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住所地朝阳县大庙镇宁杖子村，组织机构代码：69615100-9。法定代表人王世杰，厂长。委托代理人郭永旭，辽宁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振友，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县。委托代理人路尚书，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凌军，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1302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0月至2016年7月间，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除向原告借款外尚有矿石款往来。期间，原告承包被告铁选厂，欠被告承包费180万元，于2017年11月20日经朝阳县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1年10月30日，被告阳县德利源铁选厂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梁振友人民币￥500,000元整，大写：伍拾万元整，按银行贷款利息5%计算。”2012年5月1日，又为原告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约定月息3%，还款时本息一次性结清。”2012年11月20日原告为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此款系支出借款，￥500,000元。”2013年6月7日原告为被告阳县德利源铁选厂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此款系支100万元×3%借款本金，￥600,000元。”2013年9月29日，被告会计即本案另一被告赵凌军就原、被告经济往来情况出具明细一份（以下称“明细表”）载明：“1、矿石款到2013年4月份是1,366,390,45（元）；2、50万元利息到2012年10月末结算是50万×5%×12月(2011.11.1-2012.10.31)＝300,000（元）；3、100万借款利息2013年5月31日结算是：100万×3%×13个月(2012.5.1-2013.5.31)＝100万×3%×13月＝390,000（元）；4、2013年5月支走（100万的本金）60万，剩40万，40万借款利息到2013年9月末结算是：40万×3%×4个月（2013.5.31-9.30）＝48，000(元);5、总计欠梁振友的款项是：50万+40万+矿石款(1,366,390.45)+利息＝3,004,390.45(元);6、梁振友小选厂的承包费50万（元）；7、大车间支取物资款36,250（元）；8、最后去除（承包费和从大车间支取的物资款）的款项合计是：9)、￥2,468,140.45(元）。庭审中，原告称此“明细表”系双方对账后由赵凌军出具。相关款项均记载于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往来账中，但其以账目丢失为由拒不提供。2013年12月15日，原告为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此款系支取矿石款、借款。”被告在该收据右上角注明：“从其40万元借款中先扣除，剩余60万元从付矿石款中结算到12月1号止。”2016年4月28日，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为原告出具暂收条一份，载明：“暂收梁振友铁粉款￥774300元（赤峰运联）大写：柒拾柒万肆仟叁佰元整。说明：从该款中暂支付梁振友叁拾柒万肆仟三百元整￥374,300元，余额肆拾万元，暂存放矿上账户中，待矿上和梁振友结算清全部往来账后在一次结清。”庭审中，原告以“明细表”中的承包费50万元已在另案中解决，不应再扣除为由，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2,768,140.45元。原审法院认为：本院审查的事实表明，本案被告赵凌军只是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财会人员，其与本案无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给付欠款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明细表”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其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理由如下：一、原、被告对多年来双方存在矿石款往来及案涉借款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二、出具人赵凌军系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财务人员，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三、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询问相关事实时，赵凌军称“该明细表系原、被告双方来往账目的对账明细，系双方对账时其书写的”；四、该“明细表”中载明的部分事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五、因赵凌军未到庭应诉及接受质询，故其提交的案涉“答辩意见”及“形成笔录的经过”无论是否赵凌军出具依法均不能采信，更不能否认本案所作询问笔录的效力；六、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对“明细表”系赵凌军书写这一事实无异议，但主张该表并不是双方账目往来，因该厂对相关往来账目应有账目记载，要证明其主张依法应向本院提交双方往来的全部账目，但其未能提供对己不利的全部账目。基于上述理由可以认定，赵凌军出具的案涉“明细表”应属职务行为，其载明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且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持有对己不利的往来账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的事实主张，故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本院可予以确认。据此，2013年9月29日前双方经济往来情况应以案涉“明细表”予以确认，但案涉借款利率过高，其高于年利率24%部分，应从欠款总额中扣减（共应扣减326,000元，其中案涉500,000元扣减180,000元，案涉1，000，000元扣减130,000元，1,000,000元中400,000元扣减16,000元），扣减后，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应欠原告矿石款、借款及利息为2,678,390.45元。2013年9月29日后，即2016年4月28日代收铁粉款774,300元应属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尚欠原告款项。2013年9月29日后即2013年12月15日被告给付的1，000，000元应从总欠款中扣除（其中含借款900,000元、矿石和铁粉款100,000元），扣除后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尚欠原告往来款项为2,452,690.45元（其中含矿石和铁粉款1，366，390.45元+774,300元-100,000元＝2，040，690.45元）。对原告诉请的对账后利息，依法应予支持，其中案涉900,000元借款利息应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即2013年12月15日止，所欠矿石和铁粉款2，040，690.45元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梁振友欠款人民币2,452,690.45元，并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3年12月15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借款利息；以2，040，690.4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梁振友对被告赵凌军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22元（原告缓交），由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被上诉人梁振友主张的欠款，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且被上诉人应该欠上诉人40万元左右。上诉人单位的会计赵凌军于2013年9月29日出具的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梁振友答辩赵凌军于2013年9月29日出具的明细表是双方的对账单，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应偿还欠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收据、借据、借条、证明、2013年9月29日赵凌军出具的“明细表”、暂收条、租赁合同书、（2017）辽1321民初1345号民事调解书、询问笔录等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被告赵凌军2013年9月29日出具的“明细表”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查，上诉人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与被上诉人梁振友多年来存在矿石款及借款的事实，“明细表”中载明的大部分事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经原审法院和本院询问，原审被告赵凌军出具“明细表”时系上诉人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的会计，“明细表”系在其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出具，赵凌军出具“明细表”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该“明细表”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梁振友主张的欠款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且被上诉人应该欠上诉人40万元左右。经审查，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梁振友二审庭审中自认原审法院欠款数额多计算374，300元，本院经审查后，对该款予以扣除。另，“明细表”中载明梁振友从大车间支取物资款36，250元，本院对该款亦予以扣除。扣除后，上诉人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合计欠被上诉人梁振友人民币2，042，140.45元（2,452,690.45元-374，300元-36,250元＝2，042，140.45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欠款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1302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1302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梁振友欠款本金人民币2，042，140.45元，并以2，042，140.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7月7日起计付利息，利随本清。如上诉人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22元，合计52，844元，由上诉人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崇文审判员  韩智伟审判员  姜 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蕊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