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洪，男，196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然，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延祖，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彩玲，女，197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原审被告：徐州新鑫玻璃瓶模具制品厂，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前八段村。负责人：谢新良，系该厂投资人。原审被告：谢新良，男，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赵玉洪与被上诉人代彩玲、原审被告徐州新鑫玻璃瓶模具制品厂（以下简称新鑫模具厂）、谢新良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10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洪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代彩玲、谢新良对新鑫磨具厂的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新鑫模具厂由谢新良、代彩玲共同生产经营，该厂对外形成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代彩玲和谢新良自新鑫模具厂成立以来一直共同经营该厂，代彩玲负责该厂的财务、收发货和采购等，具体收付款通过代彩玲的银行卡和支付宝等。谢新良和代彩玲也多次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微信等向上诉人支付货款，该点代彩玲在一审中也予以认可。故，该厂虽系谢新良个人投资设立，但实为代彩玲和谢新良夫妻俩共同生产经营，因此该厂对外产生的债务代彩玲也应承担还款责任。二、新鑫模具厂的经营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代彩玲应当对该厂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代彩玲和谢新良系夫妻，两人育有三名子女，孩子的衣食住行、教育费用、家庭的各项支出等均来自新鑫模具厂的收益，两人添置房产、车辆也均是来自厂子的收益。因此，代彩玲是新鑫模具厂收益的获益者，理所应当对该厂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新鑫模具厂是由谢新良和代彩玲共同生产经营的，实际上也就是夫妻厂子，夫妻及家庭的支出也是来自厂子的收益。故代彩玲应当对新鑫模具厂对外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求，望二审法院能够依法改判代彩玲承担还款责任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代采玲辩称：我和谢新良现在还没有离婚，新鑫模具厂还在正常经营状态，该厂有能力偿还债务，我个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新鑫模具厂、谢新良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玉洪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新鑫模具厂、谢新良、代彩玲共同偿还货款本金200219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6日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以5966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35%自2019年7月27日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以40569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35%自2019年9月12日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下余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多年来，赵玉洪陆续向新鑫模具厂供应模具。2017年1月6日，谢新良向赵玉洪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赵玉红（洪）毛坯款壹拾贰万柒仟元整，仅此一张，丢失作废，谢新良，2017.1.6”。2019年1月31日，代彩玲上述欠条下方载明“今付贰万柒仟元整（27000），2019.1.31”。自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赵玉洪持续向新鑫模具厂供货，新鑫模具厂工作人员余林华在赵玉洪出具的收据上签字，根据赵玉洪提供的收款收据，在上述期间内双方往来货款共计100219元。至赵玉洪起诉之日，新鑫模具厂共计欠赵玉洪货款200219元未付。因新鑫模具厂等未能给付货款，现赵玉洪以诉请理由诉至法院，形成本诉。另查明，新鑫制品厂系谢新良于2014年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代彩玲于2019年7月2日向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与谢新良离婚，法院未予准许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对于支付货款的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赵玉洪诉称其多年间向新鑫模具厂供应模具，可以看出买卖合同的双方系赵玉洪与新鑫模具厂，而不包含代彩玲与谢新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赵玉洪只能向新鑫模具厂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本案中，新鑫模具厂系谢新良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上述规定，谢新良应对新鑫模具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赵玉洪主张新鑫模具厂的经营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要求代彩玲应对新鑫模具厂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赵玉洪要求代彩玲承担支付货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货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由赵玉洪提交的谢新良于2017年1月6日出具的127000欠条以及赵玉洪自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向新鑫模具厂的发货单为凭，予以采信，但赵玉洪对于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货款数额计算有误，予以调整为100219元。