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8660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欣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 法定代表人：邹正礼。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炬枫，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跨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苍南县。 法定代表人：张仁仔。 被告（反诉原告）：张仁仔，男，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强，诸暨市镇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满鑫，诸暨市镇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浙江中欣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欣公司）与被告浙江跨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跨界公司）、张仁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作出裁定，查封、扣押或者冻结被告跨界公司、张仁仔所有的价值450万元的财产。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被告跨界公司、张仁仔当庭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后根据被告跨界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查封、扣押或者冻结原告中欣公司所有的价值1083700元的财产。本案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中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蔡炬枫、被告跨界公司、张仁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跨界公司、张仁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满鑫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中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跨界公司支付货款3279000元，并支付违约金983700元，合计4252700元；2.判令被告张仁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跨界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179000元，违约金983700元，合计4162700元；2.判令被告跨界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3.判令被告张仁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销售合同书》（合同编号：（**）中欣**号），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跨界公司向原告购买KN95封边机30台，单价为58000元，KN95点焊机15台，单价为98000元，超声波3台，单价为23000元，合计总价为3279000元，同时约定被告跨界公司在2020年5月10日前支付100万，在2020年5月20日前付清余款，并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同时，被告张仁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己交付KN95点焊机8台，KN95封边机13台,但被告仅在2020年5月3日支付10万元，此后未按约支付剩余款项,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被告跨界公司、张仁仔答辩并反诉称，原告的诉称与事实不符。原、被告在微信聊天中以视频和图片的方式约定了具体产品，并于2020年5月1日签订K95封边机（20K2000W）、KN95点焊机（20K2000W）、超声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仅交付了部分机器，且所交付产品与约定不符。合同约定的点焊机是市值9.8万元的自动化双点机，带自动转盘，剪刀自动剪断耳带，而原告所提供的点焊机当时市值仅2万元左右，需要操作人员用激光定位焊接，用热熔丝烧断耳带，导致每个口罩的耳带末端都有焦黄，无法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合同约定的封边机高度为17.7㎝，而原告提供的机器高度只有12.2㎝，安全高度不够导致操作视线受阻，容易轧伤手。答辩人当时就提出退货要求，原告公司的代表楼丽美也同意解除合同退回机器设备，同时退还答辩人所付的货款10万元。即使当时没有提出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的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短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检验期或者质量保证期间的，人民法院应当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为准，故答辩人现在仍可以提出质量问题，要求原告退货。由于原告的根本违约，导致被告错失商机，到别处重新订货，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故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反诉被告返还10万元货款，反诉原告返还机器设备；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违约金983700元。 反诉被告答辩称，反诉原告工作人员陈亲财与反诉被告工作人员张均鑫前期微信聊天中的视频及图片，是张均鑫对公司产品的介绍而非约定具体产品，具体产品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反诉被告提供的货物完全符合合同要求，不存在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应当在收货5日内对货物进行验收，如未在5日内提出质量异议，则视为产品已验收合格。截至本诉起诉前，反诉原告从未就货物质量提出任何异议，故已交付的货物应当视为符合约定。案涉买卖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条件下签订的，且签订前以电子版形式发送给反诉原告，经反诉原告修改，并不存在反诉原告所谓的恶意设计合同陷阱。案涉买卖合同现目前已部分履行，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可解除合同情形，故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为便于叙述，以下诉讼主体仍以本诉的原、被告作为称呼。 原告中欣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两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销售合同书一份，以证明原、被告就封边机、点焊机、超声波买卖事宜签订合同，对数量、型号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无异议。 送货单、送货照片、送货视频光盘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在2020年5月5日至5月6日期间向被告交付点焊机8台、封边机13台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交付的封边机、点焊机均与约定不符。 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均无异议。 封边机照片、点焊机照片各一组，以证明原告所提供的机器型号与合同约定一致，及原告已备好合同约定的剩余机器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照片中的点焊机不但与约定的不一致，与原告实际交付的也不一致，照片中的封边机与实际交付的高度不一致，且被告收到的机器均没有铭牌。 