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子豪。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女子会舍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淑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丽，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威，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刘子豪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女子会舍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女子会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8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子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女子会舍公司的诉讼请求；2.改判支持刘子豪的一审各项诉讼请求；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女子会舍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查明“下方甲方处加盖原告印章”与事实不符。2018年6月28日，刘子豪与女子会舍公司签订《认同品牌货品买卖合同》,甲方处加盖的是“广州女子会舍服饰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一审法院陈述的“印章”涵义比“合同专用章”更广泛，不能准确反映案涉合同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用“印章”替换“合同专用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女子会舍公司已申请注册相应的“认同”商标与事实不符。女子会舍公司所注册的“认同”商标完全与服装无关，且仅是文字商标，而案外人尹淑娟所注册的商标“认同”同女子会舍公司授权给刘子豪以及服装吊牌标注的是“APPLAUD认同”，二者明显不同。一审法院以刘子豪未提出异议为由认为女子会舍公司有权生产、销售“APPLAUD认同”服装，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合同尚未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案涉合同第8.1条约定需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和加盖公章后生效，女子会舍公司在合同中没有加盖单位公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也没有签字，且没有签订日期，故案涉合同没有生效。4.退一步说，即使案涉合同已生效，女子会舍公司的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首先，女子会舍公司没有履行法定的通知程序，违反解除合同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只有存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双方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或者第九十四条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时，当事人才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以解除通知到达相对方的时间为合同解除时间。但本案中，女子会舍公司没有向刘子豪发出解除通知，没有履行通知程序。案涉合同第5.2条第2项规定“乙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提货超过十天以上的”，女子会舍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第2.2条规定“货物生产完毕，甲方通知乙方……”现女子会舍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通知刘子豪货物已生产完毕及可以提货的日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在女子会舍公司没有通知提货，也没有举证证明案涉服装全部生产完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刘子豪违约为由单方解除案涉合同的理由不足。其次，一审判决要求刘子豪向女子会舍公司支付货款37764.9元适用法律错误。女子会舍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第二项要求刘子豪支付货款37764.9元，有违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的规定。再次，一审判决要求刘子豪支付违约金26012.1元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女子会舍公司有权自行处理案涉服装，在反诉答辩时，其也称可以自行处理服装。女子会舍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有相应的损失，一审法院基于案涉合同约定若中途退货，则刘子豪应向女子会舍公司支付50％的违约金，就认定违约金从女子会舍公司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女子会舍公司主张的26012.1元为限，明显违反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亦与事实不符。5.女子会舍公司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显失公平。案涉合同约定的货品是306件，刘子豪已提119件，应余187件未提。女子会舍公司提交给法院的未提货品清单仅有l17件，这样一来，女子会舍公司有70件货品不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而这117件能提的货品中，不是按照合同约定的“齐色齐码”，占应提未提货的37％，明显属于违约行为，但一审法院却对此不予认定，对刘子豪来说显失公平。6.女子会舍公司依法应当向刘子豪返还货款54776.6元（或交付合同约定的货品）并赔偿各项损失。刘子豪向女子会舍公司订购2018年冬季货品，订货数量306件，金额84694元。合同签订后，刘子豪已依约向女子会舍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女子会舍公司没有生产出案涉合同约定的衣服，也没有向刘子豪交付合同约定的服装数量、款号、类别，以致刘子豪在所订服装的销售季节无货可卖，造成了重大的损失。7.案涉合同约定发生争议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处理相关争议。首先，女子会舍公司在与刘子豪签订案涉合同时不具备开展特许经营的资格，没有向刘子豪如实披露与特许经营相关的重要信息。第一，女子会舍公司严重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三条第三款的强制性规定，在没有取得案涉服装商标权的情况下，通过虚构具有商标权的事实对刘子豪进行授权，明显存在过错，属于违约行为。第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了特许人的信息披露义务，即特许人应当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前向被特许人如实披露与特许经营相关的重要信息。特许人是否满足“两店一年”的要求及是否具备特许经营资格，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是否拥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成熟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对于被特许人作出是否加盟的决定具有重要的影响，属于特许人应当披露的信息。本案中，女子会舍公司没有将上述法律规定的信息向刘子豪如实告知，未尽信息披露义务，势必导致刘子豪对于所要投资项目的经营风险和预期收益无法作出正确判断。对此，女子会舍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女子会舍公司没有向刘子豪提供技术指导、经营指导、经营资源以及其拥有相关的技术、经营资源，属于违约。8.本案案由应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以买卖合同纠纷案由审理与事实不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根据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认同品牌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018181027001、1018181028001）约定，合同发生争议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处理相关争议。刘子豪在经营时，女子会舍公司需向其提供相关商标权证、道具、logo、门帘，而且，刘子豪只能售卖案涉服装，不能售卖其它品牌的服装，明显具有特许经营的性质。结合合同发生争议时的法律适用，本案以买卖合同纠纷案由审理与上述事实不符，应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女子会舍公司辩称：1.