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庆风，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青山，湖北秋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武商超市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常青路43号。法定代表人：朱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玲，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橡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松隐康发路105号。法定代表人：苏继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炳，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尚庆风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武商超市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商超市）、上海新橡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橡舟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10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庆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武商超市、新橡舟公司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尚庆风；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武商超市、新橡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国卫食品标便函[2014]150号文件，该国卫食品标便函[2014]150号真实性、合法性都没法认可，该盖章有以下疑点，文字打的是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盖章却是食品安全标准与检测评估司，明显与事实不符。尚庆风在官方网站中“国家计生委政务大厅－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等网站子项，同时也在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上，寻找150号复函和150号复函所依据相关食品风险评估结果，都未曾找到。尚庆风认为“150号复函”即便是真实的文件，也仅是《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第八条（十二）项所属内部批复，对公民、法人及司法机构未有约束力，更不具有法定效力。更是无法推翻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联合发布的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2、鳕鱼和鳗鱼是海洋动物，本身不会产生甲醛。3、甲醛是化学物质对人体健康的危害极大，甲醛是细胞原浆毒物，对人体细胞功能损害较大，可引起水肿、肝、肾充血及血管周围水肿，甚至致癌。世界卫生组织已将甲醛确定为致癌、致畸物质和公认的变态反应源。4、依据GB/T19838-2005水产品危害分析与关键控制点HACCP体系及其应用指南3.9污染物是指任何有损于水产品的安全性和适宜性的生物或者化学物质、异物或者非有意加入食品中的其他物质。证明甲醛就是污染物。5、涉案产品的执行标准GB10136-20153.4污染物限量应当符合GB2762的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2.3限量：污染物在食品原料和食品成品可食用部分中允许的最大含量水平。3.1无论是否制定污染物限量，食品生产和加工者均应釆取控制措施，使食品中污染物的含量达到最低水平。证明标准规定冷冻鱿鱼也必须将污染物降到最低才能作为原材料生产加工。6、农业农村部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农公开（质）[2019]5号《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NY/T2109－2011）。该标准适用于鱼类休闲食品，主要包括以鱼和鱼肉为主要原料进行生产加工，开袋即食的调味鱼干、鱼脯、鱼松、鱼块等。证明该标准适用普通即食调味鱼干，同时证明甲醛不得超过10毫克。7、《农业农村部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农公开（质）[2018]77号。《绿色食品鱼》（NY/T842－2012），该标准适用于绿色食品活鱼、鲜鱼以及仅去内脏进行冷冻的初加工鱼产品。证明该标准适用普通鱼类产品，同时证明冷冻鱿鱼的甲醛含量不得超过10毫克每公斤。8、尚庆风提供的国家各检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在成都各超市出售的冷冻鱿鱼，不得检出甲醛，国家轻工业食品质量监督检测成都站检验报告（报告编号：201816139、201816141、201816138、201816140）。综上，武商超市、新橡舟公司出具的说明无证明力，无合法性。而尚庆风提供的证据都是官网打印的国家标准。涉案产品含有甲醛高达90多毫克对人体健康的危害极大。涉案产品不符合其执行标准GB/Ｔ2349-2009中GB2762食品中污染物限量规定的最低限量，GB2762食品中污染物限量-2017中2术语和定义2.1污染物2.3限量污染物在食品原料和（或）食品成品可食用部分中容许的最大含量水平3应有原则3.1无论是否制定污染物限量，食品生产和加工者均应采取控制措施，使食品中污染物的含量达到最低水平。那么最低限量是什么，最低就是农业部规定的三个标准，甲醛每公斤不得超过10毫克。而涉案产品甲醛含量髙达90多毫克，超过最低限量的9倍多，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武商超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情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橡舟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尚庆风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商超市退回购物货款339.9元；2、判令武商超市、新橡舟公司赔偿10倍即3399元；3、诉讼费用由武商超市、新橡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庆风于2018年11月19日在武商超市购买了由新橡舟公司生产的“元臻蜜汁鲜烤鳕鱼40克装”33袋，单价10.3元/袋，总价共计339.9元。2019年2月11日，尚庆风将上述产品送至陕西华研检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检测，该单位于2019年2月14日出具SP201900557号检验报告一份，该检验报告主要载明：“样品名称：鲜烤鳕鱼（蜜汁）；规格型号：40克/袋；商标：元臻；生产单位：上海新橡舟实业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8年11月9日；送样人：尚庆凤；检验项目：甲醛；检验依据：SC/T3025-2006；检验结果：甲醛每kg含有94.96mg。”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产品的甲醛含量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尚庆凤提交的针对涉案产品的检验报告的检验技术依据是水产品中甲醛的测定（SC/T3025-2006），认为涉案产品检测出的甲醛含量超过行业标准。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标准属于推荐性行业标准，并非强制性标准，不能仅以该标准衡量涉案产品的甲醛含量。