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130刑初76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传维，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曾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3月26日被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经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思凡，江西青之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海金，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曾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10月13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经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丽华，江西青之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天清，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经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银梅，江西盛义（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圣有，男，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乐平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在本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手续，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郑美玲，江西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以婺检一部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汪天清、李圣有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6月11日依法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汪天清等人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20年6月12日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司法厅《关于开展刑事案件律师辩护全覆盖试点工作的实施办法（试行）》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通知，婺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西青之蓝律师事务所王思凡、程丽华律师分别为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提供辩护，指派江西盛义（婺源）律师事务所朱银梅律师为被告人汪天清提供辩护，指派江西学林律师事务所郑美玲律师为被告人李圣有提供辩护。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汪天清、李圣及辩护人王思凡、程丽华、朱银梅、李圣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9年9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汪天清驾驶赣Ｈ×××××汽车来到婺源县石田沙场。汪天清将车辆停在该沙场附近等候，叶传维、徐海金戴头套下车步行进入沙场，将沙场内筛机处含有沙金的“金毯”盗走，随后联系汪天清前来接应，装运至汪天清位于景德镇市乐平市家中“洗金”。当日下午，叶传维等人将盗得的沙金出售给王某，非法获利1100元，除去油费等开支，三人平分。 2.2019年11月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汪天清驾驶赣Ｈ×××××汽车又来到婺源县石田沙场。汪天清将车辆停在该沙场附近等候，叶传维、徐海金戴头套下车步行进入沙场，将沙场内筛机处含有沙金的“金毯”盗走，随后联系汪天清前来接应，装运至汪天清家中“洗金”。当日下午，叶传维等人将盗得的沙金出售非法获利5000元，除去油费等开支，三人平分。 3.2019年12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汪天清驾驶赣Ｈ×××××汽车再次来到婺源县石田沙场。汪天清将车辆停在该沙场附近等候，叶传维、徐海金戴头套下车步行进入沙场，两人发现沙场已洗过沙金，遂未将金毯盗走。 4.2019年12月20日下午，被告人叶传维联系好被告人李圣有的车子前往德兴。