关于印章，只是表述不同，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2.关于认同商标事宜。（1）该商标事宜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另外，多年的合作中，女子会舍公司提供相关文件给刘子豪办理入驻手续，其从未提出商标权异议，也从未因商标发生过纠纷。（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规定，商标一般实行自愿注册原则。目前我国实行强制注册商标的商品范围仅有“烟草制品”。3.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合同没有签名，并不是附条件生效，只是程序上的一个约定。合同只要是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定代表人知情并追认该合同即可对女子会舍公司生效。女子会舍公司的合同都是预先加盖公章，且法定代表人知情并予以追认。在签订合同后，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并没有提出合同效力异议，所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4.关于女子会舍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1）在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2月7日等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女子会舍公司多次催促刘子豪提货，但刘子豪一直以资金问题未提货，根据合同第5.2条，女子会舍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女子会舍公司已经按约定生产了全部货物，所以刘子豪应该支付其余货款。5.关于女子会舍公司有无违约行为。（1）按照双方多年的交易习惯，款到发货，发货时间不固定，冬季服饰一般会在当年的12月前发货完毕，但因为刘子豪的资金问题，导致大量货物未提，所以女子会舍公司不存在不按约定交货情形，无违约行为。（2）根据合同第2.4条，因刘子豪长期未付款、未提货，女子会舍公司可自行处理货物，截止起诉之日，已把70件货物调到其他店铺销售，因此在开庭时，才出现不齐色齐码的情形，但这是符合合同约定的。6.关于明细表中标注此款取消的原因。货物明细上的取消标注，只是系统根据订单数量自行显示取消，实际上，合同所约定的货物已经生产好，在女子会舍公司的仓库里，随时可以提货。另外，女子会舍公司在微信聊天中，一直主动催促刘子豪提货，证明女子会舍公司已足额准备货物，可以发货。7.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1）刘子豪表示一审判决违反《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的精神。对此，案涉合同第5.2条已明确约定了违约金，不存在刘子豪事前不知情的情形，刘子豪应遇见到因为自己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判决支持了违约金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2）根据该条规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刘子豪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违约金过高，其需要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3）实际上，一审判决已经减少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减轻了刘子豪的负担，已是人性化的处理，并无不妥。如果按照实际合同约定，女子会舍公司可追索更高的违约金。8.关于女子会舍公司与刘子豪是否属于商业特许经营。本案中，女子会舍公司与刘子豪签订的是货品购销合同，合同内容约定仅涉及货物的购销，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条件，不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女子会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女子会舍公司与刘子豪签订的买卖合同；2.刘子豪支付货款共52024.2元；3.刘子豪支付违约金26012.1元；4.刘子豪承担仓储费用400元；5.刘子豪承担本案律师费15000元；6.刘子豪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增加担保函的保费800元、诉讼费票据邮寄费12元）。刘子豪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女子会舍公司向刘子豪交付案涉已付199件；2.女子会舍公司向刘子豪支付违约金26012.1元；3.女子会舍公司向刘子豪支付利润损失136605.7元；4.女子会舍公司向刘子豪支付律师费15000元；5.女子会舍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6月28日，女子会舍公司（供方、甲方）与刘子豪（需方、乙方）签订《认同品牌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7180627001，以下简称27001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订购2018年冬季货品，本季订货总数量为306件，吊牌价金额为280554元，折后金额为84694元；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合同折后金额30%订金25408.2元；乙方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货款金额每日1%计算滞纳金；款到发货，乙方逾期不付款或不提货的，订金不退，甲方可自由处理货品；发货、提货时间为空白；交货方式未约定；乙方收到货物后必须立刻清点验收，若发现实际数量与单据不符，应在当日即时反馈给甲方，并于24小时内书面提交相关单据及查收结果报告；乙方若发现货品本身有质量问题（不含乙方人为因素造成的），应在收到货物之日起三天内提出异议，寄回甲方，甲方可给予更换，不在约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以及非甲方原因造成损坏的货品寄返甲方的，甲方有权拒绝更换；若乙方享有信用额度，没有预付订金而甲方已经生产货物，乙方逾期不提货/收货的，乙方仍应支付全部货款，超过信用期支付的，每迟一天，按拖欠货款1%的标准计算滞纳金；乙方有以下严重违反合同的情形，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1.乙方无正当理由中途退货的，2.乙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提货超过十天以上的，3.乙方拒绝收货的，4.乙方逾期付款超过十天以上，或者逾期滞纳金额达到乙方品牌代理保证金的30%的；乙方有上述第1种情形的，应当赔偿甲方退货部分货款的50%违约金，乙方有上述第2、3种情形的，应当赔偿甲方货物全款的50%违约金，乙方有上述第4种情形的，按逾期货款金额每日1%计算滞纳金作为违约金；甲方有权依法行使诉讼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因维权所产生的维权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差旅费等由乙方承担；甲方在未和乙方沟通的情况下不能按时给乙方提供订单货品影响销售，乙方有权向甲方提出赔偿；甲方所交不符合约定的，如乙方同意接受的，应按质论价，乙方不能接受的，应根据具体情况，由甲方负责包换或包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各项费用；本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和加盖单位公章后生效；本合同签订地为广州白云区，本合同在执行期间，如有争议将依合同法及《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之规定协商解决，协商无效，应向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下方甲方处加盖女子会舍公司印章，乙方处有刘子豪、方文霞签名。同日，女子会舍公司（供方、甲方）与刘子豪（需方、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认同品牌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2007180627001，乙方需在__年__月__日前支付25408.2元的货款订金，现经双方确认，即使乙方存在因任何原因的缓交或不交此笔订金的情形，也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乙方确认需履行关于《合同》中提及的所有义务。附件一货物明细表共4页，显示客户名称为方文霞，合同编号为2007180627001，载明货号、颜色说明、类别、尺码、数量、吊牌价、吊牌额，第4页显示共306件，吊牌额合计280554元。订货人确认签字处有刘子豪签名并按捺手印，签字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经质证，刘子豪对该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该合同并未生效，且该合同女子会舍公司自行填写了日期并有涂改现象。就案涉27001合同的履行情况，女子会舍公司表示刘子豪订货306件，刘子豪未依约支付定金，女子会舍公司已发货119件，发货金额29917.4元，刘子豪已结清该款项，至今尚有117件产品未提货，未提货金额为37764.9元。