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2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香菊，女，194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春，浙江从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栋，男，197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君梅，女，197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水清，浙江清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京珍，浙江清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沈香菊因与被上诉人陈栋、张君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香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由陈栋、张君梅归还沈香菊借款14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并由陈栋、张君梅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沈香菊借款给陈栋、张君梅14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非只有94万元。首先，根据公证书和协议书，沈香菊对义乌稠城街道义化小区1幢1单元301室房屋享有四分之三的份额，即156万元。第二，坐落于是义乌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后，所有房款全部由第三人汇入陈栋账号内，陈栋的银行汇款明细可以证明，陈栋、张君梅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即沈香菊将应得房款156万元全部借给了陈栋和张君梅。第三，截至2018年6月26日，陈栋归还沈香菊借款70万元后，尚欠借款86万元。从2018年5月25日第三人支付房款定金开始到2018年6月26日陈栋还款给70万元借款期间，陈栋的银行明细可以看出，陈栋并未归还第三人的债务，只有一笔是用来归还陈栋、张君梅的银行贷款。从此可以认定沈香菊借款86万元是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属于陈栋、张君梅的共同债务。一审庭审中，陈栋也认可沈香菊借款是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第四、房屋转让款共208万元是由第三人全部汇给陈栋，也包括陈栋所有的房款份额52万元。沈香菊要求陈栋、张君梅归还的借款146万元并不包含陈栋所有的房款份额52万元，该52万元房款一直由陈栋支配，一审法院也未审查陈栋的房款52万元用于何处，直接认定陈栋的房款份额系用于支付银行贷款，并从沈香菊出借款中扣减，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沈香菊的上诉请求。陈栋答辩称，86万元是我妈沈香菊的款项用来归还银行贷款，另外14万元是我自己的款项凑成100万元归还给银行。张君梅答辩称，首先，要求驳回沈香菊针对张君梅上诉的部分，希望改判60万元也由陈栋一人承担。涉案94万元中的34万元认可法院判决，对于60万元不认可。1、3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该是以张君梅是否使用了该借款或者事后追认该借款。沈香菊提供的协议书，张君梅没有签字确认，只有陈栋与沈香菊签字，因此对借款数额以及借款事实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银行贷款100万元是夫妻共同债务，因为张君梅在共同还款书上签字过，还款100万元是否有用到沈香菊的借款，才能确定张君梅应承担的份额。涉案借款全部来自于购房款，双方没有异议。贷款100万元是用之前汇进来的购房款86万元归还，沈香菊提供的汇款记录也可以清楚看到。沈香菊认为86万元已经排除了陈栋的52万元，但总共购房款才汇入86万元，无法扣除。归来还100万元贷款之前账户中的80几万元，不全是沈香菊的钱。一审法院按照常理判决，确定陈栋先用自己的部分归还银行贷款，不够部分再借款，合情合理。至于陈栋欠沈香菊146万元还是208万元，跟张君梅没有关系。2、关于6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张君梅不认可。该60万元只是走张君梅的账户，实际上是陈栋3天前将70万元汇入沈香菊账户，指令沈香菊再汇给张君梅，并告知张君梅其母亲有一笔60万元款项汇进来，收下之后转给陈栋。如果陈栋需要用钱，明明钱都在自己账户里，转到母亲账户后再转给张君梅，又转到自己账户里，其目的就是要把张君梅牵扯进来。该60万元没有借条，也没有借款合意，加上沈香菊与陈栋、张君梅之间的关系，不能单凭转账记录认定为借款。而且陈栋称86万元是他妈妈沈香菊的钱，剩下的52万是他的钱，又说这个钱拿去还贷了，非常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沈香菊针对张君梅上诉的部分，依法改判60万元由陈栋一人承担。沈香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栋、张君梅归还沈香菊借款146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止）；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陈栋、张君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沈香菊系陈栋母亲，陈栋、张君梅系夫妻关系。