关于尚庆风庭审时提到的农业行业标准《绿色食品干制水产品》（NY/T1712-2009）以及《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NY/T2109-2011）的相关标准问题，因该两种标准亦属于推荐性行业标准，且是针对绿色食品、无公害食品的推荐性标准，而涉案产品的外包装上未标识“绿色食品”、“无公害食品”，故涉案产品系普通食品，非绿色食品、无公害食品，不应采用上述标准衡量涉案产品的甲醛含量。根据国卫食品标便函[2014]150号《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关于干制水产品中甲醛有关问题的复函》的答复内容，甲醛天然存在于蔬菜、水产品、肉、蛋、奶等多种食品中，食品中甲醛的本底含量可随着储存条件、加工工艺、加工时间不同等而动态变化。我国未制定食品中甲醛限量标准，对食品中检测出甲醛，不能直接判定为违法添加，而要根据对其生产经营过程具体情况的调查作出判定。尚庆风提交的检验报告未排除涉案产品的甲醛本底值，仅简单地检测涉案产品的甲醛含量，且未注明涉案产品所含甲醛是否为人工添加，检测结果不明确，因此该检验报告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的甲醛含量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尚庆风提出的涉案产品甲醛超标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尚庆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尚庆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武商超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有：1、农公开（质）[2020]4号《农业农村部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拟证明绿色食品是推荐国家标准，而案涉食品不是绿色食品，不适用该标准；2、卫政申复[2020]0417号《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拟证明甲醛存在海水中，并且加工过程中也会存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尚庆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答复书仅能说明食品中甲醛含量的限量，并不能证明涉案的商品属于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武商超市提交的两份证据，可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中，本院查明以下事实：1、《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关于干制水产品中甲醛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食品标便函[2014]150号）载明：甲醛已列入《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第一批）》，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中使用甲醛。但是，甲醛天然存在于蔬菜、水产品、肉、蛋、奶等多种食品中。食品中甲醛的本底含量可随着储存条件、加工工艺、加工时间不同等而动态变化。国际食品法典委员会等国际组织、其他国家和我国均未制定食品中甲醛限量标准。对食品中检出甲醛，不能直接判定为违法添加，而要根据对其生产经营过程具体情况的调查作出判定。2、农公开（质）[2020]4号《农业农村部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载明：《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NY/T2109-2011）是推荐性农业行业标准，取得绿色食品标志使用权的鱼类休闲食品应符合《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NY/T2109-2011）的要求，甲醛限量应≤10mg/kg。未获得绿色食品标志使用权的普通鱼类休闲食品可自愿选择执行该标准。本院认为，尚庆风在一审中提交的针对涉案产品的SP201900557号检验报告的检验技术依据是水产品中甲醛的测定（SC/T3025-2006），但上述标准属于推荐性行业标准，并非强制性标准，不能仅以该标准衡量涉案产品的甲醛含量。尚庆风上诉认为对《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关于干制水产品中甲醛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食品标便函[2014]150号）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二审中，武商超市已向本院提交了《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该告知书中已公开《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关于干制水产品中甲醛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食品标便函[2014]150号），尚庆风质证对该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尚庆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关于干制水产品中甲醛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食品标便函[2014]150号）载明：甲醛已列入《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第一批）》，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中使用甲醛。但是，甲醛天然存在于蔬菜、水产品、肉、蛋、奶等多种食品中。食品中甲醛的本底含量可随着储存条件、加工工艺、加工时间不同等而动态变化。国际食品法典委员会等国际组织、其他国家和我国均未制定食品中甲醛限量标准。对食品中检出甲醛，不能直接判定为违法添加，而要根据对其生产经营过程具体情况的调查作出判定。故案涉产品的甲醛限量标准并无国家标准，鳕鱼原料及其制品本身含有内源性甲醛存在，这个内源性甲醛是客观存在的，甲醛的本底含量可随着储存条件、加工工艺、加工时间不同等而动态变化。我国未制定食品中甲醛限量标准，对食品中检测出的甲醛，不能直接判定为新橡舟公司违法添加，而要根据对其生产经营过程具体情况的调查作出判定。农公开（质）[2020]4号《农业农村部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也载明：《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NY/T2109-2011）是推荐性农业行业标准。未获得绿色食品标志使用权的普通鱼类休闲食品可自愿选择执行该标准。因标准属于推荐性农业行业标准，且是针对绿色食品的推荐性标准，而涉案产品的外包装上未标识“绿色食品”，故涉案产品系普通食品，非绿色食品，不应采用上述标准衡量涉案产品的甲醛含量。且尚庆风在一审中提交的检验报告并未排除涉案产品的甲醛本底值，仅简单地检测涉案产品的甲醛含量，且未注明涉案产品所含甲醛是否为人工添加，即检测结果不明确，因此该检验报告不能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对尚庆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尚庆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尚庆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浩审判员 易齐立审判员 鲍 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