扣除新鑫模具厂已付2700元，对于货款支持200219元。对于赵玉洪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对于赵玉洪要求新鑫模具厂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主张，因双方进行了结算，新鑫模具厂应当及时履行还款义务，且利率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对于赵玉洪的该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对于100219元的货款利息，双方之间未对货款数额进行结算，也未约定支付货款具体的时间，故对赵玉洪主张要求新鑫模具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予以调整为自赵玉洪起诉次日起计算。新鑫模具厂、谢新良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新鑫模具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玉洪货款20021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8日起按照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219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谢新良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三、驳回赵玉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00元，由新鑫模具厂、谢新良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赵玉洪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新鑫模具厂、徐州新鑫制盖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鑫公司）的营业执照、（2019）苏0302民初3326号民事判决书（均系复印件，营业执照和判决书为谢新良提供），证明新鑫模具厂成立于2004年9月1日，为谢新良个人独资企业，新鑫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谢新良，民事判决书查明谢新良和代彩玲于1998年12月登记结婚，婚后两人育有三名子女。以上证据均能证明在2015年9月24日及新鑫公司成立以前的各项家庭支出均来源于模具厂的收益，故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向代彩玲询问家庭来源，代彩玲陈述家庭支出来源新鑫公司，该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二、谢新良名下的中国银行徐州复兴南路支行2011年银行交易流水两张、徐州字第ＳＹ××46号房产证及徐土国用2014第54839号土地使用权证、徐州字第ＳＹ××52号房产证共计三张（均系复印件，系谢新良提供），证明谢新良与代彩玲在2011年出资购买位于鼓楼区和信广场的两套房屋，该房屋的支出源自于新鑫模具厂的收益，代彩玲作为房产的权利人，在享用新鑫制模厂经营收入获益的条件下应当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代彩玲的支付宝收款记录一份、代彩玲与客户聊天记录6张、代彩玲收取客户货款的银行记录5张（均系打印件，客户具体名称不清楚，支付宝收款记录为代彩玲提供，聊天记录以及银行记录均系谢新良提供），证明代彩玲实际参与了新鑫模具厂的经营管理，并负责收支货款、收发货物，和谢新良共同管理运营新鑫模具厂，该厂实际为代彩玲夫妻二人共同开设的，因此代彩玲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四、2015年1月至2019年12月23日谢新良尾号为2374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共47张、该银行卡对应的取现查询单一张（均系谢新良提供），证明谢新良和代彩玲之间存在大量的大金额的银行流水往来，其支出和收入早已超出了家庭正常生活所需，可以表明代彩玲是参与新鑫模具厂的经营管理，并且通过调取取现查询单签字记录，能够说明谢新良的银行卡系代彩玲实际控制，夫妻之间资金混同，无法进行区分，代彩玲应就谢新良所有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原审被告新鑫模具厂、谢新良未提交新证据，亦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代彩玲未提交新证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陈述在2015年之前其和谢新良有一个运输公司，经营826公交路线，有16台车，家庭收入主要来源于经营公交路线；对证据二中的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不知道，房产证是真实的，当时其家里经营公交线路、模具厂，购买房产的资金应当来源于这两项生意的收入；证据三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是其代表新鑫公司和客户联系，支付宝明细不清楚，新鑫公司是其和谢新良共同经营的，新鑫模具厂其没有过问过，都是余师傅（于林华）经营的。证据四银行流水明细都是真实的，但是都是用于新鑫公司、新鑫模具厂、公交线路发放工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赵玉洪与被上诉人代彩玲一、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等，认定本案债务是否属于谢新良与代彩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关键在于本案债务是否用于该二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二人共同意思表示，而该事实应当由债权人赵玉洪举证证明。本案中，赵玉洪诉称的模具是供应给新鑫模具厂的，应系用于该厂的生产经营而非谢新良与代彩玲夫妻共同生活，同时亦无证据证明代采玲具有共同购买本案所涉模具的意思表示。另根据新鑫模具厂的登记材料，该厂是由谢新良个人投资设立，赵玉洪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明代彩玲共同经营该厂或本案债务用于代彩玲、谢新良夫妻共同生活。因此，赵玉洪上诉主张代彩玲本案中承担无限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8元，由赵玉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佩建审 判 员 史善军审 判 员 秦国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洁书 记 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