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922民初429号 原告：姜凤芹，女，194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辽宁省彰武县。 原告：乔微，女，1977年5月15日出生，蒙古族，彰武县公安局民警，现住辽宁省彰武县。 原告：乔亮，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蒙古族，邮储银行员工，现住辽宁省彰武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系辽宁群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彰武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彰武县彰武镇人民大街45号。 法定代表人：李忠民，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华，系辽宁鑫晟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西山路75-111。 法定代表人：王晓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婷婷，系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李，系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姜凤芹、乔微、乔亮与被告彰武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彰武县医院）、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财保）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微、乔亮及其与姜凤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告彰武县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华、第三人中华联财保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婷婷、张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凤芹、乔微、乔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赔偿下列费用：一、1、医疗费4356.40元。2、护理费288.80元。3、伙食补助费100.00元。4、交通费20元。5、死亡赔偿金267309.00元。6、丧葬费：34564.50元。7、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5000.00元。8、精神损害赔偿30000.00元。总计：341620.70元。二、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乔微和乔亮是姐弟关系，原告姜凤芹与原告乔微和乔亮是母女、母子关系，乔兴全与原告姜凤芹是夫妻关系。2019年5月12日下午15:10时许乔兴全在家里去卫生间后，返回卧室途中摔倒，由三原告于当日17:10送到彰武县医院就诊。经门诊检查及拍CT片后，对乔兴全的病初步诊断为：脑梗塞，收入该院神经内科一病房住院治疗，被告病房接诊的医务人员张爽看了门诊的片子，简单的询问了一下乔兴全的病情后，对乔兴全的病请初步诊断为：1、脑梗死，2、高血压III，3、2型糖尿病，4、冠状动脉粥状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II级，5、胸腔积液。随后给打了一些常规的药物并进行了抽血化验。2019年5月13日早上乔兴全出现了嗜睡、神志不清的症状，主治的医务人员张爽只给做了吸氧处理。当日上午九时许，乔兴全仍然处于昏睡状态，在主治大夫和主任查房时，原告方多次询问原因，被告方的医务人员只是告知乔兴全病情加重了，但是没有采取任何有效的医疗措施，当日下午13:30原告方带乔兴全做了头部磁共振和肺部CT，当时乔兴全双腿已经不能站立，被告的医务人员张爽看了检查的片子和报告单，对原告方说乔兴全并未有新发性脑梗塞，只是CT显示肺部有炎症，医嘱打头孢治疗，并未用其他的消炎药。当日晚20:40乔兴全呼吸出现困难，口吐白色的液体，原告方找来被告方当晚的值班医生吴明霞查看后，吴明霞让原告方去买祛痰药（盐酸溴索口服液）服用看看，原告方尊从医务人员的医嘱，买药给乔兴全服用后病情仍未见好转。乔兴全一直有尿排不出，经原告方用热敷的方法排出后，乔兴全仍然十分的痛苦，胸闷上不来气。当日晚23:20原告方再次到医生办公室找到值班医生吴明霞，她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脏，告诉原告方正常，吸氧就好了，原告给乔兴全吸氧后，乔兴全就不再说话了，原告方以为夜深了，乔兴全睡着了，在此之后被告方的医务人员再也未到病房来过。2019年5月14日早5:30原告方发现乔兴全出现昏睡的状态，叫喊有意识，问话只是点头不能说清楚，测体温38.2度，原告方立即找被告的值班大夫吴明霞，她没有到病房只在值班室给开了地塞米松磷酸钠注射液，叫护士静脉推注，并叫原告方给与物理降温，当日6:30原告方又给乔兴全测体温，乔兴全的体温为38.3度，原告方再一次去医生值班室找值班医生吴明霞，她还是没到病房，叫护士给乔兴全静脉推注复方氨林巴比妥注射，并让原告方继续物理降温。当日7:30原告方发现乔兴全手脚微凉，呼唤无反应，在原告方的请求下7:40被告方的值班医生吴明霞才不情愿的来到病房，查看后告诉原告方可以用冰块进行物理降温，随后她就回值班室了，原告方按值班医生的嘱咐再一次给乔兴全物理降温，还没有完成时乔兴全突然嘴里吐出了白色液体，原告方马上喊来了值班医生吴明霞，她来到病房时乔兴全心脏己经停止了跳动，直到这时被告方的值班医生吴明霞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急喊科主任和其他医生过来抢救，但是一切己经来不及了，乔兴全己经死亡。