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359号国睿大厦9、10层。负责人：于从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豪，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振新，男，199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仿仿，江苏协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缪红，江苏协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文胜，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原审被告：南京东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523号东方大厦。法定代表人：李天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振新，原审被告李文胜、南京东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4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剔除范振新治疗非交通事故伤病的医疗费用；缩减范振新的三期期限；对范振新伤情进行重新鉴定；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范振新在事故受伤9个月后才发现“韧带损伤”等新的伤情，该伤情不是交通事故所致，其相应的治疗费用不应赔偿，超长的三期期限也应相应缩减。故请求法院对范振新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范振新辩称，1.被上诉人范振新因2016年8月22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导致左胫骨平台髁间骨折在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被上诉人左膝疼痛活动受限，于2016年10月11日在宿迁人民医院复查拍片，报告单记载左膝后交叉韧带损伤，2017年5月17日又在第二军医大学长征医院南京分院拍片显示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后遗改变，又于2017年5月24日在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被上诉人的韧带损伤是因本次事故导致的，存在着因果关系，因此治疗产生的费用均由上诉人来赔偿。2.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人员出具，程序合法，被上诉人的误工期为300天、护理期为180天、营养期为180天的结论意见是由法医根据三期评定规范及被上诉人的伤情及恢复的情况得出。上诉人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被上诉人左胫骨平台撕脱骨折及左膝后交叉韧带损伤需要较长时间的恢复，因此该鉴定意见书符合被上诉人的伤情。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文胜、东方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范振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8448.97元；2.判令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在投保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2日19时30分，李文胜驾驶苏Ａ×××××小型客车，沿南京市紫气路行驶至紫气路东来路路口左转时，遇范振新（无驾驶证）驾驶普通摩托车（无号牌）直行时发生碰撞，造成范振新及其摩托车上乘坐人陆迅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一大队认定李文胜负事故主要责任，范振新负事故次要责任，陆迅无责任。李文胜认为其在事故中无责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他各方对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事故当日，范振新即被送至南京邦德骨科医院治疗，并于同日转至南京军区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下肢、头面部开放性外伤；2.左胫骨平台髁间嵴撕脱骨折，住院期间行“左下肢开放性外伤清创缝合术”。于2016年9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下肢、头面部开放性外伤；2.左胫骨平台髁间嵴撕脱骨折。2017年5月24日，范振新至南京军区总院再次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2.左股骨远端纤维骨××变术后；3.左股骨髁间陈旧骨折。住院期间行“取左腓骨长肌腱+关节镜下左膝前交叉韧带重建术（施乐辉螺钉）+左侧后交叉韧带人工韧带重建术”。于2017年6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2.左股骨远端纤维骨××变术后；3.左股骨髁间陈旧骨折。2018年8月13日，范振新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范振新的误工期限以总计30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总计18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总计180日为宜。案涉苏Ａ×××××小型客车为东方公司所有，其为该车在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范振新要求原审被告赔偿的项目、费用、提供的证据及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医疗费110862.1元，证据为病历本、病情摘要、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报告单、医疗费发票、费用明细清单等。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范振新鉴定后产生的3张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相关治疗产生的费用发生在鉴定之后，我方不认可，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10%-15%和没有病历依据的发票。李文胜、东方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范振新在鉴定后产生的3张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相关治疗产生的费用发生在鉴定之后，我方不认可，不同意扣除非医保费用。范振新称，对于缺少病历的部分票据，均是范振新复查产生的费用，所以没有购买病历本，且医疗费发票显示的就诊科室为骨科；对于鉴定后产生的票据，因范振新未做伤残鉴定，不存在定残之后产生的医疗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根据出院记录住院22天，主张22天×50元/天。三原审被告均认可22天×30元/天。3.营养费5400元，证据为司法鉴定意见书，范振新营养期为180天，主张30元/天。三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意见中营养期的天数有异议，180天严重超过三期规范，认可120天×30元/天。4.护理费18800元，证据为护理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范振新称，住院期间其请了4天的护工花费840元，范振新护理期为180日，故护理费的具体计算方式为：840元+（22天-4天）×120元/天+（180天-22天）×100元/天=18800元。