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章迅，男，1983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魏定国（监护人），男，195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魏章迅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105国道南侧经六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7736345XR。法定代表人：张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利萍，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露露，男，198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钱园，浙江恒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365号。统一社会和信用代码：913412007117862653。负责人：郭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胜威，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星，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国强，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海，男，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上诉人魏章迅、阜阳市**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公司）、李露露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阜阳公司）、金星、李瑞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8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章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二审诉讼费由**行公司、李露露、人民财险阜阳公司、金星、李瑞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长期护理依赖先确认5年，期满后可按实际护理期限另行主张，我方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长期护理最长不超过20年，现魏章迅年仅36岁，伤情稳定，为避免诉累，也减少维权成本，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长期护理依赖为20年。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商业险拒赔错误：1、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与其他条款字体、颜色相近，未作显著标识，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应认定未履行提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规定，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2、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在庭后提交的皖Ｋ×××××车投保单与投保人声明，这两份证据上面关于**行公司的公章不一致，虽然**行公司在质证中认可盖章的事实，但我方认为这两份证据的盖章时间是一致的，但公章却明显不一致，不符合常理，人民财险阜阳公司是否对**行公司针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是存疑的。3、退一万步讲，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我方认为，保险条款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列为免责条款，应对其适用加以合理的限缩，具体到本案，木案发生的时间是2018年5月1口凌晨0时26分许，皖Ｋ×××××车的检验有效期是2018年4月30日，相差26分钟，同时，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李瑞海闯红灯，也就是说，假设事故车辆已经提前年检的情况下，该事故还是会发生，年检与否，与事故的发生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且在事故发生后到现在，皖Ｋ×××××车已进行两次年检，年检结果均为合格，因此，如果仅仅因为相差26分钟就免除了人民财险阜阳公司的商业险理赔，不符合公平原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条第1款关于“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针对魏章迅的上诉，**行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长期护理依赖先确认5年，期满后可按实际护理期限进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以及金华中院的相关规定。因为长期护理最长的期限不超过20年，魏章迅现在是植物人状态，一审法院酌定的护理依赖确认期限是适当的。二、我公司同意魏章迅上诉所称的保险公司关于商业险拒赔不能成立的主张。李露露辩称，一、对一院法院确认5年的护理期限无异议。二、商业险部分，同意魏章迅的上诉理由。金星辩称，与**行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人民财险阜阳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由于魏章迅的特殊情况，一审法院先确认魏章迅长期护理依赖为五年，期满后可另行主张，并没有减损其合法权益，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合伙购车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2、货运机动车均需按规定检验是基本常识。本案案涉车辆并不是首次检验，而是已经根据规定要求检验多次。**行公司作为专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且名下有数目众多大型货运机动车的资力雄厚的运输公司，不可能不知道车辆需要按规定检验。3、涉案机动车属于未按规定检验且经检验不合格。在事故发生时检验有效期已过，再次检验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是在事故发生后二十多天后补做的检验，未按规定检验属于事实；事故认定书确认经检验事故发生时制动性能不合格，即经检验不合格是事实。该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4、事故认定书确认了涉案机动车在事故发生时制动性能不合格是事故后果的重要参与因素，与事故后果具有因果关系。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瑞海驾驶制动系统不合格的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未按信号灯通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过错责任上也认定了驾驶员不应当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因此，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驾驶员、实际车主、运输公司承担。