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926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金贵，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云南省镇康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云南省镇康县，住云南省镇康县。2018年11月25日，因本案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日，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春荣，男，云南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耿检一部刑诉〔2020〕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贵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小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贵及其辩护人李春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金贵为获取非法利益，与境外人员相互勾结，2018年3月以来，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由境外人员负责联系并将相关信息提供给王金贵，王金贵负责接到镇康县伞镇并安排偷越国（边）境事项，待偷越国（边）境人员回国时，境外人员将相关信息提供给王金贵，王金贵到耿马自治县将偷越国（边）境人员接到镇康县伞镇、临沧市临翔区等地。 公诉机关补充说明，2018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王金贵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事实为： 1.2018年3月17日9时许，被告人王金贵驾驶云Ｓ×××××号车在耿马自治县公路边砂石厂，准备运送从缅甸国老街通过131便道进入我国境内的张某富（另处）、吴某（另处）至临沧机场时被查获。 2.2018年7月7日，被告人王金贵伙同常某旺（另处）驾驶缅籍车牌为ＫＫ-Ａ2257越野车在130界桩旁准备运送偷越国（边）境的高某海（另处）、段某耀（另处）、魏某雪（另处）到镇康县伞镇时被查获。 3.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王金贵驾车在耿马自治县运送从缅甸国偷越国（边）境进入我国境内的程某华（另处）、周宗昂（玮）（另处）、张某攀（另处）、肖某（另处）、朱某北（另处）、张某（另处）、杨某宁（另处）、王某某（另处）、张某清（另处）至镇康县伞镇途中被查获。 4.2018年11月24日，被告人王金贵驾驶云Ｓ×××××号越野车运送从缅甸国偷越国（边）境进入我国境内的陈邦云至镇康县伞镇途中被查获。 5.2019年9月1日7时40分，被告人王金贵驾驶云Ｓ×××××号车，载钟某（另处）、刘某（另处）、陈某（另处）、余某峰（另处）四人准备从镇康县伞至耿马自治县清水河偷渡出境，行至镇康县和耿马自治县交界处公主亭时被查获。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金贵主观上为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组织的人数众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王金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李春荣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金贵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金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金贵此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属于未遂。其在运送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属于未完成形态，符合刑法的未遂构成要件，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金贵到案后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4.本案的主犯是李培昌，被告人王金贵系本案的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处罚；5.公安机关对王金贵于2018年3月17日、7月7日、7月13日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不应再作犯罪处理。 经本院审理查明：1.2018年3月17日9时许，被告人王金贵驾驶云Ｓ×××××号越野车，在耿马自治县公路边砂石厂准备将从缅甸果敢老街通过131边境小路进入中国境内的张某富、吴某（二人另处）运送到临沧机场时，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查获，后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给予罚款3500元的行政处罚。 2.2018年7月7日，被告人王金贵伙同常某旺（另处）驾驶缅甸车牌为KK-A2257的越野车在130界桩旁准备将偷越国（边）境的高某海、段某耀、魏某雪（三人均另处），运送至南伞在返回南伞途中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查获。后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给予罚款3000元的行政处罚。 