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万硕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武义县茭道镇杨家工贸区（自主申报）。 法定代表人：胡勇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雄哲，浙**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康市祥鹰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东塔路1-2号。 法定代表人：朱高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顺根，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万硕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康市祥鹰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祥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依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为：双方存在转子轴买卖业务，祥鹰公司凭万硕公司出具的入库单及增值税发票收取货款，截至2019年12月31日，祥鹰公司开具发票4张，合计金额152011.54元，万硕公司支付115278元，祥鹰公司自认减免货款1833.9元，报废及退货货款33528.74元。如按照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万硕公司应支付的货款约2000元。且由于祥鹰公司未将入库单及增值税发票交付给万硕公司，那么按照双方交易习惯该欠款也无法支付。万硕公司对符合付款条件的货款基本已经支付，已付款115278元部分的入库单已由万硕公司收回，未付部分系因祥鹰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入库单。2、一审法院认可“祥鹰公司主张总货款225776.66元”，严重违背事实。祥鹰公司提供的多份送货单原来均无单价，单价及金额系祥鹰公司事后添加。一审法院凭增值税发票以及祥鹰公司填写价格的送货单认定双方实际发生买卖关系，不符合事实。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以祥鹰公司手上还有入库单金额加上万硕公司已经付款部分才是双方交易总额，远远不到225776.66元。3、万硕公司出具的入库单是双方结算货款的凭证。双方之间是凭入库单原件进行结算的，万硕公司开具的入库单是祥鹰公司催讨货款的凭证，入库单归还给万硕公司就说明货款已经结清并支付。祥鹰公司手上的入库单价款减去退货及损失才是应付款项。4、2303只牧科10A转子成品应由祥鹰公司按照每只13元承担赔偿责任，但是一审仅按照每只1.62元计算。庭审中补充：5、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万硕公司是根据入库单原件及增值税发票支付款项，本案中还有1.8万余元没有增值税发票和入库单原件，不应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祥鹰公司辩称：根据双方交易的入库单开具发票，由万硕公司付款，最后一张发票2万多元没有付清，所以之后的发票未开具。开具发票应另案处理，开具发票不是单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祥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硕公司支付货款108664.7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万硕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祥鹰公司与万硕公司存在转子轴买卖业务往来。由祥鹰公司向万硕公司供货，万硕公司向祥鹰公司出具入库单，祥鹰公司凭入库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入库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万硕公司收取货款。截至2019年12月31日，祥鹰公司共计开具发票4张，合计金额为152011.54元，万硕公司仅支付115278元。经祥鹰公司签字确认并当庭自认的减免货款为1833.9元，因报废及退货产生的货款为33528.74元。 一审法院认为，祥鹰公司与万硕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总货款金额的确认；二、退货、报废货物责任的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祥鹰公司认为双方总的交易货款应为开票金额加上未开票金额即入库单所涉货款，合计交易金额为225776.66元。万硕公司抗辩称，总货款金额为170917.12元，祥鹰公司提交的部分入库单系已开票未回收的入库票据，属于重复计算货款。该院认为，万硕公司对入库单真实性没有异议，虽认为存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入库单不能一一对应的情形，但鉴于双方交易往来中，系长期滚动结算，双方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与供货事实并非完全一一对应，也并非完全覆盖，有相应的扣减，根据双方当庭陈述，货物交易习惯为祥鹰公司向万硕公司送货，万硕公司出具入库单给祥鹰公司，后祥鹰公司凭入库单原件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万硕公司收取货款，并由万硕公司回收入库单原件，万硕公司提出未在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及时回收入库单，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且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抗辩，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因此故对祥鹰公司主张总货款为225776.66元，予以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祥鹰公司当庭自认万硕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方框内的价值33528.74元的货款可在欠款中予以扣减；对方框外的“牧科10A转子成品”的报废数量为2303只，及每只送货单价为1.62元，无异议；万硕公司认为除应对方框内价值33528.74元的货款予以赔偿外，还需对无祥鹰公司签字确认的2303只牧科10A转子成品应按13元每只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万硕公司主张按13元每只计算损失，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因此产生的实际损失，考虑到该批转子成品已报废、质量瑕疵与祥鹰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该院酌情判定在支付货款中按每只1.62元予以抵扣。据此，扣除因退货、报废产生的价值人民币37259.6元，尚欠货款金额为71405.16元。综上，祥鹰公司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万硕公司支付祥鹰公司货款71405.1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20年1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祥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预收1237元，应收793元（已减半收取），由万硕公司负担。 二审中，万硕公司、祥鹰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万硕公司尚应向祥鹰公司支付多少货款。首先，关于双方交易总额的认定问题。万硕公司认可双方交易习惯是根据收到入库单原件及增值税发票支付货款，其已实际收到祥鹰公司所交付的四张增值税发票，并根据票面金额进行了大部分款项支付，则万硕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已收增值税发票尚有部分入库单原件未收回的情况，其未能举证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入库单原件单价金额虽系由祥鹰公司书写，万硕公司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单价金额未经其确认，且其完全可以提供已支付部分的入库单的记载情况以否定祥鹰公司持有入库单的真实性，但万硕公司在本院释明的情况下，未提供入库单予以核对，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照四张增值税发票载明的金额，及祥鹰公司持有的入库单原件记载的货款确认双方之间的交易总额，并无不当。其次，关于2303只牧科10A转子成品的赔偿数额问题。万硕公司主张按成品单价13元进行赔偿，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成品损失系完全因祥鹰公司提供的配件导致，亦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数额，且祥鹰公司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该批转子成品已报废，且与祥鹰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认定按祥鹰公司自认的单价1.62元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扣除已支付部分的款项及祥鹰公司自认减免及因退货、报废产生的货款后，万硕公司尚欠祥鹰公司货款金额为71405.16元。另，开具发票系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支付货款系主义务，万硕公司以附随义务对抗其支付货款的主义务，显然不能成立。综上，万硕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元，由上诉人浙江万硕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俊梅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金佳卉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代书记员 董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