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2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东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陕西西北中心，住所地：西安市曲江新区。负责人：姜文伟，系该公司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东，陕西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砚，陕西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玖玖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杨彦，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睿，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芳，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东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陕西西北中心（以下简称：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西安玖玖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玖图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东、杨砚，被上诉人玖玖图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睿、胡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东建筑西北中心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玖玖图文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玖玖图文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无论从合同约定还是从实际履行习惯而言，均显示作为付款依据的《制作结算清单》中签字是否真实的重要性，《制作结算清单》有伪造嫌疑，不鉴定将影响对本案事实认定。一审法院以申请事项有违双方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习惯方式，且申请事项是否鉴定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为由，对其公司对《制作结算清单》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未对《制作结算清单》中的虚假签字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即将该证据作为定案证据，程序违法。2.其公司提供的《合作合同书》、《价目表》、《QQ聊天记录截图》、《图纸目录》等证据，能证明《制作结算清单》存在篡改合同约定及报价单价格，篡改数量等情形，一审法院未就其公司提出的单价及数量异议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程序违法。3.其公司一审中补充提交其公司向玖玖图文公司七次付款明细的证据，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程序违法。4.《制作结算清单》系玖玖图文公司单方制作，部分《制作结算清单》存在伪造签字、篡改合同约定及报价单价格、篡改数量等情形，故《制作结算清单》不能证明双方的真实交易，更不能证明拖欠费用的事实。关于规格及对应单价问题，《合作合同书》中有《报价单》明确约定，另2019年1月10日的《价目表》就《合作合同书》中未明确相应规格的单价在该《价目表》中明确。但《制作结算清单》中多处同规格所载单价与《报价单》和《价目表》不一致。故玖玖图文公司依据《制作结算清单》计算的服务费有误。一审法院对其公司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并附表计算出真实的数额未予采纳，认定事实不清。5.关于数量问题。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其公司向玖玖图文公司发送项目《图纸目录》，要求玖玖图文公司按照《图纸目录》要求进行打印晒图。其公司将《图纸目录》证据同一项目数量与《制作结算清单》同一项目数量进行对照，《制作结算清单》中各个规格的对应数量多处不一致，故玖玖图文公司涉嫌在《制作结算清单》中随意加量、加项之情形。一审法院根据《制作结算清单》认定数量，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6.关于未签名问题。一审法院仅扣除无签字确认部分为以玖玖图文公司名义的《制作结算清单》金额，对以西安市雁塔区XX室（以下简称：长院图文）名义的《制作结算清单》中无签字确认的单据54674.72元未予扣减，系认定事实不清。7.玖玖图文公司与长院图文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抬头为长院图文的《制作结算清单》，与玖玖图文公司无关。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其公司向玖玖图文公司支付抬头为长院图文的《制作结算清单》的费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8.关于利息损失一节，根据双方交易流程，玖玖图文公司提供其公司签字确认的原始单据及明细表供其公司核对无误，后由玖玖图文公司开具相应发票，再由其公司付款。本案系玖玖图文公司在结算时未提供真实合法的《制作结算清单》导致无法结算，并非其公司未按约结算付款，其公司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其公司以年利率6%承担利息损失，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玖玖图文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1.双方在合同履行中，是以其公司制作、经华东建筑西北中心签字确认的《制作结算清单》作为结算凭证。双方长期往来交易中，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在《制作结算清单》上签名人员多达十几人，可见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并未指定有效的签字人员名单，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华东建筑西北中心从未对签字人员身份提出异议。故《制作结算清单》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和认定事实的依据。华东建筑西北中心提出的鉴定事项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对华东建筑西北中心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妥。2.