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再1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范月娇，女，198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殷鸿凯，男，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以上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明，江苏大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江苏大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西支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梦都大街136号101室。负责人：黄荣，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辉，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南京南惠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511号5幢101室。法定代表人：贲海俊，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南京广益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街道和燕路251号1幢1202房屋004室。法定代表人：张徽，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贲海俊，男，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陈紫君，女，198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再审申请人范月娇、殷鸿凯因与被申请人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西支行（以下简称紫金河西支行）、南京南惠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惠公司）、南京广益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益公司）、贲海俊、陈紫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苏01民申17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范月娇、殷鸿凯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明、陈峰，被申请人紫金河西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广益公司、南惠公司、贲海俊、陈紫君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月娇、殷鸿凯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范月娇、殷鸿凯对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改判范月娇、殷鸿凯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送达程序不合法，申请人没有收到一审的法律文书和传票。2.2015年12月25日，紫金河西支行与南惠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由紫金河西支行向南惠公司提供贷款250万元。广益公司、贲海俊、陈紫君、范月娇、殷鸿凯作为保证人与紫金河西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南惠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两申请人对南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生效执行过程中,两申请人才得知存在一审判决，即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异议。经有关部门鉴定，《保证合同》上“范月娇”、“殷鸿凯”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范月娇、殷鸿凯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紫金城西支行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范月娇、殷鸿凯的再审请求。事实与理由：申请人范月娇、殷鸿凯所承担的还款义务已经在一审法院（2018）苏0106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该判决书已经生效。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中提到的鉴定报告，是申请人单方鉴定的，不具备法律效力。被申请人广益公司、南惠公司、贲海俊、陈紫君未到庭亦未答辩。紫金河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惠公司立即归还贷款本金2029393.49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8年5月7日南惠公司拖欠利息55827.32元、复利267.07元，自2018年5月8日至贷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标准年利率12.9%继续支付利息、罚息、复利）；2.被告南惠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1000元；3.被告广益公司、贲海俊、陈紫君、范月娇、殷鸿凯对被告南惠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5日，紫金河西支行作为贷款人，南惠公司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因购货需要向贷款人申请借款，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双方借据上记载日期为准；借款年利率为8.6%的固定利率，合同期内不调整；借款自实际借款日起依据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若借款人到期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含合同被宣布提前到期），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约定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止；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贷款期内按照年利率8.6%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为约定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复利；除依法另行确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等等。2015年12月25日，紫金河西支行作为债权人，广益公司、贲海俊、陈紫君、范月娇、殷鸿凯作为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南惠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南惠公司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25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公证费、税金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送达费、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多个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仍然有效；本合同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保证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本合同；等等。2016年1月4日，原告紫金河西支行与被告南惠公司、广益公司、贲海俊、陈紫君、范月娇、殷鸿凯分别签订了《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约定书》，原告及六被告均对各自的送达地址予以明确。2016年1月4日，原告紫金河西支行向被告南惠公司发放了贷款，双方均在《借款借据》上盖章确认：借款日期为2016年1月4日，到期日期为2017年12月24日。被告南惠公司获得借款后，按月支付利息。2017年12月24日借款到期后，被告南惠公司并未归还全部本金，此后陆续归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至2018年5月7日，南惠公司尚欠本金2029393.49元、逾期利息55827.32元及复利267.07元。另查明，原告紫金河西支行与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诉讼事宜，原告应支付委托代理费41000元。至本案开庭时，原告未支付代理费。在本案诉讼中，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紫金河西支行起诉至原审法院后，原审法院按照各被告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约定书》上记载的地址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证据复印件等应诉材料。原审法院认为，各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被告南惠公司向作为金融机构的原告紫金河西支行借款，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紫金河西支行与被告广益公司、贲海俊、陈紫君、范月娇、殷鸿凯签订《保证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贷款本金，因被告南惠公司在贷款到期后未及时归还本金，至2018年5月7日尚欠贷款本金2029393.49元，原告紫金河西支行要求其归还，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贷款利息，至2018年5月7日，被告南惠公司尚欠贷款到期后的逾期利息55827.32元及复利267.07元；根据原告与被告南惠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8.6%/年，借款到期，利随本清；若借款人到期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12.9%/年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止；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贷款期内按照利率8.6%/年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12.9%/年计收复利”，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南惠公司给付截至2018年5月7日拖欠利息55827.32元、复利267.07元，合计56094.39元，以及自2018年5月8日至贷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标准年利率12.9%支付罚息和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41000元，因原告未实际支付，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广益公司、贲海俊、陈紫君、范月娇、殷鸿凯对被告南惠公司应支付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保证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南京南惠电器有限公司向原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西支行给付贷款本金2029393.49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5月7日利息55827.32元、复利267.07元，合计56094.39元；自2018年5月8日至贷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2.9%支付罚息和复利）；二、被告南京广益包装有限公司、贲海俊、陈紫君、范月娇、殷鸿凯对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在实际清偿后，有权向被告南京南惠电器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中，范月娇、殷鸿凯向本院提供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紫金河西支行与范月娇、殷鸿凯签订的保证合同上范月娇、殷鸿凯签名不是本人所签。紫金河西支行质证认为，范月娇、殷鸿凯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是其单方面委托，不具有法律效力，不予认可。但紫金河西支行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范月娇、殷鸿凯提供的鉴定报告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案争议焦点：范月娇、殷鸿凯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合法。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范月娇、殷鸿凯提供的司法鉴定中心笔迹鉴定意见，合法有效，该笔迹鉴定证明涉案的保证合同上“范月娇”、“殷鸿凯”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紫金河西支行又未能提供范月娇、殷鸿凯对该连带保证追认的证据，故涉案的保证合同对范月娇、殷鸿凯没有法律约束力，两人对案涉保证合同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广益公司、贲海俊、陈紫君与紫金河西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南惠公司的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现南惠公司未能按约偿还借款，广益公司、贲海俊、陈紫君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南惠公司追偿。关于一审法院向范月娇、殷鸿凯送达法律文书问题。本院再审认为，一审法院是根据紫金河西支行提交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约定书》上范月娇、殷鸿凯预留送达地址送达有关法律文书，送达程序并不违反规定，且本案再审中，范月娇、殷鸿凯已到庭参加诉讼，行使诉讼权力，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范月娇、殷鸿凯认为一审法院送达程序不合法的再审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再审申请人范月娇、殷鸿凯提出的不应承担案涉借款保证责任的再审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南京南惠电器有限公司向原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西支行给付贷款本金2029393.49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5月7日利息55827.32元、复利267.07元，合计56094.39元；自2018年5月8日至贷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2.9%支付罚息和复利）；二、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京广益包装有限公司、贲海俊、陈紫君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南京南惠电器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28元，减半收取117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764元，由南京南惠电器有限公司、南京广益包装有限公司、贲海俊、陈紫君负担。本院再审案件受理费23528元，由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西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 萍审判员 陈红旗审判员 刘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月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