当天晚上，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乘坐李圣有驾驶的赣Ｈ×××××汽车来到婺源县石田沙场，李圣有将车辆停在该沙场附近等候，叶传维、徐海金下车戴头套步行进入沙场，将沙场内筛机处的含有沙金的“金毯”盗走，随后联系李圣有前来接应。次日凌晨，李圣有在等候过程中发现有人跟踪，其将情况告知了叶传维，叶传维让其绕路甩掉前来接应。李圣有明知叶传维、徐海金盗窃沙场沙金，还前往接应，并将叶传维、徐海金及两人盗得的金毯运至汪天清家，叶传维、徐海金在汪天清家中“洗金”。次日下午，叶传维、徐海金将盗得的沙金出售给王某，非法获利3114元，除去给李圣有车费450元等开支外，剩余赃款两人平分。 公诉机关在2020年7月16日的庭审中当庭变更起诉书指控的第4次盗窃非法获利金额为595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汪天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具有多次盗窃、一次犯罪前科、坦白、退缴违法所得、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修改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汪天清具有多次盗窃、坦白、退缴违法所得、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汪天清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李圣有具有从犯、坦白、退缴违法所得、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圣有单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被告人叶传维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变更指控犯罪事实、变更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王思凡的辩护意见，对事实部分不持异议，被告人叶传维在当庭最后对盗窃金额进行了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认可公诉人变更的量刑建议，认罪服法，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海金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变更指控犯罪事实、变更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称其家庭条件不好，很后悔走上这条路，希望从轻判处。 指定辩护人程丽华的辩护意见，对徐海金构成盗窃罪实不持异议，对量刑的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徐海金当庭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海金经济困难才盗窃，不是以盗窃为生，与以盗窃为生的犯罪行为相比社会危害性较小，当庭同意缴纳剩余赃款，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汪天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称其是初犯，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朱银梅的辩护意见，对徐海金构成盗窃罪实不持异议，对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无异议，但起诉书指控的四起盗窃，有一起汪天清没有参与，有一起没有盗得，请法庭加以考虑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圣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希望从轻处理。 指定辩护人郑美玲的辩护意见，对盗窃罪无异议，李圣有只是负责开车，没有实际参与盗窃，是从犯，初犯、偶犯，缴纳了罚金，请求法院对其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 1.2019年9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汪天清驾驶赣Ｈ×××××汽车来到婺源县石田沙场。汪天清将车辆停在该沙场附近等候，叶传维、徐海金戴头套下车步行进入沙场，将沙场内筛机处含有沙金的“金毯”盗走，随后联系汪天清前来接应，装运至汪天清位于景德镇市乐平市家中“洗金”。当日下午，叶传维等人将盗得的沙金出售给王某，非法获利1100元，除去油费等开支，三人平分。 2.2019年11月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汪天清驾驶赣Ｈ×××××汽车又来到婺源县石田沙场。汪天清将车辆停在该沙场附近等候，叶传维、徐海金戴头套下车步行进入沙场，将沙场内筛机处含有沙金的“金毯”盗走，随后联系汪天清前来接应，装运至汪天清家中“洗金”。当日下午，叶传维等人将盗得的沙金出售非法获利5000余元，除去油费等开支，三人平分。 3.2019年12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汪天清驾驶赣Ｈ×××××汽车再次来到婺源县石田沙场。