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02刑初632号公诉机关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琇琳，女，1982年11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现住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丹，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苗，女，1992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黄陂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艳，湖北金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功平，湖北金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咸安检刑诉〔2019〕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琇琳、周苗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怡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琇琳及其辩护人王丹、被告人周苗及其辩护人彭功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王琇琳先后与咸某区高某、双溪、马桥、桂花卫生院合作承包妇科业务。上述卫生院按约定比例以发工资的形式返还给王琇琳。被告人王琇琳聘请了被告人周苗负责管理以上卫生院妇科业务，周苗根据王琇琳指意，为了将妇科每一位患者的医疗总费用控制在1300元-1500元，要求给每一位患者进行全套治疗（红某、微波、雾化、冲洗、上药），并且在红某、微波治疗次数每天一次，要求医务人员按二次计费，从中骗取患者及农合医疗费用。在患者对红某、微波治疗次数提出异议时，被告人王琇琳、周苗要医务人员，以红某、微波治疗按时收费来作解释。经湖北永兴会计事务所鉴定红某、微波治疗次数按每天一次计算，超过次数总金额为240.92万元。经核实126名住院患者，红某、微波治疗实际每天只做一次，按二次计费，从中骗取住院患者及农合医保费治疗费57664元。案发后，被告人王琇琳退款15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资核算单、微波、红某明细表、工商银行收支账、住院治疗情况表、住院费清单、住院记录、医保支付医疗费单、新农合文件、合作协议等书证；2.证人梁某2、王某1、唐某、钟某、董某、焦某、梁某1、桂某、袁某、翁某、严某、梅某、曾某、朱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住院患者）桑某、陈某1、夏某等126人的陈述；4.湖北永兴会计事务所鉴定意见；5.被告人王琇琳、周苗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琇琳、周苗在为妇科住院患者治疗过程中，采取多记部分微波、红某治疗次数的方法，从中骗取住院患者及农合医保费，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王琇琳、周苗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王琇琳、周苗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违法所得150万元。建议对被告人王琇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周苗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事实，被告人王琇琳未提出异议，但提出，1.每名患者的治疗费用控制在1300至1500元，是合作时医院方要求的；2.