3.2018年7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王金贵驾驶车辆前往耿马自治县，准备将从缅甸边境小路进入中国境内的程某华、周某玮、张某攀、肖某、朱某北、张某、杨某宁、王某某、张某清运送至镇康县伞后在途中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查获，并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给予罚款4000元的行政处罚。 4.2018年11月24日，被告人王金贵驾驶云Ｓ×××××号越野车，准备将从缅甸国偷越国（边）境进入中国境内的陈邦云运送至镇康县伞时，被临沧市公安局边境管控工作组查获。 5.2019年9月1日7时40分，被告人王金贵驾驶云Ｓ×××××号车，到镇康新世纪大酒店接钟某、刘某、陈某三人，后到安然酒店接余某峰，准备将四人从镇康南伞送到耿马自治县清水河偷渡出境，行至镇康县和耿马自治县交界处公主亭时，被临沧市公安局边境管控组查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照片，证实本案查获的相关物证的情况。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金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1）2018年3月17日9时许，被告人王金贵驾驶云Ｓ×××××号越野车，在耿马自治县公路边砂石厂，准备将从缅甸果敢老街通过131便道进入中国境内的张某富、吴某（二人另处）运送到临沧机场，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查获。后耿马自治县公安局给予罚款3500元的行政处罚；（2）2018年7月7日12时许，被告人王金贵与常某旺在明知高某海等3人从缅甸国非法入境到中国境内，仍驾驶一辆缅甸牌号ＫＫ-Ａ2257的越野车到中国130界桩旁接高某海等3人到南伞，后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查获，并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给予罚款3000元的行政处罚；（3）2018年7月12日20时许，王金贵在中缅127界桩接到“探路者”的消息后，驾驶车辆前往耿马自治县孟定镇金山村委会香椿箐，准备将从缅甸边境从小路进入中国境内的程某华、周某玮、张某攀、肖某、朱某北、张某、杨某宁、王某某、张某清运送至南伞，在前往南伞方向一公里处，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查获。并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给予罚款4000元的行政处罚；（4）2018年11月24日12时50分，临沧市公安局根据工作安排在南班线开展边境整治，当日12时50分许，一辆白色越野车由耿马自治县往镇康县方向行驶到南班线Ｋ21公里桩，该车停稳后，按两声喇叭，藏匿在路边的三名男子往白色越野车方向走去，发现公安民警后，其中两人转身向缅甸边境逃跑，公安民警将其中1人即（陈邦云）抓获，同时抓获白色越野车驾驶员王金贵，并将二人传唤到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孟定派出所处理，2018年11月25日，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对被告人王金贵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王金贵被取保候审；（5）2019年9月1日，根据临沧市公安局边境整治的工作安排，临沧市公安局在镇康县伞镇开展公开查缉，当日7时30分，对一辆号牌为云Ｓ×××××的黑色商务车进行例行检查，发现乘坐该车的陈某、刘某、钟某、余某峰有非法偷越国（边）境嫌疑，驾驶员王金贵有协助他人非法偷越国（边）境违法嫌疑，经核查，王金贵此前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已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故将王金贵等五人传唤到镇康县公安局进行调查。 4.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1）2019年1月4日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将扣押的王金贵持有的猎豹汽车（车牌号云Ｓ×××××）、黑色华为手机一部（ｎｏｖａ3）、居民身份证（王金贵）返还被告人王金贵；（2）2019年9月3日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扣押王金贵持有的ＯＰＰＯ黑色手机1部、车牌号云Ｓ×××××黑色微型车1辆。 5.手机内存储照片，证实被告人王金贵持有手机内记载：（1）清水河到临沧——车1200；保山——车1000；9.25沧源下飞机——车600；9.10临沧下飞机——车600；小路14人2800。（2）临沧让清水河——车600；让沧源--车1200；去保山--车1000；15.55临沧下飞机--车600；17.15沧源下飞机--车600；9.10临沧下飞机--车600共计4600；小路8人1600；小路共39人×200=7800，合计21200。 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2018年11月22日至同年11月24日，王金贵与微信名为“雨蝶”的微信聊天内容：“明天1人下飞机、明天2人5点30分下飞机、5人2点钟到羊头岩、1人在南伞、清水河上临沧3人及手机号码”；（2）2018年11月24日，被告人王金贵与微信昵称“閉眼呼吸、笑看往事如花”微信聊天内容：“25号下午4点临沧飞机接1人到南伞开房”；（3）2018年11月9日到同年11月24日被告人王金贵与微信昵称零碎记忆的微信聊天内容：“8点到临沧跟那个人一起接下来，贺辉友13点两人下飞机”等；（4）“王大胆”“努力奋斗、诚信为本”“小仙”“腾龍杨耀”“王大胆”于2018年11月18日微信转账5000元。“小苏”“仅此而已”“随波逐流、“对影当下”“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而后其昌也”“明涛”与被告人王金贵有微信聊天。 7.活动轨迹，证实陈某、高某海、刘某、王某某、吴某、余某峰、张某攀、张某、张某富、钟某、周某玮、朱某北在中国境内乘坐飞机、住宿的活动轨迹情况。 