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汉御园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汉王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吕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江苏帝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锋，男，1974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忠清，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帝豪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中南世纪城27幢16层。法定代表人：葛汉彬，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徐州汉御园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御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时锋、原审第三人江苏帝豪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4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汉御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被上诉人时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忠清到庭接受询问，原审第三人帝豪公司未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汉御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时锋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时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时峰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主体资格。1.2013年1月7日汉御园公司将“汉王纳帕溪谷生态园接待会所室内装饰工程”招标，帝豪公司中标，汉御园公司与江苏帝豪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徐州第一分公司（简称帝豪徐州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工程由帝豪徐州分公司施工，帝豪徐州分公司负责人是邢元涛。2015年5月12日帝豪徐州分公司在工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2015年11月10日邢元涛以已经注销的帝豪徐州分公司名义与时锋签订《债权转让合同》，2016年2月17日时锋持《债权转让合同》，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依据《债权转让合同》做出错误判决，后该判决被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撤销。时锋持有该《债权转让合同》，本身就说明其不是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在帝豪公司、邢元涛均没有出庭的情况下，确认时锋是实际施工人明显错误。2.第一次一审诉讼期间，时锋从未提出与帝豪徐州分公司签订过《工程承包责任书》。邢元涛在徐州中院出庭时也未提及该《工程承包责任书》，一审汉御园公司对其真实性也未予认可。时锋在一审始终坚持自己不是实际施工人，是材料员。时锋注意到帝豪徐州分公司注销在前、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在后，将导致债权转让无效的情况下，又改口为时锋为工程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明显是虚假陈述。二、本案应当追加邢元涛参加诉讼，以利查明案件事实，确认实际施工人主体资格。在原一审及再审庭审中，邢元涛本人出庭，始终主张工程是由其出资，帝豪徐州分公司施工，时锋没有出资及承包。在帝豪公司及邢元涛没有出庭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工程承包责任书》的真实性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仅凭不能确认真实性的《工程承包责任书》，认定工程为时锋个人投资，认定其实际施工人身份，将工程款判决给时锋，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采纳《工程量计算书》《工程款决算确认书》，认定实际施工工程量，认定工程质量合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工程量计算书》《工程款决算确认书》均系在帝豪徐州分公司注销后出具，故上述两份材料应当无效。实际工程量应进行审计确定，汉御园公司在一审提出审计申请，但一审法院向汉御园公司释明不能审计工程量，因为工程量在《工程量决算确认书》已经确定，只能审计工程价格，无奈之下汉御园公司撤回审计申请。一审法院不同意审计实际工程量完全错误。四、工程未完工，亦未竣工验收合格，不应当判决支付工程款，一审认定涉案工程已经完工，认定工程质量合格，没有事实依据。涉案施工合同无效，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本案工程并未竣工，也没有经过法定的验收程序，一审判决以帝豪徐州分公司单方面作出的《工程量计算书》中有“工程量己抽核验收”及“发现11项问题需要整改”内容、该《工程量计算书》汉御园公司已经签收的情形，认定工程经过质量验收合格，汉御园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该认定错误。