不同患者的病情轻重不同，治疗费用和时间自然也不会相同，若统一按一次治疗计算，明显不合理。被告人王琇琳的辩护人提出，1.红某和微波的治疗时间是根据患者的病情轻重不同，由医务人员来掌控，而非王琇琳掌控；2.王琇琳未参与医务人员和周苗等人（其聘请人员）的日常管理工作，不排斥这些人自作主张的实施了违规违法的行为；3.126名病患中，部分病患是几年前就医，但其依然清楚的记得红某、微波的治疗具体时间，明显不合逻辑，且有多名病患不识字，公安机关在向其询问时没有邀请见证人，收集程序违法；4.案发后，王琇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王琇琳积极退赃150万元、五家卫生院退赔100.8万元，已超过会计事务所鉴定的总金额240.92万元，属于全额退赃退赔，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事实，被告人周苗未提出异议，但提出，1.自己由王琇琳聘请，主要负责五家卫生院的下乡宣传工作，未参与医疗管理工作；2.领取的仅仅是固定月薪，未获得其他额外非法利益。被告人周苗的辩护人提出，1.周苗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所知悉的全部涉案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周苗由王琇琳所聘请，在王琇琳的指使下负责下乡宣传工作，未参与医疗管理工作，亦未获得非法利益的分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周苗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4.主犯王琇琳已全额退赃，可酌情对周苗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王琇琳先后与咸某区高某、双溪、马桥、桂花卫生院合作承包妇科业务。上述卫生院按约定比例以发工资的形式返现给王琇琳。被告人王琇琳聘请了被告人周苗负责管理以上卫生院妇科业务，周苗根据王琇琳指意，为了将妇科每一位患者的医疗总费用控制在1300元至1500元，要求给每一位患者进行全套治疗（红某、微波、雾化、冲洗、上药），其中红某、微波治疗每天一次，要求医务人员按二次计费，从中骗取患者及农合医疗费用。在患者对红某、微波治疗次数提出异议时，被告人王琇琳、周苗要医务人员以红某、微波治疗按时收费来作解释。经湖北永兴会计事务所鉴定红某、微波治疗次数按每天一次计算，超过次数总金额为240.92万元。经核实126名住院患者，红某、微波治疗实际每天只做一次，按二次计费，从中骗取住院患者及农合医保费治疗费57664元。案发后，被告人王琇琳退款15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了武汉市黄陂区司法局对被告人王琇琳、周苗进行了审前社会调查，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王琇琳、周苗均社区矫正环境较好，适宜适用非监禁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琇琳系自动投案、被告人周苗系传唤到案。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琇琳、周苗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3.工资核算单，证明五家卫生院以发工资形式返现给王琇琳的情况。4.银行收支账单，证明五家卫生院先将钱转入周苗农商银行账户，周苗发放工资后将剩余的钱转入王琇琳银行账户的事实。5.住院治疗情况表、住院费清单、住院记录、医保支付医疗费单，证实病患就医的事实及医疗费用情况。6.新农合文件，证明咸某区2015年新农合医保补偿方案的标准。7.合作协议，证明王琇琳、周苗与五家卫生院签订合作协议的事实，其中部分协议虽然是周苗签订的，但决策者是王琇琳。8.湖北永兴会计事务所鉴定意见书，证明五家卫生院统计的红某治疗超过住院天数的次数为30366次、微波治疗超过住院天数的次数为61816次，超过次数的收费金额为2409208元。9.统计表，证实对126名住院患者进行统计，按每天一次计算，做一次按二次收费，从中骗取住院患者及农合医保费治疗费为57664元。