刘子豪表示其已足额支付货款，女子会舍公司未将产品予以交付，女子会舍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另，女子会舍公司与案外人方文霞（系刘子豪母亲）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认同品牌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IPAD1015084803、IPAD1068163234），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认同品牌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018181027001、1018181028001）。因方文霞未依约提取上述4份合同的产品且未依约支付货款，女子会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9）粤0111民初8696号立案受理。女子会舍公司及刘子豪均确认，该8696号案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均在本案中作为双方当事人的证据。刘子豪确认方文霞在与女子会舍公司沟通过程中其意思表示及于刘子豪，但方文霞对款项作出的回应不包括刘子豪案件。女子会舍公司表示其与方文霞从2016年开始合作，双方的交易模式为女子会舍公司开订购会，方文霞到订购会现场看货，确认订购的金额、数量等，女子会舍公司将具体的明细内容打印出来后双方签订合同，方文霞在现场确认后签名并将合同带走，合同均事先盖了公司公章，没有女子会舍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其后，方文霞表示由其儿子参与交易经营，在女子会舍公司与方文霞、刘子豪合作期间，方文霞、刘子豪从未对合同提出异议，方文霞一直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女子会舍公司基于与方文霞的信赖关系才会在未足额收取订金的情况下制作生产方文霞、刘子豪订购的产品，现刘子豪仍有大量货品存放于女子会舍公司处未提货。女子会舍公司表示其一直与方文霞联系，就案涉27001合同的货款亦是由方文霞支付，女子会舍公司也是与方文霞协商2018年冬季产品的配货、发货，并向方文霞催收2018年冬季产品的提货事宜，其是将方文霞与刘子豪的货款合并统计。女子会舍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对账单，其中2018年4月的对账单载明4月份发货情况、发货金额、回款金额，尚欠货款13873.68元；2018年5月的对账单载明5月份的发货及回款情况，尚欠货款31027.78元；2018年6月的对账单载明6月份的发货及回款情况，尚欠货款35749.08元；2018年7月的对账单载明7月份的发货及回款情况，尚欠货款30269.18元；2018年8月的对账单载明8月份的发货及回款情况，尚欠货款34274.28元，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上述对账单均有方文霞签名，且载明的货品主要为2018春、2018夏、2018秋的产品，发货明细显示存在调换货、补货、退换货等情况。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的对账单并无刘子豪签名，载明了9月至12月的发货及回款情况，并包括2018年冬季产品的发货及回款情况，其中2018年9月尚欠款42539.98元、2018年10月欠款43132.68元、2018年11月欠款39621.98元、2018年12月欠款39623.3元。女子会舍公司表示虽然双方约定款到发货，但是存在方文霞未足额支付货款的情况，所以累计在账面上存在欠款；在2018年6月28日签订冬季产品订购会，通常服装行业是提前一个季节订下一季的合同，且刘子豪一直存在欠款，女子会舍公司是基于双方有继续合作的可能才与刘子豪、方文霞签订后续的合同，并不表明刘子豪已经足额支付货款。经质证，刘子豪对该对账单“三性”不予确认，并表示是另案的对账单。2.发货明细、物流单，女子会舍公司表示其都是通过物流和快递向刘子豪发货。经质证，刘子豪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刘子豪所订购的产品女子会舍公司单独取消，女子会舍公司没有相应的生产能力，已构成违约；物流单无法看清日期，“三性”不予确认。3.成本清单及仓库租金收据，成本清单系女子会舍公司单方制作，拟证实刘子豪未提货产品的成本价；仓库租金收据显示每月租金11500元，其中3楼仓库7500元、5楼住宿4000元。女子会舍公司表示因刘子豪未提货，该未提货产品占用仓库面积，仓库每月租金为7500元，未提货产品占用的租金面积约为400元。经质证，刘子豪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4．银行交易流水、往来明细账，其中出货明细及对账单系女子会舍公司单方制作，女子会舍公司就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与方文霞、刘子豪发货情况、回款情况进行统计，就每笔回款在对账单中进行一一说明，载明截止2018年12月20日，方文霞尚欠货款金额为39623.3元。刘子豪对银行明细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自2018年6月28日签订合同后，已经向女子会舍公司支付70700元，11月23日支付了64000元，足以说明案涉货款已经支付。女子会舍公司表示该70700元已经扣了10000元作为2018年秋季产品的定金，实际已按照60700元发货。5.微信记录，该微信记录系女子会舍公司员工与方文霞的微信聊天记录，由该微信记录可知，女子会舍公司每次发货前均会将发货明细、物流单等发送给方文霞，由方文霞确认，方文霞付款后会将付款截图发送给女子会舍公司。女子会舍公司在本案提交了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其商品部员工与方文霞的所有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4月23日，女子会舍公司：“方姐，定货会结束一段时间了，您的秋装定金怎么安排”，方文霞：“没有”，女子会舍公司：“我记得尹总这边特批的，让您一个店交2W就行，都没有按30%来”；2018年4月25日，女子会舍公司发送对账单，要求方文霞清账，方文霞要求先发货，女子会舍公司表示扣减今天的3万货款仍有5697.28元没有清，并要求支付定金；2018年5月19日，方文霞表示商场要求五证一书，女子会舍公司回复可以提供商标使用授权书、质检报告等，授权书下次回定货会的时候过来开也不晚，方文霞回复“好的”；2018年5月21日，女子会舍公司表示通过顺丰快递质检报告给方文霞，方文霞：“反正也不急，你看着办吧”，女子会舍公司：“那就发优速吧”；2018年7月11日，女子会舍公司：“账单收到了吗？麻烦核对下，签字帮忙快递回来”，方文霞：“好的”；2018年7月17日，女子会舍公司：“账上的欠款姐能安排了吗？”“那个订货明细跟账单姐签了吗”，方文霞：“下午发过去”，女子会舍公司：“现有秋可提货明细要不先发你一份，咱也好计划上货”，方文霞：“好”；2018年7月28日，女子会舍公司：“姐，您的秋季和冬季定金一直都还未汇款，先从您这次的货款中给您转一万作为货品定金，这次先帮您安排一万多的货过去吧”，方文霞：“先把这次的货发了吧，后面我在想办法”，女子会舍公司：“那姐今天再想想办法，先安排一个店的定金，因为这个事情确实拖了好长时间了”；2018年8月11日，方文霞要求发货，女子会舍公司：“那货款呢”，方文霞：“只要让你发货就会给你货款的，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先发货后打款的”，女子会舍公司发送物流截图；2018年8月22日，女子会舍公司发送“方文霞账单”，方文霞：“你发给刘子豪，他有电脑看的清楚一点”；2018年11月7日，女子会舍公司发送“方文霞货品明细”，“姐，冬季可提货的货品明细，你看下”；2018年11月8日，女子会舍公司：“姐，今天要不要提货呢？”，方文霞：“今天帮我申请一下，先帮我发一下货，15号我打点款过去看看”，女子会舍公司：“你账上欠款那么多，我申请不下来”“你账上欠4万多”，发送对账单，“账面欠款余额43132.68元”；2018年11月15日，女子会舍公司：“你好，什么时候提货呢？”，方文霞：“等我筹备好资金会提的”；2018年11月16日，女子会舍公司：“这是15万的羽绒配货明细，请接收下”，方文霞：“好的”；2018年12月6日，女子会舍公司：“这周提不提货呢？”；2018年12月7日，女子会舍公司：“冬季货品这周提货吗？”，方文霞：“这周就剩两天了，估计有点紧张”，女子会舍公司：“计划那天把货提完呢？”，方文霞：“尽快吧”；2018年12月25日，女子会舍公司：“春季开始发货，冬季、春季货品安排什么时候提货呢？”；2019年1月4日，女子会舍公司：“春季货品，计划什么时候提货呢？”。女子会舍公司提交其员工齐凡与方文霞的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9月6日，方文霞：“商场说有了授权书才能给合同”；2018年9月8日，女子会舍公司：“方姐，授权书商场已经签收，您记得落实一下”；2018年11月1日，方文霞：“下午麻烦你重新帮我发一份授权书给南阳，因为之前你写的是我的明细，现在其他的都是刘子豪的名字，要重新授权，要不然我营业执照办不了”，女子会舍公司：“方姐，授权书今天给您寄过去，还有这次订货的春季和夏季的订货合同，收到后请签字确认后发回一份给我们”；2018年11月17日，女子会舍公司：“方姐，货品仓库已经配好，全部放仓库堆满啦，您那边尽快安排一下提货啊”，方文霞：“正在想办法资金问题”；2018年11月22日，女子会舍公司：“货品堆仓库没地方放了，您早发货一天不也早到货一天吗？”，方文霞：“这个我肯定知道，我心里现在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急”；2018年12月4日，女子会舍公司：“方姐，剩余冬季货品预备什么时间提”，方文霞：“现在还不知道”；2018年12月18日，女子会舍公司：“方姐，您剩余羽绒服打算什么时间提货呢？”，方文霞：“关于货品的事我也想提呀，就是资金筹集不到确实没办法”。