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世雄，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超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锋，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绪庆，男，198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妙娟，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世钦，男，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银银，女，198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洪世雄因与被上诉人李绪庆、洪世钦、陈银银债权人代位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9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世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洪世雄享有广州市天河区汇景南路259号1001房全部的产权份额（即洪世雄仅对一审判决书中未判归洪世雄的1/4产权份额不服）；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绪庆、洪世钦、陈银银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洪世雄一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洪世钦有其他可执行财产，李绪庆提起代位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然而一审判决对此只字不提。本案案由为债权人代位析产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代位析产诉讼成立的前提条件有四个：一、财产共有人之一负有债务并且该债务已经得到法律上的确认；二、债权人已经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除共有财产外，该债务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四、财产共有人都未主张对共有财产进行析产分割。【参考案例：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张玲与陈洪刚、尤伟分家析产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2018）青28民终462号】而根据洪世雄一审提交的塘边村委出具的《证明》可知，洪世钦2001年5月9日在位于广东省××市××街道塘边村国道××线路段，购买了两间民楼地，洪世钦对该民楼地享有使用权，有着巨大财产价值，可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部分对此只字不提。虽然李绪庆提供了（2016）粤5281执375号案证明另案执行案已中止执行，但该裁定书只能反映当时的执行情况，在洪世雄提交了新的价值较大的财产线索后，李绪庆在没有尝试申请恢复执行的情况下，不能推断得出洪世钦、陈银银目前不具备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的情况。李绪庆应先执行该部分财产，而不能直接提起本案的代位析产诉讼。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一）洪世雄对于涉案房产属一人所有的主张举证充分，已达到高度盖然。一审中，洪世雄已从购房背景、出资证明、实际居住使用等几个方面充分举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涉案房屋属洪世雄一人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洪世钦、陈银银不到庭说明该情况，所以无法认定洪世雄与洪世钦之间存在将涉案房产归洪世雄一人的情况，完全是不合理地加重了洪世雄的举证负担。洪世钦、陈银银没有尊重民事程序依法到庭，责任不在洪世雄一方。洪世雄一方已尽其能力充分举证还原客观事实。从洪世雄提供的支付房贷款的银行流水清晰可知，相关贷款流水是在洪世钦与李绪庆债务发生前就已存在。根据常理便可推知，洪世雄不可能提前十多年知道洪世钦将来因为要发生债务而去伪造流水，加上案涉房产一直就是由洪世雄一家居住的。综合各项证据，洪世雄才是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属人。（二）李绪庆未能就其抗辩事项充分举证，其调取的洪世钦与陈银银的离婚《民事调解书》对涉案房产只字未提。一审中，洪世雄提出假如李绪庆主张涉案房产属洪世钦与陈银银的共同财产，那么针对该价值较大的财产，理应会在洪世钦与陈银银离婚《民事调解书》中予以注明。为此，一审法院要求李绪庆调取该《民事调解书》。而实际上，李绪庆调取的《民事调解书》内容显示，洪世钦与陈银银根本未就涉案房产进行处理，该另案亦未认定涉案房产属其夫妻共同财产或一方个人财产。由此可知，至少洪世钦、陈银银亦不认为该房产与他们有关，这与洪世雄的主张、举证相结合，补强了涉案房产属洪世雄个人所有的观点。李绪庆二审答辩：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不同意洪世雄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洪世雄所述本案涉及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的问题，根据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执375号裁定，该裁定书已经明确向工商、国土、房管、车管等行政部门查询，没有发现洪世钦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洪世雄提供的线索未经核实，不应采信。关于涉案房屋份额的分割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洪世雄对房屋份额的贡献大小已经作出有利于其的判决。对于洪世雄分割份额的分配已经超出了作为共同共有人的份额。洪世钦二审书面答辩：同意洪世雄的全部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涉案房屋及车位的确是由洪世雄一人出资购买的，洪世钦一分钱没出。当时主要是考虑到父母的传统观念，认为两兄弟去到哪里都要绑在一起，所以当时洪世雄经济条件好，就算买房都加洪世钦的名字。但实际上，洪世钦和洪世雄约定这房子是属于洪世雄一个人的，洪世钦是挂名，并非实际产权人，洪世钦当时经济条件很差，根本没有钱在广州买房。因为洪世钦和洪世雄是亲兄弟的血缘关系，当时并没有签订正式的合同或协议。该房产价值巨大，洪世钦欠债甚多，假如洪世钦的心底不好，直接承认房产洪世钦有份额，对于洪世钦来说更好，可以减轻洪世钦的债务压力。