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1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冬仙，女，196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东，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民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杨村路293-297号。 法定代表人：胡启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彬，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金友智，男，194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王冬仙、浙江民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安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金友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5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冬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王冬仙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案涉土地及房屋权利应受保护、房屋拆迁补偿费归王冬仙所有以及案涉土地在拆迁补偿范围之内正确。但一审以案涉税费系完全属于另一个独立法律关系的民安公司支付为由，酌定案涉742.5平方米用地的补偿款由王冬仙和民安公司各半享有，并按比例扣减王冬仙搬迁奖励款，显系错误。具体如下：一、基于民安公司与金友智之间、金友智与王冬仙之间的两次不动产转让法律关系，王冬仙已继受取得案涉742.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其上三层七间房屋所有权。上述两次不动产转让法律关系合法有效。金友智已在第一次转让时向民安公司完全支付转让对价，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长达十二年之久。王冬仙也已在第二次转让时向金友智完全支付转让对价，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长达十余年之久。据此，王冬仙就案涉房屋享有完整的物权，并应受到完整的法律保护。二、案涉不动产登记在义乌市消防水带厂及民安公司名下，仅是因为企业改制等历史原因造成，对于物权转让内部关系而言，案涉不动产的权属和征收补偿权益，应完整地归属于受让人。而且，由于本案仅仅是不动产的名义权利人和实际权利人的内部纠纷，并不涉及到交易第三方，因此，没有物权公示原则的适用余地，必须而且只能以房地产转让的实际情况认定权属和权益归属。三、《城市房地产管理法》明确规定，房地产转让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原审判决一方面正确认定房地产转让的事实，却又自相矛盾地割裂了土地使用权与房屋之间不可分割的联系，在明确认定房屋搬迁补偿费全部归王冬仙所有的同时，却又将对应土地使用权一分为二，酌定双方各半，违反了《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四、民安公司提交的税费辅导记录、完税证、发票等，无法与案涉房地产加以对应，而且完全属于另一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五、案涉10%的搬迁奖励所对应的是补偿费用总额，包括案涉土地和房屋的补偿费。王冬仙积极配合镇政府的拆迁工作，使整体拆迁工作顺利结束，应当享有对应的10%的搬迁奖励，一审将其中一半判归民安公司所有错误。综上，案涉742.5平方米用地和三层七间房屋的全部房屋、土地补偿款及10%的搬迁奖励应当归王冬仙享有，一审判决在事实根据不足的情况下，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王冬仙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纠正。六、本案案由系物权保护纠纷，王冬仙和民安公司之间的关系类似于是借名买房的关系，王冬仙是实际物权人，民安公司是借名给王冬仙的名义上的物权人，民安公司和王冬仙并不是物权的共有权人，所以民安公司不能享受王冬仙的财产被征用而得到补偿。七、民安公司垫付土地使用税以及金友智没有支付全部的土地出让金是债权债务关系，不是物权纠纷。相应的债权债务的内容是民安公司可以向金友智主张支付相应的土地受让金或代缴的土地使用税，民安公司为金友智及王冬仙垫付有关款项并不会因此产生物权，并享有财产被征用的赔偿款。 针对王冬仙的上诉，民安公司答辩称，王冬仙主张其继受取得涉案土地和房屋所有权错误。物权法规定土地以登记为准，而涉案土地登记在民安公司名下。涉案土地本身是工业用地，现有政策未经批准不能私自转让和分割，由于政策限制，王冬仙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故权属仍属于民安公司。征收补偿协议明确规定10%的搬迁奖励款与王冬仙的腾空时间无关联，之所以在补偿协议中作此约定是基于当时王冬仙方对补偿方式有异议，所以政府没有将其列入搬迁奖励范围，故该款项与王冬仙的搬迁没有因果关系。王冬仙的搬迁时间是协议约定后的两年多，也不符合协议约定情况，所以搬迁款项应属民安公司所有。王冬仙的其他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民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重新审理并作出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的742.5平方米土地的相应价值为1400355元错误。一审的计算方式是将涉案宗地总评估价值10985950元除以涉案宗地总面积5825平方米，得出每平米单价为1886元，再乘以涉案的742.5平方米面积得出其土地价值为1400355元。但依照民安公司与苏溪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收回土地使用权货币补偿协议书》第一、三条约定，涉案义乌国用（2002）字第15-2989号地块由民安公司受让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825平方米，无偿提供民安公司使用的土地使用面积为2851平方米，而对于无偿使用部分面积285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按300元/平方米予以补偿。而涉案房屋所占有的土地使用权，一部分坐落在有偿使用的土地上，一部分坐落在无偿使用的土地上。一审全部按有偿收回部分的面积为基数进行计算补偿款错误。二、一审认定10%的搬迁奖励由民安公司与王冬仙按比例分配错误。依据《收回土地使用权货币补偿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涉案土地和房屋于2016年11月31日前腾空并交给苏溪镇政府，才享有搬迁奖励。而王冬仙于2019年8月底才进行搬离，属于未在规定时间搬离。