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银瑞，男，1995年8月24日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伦，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焘，男，1995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上诉人苏银瑞因与被上诉人舒焘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通过网络视频形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苏银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伦，被上诉人舒焘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经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银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舒焘赔偿苏银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787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舒焘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对部分证据采信错误。苏银瑞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第二组中的“何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的微信账号系何俊所有，一审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和采信存在错误。2.原判对苏银瑞经济损失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1）原判认定苏银瑞未举证证明所租赁的三间商铺和仓库与履行涉案合同相关以及在得知不能继续经营后无法用作他用或返回剩余费用造成租赁费全部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苏银瑞租赁商铺和仓库是履行涉案合同，开展经营活动的必要场地，苏银瑞在得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采取对应措施积极防止损失扩大，因舒焘的拖延等客观原因无法实际止损，该损失应当全部由违约方承担。（2）基于租赁商铺后开展后续经营需要产生的广告设计安装费用，苏银瑞已经提交正式发票予以证实，应当予以支持。（3）苏银瑞支付的员工工资和装修费符合经营和交易习惯，该笔费用应得到支持。（4）苏银瑞购买原料支出的价款和运费应得到支持。（5）销售代理违约金损失应得到支持。3.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而未对苏银瑞主张的损失进行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舒焘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银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苏银瑞与昆明利都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利都能源合同书》。2.判令舒焘退还苏银瑞技术转让费人民币12800元。3.判令舒焘赔偿苏银瑞房屋租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7877元。以上合计：460677元。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舒焘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8年9月30日，利都公司与苏银瑞签订《利都能源合同书》，约定利都公司同意苏银瑞使用其旗下品牌“单项技术”在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进行经营，苏银瑞向利都公司支付技术转让费12800元，利都公司向苏银瑞提供企业资质文件和授权书，合作项目的产品配方和相关技术并给予相应的技术培训，后期的技术服务保障、咨询等，协助苏银瑞采购产品的主料和辅料、添加剂等。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合同期内，一方未按照本合同履行责任和义务，造成对方损失的，要向对方做出赔偿，对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双方在合同副页中还约定：利都公司传授给苏银瑞的技术和配方为：“代替液化气、代替煤炭烧锅炉的油，合成汽油、玻璃水、酒精块、洗手液”等配方，未经利都公司同意，不得传授他人或对外转让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苏银瑞向利都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12800元转让费。利都公司向苏银瑞提供了“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彩印件，该“证书”上注明“发明名称酵基燃料合成添加剂及汽车尾气清洁剂装置与方法、专利号ＺＬ20151002××××.1、专利权人常胜；常涛”，“北京石化科研有限公司授权书”和利都公司的授权证书的彩印件，并主张将上述“实用新型专利证书”项下的技术提供给了苏银瑞。苏银瑞认可收到过利都公司提供的合成汽油、玻璃水等生产配方，但该合成汽油的专利证书系虚假材料，不是合法有效的技术。因苏银瑞经营的所谓“合成汽油”经当地行政管理部门检查时要求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其向利都公司要求提供办理该证所需的资质材料，利都公司无法提供，苏银瑞无法继续经营。苏银瑞于2018年10月、11月在玉美新城6期和阿旺向阳酒厂对面租赁了3间商铺，分别支付了一年租金4000元（另交261元物管费）、4500元和3500元，还租赁了木树朗仓库，一年的租金为96000元。2018年10月，苏银瑞通过微信支付原料款4400元、向济南威振化工有限公司支付7550元和21700元。2018年11月17日，苏银瑞通过微信向供货商提出其加盟的项目生产加工成品需要有关证件，因公司不能提供所以项目做不了，询问原料能否退货。苏银瑞于2018年11月3日和6日，苏银瑞与**丹和林茂斌签订《懋生源新能源成品代卖合同》，由该二人向苏银瑞订货40000元和50000元。2019年1月，苏银瑞又与该二人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由苏银瑞退还该二人定金20000元和25000元，并赔偿违约金60000元和75000元。苏银瑞还提出其在铺面装修、广告设计安装、购买办公用品、包装，以及员工工资方面的损失，与上述费用合计447877元。另查明，利都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7日，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舒焘，监事为何俊。2019年4月10日，该公司进行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苏银瑞与利都公司签订的《利都能源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所转让的技术和配方为“代替液化气、代替煤炭烧锅炉的油，合成汽油、玻璃水、酒精块、洗手液”等。