但洪世钦不能这样做，因为房子确实所有的购房款、还贷、装修、家具全部是洪世雄支付的。该房子购买至今，洪世钦都没有住过，是洪世雄一家在居住使用，如房子被拍卖了，他们一家相当于是受洪世钦牵连了。假如房产洪世钦是有份的，当时洪世钦和妻子到法院离婚的时候，洪世钦的妻子肯定要提出分割该房产，而事实是洪世钦和妻子都不知道这个是两人的夫妻财产，在离婚调解书中都没提及。上述所反映的均为客观事实，请法庭公正裁判。陈银银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发表意见。李绪庆于2018年7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确认洪世钦、陈银银各占有广州市天河区汇景南路259号1001房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二、确认洪世雄占有前述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三、本案诉讼费由李绪庆、洪世钦、陈银银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4日，李绪庆向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普宁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洪世钦向李绪庆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支付因该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且因该借款属洪世钦与陈银银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银银对洪世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普宁法院以（2015）揭普法民一初字第374号案（以下简称“374号案”）立案受理。经审理，普宁法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374号案民事判决，查明：2014年10月17日，洪世钦向李绪庆借款并出具《借条》……洪世钦与陈银银于2006年4月3日在普宁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于2015年6月5日调解离婚，该案债务发生于洪世钦与陈银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判决：洪世钦、陈银银偿还李绪庆借款194万元及利息，支付李绪庆律师费5万元，负担该案受理费17280元等。但李绪庆称，374号案民事判决生效后，洪世钦、陈银银并未自觉履行，故李绪庆于2016年3月31日向普宁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16）粤5281执375号案（以下简称“375号案”）立案执行。同年，普宁法院作出375号案执行裁定书，称375号案执行过程中洪世钦、陈银银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其院在审理期间查封了洪世钦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汇景南路259号1001房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共有部分、255号253A车位的共有部分及粤Ａ×××××、粤Ａ×××××汽车各一辆，上述房产抵押登记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大德路支行处，房产与车位属于共有，且份额不明，暂不能处置；上述车辆因未能扣押也暂不能处置赔偿债务；其院经查询房管、国土、车管、市监、银行等部门，发现陈银银有银行存款，其院已委托当地法院对存款进行冻结和扣划；余均未发现洪世钦、陈银银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其院于2016年8月4日将执行情况告知李绪庆，李绪庆也未能提供洪世钦、陈银银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并同意暂不处置房产及车位，该案终结本次执行；其院认为因被执行人的财产暂不能处置赔偿债务，申请执行人同意该案终结本次执行，依法应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裁定375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等。另据李绪庆提交的普宁法院于2015年6月5日出具的（2015）揭普法池民初字第95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显示，陈银银于2015年6月5日诉请与洪世钦离婚，经普宁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陈银银与洪世钦离婚……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人经手的债权、债务归各自享有和承担等。现李绪庆作为洪世钦、陈银银的债权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洪世钦、陈银银对涉案房屋各占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洪世雄对涉案房屋占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调取了涉案房屋的档案资料，其中《房地产权证》显示洪世钦、洪世雄是涉案房屋的登记权属人，占有房屋份额均为共有；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317.5526平方米，登记日期为2006年6月20日；涉案房屋设有抵押权，权利人为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大德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大德路支行”），权利价值为3477766元。其中《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2005年6月26日洪世钦、洪世雄向广州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鑫公司”）购买了涉案房屋，总金额为3477766元，定金20000元须于签署认购书时付清，第一期楼款688213元须于2005年6月18日前付清，同时即办理2080000元的银行按揭手续，第二期楼款689553元须于2005年7月11日前付清等。其中《个人购房借款、抵押合同》显示洪世钦、洪世雄作为借款人于2005年8月19日向工行大德路支行贷款2080000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贷款期限为10年；借款人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账户，户名为洪世钦，并保证在每期还款日前存入当期足额还本付息的存款，同时授权贷款人于每月20日或贷款人规定的还款日从该存款账户中扣收贷款本息。