汪天清将车辆停在该沙场附近等候，叶传维、徐海金戴头套下车步行进入沙场，两人发现沙场已洗过沙金，遂未将金毯盗走。 4.2019年12月20日下午，被告人叶传维联系好被告人李圣有的车子前往德兴。当天晚上，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乘坐李圣有驾驶的赣Ｈ×××××汽车来到婺源县石田沙场，李圣有将车辆停在该沙场附近等候，叶传维、徐海金下车戴头套步行进入沙场，将沙场内筛机处的含有沙金的“金毯”盗走，随后联系李圣有前来接应。次日凌晨，李圣有在等候过程中发现有人跟踪，其将情况告知了叶传维，叶传维让其绕路甩掉前来接应。李圣有明知叶传维、徐海金盗窃沙场沙金，还前往接应，并将叶传维、徐海金及两人盗得的金毯运至汪天清家，叶传维、徐海金在汪天清家中“洗金”。次日下午，叶传维、徐海金将盗得的沙金出售给王某，非法获利5950元，除去给李圣有车费450元等开支外，剩余赃款两人平分。 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汪天清在公安机关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9214元，2020年5月26日婺源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随案移送赃款现金人民币9214元，2020年5月27日本院依法将赃款人民币9214元发还被害人董某等人。 2020年7月16、17日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各退缴剩余违法所得现金1193元，被告人李圣有退缴违法所得450元。2020年7月17日，本院依法将追缴的违法所得2836元发还被害人胡德养等人。 扣押在案的赣Ｈ×××××、赣Ｈ×××××汽车所有权人分别为被告人汪天清、李圣有。 另查明，本案由被害人报案案发，2019年12月24日凌晨1-2时许，叶传维、徐海金、汪天清、李圣有被婺源县公安局太白派出所办案民警在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宾馆抓获，后依法传唤至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区分局接受讯问。 被告人叶传维曾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3月26日被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02年8月18日起至2005年8月17日止；被告人徐海金曾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10月13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头套、指认照片，证实（1）2019年12月24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叶传维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徐海金ＶＩＶＯ手机一部，汪天清ＯＰＰＯ手机一部、赣Ｈ×××××号“北京”牌汽车一辆、头套二个、电子秤一个、装有少量沙金的矿泉水瓶一个，李圣有华为手机一部、“金毯”28张、赣Ｈ×××××号“五菱”牌汽车一辆；（2）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指认盗窃时使用的头套、盗窃来的“金毯”。 2.人口信息简项查询、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四被告人个人基本情况及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因被害人报案案发，四被告人被抓获归案。 4.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证实在审查起诉阶段四被告人认罪认罚。 5.收条、随案移送清单，证实被告人家属代为退缴赃款9214元，因被害人拒收，随案移送。 6.（2003）珠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1995）义刑初字第504号刑事判决书、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叶传维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3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徐海金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10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汪天清、李圣有无违法犯罪记录。 7.