虽然利都公司所称转让给苏银瑞的技术和配方包含其提供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项下的技术，而其所提供的专利证书存疑（专利号与专利类型、发明名称存在矛盾和不相符的情况），也未能提供该相关专利权人授权其许可他人使用该专利技术的证明，但这不属于影响涉案合同效力的事由，该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合同。虽然利都公司向苏银瑞交付了相应的配方和技术，但不能提供相应的合法、真实有效的资质证书或材料，导致苏银瑞无法办理正常生产经营所需的许可证照，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利都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被告舒焘作为利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在本案受理后、开庭前，将利都公司登记注销，其作为该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应对利都公司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故应由舒焘对利都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的债务承担责任。苏银瑞起诉要求解除与利都公司签订的合同，并由舒焘退还已支付的技术转让费12800元的诉讼请求，舒焘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双方争议的苏银瑞提出各项损失赔偿金额，对于因利都公司违约给苏银瑞造成的损失，舒焘应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苏银瑞提出了房租、装修、办公用品、广告设计安装、原料及运费、销售代理违约金、员工工资等各项损失合计447877元。苏银瑞向利都公司取得涉案合同约定的技术和配方，目的是通过生产经营获得利润，其需要通过成立经营实体来实现，故在办理相关经营执照的同时，会发生经营场所的租赁、装修、雇用员工等开业前的准备工作，从苏银瑞提出的上述各项损失的形成原因和合理性分析，其租赁了3间商铺和1间仓库，但未举证证明上述租赁物均与履行涉案合同相关或者为经营所必须具备的场地要求，以及该租赁物在苏银瑞已得知不能继续经营后，无法用作他用或返回剩余的费用造成了租赁费用的全部损失，故对苏银瑞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不予全部确认；对员工工资，苏银瑞未举证证明该部分员工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以及从事的工作与履行涉案合同相关，对其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苏银瑞主张的装修、办公用品、广告设计安装、原料及运费、销售代理违约金等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作为一个市场经营主体，要对所从事的行业有相应的了解，对市场风险有充分的预估，至少应清楚所经营的行业需要办理的营业执照和许可证照，而不是在未取得经营资质的情况下盲目投入，苏银瑞主张的该部分损失均存在由于苏银瑞的原因导致损失扩大，以及在舒焘违约后苏银瑞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情形，且苏银瑞对于其主张购买的原料是否均不能退回造成全部受损、装修及办公用品是否均不能再行他用造成全部受损，苏银瑞均未举证证明；另外销售代理违约金系苏银瑞与案外人的约定，属于利都公司与苏银瑞订立合同时不可能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造成的损失。综上，苏银瑞提出的各项损失447877元，存在部分损失金额不能确定、苏银瑞自己的原因所导致、以及利都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的违约损失等情况，一审法院对苏银瑞提出的损失赔偿请求酌情考虑支持10000元，判由舒焘承担。综上所述，苏银瑞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不能成立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苏银瑞与昆明利都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利都能源合同书》；二、由舒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苏银瑞技术转让费人民币12800元；三、由舒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银瑞人民币10000元；四、驳回苏银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10元，由原告苏银瑞负担7000元，由被告舒焘负担121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案由，经审理查明，在签订《利都能源合同书》后，利都公司向苏银瑞提供了一份《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苏银瑞将该份证书作为证据在一审中进行了提交。该份《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记载的专利名称为“醇基燃料合成添加剂及汽车尾气清洁剂装置与方法”，专利号为ＺＬ20151002××××.1。一审认为该份专利证书的专利号与专利类型、发明名称存在矛盾和不相符的情况，对该专利证书存疑。经二审在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进行查询，查询结果显示“ＺＬ20151002××××.1”专利号对应的专利是一个发明专利，该发明专利名称为“醇醚燃料合成添加剂与醇醚燃料及其合成装置与方法”。涉案《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上记载的专利，无论专利名称还是专利类型均与上述查询结果不符，该《实用新型专利证书》涉嫌虚假。本案中，既无证据证明利都公司向苏银瑞提供的合成汽油技术配方与“醇基燃料合成添加剂及汽车尾气清洁剂装置与方法”相同，亦无证据显示该合成汽油技术配方属于专利技术或技术秘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技术转让合同包括专利权转让、专利申请权转让、技术秘密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合同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技术转让合同”，是指合法拥有技术的权利人，包括其他有权对外转让技术的人，将现有特定的专利、专利申请、技术秘密的相关权利让与他人，或者许可他人实施、使用所订立的合同。但就尚待研究开发的技术成果或者不涉及专利、专利申请或者技术秘密的知识、技术、经验和信息所订立的合同除外。利都公司与苏银瑞所签涉案合同不符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关于“技术转让合同”定义和范围的规定，本案不属于技术转让合同纠纷，故二审将本案案由变更为技术合同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苏银瑞要求舒焘赔偿经济损失447877元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本案中，《利都能源合同书》系苏银瑞与利都公司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主要约定，利都公司向苏银瑞提供“单项技术”，苏银瑞在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从事“单项技术”的经营。