女子会舍公司表示其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在合作期间通过微信进行发货、付款的沟通，要求刘子豪提货，刘子豪亦承认有货未提，有货款未付。经质证，刘子豪确认该微信号系方文霞，无法确认该微信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及完整性。6．录音音频，该录音系2018年11月16日，女子会舍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淑娟与方文霞的现场聊天录音，其中，方文霞：“我这两天不走，剩余的货呢，他在家里能帮我弄多少钱，我就提多少货，我在这里把货带走，要是不行，我就再考虑考虑”，尹淑娟：“你在娟姐这压了货品定金2万，我们也合作了3年左右，现在还有700多件的货品，33万5千多货款的货品未提”，方文霞：“我知道，目前我想办法把冬季未提货的提走，春夏现在不是还没有下订单吗？补货还来得及，春我已经订好了，就是夏季我再补一补，现在还来得及吧”，尹淑娟：“春的你已经补不上了，再说了，现在秋冬还欠了33万多没有提货，连秋天的羽绒都早就出货了”，方文霞：“娟姐，我感谢你，今天我们谈的成与不成，最差的程度我也是感谢你”，尹淑娟：“你订的货30多万是不是真实的”，方文霞：“4万多欠款把道具款除开呢，那所有的货款包括这些货我全部提走，那道具最后再说道具的，这些货款的货你不可能让我提我不提，我任何时候只要是我订的货只要你允许我提我肯定不会扔这不管了”；方文霞：“我欠这个四万多呢，我心目当中就认那个8000多，这个真正的货款是吧”，女子会舍公司员工：“8000多的是最后我们两个发那一批货你少汇的钱”，方文霞：“那8000多货款加上这三十多万，就是四十万，你要是同意，我就是想办法这几十万，全部提回”，尹淑娟：“齐凡都说了那个8000多是你上批货欠下来的钱，这之前还有欠款”，方文霞：“除开道具款的欠款就多少我还认，那个差额，回头我们再考虑”；方文霞：“现在是这个问题，我把店铺交给我儿子啦”“那个授权书给一份刘子豪，不给刘子豪我的账多久都对不了”，尹淑娟：“你赶紧提货吧，你提完货了，给我们写个授权书”，方文霞：“那现在关于货品的事呢，我这两天就是把货提了再走，你看行不，我把款弄到了我来的时候就去仓库把货提走”，尹淑娟：“道具款先不跟她要，让她把货款还有账面的欠款对清楚，加上她实际提走多少货，让她先把货款清了，春装不是有个订金？”，女子会舍公司员工：“之前的固定订金2万转给春季订金，然后春季订金就先不汇了”，尹淑娟：“不汇了，夏装的下完单不就有夏季订金吗？就把这个道具款折成订金，给她打条”，方文霞：“折哪个店的道具款”。2019年5月14日，女子会舍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方文霞的通话录音，尹淑娟：“你把货提走”，方文霞：“我订的货，码数件数你够的我肯定提，你不够的我肯定没法提”，方文霞：“我欠你的货钱，但是我货还没有提，我又不是把货提了，欠你货钱”，尹淑娟：“你的货款到现在账上还欠3万多，那不叫欠款吗”，方文霞：“定金我有两万，道具款信阳店的19000多，潢川的说给我”，尹淑娟：“我为什么答应给你返道具款，那你是不是要有个前提，你是不是要保证一个量”，方文霞：“你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无条件给我的”，尹淑娟：“我让你季节内把货提走，你季节内都不提你的货”，方文霞：“合同上有没有写季节内提货”，尹淑娟：“你订多少货，你就提多少货”，方文霞：“我订的货只要够码的颜色的我都提走”。经质证，刘子豪对该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质证意见与8696号案方文霞的质证意见一致。方文霞在8696号案中表示“该录音是双方进行调解的行为，方文霞也在积极促成合同义务，但是服装有季节性的，不能因为没有约定时间而影响到服装的季节性销售，在2018年11月16日的录音中，方文霞只是在女子会舍公司愿意息事宁人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协商、妥协，并不是认可女子会舍公司的陈述。”7.未提货明细，女子会舍公司表示其在2019年6月25日对仓库内方文霞未提货的库存进行重新清点。女子会舍公司表示27001合同，方文霞订货306件，已发货119件，发货金额29917.4元，实际可提未提货117件，未提货金额37764.9元。经质证，刘子豪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8.检测报告，显示女子会舍公司在2018年10月、11月均有委托国家纺织品服装服饰产品质量检验中心（广州）、深圳市英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其生产的衣服产品或相关面料依照国家标准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合格。女子会舍公司表示其提交的检测报告涉及2018年冬季的产品及其布料，女子会舍公司的产品符合国家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经质证，刘子豪对上述检测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刘子豪表示其无法确定该检测报告的单位及其审核人是否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且部分检测报告显示的样品名称仅为面料，与案涉订购合同的具体产品不具有关联，部分产品的检测报告并非刘子豪订购的产品；在对成品进行加工生产之前，必须提供面料检测报告，且每款产品都应检测成品再出具合格证，女子会舍公司提交的面料检测报告，无法确认该面料是否用在案涉合同的衣服上。9.商标注册证及授权书，显示“认同”的商标注册号为第8796584号，注册人为尹淑娟，核定使用商品包括服装等，注册有效期限为2011年11月14日至2021年11月31日，尹淑娟将其商标授权给女子会舍公司使用。经质证，刘子豪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商标所有权人系案外人，与本案无关，且该授权书载明的“认同”商标与刘子豪核查的不一致，女子会舍公司不持有其交付的产品上显示的认同商标，其授权使用的商标没有经过任何注册。另，就女子会舍公司主张刘子豪未提货的产品，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刘子豪是否要到女子会舍公司仓库现场对未提货产品进行清点，刘子豪均明确表示无需到现场清点。一审法院遂向刘子豪释明法律风险，刘子豪表示即使法庭认定其应提取上述货物，因对未提货产品的质量问题无法确认，女子会舍公司未就未提货产品提交相应检测报告，该产品可能存在质量问题，且女子会舍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相应的侵权风险，其商标权利无法确认。就刘子豪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询问刘子豪是否需要对存放于女子会舍公司仓库内的未提货产品进行质量抽检，刘子豪明确表示不主张抽检，且若法院认定刘子豪需要提货，女子会舍公司应就该产品提交对应的检测报告，且刘子豪会就女子会舍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另案起诉。女子会舍公司表示其与方文霞合作3年多，方文霞从未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且双方之间从未约定在交付产品时需要提供相应的检测报告，女子会舍公司对每批、每个季节的货品都会进行抽检，女子会舍公司的质检是符合行业习惯和国家规定的。若刘子豪认为女子会舍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可在收货后另行主张，同时，女子会舍公司已经配合刘子豪办理了五证一书并提供了相应的质量检测报告，但这并非合同约定的义务。女子会舍公司在8696号案中提交了欠条及2018年春、2018年夏合同，显示方文霞在2017年10月20日与女子会舍公司分别签订2018年春订购合同、2018年夏订购合同，该合同的条款与订货明细与2018年秋、2018年冬合同的内容形式基本一致。欠条显示方文霞在2017年10月20日确认尚欠女子会舍公司货款115327.64元，并承诺在2017年12月31日前清偿。女子会舍公司表示方文霞的欠款是持续性的。刘子豪就其主张提交了“认同”商标检测记录，显示刘子豪在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官网上查询“认同”商标，显示商标申请/注册号为19个，申请人均为女子会舍公司，其中2个商标状态为“初审公告”，1个商标状态为“等待实质审查”，其余商标均为已注册。刘子豪表示女子会舍公司对“认同”商标没有注册商标所有权，其无权销售案涉服装，构成欺诈。经质证，女子会舍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女子会舍公司表示“认同”品牌一开始由其法定代表人尹淑娟申请并授权该公司使用，刘子豪提交的搜索记录不能直接反映商标使用权限，刘子豪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女子会舍公司有权销售案涉产品，从未对刘子豪构成欺诈。另查，女子会舍公司于2019年3月4日与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女子会舍公司因与方文霞、刘子豪合同纠纷一案，委托该律所律师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参与案件诉讼，律师代理费15000元。该合同签订后，女子会舍公司依约支付了律师费，该律师事务所向女子会舍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发票。女子会舍公司明确，因方文霞、刘子豪系两案，故就本案主张5000元律师费，就方文霞案主张5000元律师费。