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4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伟，男，195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益敏，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霞，女，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成杰，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秋霞，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徐永伟因与被上诉人陈霞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5民初3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永伟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205民初3731号民事判决，依法查明事实后重新认定徐永伟所应承担的赔偿金额；2.依法确定一审、二审诉讼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于本起事故系由徐永伟超车时刮碰陈霞造成陈霞受伤的事实认定存在异议。徐永伟在超车过程中并未碰撞或刮碰陈霞。本案事故发生的实际过程为徐永伟驾驶电动车过桥，过桥途中徐永伟驾驶电动车行驶至与陈霞同方向平行位置行驶了一两秒钟后徐永伟超越陈霞，双方不存在碰撞或刮碰，徐永伟的驾车方向一直保持直行未打方向或者变道，陈霞系大约在双方处于平行位置时因自身原因驾驶电动车失控摔倒。徐永伟在超过陈霞电动车身位后直行了约一两秒钟听到有电动车摔倒的声音，停车后回去查看陈霞的伤情，认为陈霞无大碍且并非自身碰撞陈霞，故驾驶电动车离开。诉讼期间，事故监控也未能明显看到清晰的碰撞过程，故陈霞受伤归责于徐永伟超车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陈霞对于事故碰撞过程以及遭受碰撞部位的描述存在显著错误。陈霞陈述其被徐永伟电动车后的铁架子撞到小腿，又陈述其上身的肋骨也是被撞断的，但是徐永伟驾驶的车辆并没有裸露在外的铁架子，另外也不可能同时撞到陈霞的小腿和上身，陈霞在驾驶电动车的时候必然是小腿位于上身前面。徐永伟坚称没有撞到过陈霞，并认为陈霞在驾驶电动车时可能存在一手持有手机的情况；二、徐永伟对于事故认定书认定其对本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有异议，要求法院重新对本起事故责任进行划分。徐永伟在事后接受交警询问时，多次陈述过其没有撞到或碰到过陈霞车辆，但鉴于陈霞在事故发生后伤情尚不明确，且认为陈霞伤情轻微，即使存在医疗费、赔偿费用也不高，徐永伟出于自认倒霉的心理才在交警事故认定书上签名，但其在交警询问过程中曾多次陈述其没有撞到过陈霞。现陈霞通过过度医疗长期恶意拖延出院后提出巨额索赔，因此徐永伟对事故责任认定、陈霞的医疗费用、住院期限的必要性均存在异议；三、对于陈霞的伤残等级认定有异议，尤其是对于陈霞的六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等级的认定有异议。陈霞在2018年12月19日事故发生后住院，但在入院记录等前期检查中仅诊断二根肋骨存在骨折情况，但根据出院记录，在住院至2019年3月5日进行相关诊断过程中又作出了陈霞左胸4-7前肋及右胸5、6前肋不全骨折后改变的认定。即使存在刚入院时肋骨骨折不明显的可能性，但一般在数周后就会显示出骨折或不完全骨折的迹象，但本案中，陈霞在住院后的多次检测记录中并未提到有6根肋骨骨折，仅提到了2根肋骨或4根肋骨皮质褶皱，一直到2019年3月5日的医院记录中才认定共有6根肋部不完全骨折的情况。在陈霞的住院病历中，2019年3月8日，唐旭医生在补充诊断中仅补充了左6、7肋骨骨折。根据该补充意见，陈霞也应该仅有4根肋骨骨折，同年3月5日的诊断与同年3月8日的补充诊断存在矛盾。2019年3月5日的检测诊断距事故发生后入院的时间己经过去了三个半月，也存在着在住院期间陈霞因自身不当致使伤情加重或者住院期间受伤的可能性，在住院三个半月后才重新诊断出另有2-4根肋骨骨折与一般正常的医院治疗诊断过程不符。另外，2019年7月9日的出院记录中记录：2019年6月23日15点33分经上下腹部平扫（全腹）的第3小点标注为“附件：双侧第6、7肋骨陈旧性骨折”。徐永伟认为，陈霞骨折的6根肋骨中存在着以往有旧伤的可能性；四、对于长达202天的住院期间的必要性、护理的必要性以及医疗费的真实性存在异议，陈霞存在着恶意拖延出院、刻意增加医疗费用和扩大赔偿金额的嫌疑。陈霞的伤情并不十分严重，经认定为九级伤残情况下一般住院时间不会超过两三个月，但其住院长达近七个月存在过度医疗，刻意拖延出院以增加索赔金额的嫌疑。鉴于陈霞除了骨折以外原本还患有双肾结石以及肝叶囊肿等原始疾病，徐永伟认为存在着陈霞趁本起事故受伤综合治理其他原有疾病的情况，因为上述原有病情也需要使用止疼、抗感染等药物，故要求审核陈霞的每日用药清单（而不是总用药清单），以明确202天内尤其是后几个月的住院是否具有必要性。陈霞住院治疗的医院与其存在实际的用工关系，陈霞为其住院医院的工作人员，其自2008年起在劳务派遣公司指派下在宁波大学医学院长期从事内勤工作，且一直居住在。陈霞在尚欠医院高达129685元住院医疗费的情况下，该医院就允许其出院。陈霞至今拖欠该医院巨额医疗费，该情况与现实生活中的医疗费用缴付惯例存在重大的矛盾，故徐永伟认为陈霞诉称的医疗费不实；五、徐永伟对于陈霞诉请的赔偿清单所列赔偿项目的计算有异议。1.护理费过高，应按每日100元为宜；2.对于交通费，因为陈霞不存在转院情况且没有票据，应以交通费200元为宜；3.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现暂未产生，不宜在本案中予以认定；4.因陈霞已达退休年龄，故误工费不予认可，即使存在误工期也应计算至实际定残日前一天共计218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金额过高，应以7000元为宜。 陈霞辩称，一、徐永伟负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证据明确。1.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表述清楚，责任认定明确，发生事故后徐永伟驾车逃离现场，该起交通事故由徐永伟负全部责任，徐永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和责任认定签字予以认可，其应当对自己的确认行为负责，徐永伟现在为了恶意逃避责任，随意推翻原来已经认可的事实属于典型的反言行为，不具备法律效力，其狡辩未与陈霞发生碰撞，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陈霞是在正常行驶过程中被徐永伟刮倒，导致车辆失去平衡，身体多部位与地面碰撞，伤势严重。徐永伟将这些伤势表述为直接的伤害属于偷换概念。陈霞倒地受伤后伤势严重，幸亏过路好心人报警才得以救治。从入院记录中也可以看出陈霞伤势严重，与陈霞自身的描述也完全吻合。3.徐永伟称陈霞可能存在一手持有手机驾驶电动车的情况，这完全是恶意揣测，徐永伟驾驶有铁架及货物的电动车，由后向前加速超车，必然导致与前车距离非常接近，对前车的危险明显增加，非常容易形成交通事故，但徐永伟并未充分履行自己的注意义务，丝毫不顾及加速超车，这是典型的过于自信的过失，这种情形下即便徐永伟超车未刮倒前车，但因超车距离过近，导致正常行驶的前车避险而摔倒也要承担责任，更何况在交警部门徐永伟已经承认刮倒陈霞的事实；二、陈霞的伤势由两家享有声誉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均得出一致的鉴定意见，鉴定结论合法有效。