华东建筑西北中心称其公司伪造《制作结算清单》，伪造工作人员签字，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反而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在双方长期交易中认可以《制作结算清单》结算付款，故华东建筑西北中心的鉴定申请不存在前提和基础。3.一审法院对双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均经过举证质证，不存在程序违法之情形。4.《制作结算清单》并非其公司单方制作，而是经由华东建筑西北中心签字确认，故能够客观反映双方真实交易情况。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将需要打印的文件，制作的图纸等，通过QQ发送给其公司进行加工制作，并由其公司将所加工制作的图纸的数量、规格、价格、金额通过《制作结算清单》进行统计，在向华东建筑西北中心交付图纸时，由华东建筑西北中心核对后在《制作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故不存在修改单价、篡改数量等情形。5.华东建筑西北中心一审提供的《图纸目录》是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单方制作，无其公司签章确认，且均是图纸目录，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可随意修改，无法证明其公司的实际工作量。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图纸存在变更、加量情形时，计算其公司的工作量应依据实际完成的图纸数量，双方签字确认的《制作结算清单》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符合客观实际。6.一审法院已将未经华东建筑西北中心签字确认的《制作结算清单》金额扣除，不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形。（二）长院图文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彦以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机构，两者存在关联。其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之前双方结算付款的过程中，对于长院图文制作图纸的加工费，均由其公司与华东建筑西北中心进行结算，其公司出具发票，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向其公司付款，双方从未提出过异议。故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合同实际履行方式，本案长院图文的部分制式单据的出具不能必然得出华东建筑西北中心与长院图文存在合同关系，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关于合同相对性的理由不能成立。正是基于上述事实，杨彦在没有向华东建筑西北中心主张制作加工费的情况下注销了长院图文。故华东建筑西北中心欠长院图文的制作服务费，应当向其公司支付，一审判决正确。（三）华东建筑西北中心未按约定向其公司结算付款，该逾期付款行为给其公司造成相应款项的利息损失，6一审法院判决华东建筑西北中心以年利率6%向其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正确。综上，华东建筑西北中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玖玖图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请求：1.华东建筑西北中心支付玖玖图文公司出图服务费共计754447.42元，并按年利率6%向玖玖图文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5日为67166.03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东建筑西北中心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1月2日，玖玖图文公司（乙方）与华东建筑西北中心（甲方）签订《合作合同书》，双方合同约定，第一条合作范围：出图、高速晒图、数码彩色快印，高速文稿复印，大幅面彩色喷绘，大幅面彩色扫描，高速CAD图纸打印，工程扫描矢量化，精装各类标书，平面设计效果图制作，CAD图形制作等；第二条合作方式：甲方出图，乙方开单，乙方正确登记工作量后，由甲方在客户委托单上签字认可；第三条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需要提供打印或装订的文稿或电子文件，并校对其准确性，明确作业内容；甲方须向乙方提供有效的签字人员名单，如发生人员变更，甲方须以书面方式通知乙方，如因未及时通知乙方造成的出图等相关费用，应由甲方承担；第四条收费标准和结算方式：收费标准，以双方协议的报价单为依据，按甲方签字的客户委托单正联作为结账凭据；结算方式，按季度结算，如遇项目结束时可根据具体情况协商；第五条其他（略）。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约定的合作范围、合作方式开展业务。在双方实际履行中是以玖玖图文公司出具的《制作结算清单》为凭证，其中载明制作内容、规格、数量、单价和金额。由华东建筑西北中心人员在客户确认签收处签字，作为最终结算凭据。庭审中，玖玖图文公司提交的《制作结算清单》累计金额784319.32元，其中未有华东建筑西北中心人员工作人员签名单据金额59296元，长院图文出具的《制作结算清单》总计金额161298.62元。2019年1月21日华东建筑西北中心转账支付玖玖图文公司费用29871.9元。玖玖图文公司遂在诉请中减少请求金额为754447.42元。另外，从双方提交的《制作结算清单》上显示华东建筑西北中心签字确认处不同人员签名多达十几人，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对部分单据上其工作人员签名认可，对部分单据签名否认，并对否认部分单据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另外，长院图文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彦。一审法院认为，玖玖图文公司、华东建筑西北中心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系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中，双方对《合作合同书》约定合作范围内的业务往来交易事实并无异议。双方唯对《制作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及华东建筑西北中心是否负有付款义务存在争议。双方的《合作合同书》第二条约定，“甲方（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出图，乙方（玖玖图文公司）开单，乙方正确登记工作量后，由甲方在客户委托单上签字认可”。第三条约定，“2、甲方须向乙方提供有效的签字人员名单，如发生人员变更，甲方须以书面方式通知乙方，如因未及时通知乙方造成的出图等相关费用，应由甲方承担”。