刘子豪于2019年5月13日与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律师费15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刘子豪依约支付律师费15000元，该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再查，女子会舍公司在2019年4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期间，女子会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查封、冻结刘子豪名下财产，并提供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作为担保。女子会舍公司为此向上述保险公司交纳了保险费700元，该保险公司向女子会舍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发票。以上事实，有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订货明细、微信记录、录音音频、出货明细、对账单、未提货明细、往来明细账、欠条、银行流水、检测报告、商标查询信息、授权书、注册商标证书、委托代理人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女子会舍公司与刘子豪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认同品牌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就刘子豪的抗辩，首先，刘子豪表示其已依约支付27001合同的所有货款，女子会舍公司未依约发货，但纵观女子会舍公司与方文霞的微信记录，方文霞从未表示其已足额支付2018年冬季货品的货款，反而是女子会舍公司在反复催促方文霞提取2018年冬季产品，本案不存在女子会舍公司从未告知方文霞予以提货的情形；其次，从2018年11月16日的录音可知，方文霞在此时知悉其尚有30多万元货品未提，而一审法院在8696号案中已经查明，截止2018年11月16日2019年春夏尚未生产时，方文霞（含刘子豪）应提货金额为339005.4元，该30多万的产品包括刘子豪的2018年冬季产品，该金额与方文霞在录音中自认的未提货30多万相符；第三，对于刘子豪陈述其已将款项足额支付，因方文霞系代刘子豪与女子会舍公司交易合作并付款，女子会舍公司的账单系合并制作，方文霞的付款行为及其在微信中的陈述均亦及于刘子豪签订的27001合同，女子会舍公司就其与方文霞、刘子豪的交易，提交了欠条、详细的对账清单、往来款明细及发货明细，方文霞对欠条及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的对账明细真实性予以确认，即方文霞一直存在就女子会舍公司已发送货物的货款未足额支付的行为，而女子会舍公司制作的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对账单中，就方文霞支付的每笔款项的性质进行了详尽而合理的说明，且每笔款项在支付时亦有双方的微信记录相佐证，在2018年11月16日谈话录音中，方文霞亦确认尚有30多万货未提，待其筹足款项后再提货，可见，方文霞一直知悉2018年秋季、冬季未足额支付货款且未提货的情形。现女子会舍公司就其账单明细作出了充分、合理的解释，故一审法院对女子会舍公司制作的账单往来款予以确认，截止2018年12月22日，刘子豪陈述的用于支付2018年冬季产品的款项，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并非足额支付；第四，刘子豪抗辩称女子会舍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从未提交产品检测报告，故女子会舍公司存在违约，刘子豪无需收取剩余货品，但产品检测报告的交付并非合同约定的义务，刘子豪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其陈述的每款产品均提供相应的检测报告系行业规定或国家标准，且双方交易期间，就微信记录而言，刘子豪收取女子会舍公司货物时，从未要求女子会舍公司就每款产品提供对应的检测报告，仅是在办理商场入驻时要求女子会舍公司提供，女子会舍公司亦配合并向刘子豪发送了最新的检测报告，刘子豪收到后亦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刘子豪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第五，刘子豪抗辩称女子会舍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侵权风险，女子会舍公司并未取得“认同”商标，但刘子豪提交的检索记录均表明女子会舍公司已申请注册相应的“认同”商标，且刘子豪要求女子会舍公司提供相关授权书时，女子会舍公司均积极予以配合，刘子豪收到该授权书后亦办理了相关商场入驻手续，且从未提出商标权属异议，而从双方合作至今，刘子豪未提交证据证实女子会舍公司的产品在销售期间存在商标侵权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刘子豪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综上，刘子豪就其抗辩，并未提交相应的、充分的、合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刘子豪的抗辩不予采信。现刘子豪与女子会舍公司签订订购合同后，未按要求提货，亦未就该未提货的产品支付相应的货款，刘子豪的行为构成违约，女子会舍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刘子豪支付未提货产品的货款，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子豪于2019年4月30日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及相关证据材料，故解除合同的通知于2019年4月30日到达刘子豪，案涉合同应于2019年4月30日予以解除。女子会舍公司就刘子豪未提货的产品制作未提货明细，经一审法院释明法律风险后，刘子豪仍明确表示不对女子会舍公司制作的未提货明细进行清点，系刘子豪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对女子会舍公司制作的未提货明细予以确认。刘子豪应向女子会舍公司支付未提货产品的货款37764.9元，女子会舍公司收到该货款后三日内将未提货明细（见一审判决附件一）载明的产品交付刘子豪，若未能交付，则以未提货明细载明的订货价返还刘子豪应支付的货款。至于违约金，案涉合同约定若中途退货，则应向女子会舍公司支付50%的违约金，但一审法院前述已经认定刘子豪向女子会舍公司支付货款，女子会舍公司将货品予以交付，本案未认定刘子豪存在中途退货的行为，但刘子豪至今未向女子会舍公司提货亦未支付女子会舍公司已生产产品的货款，刘子豪的行为构成违约，故违约金应从女子会舍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2日起以37764.9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以女子会舍公司主张的26012.1元为限。至于女子会舍公司主张的仓储费用，刘子豪未提货确实占用女子会舍公司的仓储空间，但女子会舍公司主张刘子豪支付的违约金足以弥补其该项损失，故对于女子会舍公司主张的仓储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女子会舍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案涉合同均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对方因维权造成的受理费、律师费等费用，现因刘子豪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女子会舍公司产生损失，女子会舍公司遵循诉讼途径要求刘子豪支付货款，并为此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按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核算，以诉讼标的计算，律师费5000元未超过上述政府指导价的最高限额，其要求刘子豪清偿上述律师费用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对于女子会舍公司主张的担保服务费700元，案涉合同虽未明确约定“保函担保费”，但该合同载明“因维权所产生的维权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等”，女子会舍公司在向刘子豪主张债权的过程中采取了支付保函担保费获得保函担保的方式，该损失属于女子会舍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故女子会舍公司要求刘子豪负担上述保函担保费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女子会舍公司要求刘子豪支付邮费12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刘子豪的反诉，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判决：一、解除女子会舍公司与刘子豪在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认同品牌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07180627001）；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刘子豪向女子会舍公司支付货款37764.9元；女子会舍公司收到上述货款后三日内，将未提货明细（见附件一）载明的产品交付刘子豪，若届时未能交付，则以该未提货明细载明的订货价返还刘子豪应支付的货款；三、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刘子豪向女子会舍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37764.9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以26012.1元为限；四、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刘子豪向女子会舍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五、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刘子豪向女子会舍公司支付保函担保费700元；六、驳回女子会舍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七、驳回刘子豪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136元、财产保全费954元，由女子会舍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1003元，由刘子豪负担本诉受理费1133元、财产保全担保费954元。