5、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10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只需提示即可，无需尽到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但我司尽到了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1）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已加粗加黑以区别其他条款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符合保险法第17条及保险法解释二第11条和浙江省高院的相关规定。（2）投保单上已由投保人盖章确认条款已阅、免责已知，证明了投保人已收到并阅读了保险条款、保险免责事项也清楚知道，保险人不仅尽到了提示义务，还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3）根据我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投保单及其附载的投保人声明、单独签署的投保人声明，也足以判定我司就免责事项不仅尽到提示义务，还尽到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投保单及其附载的投保人声明、单独签署的投保人声明上面的盖章均系投保人使用的印章，投保人也予以认可。现行法律及其司法解释并无要求经办人签字，不是必备要件，并不是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应当以法人为投保人的盖章或自然人为投保人的签字为准。（4）我司使用的保险条款系保监会监督下制定发布的，该条款充分考虑各方意见，以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依据，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形成的机动车商业险示范条款。魏章迅就保险合同提出的异议，其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人的一方，不具有提出异议的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关于魏章迅的鉴定程序合法。魏章迅持续性植物人状态，其主要治疗已经在2018年12月28日前已完毕，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具备鉴定时机，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2关于鉴定时机的规定。该鉴定由法院委托，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正确。**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第二、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魏章迅对**行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章迅、人民财险阜阳公司、李瑞海、金星、李露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免予赔偿成立，与事实和法律规定均不符，判决错误。人民财险阜阳公司以涉案车辆未按规定检验不负责赔偿责任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本起事故发生于2018年5月1日00时26分，从皖Ｋ×××××号车辆检验单来看，该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4月30日，且检验结果为合格，因此，该车辆是按规定检验的，且是在检验有效期内，故不符合商业保险拒赔的情形，不应当拒赔。2、一审中，人民财险阜阳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以及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履行法律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首先，关于投保单，在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并没有投保经办人签名，因而，该投保单是不能证明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以及投保人已知悉免责条款。其次，关于人民财险阜阳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从内容来看，不能证明是皖Ｋ×××××号车的投保人声明，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也反映不出是保险人的全部免责条款以及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包含但不限于法律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因此，不符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0条规定，不能认定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再次，人民财险阜阳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其中免责条款与其他条款无论是文字、字体均相同，并没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因此，不能证明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已依法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3、原判认定保险免责告知属常识，与保险法和保险法司法解释二明确规定的保险人应当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明显相违背，与法不符。4、无论**行公司是否在人民财险阜阳公司有无其他投保，都不能免除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原判以“也应当知道告知内容”属推定，且与法不符。因此，人民财险阜阳公司主张的免责不能成立，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原判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存在错误。1、一审中，魏章迅提供的家庭成员情况登记表来看，其子女一栏中仅有魏应洋一子，一审法院认定其有二子，还有长子魏应海，明显与事实不符，因而，原判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1006元错误。2、一审中，魏章迅提供的司法鉴定书于2019年6月5日出具的，而魏章迅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7月29日期间尚在义乌復元医院住院治疗，显然，魏章迅在做司法鉴定时，尚未出院，也未治疗终结，其鉴定不合法，故原判依据该司法鉴定认定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均错误。3、原判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是按当地最高标准计算，明显过高，应当酌减。