原告工作人员张均鑫与被告张仁仔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工作人员楼丽美与被告跨界公司工作人员陈亲财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工作人员张均鑫与被告跨界公司工作人员陈亲财的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以证明张均鑫在交货前已将实际交付的点焊机视频发送给被告张仁仔，以及原告在交付当天及5月9日均对机器进行调试，被告未就质量提出异议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楼丽美与陈亲财的聊天记录表明8台点焊机存在需要改进的地方，与约定的机器不一致。 被告跨界公司、张仁仔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被告跨界公司所拍摄的视频光盘及文字摘录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交付的机器与约定不符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视频由被告方自行制作，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视频中的机器确实是原告交付的，但不知是否被另行拆装。 陈亲财与张均鑫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双方对机器进行过具体约定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两被告的证明目的，4月30日之前所发的图片、视频均是张均鑫作为公司销售对产品的介绍，不是对合同机器型号的约定，具体机器型号应当以销售合同约定为准。 楼丽美与陈亲财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页，以证明被告跨界公司要求退货，原告同意返还定金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份聊天记录并不完整，此次聊天的背景是被告向楼丽美借款50万元用于到广州购买机器，而非被告所说的退款。 封边机照片打印件三张，以证明封边机高度不够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两被告的证明目的，合同未对封边机高度进行约定，且该高度并不影响机器的实际使用。 证明一份，以证明2020年5月5日晚上被告跨界公司工人下货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无异议。 视频截图打印件一组，以证明原告交付的机器与约定不符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截图中的点焊机与原告交付的点焊机差别较大，肉眼即可分辨，若与约定不同，在收货当时就应提出异议，被告张仁仔也不会在原告的送货单上签字。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4，对封边机照片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而点焊机的照片与原告交付的机器存在不一致，故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两被告提交的证据7、9、1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6，系两被告代理人在被告跨界公司所拍摄的视频，原告认可视频中的机器确为其所交付，故本院对该视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系楼丽美与陈亲财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不具有完整性，且原告已在证据5中提供完整的聊天记录，故本院对此证据不再单独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证据10，为多人一证，不符合言辞证据的形式要求，但因原告对两被告的证明目的无异议，故本院对被告跨界公司已收到部分机器的事实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中欣公司与被告跨界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开始就口罩点焊机等机器的采购进行磋商。4月30日12时55分，原告中欣公司的销售张均鑫通过微信向被告跨界公司的采购陈亲财发送了两个点焊机视频，陈亲财问“你这个视频发给我看的，是双点的吗？不是单点的哦。你现在厂里有什么现货？”，张均鑫表示“机器我们现在都是做现加工的，这两套图纸我们都有，现在有的就是单点的那种，价格便宜的，最简单的，看你要多少我都可以去调，我朋友那边我们都在一起的呀”，陈亲财表示“我的意思是，你那个单点的你先配个五台，还有你上面那个视频那双点的配个十台，那个封口的也配个十台，先弄这些”。2020年5月1日，原告中欣公司（供方）与被告跨界公司（需方）签订销售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1、产品名称、规格、数量、金额：被告跨界公司向原告购买KN95封边机（20K2000W）30台，单价58000元，KN95点焊机(20K2000W)15台，单价98000元，超声波3台，单价为23000元，合计总价为3279000元。2、交货地点、时间：直接发货到需方公司所在地。……。4、质量需要及验收标准：以供方出厂标准为准。由需方在收货时按照双方在本合同中的约定对货物的品牌、规格、型号、数量、质量、基数标准进行当场验收。若有质量异议，需方在收货五日内未提出质量异议或未提供有关检测报告的，则视为需方确认供方产品已验收合格。5、付款方式：2020年5月10日前付1000000元，剩余货款于2020年5月20日前全部付清。6、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合同履行，不得以任何理由中止合同，如有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守约方支付总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供方逾期供货的，需按逾期供货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需方支付违约金；需方逾期付款的，需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供方支付违约金。7、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若发生合同纠纷，由供需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由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判解决，因此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律师费、住宿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9、担保责任：需方法定代表人张仁仔自愿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需要逾期支付货款，供方可向需要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权利，担保期限两年。”，被告张仁仔作为担保方在该合同书上签字。 合同签订后，被告跨界公司于2020年5月3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0万元。原告于2020年5月6日将KN95点焊机8台、封边机13台运送至被告跨界公司，被告张仁仔在点焊机送货单上签字。2020年5月2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纠纷委托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中欣公司与被告跨界公司、张仁仔之间的机器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已部分履行，现原告要求两被告继续履行付款义务，而两被告则抗辩认为原告仅交付部分机器，且所交付产品与约定不符，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合同。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被告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原告交付的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两被告认为，原告所交付的点焊机、封边机与张均鑫在合同签订前所发视频中的机器不符，构成违约。原告则认为具体的机器型号应当以销售合同约定为准，且被告跨界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内对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机器已验收合格。对此，本院认为，因案涉销售合同仅约定了机器的名称，并未对机器的具体型号、功能等作出明确，故对于原告所交付机器是否与约定不符的问题，应综合双方的整个交易过程进行判断。首先，虽然经比对，原告交付的点焊机在外观上确与4月30日张均鑫微信发给陈亲财视频中的点焊机不一致，如实际交付的点焊机缺少自动转盘、电子显示屏位置不同等，原告在庭审亦认可，视频中的是全自动点焊机，而其所交付的是半自动点焊机。