10.缴款凭证，证明王琇琳分别于2019年7月18日退款100万元、2019年8月8日退款50万元，合计退款150万元。11.证人梁某2（时任高某卫生院院长）的证言：2014年10月底，周苗来我院应聘护士岗位。在交谈过程中，我提出我们卫生院没有妇科治疗设备，她说这些设备她可以提供。我提出由她负责妇科这一块的工作，所有医疗服务收入除了药品、检查外的所有住院费用加72%补助检查（包括B超等支出）就是妇科的纯利润，我们卫生院按照妇科每个月纯收入拿3000元的提成，盈亏由周苗自负，除去我们妇科提成，剩余收益全部以发工资的形式发给妇科部。从2014年年底到2018年年初，实际上是把妇科的人财物交给了周苗管理，我认为这是一种委托管理的形式。周苗提供了治疗仪、雾化微波治疗仪等设备。微波、红某治疗是按次治疗，一般都是10-30分钟/次。周苗负责我院妇科期间，产生治疗费用将近300万元，我们卫生院分得了70余万元，剩下的以发工资的名义打到周苗提供的银行卡，转了约230余万元，具体数字以财务查账为准。王琇琳、周苗根据农合报销比例，将每个患者治疗费用控制在1500元左右，为了按原次数对算，我安排医生将微波、红某次数改成每天5-8次，这样才能与周苗虚增的清单一致。因为一直是由周苗在牵头负责，所以我认为她也是老板，后来才知道我院妇科实际是上是跟王琇琳合作的，周苗只是打工的。12.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4年我申请调到高某卫生院妇科科室去工作的，当时在妇科负责的是一个叫周苗的，我们都喊她周主任。过了大半年，有个人到我们医院作指导，教我们业务、收入如何计算、治疗仪器的适用规范，周苗喊她王某5（指王琇琳）。卫生院一般做一些妇科的常规上的治疗，有红某治疗、微波治疗、雾化治疗，冲洗、上药这五个项目，王某5跟医生和护士说，治疗的总费用要控制在1500-1600元。王某5还给我们护士和医生开会，说我们科室的业务量不行，住院病人的治疗费用上不去，让我们增加红某、微波、雾化治疗的治疗次数，来提高住院的总费用，王某5跟我们说要在次数上做文章。如果红某按5分钟计算，做10分钟就按二次计算。微波做一次按10分钟计算，做20分钟就算二次。我们一般都是做一次按二次收费。有个别患者会问我们住7天院，一天做一次治疗应当是7次，结算单上怎么是14次，我们就问周苗，周苗再问王某5，周苗就让我们跟病人解释，说是二次的治疗时间合并到一起了，一次做了二次的时长，这样病人也就不会再有什么疑问了。王某5说每介绍一个人到科室住院，治疗费用达1000元以上，可获得60元提成。13.证人尹某的证言：2014年10月，我和王琇琳一起到高某做业务，后来王琇琳承包了高某妇科业务，我卖设备给她，周苗替她管帐。我在王琇琳手拿了三万多元。14.证人唐某的证言：2013年到2015年底我在高某卫生院上班，妇科部由王琇琳负责，周苗每天带几个人，平时由周苗负责，微波是一次30分钟，红某一次是10分钟，一天一次，王琇琳要求每个病人的总费用要控制在1300—1400元，有时费用不够，就在微波、红某次数上做文章。15.证人钟某的证言：2015年10月我在高某卫生院上班，妇科部由王琇琳负责，每个病人的总费用要控制在1300—1400元，常规微波是一次30分钟，红某一次是10分钟，一天一次。“王某5”（指王琇琳）开会说：病人的总费用上不去，叫我尽量多开次数，红某一次按5分钟算，做10分钟就算二次，微波一次按10分钟算，做20分钟就算二次。我们一般都是做一次，按二次收费。16.证人董某的证言：2015年9月，我在高某卫生院妇科工作，周苗告诉我们红某、微波按每次15分钟计费，我们一次做半小时，做一次按二次计费。患者问我们每天只做一次收费为什么是二次，一般是周苗跟患者解释，周苗不在时，我们就按周苗说的方法跟患者解释。17.证人焦某的证言：2015年10月，我在高某卫生院妇科工作，周苗要求我们每个患者治疗费控制在1400--1600元之间，达不到的，周苗要求我们在电脑计费软件上更改接受治疗次数，来凑足治疗费用。正常的红某、微波每天一次，但周苗要求我们记成7-8次或是更多。18.证人梁某1（时任双溪卫生院院长）的证言：2015年，我们与王琇琳签订的合作协议，对方是周苗签的字，收益全部以发工资的形式发给王琇琳一方。19.证人桂某的证言：我是跟周苗签订的合同到卫生院妇科上班的，上了一年半时间班，妇科是承包给私人老板了，当时护士有梅某、林某、王某6、徐某，严某；医生有施某、袁某、翁某。