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39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秦皇岛天马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法定代表人：罗兴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法定代表人：王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秦皇岛天马酒业有限公司（简称天马酒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1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天马酒业公司。2．注册号：11497232。3．申请日期：2012年9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无酒精果汁饮料；果汁；矿泉水（饮料）；纯净水（饮料）；可乐；奶茶（非奶为主）；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植物饮料；饮料制作配料；啤酒。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洋河酒厂公司）。2．注册号：8107164。3．申请日期：2010年3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果汁；水（饮料）；矿泉水（饮料）；汽水；无酒精饮料；可乐；植物饮料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洋河酒厂公司。2．注册号：5519429。3．申请日期：2006年8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饮料）；果酒（含酒精）；葡萄酒；酒（利口酒）；苦味酒；料酒；食用酒精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洋河酒厂公司。2．注册号：3606409。3．申请日期：2003年6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饮料）；果酒（含酒精）；葡萄酒；米酒；含酒精液体；蒸馏酒精饮料；黄酒；食用酒精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洋河酒厂公司。2．注册号：3606410。3．申请日期：2003年6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饮料）；果酒（含酒精）；葡萄酒；米酒；含酒精液体；蒸馏酒精饮料；黄酒；食用酒精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洋河酒厂公司。2．注册号：4253363。3．申请日期：2004年9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饮料）；果酒（含酒精）；葡萄酒；酒（利口酒）；苦味酒；料酒；食用酒精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20118号《关于第11497232号“海天梦想”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5月31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啤酒”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在“啤酒”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洋河酒厂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主体资格证明及关系证明；2．各引证商标信息资料、诉争商标档案；3．驰名商标认定材料；4．2016年中国品牌价值评价结果通知书；5．洋河酒厂公司2009年至2017年上半年的年度报告；6．荣誉材料；7．维权材料；8．相关领导考察洋河酒厂公司的材料；9．参与慈善活动的资料；10．产品外观图片；11．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12．广告宣传证据；13．媒体报道资料；14．在先案件判决书、决定书、裁定书；15．其他相关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洋河酒厂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认定“蓝色经典”“梦之蓝”商标为驰名商标的证明文件；2．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天之蓝”“梦之蓝”商标为驰名商标的决定或裁定；3．认定“海之蓝”“天之蓝”“梦之蓝”商标为驰名商标的在先判决书；4．2006年至2009年部分产品销售发票；5．有关蓝色经典系列品牌的部分媒体报道；6．“海天梦想中国力量”品牌形象的宣传推广资料；7．相关判决书；8．天马酒业公司及关联公司恶意注册的商标信息列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诉争商标使用在“无酒精果汁饮料；果汁；矿泉水（饮料）；纯净水（饮料）；可乐；奶茶（非奶为主）；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植物饮料；饮料制作配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针对引证商标一、三至五，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洋河酒厂公司主张的权利已经通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予以保护，故本案对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再予以评述。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天马酒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无酒精果汁饮料；果汁；矿泉水（饮料）；纯净水（饮料）；可乐；奶茶（非奶为主）；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植物饮料；饮料制作配料”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近似商标；二、原审法院以天马酒业公司申请注册“山海关”“秦皇岛”等商标推定天马酒业公司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属于认定错误，酒类企业注册多枚商标属于常态，不能以注册多少商标认定是否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秩序。洋河酒厂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使用在“无酒精果汁饮料；果汁；矿泉水（饮料）；纯净水（饮料）；可乐；奶茶（非奶为主）；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植物饮料；饮料制作配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无酒精果汁饮料；果汁；矿泉水（饮料）；纯净水（饮料）；可乐；奶茶（非奶为主）；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植物饮料；饮料制作配料”商品属于区分表第3202、3203类似群商品，为无酒精饮料或饮料制作配料。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区分表第3301类似群商品，为含酒精的饮料（不含啤酒）。上述商品虽不属于区分表同一类似群亦未构成交叉检索，但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有较大的关联性。诉争商标标志由中文“海天梦想”构成，引证商标二标志由汉字“海天之梦”构成。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较为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考虑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的近似程度较高，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宜认定诉争商标使用在“无酒精果汁饮料；果汁；矿泉水（饮料）；纯净水（饮料）；可乐；奶茶（非奶为主）；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植物饮料；饮料制作配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的认定并无不当。天马酒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已经通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对洋河酒厂公司的在先权利予以保护的情况下，本案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进行审查，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该条款不再予以评述。各方当事人对被诉裁定的其他认定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天马酒业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秦皇岛天马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