五、造成工程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在帝豪徐州分公司及邢元涛、时锋，一审判决认定汉御园公司有过错，判决汉御园公司支付损失补偿费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造成合同无效的原因是由于邢元涛伪造帝豪公司的委托手续，私刻帝豪公司的公章，冒名注册帝豪徐州分公司。由于帝豪徐州分公司不具有工程施工资质，所以依法确认施工合同无效。汉御园公司对合同无效没有责任，无效合同不应当支付利息。六、本案涉嫌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审查。1.邢元涛、时锋合谋私刻帝豪公司公章，伪造法定代表人签名，在工商机关非法注册徐州分公司，并且冒用帝豪公司名义及资质投标，涉嫌私刻公章罪及诈骗罪。2.虚假诉讼。时锋于2016年2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汉御园公司，一审法院追加帝豪公司参加诉讼，邢元涛及时锋又合谋私刻帝豪公司公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汉彬的私章，伪造帝豪公司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冒充帝豪公司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在明知帝豪徐州分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下，虚假诉讼，致使法院作出错误判决，该两人行为应当属于虚假诉讼犯罪行为。3.徐州中院（2018）苏03民再25号查明，帝豪徐州分公司已于2015年5月12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其公章和负责人邢元涛印章已被收缴，对此邢元涛也未否认。在公司注销后，邢元涛又使用另一套公章，所以另一套公章也是邢元涛及时锋私刻，涉嫌私刻公章犯罪。从以上三点可以证明，邢元涛及时锋共同私刻了三枚公章，已达到公安机关立案标准。被上诉人时锋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汉御园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时锋是实际施工人。1.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只能是帝豪公司、帝豪徐州分公司、时锋三者之一。现帝豪公司明确表示没有承接涉案工程，帝豪徐州分公司也已经注销，且其原负责人邢元涛也在庭审中多次陈述涉案工程由时锋全权处置，目前邢元涛也很难联系，因此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完全可以推定时锋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汉御园公司在2016年3月15日、2016年4月19日以及2016年6月16日的庭审中，均明确表示时锋是实际施工人，按照禁止反言原则，汉御园公司现在已经不能否认时锋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时锋在原一审、再审过程中没有明确承认自己是实际施工人的原因：投标使用了帝豪公司的资质，签合同使用了分公司的印章，故诉讼中使用帝豪公司的名义显然更加简洁，可以避免施工合同效力等问题。在建设工程施工市场上，这种现象屡见不鲜，一致未能完全杜绝。在本案再审结案之前，时锋一直相信邢元涛的身份和陈述，认为帝豪公司知道并同意用其名义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所以在利己和随大流的心态驱使下，时锋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实际施工人。二、本案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邢元涛参与诉讼与否，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一审中时锋提交的相关证据，均有双方工作人员签字或盖章，清晰地证明了合同签订、工程停工、合同终止、已完工工程量确认、工程款计算以及违约责任承担的整个过程，完全不需要邢元涛到庭参加诉讼。三、关于涉案工程是否竣工、已完工工程量确认、审计的问题。1.补充协议中明确涉案工程是因为汉御园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而停工，原施工合同自行终止，双方对已完工工程的质量、数量进行验收和核查。经双方共同现场查验后，汉御园的工作人员在室内强电、屋面的工程量计算书中明确已经按照图纸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在室内装饰工程的工程量计算书尾部注明了十一项问题并注明“工程量已抽核验收，发现以上问题及时整改”。可见，双方已经按照补充合同的约定对已完工工程进行了质量和数量的核查。2.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由建设方组织，涉案工程因建设方即汉御园公司的原因而停工，汉御园公司也没有按照规定组织竣工验收，这是汉御园公司自己没有尽到责任。同时，汉御园公司的工作人员和时锋一起进行了现场查验，并由现场施工代表许文龙签字确认后，时锋将工程交付给了汉御园公司。由此可以看出，没有组织正规的竣工验收，不应该也不能成为汉御园公司拒付工程款的理由。3.关于审计问题。因为双方已对涉案工程的已完工工程量、质量进行了认定，故一审法院认为无需对工程量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汉御园公司后撤回了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综合各种证据，一审认定工程款总额为6365807.59元，完全正确。