科室是周苗在具体负责，具体工作是严某在分配，老板是王某5（指王琇琳）。我主要是做治疗，打针，办理入院、出院，下乡宣传等工作。一般都是做妇科全套治疗。是周苗和严某交代的，红某是10分钟一次，微波是40分钟一次，雾化是10分钟一次。医生开的都是红某、雾化、微波治疗、清洗、上药妇科全套治疗，都是每天一次，但是我们都是按照周苗和严某规定的那一套做的，都是做一次，计数二次。周苗和严某教我们说，红某10分钟按二次收费，微波40分钟，20分钟算一次，做40分钟就按二次计费。因为严某和周苗都跟我说要看住院的病人的总体费用，达不到费用就多记一次。每个住院的病人要控制1300-1500元不等，平时的工作都是王某5在总体安排，医生和护士都听周苗的，王某5会根据科室的效益来给我们开会。20.证人袁某的证言：我在双溪卫生院妇科工作，微波一天二次100元，医保降到20元一次，严某根据王某5（指王琇琳）要求，跟我说一天记5次就是100元。后来院长为应付检查要求我们改医嘱。21.证人翁某的证言：我在双溪卫生院妇科工作，微波一天二次100元，医保降到20元一次，严某跟我说一天记5次就是100元。后来院长为应付检查要求我们改医嘱。22.证人严某的证言：2015年9月，我在双溪卫生院妇科工作，王琇琳要我管妇科，王琇琳跟我和医生说每个患者控制在1500元左右，低于1000就不算绩效提成。我们妇科微波、红某按次收费。红某5分钟、微波10分钟一次，治疗患者在住院期间每天只给患者做了一次。周苗跟我们说不能浪费成本，红某10分钟算二次计费，微波20分钟一次算二次计费。23.证人梅某的证言：2015年9月，我在双溪卫生院妇科工作，严某告诉我红某每次10分钟、微波每次30分钟，刚开始我记的是一天一次，后来严某说红某10分钟算二次计费，微波30分钟一次算三次计费。患者问我们每天只做一次收费为什么是二次，我们就按严某教的方法跟患者解释。24.证人曾某（时任汀泗卫生院院长）的证言：2016年2月份，我听说桂花镇卫生院妇产科工作开展得很好，于是我一人去桂花卫生院参观学习，得知桂花卫生院妇科是个叫周苗的临时人员负责。经过和周苗沟通，2016年3月，周苗来我院后工作，我将医院妇科整个工作交给周苗管理，主要是下乡宣传的业务、妇科门诊及妇科住院部业务。并将我院原妇产科人员交由周苗管理，还委托周苗聘请了临时人员。医疗费用按照妇科住院床位费4：6比例分成（我院4，周苗6）；辅助检查费（如B超、心电图、化验费、拍片）5：5比例分成（我院5，周苗5）；妇科住院开展的治疗费用（阴道冲洗、微波红某、利某刀手术）全部给周苗。红某是10分钟一次，微波是30分钟一次，是按次数收费的，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病历单都有。我院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要求周苗提供银行卡，每月同周苗核算一次，我院按照之前约定的分成比例将核算的医疗费拨付到周苗提供的银行卡上,妇科所有人员的工资也由周苗负责发放。周苗在我院负责期间，因人员流动大，她共提供27人次的银行卡。25.证人朱某的证言：2016年4月，我在汀泗卫生院妇科工作，周苗负责管理，周苗安排护士给每一位患者进行所谓的全套治疗（红某、微波、雾化、冲洗、上药）。红某10分钟、微波30分钟一次，治疗患者在住院期间每天只给患者做了一次。26.证人镇雯的证言：2016年4月，我在汀泗卫生院妇科工作，周苗负责管理，周苗安排护士给每一位患者进行所谓的全套治疗（红某、微波、雾化、冲洗、上药）。红某10分钟、微波30分钟一次，治疗患者在住院期间每天只给患者做了一次，按二次收费。如果患者提出，周苗就让我跟患者解解释说：红某一次是5分钟，设备开10分钟就是二次，微波一次是15分钟，设备开30分钟，就是二次，按二次收费。27.证人涂某的证言：2016年4月，我在汀泗卫生院妇科工作，周苗负责管理，周苗安排护士给每一位患者进行所谓的全套治疗（红某、微波、雾化、冲洗、上药）。红某10分钟、微波30分钟一次，治疗患者在住院期间每天只给患者做了一次，按二次收费。如果患者提出，周苗就让我跟患者解释说：红某一次是5分钟，设备开10分钟就是二次，微波一次是15分钟，设备开30分钟，就是二次，按二次收费。28.证人黄某（时任马桥卫生院院长）的证言：2017年4月我院召开职代会研究妇产科业务开展的问题，让周苗到我们卫生院来谈关于负责我院妇科工作的事。