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名士多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某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家辉，山东鲁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静，女，198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名士多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士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名士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静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赵静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赵静是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的人事经理；赵静入职后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员工招聘、离职资料均有赵静签字予以确认；赵静并未为名士多公司招聘过任何员工。二、名士多公司的办公地点是济南市市中区腊山路18-45号(腊山工业园内南北中心路南头路西院落)北车间；赵静的工作地点是济南市槐荫区齐鲁大道与日照路交叉口绿地中央广场B座1811室；两地相距数公里，二者没有任何牵连；名士多公司是生产型企业，赵静从“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6月13日从未至名士多公司车间灌装过任何的茶业；未提供任何形式的劳动”名士多公司不应当为此支付工资。三、一审庭审过程中赵静自认“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9日要求公司在职经理及以上人员缴纳众筹款，赵静2018年10月19日向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交纳了7310元”从该陈述可以看出，赵静就是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与名士多公司无关。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赵静的诉讼请求。赵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名士多公司支付赵静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应付工资39231.97元；2.请求依法判令名士多公司返还赵静员工众筹款7310元,并支付利息365.5元(按年利率5%核算)；3.请求依法判令名士多公司支付赵静因逾期支付工资的赔偿金8000元（逾期支付应付总支付金额的50%－100%，本次暂诉8000元）；4.上述款项于2020年3月31日前结清,本案诉讼及相关费用由名士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静于2018年1月22日入职名士多公司,于2019年6月6日离职。2019年6月6日，名士多公司向赵静出具离职人员薪资结算说明，内容如下：“姓名:赵静(为应发薪资数扣除所有应扣除费用后的总额（包含但不限于社保个人承担部分及其他应扣除部分），6月份除外，6月份为未扣除社保前金额。发放结算说明:1、因赵静本人委托公司继续交纳2019年6月、7月、8月共计3个月社保,因此产生的个人、公司缴纳部分以及社保服务费由赵静本人承担,预计费用总额为4030.59元,此费用在未发放薪资总数内扣除,具体以实际缴纳扣除费用为准。2、扣除上述4030.59元代缴费用后,剩余未发放费用总额为42511.38元,公司承诺在2019年12月10日前结清所有未发放费用。特此说明!济南名士多茶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19年6月6日。”赵静于2019年12月16日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同年12月20日作出济市中劳人仲不[2020]第39号仲裁决定书，以申请人有薪资费用结算单，不存在劳动争议为由，决定对赵静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赵静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本案赵静、名士多公司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赵静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静主张其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离职人员薪资费用结算说明两份，证明赵静委托名士多公司继续交纳2019年6、7、8共计3个月的社保，因此产生的个人、公司缴纳部分以及社保服务费由赵静本人承担，预计费用总额为4030.59元，此费用在未发放费用总额中扣除，具体以实际缴纳扣除费用为准；扣除4030.59元代缴费用后，剩余未发放费用总额为39231.97元，名士多公司承诺在2019年12月10日前结清所有未发放费用；名士多公司法人赵某某签字确认。二、济市中劳人仲不【2020】第39号仲裁决定书，证明因名士多公司一直未付清拖欠的工资，赵静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三、名士多公司15周年年会照片，证明赵静系名士多公司的员工。名士多公司对赵静提供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主张名士多公司并非实际用工单位，实际用工单位是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赵静与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实际的劳动关系，赵静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应聘登记表、试用期员工转正申请表、离职申请表、会议签到表、艾某某转正申请表、艾某某转正审批表。赵静对名士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主张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赵静是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与名士多公司系为同一管理层，基层员工因工种不同，被划分到两个公司中去，赵静任职总经理助理，对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及名士多公司具有共同管理职责，名士多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也证明了这一点，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官网、公众号及公司的相关公文格式均体现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与名士多公司存在共同管理关系。名士多公司对此有异议，并主张赵静的实际办公地点在济南市槐荫区齐鲁大道与日照路交叉路口绿地中央广场B座1811室及腊山立交桥西侧路北，名士多公司在腊山工业园，名士多公司是生产型企业而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是销售型企业，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赵某甲，名士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赵某某，两人是夫妻关系，双方并非同一法人单位，在法律上是独立的。