四、关于合同无效和利息问题。本案中，造成合同无效有多种原因，既有邢元涛的责任，也有汉御园公司、时锋未尽审查义务的责任，但合同无效与汉御园公司承担损失补偿责任、支付利息毫无关系，从汉御园公司拖欠工程款之日起，汉御园公司就应当承担补偿责任，并支付相应利息。五、关于汉御园公司所称的刑事犯罪问题。1.汉御园公司称时锋与邢元涛合谋，无事实根据。2.本案即使涉及到邢元涛私刻公章，与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没有任何关系。汉御园公司要求移送公安机关的申请不能成立。时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汉御园公司支付时锋工程款4112807.59元、补偿款381948.55元、违约金246768.5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741524.69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一审诉讼费由汉御园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日，汉御园公司与帝豪徐州分公司签订了徐州汉王纳帕溪谷5号会所室内外装饰施工合同一份。2013年7月26日，汉御园公司与帝豪徐州分公司又签订了徐州汉王纳帕溪谷5号会所室内强电安装、屋面钢构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均为包死价，分别是900000元、570000元）。合同签订后，帝豪徐州分公司积极施工，完成了合同内及甲方指令变更的增项工程。由于汉御园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造成帝豪徐州分公司产生较大窝工损失，并最终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此，双方于2015年6月2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合同终止，同时约定了合同终止后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的确定方式及窝工损失补偿方式、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补充协议签订后，帝豪徐州分公司于2015年7月11日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2015年8月15日，帝豪徐州分公司将除了包死价外的工程决算书提交给汉御园公司，但汉御园公司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审核，也未按约付款。2015年10月，帝豪徐州分公司向汉御园公司提交了工程款决算书，并多次向汉御园公司催要款项无果。时锋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将汉御园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请。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10日，帝豪徐州分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负责人为邢元涛。2013年1月7日，汉御园公司向帝豪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内容为：贵单位在汉王纳帕溪谷生态园接待会所内装饰工程招标项目中中标，中标金额258.66万元，交货期是30天。望贵单位接通知后30天内与汉御园公司商签合同。2013年7月1日，帝豪徐州分公司与汉御园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帝豪徐州分公司承建汉王纳帕溪谷生态园接待会所室内装饰，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2586608元，招投标文件的所有综合单价及暂估价工程量按实结算，因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引起的工程量调整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的综合单价，由承包人提出综合单价，经发包人人确认后执行。工程验收合格后汉御园公司付至工程款的65%，结算审计完成后付至结算审定价的95%，质保金5%，二年维保结束后一次性付清。此外双方还约定了工程量变更、工期、付款方式等。2013年6月1日，帝豪徐州分公司与时锋签订《工程承包责任书》一份，双方约定帝豪徐州分公司将5号会所招标内容工程交由时锋施工，合同造价约为258万元，时锋上交帝豪徐州分公司工程决算总价2%的管理费。2013年7月26日，帝豪徐州分公司与汉御园公司又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帝豪徐州分公司承建汉王纳帕溪谷生态园接待会所屋面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570000元，同时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一次性包死价。汉御园公司在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5%，质保金5%，二年维保结束后一次性付清。2013年7月26日，帝豪徐州分公司与汉御园公司再次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帝豪徐州分公司承建汉王纳帕溪谷生态园接待会所室内强电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900000元，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加变更合同，施工期间变更增减超过10%部分按汉御园公司签证进行调整，其余一次性包死不调整。