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扣押在案的赣Ｈ×××××、赣Ｈ×××××汽车所有权人分别为被告人汪天清、李圣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沙金收购人）的证言，证实“叶总”（叶传维）向他出售过沙金，但具体次数记不清楚了只能靠微信转账记录来确定，应该都是2019年下半年的事，每次“叶总”都是直接到他家里找他出售沙金，他就将沙金提纯并检测后再称重，接着在网上查下当天的黄金价格，在黄金价格的基础上减1元的价格收购，每克330元左右，有时候会有一个胖胖的男子和“叶总”一起来卖沙金，沙金的钱他一般是通过微信支付给“叶总”，在印象中是没有现金的，但由于时间太长了，也记不清楚了，仔细想了下也不可以完全排除现金支付的可能，也有可能其他的沙金“叶总”卖给了别人，因为他们村有好几家收金的。（通过查看微信记录）2019年9月27日那次他收了“叶总”260元钱的沙金，就是不到1克的沙金，2019年12月21日那次是收了“叶总”5950元的沙金，就是十几克不到二十克的沙金。他没有删除过手机里面的交易记录，“叶总”没有向他出售过金耳环，他只做沙金生意，不收金银首饰。 经辨认，证人汪某2辨认出叶传维是向其出售沙金的“叶总”、汪天清是和“叶总”一起向其出售沙金的胖胖的男子。 2.证人方某（叶传维母亲）的证言，证实她没有金耳环，也没有戴过金耳环。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董某（被盗沙场股东）的陈述（附：太白石田沙场进货单，沙场2019年7月-8月的洗沙金账本），证实他是婺源县石田沙场的股东之一，2019年9月27日0点10分到1点左右，沙场被盗了三块“金毯”和40个左右全新的锤子，“金毯”上有一个月没有洗的沙金的料，沙场平均一个月最少可以洗出30多克沙金，多的时候100多克，平均下来也有60克左右，沙场洗金子有账本的，最近两个月的账本还在，其他账目都销毁了，按照2019年9月27日的金价每克347元，60克的沙金总共损失20820元，新的“金毯”一块是180元，3块就是540元，锤子是一个38元，40多个就是1500多元，损失总计约22860元，沙场监控显示2019年9月27日凌晨0时28分两名蒙面男子在沙场鬼鬼祟祟的。 2.被害人汪某1（被盗沙场股东）的陈述（附：太白石田沙场2019年7月-11月的洗沙金账本），证实他是婺源县石田沙场的股东之一，2019年11月25日晚上沙场被盗了6米“金毯”和十几个铁榔头，“金毯”上有一个月没有洗的沙金的料大概50克左右，1克沙金市面价值大概300元，50克沙金就是15000元，1米“金毯”是180元，6米“金毯”是1080元，1个铁榔头是38元，10个就是380元，共计损失16460元。沙场2019年7月以前的账目核对后就销毁了，2019年7月至11月的账目是有的。沙场监控显示2019年11月26日0点到1点的时候有两名男子身高看起来差不多，一个胖点、一个瘦点，两个人都带着连脸一起蒙起来的帽子，两个人对沙场很熟悉，他怀疑和上次盗窃沙场的是同一伙人。 3.被害人孙某（被盗沙场股东）的陈述，证实他是婺源县石田沙场的股东之一，2019年12月20日晚上沙场被盗了6米“金毯”，1米“金毯”是180元，6米“金毯”是1080元，“金毯”上有一个月没有洗的沙金的料，沙金具体数量不太清楚，按照沙场的日常生产量来看大概1万元左右，损失总计约11080元。沙场监控显示2019年12月21日凌晨1点8分至凌晨1点20分有两名男子，一名男子蒙了一个黑色的面罩全程在撬“金毯”，另一名男子戴着顶黑色的帽子在外面运“金毯”，从撬“金毯”以及动作身形来看挺像之前两次盗窃沙场的两个人。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叶传维的供述和辩解（附：叶传维与徐海金、汪天清、李圣有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11月、12月他和徐海金等人共4次到婺源县石田沙场盗窃沙金，其中一次因为沙场的沙金已经洗过了，没有偷到，另外三次都盗窃到了沙金，（经看沙场监控）确认盗窃到沙金的三次分别是2019年9月26日晚上、2019年11月25日晚上、2019年12月20日晚上，除了2019年12月20日晚上，因为汪天清不在家，他联系了李圣有开车载他和徐海金去婺源县石田沙场盗窃，他们没有和李圣有明说是去偷东西，开始的时候李圣有是不知道的，但后面李圣有应该可以猜到，事后他微信转账支付了李圣有450元车费，其余三次，包括没有偷到沙金的那次，都是他和徐海金、汪天清商量好由他和徐海金负责去沙场盗窃，汪天清负责开车。偷到的“金毯”都是放在汽车后备厢里运到汪天清家里去洗的，洗出来的沙金卖给了王某，卖沙金的钱都是由他收取后，再分别转给徐海金他们，赃款基本是三个人平分。关于盗窃的金额和分赃，被告人叶传维第一次供述：只盗窃了三次，其中一次没有偷到，一次沙金卖了3134元，一次卖了5000元，一共非法获利8134元，给了李圣有车费450元。被告人叶传维第二次供述：除了第一次供述的三次盗窃外，2019年11月25日还偷了一次，洗出来的沙金约10克，卖了2900元，他和徐海金、汪天清三个人平分，每人分得700元。被告人叶传维第三次供述：偷了4次，最后一次（2019年12月21日）他卖的沙金中包含他自己的几克沙金，和偷来的沙金一起卖了5950元，其中3114元是偷来的沙金，2836元是他自己的沙金的钱，每次各偷了5块“金毯”。2019年9月27日的微信转账记录没有了，记得是卖了2300元，每人分得700元；2019年11月26日他微信转账给徐海金2500元，其中1600元是赃款，其余的钱是他欠徐海金的钱，微信转账给汪天清2000元，其中1600元是赃款，其余的钱是他欠汪天清的钱；2019年12月21日他通过微信转账给徐海金2550元，其中1600元是赃款，其余的钱是他欠徐海金的钱。