三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范振新的护理期有异议，认可150天；住院前4天的护理费标准过高，不认可该笔费用；认可住院期间120元/天×22天+出院期间80元/天×128天=12880元。5.误工费22000元，证据为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范振新受伤前从事厨师工作，每月工资2200元，范振新误工期300日，主张误工费2200元×10个月=22000元。三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认可2200元×8个月=1760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540元，证据为轮椅发票。三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为，没有相关医嘱，不认可。7.交通费3891.5元，证据交通费发票，是范振新受伤后住院、复查及范振新亲属看望其产生的交通费。三原审被告认可600元。8.财产损失2000元，范振新称，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其驾驶的摩托车在事故中受损，车子已经报废，没有相关证据。三原审被告均认可200元。李文胜称，其为范振新垫付了5000元医疗费。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称，前期公司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范振新称，两原审被告陈述属实，但垫付的费用不在范振新的诉讼请求中。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称，范振新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中应当包含两原审被告垫付的费用，至于是否在范振新的诉讼请求中，公司不清楚。一审庭审中，东方公司提交了《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书》复印件，拟证明承包合同书中约定，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司机个人承担。对此李文胜称，合同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亦不申请笔迹鉴定。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称，根据案涉保险条款的约定，超出社保、医疗保险报销范围的公司不承担，且本保险没有投保不计免赔，应扣除15%免赔部分。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行为人应就其侵权行为所致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文胜驾驶机动车与骑摩托车的范振新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导致范振新受伤。交警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文胜负事故主要责任，范振新负事故次要责任。李文胜虽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并无相关证据足以推翻，且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故法院对案涉事故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据此，法院依据行为人各自的过错程度、出行方式等因素，酌定李文胜承担70%的事故责任，范振新承担30%的事故责任。虽然李文胜与东方公司签订了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但是，无论城市出租车采取何种运营模式，无论出租车司机与出租车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如何约定，考虑运行利益和运行控制的判断标准、风险与收益的相互匹配、充分保护受害人等因素，在认定民事赔偿的责任主体时，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关于用人单位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责任承担的规定，认定出租车公司为赔偿责任主体。东方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其与李文胜之间的约定另行确定责任承担。李文胜驾驶的苏Ａ×××××小型客车在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本案损失应由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和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或者不属于交强险范围和责任限额内损失，应由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和范围的损失应由东方公司承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对范振新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作如下认定：关于医疗费，经法院核算，范振新提交的发票中医疗费金额为111596.1元,其中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垫付1万元，李文胜垫付5000元，剩余96596.1元为范振新支付。范振新提交的部分医疗费票据虽然没有相关病历材料，但是结合发票记载的治疗项目、就诊科室、金额等，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要求扣除10%-15%非医保费用的抗辩意见，因其未提供产生非医保费用的相关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出院记录范振新实际住院22天，各方对此均无异议，范振新主张50元/天的标准过高，法院酌情调整为30元/天，共计30元/天×22天=660元。关于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范振新营养期为180天，范振新主张30元/天，于法有据且标准合理，法院予以支持。三原审被告虽对鉴定意见中营养期的天数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范振新护理期为180天，根据范振新提供的护理费发票，范振新在住院期间花费护理费840元（4天），剩余期间的护理费，法院酌定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00元/天×18天（22天-4天）=1800元，出院期间护理费为80元/天×158天（180天-22天）=12640元，护理费共计15280元。三原审被告虽对鉴定意见中护理期的天数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范振新的误工期为300天，法院予以采信，三原审被告虽对鉴定意见中误工期的天数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范振新的劳动合同和误工证明，范振新工资每月2200元，各原审被告亦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故法院支持范振新的误工费为2200元/月×10个月=2200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范振新提供的发票显示物品名称为轮椅，金额为540元，范振新虽无相关医嘱，但结合范振新病情、物品种类及金额，对于范振新的该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范振新虽提供了交通费票据，但无法与范振新的就医时间、地点、次数完全对应，法院结合范振新的治疗次数及路程酌定为1000元。