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551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远清，198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保安，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武侯区，现住址成都市武侯区。2017年1月10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2017年2月9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4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成鹏，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文章，曾用名李文年，男，1975年3月21日出生，中共党员，汉族，初中文化，保安，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蒲江县，现住址成都市金牛区。2019年4月1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楷，男，197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保安，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武侯区，现住址成都市武侯区。2019年4月2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远清、李文章、杨楷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川0106刑初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远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刘远清、李文章、杨楷和龚仕华（另案处理）在成都市金牛区三环路凤凰立交外侧工地旁公交站台处，使用甩棍、钢筋等对被害人何某进行殴打和捆绑，后以何某在己方看守的工地内盗窃为由向其索要罚款。在遭到何某拒绝后，刘远清和龚仕华对何某进行了殴打。当日凌晨5时过，何某被迫支付了5000元罚款后离开。另刘远清和龚仕华还将何某所驾驶的一辆摩托车扣留用作工地使用。上述罚款除1600元被刘远清转给证人云某外，剩余的被四人分得。刘远清于2019年4月3日被公安机关挡获，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李文章于2019年4月19日被公安机关挡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杨楷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4月23日自动投案，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而是在司法机关掌握后才如实供述。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李文章、杨楷的家属积极向被害人何某返还犯罪所得及民事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何某的谅解。被告人刘远清、李文章、杨楷扣押被害人何某驾驶的一辆摩托车已丢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刘远清一部蓝色ＶＩＶＯＹ93手机、李文章一部白色ＯＰＰＯ手机、杨楷一部黑色ＯＰＰＯＡ59Ｓ手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门诊病历，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意见书，谅解书，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远清、李文章、杨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属共同犯罪。犯罪过程中，刘远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文章、杨楷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刘远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文章、杨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李文章、杨楷积极赔偿被害人何某的损失，并取得何某的谅解，从轻处罚。 关于扣押在案的手机，原判认为被告人之间的电话联络不是抢劫的犯意邀约，而是怀疑被害人是小偷之后通知其余被告人到现场。虽之后用手机微信转账收取赃款，但其关联性不强，不是必要的作案工具，故三部手机可作为财产刑的执行。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远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李文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三、被告人杨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四、责令被告人刘远清、李文章、杨楷退赔被害人何某摩托车一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远清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刘远清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刘远清使用暴力是为了抓捕前来盗窃的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刘远清系听上级指挥实施的抓捕行为，并非主犯；3.涉案现金及摩托车已交上级，刘远清获得的800元是上级给予的奖励，其并无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对刘远清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刘远清与原审被告人李文章、杨楷和同案犯龚仕华（另案处理）在成都市金牛区三环路凤凰立交外侧工地旁公交站台处，使用甩棍、钢筋等对被害人何某进行殴打、捆绑后，以何某在己方看守的工地内盗窃为由向何某索要罚款。遭到拒绝后，刘远清、龚仕华继续对何某进行殴打。当日凌晨5时过，刘远清等人从何某处劫取5000元及其驾驶的摩托车后，刘远清对该钱款及摩托车进行了处置，其中杨楷、龚仕华各分得800元，李文章分得200元，摩托车则留作工地使用。经鉴定，何某因外伤致全身多处损伤，其损伤程度综合鉴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刘远清于2019年4月3日被公安机关挡获，李文章于2019年4月19日被公安机关挡获，杨楷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4月23日自动投案，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而是在司法机关掌握后才如实供述。李文章、杨楷认罪认罚，并于2020年1月8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案发后，李文章、杨楷的家属积极赔偿、退赔被害人何某并取得谅解。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刘远清一部蓝色ＶＩＶＯＹ93手机、李文章一部白色ＯＰＰＯ手机、杨楷一部黑色ＯＰＰＯＡ59Ｓ手机。被刘远清等人扣留的涉案摩托车现已丢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远清伙同原审被告人李文章、杨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刘远清系指挥者，抢劫的财物亦交由其分配，其作用大、地位突出，系主犯；李文章、杨楷，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二人虽均为从犯，但应根据各自的行为、情节，在量刑时予以区别。刘远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李文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杨楷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李文章、杨楷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刘远清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首先，在案刘远清与原审被告人杨楷、李文章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微信转账记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刘远清伙同李文章、杨楷等人，使用甩棍等器械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致被害人轻伤二级，在控制被害人之后，捆绑被害人手脚，以“不交罚款就报警”相威胁，当场劫取被害人5000元钱并扣留被害人摩托车的事实，刘远清、李文章、杨楷的上述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刘远清及其辩护人所提刘远清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证人熊某、陈某、云某的证言与李文章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刘远清等人的上述行为，并非受上级指示，而是刘远清以队长的身份指挥李文章、杨楷等人，劫取的5000元钱亦交由刘远清进行分配，犯罪过程中，刘远清作用大、地位突出，应为主犯，故刘远清及其辩护人所提刘远清并非主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伍分玉 审判员 刘 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彭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