乔兴全死亡后，原告方经查阅被告方提供的乔兴全住院病历，并到卫生行政部门投诉，得知被告方给乔兴全治疗的医务人员张爽无行医资格，值班医生吴明霞超出执业地开展诊疗活动，在乔兴全住院治疗期间原告方根本没有见过病历上记载的主治医师钟玉红及住院医师翟金华。 由上所述，原告方的亲属乔兴全到被告处就医，双方之间形成了医患法律关系，被告做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应履行救死扶伤的义务，在遵守医疗法律法规的情况下尽职尽责为患者提供专业的医疗服务，但被告在为原告方的亲属乔兴全诊疗时，严重违反医疗法律法规，不但治疗方式方法和医疗措施不当，而且用没有医师资格的人和非在本院执业的医生给患者治病，最终不但没有医治好原告亲属乔兴全的病症，直接导致了乔兴全死亡的结果，更严重的是被告事后为了逃避医疗损害责任，伪造病历材料。现原告方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 被告彰武县医院辩称：乔兴全于2019年5月12日17时来我院就诊。经急诊CT示：脑内多发缺血，梗塞灶，脑梗死，收入院。住院后诊断为：1、脑梗死，2、高血压III，3、2型糖尿病，4、冠状动脉粥状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II级5、××，6、肺占位××变（？），7、胸腔积液，8、高尿酸血症，9、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患者住院两天，于2019年5月14日14时8分抢救无效死亡。 我院参与对乔兴全进行治疗的人员有：翟金华（科主任，主任医师）、主治医师钟玉红（副主任医师）、张爽、吴明霞。其中，张爽是翟金华主任医师指导的实习生，吴明霞是彰武县冯家镇卫生院执业医师，是我院帮扶的我院进修医生，其职业证注册地点为冯家卫生院。我院安排张爽、吴明霞二人值班确有错误，违反了相关的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此，彰武县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11月对我院作出了行政处罚。彰武县卫生健康局彰卫医罚字[2019]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我院作出：1、警告。2、罚款人民币叁万元整。彰卫医罚字[2019]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吴明霞作出：1、警告。2、罚款人民币壹万元整。彰卫医罚字[2019]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张爽作出：罚款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我院已接受处罚，并认真进行整改。 对乔兴全的治疗过程中，我院属实有过错，我们真诚的向原告道歉，我院愿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原告给予赔偿。 从民事诉状的诉讼请求内容看，原告请求的是全责赔偿。我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该向法院提交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以证明其要求全部赔偿的理由，我院会在看到鉴定结论后对赔偿的具体金额进行答辩。 第三人中华联财保辩称：一、彰武县医院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彰武县医院于2018年12月10日在我处投保《阜新市医疗机构医疗责任保险统保项目》，在该份保单的首部重要位置投保提示明确：请您填写投保单前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注意条款中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义务人、赔偿处理等内容。保单首页尾部特别约定：本投保单未约定事项，以阜新市医疗机构医疗责任保险统保项目框架协议为准。在保单末页尾部投保人声明处明确：保险经纪人和保险人已向本投保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阜新市医疗机构医疗责任保险统保项目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保险费支付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自愿投保本保险，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投保单所提供的医疗机构类型、门诊人次、手术例数、住院人次等信息，均为投保医疗机构的真实数据。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彰武县医院在投保人处加盖了公章，彰武县医院联系人签字并留了联系方式。该份保单能够证实彰武县医院已经对《阜新市医疗机构医疗责任保险统保项目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充分理解并接受。 二、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阜新市医疗机构医疗责任保险统保项目保险条款》第三条：在保险单中列明的保险期限或追溯期内，被保险人及其医务人员在从事与其资格相符的诊疗活动中，发生下列情形，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1、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被保险人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也即保险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被保险人及其医务人员从事的与其资格相符的诊疗活动。