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21刑初11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敏，男，1981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住永定区。1997年12月因寻衅滋事被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1999年10月9日因犯抢劫罪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四千元；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四千元，2007年7月25日减刑释放。2009年10月29日，李敏因殴打他人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7月27日因吸食毒品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28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经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慈利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兴旺，湖南新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慈检诉刑诉（2020）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敏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7月1日，本院变更适用普通程序，并于同年7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敏及其辩护人李兴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8年9月11日中午，被害人杨某1驾驶摩托车搭载黄尚、符某从张家界市尹家溪三坪村出发去张家界市城区上网，行驶到张家界烟草公司附近时被被告人李敏驾驶三菱越野车从后面超车拦停，黄某、罗鸿（均另案处理）从李敏车上下来对杨某1、黄尚、符某三人拳打脚踢，将杨某1打伤，之后，李敏叫黄某、罗鸿上车离开现场。经张家界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杨某1被打致脾脏破裂的损伤为重伤二级。事后，李敏与杨某1达成调解，李敏、黄某、罗鸿三人合计给杨某1赔偿损失55000元。（二）2010年上半年，“吴龙儿”（另案处理）驾驶农用车帮被告人李敏家建房拖砾石时因手续不全被执法部门扣押。2010年5月25日上午，李敏伙同“吴龙儿”等人到张家界市永定区鸽子花酒店对面集中保管扣押车辆的停车场企图强行将车开走，停车场工作人员赵某3、赵某1发现后上前阻止，赵某3被李敏推开，被害人赵某1被李敏同伙抱住，李敏持杀猪刀砍向赵某1，赵某1挣脱后就跑，李敏随后持刀追赶，致使赵某1摔倒在地，膝盖、手臂等多处受伤，李敏等人趁机将被扣押的农用车开走。事后，李敏与赵某1达成调解，给赵某1赔偿损失5000元。（三）2011年10月31日凌晨，被告人李敏以其和他人发生纠纷时被害人张某在现场以及张某暗中调查他为借口，让侯某将张某邀出来，由李敏驾车带至蓝色港湾工地。下车后，李敏先支开侯某，然后从车上拿出杀猪刀准备砍张某，张某逃跑，李敏便持枪威胁张某不许其逃跑，然后，李敏用刀砍伤张某的头部、右肩部等部位。经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张某的伤为轻微伤。同年11月14日，李敏与张某达成调解协议，给张某赔偿损失3000元。（四）2012年3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李敏在张家界市永定区酒后滋事，打坏酒店玻璃、杯具，酒店服务员高某敲门制止，李敏即大声辱骂被害人高某，高某不敢争辩便返回员工值班室，后李敏又赶到员工值班室再次辱骂高某，并将高某打伤。2012年12月7日，李敏与高某达成调解协议，给高某赔偿损失5000元。2013年4月19日，李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1月3日，经张家界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高某被打致左耳鼓膜穿孔的损伤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敏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敏在第1、2笔犯罪事实中系主犯。被告人李敏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敏有期徒刑二至四年。被告人李敏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李兴旺提出，本案第一笔犯罪事实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理由是被害人杨某1的伤情时隔多年后作出的重伤鉴定结论存在瑕疵，且若以故意伤害罪认定该笔犯罪行为，则已过追诉时效；第三笔犯罪事实当时已经行政处理，第四笔犯罪事实当时已被公诉机关建议撤销案件，故本案应只对第一、二笔犯罪事实进行处理，且被告人李敏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9月11日中午，被害人杨某1驾驶摩托车搭载黄尚、符某从张家界市尹家溪镇三坪村出发去张家界市城区上网，行驶到张家界烟草公司附近时被被告人李敏驾驶三菱越野车从后面超车拦停，黄某、罗鸿从李敏车上下来对杨某1、黄尚、符某三人拳打脚踢，将杨某1打伤致脾脏破裂，构成重伤二级，之后，李敏叫黄某、罗鸿上车离开现场。事后，李敏与杨某1达成赔偿协议，李敏、黄某、罗鸿共同给杨某1赔偿损失人民币55000元。（二）2010年上半年，“吴龙儿”驾驶农用车帮被告人李敏家建房拖砾石时因手续不全被执法部门扣押。2010年5月25日上午，李敏伙同“吴龙儿”等人到张家界市永定区鸽子花酒店对面集中保管扣押车辆的停车场企图强行将车开走，停车场工作人员赵某3、赵某1发现后上前阻止，赵某3被李敏推开，被害人赵某1被李敏同伙抱住，李敏持杀猪刀砍向赵某1，赵某1挣脱后就跑，李敏随后持刀追赶，致使赵某1摔倒在地，膝盖、手臂等多处受伤，李敏等人趁机将被扣押的农用车开走。事后，李敏与赵某1达成赔偿协议，给赵某1赔偿损失人民币5000元。（三）2011年10月31日凌晨，被告人李敏以其和他人发生纠纷时被害人张某在现场以及张某暗中调查他为借口，让侯某将张某邀出来，由李敏驾车带至张家界市永定区蓝色港湾工地。下车后，李敏先支开侯某，然后从车上拿出杀猪刀准备砍张某，张某逃跑，李敏便持枪威胁张某不许其逃跑，然后，李敏用刀砍伤张某的头部、右肩部等部位，致张某轻微伤。同年11月14日，经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大桥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李敏给张某赔偿损失人民币3000元。（四）2012年3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李敏在张家界市永定区酒后滋事，打坏酒店玻璃、杯具，酒店服务员高某敲门制止，李敏即大声辱骂被害人高某，高某不敢争辩便返回员工值班室，后李敏又赶到员工值班室再次辱骂高某，并将高某打致左耳鼓膜穿孔，构成轻微伤。2012年12月7日，李敏与高某达成调解协议，给高某赔偿损失人民币5000元。2013年4月19日，李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7月17日，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以李敏涉嫌寻衅滋事罪移送审查起诉，2015年1月27日，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撤销案件。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采信的指定管辖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举报材料、病历资料、调解协议书、微信转账记录、收据等书证，证人符某、黄某、向某、赵某2、赵某3、熊某、李某、侯某、杨某2、罗某、卢某、杨某3、彭某、邱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赵某1、张某、高某的陈述，被告人李敏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敏随意殴打、追逐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敏实施的第一笔犯罪行为，致人重伤，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李敏第一笔犯罪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李敏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本案第一笔犯罪系一般共同犯罪。第二笔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敏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敏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敏积极赔偿各被害人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敏的辩护人提出李敏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行政处理不能代替刑事处罚；侦查机关撤销案件后，发现新的证据的，仍可以再行立案侦查及提起公诉，故李敏的辩护人提出对第三、四笔事实不应再刑事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在第一笔犯罪中对被害人杨某1作出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规范，鉴定结论系根据被害人案发时的病历资料及法医检验并通过专业分析得出，且根据1990年7月1日施行的《人体重伤鉴定标准》及2014年1月1日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均系重伤，故对被告人李敏的辩护人提出杨某1重伤伤情鉴定意见有瑕疵的意见，不予采纳。李敏第一笔犯罪行为构成故意伤害（重伤）罪，追诉期限为十年，李敏系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其犯故意伤害（重伤）罪的追诉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故对李敏的辩护人提出以故意伤害罪追究李敏第一笔犯罪行为的刑事责任已过追诉期限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为保护公民人身健康权利不受侵犯，及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敏的刑期自2019年7月28日起至2023年7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文华人民陪审员  李 清人民陪审员  黎开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涂玲芳书记员代必群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