汉御园公司在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5%，质保金5%，二年维保结束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时锋实际组织工人施工。2015年6月27日，帝豪徐州分公司与汉御园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内容为：根据双方原于2013年签订的汉王纳帕溪谷五号会所室内外装饰工程合同，因汉御园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的实际情况，同意帝豪徐州分公司不再继续施工并终止合同按实结算的要求，达成协议如下：一、本协议签订后，不再继续施工，原签订的合同自行终止；二、按照实际完成的施工量（合同内项目的施工量以双方签字认可为准，合同以外的增项以实际变更或签证单为准），以合同约定的取费标准进行决算；三、汉御园公司在收到帝豪徐州分公司的工程决算书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10日内组织人员进行工程质量验收及工程量决算的复核，双方对工程质量或已完成的工程量有异议的部分，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协商认定，工程量经双方复核无误后，双方签字确认并交接；四、汉御园公司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工程决算书，委托审计公司进行审计。工程价款以审计后的金额为准，审计日期定于30日内完成，审计费由汉御园公司承担。如帝豪徐州分公司对审计结果提出异议，双方可以协商委托共同认可的审计公司进行复审，审计日期顺延。帝豪徐州分公司提出复审，审计费用由其承担，汉御园公司应按审计后的工程总价款向帝豪徐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五、鉴于汉御园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的实际情况，导致合同终止，造成了损失，为此，汉御园公司自愿向帝豪徐州分公司补偿工程总价款的6%；六、工程款支付（工程总价款约600万元，以最终实际审计确认的金额为准）：审计结束之日起1个月内，付至总价款的65%；审计结束之日起3个月内，付至总价款的85%；审计结束之日起6个月内，付至总价款的100%；如未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款，应按欠款总额的6%支付违约金。汉御园公司在补充协议上盖章，法人张目成签字确认。帝豪徐州分公司未在协议上盖章，时锋以其委托人身份签字。2015年7月15日，汉御园公司与帝豪徐州分公司在汉王纳帕溪谷5号会所室内强电安装工程、屋面钢构工程、室内外装饰工程《工程量计算书》上签章，时锋在帝豪徐州分公司印章旁签字。其中室内强电安装工程、屋面钢构工程计算书注明根据图纸及合同要求，已施工完毕，汉御园公司工作人员均注明验收合格。5号会所室内外装饰工程《工程量计算书》对于工程量进行了明确的表述，但同时注明了11项问题。汉御园公司工作人员在计算书尾部注明“工程量已抽核验收，发现以上问题及时整改。”2015年8月15日，帝豪徐州分公司将汉王纳帕溪谷五号会所装饰工程决算书一本（结算总价为4895807.59元）交给汉御园公司，汉御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目成在最后一页下文签字确认收到决算书。2015年10月27日，时锋向汉御园公司送达《工程款决算确认书》，内容主要为：由帝豪徐州分公司施工的贵公司5号会所装修工程决算书已于2015年8月15日呈报给贵公司进行审计，但贵公司至今没有将审计结果回馈给本公司。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审计结果在双方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应于30日内出具决算审计报告，逾期双方没有提出异议，又不出具审计报告的，应以报审的决算为准。根据贵公司验收确认的工程量决算4895807.59元。5号会所室内强电安装决算900000元、5号会所屋面钢构施工决算570000元，合计6365807.59元。经确认：工程总款为6365807.59元，已付2253000元，尚欠4112807.59元。现将工程款决算确认书送达贵公司，请贵公司核对确认。在该确认书下方，时锋在送件人处签字，收件人处由张目成签字并加盖了汉御园公司印章。2015年11月10日，帝豪徐州分公司与时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汉御园公司的所有债权依法转让给时锋，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2015年11月15日，张目成签字确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2016年2月17日，时锋将汉御园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其依据建设工程债权受让人的身份向汉御园公司主张权利。2016年3月15日庭审过程中，汉御园公司明确表明该工程是时锋自己承包的。2016年4月19日庭审过程中，汉御园公司再次明确工程实际上是时锋的施工队施工，从总公司投标到后来的工程施工，都是时锋个人完成，实际上是时锋的施工队施工，时锋是实际施工人，只是挂靠的关系。一审法院询问汉御园公司是否认可时锋是实际施工人，汉御园公司明确回答认可。一审法院询问如果时锋依据实际施工人身份向汉御园公司主张工程款汉御园公司是否同意支付，汉御园公司明确表示同意，但是需要进行审计确定工程量和工程款。2016年6月16日庭审中，汉御园公司再次确认，时锋是挂靠在帝豪徐州分公司名下施工，从招投标起就由时锋参与。案件审理中时锋及帝豪徐州分公司均明确否认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帝豪徐州分公司负责人邢元涛表示公司同意由时锋起诉，其与时锋另行结算工程款。