周苗提出在其他卫生院都是由她聘人下乡进行宣传工作，检查到有病的村民让她到卫生院治疗，卫生院按照妇科的收入给她一定比例的提成用于发放妇科临时聘用人员的工资。我们觉得这个方式可行，就跟周苗提出让她负责我院妇科的工作，要求是每月完成“三查四术”、妇科保健、流动人口均等化、基本公共卫生孕产妇随访的工作任务，妇科门诊、住院治疗总收入扣除药品材料成本费后的85%，辅助检查（B超、心电图、血尿检验、放射）40%给妇科用于发放所有人员和4名正式工医生的工资。周苗同意了这个分配方案，这样，从2017年5月周苗开始负责我院妇科的工作。收益是以发工资的形式发给妇科的，每月由周苗提供的名单和银行卡以发工资的形式发给妇科工作人员。从2017年5月到2018年1月。妇科的诊断、治疗是我院原有的4个正式工医生在负责，所以没有对他们进行过多的监管，患者的收费都是在湖北省使用的系统上进行收费结算的，不需要监管。所有的护士以及其他的工作人员都是周苗聘请的，与医院不发生人事关系。每月我院跟妇科核算收入，将妇科所得金额告诉周苗，由周苗按照我们给她的金额提供给财务聘用人员名单、工资金额及银行卡号，财务将钱打到周苗给的银行账户上。周苗前后提供了17个银行卡号给我院财务用于发放工资，这些人是否在我院上班我不清楚。微波、红某治疗是按次治疗的。一般都是10到30分钟一次，具体时间要问医生、护士。微波40元一次、红某16元一次，从2017年5月到2018年1月周苗负责我院妇科期间，妇科收入达到120万元左右，具体数字以财务查账为准，以发放工资的名义给妇科71万元左右。按规定医院是要给病人核对签字的，医院也是这样要求的，周苗负责的妇科具体有没有核对，我不是很清楚，我们规定是必须要核对的。29.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7年6月，我在马桥卫生院妇科工作，周苗负责管理，周苗安排护士给每一位患者进行所谓的全套治疗（红某、微波、雾化、冲洗、上药）。红某10分钟、微波20分钟一次，治疗患者在住院期间每天只给患者做了一次。按二次收费。如果患者提出，周苗就让我跟患者解释说：红某一次是5分钟，设备开10分钟就是二次，微波一次是10分钟，设备开20分钟，就是二次，按二次收费。30.证人汪某的证言：2017年6月份至2018年7月份在卫生院妇科做护士。妇科的实际负责人是周苗，但是周苗不是经常来卫生院，日常我们护士基本上听严某的，我去了以后一个叫王丹平的护士就教我，周苗说的全套治疗是红某、微波、雾化、冲洗、上药这5项，有的人觉得不必要就没有做，办了住院手续的都做了。周苗有说每个病人的总费用要控制在2000元以内，1600元上下。按次收费微波是20分钟，红某做一次是10分钟，雾化是10分钟。微波是一次是40元钱，我们护士每天红某、微波只给患者做了一次治疗，因为这个治疗是连续，仪器也没有关。反正每个患者每天我们护士就是红某做一次，给她治疗10分钟，微波给她做一次，治疗20分钟。我当时还问了周苗，我们每天上午只给患者做了一次红某、微波治疗，为什么按二次收费。周苗就跟我们说红某10分钟是二次，微波20分钟就是二次，按这样收费就行了，我们就按着周苗说的执行。大多数农村妇女没读什么书看不懂，也不认识字，再一个自己也就出几百块钱，就没有提出疑问。少数病人，看出来这个红某和微波的次数不对，就问我们微波和红某这些治疗的次数有疑问，说明每天红某、微波只做了一次治疗，为什么清单上显示的是二次。周苗让我们跟患者解释说红某治疗一次是5分钟，做10分钟就是2次，微波治疗一次是20分钟。31.证人黎某的证言：2017年5月，我在马桥卫生院妇科工作，周苗负责管理，周苗安排护士给每一位患者进行所谓的全套治疗（红某、微波、雾化、冲洗、上药）。红某20分钟、微波30分钟一次，治疗患者在住院期间每天只给患者做了一次。32.证人冯某的证言：2017年5月，我在马桥卫生院妇科工作，周苗负责管理，周苗安排护士给每一位患者进行所谓的全套治疗（红某、微波、雾化、冲洗、上药）。红某20分钟、微波30分钟一次，治疗患者在住院期间每天只给患者做了一次。33.证人陈某3（时任桂花卫生院院长）的证言：2015年之前我院虽设立了妇产科。我听说高某卫生院有一个叫周苗的人把他们卫生院的妇产科开展的很好，给他们卫生院创造了收入。于是我到高某卫生院找到梁某2院长确认有没有周苗这个人，2015年4月妇产科开始收治住院病人。