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泓，女，197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陆媛，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源点家庭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加创路866号54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MA28ACKJ86。法定代表人：罗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梅，浙江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勇，浙江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泓、浙江源点家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点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协商三个月，该期间不计入本案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王泓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源点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源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9月15日，王泓与源点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源点公司将湖州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湖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一医院）的陪护服务交由王泓负责，由王泓自负盈亏，协议起止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但实际上，源点公司与中心医院、第一医院签订的陪护协议的合同期限仅仅到2018年12月31日、2019年6月30日。且两家医院目前已经和第三方签订陪护协议，导致王泓无法继续在两家医院开展工作、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一审判决认为王泓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在中心医院的陪护工作没有其他合同依据，故应按协议约定支付源点公司运营管理费15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一）源点公司与中心医院的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此后王泓是否继续与中心医院开展合同，与源点公司并无关联，源点公司无权从中谋取利益。源点公司赚取利益的基础是保障王泓顺利在医院开展工作，但由于其并未和医院签订足期陪护协议，导致王泓需要应对变化、徒增管理成本，源点公司应当向王泓赔偿违约损失、无权再要求合同期外的收益。（二）“运营管理费15000元”的判断没有事实依据。根据王泓与源点公司签订的协议，并没有约定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王泓还需向源点公司支付运营管理费15000元没有依据。同理，一审判决认定王泓“己支付30000元，尚应支付50000元”也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依据源点公司提供的《返还物品清单》和收条判决王泓需向源点公司返还相应物品系事实认定错误。该份证据三性均有问题，无法证明源点公司向王泓移交了上述物品，且收条最后三行“工作服三十件、手机两只、白板一块、热水瓶一个、开水壶一个”是源点公司事后添加。从文字布局上看，一般签字会距离上方正文有一两行的空距，但该收条上“王泓”的签字写在正文里面，不符合签字的常理。从文字内容来看，第一、二行写的都是具体的财物，第三行写的是一张移交单，但第四行之后又是具体的财物，也不符合一般书写的常理。王泓认可收到收据前三行的电脑、验钞机等，但据了解，其中办公桌、其他桌子、柜子、椅子是医院与源点公司开展陪护业务合作期间暂借给源点公司使用，若源点公司主张上述财物属于其所有，应提供相应的购买合同、发票等证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述财物属于源点公司所有并要求王泓返还没有事实依据，且2000元的定价也无判断依据。四、源点公司应当返还王泓已经支付的10万元保证金和3万元运营管理费，并赔偿律师费损失。一审认定《协议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解除，该部分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双方应当恢复原状、相互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物，并赔偿损失。返还财物的范围即王泓向源点公司缴纳的10万元保证金与3万元运营管理费。王泓在接手初期是亏本经营，返还13万元尚不足以弥补王泓在前期的投入。另因源点公司存在违约，王泓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王泓也已提供委托代理合同、转账记录、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未予支持错误。