2016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312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汉御园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因汉御园公司未缴纳上诉费，二审法院按照撤回上诉处理。该（2016）苏0312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时锋申请执行。2016年12月22日时锋从一审法院领取执行款1991815元。2018年4月2日，汉御园公司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4月19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3民再2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一审判决，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另查明，2015年5月12日，帝豪徐州分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本案原一审期间“第三人”代理手续所加盖的公章均没有编码，再审期间第三人提交的答辩状中公章存在编码。一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未到庭参与诉讼，经一审法院要求，时锋亦无法通知邢元涛到庭接受询问。一审还查明，一审庭审中，汉御园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确认施工量属实的前提下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因汉御园公司对一审法院委托内容存在异议，撤回鉴定申请，时锋亦明确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一、时锋起诉汉御园公司主体资格适格。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帝豪公司在一审法院原一审审理该案期间及再审期间，提交材料所加盖公章明显不同，且帝豪公司明确其并未承接纳帕溪谷5号会所的任何工程，更没有在徐州设立分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帝豪徐州分公司并非帝豪公司依法设立。结合汉御园公司签订的三份施工合同，签订合同的承包主体均为帝豪徐州分公司，而帝豪公司明确表示涉案工程并无其任何权益，可以认定涉案三份合同的工程款享有主体均应该为帝豪徐州分公司。关于本案中时锋主张工程款的身份，时锋、汉御园公司在（2016）苏0312民初1530号及本案中均作出了截然不同的陈述，因此对于时锋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时锋庭审中提供了与帝豪徐州分公司负责人签订的《工程承包责任书》一份，汉御园公司虽否认证据的效力，但其未提供任何反证。根据责任书内容，可以认定时锋系挂靠帝豪徐州分公司施工，结合时锋多次从汉御园公司处领取工程款、与汉御园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签订三份工程量计算书、签订工程款决算确认书等事实，认定时锋为挂靠帝豪徐州分公司名下的实际施工人，且汉御园公司在（2016）苏0312民初1530号案件中对此已经明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此帝豪徐州分公司与汉御园公司签订的三份施工协议为无效协议，时锋与帝豪徐州分公司的内部承包协议亦为无效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汉御园公司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人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因帝豪公司并未在徐州设立分公司，因此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为帝豪徐州分公司，因该公司早已办理注销登记，故一审法院无法追加其为第三人，仅需查明汉御园公司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并判决其对时锋承担责任即可。二、关于时锋主张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帝豪徐州分公司与汉御园公司签订的接待会所室内屋面工程及室内强电安装工程协议，虽为无效协议，但2015年7月15日，汉御园公司已经在二工程的计算书中明确涉案工程验收合格，而签字的许文龙即为合同约定的汉御园公司在现场的施工代表，因此认定上述两工程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又因两工程均为固定总价合同，故汉御园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470000元。关于接待会所室内装饰工程款，帝豪徐州分公司虽然系在注销登记后与汉御园公司进行相应结算活动，但帝豪徐州分公司主体存在与否，并不必然导致相应的结算内容失实。关于注销登记后汉御园公司与“帝豪徐州分公司”的结算，其中2015年6月27日补充协议、7月15日的工程量计算书、8月15日的工程量决算书、10月27日的工程款决算确认书，均是以帝豪徐州分公司的名义进行，但2015年6月27日补充协议为时锋签订、7月15日的工程量计算书为时锋签订、10月27日的工程款决算确认书为时锋送交汉御园公司，可见上述行为均是时锋以帝豪徐州分公司的名义与汉御园公司进行的结算，虽然此时帝豪徐州分公司已经注销，但（2016）苏0312民初1530号案件中，帝豪徐州分公司的负责人邢元涛到庭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视为对上述材料效力的追认，上述证据中对工程量及价款事实的认定对汉御园公司有约束力，可以作为结算时锋与汉御园公司工程款事实认定的依据。