其中《广东省广州市地方税收税控专用发票》显示侨鑫公司向洪世钦、洪世雄开具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发票，金额为3477766元。其中查册时间为2018年12月14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涉案房屋设有抵押，权利人为工行大德路支行；普宁法院以375号案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涉案房屋属洪世钦占有的产权份额，查封时效为2018年6月5日至2021年6月4日。洪世雄称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上之所以加了洪世钦的名字，是出于洪世雄对哥哥洪世钦的照顾，为了方便洪世钦对外交际及未来其小孩入户广州，洪世钦对洪世雄才是涉案房屋的唯一产权人是认可的；涉案房屋实际由洪世雄一人出资，并由洪世雄的家庭居住、使用及管理；涉案房屋的贷款一直由洪世雄偿还，已于2015年8月全部还清。洪世雄为证明其所述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银行进账单》（复印件），显示2005年6月16日洪世雄向侨鑫公司转账812952元，洪世雄称该款包括定金20000元，首期款688213元，车位费80000元，剩余款项是税费、中介费、律师费等。2、《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复印件），显示出票日期为2005年7月8日，支票号为04907129,出票人为广东省农垦南燕贸易有限公司，金额为689553元，用途为货款，该支票付款期限十天，支票上还加盖了“杨生发”的印章。3、《支付证明》（原件），显示系杨生发于2018年8月1日出具，主要内容为广东省农垦南燕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洪世雄货款689553元，出票的支票为中国农业银行燕岭支行，支票号为04907129，支付日期为2005年7月8日。4、《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信息》，显示账号为36×××89，户名为洪世钦，属广州大德支行营业室，该账户自2005年9月起至2015年8月18日均有定期存入款项用以扣除贷款本息，其中62×××79、62×××90、62×××58账号经常向该账户存入款项，另有部分存入款项的对方账号未显示；洪世雄称该账号的存折一直由洪世雄持有。5、《结婚证》，显示洪世雄与陈家勉于2011年2月10日登记结婚。6、《证明》，显示系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街汇景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1月10日开具，主要内容为证明陈家勉、洪世雄、洪森、洪棉、洪欣现居住地址为涉案房屋，是其辖区居民。7、《户口本》，显示户主为陈家勉，住址为涉案房屋，子女包括洪森、洪棉、洪欣。8、《支付宝付款截图》，显示“世雄”自2015年4月起定期缴纳水、电、燃气费。9、《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显示账号62×××79系洪世雄名下的账号。10、《中国民生银行凭证》，显示账号62×××90、62×××58系洪世雄名下的账号。另，一审法院向工行大德路支行询问其行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抵押权的情况，工行大德路支行向一审法院复函称：2005年8月12日，洪世钦与其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洪世钦向其行借款2080000元；洪世钦名下的涉案房屋因前述借款抵押给了其行；2015年8月19日，洪世钦已将其行的贷款全部还清，其行也出具了涉案房屋的注销抵押资料，只是客户一直没有前来领取；故此，其行向一审法院明确不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看，李绪庆作为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应予准许。洪世钦、洪世雄与侨鑫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涉案房屋的时间为2005年6月26日，该合同约定前两期楼款的支付时间为2005年7月11日前，而洪世钦、洪世雄作为借款人向工行大德路支行贷款2080000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的时间为2005年8月19日，均发生在洪世钦、陈银银登记结婚即2006年4月3日之前，而此后涉案房屋登记至洪世钦、洪世雄名下的时间为2006年6月20日。虽不排除洪世钦、陈银银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的可能，但因陈银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故在本案亦无证据显示洪世钦、陈银银就涉案房屋的产权存在约定的情况下，涉案房屋应归产权登记一方即洪世钦、洪世雄。李绪庆在本案中要求确认陈银银占有涉案房屋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登记为洪世钦、洪世雄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8条规定：对于共有财产，部分共有人主张按份共有，部分共有人主张共同共有，如果不能证明财产是按份共有的，应当认定为共同共有。经一审法院核查，房管部门留存的涉案房屋档案资料中并未显示洪世钦、洪世雄有约定其二人是共同共有还是按份共有涉案房屋，洪世雄也无法证明其与洪世钦存在按份共有涉案房屋的约定或涉案房屋属洪世雄一人所有的约定，故在洪世钦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由洪世钦、洪世雄共同共有。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现洪世钦、洪世雄无法就涉案房屋的分割达成协议，综合考虑到洪世雄在本案中提交了诸多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有较大贡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洪世雄享有涉案房屋四分之三的产权份额，洪世钦享有涉案房屋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故对李绪庆要求确认洪世钦享有涉案房屋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李绪庆要求确认洪世雄享有涉案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8条、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一、确认洪世钦享有广州市天河区汇景南路259号1001房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二、确认洪世雄享有广州市天河区汇景南路259号1001房四分之三的产权份额；三、驳回李绪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9800元，由洪世钦承担32450元，由洪世雄承担97350元。