本案中，案件发生在被保险人医院内，原告家属死亡经原告及卫健部门认定系由张爽和吴明霞两位医务人员导致，医务人员张爽未取得《执业医师证》而从事医学诊疗活动，即张爽从事了与其资格不相符的诊疗活动，另一名涉案医务人员吴明霞超出注册执业地点开展诊疗活动，即吴明霞不属于彰武县医院的医务人员。所以本案并不符合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被保险人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情况，第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阜新市医疗机构医疗责任保险统保项目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八条：因下列情形造成患者人身损害，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或其医务人员从事与其资格不符的诊疗活动或未经国家有关部门认定合格的被保险人的医务人员进行诊疗活动的。本案中，导致原告家属死亡的两名医务人员吴明霞不属于被保险人的医务人员且从事与其资格不符的诊疗活动，张爽属于未经国家有关部门认定合格的被保险人的医务人员，所以对于原告家属的赔偿，按照彰武县医院与第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姜凤芹、乔微、乔亮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三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彰武县公安局户政科证明。证明：三原告是患者乔兴全的近亲属，三原告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 2、彰武县医院门诊病历。证明：乔兴全2019年5月12日因发病到被告的门诊看病，门诊诊断为：脑梗塞，被告收入院治疗，双方开始建立了医患服务法律关系。 3、乔兴全在被告处住院的住院病志材料。证明：患者乔兴全与被告之间存在医患服务法律关系。被告方给乔兴全治病医生是张爽、吴明霞。乔兴全入院诊断的主要疾病是“脑梗塞”，同时乔兴全入院后诊断还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和胸腔积液”，治疗计划里并没有对两种病提出治疗措施。被告未告知原告“目前诊断不明确”，对于病情会加重未提前做好临床上的应对治疗措施或到其他医院进行更好的治疗，诊断结果不明确，治疗方式方法不当，剥夺了患者就医的选择权。 4、被告于2019年5月15日开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被告在对乔兴全诊疗直到乔兴全死亡，也没有对患者乔兴全的病作出明确的诊断，没有给乔兴全进行科学合理的治疗，诊疗行为违反了医疗护理常规，具有严重的医疗过错，应当依法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 5、彰武县卫生健康局2019年11月13日对县营商环境建设局出具的《关于姜凤芹投诉县卫健局办事效率低下办理情况的报告》。证明：被告在为患者乔兴全诊疗时被告及相关人员存在违法违规问题，被告给乔兴全治疗的医生张爽未取得《执业医师证》而从事医疗诊疗活动，医生吴明霞超出注册执业地点开展诊疗活动，根据相关法律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 6、2019年11月7日和2019年11月8日彰武县卫生健康局分别对彰武县医院和给张爽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在为乔兴全诊疗时违反了医疗法律法规，存在着医疗过错。 7、乔兴全在被告处治疗时住院费用清单一份、门诊收费票据两张（分别是290.00元、1.00元）、辽宁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张（数额为4065.40元）。证明：被告乔兴全在被告处治疗时共花医疗费4356.40元。 8、乔兴全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乔兴全死亡时为71周岁，根据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患者乔兴全的死亡赔偿金应当为29701.00元/年×9年=267309.00元。 9、乔亮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乔兴全住院期间主要由乔亮护理，根据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护理费为144.4元/天×2天=288.80元。 被告彰武县医院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治疗单据有异议，其余均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证明医院负全责有异议，认为给乔兴全治疗的不仅仅是张爽和吴明霞，病志上都有科主任医师翟金华和副科主任医师钟玉红的签字，在治疗的过程中是一个团体，张爽和吴明霞确实有问题，不否认，但是不能因为这两个人导致我们负全责。 第三人中华联财保质证意见：对于被告的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同被告一致。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意见。