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小华，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明，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燕，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天洋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袁花镇谈桥街向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8640740XM。法定代表人：金伟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意强，男，195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华，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宁市天宇基布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浙江海宁经编产业园区经编八路22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154614096。法定代表人：周王松，董事长。上诉人蒋小华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天洋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洋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宁市天宇基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7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小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天洋公司的诉讼请求，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天宇公司自认其与天洋公司、蒋小华间的2017年10月份前的货款已经结清，该认定不符合事实。蒋小华认为相应款项未结清，蒋小华与天宇公司的账目未平，蒋小华认为已经多付给天宇公司货款。一审仅凭天宇公司的自述就认定三方2017年10月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蒋小华在2017年10月后欠天宇公司货款，天洋公司予以垫付，这并不必然属于蒋小华欠天洋公司承包期限内的债务。蒋小华是否欠天宇公司货款，需要天洋公司、天宇公司举证说明。但在一审中，天洋公司和天宇公司提供的证据都是片面的、不充分的。其一，天洋公司一审第二次庭审提供的证据仅仅是2017年10月以后，蒋小华与天宇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2017年以前的业务往来情况天宇公司没有进行举证。在天洋公司第一次庭审举证的材料中，发票号为01773392、12527907和12527894号的三张发票均不是蒋小华的业务。其二，对于2017年以前的业务，天洋公司统计的清单中遗漏了2012年3月支付天宇公司的50万元货款，该款天洋公司和天宇公司都没有举证予以说明不属于蒋小华支付的款项。天洋公司与天宇公司有独立业务，又有虚开发票的承兑调换、平账等操作，在如此混杂的业务往来中，天洋公司对于50万元予以否认，是没有充分的依据支持的。第二次庭审中，天宇公司对该50万元款项也无法进行确认和说明。其三，天洋公司向天宇公司支付货款，不等于该欠款就是蒋小华欠的，天洋公司也认可与天宇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那么，对于天洋公司与天宇公司的业务和蒋小华与天宇公司的业务，天洋公司完全有能力进行区分。在本案中，天洋公司与天宇公司完全是因为内部的利益而结合起来，严重侵害了蒋小华的合法权益。如果蒋小华在之前的对账中确认了欠天宇公司的货款，则本案完全没有问题，但在蒋小华与天宇公司之间货款有争议的情况下，天洋公司通过与天宇公司的调解而要求蒋小华承担责任，完全是不合理的。天洋公司辩称：首先，本案的提起是基于蒋小华在承包期内结欠天宇公司货款，导致天宇公司起诉天洋公司，由天洋公司支付货款后向蒋小华追偿。根据天洋公司的应付账款明细账和天宇公司的应收账款明细账显示，在2017年10月份之前，双方账目清洁，天宇公司起诉天洋公司时，也没有涉及到2017年9月前的货款。其次，自天宇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对天洋公司提起诉讼后，蒋小华与天洋公司及其聘请的会计一起专门对承包期间的事项进行了对账清算，清算完毕后于2019年7月4日签署了清算协议。最后，在天宇公司提起的诉讼案件中，三方进行了协商，对欠款金额没有意义，只是对发票开具问题有争议。在前案中，因为蒋小华未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考虑到保全问题，所以天宇公司与天洋公司调解解决争议，调解结果有利于蒋小华。天宇公司述称：没有什么意见。天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蒋小华向天洋公司支付3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8日，天洋公司、蒋小华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天洋公司向蒋小华承包贴合车间进行生产经营，承包期限为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3年7月31日。蒋小华实际承包经营至2018年春节前（2018年2月16日为春节）。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2月2日间，天洋公司向天宇公司购买基布计货款为1770841.80元。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1月9日间，天洋公司向天宇公司购买基布计货款为1348909.40元。2017年12月27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3月15日、2018年4月3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31日，天洋公司以承兑方式共计支付天宇公司1400000元。2018年4月28日、5月24日、5月31日、6月13日、6月24日、11月26日、2019年1月29日、3月28日，天洋公司以浙江海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袁花支行汇款、海宁新亿达太阳能集热管有限公司承兑、海宁朗朗涂层材料有限公司承兑方式共计支付天宇公司1348909.40元。