三、**行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查证，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是金星和李露露，李瑞海是车主雇佣的驾驶员，**行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知情，且在事故中也无过错，本案是过错责任赔偿，故**行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行公司的上诉，魏章迅辩称，关于**行公司对免责条款成立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上诉意见，我方是认可的。关于赔偿数额部分存在错误的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501006元是否存在错误问题，通过计算可以得出，即使被扶养人只有3个人，也超出了29471元每人，因此原判决的赔偿数额正确。魏章迅在做完司法鉴定还继续住院的问题，治疗终结并不是以是否出院为前提，魏章迅早已医疗终结，符合鉴定的时间，鉴定程序合法，因而该鉴定是有效的。从最后一份出院记录，入院情况及住院诊疗经过可以显示魏章迅只是在住院期间进行的康复锻炼。根据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行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露露辩称，同意**行公司的第一点上诉理由。对于赔偿的数额，我方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合伙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关于数额部分我方认可**行公司的上诉理由。关于**行公司的第三项上诉理由，其提出的实际车主是金星和李露露。根据法律规定，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金星辩称，同意**行公司的第一点、第二点上诉理由，关于**行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其应承担连带责任。人民财险阜阳公司辩称，1、涉案机动车属于未按规定检验且经检验不合格。在事故发生时检验有效期已过，再次检验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是在事故发生后二十多天后补做的检验，未按规定检验属于事实；事故认定书确认经检验事故发生时制动性能不合格，即经检验不合格是事实。货运机动车均需按规定检验是基本常识。本案案涉车辆并不是首次检验，而是已经根据规定要求检验多次。**行公司作为专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且名下有数目众多大型货运机动车的资力雄厚的运输公司，不可能不知道车辆需要按规定检验。现行法律及其司法解释并无要求经办人签字，不是必备要件，并不是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应当以法人为投保人的盖章或自然人为投保人的签字为准。一审中，人民财险阜阳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以及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履行法律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2、关于扶养费和司法鉴定问题，同意魏章迅的意见。3、**行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露露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章迅、人民财险阜阳公司、李瑞海、金星、李露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李露露与金星为合伙关系”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于事实部分的认定严重不清，分别如下：第一，一审法院认定金星提供过合伙购车协议，而事实上，在庭审过程中及庭后，金星均未提交过任何合伙购车协议等证据证明双方系合伙经营且共同购车等事实。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李青青支付到医院的5万元款项系李露露的垫付款，而事实上，李露露对于该5万元并不知情，系金星与案外人李青青之间的行为，与李露露没有任何关联。第三，一审法院认定李露露为共同挂靠人，而事实上，从金星与**行公司签订的《挂靠经营车辆档案》中，可以看出车辆实际所有人即挂靠人系金星。二、一审判决因认定事实错误进而错误适用法律，分别如下：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本案从上述条款中可以看出，该条文是关于挂靠单位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法律依据，并且明确规定只有挂靠人与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法院并未适用该条文，也无法得知一审法院适用的是哪条法律条文得出李露露需要共同承担。从挂靠合同相对性来看，李露露亦非合同相对方，无法在本案中作为诉讼主体及最后的连带责任承担主体并一并处理。第二，原审法院判决李露露及李瑞海、**行公司、金星支付人民财险阜阳公司160000元错误。本案中，若一审法院认为商业险拒赔，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己经赔偿的超额部分赔偿款160000元应当返还，亦应当由魏章迅返还，而非本案李瑞海、**行公司、金星，李露露更无任何返还的法律依据，系使用法律错误。第三，一审法院支持人民财险阜阳公司提出的：“涉案车辆未在车辆检验期限内进行年检，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商业三者险不予赔付”的辩解，并认为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己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涉案车辆未在车辆检验期限内进行年检事实存在，但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是属于行政处罚范畴，嗣后，该车辆年审并己合格，且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商业险在有效期内。其次，人民财险阜阳公司现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根本无法证明己经尽到免责告知，一审法院亦未引用任何条文作为判决依据的情况下即认定已经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显然是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本案中免责条款属无效条款。针对李露露的上诉，魏章迅辩称，一、对于李露露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二、一审法院判决160000元由李露露及李瑞海等人承担正确。三、关于商业险拒赔的问题，认可李露露的上诉意见。**行公司辩称，一、关于金星和李露露是否为合伙关系，由法院依法认定。二、我公司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三、关于退赔保险公司160000元的事情，不应当由我公司退。四、关于保险公司不能免责的意见，我公司认可。五、车辆是否按期年检并没有影响车辆是否合格，并且本起事故的发生与车辆是否年检合格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影响保险公司的赔偿。金星辩称，一、李露露与金星是合伙关系，金星不是未提交任何合伙购车协议，而是金星提交了合伙购车协议复印件，不能因为暂时找不到原件便否认两人合伙购车及运营的事实。李露露弟弟李清清到医院交付的50000元系替李露露垫付，李清清与金星有多次的资金往来，金星没有必要让李清清到医院为伤者垫付款项，直接转账还可以保存记录，根本没有必要在医院缴款单上填李清清的名字。