本案反诉受理费926元，由刘子豪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女子会舍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撤回其关于“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7180627001）”的诉讼请求。鉴于女子会舍公司的申请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刘子豪与女子会舍公司签订的《认同品牌货品买卖合同》是否已生效；二、刘子豪与女子会舍公司之间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三、女子会舍公司诉请刘子豪承担违约责任的理据是否充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基于刘子豪与女子会舍公司签订的《认同品牌货品买卖合同》约定“本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和加盖单位公章后生效”，而女子会舍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未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刘子豪主张该合同没有生效。对此，虽然案涉合同仅加盖女子会舍公司合同专用章，但本案证据显示，刘子豪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货款，女子会舍公司也已依约交付部分货物，故应认定上述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在此情况下，刘子豪再上诉主张合同未生效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上述规定，特许经营合同应当包括三个要素：一是特许人要有特许经营资源的许可；二是要依照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活动；三是被特许人需要支付对价。本案中，案涉合同并不具备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合同双方之间实质为货物买卖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刘子豪上诉主张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因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方文霞代刘子豪向女子会舍公司付款、提货的情形，本案事实应结合二人的履约情况进行综合认定。女子会舍公司为证明其与方文霞、刘子豪的交易情况，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发货明细、物流单、往来款明细等证据，并制作了对账单，详细列明方文霞的付款情况及各款项的用途。鉴于相关付款事实与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相互印证，且方文霞在2018年11月16日的谈话录音中承认2018年秋季、冬季服装未足额付款，一审法院采信女子会舍公司的主张，认定刘子豪未付清案涉货款并无不当。刘子豪上诉主张其已依约向女子会舍公司支付全部货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刘子豪未及时付款并提货，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上述规定，女子会舍公司有权请求刘子豪提取其已依约生产的服装并支付相应的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女子会舍公司与方文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曾多次催促方文霞提取2018年冬季的服装，刘子豪上诉主张女子会舍公司没有通知其案涉货物已经生产完毕及可以提货有悖于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刘子豪上诉称女子会舍公司有70件货物不能交付，其未提货的117件不是“齐色齐码”的问题，因合同约定刘子豪未及时提货的，女子会舍公司可对货物进行处理，故由此造成女子会舍公司不能向刘子豪交付全部货物，不应视为违约。此外，根据女子会舍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书及授权书，女子会舍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淑娟已将其注册的“认同”商标授权公司使用，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包含服装，故刘子豪上诉主张女子会舍公司的产品存在商标侵权问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子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刘子豪承担违约责任正确，但因女子会舍公司申请撤回关于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相关判项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869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86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2136元、财产保全费954元，由上诉人刘子豪负担本诉受理费1133元、财产保全费954元，被上诉人广州女子会舍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1003元；一审反诉受理费926元，由上诉人刘子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59元，由上诉人刘子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启军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袁绿凡赵智荣附件一            27001合同未提货明细（2018年冬季）                  货号              货品名称              类别              颜色      说明              S              M              L              数量              吊牌价              订货价              结算金额                  R095111091                   幽幽的琴音      （此款取消）              短T恤              蓝色                            1                            1              339              101.70              101.70                  R095111193                   猫与故港              短T恤              灰色              2                                          2              399              119.70              239.40                  R095111193                   猫与故港              短T恤              浅棕              2                                          2              399              119.70              239.40                  R095151158                   柠檬花扣              短针织衫              灰色              1              1                            2              459              137.70              275.40                  R095151158                   柠檬花扣              短针织衫              杏色              2              2                            4              459              137.70              550.80                  R095172055                   