2019年6月26日，天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天洋公司支付货款370841.80元。2019年8月29日，天洋公司与天宇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天宇公司同意天洋公司于2019年8月底前支付340000元，对余款自愿放弃。当日，天洋公司支付了天宇公司340000元。2019年7月4日，天洋公司、蒋小华签订《承包清算协议》，双方约定承包期内涉及的往来款由蒋小华负责清理，与天洋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天洋公司结欠天宇公司货款370841.80元，有发货码单及相应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天宇公司自认其与天洋公司、蒋小华间的2017年10月份前的货款已结清，对天洋公司、蒋小华有利，如蒋小华认为未结清，蒋小华可以自行支付。对2017年11月以后所欠天宇公司的货款370841.80元，如蒋小华认为有异议，应由蒋小华举证证明其已支付的款项，但其未能举证，故认定（2019）浙0481民初4831号民事调解协议的真实性。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所欠的货款370841.80元，是否是蒋小华承包期间所欠天宇公司的货款。从天洋公司提供的证据（系（2019）浙0481民初4831号案天宇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所欠货款发生在2017年11月22日至2019年1月9日间，其中蒋小华承包期间（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2月2日，共发生业务1898775.90元。依据天洋公司、蒋小华签订《承包清算协议》，双方约定“承包期内涉及的往来款由蒋小华负责清理与天洋公司无关”，该货款如蒋小华无证据证明系天洋公司所欠，应认定由蒋小华支付。但天洋公司自认2018年2月2日发生的金额为127934.10元为天洋公司所欠货款，对蒋小华有利，应予以扣减。对天洋公司支付的款项中，以浙江海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袁花支行汇款、海宁新亿达太阳能集热管有限公司承兑、海宁朗朗涂层材料有限公司承兑方式共计支付天宇公司的1348909.40元，系天洋公司支付，蒋小华当庭未否认（庭后经与蒋小华核实，为天洋公司支付），且有天宇公司予以证实，故认定系天洋公司支付。如蒋小华认为除天洋公司认可其支付的1400000元以外，仍有支付款项，应由其举证，但其未提供证据，故对蒋小华抗辩的其未欠天宇公司款项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天洋公司之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蒋小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洋公司欠款34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减半收取3200元，由蒋小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天洋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应付账款明细账，用以证明2017年10月前，天洋公司与天宇公司交易量为0；2、记账凭证、承兑汇票、收据，用以证明蒋小华所提发票编号为12527907、12527894的货款，以海宁天赐太阳能有限公司交付的承兑汇票给付；3、汇划来账回单，用以证明蒋小华所提2012年3月的50万元，之后天宇公司又汇付给天洋公司。蒋小华质证认为：对于应付账款明细账的形式没有异议，蒋小华与天洋公司的承包业务蒋小华没有单独建账，都是由天洋公司财务管理，所以财务账册不能反映双方的真实交易往来。对于第二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组证据是由天洋公司制作的，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三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是天宇公司支付给中信银行的，而双方所有货款都是在兴业银行账上的，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天宇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对本案实体判断无影响，本院在本案中不做评判。蒋小华、天宇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天洋公司认为其代蒋小华向天宇公司支付理应由蒋小华支付的货款，故要求蒋小华向其支付该笔款项。蒋小华认为天洋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蒋小华欠天宇公司货款，在其与天宇公司货款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天洋公司无权以其与天宇公司调解的结论，要求蒋小华付款。就此，本院认为，蒋小华与天洋公司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关系，蒋小华承包天洋公司车间进行生产经营，按蒋小华陈述，其承包期至农历2017年年底（公历2018年1月后）。从天洋公司、天宇公司的陈述及前案的情况来看，天宇公司认为其与天洋公司、蒋小华之间2017年10月份前的货款已经结清，之后发生的业务有两部分，第一部分为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2月2日，业务量为1770841.80元。该部分系发生于蒋小华承包期间，根据2019年7月4日的承包清算协议，承包期内的往来款由蒋小华负责清理，就该部分业务仅支付140万元，剩余370841.80元，即为前案天宇公司主张的金额。故就天洋公司的陈述，其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前案的情况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反观蒋小华的陈述，其认为多付货款，还认为2017年10月前的账没有清，但是证据并不充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蒋小华需支付天洋公司34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蒋小华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蒋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