源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源点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及一审受理费、保全费由王泓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有二，即王泓作为全权负责湖州市场的经营管理者，除了做好现有两家医院的陪护工作，还需开拓湖州市场，即做好现有两家医院合同期限延展以保持长期合作，并进一步开拓其他市场。王泓的行为导致源点公司不能与两医院续约，损害源点公司的利益，构成根本性违约。一、王泓是源点公司在湖州市场的负责人，对现有两家医院的合同期限情况不可能不知道，其作为负责人，努力达成与现有两家医院更长期的合作是其本身工作内容的一部分。二、王泓作为源点公司在湖州市场的负责人，自2019年3月起至本案起诉，一方面是源点公司的负责人，另一方面又作为第三方公司的经理在源点公司原来的合作医院开展相同的工作，并且在诉讼过程中仍然使用源点公司名义承揽业务，根本上违反合同义务，损害源点公司利益。三、源点公司与两家医院的合同都约定期满双方无异议续签两年合同。中心医院的书面期限确实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源点公司在得知中心医院与第三方公司签订新合同后找其了解情况，中心医院答复称源点公司人员没有换，新公司自称是源点公司在湖州成立的分公司，便以为仍然是与源点公司合作。直到双方发生诉讼，中心医院才否认这一事实。源点公司不能与两家医院续签合同，是因王泓作为第三方公司经理的参与导致的。综上，王泓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背双方合同意愿，违反双方合同的根本义务，损害源点公司的利益。应当改判驳回王泓的诉请，支持源点公司的请求。针对王泓的上诉，源点公司辩称，王弘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针对源点公司的上诉，王泓辩称，源点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一、源点公司对合同包括合同目的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曲解。若按照源点公司的解读，涉案合同将成为一个单务有偿合同，即源点公司只享有权利、不存在义务，这明显是不符合商业常识。源点公司认为王泓既需要负责日常管理维护、又需要负责开拓市场。但实际是源点公司最初与案外人丁立合作，约定丁立负责开拓湖州市场，源点公司负责具体运营陪护服务，双方按比例分成。嗣后，源点公司也顺利与两家医院签订陪护服务协议，但源点公司作为一家嘉兴公司，无力维护湖州地区的日常管理服务，故将陪护服务市场转交给王泓负责，自己则赚取固定的转包费用。涉案合同的真正内容是源点公司一方（包括其合作方）负责开拓市场，与院方签订相关协议；王泓则负责日常维护。源点公司从中赚取固定转包费用，而王泓则根据日常经营状况自负盈亏。二、关于违约责任。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源点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王泓不存在违约行为，亦不需承担违约责任。因源点公司在未与医院签订足期陪护合同的情况下，就与王泓签订了合作期限更长的协议。导致源点公司与医院的陪护合同到期后，医院不再允许王泓继续经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至于源点公司提及的医院己与第三方公司签订陪护协议。第三方公司系源点公司原合伙方丁立开设的公司，与王泓没有关系。可能是因源点公司在未取得合作方丁立同意的情况下将医院陪护业务转包给王泓，且未向合作方支付利润分成，导致合作方丁立与源点公司终止合作，另行成立新公司，与源点公司展开商业竞争。医院与源点公司的合同到期后，医院方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选定合作方。新公司中标后，因为看中王泓个人的工作能力，目前王泓作为劳动者受聘于这家公司，与之前自负盈亏的模式已经完全不同，也没有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关系。源点公司与医院合同到期后的情况，不能要求王泓在涉案合同无法继续、不能在赚取收益的情况下，还不能寻求其他的求职途径。王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泓与源点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源点公司立即向王泓返还保证金100000元及运营管理费3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13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3.判令源点公司立即向王泓赔偿损失8000元；4.诉讼费由源点公司承担。源点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王泓违约，源点公司无需返还保证金；2.判令王泓支付源点公司运营管理费120000元；3.判令王泓赔偿源点公司合同可期待利益损失150000元；4.判令王泓返还源点公司电脑1台、验钞机1台等原物（详见清单）或折价赔偿30000元；5.王泓承担本诉及反诉的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中心医院与源点公司签订《陪护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中心医院陪护整体服务由源点公司实施操作，无偿提供办公室、储物室一间及内部电话一部；源点公司与每位病患签订服务协议，明确双方的权益、义务、责任、保障，自行收费、自负盈亏，并派驻1-2名项目经理，配合病区的各项要求；合同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满后，双方无异议的情况下，再续签为期两年的合同。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了中心医院对源点公司进行管理监督等事项。