被告人叶传维第五次供述：2019年9月26日卖了2300元，其中1100元是偷来的沙金，1200元是他母亲的金耳环；2019年11月25日偷的沙金卖了5000元；2019年12月20日偷的沙金卖了3114元，他和徐海金各分得1300元，他支付给李圣有车费450元。被告人叶传维第七次供述：2019年9月那次，洗出来4克多金子，他和徐海金、汪天清每人分得300元；2019年11月那次洗出来10多克金子，他和徐海金、汪天清每人分得1600元；2019年12月那次洗出来十几克金子，卖了3114元，他和徐海金各分得1300元，支付给李圣有车费450元。 经辨认，被告人叶传维辨认出徐海金、汪天清、李圣有。 2.被告人徐海金的供述和辩解（附：叶传维与徐海金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11月、12月他和叶传维等人共4次到婺源县石田沙场盗窃沙金，其中一次因为沙场的沙金已经洗过了，没有偷到，另外三次都盗窃到了沙金，前3次是他和叶传维、汪天清三个人去的，汪天清负责开车，他和叶传维负责偷东西，第4次是他和叶传维去的，叶传维联系了李圣有开车，他们没有和李圣有说去偷东西，李圣有一开始是不知道的，但后来李圣有应该能猜到，每次都偷了5、6块“金毯”，“金毯”都是运到汪天清家中洗的，卖沙金的钱都是叶传维分的，他不清楚汪天清分到多少钱，叶传维可能隐瞒少报卖沙金的钱。关于盗窃金额和分赃，被告人徐海金第一、二次供述：2019年9月一天晚上，洗出来干货沙金约4克，卖了1000元左右，叶传维微信转账给他300元，2019年11月一天晚上，没有分到钱，估计卖了几百元都给了汪天清作为车费、洗金场地费、吃饭的钱，2019年11月底或12月初一天，没有偷到，2019年12月20日晚上，洗出干货约14克，卖了4620元，叶传维微信转账给他2550元，其中400元是叶传维欠他的钱。被告人徐海金第三次供述：2019年9月那次叶传维分给他700元，不是300元，记错了，2019年11月26日叶传维微信转账给他2500元，是偷来的沙金分赃的钱，其余同前二次供述。被告人徐海金第五次供述：2019年9月那次分到300元现金，不是700元，2019年12月21日叶传维微信转账给他2550元，其中赃款1770元，850元是叶传维欠他的钱。被告人徐海金第七次供述：2019年9月那次分得300元，2019年11月那次分得2500元，但后面他和叶传维匀给了汪天清，每人分得1600元，2019年12月那次洗出干货约14克卖了4620元，叶传维微信转账给他2550元，其中赃款1770元，850元是叶传维欠他的钱。 经辨认，被告人徐海金辨认出叶传维、汪天清、李圣有。 3.被告人汪天清的供述和辩解（附：叶传维与汪天清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11月、12月他和叶传维等人共3次到位于婺源县石田沙场盗窃沙金，2019年11月底那次因为沙场的沙金已经洗过了，没有偷到，3次都是他开车载叶传维、徐海金去的，他负责开车，叶传维、徐海金负责偷东西，偷来的“金毯”都是运到他家去洗的。关于盗窃金额和分赃，被告人汪天清第一、二、三、五次供述：2019年9月一天晚上，洗出4克沙金，每克310元，共卖1240元，三人平分，每人400多元，2019年11月一天晚上，洗出12克沙金，每克310元，共卖2170元，三人平分，每人700多元。第三次没有偷到，2019年12月21日叶传维微信转账给他540元，其中340元是给他的油费，200元是叶传维欠他的钱。被告人汪天清第七次供述：2019年9月那次，每人分得400元，2019年11月那次，他分得1600元，另叶传维还给了他200元车费，还有一次没有偷到东西，叶传维微信转账给他540元，其中340元是给他的油费，200元是叶传维欠他的钱。 经辨认，被告人汪天清辨认出叶传维、徐海金。 4.被告人李圣有的供述和辩解（附：李圣有与叶传维的微信转账记录、李圣有与其女友“宁静致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他平常是在乐平的医院门口跑黑车的，叶传维经常叫他的车子，就熟悉了，2019年12月20日下午叶传维找到他让他晚上跑一趟德兴，当晚8点多叶传维打电话叫他去其家中接其，他开车接到叶传维后，叶传维又叫他去众埠接徐海金，接到徐海金后，他们还在众埠吃了夜宵，之后他就开车带着叶传维他们两人前往德兴，在去德兴的途中他问叶传维去做德兴做什么，叶传维回答：“你只管开车就是，和老板说好了，不要过问。”当晚11点多到了德兴，叶传维和徐海金两人指使他往婺源太白镇临河村方向走，到了临河大桥的一个村口路边，叶传维和徐海金拿着蛇皮袋就下车了，并叫他去一边等着，当时他看叶传维他们二个人鬼鬼祟祟的，就知道他们肯定不是做好事，但是想到赚钱不容易，就也没有什么，就将车子开到临河边上的一个加油站等他们，到了21日凌晨1点48分，叶传维打电话叫他去接他们，路上的时候他发现有一辆车跟踪他，他就故意绕了下路，等他绕路走的时候，这个车子就没跟在后面了，其实这个时候他就猜到叶传维他们是去偷东西了，但是他想赚点车费，如果不去接他们车费就拿不到了，他就把车开到了原来的地点，叶传维和徐海金两个人就搬了好像4捆东西到他车子后备厢处，他就开车载着叶传维、徐海金到乐平市内就离开了，当天下午，叶传维通过微信转账了450元给他。他不知道叶传维他们放到车上的4捆东西是什么，但第二天他清理车辆的时候发现车上放这4捆东西的地方全是泥沙。第二天上午李圣有通过微信和他女朋友说了前一天晚上开车载叶传维等人去德兴并怀疑是去偷东西的事情。 经辨认，被告人李圣有辨认出叶传维、徐海金。 （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盗窃现场情况。 2.