一抹嫣红              中长外套              霍桑玫瑰              1              1                            2              1069              320.70              641.40                  R095172097                   雾里拥你              中长外套              杏色              1              1                            2              1099              329.70              659.40                  R095172166                   落之花香              中长外套              灰色              1              1                            2              1269              380.70              761.40                  R095172176                   拂升的时光              中长外套              米白              1              1                            2              939              281.70              563.40                  R095172179                   折纸为鹤              中长外套              卡其灰              1              1                            2              1769              530.70              1061.40                  R095172192                   沿海的日落              中长外套              橙黄              1              1                            2              939              281.70              563.40                  R095172206                   一场盛世              中长外套              灰色              1              1                            2              869              260.70              521.40                  R095172228                   风语星月              中长外套              灰色              1              1                            2              1169              350.70              701.40                  R095172228                   风语星月              中长外套              深蓝              1              1                            2              1169              350.70              701.40                  R095172300                   流逝的旧时光              中长外套              驼色              2              2              1              5              1069              320.70              1603.50                  R095172303                   眉间雪      （双面尼）              中长外套              灰色              2              1                            3              1469              440.70              1322.10                  R095172313                   半城柳色      （双面尼）              中长外套              咖啡              1              1                            2              1839              551.70              1103.40                  R095182099                   莫奈花园              中长棉外套              杏色              1                                          1              999              299.70              299.70                  R095182121                   梨涡酒              中长棉外套              粉色              1              1              1              3              939              281.70              845.10                  R095182121                   梨涡酒              中长棉外套              灰色              2              2              1              5              939              281.70              1408.50                  R095182121                   梨涡酒              中长棉外套              土黄              1              1              1              3              939              281.70              845.10                  R095182160                   苍苍水调的蓝              中长棉外套              灰色              1              1                            2              1069              320.70              641.40                  R095191165                   国民小花              短羽绒              灰色              2              2                            4              1169              350.70              1402.80                  R095191199                   风吟故里              短羽绒              咖啡              1              1                            2              999              299.70              599.40                  R095191199                   风吟故里              短羽绒              蓝色              1              1                            2              999              299.70              599.40                  R095192058                   灿烂的万花筒              中长羽绒              灰色              1              1                            2              1399              419.70              839.40                  R095192088                   阳光透过的云              中长羽绒              蓝色              1              1                            2              1469              440.70              881.40                  R095192163                   新雪初霁              中长羽绒              咖啡                            2                            2              1469              440.70              881.40                  R095192189                   