1.陈霞曾委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两处伤情分别为九级和十级伤残。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徐永伟申请委托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得出和前一家鉴定所一样的鉴定结论。2.陈霞因本次事故致六根肋骨骨折事实明确。早在2018年12月24日的CT片(片号CT175842)便记载：左侧第6、7前肋局部骨皮质不连续，左侧第4、5及右侧5、6肋局部骨皮质欠规则，未见骨痂形成，提示骨折。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在阅2019年3月5日的CT片后认为，陈霞左胸第4-7肋及右侧第5、6肋骨折，形态相似、位置相似考虑为同一次外伤导致，这一点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也认可。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还认为，根据医学原理，由于胸廓呈桶状，肋骨走行呈弧形，当肋骨骨折错位不明显时早期影像片检查难以发现，但随着呼吸运动的进行及骨皮质反应的出现，骨折断端会出现骨痂影，并可能会出现骨折断端错位，故在后期复查的影片中能清晰的显示；三、陈霞住院的天数和医疗费用均合理合法。1.陈霞因此次车祸伤势严重，全身多处车祸伤，尤其以左膝关节伤势恢复尤为艰难，膝关节韧带复健是个缓慢的过程，陈霞提供的出院记录清楚的显示，陈霞在住院78天后就转入了康复科进行复健，后来因为拖欠大量医疗费用无力支付才被迫停止复健，无奈出院，伤情至今未能好转。2.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对于医药费合理性已出具“费用基本对症”的结论，表明用药清单并未有不当之处。徐永伟仅以陈霞实际工作单位为由否认医疗费用真实性完全属于恶意揣测。陈霞自出院以来，因家境贫困，徐永伟除了支付2万元以外再无任何补偿，导致一直被医院多次催讨医疗费用。一审判决赔偿金额于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霞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徐永伟赔偿陈霞医疗费149854.97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60元（30元/天×202天）、营养费3600元（900元/月×4个月）、护理费41286元（5898元×7个月）、误工费25650元（2565元×10个月）、残疾赔偿金264589.60元（60134元×20年×22%）、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518640.57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尚需赔偿498640.57元。诉讼过程中，陈霞增加诉讼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由6060元增加至20200元，赔偿金额由498640.57元变更至512780.5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9日13时40分，徐永伟驾驶悬挂海曙296976号防盗登记号电动自行车沿通途路由东往西行驶至永丰桥江北上桥处时，超越同向由陈霞驾驶的悬挂海曙573583号电动自行车时发生刮碰，造成陈霞受伤及车辆损坏。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江北大队认定，徐永伟因驾驶非机动车超车时妨碍被超越的车辆行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霞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陈霞即被送至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关节半月板退变，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左第4-7、右第5-6肋骨骨折，左胸腔积液，左肺慢性感染、左足部韧带损伤，腹部外伤性脂肪坏死，左膝关节僵硬，肾结石。经手术治疗，陈霞于2019年7月9日出院。2019年7月16日，陈霞委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对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7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陈霞因交通事故致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腓骨近端骨折，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等，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明显受限，评定其致残等级为九级伤残；陈霞因交通事故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共6根肋骨骨折），评定其致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建议陈霞伤后的休养时间为8个月，护理时间为住院期间，营养期限为4个月；建议拆除左小腿部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约9000元左右。 另认定以下事实：陈霞自2014年6月起至今在宁波国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从事后勤服务工作，具体工作地点在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及成因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徐永伟主张其不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因此徐永伟应赔偿陈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陈霞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赔偿范围，该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虽然陈霞因欠费无法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费收款凭证，但其提供由医疗机构盖章的费用汇总清单可以证明医疗费发生的事实，真实性予以确认。徐永伟仅凭陈霞就诊的医疗机构系陈霞实际工作的单位为由否认医疗费用真实性属于臆测并无实证，该院不予采信。至于医疗费用是否合理，该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已出具了“费用基本对症”的鉴定意见，说明陈霞伤后的治疗符合诊疗规范，费用支出合理，故该院对陈霞主张的149854.97元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陈霞骨折完全愈合后需拆除内固定，因此今后拆除内固定费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一并予以赔偿，该院对陈霞主张的9000元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陈霞主张20200元（100元/天×202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4.