我们是让周苗负责妇产科的工作，这本身就是违反规定的，所以不可能跟周苗签订用工合同。医生、护士的聘请都由周苗负责，有部分周苗跟我们打了招呼我们将他的资格证存了档，但这里面有小部分是直接到我们卫生院找我们应聘的，我们安排让周苗带着下乡做宣传工作。周苗负责妇产科之后带来了微波治疗仪、红某治疗仪、阴道镜等设备。我院主要控制各科室门诊住院病人的例均费用（患者用于治疗的平均费用）、药占比、日均费用、服务质量、服务态度。对于妇科医生如何开具处方，我们没有进行严格监管，患者的收费都是在湖北省使用的创业核氏系统上进行收费结算的，不需要监管。财务人员根据收费标准收取，是按次收费的，具体有结算清单报区医保局审核的，病历和清单上有具体的次数和费用。从2015年4月到2018年2月周苗负责我院妇产科期间，妇产科的总收入大概是330万元，财务给妇产科200万元左右用于周苗发放妇产科工作人员工资，卫生院结余90万元左右，具体数字以财务核算为准。妇产科的纯收入，85%给妇产科发放工资，卫生院财务将这部分钱打到周苗提供的9张银行卡上，由周苗发放科室临时聘用工作人员的工资。34.证人王丹平的证言：2017年2月，我在桂花卫生院妇科工作，周苗负责管理，周苗安排护士给每一位患者进行所谓的全套治疗（红某、微波、雾化、冲洗、上药）。红某10分钟、微波20分钟一次，治疗患者在住院期间每天只给患者做了一次，按二次收费。如果患者提出，周苗就让我跟患者解释说：红某一次是5分钟，设备开10分钟就是二次，微波一次是10分钟，设备开20分钟，就是二次，按二次收费。35.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7年5月，我在桂花卫生院妇科工作，周苗负责管理，周苗安排护士给每一位患者进行所谓的全套治疗（红某、微波、雾化、冲洗、上药）。红某20分钟、微波30分钟一次，治疗患者在住院期间每天只给患者做了一次。36.证人王某4的证言：我在桂花卫生院妇科工作，王琇琳私下跟我说每个患者控制在1500元左右，我只知道微波、红某只做了一次数。37.被害人桑某的陈述：2016年5月底左右，我在汀泗卫生院治疗，总共治疗了7天，每次做完治疗后仪器就会关闭，然后换下一个人治疗，所以我认为是一次。但是费用单上显示（侦查人员询问时向其出具的）微波治疗14次、红某治疗14次、雾化治疗14次，实际上没有这么多次，每天每个项目只做一次，每个项目应该各做了7次。我当时没有核对项目清单，医院说多少钱就多少钱，我个人出了大概几百元钱的样子。38.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2017年2月左右，我在汀泗医院治疗的，我总共在医院治疗了7天，每天就上午做一次，微波做了30分钟的样子，红某做了10分钟的样子，雾化做了5分钟的样子。每次做治疗机器都是做完治疗之后关闭，然后换下一个人做治疗，所以我说是一次。费用清单上显示（侦查人员询问时向其出具的）微波治疗16次、红某治疗16次、雾化治疗16次，没有上面写的这么多次，我在医院治疗了7天，每天每个项目只做1次，每个项目总共做了7次。我没有核对费用清单，总费用1800元。我个人大概出了八百元钱的样子。39.被害人夏某的陈述：2016年4月份左右，我在汀泗卫生院治疗急性盆腔炎，总共治疗了7天，每次做完治疗后仪器就会关闭，然后换下一个人治疗，所以我认为是一次。但是费用单上显示（侦查人员询问时向其出具的）微波治疗14次、红某治疗14次、雾化治疗14次，实际上没有这么多次，每天每个项目只做一次，每个项目应该各做了7次。我当时没有核对项目清单，我个人出了大概几百元钱的样子。40.被害人蔡某的陈述：2016年5月底左右，我在汀泗卫生院治疗，总共治疗了6天，每次做完治疗后仪器就会关闭，然后换下一个人治疗，所以我认为是一次。但是费用单上显示（侦查人员询问时向其出具的）微波治疗14次、红某治疗14次、雾化治疗14次，实际上没有这么多次，每天每个项目只做一次，每个项目应该各做了6次。我没有核对项目清单，我个人出了大概几百元钱的样子。41.被害人孟某的陈述：2017年11月左右，我在桂花卫生院治疗的，我总共在医院治疗了7天，每天就上午做一次微波、红某、雾化、冲洗，每次做治疗机器都是做完治疗之后关闭，然后换下一个人做治疗，所以我说是一次，总费用1300元。我个人大概出了300-500百元。42.被害人谢某的陈述：2017年8月左右，我在马桥卫生院治疗的，我总共在医院治疗了6天。