且《收回土地使用权货币补偿协议书》载明民安公司搬迁奖励的取得并不受涉案“金友智”房屋是否按时腾空而影响，涉案搬迁奖励是对民安公司单独设定的。故王冬仙无权对搬迁补偿费进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民安公司的上诉，王冬仙答辩称，一、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金友智当时从义乌市消防水带厂受让的742.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含有无偿使用部分，当时金友智是按每平方米征用的原始价70元受让的，证明金友智受让的土地使用权并不包含无偿使用部分。二、关于搬迁奖励款问题。金友智及王冬仙所有的房屋搬迁奖是一个独立的款项，针对的标的是王冬仙的房屋，针对的行为是王冬仙的按时搬迁行为，该奖励与民安公司无关。王冬仙取得该奖励是因为其在规定时间内按规定腾空了房屋，对奖励的获得民安公司没有做出任何积极行为，不应该不劳而获。在《收回土地使用权货币补偿协议书》第五条括号内，金友智的房屋是单独的，拆迁协议中这么约定还证明了金友智的房屋是独立的，对这个独立的事实民安公司是认可的，苏溪镇人民政府也是认可的。这说明虽然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民安公司名下，但实际土地使用权人是金友智，其上的房屋属于金友智，是众所周知的，这其实有一定的公示效应。所以10%的拆迁奖励属于王冬仙所有。民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针对王冬仙、民安公司的上诉，金友智均未作陈述。 王冬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浙江民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交付房屋拆迁补偿费2037603元和搬迁奖励203760.3元，并赔偿未及时交付前述费用造成的原告利息损失（自原告起诉之日，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由被告浙江民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义乌市消防水带厂成立于1985年。被告民安公司成立于1995年10月24日。2001年6月28日，原义乌市消防水带厂向苏溪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要求进一步完善企事业改制的报告》，报告第3条载明：企业改制完善后，分立组建两个规范运作的有限责任公司。原苏溪镇水带厂厂区的土地、厂房设备归新成立的浙江民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所有，由胡绍鹤、胡启俊、胡启健三位股东组成，胡启俊同志任董事长兼总经理……。第4条载明：改制前因消防水带业务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浙江民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承担……。2002年4月16日，义乌市消防水带厂注销。1994年8月18日，义乌市苏溪镇人民政府与原义乌市消防水带厂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一份，原义乌市消防水带厂受让了苏溪镇工业开发区内，东靠水带厂自厂房，南靠镇政府围墙及衬衫厂出让地块，西靠衬衫厂出让地块及待出让地块，北靠待出让地块，面积5824.6㎡，工业用地（集体性质），出让价每平方米70元。1997年元月，原义乌市消防水带厂与第三人金友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义乌市消防水带厂由镇政府苏溪工业开发区增用土地壹块。经双方协商，同意桥北面厂车间屋后弍米围墙为界，以北地块按增用价每平方米柒拾元计算，转让给金友智同志建房，长／米，宽／米，共计742.5平方米，合计人民币51975元。同年1月24日，原义乌市消防水带厂厂长胡绍鹤在《协议书》上备注：本厂考虑金友智同志家住厂内有利于企业管理，为此同意在本厂征用土地划出一块按镇政府价给乙方建房。协议书上盖有义乌市消防水带厂的公章及胡绍鹤的签名和私章。《协议书》上还有附图：东面26米、南面33.20米、西面23.7米、北面18米。后第三人金友智在上述土地上建成七间三层楼房。1997年12月26日，义乌市土地管理局与原义乌市消防水带厂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合同号为：义地（乡镇）合字（1997）886号。合同对原义乌市消防水带厂于1994年8月18日从义乌市苏溪镇人民政府受让的5824.6㎡土地，重新出让，出让价每平方米129.20元，性质工业用地，出让金总额752538.52元，于同日交清。2009年4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金友智签订《协议书》一份，第三人金友智将坐落于的从义乌市消防水带厂处转让的土地面积742.5平方米，及地上的房屋三层七间出卖给原告，包括围墙、屋内设施等物，价格为人民币148万元。后该房屋一直由原告管理、使用。2016年10月26日，义乌市苏溪镇人民政府（甲方）与民安公司（乙方）签订《收回土地使用权货币补偿协议书》一份，原义乌市消防水带厂受让的5824.6㎡工业用地（协议书上为5825.0平方米），由义乌市苏溪镇人民政府收回，协议书第3条载明：根据甲乙双方1994年8月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由甲方已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的2851平方米土地，现由甲方无偿收回。对于乙方在使用过程中建设的水沟护坡及道路，甲方按基础设施建设费每平方米300元的标准支付给乙方。计855300元（捌拾伍万伍仟叁佰元整）。义乌市丰源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15年12月1日为估价基准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剩余使用年限设定为32年1个月的经济补偿市场价格，对义乌国用（2002）字第15-2989号地块，面积5825.0平方米的评估价为10985950元。义乌市明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15年10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对宗地上的房屋等设施进行评估，其中序号18，建筑物名称标为“金友智”，建筑面积1062.08㎡，搬迁补偿费为637248元。2019年8月19日，义乌市苏溪镇人民政府（甲方）与民安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同意拆除最后一处建筑物和构筑物，请甲方代为组织拆除，由此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最后一处建筑物和构筑物拆除后，甲方即将补偿尾款及利息共计2130500元支付给乙方（暂结算至8月13日，但利息必须按实际支付给乙方日止）；建筑物拆除并补偿款支付后，双方补偿协议履行完毕。此后，任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对方提出任何要求。