况且据李清清所讲该50000元是李清清陪金星一起到医院交的。若是垫付货款不符合常理。二、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行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认可李露露关于160000元退还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四、认可一审支持保险公司拒赔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人民财险阜阳公司辩称，关于合伙购车，同意金星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关于160000元的退回，应由驾驶员、实际车主和**行公司共同承担返还义务。其他和对魏章迅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针对魏章迅、**行公司、李露露的上诉，李瑞海未作答辩。魏章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瑞海、**行公司、金星、人民财险阜阳公司、李露露赔偿魏章迅各项损失合计2886429.46元（医疗费368594.66元，营养费3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50元，残疾赔偿金916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1006元，护理费1231500元，误工费52747.8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9100元，鉴定费4100元，诉讼费7931元），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2、判令李瑞海、**行公司、金星、人民财险阜阳公司、李露露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5月1日00时26分许，李瑞海驾驶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Ｄ×××××号重型自卸半挂车从义乌市城西街道至东阳市，途经103省道与荷花街交叉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闯红灯）进入路口，碰撞自南往北通过该交叉路口的由魏章迅驾驶的二轮电动车，造成两车部分受损及魏章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李瑞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魏章迅无责。三、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人民财险阜阳公司承保皖Ｋ×××××号牵引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等。四、金星垫付医疗费5000元，李清清（李露露弟弟）垫付医疗费50000元，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垫付28万元。人民财险淮南公司垫付20000元，后发现保险主体错误，金星支付了20000元给人民财险淮南公司，故金星实际垫付医疗费25000元。五、司法鉴定意见：2019年5月5日，本案以案号（2019）浙0782民初12671号在该院受理后，根据该院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及护理依赖进行鉴定，2019年6月5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魏章迅2018年5月1日的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经治疗后处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其双侧开颅术后，左侧第1、3-7、10-12肋骨骨折，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时间自受伤日至本次定残前一日，住院期间予以护理，营养时间至本次定残前一日，建议出院后至终身予以完全护理。魏章迅为此支付鉴定费4100元。六、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事故发生后，魏章迅在义乌復元医院住院治疗454天。2、皖Ｋ×××××号牵引车登记车主为阜阳市**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金星及李露露，有金星提供的合伙购车协议为证，两人分别出资130000元共计260000元购买皖Ｋ×××××号车辆，协议载明双方依照各自产权份额分配合伙车辆的经营收益，承担经营期间的各种税费、经营风险、事故风险及其他应由产权人承担的义务和责任。且事故发生后，李露露的弟弟李清清出面垫付受害人医疗费50000元。3、魏章迅有父母需要扶养，其父亲魏定国（1956年11月20日出生）及其母杨二珍（1957年2月10日出生）生育有包括魏章迅在内的子女三人。魏章迅与赵成芬（原名邓加会）非婚生子女二人，长子魏应海（2015年1月16日），次子魏应洋（2017年2月6日）。4、长期护理依赖先确认五年，期满后可按实际护理期限另行主张。七、该院确定魏章迅各项合理损失：1、医疗费368594.66元（已包含被告方垫付的费用）；2、残疾赔偿金45840元／年＊20年＝916800元；3、误工费125.59元／天＊399天＝50110.41元；4、护理费150元／天＊454天＋150元／天＊365天＊5年＊50%＝204975元；5、营养费90元／天＊399天＝3591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454天＝13620元；7、交通费454天＊20元／天＝908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50100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0、鉴定费4100元；以上共计2154196.07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交警部门认定李瑞海负事故全部责任，魏章迅无责任，合理合法。人民财险阜阳公司作为车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公司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交警部门认定李瑞海驾驶制动系统不合格车辆闯红灯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另本案存在肇事车辆未在车辆检验期限内进行年检的事实，在庭审过程中，人民财险阜阳公司提供了已履行保险免责告知的证据，故人民财险阜阳公司提出肇事车辆未在规定期限内年检，商业险拒赔的辩解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魏章迅损失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事故侵权责任人承担。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垫付280000元，超出部分160000元应当返还。因最终责任承担者应是侵权方，现人民财险阜阳公司提出为减少当事人累诉，请求由事故侵权方返还，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本案李瑞海与金星为雇佣关系，金星和李露露为合伙关系肇事车辆实际车主，李瑞海作为本案事故直接侵权人在本次事故中负全责，应属重大过失，应与雇主金星、李露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行公司作为皖Ｋ×××××号牵引车挂靠公司，应与实际车主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李瑞海、**行公司、金星、李露露应对魏章迅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星及李露露已先行垫付的金额可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故李瑞海、**行公司、金星、李露露应连带赔偿魏章迅2154196.07-280000-25000-50000＝1799196.07元。