搜查笔录、搜查照片，证实（1）2019年12月24日公安机关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汪天清的赣Ｈ×××××号“北京”牌汽车进行搜查，发现二个头套、一个小型电子秤、一个装有少量沙金的矿泉水瓶；（2）2019年12月24日公安机关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李圣有的赣Ｈ×××××号“五菱”牌汽车进行搜查，在该车后备厢内发现“金毯”28张。 3.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汪天清、李圣有、证人王某的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进行提取。 4.四被告人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四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汪天清、李圣有对现场的指认情况。 （六）电子数据 1.被盗太白石田沙场2019年9月27日、11月26日、12月21日被盗沙场的监控视频，证实该沙场于2019年9月27日、11月26日、12月21日三次被盗的经过，经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确认监控视频中实施盗窃的是他们二人。 2.婺源县公安局通过“云眼车辆应用系统”调取的赣Ｈ×××××号汽车、赣Ｈ×××××号汽车经过卡口的情况，证实汪天清驾驶赣Ｈ×××××号汽车、李圣有驾驶的赣Ｈ×××××号汽车多次经过婺源县太白、金庸大道等卡口情况。 3.婺公（网）检[2020]007号电子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叶传维被扣押的OPPO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取证。 针对起诉书指控及被告人辩解本案第一次、第四次盗窃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起诉书指控“第一次盗窃叶传维、徐海金、汪天清三人将盗得的沙金出售给王某，非法获利1100元，除去油费等开支，三人平分”。 经查，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汪天清在案共有7份供述。被告人叶传维归案后第一、二次供述未对第一次盗窃予以供述，第三次供述第一次盗窃“金毯”洗出来的沙金卖了2300元，除去开支，他和徐海金、汪天清每人各分了700元；第五次供述说第一次的盗窃所得说错了，这次偷来的沙金卖了1100元，之前说的是2300元，其中包含其母亲的金耳环一起拿去卖的，金耳环卖了1200元，偷来的沙金卖了1100元，2019年9月那次盗窃，他、徐海金、汪天清三人各分了300元钱，另外200元是路上的开销。被告人徐海金第一次供述第一次2019年9月的一天他、叶传维、汪天清去偷“金毯”，洗出沙金约4克，卖了1000元左右，叶传维微信转了300元给他；第二次供述同第一次供述；第三次供述经他回忆，第一次盗窃沙金叶传维分给他的是700元的现金，他之前记错了；第五次供述又说2019年9月份那次他伙同叶传维、汪天清实施盗窃，他分得300元现金赃款；第七次供述第一次盗窃的数额同第五次供述。被告人汪天清第一次供述第一次2019年9月的一天晚上他、叶传维、徐海金去盗窃“金毯”用他的车拉回他家洗金，洗出来约7克沙金，一共卖了1240元，三人平分，每个人分得400多元，之后供述对第一次盗窃分赃数额都是400多元。公安机关通过调取三被告人的微信转账记录查不到这次的分赃转账情况，调取沙金收购人王某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9月27日微信转账260元给叶传维。王某证言证实这次他有可能支付了现金给叶传维，也有可能其他的沙金叶传维卖给别人，因为他们村有好几家收沙金的。 综上，2019年9月27日这次盗窃非法获利，三被告人说法不一致且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的多次供述也不尽相同，有证据证明的销赃数额也明显低于被告人供述的盗窃非法获利，也低于每个被告人的分赃数额，如按260元认定这次盗窃非法获利显然不合理。根据在数额犯罪中，被告人的供述与其他言词证据等不一致时，以其中较低的数额认定，即就低不就高认定，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故2019年9月27日盗窃非法获利数额本院认定为1100元。对起诉书指控的这笔盗窃非法获利，本院予以支持。 2、起诉书指控“第四次盗窃非法获利3114元，除去给李圣有车费450元等开支外，剩余赃款叶传维、徐海金两人平分”。 经查，被告人叶传维的2019年12月21日微信转账记录显示王某12月21日14:00转账5950元给他，他于12月21日14:30转账2550给徐海金、于14:02转账450元给李圣有、于12月21日21:27转账540元给汪天清。证人王某证词证实2019年12月21日那次他收了“叶总”（指被告人叶传维）5950元钱的沙金，就是十几克不到20克的沙金，2019年12月21日14时通过微信支付了“叶总”5950元的沙金款。被告人叶传维第一次供述2019年12月20日他、徐海金、李圣有三人去盗窃“金毯”，后将沙金卖给收金的王某，王某微信转给他5950元，他微信支付了450元给李圣有，然后微信转给徐海金2550元（包括偷来“金毯”一人一半分红1300元以及自己买来黑沙洗出来的钱）；第三次供述又翻供说偷来的沙金卖了3114元，其余的2836元是他自己的沙金钱，除了开支分了1600元的赃款给徐海金，但转了2550元给徐海金，其中包含他欠徐海金的950元钱。