关于财产损失，范振新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事故认定书亦未记载范振新的摩托车在事故中受损，但三原审被告均认可200元，法院予以采信，故法院支持范振新财产损失200元。综上，扣除各方垫付的费用后（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李文胜垫付的5000元），范振新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9659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15280元、误工费2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4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200元，共计141676.1元。因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垫付10000元，故交强险剩余限额为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财产项下2000元，应由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财产项下赔偿范振新15280元+22000元+540元+1000元+200元=39020元。因案涉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且李文胜负主要责任，根据案涉保险合同约定，应由东方公司赔偿范振新(141676.1元-39020元)×70%×15%（免赔率）=10779元，由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偿范振新（141676.1元-39020元）×70%-10779元=61080.3元，剩余费用（141676.1元-39020元）×30%=30796.8元由范振新自行承担。关于李文胜垫付的5000元医疗费，应由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返还5000元×70%×（1-15%免赔率）=2975元，由范振新返还5000元×30%=1500元，剩余525元由东方公司与李文胜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自行处理。为了便于各方当事人理赔，对于范振新应当返还给李文胜的费用，法院决定该笔费用从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赔偿范振新的总金额中扣除，由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直接返还给李文胜。综上，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应赔偿范振新39020元+61080.3元-1500元=98600.3元，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支付李文胜垫付费用2975元+1500元=4475元，东方公司赔偿范振新10779元。一审判决：一、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范振新98600.3元。二、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文胜4475元。三、南京东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范振新1077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范振新伤后在南京军区总院治疗期间，其患肢支具固定在位，其于2016年9月4日从南京军区总院出院，医嘱有：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支具固定患肢，避免患肢过度负重及剧烈运动。2016年10月11日，被上诉人范振新至宿迁市人民医院进行磁共振成像（MRI）检查，显示其左膝后交叉韧带形态不光整，局部呈扭曲状改变。诊断意见有：左膝后交叉韧带损伤，部分撕裂可能。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由如下分析说明：“被鉴定人范振新因交通事故致伤，伤后临床检查见其左膝前方一长约10cm横行伤口，肌肉、骨外露，大量血痂、软组织包绕，经影像学检查临床诊断为：左下肢、头面部开放性外伤，左胫骨髁间棘撕脱骨折，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左股骨远端纤维骨××变等。本所阅其影像学资料证实其临床诊断成立。其中左股骨远端纤维骨××变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余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范振新所受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伤情是否与案涉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2.如果因果关系不成立，一审认定的医疗费用中是否包含治疗范振新所受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及左股骨远端纤维骨××变费用以及该部分医疗费用是否应当剔除。3.案涉鉴定意见是否应当予以采信。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范振新于2016年8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左下肢、头面部开放性外伤，左胫骨平台髁间嵴撕脱骨折。其受伤后在南京军区总院住院治疗期间，患肢支具固定在位，至2016年9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也载明其应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支具固定患肢，避免患肢过度负重及剧烈运动。范振新在一个月后的2016年10月11日在宿迁市人民医院被发现左膝后交叉韧带损伤。考虑范振新左肢支具固定在位，并无剧烈行动可能，其韧带损伤只能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虽主张范振新所受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伤情与案涉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但未能举证证实，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因被上诉人范振新所受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伤情与案涉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范振新治疗该伤情部分的医疗费用应当在本案中予以确认。左股骨远端纤维骨××虽系范振新旧疾，但案涉诊疗行为系案涉交通事故致范振新受伤导致，并非左股骨远端纤维骨××发所致，上诉人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认为一审认定的医疗费中包含范振新治疗左股骨远端纤维骨××的费用，应当举证证实，因为未能举证，故对上诉人该部分上诉意见，本院也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已经充分考虑范振新左股骨远端纤维骨××变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因范振新“余处损伤”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基于该部分“余处损伤”得出案涉三期的认定。该三期认定符合范振新的伤情状况。泰山财险江苏分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元，由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伟审判员  赵珺珉审判员  陈礼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