魏章迅诉请中另案的诉讼费要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瑞海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魏章迅诉请中的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瑞海、阜阳市**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金星、李露露另行连带赔偿魏章迅医疗费等各项损失计1799196.07元。二、李瑞海、阜阳市**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金星、李露露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160000元。上述判决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魏章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66元（已减半），由魏章迅负担2000元，由李瑞海负担5466元。二审中，魏章迅向本院提交户口本四页，证明魏章迅有两个未成年子女。**行公司质证意见，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但应以当地村委会和派出所的证明为准。李露露质证意见，同意**行公司的意见。金星质证意见，同意**行公司的意见。人民财险阜阳公司质证意见，同意**行公司的意见，但是不影响被扶养人生活的计算。李露露向本院提交转账记录18页，证明李清清与金星多年的合作关系，金星帮李清清运输拉货，李清清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金星费用。本案中李清清交到医院的并不是现金而是银行转账交付，而且是受金星指示的。因50000元属于大额的支出，金星当时很着急要求我们直接到医院刷卡支付。魏章迅质证意见，我方为转账记录只能证明李清清和金星有资金往来，并不能证明是帮其运输拉货。50000元的转账也并不能证明是受金星指示的，只能证明有50000元是从李清清交到医院里的。**行公司质证意见，我公司不清楚，由法院依法认定。金星质证意见，转账的交易明细和本案没有关联性。50000元的转账，交易渠道并不是直接转账，而是电子收款单，现在医院倡导的是减少人工收费，都是收款机收费，是李清清到医院收款机上直接刷卡支付。假如李清清作为金星的雇主，没有必要到医院去现场刷卡缴费，直接转账给金星就可以了。人民财险阜阳公司质证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金星向本院提交转账交易明细3张，证明车祸发生后，2019年4月魏章迅伤情鉴定时，李露露将车辆份额转让给金星，金星支付给其90000元，印证双方之前是合伙关系。魏章迅质证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行公司质证意见，我公司不清楚，由法院依法认定。李露露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也无法证明就是车辆的份额转账款。人民财险阜阳公司质证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报告（皖Ｋ×××××），证明该车事故发生时制动系统不合格，事故发生与制动具有因果关系。二、事故车辆皖Ｋ×××××的现场照片，证明车辆停在越过路口后第一段栏杆处，从停止线到停车位置至少有30米，说明刹车距离过长，突显出制动不合格。三、询问笔录照片，证明李瑞海发现涉案电动车时距离三四十米就立即踩下刹车，距离停止线几米远时踩死刹车，直到越过路口后第一段栏杆处停下，足以证明制动不合格与事故发生具有主要的因果关系。魏章迅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虽然该车在事故发生后进行了检测发现制动系统不合格，但事故发生与制动并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证据二，现场照片无法反映车辆从停止线到停车位置至少有30米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李瑞海的部分陈述并不属实，其在5月4日也做了一份询问笔录，在该份笔录中显示，他自己是承认在驾驶过程中他是直接闯红灯的，等发现魏章迅时是已经来不及了。从保险公司提供的笔录看，魏章迅在说明当时车速是五六十码，即使制动系统是没有问题的，李瑞海驾驶车辆50多码，保险公司认为车辆距离30米，30米的距离是无法通过制动而避免本次事故发生的。**行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鉴定报告认定了制动系统不合格，在这之前实际车主并不知情，且不是免责的情形，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结合李瑞海的笔录及照片，本案应当是李瑞海闯红灯发生的本起事故，该原因是直接原因。制动系统不合格并不是直接原因。对证据二，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是自己推定的，并没有交警部门的直接认定，现场照片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主张目的也是其推定的，并不是交警部门的直接认定。从笔录内容看，李瑞海陈述当时车速较快，停不下来，所以撞上去了。这也表明是闯红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制动系统不合格不是保险公司的免责情形。李露露质证意见，同意魏章迅和**行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虽然事故认定书上对于制动系统不合格也进行了阐述，但根据保险法的近因原则，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应当是根据其最主要的原因来确定的，本案李瑞海在笔录中已经讲述自己是闯红灯，已经能够说明本案的主要原因是闯红灯。在笔录第2页李瑞海提到他是开老板金星的半挂车，可以得出李露露并非本案车辆的实际车主。金星质证意见，同意魏章迅和**行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如果有充分证据足以推翻交警部门认定事故成因的，应当以法院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而本案中经过庭审本案的事故成因主要是驾驶员闯红灯，而不是制动系统存在故障。同时，李瑞海作为肇事者其做的笔录存在逃避刑法对自己追责的虚假陈述可能，因此李瑞海讲自己采取刹车但是没有刹住车，交警部门应当对事故现场刹车记录予以核实，而本案中未见到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的刹车痕迹有所调查，因此，不能仅凭李瑞海讲刹车存在故障就认定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制动失灵。本案事故的成因应当是李瑞海闯红灯。李瑞海对二审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魏章迅提供的证据，结合一审在卷的《交通事故受伤及家庭成员情况登记表》，即使魏应洋未计算在内，经本院审核，原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01006元亦正确，故本院对魏章迅二审提交的户口本的效力不予评判。