关于接待会所室内装修工程的工程款，汉御园公司坚持应对工程量全部重新核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5年7月15日的《工程量计算书》，可以确认双方工程量的内容，无需重新核算工程量。首先，该计算书中明确表明“工程量已抽核验收”，说明汉御园公司并非单纯的签收该计算书，其在此前已经进行了相关工程量的核验，是对工程量的确认行为。其次，该计算书明确发现了十一项问题需要整改，再次印证了汉御园公司进行了工程量的验收，否则其不可能发现需要整改的问题。再次，2015年6月27日《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将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作为审计工程款的依据，双方在7月15日签订计算书完全符合《补充协议》约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时锋施工的工程量已经确定，无需对工程量进行鉴定，汉御园公司对一审法院的鉴定委托内容有异议，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现有其他证据确定会所室内外装修工程款。2015年10月27日，时锋向汉御园公司送交一份《工程款决算确认书》。汉御园公司认为时锋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偏高，并主张其自行委托鉴定的工程款金额仅为190余万。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会所室内外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该合同为可调价格合同，因此合同约定的价格并无参考价值，且合同明确审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引起的工程量调整均按实结算。其次，2015年6月27日的补充协议再次明确工程款按实结算，且对施工合同终止当时的工程款总价预估为600万元，具有参考意义。再次，2015年10月27日，时锋向汉御园公司送达的并非工程款计算书，而系《确认书》，该确认书尾部注明请汉御园公司核对确认，汉御园公司在此盖章应认定对此内容进行确认，且该确认金额与补充协议中预估的工程款总额600万元相差不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连同屋面工程、室内强电安装工程在内的工程款总额为6365807.59元，已付款金额为2253000元，未付款金额为4112807.59元。因时锋在执行阶段已经领取1991815元，故汉御园公司还应支付时锋2120992.59元。三、关于时锋主张的损失补偿、违约金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认，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本案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而合同未完全履行系因汉御园公司资金断裂导致，时锋庭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损失金额，结合以上因素酌情支持时锋提前停工损失50000元。关于违约金，因双方协议为无效协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达成的违约金条款不应继续使用，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双方补充协议约定了三次付款时间节点，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为审计结束之日起六个月内。因2015年10月27日汉御园公司在决算确认书上签字，故汉御园公司应当分阶段支付时锋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汉御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时锋工程款2120992.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1.以3157936元本金，自2016年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6年4月27日；2.以4112807.59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6年12月22日；3.以2120992.5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8月2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汉御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时锋损失补偿费用50000元；三、驳回时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7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9730元，由汉御园公司负担。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时锋是否有权主张本案相关工程款；本案是否应追加邢元涛参与诉讼；2.涉案建设工程是否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3.涉案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4.时锋一审主张的相关损失补偿款及相关利息应否予以支持；5.关于邢元涛涉嫌伪造公章犯罪等对本案民事诉讼的影响。