2018年7月，第一医院与源点公司签订陪护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的合同期限是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其他内容与2018年6月中心医院与源点公司签订的《陪护服务合同》内容基本相同。2018年9月15日，源点公司与王泓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源点公司为更好地开拓湖州市场，增加“源点服务”品牌的延伸效应及提升，王泓为了解及愿意对陪护市场参与管理，双方达成以下合作事项：1.源点公司为“源点服务”在湖州市场落地生根，以及更加精准化的有效管理，同意王泓作为源点公司的工作人员（湖州市场负责人）参与湖州市场的管理（中心医院、第一医院）。2.王泓在参与管理期间，必须无条件地服从源点公司的所有管理制度，并且无条件地接受源点公司的正常监管机制。……5.本协议一经签订，王泓需向源点公司支付运营管理保证金100000元，如无违规，保证金于协议到期后15日内如数退还。6.本协议起止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到期后双方视合作状态的正常情况，王泓有优先合作权，具体细节另行商议，源点公司不得未经王泓同意与第三方签订协议，王泓不得将市场运营委托于第三方（源点公司保证只要“源点”品牌在湖州市场运作，就只有王泓来合作）。7.本协议一经签订，王泓需向源点公司支付运营管理费150000元，分两期支付，第一期支付30000元，第二期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20000元。期满后双方继续合作，源点公司向王泓收取本协议服务费的基础上上浮不超过20%的增费。双方还在《协议书》中约定，源点公司有权不定期到岗查访，王泓全力配合等事项；王泓将于9月16日接手源点公司目前服务的医疗机构项目点上与病人家属签订的服务协议，源点公司交于王泓全面管理，效益也归于王泓；源点公司原先签订的所有协议书将于10月1日起全部交于王泓，并归王泓受益；源点公司开荒组2名老师帮助王泓至9月底，引导王泓抓紧时间进入正常管理状态，2名老师的所有费用由源点公司承担。《协议书》签订后，王泓即进驻中心医院、第一医院开展陪护服务工作，并于2018年9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源点公司100000元、30000元。源点公司派驻在中心医院、第一医院的2名工作人员于2018年10月8日离开时与王泓办理了交接手续，王泓出具了载明以下内容的凭据：电脑一个、验钞机一台、办公桌二个、其他桌子二个、柜子一个、椅子四个、10·1号移交单子一张、工作服三十件、手机二只（号码为178××××2961、178＊＊＊＊2962）、白板一块、热水瓶一个、开水壶一个。2018年12月31日，源点公司与中心医院签订的《陪护服务合同》期满后，未再续签合同，但王泓仍在中心医院开展陪护服务工作。2019年4月1日起，中心医院的陪护服务工作交由他人接管。2019年6月25日，第一医院通知源点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顺延至2019年7月31日结束。2019年7月31日，第一医院与湖州孝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孝康公司）签订《陪护服务合作合同》，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由孝康公司为第一医院住院病人提供日常生活照料、陪护服务。2019年7月10日，浙江和光律师事务所陈小勇律师根据源点公司的委托致王泓《律师函》，认为源点公司与第一医院、中心医院签订的陪护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其中与第一医院的合同期限顺延至2019年7月31日，与中心医院的合同期限根据约定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王泓应遵守并全面、适当履行约定的各项义务。有鉴于王泓随意变动护理价格、拖延支付管理等行为，要求立即与中心医院说明情况，将陪护单位恢复为源点公司；支付源点公司运营管理费120000元；向中心医院支付截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水电管理费12000元。以上付款及其他义务，源点公司要求王泓在收函后3日内完成，否则或将提起诉讼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王泓在接到《律师函》后，于2019年7月19日致源点公司《回复函》，认为双方商议合作时，源点公司称与中心医院、第一医院都有长期合作，本打算签订3年的合同，先暂时签到2019年12月底，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由王泓负责中心医院、第一医院的陪护服务，但实际上在签订《协议书》时，源点公司与该两家医院的合同有效期分别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6月30日。现中心医院已通知王泓，称不再与源点公司续签合同、已停止合作关系，已与他人签订相关协议，第一医院也未与源点公司续签合同，将重新招投标。源点公司隐瞒上述事实已构成违约甚至欺诈，导致《协议书》实际已无法履行，也造成王泓重大损失，要求立即解除《协议书》，并在收到《回复函》后3日内返还保证金100000元与管理费30000元，否则将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因双方未能协商解决纠纷，王泓提起诉讼，并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另查明，2018年10月14日，源点公司与丁立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丁立在湖州市场介绍项目，由源点公司与医疗机构签订服务协议书等内容。2019年3月8日，丁立与徐某某成立注册资本1000000元的孝康公司，聘任王泓为经理。