病志不能反映真实的诊疗过程，病志的医患协议书页，翟金华明显与其他签字不同，所以该份病志存在造假的嫌疑。乔兴全住院期间，原告始终在医院陪同，原告的陈述能反映医院的真实情况，说明当时只有张爽和吴明霞参与，彰武县卫生健康局的处罚也能说明，如果如被告所陈述翟金华系张爽的指导医师，那么翟金华也应受到行政处罚，而本案翟金华没有受到处罚，说明翟金华没有实际参与诊疗活动。对赔偿数额，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于起诉之日算起。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因原告没有证据，不认可。 被告彰武县医院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乔兴全病志一份。证明：钟玉红参与了诊疗过程。2、中华联财保公司保险单一份。证明：彰武县医院在中华联财保公司进行投保，赔偿年度总限额是2000000元，单个患者400000元。期限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12月9日24时。 三原告共同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病志中有CT和MR报告单，能够证实在病志钟玉红查房期间，患者乔兴全在进行检查，并不在病房。根据病程记录第7页，乔兴全死亡后，当时开了死亡会议，汇报病史的正是张爽，所以张爽是主治医师是属实的。张爽并不是实习医师，病志有健康教育处方，记录乔兴全的主治医师也是张爽，保险公司也提到了病志存在事后伪造嫌疑。对证据2没有意见。 第三人中华联财保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能够证实钟玉红没有参与诊疗过程，只有张爽参与了诊疗过程，在患者性命攸关时，不是本科室的医师都可以参与抢救，部分医生后期参与抢救，不能证明这部分医师参与了患者的诊疗过程。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被告提供的保单不完整。 第三人中华联财保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彰武县医院在中华联财保投保的阜新医疗机构医疗责任保险统保项目一份。证明：彰武县医院在中华联财保投保。2、阜新市医疗机构医疗医疗责任保险统保项目保险条款一份。证明：彰武县医院对保险条款充分了解并接受，依据新市医疗机构医疗医疗责任保险统保项目保险条款第3条、第8条被保险人及其医务人员从事与其资格不相符的诊疗活动，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医疗责任。 经质证，三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被告彰武县医院认为第三人所提供的证据是格式条款，不是针对多方，在本案中并不适用，因为治疗的是一个团队参加的。 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及第三人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异议成立，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彰武县医院于2018年12月10日与中华联财保公司签订医疗责任保险合同，赔偿年度总限额是2000000元，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4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0日零时至2019年12月9日24时。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责任免除条款。 乔微和乔亮是姐弟关系，姜凤芹与乔微和乔亮是母女、母子关系，乔兴全（1948年4月28日出生）与原告姜凤芹是夫妻关系。2019年5月12日下午15:10时许乔兴全在家里去卫生间后，返回卧室途中摔倒，三原告于当日17:10送到告处就诊，经彰武县医院门诊检查及拍CT片后诊断为：脑梗塞，收入该院神经内科一病房住院治疗。病房接诊的医务人员张爽对乔兴全的病请初步诊断为：1、脑梗死，2、高血压III，3、2型糖尿病，4、冠状动脉粥状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II级，5、胸腔积液。随后注射一些常规药物，并进行了抽血化验。2019年5月13日早，乔兴全出现了嗜睡、神志不清的症状，张爽给病人做吸氧处理。当日上午九时许，乔兴全仍然处于昏睡状态，在主治大夫和主任查房时，病人家属询问原因，医务人员只是告知乔兴全病情加重。当日下午13:30家属带乔兴全做了头部磁共振和肺部CT，张爽查看CT片和报告单，告知家属乔兴全并未有新发性脑梗塞，只是CT显示肺部有炎症，医嘱注射头孢治疗。当日晚20:40乔兴全呼吸出现困难，口吐白色的液体，家属找来当晚的值班医生吴明霞查看后，吴明霞让家属购买祛痰药（盐酸溴索口服液）服用，家属尊从医务人员的医嘱，买药给乔兴全服用后病情仍未见好转。23:20家属再次到医生办公室找到值班医生吴明霞，她告诉家属病人正常，给乔兴全吸氧。2019年5月14日早5:30，家属发现乔兴全出现昏睡的状态，体温38.2度，立即找值班大夫吴明霞，她在值班室给开了地塞米松磷酸钠注射液，由护士静脉推注，并让家属给与物理降温。6:30，家属又给乔兴全测体温，乔兴全的体温为38.3度，家属再一次去医生值班室找值班医生吴明霞，她还是没到病房，让护士给乔兴全静脉推注复方氨林巴比妥，并让家属继续物理降温。7:30，家属发现乔兴全手脚微凉，呼唤无反应。