对李露露和金星提交的证据，结合一审在卷的证据以及二审中金星自认的与李清清的关系，不能认定金星和李露露是合伙关系的事实，对李露露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对金星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对人民财险阜阳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一审在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足以认定涉案肇事车辆制动不合格系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除“金星垫付医疗费5000元，李清清（李露露弟弟）垫付医疗费5万元。皖Ｋ×××××号牵引车登记车主为阜阳市**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金星及李露露，有金星提供的合伙购车协议为证，两人分别出资130000元共计260000元购买皖Ｋ×××××号车辆，协议载明双方依照各自产权份额分配合伙车辆的经营收益，承担经营期间的各种税费、经营风险、事故风险及其他应由产权人承担的义务和责任。且事故发生后，李露露的弟弟李清清出面垫付受害人医疗费50000元。魏章迅与赵成芬（原名邓加会）非婚生子女二人，长子魏应海（2015年1月16日），次子魏应洋（2017年2月6日）”之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皖Ｋ×××××号牵引车登记车主为阜阳市**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金星，金星垫付医疗费55000元。魏章迅与赵成芬（原名邓加会）生育非婚生子女魏应洋（2017年2月6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七，一、关于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免责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涉案肇事车辆未按期检验且事故发生时驾驶制动不合格的事实清楚，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对于该免责条款，依据一审中人民财险阜阳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相应的保险条款已经加黑加粗，**行公司也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材料上加盖了公章，足以认定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已经履行了前述的明确说明义务，其在商业险范围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李露露是否为涉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问题。金星主张其与李露露是合伙关系，李露露也是涉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之一，但仅仅提供了《合伙购车协议》的复印件，而李露露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金星还主张在魏章迅住院治疗期间，李露露的弟弟李清清替李露露垫付了50000元的医疗费，可以印证李露露和金星系合伙关系，李露露辩称其对该款项交纳的事宜并不清楚，是金星和李清清之间的关系，与其无关，该辩解能够与金星在二审中自认的其与李清清之间存在委托运输合同关系等情况相印证。据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李露露系涉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其无需承担责任。三、关于**行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肇事车辆挂靠**行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结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行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是否正确问题。根据一审在卷的《交通事故受伤及家庭成员情况登记表》，即使魏应洋未计算在内，经本院审核，原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01006元亦正确。五、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魏章迅长期护理依赖先确认五年是否合理问题。本案中，根据金华精诚司法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魏章迅因本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经治疗后处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被评定为一级伤残，结合前述的伤情及司法实践，原审法院确定魏章迅长期护理依赖先确认五年并无不当。六、关于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问题。**行公司上诉主张魏章迅治疗尚未终结就进行司法鉴定，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但一审中**行公司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且魏章迅对**行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故原审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据。七、关于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是否过高问题。魏章迅因本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经治疗后处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且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负责任，一审确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综上所述，魏章迅、**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露露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8269号民事判决；二、由金星赔偿魏章迅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799196.07元，李瑞海、阜阳市**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由金星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160000元，李瑞海、阜阳市**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判决第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魏章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66元（已减半），由魏章迅负担2000元，由李瑞海负担54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2元，由魏章迅、阜阳市**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叶金龙审 判 员 钱 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