一审法院认为，源点公司与中心医院、第一医院签订合同期限分别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6月30日，而与王泓签订的《协议书》的合同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源点公司与王泓签订《协议书》时，应明确告知与中心医院、第一医院的合同期限，但并无证据证明已经告知，且在《协议书》的第3条第（2）款中也载明源点公司“原先签订的所有协议将于10月1日起全部交于乙方”，因此，即使源点公司将与两家医院的陪护服务合同交于王泓，也在10月1日以后，而此时王泓已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保证金和运营管理费。王泓认为与中心医院签订的合同中有约定，合同期满后，双方再续签为期两年的合同，但须在“双方无异议的情况下”。事实上，源点公司与中心医院在合同期满后未再续签合同，与第一医院在合同期满后也只是延长了一个月的合同期限，且该两家医院均已另外与他人签订了合同，源点公司已不可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履行合同，致使王泓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对于王泓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请，予以支持。源点公司与中心医院的合同期满后，王泓仍在中心医院继续开展陪护服务工作。王泓并无证据证明合同期满后至2019年3月31日的继续陪护工作有其他合同根据，故王泓在该期间的陪护服务工作是基于之前源点公司与中心医院签订的合同，应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源点公司运营管理费15000元。王泓诉请源点公司赔偿8000元，为其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但并无根据，且即使为王泓的损失，也并非基于双方纠纷而必然造成，因此，一审法院对王泓要求源点公司赔偿损失8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协议书》的解除是因为源点公司的行为造成王泓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合同解除后，源点公司应返还王泓保证金。源点公司反诉王泓违约之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泓自2018年10月1日起在中心医院、第一医院分别开展陪护服务工作至2019年3月31日、2019年7月31日，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源点公司运营管理费，已支付30000元，尚应支付50000元。王泓诉请源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0月8日的交接凭据，王泓认为最后部分的二项是在其签字之后被添加的，且其中工作服共有100件，费用都已打掉，但均无证据证明。既然在交接时，王泓出具凭据，说明是收到凭据中所列物品。如果凭据中所列物品的费用都打掉或者支付，则本就为王泓所有，在交接时也无需出具凭据。因此，交接凭据中所列物品，在合同解除后，王泓应予返还，其中10·1号移交单子一张，应为有关陪护服务的材料，不属返还之列。源点公司诉请返还交接时的物品或折价赔偿30000元，既未提交购物发票，也未说明物品的使用年限、品牌、型号等相关信息，从陪护服务行业和提供陪护服务的医院来看，交接凭据中所列物品的价值30000元，并不符合情理，且王泓在支付运营管理费期间，本就有权使用该些物品，其中工作服三十件、白板一块、热水瓶一个、开水壶一个，如因灭失、损坏等原物返还不能，则一审法院酌定由王泓赔偿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王泓与源点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二、源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泓保证金100000元；三、王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源点公司运营管理费50000元；四、王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源点公司电脑一台、验钞机一台、办公桌二只、其他桌子二只、柜子一个、椅子四把、工作服三十件、手机二只（号码为178××××2961、178＊＊＊＊2962）、白板一块、热水瓶一个、开水壶一个，由源点公司自行取回。其中工作服三十件、白板一块、热水瓶一个、开水壶一个如若返还不能，则由王泓赔偿损失2000元；五、驳回王泓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源点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60元，减半收取1530元，财产保全费1210元，合计2740元，由王泓负担400元，源点公司负担23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财产保全费1870元，合计4770元，由源点公司负担4170元，王泓负担6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王泓与源点公司签订涉案《协议书》及王泓已支付源点公司保证金100000元、运营管理费3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协议书应否解除，以及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王泓主张解除涉案协议书的理由系源点公司不能按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履行合同，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为，从一、二审查明事实来看，源点公司将其在中心医院、第一医院的陪护项目交由王泓管理，并收取王泓运营管理费，双方约