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时锋有权主张相关工程款邢元涛以帝豪徐州分公司名义承接涉案工程，后邢元涛将债权转让给时锋，邢元涛到庭也明确同意时锋主张本案债权。经查明，时锋本人也参与部分施工工作，涉案工程《补充协议》、《工程量计算书》、《工程款决算确认书》上均有时锋的签名。综上，“帝豪徐州分公司”负责人邢元涛明确表示同意由时锋起诉，时锋客观上也参与了部分施工、结算等工作，故时锋有权基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汉御园公司主张相关工程款。邢元涛在原一审审理中，曾出庭陈述意见，邢元涛明确同意由时锋主张本案工程款，邢元涛是否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工程款数额的相关认定，邢元涛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涉案工程分为三部分，室内装饰工程、屋面钢结构工程、强电安装工程。2015年7月15日，在涉及上述屋面钢结构工程、强电安装工程工程的《工程量计算书》中，注明室内强电安装工程、屋面钢结构工程根据图纸及合同要求，已施工完毕，汉御园公司在现场的施工代表许文龙签字注明上述二工程“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二工程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达到工程款支付条件，并无不当。在2015年7月15日室内装饰工程《验收结果》中，汉御园公司注明了11项需要整改的内容，并备注“工程量已抽核验收，发现以上问题及时整改”。《验收结果》尾部，甲方汉御园公司现场负责人许文龙签字，汉御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目成签字，并加盖汉御园公司印章。乙方处时锋签字，并加盖“帝豪分公司”印章。根据上述材料，室内装饰工程除上述须整改的部分问题外，其余应视为汉御园公司验收合格。考虑到涉案工程施工结束，至今已经过5年左右，汉御园公司实际接受了涉案施工工程，故本案应该认定涉案工程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三、关于涉案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涉案施工合同无效，但可以参照相关施工合同的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一审中，汉御园公司申请对装修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后，汉御园公司对一审法院鉴定委托内容有异议，汉御园公司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0月27日汉御园公司、“帝豪分公司”签署的《工程款决算确认书》中确认的工程款数额6365807.59元为本案三份施工合同总价款。汉御园公司就此提出异议，并提出上诉。经审查，2015年10月27日汉御园公司负责人签字并加盖汉御园公司印章的《工程款决算确认书》中涉及的工程款数额6365807.59元，其组成情况如下：室内装饰工程价款4895807.59元，室内强电安装价款900000元、屋面钢构价款57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室内强电安装价款900000元、屋面钢构价款570000元，为该两份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为包死价款，双方就此两部分的争议不大。此外，时锋2015年7月15日报送的室内强电安装工程《工程量计算书》、屋面钢构工程《工程量计算书》中，并无具体价款数额，仅注明“根据图纸及合同要求，已施工完毕，请甲方验收。”汉御园公司在室内强电安装工程《工程量计算书》、屋面钢构工程《工程量计算书》上注明：“验收合格”，并加盖汉御园公司印章。可见，就室内强电安装工程、屋面钢构工程，应认定汉御园公司已经验收合格，且双方同意按照室内强电安装工程、屋面钢构工程合同约定的包死价款900000元、570000元进行结算。就双方争议较大的部分为室内装饰工程价款4895807.59元问题，分析判断如下：第一，《会所室内外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20.1条约定“合同价款形式”为“可调价格合同”。该合同33.1条约定“价款计算方式”为“按照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执行元投标综合单价据实结算”。因此，该合同第1.4条约定的价款2586608元，仅为暂估价，该合同明确审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引起的工程量调整，均按实结算。第二，2015年6月27日汉御园公司和“帝豪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室内装饰工程合同终止，乙方（“帝豪分公司”）按照实际完成的施工量，以合同约定的取费标准按实结算。”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工程款总价约600万元，以最终实际审计确认的金额为准”。该协议还约定“甲方（汉御园公司）在收到乙方（“帝豪分公司”）的工程决算书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10日内组织人员进行工程质量验收及工程决算的复核…。汉御园公司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工程决算书委托审计公司进行审计，工程价款以审计后的金额为准，审计日期应予30日内完成…。”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时锋2015年7月15日以“帝豪徐州分公司”名义报送了《5号会所室内外装饰工程量计算书》，该工程量计算书后附《验收结果》，汉御园公司在甲方处签章，许文龙、张目成签字，并用手写体注明“工程量已抽核验收。”