2017年12月15日，陈栋与义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农商行）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陈栋向义乌农商行贷款100万元，贷款期限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1日，并以沈香菊、陈栋、案外人陈丽君所有坐落于义乌市房屋作抵押，张君梅为该笔贷款签署了共同还款承诺书。2018年5月24日，沈香菊、陈栋、案外人陈丽君与案外人**国、郭紫微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约定沈香菊、陈栋、陈丽君将属其所有的义化小区1幢1单元301室房屋以210万价款出卖给**国、郭紫微，付款方式为2018年5月29日付定金10万元，还银行抵押贷款付90万元，剩余108万元购买方按揭贷款给出卖方，剩余2万元在房屋交付时全部付清等内容。2018年5月28日，**国分二次将88.8万元转入陈栋义乌农商行账号62×××10。2018年5月25日，沈香菊、陈栋、案外人陈丽君签订协议书，该协议载明：义化小区1幢1单元301室房屋由三人共同共有，现该房屋已转让，所得房款208万元，对该款分配达成如下协议：一、房款208万元，根据房屋份额分配，沈香菊分得104万元，陈栋分得52万元，陈丽君分得52万元；二、考虑到母亲沈香菊年老，陈丽君自愿将分得52万元赠送给沈香菊养老；三、沈香菊同意将分得房款156万元先借给陈栋、张君梅夫妻使用，由陈栋、张君梅将借款直接归还沈香菊。2018年6月29日，沈香菊通过银行汇款方式，给张君梅账号转款60万元，备注为买房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庭审查明，2017年12月15日，陈栋向义乌农商行借款100万元，因张君梅曾为此签署共同还款承诺书，该笔债务应认定为陈栋、张君梅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沈香菊庭审陈述，其将属其所有出售房屋所得款86万元借给陈栋归还该笔贷款，并提供了两张购房方**国分两次将88.7万元转入陈栋义乌农商行账号凭证用于佐证。根据沈香菊提供的注明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协议书，陈栋应分得出售房屋价款52万元，故应认定**国汇入义乌农商行陈栋账号88.7万元中52万元属于陈栋所有。由此认定陈栋曾向沈香菊借款34万元（86万元－52万元）用于归还欠义乌农商行贷款，该款应认定为陈栋、张君梅夫妻共同债务。2018年6月29日沈香菊向张君梅账号转款60万元事实清楚，该60万元属陈栋、张君梅共同向沈香菊借款。综上，陈栋、张君梅共同欠沈香菊借款为94万元，依法应承担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涉案借款的利息应从起诉日开始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栋、张君梅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归还沈香菊借款94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沈香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70元，由沈香菊负担2370元，陈栋、张君梅负担66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沈香菊实际出借给陈栋、张君梅使用的款项数额确定问题。经查，沈香菊提供与儿子陈栋、女儿陈丽君共同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其将自己所有的全部售房所得款156万元出借给陈栋、张君梅使用，然张君梅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也未认可该款项出借事实。沈香菊、陈栋对购房人汇入陈栋账户的购房款中86万元已被陈栋用于归还银行贷款的事实并无异议，考虑沈香菊在2018年5月25日《协议书》中也认可根据房屋份额陈栋应得52万元售房所得款，故原判认定其中34万元系陈栋实际向沈香菊所借以用于归还义乌农商行贷款，符合客观，公平合理。鉴于陈栋向义乌农商行贷款100万元时张君梅签署了共同还款承诺书，该笔债务属于张君梅、陈栋夫妻共同债务，张君梅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沈香菊主张用于还贷的86万元售房所得款均系其个人出借，缺乏依据，亦有违情理，本院不予采信。另，沈香菊于2018年6月29日汇入张君梅账户60万元款项的事实清楚，且从资金流向分析，亦与张君梅所称其账户用于“走账”不符，故原判确定由陈栋、张君梅对该60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亦无不当。张君梅二审中就此提出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沈香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沈香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良飞审 判 员 宋文茹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