但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是以玖玖图文公司出具《制作结算清单》上华东建筑西北中心人员签字确认作为结算凭据。在长时间的往来交易中，《制作结算清单》上华东建筑西北中心方不同签名人员多达十几人。由此看出，华东建筑西北中心方未按约定向玖玖图文公司提供有效的签字人员名单，人员变更亦未通知玖玖图文公司。且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对签字人员的身份没有异议，结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对玖玖图文公司提交的《制作结算清单》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双方费用结算凭据。华东建筑西北中心申请对《制作结算清单》上其工作人员签名笔迹真伪进行鉴定，该申请事项有违双方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习惯方式，对申请事项是否鉴定不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故不予准许。另外，玖玖图文公司提交的部分《制作结算清单》并无华东建筑西北中心方人员签字确认，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对此提出异议不予认可，故该部分《制作结算清单》载明的金额不能认定，应予扣减。关于玖玖图文公司以长院图文出具的《制作结算清单》载明金额能否在本案中一并诉请，长院图文是玖玖图文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彦以个体工商户形式登记的经营机构，玖玖图文公司与长院图文的经营者相同，二者存在关联。其次，结合本案中玖玖图文公司、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出具结算单据的习惯和方式，该部分制式单据的出具不能必然得出华东建筑西北中心与长院图文存在合同关系。故华东建筑西北中心以合同相对性抗辩不应支付此部分《制作结算清单》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华东建筑西北中心未按约定结算付款，其逾期付款的行为给玖玖图文公司造成了相应款项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玖玖图文公司以年利率6%计算其利息损失较为适宜，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东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陕西西北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西安玖玖图文设计有限公司费用754447.42元及利息损失（以754447.42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西安玖玖图文设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016元，由玖玖图文公司承担2016元，华东建筑西北中心承担10000元。因玖玖图文公司已预交，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应在履行付款义务时将上述款项一并给付玖玖图文公司。    二审中，玖玖图文公司提供华东建筑西北中心2017年1月22日支付33792.05元对应的效果图结算清单及效果图订单，以证明华东建筑西北中心2017年1月22日支付33792.05元，是双方其他已结算过的效果图制作服务费用，故与本案无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华东建筑西北中心认为该证据系玖玖图文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其公司确认盖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如下：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一）玖玖图文公司一审提供的涉案《制作结算清单》，金额共计784319.32元，其中，以玖玖图文公司名义的《制作结算清单》金额共计623020.7元，以长院图文名义的《制作结算清单》金额共计161298.62元。以玖玖图文公司名义的《制作结算清单》金额623020.7元中，未经华东建筑研究院西北中心工作人员签明确认的单据金额为59296元，有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工作人员签明确认的单据金额为563724.7元；以长院图文名义的《制作结算清单》单据金额161298.62元中，未经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工作人员签明确认的单据金额为54674.72元，有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工作人员签明确认的单据金额为106623.9元。（二）长院图文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杨彦，杨彦称长院图文2019年4月已注销。本院认为，华东建筑西北中心、玖玖图文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应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对华东建筑西北中心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是否违反审判程序，以长院图文名义的《制作结算清单》金额应否计算在涉案合同金额中，本案合同总金额应如何认定；（二）本案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已付款及欠付款金额应如何认定；(三）玖玖图文公司诉请的利息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本案双方长期往来交易中，由华东建筑西北中心通过QQ的方式将需要制作的图纸发送给玖玖图文公司，后以玖玖图文公司出具《制作结算清单》上有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作为结算依据。在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在《制作结算清单》上签名人员多达十几人，可见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并未指定有效的签字人员名单，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在玖玖图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从未对其公司的签字人员身份提出异议。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对于玖玖图文公司提交的经华东建筑西北中心签字确认的《制作结算清单》，应作为本案双方费用结算的依据。