但是，张均鑫曾在5月4日发送给被告张仁仔一个其所拍摄的点焊机视频，其在视频中称“完整的机器，再加一个超声波”，同时发送语音称“就是这种的，双点的就是这种”，而被告张仁仔并未在后续的微信聊天中提出异议，经比对，该视频中的机器与原告交付的点焊机外形基本一致。此后，在5月9日楼丽美与陈亲财的微信聊天中,楼丽美表示“我们这边四台机器已经全部调试好了，所以我们现在先回去了，张总的意思要我们再在这个基础上，再用一个固定的地方，就是不管新手还是老手，就是按照这个位置就直接能焊的这种，我们回去就把尺寸弄出来弄好，然后家里的那四台改好，然后再到这里的四台也来改好”，陈亲财发送同意的表情。根据双方该节对话，被告方在明知已交付的点焊机需人工定位焊接的情况下并未提出异议，仅要求原告对工艺进行改进以便于更好操作。故两被告主张以4月30日视频中的点焊机作为合同约定标准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两被告主张封边机高度低于约定，但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曾对封边机的高度进行过约定，故对两被告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再次，根据合同书第4条关于质量需要及验收标准的约定，被告跨界公司应在收货时对机器的品牌、规格、型号、数量、质量、技术标准进行当场验收，若有质量异议，应在收货五日内未提出，否则视为原告所供机器已验收合格。如前所述，原告交付的点焊机与两被告主张的视频中的焊机在外形上存在明显不一致，包括封边机的高度差异，均可在交货当时即作出直观判断，且原告曾先后在5月6日、5月9日对机器进行调试，被告跨界公司则安排工人在旁学习，在此过程中两被告完全可以发现问题，并在约定检验期限内及时提出质量异议。但被告张仁仔在交货当天对点焊机进行了签收，且在5月9日原告第二次调试后仍未就机器不符合约定一事提出异议，显然与两被告关于在收货当天即要求退货的主张相矛盾。两被告抗辩认为，楼丽美曾答应退货并退还已付货款，为此提交了楼丽美与陈亲财在5月11日的聊天记录，在该次聊天中陈亲财表示急需订金去广州发货，楼丽美则表示其去凑钱，因该次对话缺少前后语境，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原告否认的情况下，仅凭该份聊天记录并不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达成了解除案涉合同的合意。更为重要的是，在陈亲财与楼丽美后续的聊天过程中，双方未再谈及钱款一事，反而楼丽美在2020年5月15日还向陈亲财发送了口罩的图片，并表示“用红外线一台已经好了”，故两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除此之外，两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在检验期内甚至是原告起诉前曾就机器质量问题或所交付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相符的情况提出异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至于被告跨界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因其所要鉴定的事项（原告所交付点焊机是否系约定点焊机、点焊机和封边机是否能达成合同目的、是否为三无产品）并非属于技术性判断事项，且相关事实本案已查明，故不予准许。故此，本院认为原告所交付机器应当视为已验收合格，符合合同约定。 关于原告仅交付部分货物是否违约的问题。案涉合同仅约定了被告跨界公司的付款时间，但并未约定原告的交货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履行期限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经庭审询问，双方无法就交货时间达成一致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按照公平原则和一般交易习惯，在交付款项的同时应当一并交付货物，故合同中约定的货款交付期限可以推定为货物的交付期限。本案中，案涉合同约定被告跨界公司应在5月10日前付100万元，剩余货款于5月20日前全部付清，但至5月10日被告跨界公司仅支付货款10万元，而原告交付的货物价值已高达153.8万元，在被告未按约付款的情况下，原告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在被告支付对应价款前暂停交货，故原告的部分交付行为并不构成违约。 综上所述，原告未违反合同约定，两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跨界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跨界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货款3179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跨界公司支付总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983700元，两被告抗辩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减少，本案被告已支付了部分货款，且合同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原告所诉请的标准显属过高，本院调整为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律师代理费5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仁仔自愿为被告跨界公司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未尽保证义务，其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案涉合同为双务合同，故在被告跨界公司履行后续付款义务的同时，原告也应当全面履行交付机器的合同义务。两被告的反诉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故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跨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尚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欣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17.90万元，并支付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1日起、以227.9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1日起，均至款付清之日止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跨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尚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欣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被告（反诉原告）张仁仔对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跨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欣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浙江跨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张仁仔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0822元，减半收取计204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553元，减半收取计727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687.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欣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87.50元，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跨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张仁仔共同负担3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冯 栖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吴宵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