8.证人证言 8.1李某娣（南伞镇新世纪大酒店员工）证言，证实其在酒店的前台上班，2019年8月31日21时许，一名男子让其开2间房间，经电脑查询入住8203房间的姓名为陈某、刘某，入住8029房间姓名为钟某。 8.2胡某（系王金贵妻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王金贵在南伞经营“美丽风情园冷饮店”酒吧，后因房租到期该酒吧已不在经营。王金贵是否用车辆运送偷渡的违法人员出入境，其不知道。 8.3张某萍证言，证实位于镇康县伞镇新世纪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是其丈夫吴延强。2019年8月31日16时8分、19时4分、21时42分，王金贵先后三次拨打电话给其，但其记不清楚电话内容。打电话给其的人要么是询问招工信息，要么是预订房间。 8.4张某富证言，证实其经老乡介绍到缅甸国游玩。老乡称到临沧后的费用不用自理，到临沧机场有腾龙赌场的车接。其于2018年3月10日16时许，从镇康县伞国门旁的小路出境到缅甸腾龙赌场。同年3月17日9时许，其由腾龙赌场安排从缅甸偷越入境，在中国境内被抓获。 8.5证人吴某证言，经老乡介绍到缅甸游玩，2018年3月12日中午，腾龙赌场的车在临沧接其后于当日17时被接出境，在缅甸遇到老乡张某富，二人邀约3月17日入境，当日赌场安排二人非法入境进入中国被公安机关抓获。 8.6常某旺证言，证实2018年7月7日13时许，其在家中接到被告人王金贵电话，让其一起去130界桩旁边接人，其便驾驶一辆缅甸银灰色越野车（KK-A2257）载王金贵到中国130界桩，之后有二男一女（段某耀、高某海、魏某雪）上车，其驾驶车往南伞方向返回，途中被公安民警查获。 8.7高某海证言，证实2018年7月7日12时许，其从缅甸国新街商量一辆摩托车载其离开其上班的砖厂，其乘坐摩托车到一座山的路边，一辆丰田越野车已在等候，后其乘坐丰田越野车到镇康县伞公路边被公安民警查获。 8.8魏某雪、段某耀证言，证实二人于2018年7月4日从孟定清水河非法出境到缅甸国清水河。2018年7月7日12时许，二人经缅甸腾龙赌场安排乘坐一辆越野车后又转乘另一辆车非法入境到中国边境130界桩，在130界桩有人接送。 8.9程某华、周某玮、张某攀、肖某、朱某北、张某、杨某宁、王某某、张某清证言，证实9人经缅甸赌场的安排非法进入中国境内，有人接送。 8.10陈某证言，证实其认识的一名缅甸朋友，让其到缅甸玩耍，机票是缅甸的朋友帮购买，其和钟某、刘某从浙江乘飞机到昆明转机后于2019年8月31日到临沧，到临沧机场有出租车接送，其联系那名出租车司机将三人送到南伞，车费均由缅甸赌场安排，当晚入住南伞新世纪大酒店，期间有电话打入说：“明天7点钟在酒店下面等他，他会将我们送过去”；2019年9月1日一辆黑色私家车到酒店门口接其三人，司机说如遇到公安检查就谎称到孟定，并告知将手机中涉及缅甸的照片删除，车辆行驶十余分钟，被公安机关查获。出租车司机的电话号码其已删除，黑色私家车的联系号码是184××××4110。 8.11钟某证言，证实其的缅甸朋友告知其缅甸好挣钱，其准备去看看。2019年8月31日，其和朋友“阿杰”、刘某坐飞机从浙江杭州到昆明后转机到临沧，在临沧机场“阿杰”打电话给出租车司机将3人送到南伞，并入住新世纪酒店，3人准备偷渡到缅甸；9月1日6时40分“阿杰”打电话说7点有车来接出境。车辆行驶途中驾驶员在另一地方接了一名男子，在途经南伞公主亭被公安机关查获。 8.12刘某证言，证实其、陈某、钟某系朋友，相互邀约到缅甸玩，机票是陈某帮订购，2019年8月31日从浙江出发乘飞机到昆明，转机到临沧，在临沧机场“阿杰”打电话给出租车司机，将3人送到南伞。（以后证实的内容与陈某、钟某证实的一致） 8.13余某峰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9月份到缅甸亨利赌场经营小吃，这次出境其准备将店面转让。2019年8月31日其乘飞机从福州到重庆又从重庆转机到德宏后到南伞。其打电话让“老外”安排其偷渡到缅甸，9月1日7时许，一男子打电话给其，让其下来准备离开，其上车后已有2男1女在车上，司机驾驶车辆往孟定方向行驶约十余分钟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天早上打入其的号码是184××××4110。其朋友“老外”应该是缅甸人，二人通过微信联系，其的微信名天涯ＱＱ:27×××93，“老外”的微信名其已删除，同乘车的另3人其不认识。 9.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8年3月17日8时许，其接到境外赌场的电话称有二人要到临沧，让其到香椿箐接人，其驾驶云Ｓ×××××号车到香椿箐砂石厂内，接到那二人，后被公安民警查获。此次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给予罚款3500元；（2）2018年7月7日12时许，其在常某旺家喝茶，接到高卫电话，让其和常某旺到中国130界桩接高卫，后二人驾驶一辆缅甸号牌为ＫＫ-Ａ2257本田越野车到130界桩，接到高卫和一男一女，后高卫和一男一女乘坐常某旺驾驶的车往南伞方向返回，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此次其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给予罚款3500元；（3）2018年7月12日20时许，其在127界桩和几个朋友聊天，其接到一名男子电话让其到香椿箐接人，后其驾驶车到香椿箐接到程某华等9人，在返回南伞途中被公安民警查获。此次其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给予罚款4000元；（4）2019年9月1日7时40分，在耿马与镇康交界处公主亭被临沧市公安机关查获，当时其驾驶云Ｓ×××××号黑色宝骏商务车载3男1女，是李培昌安排其将4人运送到耿马清水河，其收每人50元车费，行驶途中，其让乘车的人将涉及与缅甸赌场联系的短信、微信删除，并告知如遇到检查就说是到孟定；（5）2018年11月24日中午，李培昌安排其到香椿箐公路边接1名偷渡人员，当时其驾驶云Ｓ×××××号越野车，准备将人运送至镇康县伞镇，被公安机关查获；（6）2018年7月份，其受缅甸赌博人员安排，每月领取5000元钱，多次为赌场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获取非法利益。