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比滴（广东）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李易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江峰，北京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株式会社池田模范堂，住所地日本国富山县中新川郡上市町神田。法定代表人：池田嘉津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雯，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裕鑫，男，汉族，1993年2月26日出生，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无比滴（广东）药业有限公司（简称无比滴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3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无比滴（广东）药业有限公司（简称无比滴公司）。2．注册号：16233857。3．申请日期：2015年1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2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医用敷料，贴剂，酊剂，医用营养品，消毒剂，卫生消毒剂，搽剂，杀菌剂，止痒水，人用药。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56657号《关于第16233857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29日。被诉裁定认定：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为总则性条款，其立法精神已经在商标法其他具体规定中有所体现。株式会社池田模范堂（简称池田模范堂）提交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其对無比滴包装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但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该作品已创作完成并公开发表，且为中国公众知晓，且本案诉争商标与该作品尚未构成实质性近似，故其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其在先著作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池田模范堂提交的在案证据大多数或非图形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或并未显示商标信息，综合池田模范堂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通过宣传、使用，池田模范堂的图形商标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已具有一定影响，且池田模范堂在先使用商标与本案诉争商标并未构成实质性近似，因此池田模范堂关于诉争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抢注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诉争商标并未对社会公共利益、公共秩序产生负面消极影响，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规定的情形。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池田模范堂已对其“無比膏”“MOPIKO”、“無比滴”系列品牌产品进行了大量宣传报道，无比滴公司作为药品企业，对相关事实理应知晓。除本案商标外，诉争商标原申请人及其关联公司在第3/5/10/16/35类等多个类别的商品、服务上申请注册了数百件商标，且包含了多件与他人在先注册或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相同或相近的商标，无比滴公司及诉争商标原申请人也未对其在大量注册商标的意图及相关商标的设计创作来源作出合理解释说明，无比滴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这种注册行为明显超出了正常生产经营需要，具有明显主管恶意，属大量注册囤积商标的行为，不具备注册商标应有的正当性，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及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禁止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池田模范堂行政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99年普通药品数据库》《2004年度皮肤用药的市场分析调查》摘译；2．日本图书馆出具的刊载“無比滴”“MOPIDICK”产品的相关页面摘译；3．“無比滴”作品登记证书；4．“無比滴”“MOPIDICK”产品广告、宣传资料及部分销售发票、付款凭证。5．池田模范堂总代理及各地经销商发布的代理信息；6．网络销售及购买证明；7．“無比滴”“MOPIDICK”产品销售凭证、产品包装图片、网络检索结果；8．池田模范堂产品及作品受保护的相关判决书、裁定书；9．无比滴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生产销售及宣传证明；10．无比滴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登记信息；11．恶意注册商标信息、原诉争商标申请人申请商标列表、一审判决书。无比滴公司原审诉讼阶段进一步补充提交如下主要证据：1．无比滴公司及诉争商标原申请人及关联公司工商信息；2．相关判决书及在先裁定书；3．无比滴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名下注册商标列表。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诉争商标由广州聚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提出注册申请，2016年5月28日获得商标专用权，2018年8月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为广州聚联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又于2018年9月经商标局核准转让于无比滴公司。无比滴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依法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2016年5月5日，广州聚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广州聚联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3月27日广东聚联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易业变更为李易春。2015年3月31日，李易业、李易春同为广东伊茗药业有限公司股东，对外投资有无比滴公司、紫花（广州）药业有限公司；工商组织机构备案记载李易业为珍尔姿（广州）化妆品有限公司董事。诉争商标原申请人与无比滴公司有一定关联关系，诉争商标原申请人、无比滴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注册了大量商标，其中多件商标与池田模范堂在先使用的“無比滴”近似，明显超出生产经营的需要，无比滴公司未能给出合理解释。综合以上情况，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已经构成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无比滴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比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为无比滴公司受让而来，原注册申请人申请商标的其他情形与无比滴公司无关。诉争商标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无比滴公司注册商标系为自身合法商业行为所需要，并未超出生产经营的需求。因此，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池田模范堂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根据相关经营主体的工商登记公示信息显示，无比滴公司、珍尔姿（广东）化妆品有限公司、广东伊茗药业有限公司以及紫花（广州）药业有限公司，在公司股权结构、董事等方面存在密切关联。除了无比滴公司所申请注册的本案诉争商标外，无比滴公司与众关联企业还注册了大量与知名品牌或企业名称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如“無比滴”“MOPIDICK”“蝶翠诗”“缇诗娜”“拉夫﹒劳伦”“婵真”“RALPHLAURENDENG”“小林”等，商标数量众多，涵盖商品或服务类别广泛。无比滴公司对上述商标的注册已经超出日常经营需要，且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具有使用上述商标的真实意图。其如此大量集中囤积注册商标的行为，属于不正当利用商标注册制度抢占公共资源，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无比滴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无比滴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无比滴（广东）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