华东建筑西北中心提出的鉴定事项，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且与双方合同约定和实际交易习惯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华东建筑西北中心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妥。其次，华东建筑西北中心称《制作结算清单》存在伪造嫌疑，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第三，关于以长院图文名义的制作结算清单的单据金额应否计算在涉案总价款中的问题，本案中，长院图文是玖玖图文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彦以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机构，两者存在关联，且根据双方长期的交易习惯来看，对于长院图文制作图纸的加工费，均由玖玖图文公司与华东建筑西北中心进行结算，由玖玖图文公司出具发票，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向其公司付款，双方从未提出过异议。杨彦在没有向华东建筑西北中心主张制作加工费的情况下，已经注销了长院图文。故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合同实际履行方式，虽然该部分的单据以长院图文名义出具，但实际由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后应向玖玖图文公司结算付款，现长院图文已注销，因此不能必然得出华东建筑西北中心与长院图文工作室存在合同关系，故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关于合同相对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以长院图文名义的制作费用，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应向玖玖图文公司支付。第四，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本案应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制作结算清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玖玖图文公司一审提供的涉案《制作结算清单》，金额共计784319.32元。一审法院将以玖玖图文公司名义的《制作结算清单》中未经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单据金额59296元扣减，并无不妥。对于《制作结算清单》中以长院图文名义的单据共计161298.62元，其中无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单据金额54674,72元，玖玖图文公司不能证明经过华东建筑西北中心确认，故对无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的单据金额54674,72元应予扣减。经计算，涉案合同总价款为670348.6元（784319.32元-59296元-54674.72元=670348.6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中，华东建筑西北中心提供七笔付款金额共计243475.45元，玖玖图文公司认为仅最后一张发票2019年1月21日的29871.9元系支付的涉案款项，前六张发票共计213603.55元，是支付的双方之前经济往来的金额，故与本案无关。经查，玖玖图文公司认可的2019年1月21日的29871.9元系支付的涉案款项，一审法院已经予以扣减。对于其余六笔付款中：（1）2018年2月8日付款21728元，收款账户是西安市高新区XX室，出具发票亦是西安市高新区XX室，故该笔付款与本案玖玖图文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2）2017年1月23日付款21763.5元，2018年2月1日付款102470元，2018年4月20日付款11800元，2018年11月20日付款22050元，共计158083.5元，该158083.5元付款为本案之外的其他已计算过的服务费用。（3）对于2017年1月22日的付款33792.05元，二审中玖玖图文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是双方其他已结算过的效果图制作服务费用，故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已付款金额为29871.9元，并无不妥。关于欠付款金额，涉案合同总价款为670348.6元，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已付款金额为29871.9元，经计算，华东建筑西北中心欠付款金额为640476.7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应向玖玖图文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给玖玖图文公司造成相应款项的利息损失。玖玖图文公司一审诉请的利息是自2017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自2019年1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玖玖图文公司未上诉。但玖玖图文公司诉请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华东建筑西北中心应承担的利息损失，应以640476.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华东建筑西北中心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应予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东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陕西西北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安玖玖图文设计有限公司费用640476.7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640476.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2元，由西安玖玖图文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752元，华东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陕西西北中心负担9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雪 晴                           审  判  员   姬   钊                              审  判  员   蒋   瑜                                   二0二0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潘 丽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