运送的过程是李培昌安排赌场驾驶员送偷渡人员到中缅边境小路，再由驾驶员联系其，到指定地点接偷渡人员送到南伞，后有人安排其他车辆送偷渡人员到临沧或者沧源机场。送偷渡人员出境则是反过来。李培昌系镇康勐捧人电话号码181××××0777和189××××9323。 10.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被告人王金贵及证人对案发现场辨认的情况。 11.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4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王金贵进行人身安全检查，未发现其携带有金属物品及违禁物品，其左手小臂有不规则纹身，其自述身体健康无病史。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被告人王金贵与陈某、余某峰、钟某、刘某能相互辨认出对方是2019年9月1日7时40分，同乘坐云Ｓ×××××号车的人。 1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3.1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光盘12张，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金贵讯问情况及过程。 13.2监控视频光盘1张，证实余某峰、钟某等人入住宾馆的情况。 14.手机数据光盘1张，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金贵持有、使用的手机勘查、提取的情况。 被告人王金贵及辩护人李春荣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举证的第6组微信聊天记录与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关联，故不予评判。第9组证据中“李培昌安排”以及第（6）项证实的内容仅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王金贵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是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组织、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是指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表现为采取煽动、串联、拉拢、欺骗、强迫等手段，策划联络安排他人偷越国（边）境。本案中，公诉机关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王金贵具有煽动、串联、拉拢、欺骗、强迫等手段，策划联系安排他人偷越国（边）境，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金贵的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但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金贵于2018年3月份以来至2019年9月份，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中华人共和国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接到他人电话通知到指定地点非法运送偷越国（边）境的人员出入境，运送途中被查获，其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依法惩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10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规定的“人数众多”。被告人王金贵多次实施运送行为，且人数众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本案中，虽然被告人王金贵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已先后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进行行政处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因此，公安机关对王金贵的行政处罚并不影响依法对王金贵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的第2、4、5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的罚金”。因本案被告人王金贵实施的行为已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给予罚款一万零伍百元，故折抵其的罚金刑。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王金贵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金贵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零伍百元（该款已在行政处罚时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先行羁押的31天，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5年1月28日止。） 二、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由扣押机关按规定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丽 审 判 员  杨光蕊 人民陪审员  李世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俸中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