定协议履行期间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但源点公司就其交付的陪护项目与中心医院、第一医院签订的合同分别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6月30日，且源点公司与中心医院在合同期满后未再续签合同，与第一医院在合同期满后也只是延长了一个月的合同期限，此后两家医院均已另行与他人签订合同，源点公司已不可能按涉案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合同义务，导致王泓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王泓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书，有其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至于源点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王泓违约所致以及王泓同案外人串通致使源点公司与两家医院的陪护项目无法续签，均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首先，关于保证金100000元，涉案协议书约定“如无违规，保证金于协议到期后15日内如数退还给王泓”。而如前所析，涉案协议书的解除是因源点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王泓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所致，故此，在合同解除后，源点公司理应返还王泓保证金100000元。其次，关于运营管理费。涉案协议书约定王泓应支付源点公司运营管理费15万元，现王泓已自2018年10月1日起在中心医院、第一医院分别开展陪护服务工作至2019年3月31日、2019年7月31日，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性质以及协议书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及总体运营管理费，综合认定已履行期间的运营管理费为80000元，并无不妥。鉴于王泓在涉案协议书签订后已支付运营管理费30000元，故还需支付源点公司运营管理费50000元。至于王泓上诉称源点公司与中心医院合同到期后至2019年3月31日，其间王泓继续在该院开展陪护服务工作与源点公司并无关联，无需支付源点公司运营管理费。对此，本院认为，在无证据证明王泓在源点公司与中心医院合同期满后至2019年3月31日的继续陪护工作有其他合同根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王泓该期间的陪护服务工作是基于此前源点公司与中心医院合同，并据此认定王泓应支付源点公司相应运营管理费，并无不当。再次，关于物品的返还。王泓对其接手涉案陪护业务期间收到源点公司交接物品并签字确认2018年10月8日交接凭据等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最后三行“工作服三十件、手机二只号码为178××××2961、178＊＊＊＊2962”“白板一块”“热水瓶一个、开水壶一个”系源点公司事后添加，但并无充分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其中工作服、手机王泓亦确认收到，其虽认为工作服已支付对价，并无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交接凭据中所列物品王泓应在合同解除后予以返还，并无不当。鉴于王泓对交接凭据上所载“电脑一台、验钞机一台、办公桌二个、其他桌子二个、柜子一个、椅子4个”已收到无异议，尽管其称该物品系医院而非源点公司所有，但无证据证明，且王泓系基于其与源点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取得该类物品，基于合同相对性亦应由其返还源点公司。鉴于部分物品王泓均认可原物尚在可返还，一审法院仅对可能无法返还的“工作服三十件、白板一块、热水瓶一个、开水壶一个”酌情认定在不能返还的情况下由王泓赔偿损失2000元，亦无不妥，二审予以确认。最后，王泓主张源点公司应赔偿其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本院认为，双方关于该部分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并无约定，且该费用亦非必然支出，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源点公司主张王泓除了应做好涉案两家医院的陪护工作外，还需帮助源点公司开拓湖州市场，现因王泓的行为导致源点公司不能与涉案两家医院续约，故构成根本性违约。本院认为，结合涉案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主要系源点公司将其与涉案两家医院的陪护项目交由王泓运营并向王泓收取运营管理费，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王泓需为源点公司开拓湖州市场，且源点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系王泓行为导致源点公司与涉案两家医院续约不能，故对其主张王泓违约应赔偿其损失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泓、源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王泓负担1635元，由浙江源点家庭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8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陈蓉书记员王若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