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7行终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中伦，男，194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演龙，男，194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奎法，男，195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寿福，男，194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惠香，女，195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兴法，男，195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相周，男，194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隆福，男，195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隆铨，男，194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田福，男，195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述10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金中伦、骆演龙，身份住址分别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苏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苏溪镇镇前街30号。 法定代表人傅湘华，镇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陈宝新，义乌市苏溪镇人大副主席。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英豪，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虎华，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金山，男，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原告金训钱，男，195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第三人义乌市苏溪镇徐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苏溪镇徐丰村。 法定代表人金堂君，村民委员会主任。 金中伦、骆演龙、金奎法、金寿福、徐惠香、金兴法、金相周、金隆福、金隆铨、金田福、王金山、金训钱诉义乌市苏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苏溪镇政府）、第三人义乌市苏溪镇徐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徐丰村委会）乡政府不履行特定职责一案，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浙0782行初345号行政判决。金中伦等10名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调阅原审卷宗、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相周、金隆福、金寿福及10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金中伦、骆演龙，被上诉人苏溪镇政府的行政负责人陈宝新及委托代理人王英豪，均于2020年6月15日到庭参加询问。原审原告王金山、金训钱以及原审第三人徐丰村委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询，亦未说明正当事由，依法不阻却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9月2日，原告金中伦等向被告苏溪镇政府提出申请，请求苏溪镇政府责令第三人徐丰村两委公布银龙山土地置换协议并组织丈量银龙山地块的面积。被告苏溪镇政府收到原告的申请后，于2018年9月18日向第三人徐丰村委会发函，要求该村委会依法妥善处理，并做好相应解释工作。若不按照法律规定办事，苏溪镇政府将依法追究徐丰村委会的法律责任。因被告苏溪镇政府未予以答复，金中伦等12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8）浙0782行初331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告诉请被告责令第三人公布《银龙山土地置换协议》和组织力量丈量银龙山地块面积属于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应当分别起诉为由，裁定驳回金中伦等12原告的起诉。金中伦等12原告不服本院一审裁定，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浙07行终388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原告提起的诉请系监督内容的具体化，非针对不同的行政行为，可以一并进行审查，裁定撤销本院一审裁定并指定本院继续审理。另查明，2008年12月3日，在被告苏溪镇政府的牵头协调下，徐丰村两委与车站村两委签订了土地置换协议。该协议载明：徐丰村在历史上坐落于车站村周围曾有过山坡地12亩左右，后因国家建设需要和铁路部门的历次征用，与车站村在上世纪七十年代至八十年代曾有过土地置换，目前实际留有面积7.3亩。徐丰村将坐落于车站村的7.3亩插花地与车站村坐落于长山背沿水桥北侧的8亩耕地置换，车站村找补给徐丰村土地差价每亩4万元，共计32万元。该32万元已由车站村支付给徐丰村。此事经徐丰村召开村民组长、村民代表和全体党员会议研究通过，程序合法。 还查明，2018年12月9日，被告苏溪镇政府向金中伦等12原告提供了涉案土地置换协议复印件。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应当保证所公布事项的真实性，并接受村民的查询……”；第三十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违反本办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村民有权向有关村级组织提出询问，并可以向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在二十日内调查核实，并予以答复……（三）村务公开不及时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据此，金中伦等12原告作为徐丰村的村民，以第三人徐丰村委会不及时公布银龙山调换协议为由，要求被告苏溪镇政府履行监督职责，符合上述规定。被告苏溪镇政府收到原告等人的申请后，应当在法定期限内进行调查核实并予以答复。被告苏溪镇政府收到原告等人的申请后，虽函告第三人徐丰村委会妥善处理做好相应解释工作，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苏溪镇政府已经调查核实并向原告作出答复。基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苏溪镇政府已将涉案土地置换协议作为证据向原告等人提供，判决履行没有意义，为此依法确认被告不履行涉及公开土地置换协议部分的监督职责违法。关于金中伦等12原告要求被告苏溪镇政府履行责令第三人徐丰村委会组织力量丈量银龙山地块面积，原告所请求履行的法定职责不属于被告苏溪镇政府的权限范围，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苏溪镇政府不履行责令第三人徐丰村民委会公开土地置换协议的行政监督法定职责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金中伦、骆演龙、金奎法、金寿福、徐惠香、金兴法、金相周、金隆福、金隆铨、金田福、王金山、金训钱要求被告苏溪镇政府履行关于责令第三人徐丰村委会组织力量丈量银龙山地块面积部分监督职责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苏溪镇政府负担。 金中伦等10名上诉人共同上诉称：原审法院以上诉人诉请履行组织力量丈量银龙山地块面积法定职责不属于被上诉人苏溪镇政府的权限范围的理由驳回该项诉请是完全错误的。2018年12月3日，被上诉人苏溪镇政府牵头以镇政府为甲方，徐丰村、车站村为乙丙方签下土地置换协议，已违反了村委会组织法第五条规定，干预了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由于被上诉人苏溪镇政府的违法干预，导致银龙山地块仅以7.3亩（实际有27亩）与车站村8亩土地进行对换，严重损害了村民的合法利益。更何况，被上诉人苏溪镇政府在调换土地时，未依法对被调换的土地进行丈量或测算。因此，被上诉人苏溪镇政府对银龙山实际面积的确认具有义务丈量。上诉人及很多徐丰村的村民都认为，此次调换土地事件，是一起典型的被上诉人及村干部串通的违纪违法事件，涉及的利益链巨大，不排除工作人员及村干部存在有违法犯罪的嫌疑。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苏溪镇政府答辩称：一审第二判项正确。案涉土地置换协议明确了徐丰村两委与车站村两委具体的权利义务，协议书第一条写明了置换时实际的面积7.3亩的原因，因此置换时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面积。同时，被上诉人虽然是案涉协议书中的甲方，但整个协议书中没有甲方的权利义务，也没有甲方的承诺，苏溪镇政府是起牵头协调作用，并不承担具体的权利义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王金山、金训钱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徐丰村委会未提交述称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发生在2018年9月，故应适用2018年12月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依据该法第三十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并应当保证公布事项的真实性，接受村民的查询及监督；第三十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第四十三条对答复的事项和期限进一步作出了明确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苏溪镇政府接收金中伦等上诉人履行监督徐丰村委会公布案涉土地置换协议并要求监督该村委会组织丈量银龙山地块面积的申请后，未在法定期限内针对申请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并向上诉人作出答复，构成违法；但鉴于被上诉人已在2018年12月9日向上诉人提供案涉土地置换协议材料。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违法，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判决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苏溪镇政府对该项判决亦无异议。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责令原审第三人徐丰村委会组织力量丈量银龙山地块面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公权力的行使应遵循法无授权不可为原则，经查此申请事项并非被上诉人的法定职责范畴；其次，就案涉土地置换协议内容分析，作为协议权利义务的相对双方主体是原审第三人徐丰村委会和车站村委会，被上诉人仅为牵头协调，并不享受和承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金中伦等10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论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金中伦、骆演龙、金奎法、金寿福、徐惠香、金兴法、金相周、金隆福、金隆铨、金田福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旭良 审 判 员 单晓剑 审 判 员 钟雪丹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刘灵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