每天就上午做一次治疗，微波做了20分钟的样子，红某做了10分钟的样子，雾化做了5分钟的样子。每次做治疗机器都是做完治疗之后关闭，然后换下一个人做治疗，所以我说是一次。费用清单上显示（侦查人员询问时向其出具的）微波治疗14次、红某治疗14次、雾化治疗14次，没有上面写的这么多次，我在医院治疗了6天，每天每个项目只做1次，每个项目总共做了6次。我没有核对费用清单，总费用1200元。我个人大概出了几百元钱的样子。4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7年8月左右，我在高某卫生院治疗过，总共在医院治疗了7天。每天每个项目就上午做一次治疗，微波做了30分钟的样子，红某做了10分钟的样子，雾化做了5分钟的样子。但是费用单上显示（侦查人员询问时向其出具的）微波治疗14次、红某治疗14次、雾化治疗14次，实际上没有这么多次，每天每个项目只做一次，每个项目应该各做了7次。我当时没有核对项目清单，当时治疗总费用1400余元，我个人出了大概三百元钱的样子。44.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2017年9月12日-2017年9月18日我在双溪卫生院治疗过宫颈糜烂和阴道炎，总共在医院治疗了6天，红某、微波、雾化每天做1次，但是费用清单上显示红某治疗8次、雾化治疗4次、微波治疗14次，实际上我每天只做了一次，总共做了7次的样子，没有费用清单上显示的那么多，出院结账时我没有认真核对，只看了一下总费用和报销费用。45.被告人王琇琳的供述：2014年我到咸某区高某卫生院看望我的校友周晓，由于我经常去看周苗就认识了该卫生院的院长梁某2，梁某2跟我说医院从计生办接管了“三查”工作，因为这些项目需要投入人员和车辆，医院又没有钱投入，问我愿不愿意投资跟他们合作，我当时没有答应。过了一段时间梁某2给我打电话，我便到高某卫生院和梁某2谈了合作意向，由我出资招聘人员和租赁车辆，开展三查工作。三查工作开展以后，因为检查出很多病患需要治疗，治疗需要医疗设备和仪器，梁某2又跟我谈，让我投入一些治疗设备和仪器，科室的收入按医院规定扣除一定成本后按比例分成给我。后来因为与高某卫生院合作的很好，工作都完成了也创造了效益，桂花、双溪、汀泗、马桥、向某几家卫生院就先后找到了我，与我合作开展三查工作和妇科业务工作。卫生院都是以发工资的形式将分成的钱返现给我。我与周苗是雇佣关系，周苗主要负责下乡宣传、给聘请的护士发工资、给医生发绩效、将医院返现的钱取出来，发放工资及扣除运行成本后，将结余的钱转给我。“全套治疗”包括微波、红某、雾化、上药、冲洗五项，我跟周苗、严某说过收治进来的病人都要做“全套治疗”，其中红某和微波都是按次收费，我承包各个医院的妇科期间，红某按5分钟/次收费、微波按10分钟/次收费的标准是我自己定的标准。红某是5分钟/次，如果做10分钟就按二次收费，微波是10分钟/次，做20分钟就按二次收费。因为常规治疗一个周期为7天，所以我跟医生、护士交代过病人来住院一般要求住7天左右，将一般炎症的病患费用控制在1300-1400元、做LEEP手术的病患费用控制在1700元左右。46.被告人周苗的供述：我与王琇琳是校友关系，后来她聘请我为她做事。我主要负责下乡宣传、护士、医生的协调管理、代发护士的工资。我到每个卫生院去的时候，王琇琳就已经跟各个医院的领导谈好了比例返现的事情，我只用带着护士、司机按流程开展工作就行了。我每个月按照王琇琳的指示将各个医院打到账户上的钱，全部转到我农商行尾号5458的账户上，接着再转到王琇琳的三个银行账户上（工商银行、农业银行、邮政银行）。“全套治疗”包括微波、红某、雾化、冲洗、上药五项，王琇琳交代我，检查出有炎症的病患，尽量劝其住院治疗，住院的病人都要安排他们进行“全套治疗”，每个住院病人的费用要控制在1500-1600元。红某是5分钟/次，如果做10分钟就按二次收费，微波是10分钟/次，做二十分钟就按二次收费，如果有病人提出异议，就跟他们解释二次的时间并入了一次，所以按二次收费。对本案争议焦点，根据事实、证据和法律，本院作如下评判：1.