营养费，陈霞主张3600元（900元/月×4个月）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5.护理费，徐永伟主张陈霞过度治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结合陈霞的伤情，其在医疗期后进行康复治疗并无不当，期限尚属合理，该院予以确认。由于陈霞不能提供护理费支出凭据，故护理费根据其伤情参照本市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确定，该院予以认定36446元（2018年12月19日-2019年3月7日：197元/天×78天+2019年3月8日-2019年7月9日:170元/天×124天）；6.误工费，陈霞有固定收入，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但陈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病休期间收入存在减少，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定；7.残疾赔偿金，陈霞自行委托的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与该院委托的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均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的鉴定人亦具有相应的资格，两家鉴定机构均认定陈霞多肋骨折系交通事故所致且构成十级伤残，徐永伟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不能成立，对鉴定机构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由于本案适用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授权于2020年1月1日起施行的《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实施方案》，故残疾赔偿金可按照2018年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陈霞主张264589.60元（60134元×20年×22%）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所造成的后果，酌情确定11000元；9.鉴定费，系明确伤情的必要合理支出，该院对陈霞主张的2600元予以认定；10.交通费，该院根据陈霞伤情及就医情况酌情确定200元。 综上，徐永伟应赔偿陈霞医疗费149854.97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2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36446元、残疾赔偿金26458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497490.57元，扣除先前垫付的20000元，徐永伟尚需赔偿陈霞477490.57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徐永伟赔偿陈霞477490.57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陈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28元，由陈霞负担615元，徐永伟负担8313元。 二审中，徐永伟向本院提交了照片四张及视频一份，拟证明：陈霞的伤情并不严重，其已经可以自行行走。 陈霞经质证认为，首先，上述证据于当庭出示，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其次，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韧带损伤需要有一个长期而且缓慢的复健过程，从上述照片与视频中明显可以看出，陈霞的活动区域就是家附近，且每次其丈夫均会在旁边予以保护。另外，陈霞因为长期卧床，致使下肢肌肉萎缩。最后，上述证据是徐永伟偷拍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难以证明本案之待证事实，故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事故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徐永伟因驾驶非机动车超车时妨碍被超越的车辆行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由此，一审法院结合涉案事故的发生经过及上述事故认定结果，认定徐永伟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据此判令其全额赔偿陈霞因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依据充分，并无不当。虽徐永伟以其未曾碰撞或刮碰陈霞及陈霞可能存在一手持有手机驾驶电动自行车的不当行为等为由对上述认定有异议，但均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予以佐证，故对其相关诉称，本院难以采信。 关于伤残等级、医疗费的合理性及护理期限，在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根据徐永伟的申请依法委托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依照合法的鉴定程序并结合陈霞的病历资料、影像片及实际检查情况，对陈霞的伤情所致伤残等级、其支出的医疗费的合理性及护理期限出具相应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并无不当。 关于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参照宁波市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予以计算，应属合理。徐永伟主张按照100元/天的标准予以计算，缺乏依据，故不予支持。 关于后续治疗费，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对此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建议陈霞拆除左小腿的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约9000元左右（仅供参考，具体以实际发生为准）。一审法院结合上述鉴定意见，对陈霞的后续治疗费予以保障，亦无不当。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徐永伟的过错程度及陈霞的伤情，酌定该项损失为11000元，亦属合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永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28元，由上诉人徐永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郑 辉 审判员 俞灵波 审判员 赵保法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陆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