对于合同中约定的“单项技术”，利都公司认为是指合成汽油的技术配方，苏银瑞则认为是指代替液化气、代替煤炭烧锅炉的油、合成汽油、玻璃水、酒精块、洗手液的技术配方，依据是《合同副页》的约定。虽然双方对合同约定提供的技术配方仅是指合成汽油，还是包括替代液化气等产品存在分歧，但根据苏银瑞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苏银瑞在本案中仅就合成汽油一种产品，以利都公司未向其提供生产合成汽油的企业资质文件为由，主张利都公司构成违约，不涉及合成汽油以外的其他几项产品。苏银瑞主张利都公司违约并造成其损失，归纳其主要理由是，《利都能源合同书》第四条第1项约定：“甲方（利都公司）向乙方（苏银瑞）提供企业资质文件和授权书。”但利都公司未向苏银瑞提供该公司能够生产合成汽油的资质文件，主要是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以下统一简称为危化品生产、经营许可证），导致苏银瑞所开店铺因无法向东川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安监局）提供合成汽油生产经营资质文件，而被该局通知禁止生产经营，因此无法继续生产经营并产生损失。舒焘对苏银瑞关于利都公司应向其提供危化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的主张不予认可，表示利都公司未办理取得该证，并认为苏银瑞尚未办理完生产经营手续即从事生产经营，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审查认为：第一，合同第四条第1项中的企业资质文件并无明确指向。依常理而言，企业资质文件一般是指企业营业执照，在合同未特别约定利都公司需向苏银瑞提供危化品生产、经营许可证情况下，苏银瑞认为该条约定中的“企业资质”应包括危化品生产、经营许可证在内的生产、销售合成汽油所需的资质证照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从涉案合同的性质和内容看，利都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苏银瑞提供合成汽油的技术配方，使苏银瑞能够根据其所提供的技术配方生产出合成汽油。苏银瑞认可利都公司向其提供了合成汽油的技术配方，以及依照该技术配方能够生产出合成汽油。故利都公司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第二，根据苏银瑞陈述，2018年11月安监局到苏银瑞经营的东川区阿旺瑞诚能源专卖店检查，得知其与利都公司经营的合成汽油系同一种产品，因利都公司的合成汽油被鉴定为危化品，安监局遂要求苏银瑞提供危化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等资质文件，因利都公司未向苏银瑞提供，故苏银瑞也无法向安监局提供，后安监局电话通知苏银瑞不得再继续生产经营合成汽油。苏银瑞对其陈述的上述事实，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无法证实苏银瑞被安监局通知停止生产经营，原因是其不能向该局提交利都公司的危化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第三，根据苏银瑞在本案中的陈述可知，其认为自己是利都公司的加盟商，只要利都公司提供了危化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等资质证照，苏银瑞就能够从事合成汽油的生产经营；另外还认为，如果利都公司不向其提供危化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等资质文件，其就无法办理取得对应的资质证照。对苏银瑞提出的上述观点，本院认为，苏银瑞与利都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主体，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进行生产前，应当依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的规定，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第三十三条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包括仓储经营，下同）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对从事合成汽油的生产经营，利都公司与苏银瑞均需去申请办理危化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等资质证照，非经许可，均不得生产、经营。苏银瑞关于只要利都公司具有危化品生产、经营许可证，苏银瑞就能够从事合成汽油生产经营的观点无任何依据，不能成立；此外，苏银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利都公司具备和提供危化品生产、经营许可证是苏银瑞能够办理取得该证的前提和必要条件，故其关于利都公司不具备或不提供危化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等资质，苏银瑞就无法办理取得上述资质证照的观点亦不能成立。苏银瑞承认其并未到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过危化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等资质证照，由此可知，自身不具备资质是苏银瑞无法从事合成汽油生产经营的根本原因。原审判决认为利都公司未提供合法、真实、有效的资质证书或材料，导致苏银瑞无法办理正常生产经营所需的许可证照，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认定，缺乏相应证据。第四，苏银瑞还提出，其未办理危化品生产、经营许可证是因为利都公司员工何俊告知其不用办理。作为一个市场主体，苏银瑞理应对其即将从事的行业进行必要的了解，尤其本案合成汽油属于危险化学品，关乎公众生命财产安全和环境保护，从业者更有义务了解从事该行业应当具备的资质条件，并严格按照规定向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经审批通过并取得资质后才能从事。生产、销售合成汽油需要办理何种手续，并不由利都公司所决定，苏银瑞怠于履行了解义务，将其不去办理相关资质证照的责任归咎于利都公司，并要求利都公司对此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苏银瑞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是由于利都公司违约所造成，其要求舒焘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苏银瑞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成立，本院不再评述。本案中，舒焘同意解除《利都能源合同书》，以及退还苏银瑞所支付的技术转让费12800元，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二审予以尊重；对一审判决舒焘赔偿苏银瑞经济损失10000元，舒焘未提起上诉，亦表示同意一审判决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二审对包括该判项在内的全部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苏银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10元，由上诉人苏银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茭审判员  沈灵审判员  陈姣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张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