关于被告人王琇琳提出每名患者的治疗费用控制在1300至1500元，是合作时医院方要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王琇琳与五家卫生院签订的是合作协议，双方属于合伙关系，对于将患者的治疗费用控制在1300至1500元的决策，自然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故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王琇琳提出不同患者的病情轻重不同，治疗费用和时间自然也不会相同，若统一按一次治疗计算，明显不合理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王琇琳的笔录中明确提到“红某按5分钟/次收费、微波按10分钟/次收费是我跟医生商量的，由我自己定的”。那么根据王琇琳自己定的时间标准来衡量病患的收费标准，对患者来说显示公平。且私自制定的次数标准也未告知病患。故该辩护意见与诈骗事实无关联性。3.关于王琇琳辩护人提出红某和微波的治疗时间是根据患者的病情轻重不同，由医务人员来掌控，而非王琇琳掌控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琇琳、周苗的供述，可知王琇琳明确向周苗和医护人员要求过，“增加红某、微波、雾化治疗的治疗次数，来提高住院的总费用，要在次数上做文章”，且医务人员中部分由王琇琳聘请。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周苗辩护人提出,周苗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周苗在共同犯罪中负责管理医院的具体事务，起关键作用，故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5.关于被告人周苗提出自己由王琇琳聘请，主要负责五家卫生院的下乡宣传工作，未参与医疗管理工作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证人梁某2、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苗、王琇琳的供述，可知周苗所负责的工作不仅仅只有下乡宣传，还包括护士、医生的协调管理、代发护士的工资等，明显参与了医疗管理工作。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琇琳、周苗在为妇科住院患者治疗过程中，采取多记部分微波、红某治疗次数的方法，从中骗取住院患者及农合医保费，金额人民币57664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王琇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苗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琇琳主动退赃，可以据此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针对述量刑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采纳。被告人周苗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据此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琇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周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王琇琳退赃款和违法所得15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审 判 长  王 忠人民陪审员  徐莉波人民陪审员  钱宏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郭晓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交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司法机关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