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案二审过程中，洪世雄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洪世雄与洪世钦于2020年5月1日签订《民事协议》一份，（该协议中双方确认涉案房屋为洪世雄于2005年购买，全部产权属于洪世雄所有），拟证明涉案房屋由洪世雄个人购买，洪世雄占有全部产权份额，与洪世钦无关。李绪庆认为该份《民事协议》是在一审判决之后签订，真实性存在问题，属于洪世雄与洪世钦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手袋厂营业执照、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拟证明洪世雄在2004年分别在广州、普宁设立皮具店和手袋厂，经济实力较好，有足够能力独立购买涉案房屋。李绪庆认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手袋厂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开设个体工商户并领取营业执照不能证明洪世雄拥有经济实力去购买涉案房产；对于集体土地使用证，因无原件，不予确认真实性。二审另查明：洪世雄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加盖有“普宁市池尾街道塘边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一份，其上载明：“兹有我村民洪盛涛、洪世钦、洪世雄于2001年5月9日在位于广东省××市××街道塘边村国道××线路段，每人购买贰间民楼地，共陆间民楼地，以上陆间民楼地的使用权归属于洪盛涛，洪世钦，洪世雄所有。特此证明塘边村委会2019年1月16日”，洪世雄拟证明洪世钦有两间民楼地，李绪庆应当先申请执行该财产，李绪庆在洪世钦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时，提起代位析产之诉缺乏请求权基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李绪庆是否有权提起本案代位析产诉讼；陈银银、洪世钦是否享有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关于李绪庆是否有权提起本案代位析产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为洪世雄与洪世钦共有，李绪庆作为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对涉案房产提起析产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洪世雄在李绪庆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之后才向法院提交了关于民楼地的《证明》，该《证明》既非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所出具的不动产权属证明，亦未明确民楼地的确定位置、面积、权属性质。洪世雄以该《证明》主张李绪庆提起本案诉讼缺乏请求权基础，理据并不充分。关于陈银银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产权份额。已查明的事实表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首付款的支付、贷款合同的签订均发生在洪世钦与陈银银登记结婚之前，且在洪世钦与陈银银已登记结婚的情况下房屋产权最终仍登记至洪世钦、洪世雄名下，在无充分证据显示陈银银与洪世钦已就房屋产权份额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的外观，驳回李绪庆要求确认陈银银对涉案房屋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的主张，并无不妥。关于洪世钦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产权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涉案房屋是以洪世雄与洪世钦的名义购买，亦以两人名义向银行申请购房贷款，最终也登记为两人共有，故一审法院依据涉案房产权属登记情况认定涉案房屋为洪世雄与洪世钦的共有财产，合法有据。洪世雄所提交支付购房首付款的凭据及银行还贷记录，是判定其对涉案房屋贡献大小的依据，但并不因此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全部归洪世雄所有。洪世雄于二审提交的《民事协议》是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才签订的，实质上属于洪世雄与洪世钦对于涉案房产的内部处分协议，并未产生变动涉案房屋权属及份额的正当法律效力。至于洪世雄所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手袋厂营业执照、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因并无证据显示洪世雄与洪世钦对涉案房屋共有的性质为按份共有，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发生于2006年6月，一审法院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8条之规定，认定涉案房产为洪世雄与洪世钦共同共有，并无不当。本案为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的析产诉讼，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之规定，综合本案案情，考虑洪世雄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贡献较大的情节，酌情确定洪世钦对涉案房屋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洪世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洪世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川审判员  刘 卉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敏娟书记员吴敏玲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