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张玲，女，汉族，1970年2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魏耿先，男，汉族，1978年3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全，江苏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商瑞栋，男，汉族，1962年3月7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上诉人张玲因与被上诉人魏耿先及被上诉人商瑞栋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苏0321民初5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玲上诉称，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19）苏0321民初5641号判决书，或依法改判、发回重审；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张玲与被上诉人商瑞栋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山东省齐河县天工花园1号楼1单元201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离婚协议合法有效；二、被上诉人魏耿先债权，并未以涉案房屋设定抵押担保，上诉人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的请求权优先于被上诉人的债权；三、上诉人张玲对被上诉人商瑞栋借款事项完全不知情，其借款属于个人债务，被上诉人魏耿先不能执行属于上诉人的房产，即便不能认定涉案房屋完全属于上诉人个人所有，也应在对涉案房屋拍卖款中扣除上诉人所享有的份额后再予以执行。2020年6月1日，本院对当事人询问时，上诉人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被上诉人魏耿先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成立，根据涉案房屋权属登记显示，涉案房屋是单独归商瑞栋所有,非商瑞栋、张玲共同所有。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张玲与商瑞栋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约定存在转移财产行为，是无效的。因此，上诉人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是不成立的。即使根据善意第三人原则，商瑞栋与张玲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分割的协议，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效力。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商瑞栋述称，2016年上诉人张玲与我离婚，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我与魏耿先的债务是个人债务，应由我自己偿还，涉案房屋不应当被执行。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魏耿先与原审第三人商瑞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苏0321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一）商瑞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归还魏耿先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7月17日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为止）；（二）驳回魏耿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商瑞栋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1月12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商瑞栋于2019年2月5日前一次性给付魏耿先55万元，魏耿先放弃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商瑞栋履行本协议第一条后，双方就本案纠纷就此了结；三、案件受理费由……负担；四、如商瑞栋逾期不履行本协议第一条中的义务，则魏耿先按一审判决书中确定的内容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作出（2018）苏03民终5559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内容予以确认。根据魏耿先申请，原审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8）苏0321财保83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商瑞栋名下的涉案房屋，查封期限三年。2019年2月20日，魏耿先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苏0321执1008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苏0311执1008号之一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商瑞栋名下的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鲁齐字第××号）。案外人张玲对此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苏0321执异47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张玲的执行异议请求。张玲不服该裁定，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或者在房屋拍卖款中扣除属于原告份额后（房屋拍卖款的二分之一）再予以执行。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玲与商瑞栋原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6月21日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主要内容：“……位于天工花苑1号楼1单元201室、位于都市花苑二十二号楼××单元301室两套楼房都归女方张玲所有，车吉普—大切诺基一辆归男方商瑞栋所有，绿城百合新城3#楼1003室归商文迪所有，其他无争议。”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张玲与商瑞栋虽在2016年6月21日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进行了分割，约定由张玲所有，但之后迟迟未办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故双方的该处分行为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亦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涉案房屋在魏耿先申请本院查封时，登记在商瑞栋名下，魏耿先亦不知商瑞栋的婚姻情况，其应为善意第三人，故张玲请求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在执行后，张玲可根据其与商瑞栋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另行向商瑞栋主张权利。商瑞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玲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从齐河县房地产登记中心查询的涉案房屋的房地产登记信息表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商瑞栋”；房屋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目的是为了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案外人是否享有得以排除对涉案房屋强制执行的权利是人民法院审核的重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张玲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提供了涉案房屋的相关材料，证明涉案房屋系商瑞栋在其与张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的规定，涉案房屋虽然仅登记在商瑞栋名下，应归张玲与商瑞栋夫妻共同所有。商瑞栋与张玲在离婚时双方约定涉案房屋归张玲所有，该约定仅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且至今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对于张玲提出的中止执行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拍卖的多项财产在使用上不可分，或者分别拍卖可能严重减损其价值的，应当合并拍卖。由于涉案房屋在使用功能上具有不可分性，无法分别拍卖，故执行法院通过司法拍卖对涉案房屋予以处分并无不当，张玲请求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张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黎华审 判 员 孙 燕审 判 员 宋宏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海 龙书 记 员 王 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