期。”；9.2.7条约定为“如因工程发包方原因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工程款，从而致买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卖方货款，卖方不得追究买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大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货款；2.大地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双马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约。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买卖合同系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双马公司作为卖方，其合同目的是在完成交货义务后获取货款，双马公司于2018年4月2日供货完毕后，有权获取合同价款。案涉混凝土买卖合同第九条9.1约定的付款方式，系双方就大地公司分批次付清货款而作出的有关付款期限的约定，只要双马公司按约供货，大地公司就应当依约支付货款。双方在混凝土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虽有“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这一时间节点，但双方就付款期限的约定应当符合在合同订立时能够预见到的情况，超出双方当事人预见范围之外的，不应理解为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根据南京市浦口区保障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回函，因现场有房屋未拆迁、总体方案调整导致案涉单位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该因素并非双马公司在签订案涉混凝土买卖合同时能够预见到的逾期竣工验收的风险因素，故大地公司至今仍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作为付款条件，要求双马公司必须基于工程进度才能收回货款，超出双方合意范围，一审法院酌定大地公司应自双马公司最后一次供货后三个月支付至货款总额的80%，符合双方在签订买卖合同时的预期。大地公司称案涉买卖合同4.1条、9.2.7条均系其与双马公司之间就付款条件的成就可能存在的延期风险进行风险共担的约定。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混凝土买卖合同4.1条系对双马公司供货时间的约定，大地公司据此主张延期支付货款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9.2.7条系约定因发包方原因致大地公司不能按约付款而免除大地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大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未能向双马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系因工程发包方未按期足额支付工程款所致，且据此主张拒付剩余货款亦无事实依据；最后，在双马公司供货完毕的情况下，大地公司拒不支付货款并非风险共担，而系风险转嫁，导致双马公司获取货款的合同目的迟迟不能实现，该拒不付款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混凝土买卖合同中的约定的违约金标准确定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并根据双马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酌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大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计算的付款进度错误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大地公司应在2018年4月30日前付至4719457.58元，至主体工程封顶竣工验收合格后五个月内（即2018年2月13日前）付至4786856.69元。因双方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将买卖合同中9.1.1条约定的“每月月底结算一次，付本月已结算混凝土货款的60%”提升为付至每月已结算混凝土货款的80%，自然与9.1.2条约定的“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五个月付至已结算混凝土货款的70%”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计算并无错误。双方系于2018年12月才通过《内部分包工程结算审定表》确认总计货款为6742000元，故在此之前的付款进度一审法院均按照双方每月的混凝土供应结算单上统计的总计金额6838366.71元计算付款进度亦无不当，本院均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68元，由上诉人大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志坚审 判 员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晶晶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