名士多公司主张向赵静出具离职人员薪资结算说明是因为名士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赵某某当时说要去盖章，并没有明确说是盖什么章，赵静作为公司的人员与名士多公司的多人都比较熟悉，名士多公司的财务人员就按赵静的要求盖了章。赵静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我们不是在同一时间离职，另外公司的公章管理都有严格规定，不可能我们说盖章就可以盖公章，公章由财务人员管理，我们也不可能自己要求别人去盖这个公章。赵静主张与名士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名士多公司与第三方劳务派遣公司济南海达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派遣合同；赵静离职的主要原因是在职期间公司一直拖欠工资，截止到离职之日尚有6个多月工资未结清。名士多公司对此有异议，并主张不清楚与济南海达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拖欠工资与名士多公司无关。赵静主张当时所有未结算的薪资总额为39231.97元。名士多公司主张其财务并没有赵静相关薪水的情况记载，对赵静的计算方式不清楚，且与名士多公司无关。赵静主张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9日下发通知，要求公司在职经理及以上人员交纳众筹款项，赵静于2018年10月19日向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交纳7310元，公司口头承诺众筹门店未成功即返还员工众筹款，最长期限是一年，也出具过协议，但没有实际签订，协议内约定公司盈利给予分红，不盈利的情况下按照银行利息支付，但是一直没有给，也没有约定利息，没有签订协议。名士多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并主张与其无关。赵静主张要求名士多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资的赔偿金8000元系按照在职期间平均薪资标准确定的。名士多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名士多公司于2019年6月6日向赵静出具离职人员薪资结算说明载明的内容及赵静、名士多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和陈述，能够认定名士多公司系赵静的用工单位。名士多公司所提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名士多公司应按离职人员薪资结算说明中的承诺向赵静履行自己的义务。故赵静要求名士多公司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工资35201.38元（已扣除2019年6月、7月、8月的代缴社保费用4030.59元）并返还众筹款731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静主张众筹款的利息损失，双方在离职人员薪资结算说明中未约定支付利息，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支付逾期利息，赵静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应予调整，一审法院酌定名士多公司应向赵静支付以731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为宜。关于赵静要求名士多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资的赔偿金8000元问题，因赵静、名士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对赔偿金问题亦未作出明确约定，故赵静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名士多茶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赵静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工资35201.38元；二、被告济南名士多茶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赵静众筹款7310元；三、被告济南名士多茶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赵静支付以731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四、驳回原告赵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甲与名士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某为夫妻关系。另查明，名士多公司的股东为赵某某、赵某甲，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赵某某、赵某甲。赵静提交的盖有名士多公司印章的离职人员薪资结算说明及名士多公司提交的盖有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末尾，注明的全国服务热线均为：400-102-1028。赵某某曾于2019年2月1日、2019年3月6日、2019年4月1日分别向赵静转款7682.34元、6789.91元、6972.32元，名士多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综合上述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名士多公司、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本院认定名士多公司与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属关联公司并混同用工。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联公司并混同用工，劳动者与关联公司均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的情况下，劳动者对于劳动关系的确认享有选择权。本案中，赵静办理入职手续所显示的单位虽为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缴纳的众筹款亦是按照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的要求交纳的，但是结合名士多公司向赵静出具的离职人员薪资结算说明显示：赵静为名士多公司人事经理，未结算工资共计39231.97元，公司员工众筹款7310元，扣除赵静委托名士多公司交纳2019年6月至8月社保4030.59元，未发放费用总额为42511.38元。名士多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赵静存在重复主张权利之情形，故一审判决名士多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名士多公司主张赵静为山东秉忱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与名士多公司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名士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名士多茶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伊君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徐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