风信子              中长羽绒              灰色                            1                            1              1399              419.70              419.70                  R095192189                   风信子              中长羽绒              浅棕              1                                          1              1399              419.70              419.70                  R095192221                   沐春秋              中长羽绒              橙棕              1              1                            2              1499              449.70              899.40                  R095192221                   沐春秋              中长羽绒              粉色              1              1                            2              1499              449.70              899.40                  R095192236                   白燕书      （棕咖取消）              中长羽绒              粉色              3              1                            4              1299              389.70              1558.80                  R095192366                   没有风的森林              中长羽绒              玫瑰粉                            1              1              2              1899              569.70              1139.40                  R095192366                   没有风的森林              中长羽绒              浅蓝              2              2                            4              1899              569.70              2278.80                  R095192829                   短巷闻雨              中长羽绒              灰色              2              2              1              5              1669              500.70              2503.50                  R095192829                   短巷闻雨              中长羽绒              卡其              2              2              1              5              1669              500.70              2503.50                  R095220029                   描绘的素笺（深蓝取消）              长裤              红棕              1              1                            2              499              149.70              299.40                  R095220306                   梦里飞花              长裤              深灰              1              1                            2              369              110.70              221.40                  R095231212                   笺中诗      （浅棕取消）              短裙              灰色              1              1                            2              399              119.70              239.40                  R095233051                   西西里的约定              长裙              灰色              1                            1              2              529              158.70              317.40                  R095233051                   西西里的约定              长裙              蓝色              1              1                            2              529              158.70              317.40                  R095233200                   慵懒与猫              长裙              浅驼              1                                          1              499              149.70              149.70                  R095313171                   风也轻      （橙棕取消）              背心连衣裙              深棕              1              1                            2              569              170.70              341.40                  R095317023                   戏子入画              长袖连衣裙              灰色              1              1                            2              639              191.70              383.40                  R095317023                   戏子入画              长袖连衣裙              霍桑玫瑰              1              1                            2              639              191.70              383.40                  R095317107                   以待流年      （橙黄跟橙棕取消）              长袖连衣裙              驼色              1                                          1              759              227.70              227.70                  R095317156                   晚风漫漫              长袖连衣裙              浅杏              1              1                            2              669              200.70              401.40                  R095712295                   森屿海岛              套装连衣裙              灰色              1              1                            2              839              251.70              503.40                  R095712295                   森屿海岛              套装连衣裙              浅棕              1              1                            2              839              251.70              503.40                                               合计                                                                      117                                          37764.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