汉御园公司签收《5号会所室内外装饰工程量计算书》后，并未按照《补充协议》有关“10日内组织人员进行工程决算复核…30日内完成工程价款审计”的约定组织工程款审计。2015年8月6日，汉御园公司签收时锋报送的《5号会所装饰工程决算书》，该决算书注明的室内装饰工程价款为4895807.59元。第三，2015年10月27日，时锋向汉御园公司报送《工程款决算确认书》，该《工程款决算确认书》明确注明“室内装饰工程价款为4895807.59元，室内强电安装价款900000元、屋面钢构价款570000元”，《工程款决算确认书》并注明请汉御园公司核对确认，汉御园公司在此盖章进行确认，公司负责人张目成签字。综上，汉御园公司并未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依据施工报送的工程量对工程款进行审计，“帝豪分公司”（时锋）2015年10月27日向汉御园公司负责人张目成递交《工程款决算确认书》，确认了涉案室内装饰工程款数额4895807.59元，汉御园公司在该确认书中盖章，公司负责人张目成签字。由此可见，汉御园公司对该《工程款决算确认书》中装饰工程款数额4895807.59元认可。第四，2015年10月27日《工程款决算确认书》中确认的工程款总金额为6365807.59元，该数额与2015年6月27日《补充协议》中汉御园公司、“帝豪分公司”（时锋）双方预估的工程款总额600万元相差不大，基本可以相互印证。第五，一审法院按照汉御园公司的申请启动鉴定程序后，因对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确认的工程量进行工程价款鉴定”的鉴定方案有异议，汉御园公司撤回了鉴定申请。2015年7月15日汉御园公司出具的室内外装饰工程量计算书《验收结果》中，明确注明“工程量已抽核验收，发现以上问题及时整改”，说明汉御园公司对“帝豪分公司”报送的室内装饰工程《工程量计算书》中涉及的工程量已经复核验收，现汉御园公司又对室内装饰工程的工程量提出异议，汉御园公司并未就此提供证据注明其主张。虽汉御园公司二审庭审中再次提出司法鉴定，但时锋明确表示反对鉴定。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双方《补充协议》《工程量计算书》《工程款决算确认书》等工程结算资料签署时间为2015年，距今时间较长，装修工程是否保持原貌双方存在一定异议，二审再次启动司法鉴定存在一定障碍。既然当事人已经报送室内装饰工程、室内强电安装工程、屋面钢构工程《工程量计算书》，其中室内强电安装工程、屋面钢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款为包死价，且当事人于2015年10月27日通过《工程款决算确认书》的形式再次对三份《工程量计算书》涉及的价款进行了确认，故一审法院按照《工程款决算确认书》中确认的总工程款数额6365807.59元予以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四、关于时锋一审主张的相关损失补偿款及未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双方2015年6月27日《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鉴于甲方（汉御园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的实际情况，导致合同终止，给乙方造成了损失，为此甲方自愿补偿工程总造价的6％”。时锋一审按照上述约定主张补偿款381948.55元（工程款数额6365807.59元×6％=381948.55元），一审法院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考虑实际损失情况，酌定汉御园公司支付补偿费用50000元，并无不当。此外，因双方《补充协议》对欠付工程款支付时间有约定，一审法院按照时锋的对违约金的诉讼主张，结合当事人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判令汉御园公司按相关时间节点分阶段支付时锋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亦无不当。五、关于本案是否因涉嫌伪造公章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先行侦查的问题根据本院之前在审判监督程序的调查，帝豪公司主张对邢元涛在徐州注册成立“帝豪公司徐州分公司”的事宜毫不知情，相关印章也确实存在差异，故本案确实存在邢元涛等伪造印章等材料注册帝豪公司分公司的嫌疑。后帝豪公司分公司注销，邢元涛也无法联系。帝豪公司一、二审均未到庭参与诉讼，但帝豪公司向一审法院寄送书面材料，表示将对涉嫌伪造公章犯罪向公安机关报案。本院认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如果帝豪公司或其他当事人认为邢元涛等涉嫌伪造公章犯罪，可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但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可以分别进行处理。按照刑民交叉案件处理原则，一审法院直接在本案民事纠纷审理中认定“帝豪徐州分公司并非帝豪公司依法设立”，该认定不当，本院就此予以纠正。本案系相关施工方通过民事诉讼方式确认建设工程价款权利义务关系的民事纠纷。即使存在邢元涛伪造公章嫌疑，但邢元涛、时锋等确实进行了相关工程的施工，发承包双方并进行了工程款结算，故涉案民事纠纷应继续审理。汉御园公司有关将本案民事纠纷移送公安机关审查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汉御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7元，由徐州汉御园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崔金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侯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