被告人徐海金第三次供述2019年12月21日14时39分许叶传维通过微信转了2550给他，其中有400元是借款、2150元是盗窃分赃的钱，但之后第五次供述又翻供说1700元是分赃的钱、850元是借款。被告人汪天清供述有一次他伙同叶传维、徐海金实施盗窃（指起诉书指控第三次），没有偷到东西所以没有分钱，事后叶传维通过微信支付了他540元，其中200是借款、340元是补他的车费。庭审时被告人叶传维与徐海金均又供述该次盗窃每人分了1300元。 综上，可以看出被告人叶传维与被告人徐海金关于盗窃数额和分赃数额庭前供述和辩解包括庭审供述多次出现反复变化，存在虚假的可能性，并没有如实供述盗窃非法获利情况，其辩解明显有避重就轻之嫌，可信度低，故对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的关于该次盗窃非法获利的辩解均不予采信。结合沙金收购人王某的陈述、被告人汪天清、李圣有关于该次盗窃他们微信收款数额及证明力较强的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本院认为本次盗窃非法获利应认定为5950元，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该起盗窃非法获利采信被告人叶传维的第三次供述认定3114元不予支持。 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指控该次盗窃非法获利金额为5950元，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李圣有均无异议。本院对公诉机关当庭变更该次盗窃非法获利的事实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汪天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汪天清合谋盗窃，分工配合，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圣有明知他人实施盗窃，仍开车接应及运输赃物，构成共同犯罪，但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汪天清多次盗窃，应酌情从重处罚，其中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盗窃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各有一次盗窃罪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汪天清对盗窃次数不持异议，对盗窃数额存在避重就轻，但对本案基本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被告人李圣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故可以认定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汪天清、李圣有具有坦白情节，四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自愿履行财产刑，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第四次盗窃数额予以了调整，参与该次主要盗窃的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刑期相对应也要作变更。公诉机关当庭变更了被告人叶传维、徐海金的量刑建议，公诉机关变更后的量刑建议依法有据，罪刑适应，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传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徐海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汪天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李圣有犯盗窃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已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作案工具OPPO手机二部、ViVo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小型电子秤一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头套二个，予以没收；28张“金毯”返还被害人。 六、扣押在案的赣Ｈ×××××号“北京”牌汽车一辆、赣Ｈ×××××号“五菱”牌汽车一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建萍 人民陪审员  王仙琴 人民陪审员  陈 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郎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