另查明，涉案宗地每年需交纳土地使用税，该税一直由原义乌市消防水带厂和现被告民安公司交纳。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金友智签订协议，购买了第三人金友智所有的坐落于的从义乌市消防水带厂处转让的土地面积742.5平方米，及地上三层七间房屋，并从2009年4月15日起管业使用至今，被告从未提出异议，故其相应的权利，依法应予保护。现因涉案宗地由苏溪镇人民政府收回，并由被告与苏溪镇人民政府签订了货币补偿协议，原告也应得到相应的补偿。依据义乌市明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原告的房屋搬迁补偿费为637248元，该补偿款理应归原告所有。义乌市丰源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15年12月1日为评估基准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剩余使用年限设定为32年1个月的经济补偿市场价格，对该宗地的评估价为10985950元，相应每平方米的价值为10985950÷5825＝1886元，原告的742.5平方米土地的相应价值为742.5×1886＝1400355元，因该评估报告将涉案宗地确定为国有建设用地，而原义乌市水带厂最终作为国有建设用地取得是在1997年12月26日，义乌市土地管理局与原义乌市消防水带厂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价为每平方米129.20元，性质工业用地，出让金总额752538.52元，出让金由原义乌市消防水带厂交纳，宗地的土地使用税也一直由原义乌市消防水带厂和现被告民安公司交纳。根据以上情况，该院酌定原告742.5平方米用地的补偿款，由原告和被告民安公司各半享有，即原告享有700177.5元。关于10%的搬迁奖励，义乌市苏溪镇人民政府与被告民安公司签订的《收回土地使用权货币补偿协议书》第五条有约定，但双方于2019年8月1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并未对该部分予以扣除，被告民安公司事实上也取得了搬迁奖励，故原告也应按比例分得该部分奖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民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付原告王冬仙房屋拆迁补偿费637248元、土地补偿费700177.50元、搬迁奖励133742.55元，共计1471167.5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冬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6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冬仙负担5000元，被告浙江民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365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义乌市苏溪镇人民政府（甲方）与民安公司（乙方）签订的《收回土地使用权货币补偿协议书》第5条载明：乙方应于2016年11月31日前，将上述房屋与土地等腾空交给甲方。乙方按时腾空的，甲方根据义政办发[2009]163号文件精神，以本协议第1、2、3、4条确定的补偿费用40817534.00元（肆仟零捌拾壹万柒仟伍佰叁拾肆元整）元的10%作为搬迁奖励（该土地坐落的金友智的房屋的腾空时间不影响搬迁奖金发放，但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解决该房屋搬迁事宜）。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宗地的土地补偿款和搬迁奖励应由谁享有的问题。民安公司主张涉案房屋所占有的土地有部分坐落在无偿使用的土地上，要求按比例计算土地补偿款。王冬仙则主张金友智是按当时的土地出让价每平方米70元从原义乌市消防水带厂受让涉案土地742.5平方米，该土地使用权并不包含无偿使用部分，其应享有涉案宗地的全部土地补偿款。本院审核认为，民安公司现无法确定其主张的涉案房屋在有偿出让土地和无偿使用土地上实际占比，也未能对涉案742.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含有无偿使用部分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涉案742.5平方米在转让时也是按当时的出让价全额支付转让款的，民安公司的该项上述上诉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涉案土地的性质、双方对出让价款的实际承担等具体情况，本院综合酌定由民安公司、王冬仙对涉案土地补偿款各享有65%、35%的权利，王冬仙享有土地补偿款金额为490124元。故王冬仙关于其应享有全额土地补偿款的上诉主张，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也不予采信。至于搬迁奖励由谁享有的问题。根据义乌市苏溪镇人民政府（甲方）与民安公司（乙方）签订的《收回土地使用权货币补偿协议书》明确载明该土地坐落的金友智的房屋的腾空时间不影响搬迁奖金发放，故王冬仙要求由其享有搬迁奖励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也不予支持，民安公司关于应由其享有全额搬迁奖励的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故一审对土地补偿费、搬迁奖励的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5895号民事判决； 二、浙江民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冬仙房屋拆迁补偿费63724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三、浙江民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冬仙房屋土地补偿费49012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四、驳回王冬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730元，减半收取1236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7365元，由王冬仙负担6146元，浙江民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21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30元，由王冬仙负担12291元，浙江民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4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耐萍 审 判 员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黄晖 代书记员 杨凯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