7:40，在家属的请求下值班医生吴明霞来到病房，查看后告诉家属用冰块进行物理降温，随后回值班室，家属按值班医生的嘱咐再一次给乔兴全物理降温，还没有完成时乔兴全突然嘴里吐出了白色液体，家属马上喊来了吴明霞，她来到病房时乔兴全心脏己经停止了跳动，吴明霞找来科主任和其他医生参与抢救，进行心肺复苏，同时给予静脉推注尼可刹米注射液、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8时10分，乔兴全心电图呈直线，颈动脉搏动消失，持续给予心肺复苏，电除颤。8时20分，宣布抢救无效，临床死亡。乔兴全支出医疗费4356.40元，医疗保险予以核销2984元，实际支出1372.4元； 2019年11月13日，彰武县卫生健康局认定，彰武县医院在为患者乔兴全诊疗时彰武县医院及相关人员存在违法违规问题，彰武县医院给乔兴全治疗的医生张爽未取得《执业医师证》而从事医疗诊疗活动，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医生吴明霞超出注册执业地点开展诊疗活动，违反了国务院第701号令《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彰武县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11月对彰武县医院作出了行政处罚。彰武县卫生健康局彰卫医罚字[2019]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彰武县医院作出：1、警告。2、罚款人民币30000元整。彰卫医罚字[2019]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吴明霞作出：1、警告。2、罚款人民币10000元整。彰卫医罚字[2019]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张爽作出：罚款人民币15000元整。 本案审理中，彰武县医院申请对本案患者的损害后果与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技术处因“为患者进行治疗的医生无相应资质，鉴定中心不能依法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而未予鉴定。 本院认为，彰武县医院为患者乔兴全提供诊疗服务的部分工作人员无相应资质，根据《侵权责任法》五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推定医院具有过错。同时由于彰武县医院提供医疗服务的部分人员无相应资质，导致本案患者的损害后果与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无法通过鉴定作出判断，医院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对患者乔兴全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姜凤芹、乔微、乔亮主张的医疗费4356.40元，因医疗保险予以核销2984.00元，应以实际损失1372.40元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乔兴全主张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288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267309.00元、丧葬费34564.5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姜凤芹、乔微、乔亮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 彰武县医院申请追加中华联财保为本案第三人，要求其按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双方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部分第八条约定：因下列情形造成患者人身损害，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或其医务人员从事与其资格不符的诊疗活动或未经国家有关部门认定合格的被保险人的医务人员进行诊疗活动的。本案中，为患者乔兴全提供诊疗服务的工作人员吴明霞不属于被保险人彰武县医院的医务人员，张爽属于未经国家有关部门认定合格的被保险人的医务人员，且从事与其资格不符的诊疗活动，所以按照彰武县医院与第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三人中华联财保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彰武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姜凤芹、乔微、乔亮医疗费1372.40元、伙食补助费100.00元、护理费288.0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267309.00元、丧葬费3456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各项经济损失总计313653.9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09元，由被告彰武县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生效后，有履行义务当事人未按判决履行义务，权利一方当事人应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人民法院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国志 审判员  唐兴权 审判员  包玉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董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