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守民，男，196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恩娇，系上诉人的儿媳妇。（上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华，女，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宝，文成县鹤城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李守民因与被上诉人李晓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8民初3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守民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认定李晓华具有重大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6月11日14时许，双方在文成县垟山因砍伐林木的事情发生争执，李晓华辱骂李守民是案发的导火索，李守民先动手推搡拉扯李晓华是直接原因。双方的争执一直处于持续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李晓华仅有一般的过失，完全与事实不符，李晓华应对其自身各项损失承担70%责任。2.李晓华的治疗存在明显不合理，存在过度治疗情形。李晓华的伤情是轻微的，损伤程度是轻伤二级。但李晓华在南田卫生院住院治疗19天，更在文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6天，医疗费用支出多达26609.87元，明显存在过度治疗，讹诈李守民的意图。一审期间李守民对李晓华治疗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提出异议，若有必要请求一审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对治疗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司法鉴定。被上诉人李晓华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因砍伐林木事宜发生纠纷，纠纷分两个阶段，前一阶段双方冲突已停止，不存在李守民侵权行为发生的可能性，不能作为此后李守民故意伤害行为的合法理由，不构成李晓华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有故意、过失的情形。后一阶段李晓华在等待林业部门的情况下在山底为阻止李守民离开才是导致李守民侵权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认定李晓华仅具有一般过失，无法与李守民侵害行为进行过失相抵正确。2.李晓华主张的各项损失项目及赔偿标准，系因李守民侵权造成的损失，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李晓华主张的医疗费不存在过度治疗的情形。李守民如认为存在过度治疗，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向法院申请医疗费合理性鉴定，但李守民在举证期限内未提出鉴定申请，且在法院释明后又不申请，显然其主张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晓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守民赔偿李晓华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57782.2元。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11日，李守民与李晓华因砍伐林木一事在本县南田镇新富村垟山底引发口角，进而发生争执相互推搡拉扯。其间，李守民用左拳击打李晓华右侧胸部并将李晓华推倒在地。经鉴定，李晓华系钝性外力致右侧第5-8肋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面积已达15cm以上，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综上，李晓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受伤后，李晓华前往南田镇卫生院接受门诊治疗，并于2018年6月12日住院治疗19天，入院诊断为软组织挫伤、胸壁挫伤、右锁骨上软组织挫伤、右臀软组织挫伤及右食指挫伤。2018年7月15日，李晓华前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文成院区住院治疗66天，入院诊断为（右）陈旧性肋骨骨折。此后，李晓华门诊于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文成院区治疗。2019年8月20日，文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28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李守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9年12月31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李晓华损伤及后遗症未达伤残等级评定标准，不构成伤残等级，其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与营养期限均拟为住院时间（即85日）。2019年11月13日，李晓华诉至该院。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守民的侵权行为已由刑事判决予以认定，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李守民虽然辩称李晓华存在殴打及辱骂李守民的行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但被侵权人的过错行为或过错的状态与侵权行为的因果关系在时间上应当具有紧密的关联性。依据双方的陈述，本案纠纷存在两个阶段，前一阶段为双方在文成县垟山山上为林木砍伐发生纠纷，后一阶段为李晓华在文成县垟山山底因林木砍伐一事阻止李守民离开发生纠纷。根据李守民的陈述，李晓华在前一阶段具有殴打及辱骂李守民的行为，半个小时左右双方冲突停止，又过半个小时李守民前往山底。此后，李守民在山底他人房屋处呆了半个小时后，预备离开时，遭李晓华阻拦，双方再次发生冲突。原判认为双方在山上的冲突已经停止，前一阶段的语言、肢体冲突已不存在李守民侵权行为发生的可能性，不能作为此后李守民故意伤害行为的合理理由，故不构成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有故意、过失的情形。李晓华在等待林业部门的情况下在山底为阻止李守民离开才是导致李守民侵权的直接原因，但李晓华阻拦的行为仅具有一般过失，无法与李守民的故意伤害行为进行过失相抵，故对李守民的辩称及证据，原判不予采信。李守民应对李晓华的合理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李晓华的损失，经审核，确定如下：1、医疗费，李晓华主张的医疗费为26609.87元，经对有效证据的审核，并扣除属护理费范畴的南田镇卫生院陪客躺椅费34元、材料费115.14元及文成县人民医院材料费224.05元，对医疗费22306元予以认可；2、误工费，李晓华虽主张15276元，但原判依照其所依据的2018年浙江省农、林、牧、渔业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7160元及误工期120日的标准计算，核定的误工损失为15504.66元（47160元／年÷365日×120日）；3、护理费，李晓华主张15470.4元，参照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对该费用予以认可（85天×66432元／365天）；4、交通费，李晓华主张交通费800元，结合李晓华的住院、门诊情况，酌定为4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晓华主张8500元，予以认可；6、营养费，李晓华主张2550元，予以认可；7、鉴定费，李晓华主张1900元，因未构成伤残等级，故伤残等级鉴定费用由李晓华自行承担，对“三期”鉴定费用700元予以认可；8、其他费用，南田镇卫生院材料费115.14元、文成县人民医院材料费224.05元及鉴定会诊费600元，系李晓华因李守民侵权所造成的合理损失，予以认可。综上，李晓华的合理损失为6637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守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晓华66370元；二、驳回李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3元，减半收取796.5元，由李晓华负担59.5元（已交纳），由李守民负担737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李晓华与李守民在文成县垟山山上为林木砍伐发生纠纷，双方虽有口角和肢体冲突，但尚未发生实质侵权后果，该纠纷虽为后续侵权事实的起因，但并非法律上的过错。在该阶段冲突停止后，双方在文成县垟山山底再次发生冲突，此时李晓华仅实施阻拦李守民离开的行为，并不构成重大过错。因此，李守民主张李晓华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原判未予支持正确。关于治疗费合理性，李守民在一审期间也已提出抗辩，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李守民不申请医疗费用合理性鉴定，但又未能提交反驳证据证实其抗辩，故对李守民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守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459元，由上诉人李守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百隆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江佳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