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建邺新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南湖路2号-1。法定代表人：王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有清，南京市浦口区汤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正波，男，199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上诉人南京建邺新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邺新城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窦正波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1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由审判员陈礼苋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建邺新城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有清、被上诉人窦正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邺新城房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窦正波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卷宗里仅有被上诉人的陈述，没有事故发生时的现场图和事故照片，应当认为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本案中自始至终都未出现与上诉人有因果关系的证据，而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里运用了“极有可能”的推测性字眼，认定上诉人是本案的侵权人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受损车辆只是更换左前轮胎并且做了动平衡，以及底盘防腐修复，根据这些修复的内容来看，修复最多只要1到5天，一审法院认定停运损失8天，明显过长。窦正波辩称，1.上诉人作为施工路段的管养单位在施工时未规范设置警示标志，本人驾驶车辆沿湖西街由南向北行驶至，车辆左侧前后轮胎被凸出来的窨井盖边缘划破，轮毂也受损，本人手机里还存有当时现场的照片。2.关于车辆修理时间，事故发生后因为上诉人不愿意赔付，双方没有协商好，所以车辆先由保险公司定损后再进行修理。出险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定损时间为2019年11月26日，定损金额为1700元，车辆进场修理了2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窦正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建邺新城房产公司支付其201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28日的停运损失1800元、修车损失1750元、拖车费400元，合计39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京长客优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长客优行公司）系车牌号为苏AD17575车辆的所有人，该车辆性质属于预约出租车；窦正波系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2019年11月21日，窦正波向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四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言明：“本人于2019年11月20日晚23时左右驾驶号牌为苏AD17575的车辆由湖西街向南于水西门大街300米左右处，因施工方施工处窨井盖凸起未做明标示，本人驾驶车辆行驶至此处，把车辆左侧前后轮胎划破了”。2019年11月22日，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四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就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载明：“2019年11月20日22时58分许，窦正波驾驶车牌号为苏AD17575的小型客车，沿湖西街由南向北行驶至时，由于管养单位在施工时未规范设置警示标志，造成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管养单位南京建邺新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全部责任，当事人窦正波无责任。”该认定书注明：“管理单位未按时到场”。窦正波就其主张的损失出示了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打印件、江苏东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维修结算单和维修费发票、拖车费发票予以证实。其中，确认书载明：出险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被保险人为长客优行公司，车号为苏AD17575，定损金额为1700元，等；维修结算单载明的车主为长客优行公司，送修人为窦正波，维修项目为底盘防腐修复、更换左前左后轮胎及动平衡，进场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结算日期为2019年11月28日，应收金额为1700元，等；东源公司出具的维修费发票载明的维修涉案车辆的金额为1700元；拖车服务费发票载明的金额为400元。一审庭审中，就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法院当庭通过电话向建邺新城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毅进行了调查了解，建邺新城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其所在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片区整治、小区出新、地面出新等，其中片区整治又包括小区外的马路路面整治；上述湖西街路段的路面系其单位于2019年11月左右进行整治的。另查明，长客优行公司向窦正波出具《说明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苏AD17575车辆为长客优行公司所有，窦正波拥有车辆使用权，因车辆于2019年11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所产生的车辆维修损失由窦正波先行垫付，对于车辆的维修损失和司机的停运损失由窦正波通过诉讼途径向全责方索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窦正波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虽然长客优行公司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但窦正波作为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通过营运案涉车辆取得收入来源，在案涉车辆遭受侵害导致停运的情况下，其个人收入必然会减少，为此，其以个人名义主张车辆的停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此其一；其二，窦正波驾驶的案涉车辆所有权系长客优行公司所有，在案涉车辆遭受侵害时，有权就车辆的损失（包括维修费用以及因维修需要所产生的拖车费用）主张权利的民事主体应为长客优行公司，虽然长客优行公司通过说明书的形式将主张车辆维修损失的权利让渡给了窦正波，但该种让渡必须是建立在被侵权人的财产损失数额及侵权责任明确的情况下发生法律效力，而本案双方对侵权责任尚存在争议及车辆受损数额未经核实的情况下，长客优行公司将上述权利让渡给窦正波，窦正波并以此为由主张权利，建邺新城房产公司抗辩窦正波不具有相应的主体资格，法院予以采纳。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二：建邺新城房产公司是否是本案的侵权人？建邺新城房产公司对事故责任认定书不予认可，但从查明的事实看，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案涉车辆受损的时间和建邺新城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毅所陈述的案涉路面存在施工的情况在时间上相吻合，且案涉车辆受损部位系左前左后轮胎，如果案涉路面在施工过程中，建邺新城房产公司未设置相应的警示标志，是极有可能造成案涉车辆左前左后轮胎受损的，现建邺新城房产公司未有证据证实其在施工过程中设置了警示标志，为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窦正波认为建邺新城房产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设置警示标志造成案涉车辆受损的说法，法院予以采信，且窦正波作为案涉车辆的使用人以建邺新城房产公司作为侵权人主张停运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窦正波主张停运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结合案涉车辆的使用性质和车辆的维修期限，法院酌情认定营运损失为1600元（200元×8天）。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建邺新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窦正波营运损失1600元；二、驳回窦正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出具定损单的日期为2019年11月26日。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用手机拍摄的9张照片，并提供了手机原始载体。该9张照片拍摄的内容分别为：案涉施工路段沥青表面被刨铣后窨井盖凸出于路面的情况、其车辆左侧车轮受损后停在路边等待拖车施救的情况、其车辆左前车轮胎压不足的情况等。被上诉人手机原始载体可以显示照片的拍摄顺序，其中显示其拍摄的车辆停在路上等待救援的时间在先，路面情况照片的拍摄时间在后，被上诉人陈述，是因其发现车轮受损后将车停在路边拍摄照片后，又返回窨井盖凸处拍摄照片。上诉人认可该照片拍摄的场景为其施工的路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车辆损失及停运是否因上诉人施工所致；2.车辆停运时间应如何认定。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在公共道路上施工，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其施工路段，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窦正波在二审中提供的照片可以证明其驾驶的车辆的车损系在上诉人的施工路段发生，发生原因为车轮压到凸起的窨井盖边缘，上诉人作为案涉路段的施工人，在将沥青路面刨铣后窨井盖凸出于道路路面，对往来车辆的安全通行构成风险，但上诉人未能依法设置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存在过错。因被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为营运车辆，被上诉人有权就停运损失向上诉人主张赔偿。上诉人关于案涉交通事故并非发生于其施工路段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保险公司对案涉车辆出具定损单的日期为2019年11月26日，修理完毕日期为2019年11月28日，故被上诉人主张车辆停运时间为8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建邺新城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京建邺新城房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礼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