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国明，男，1974年4月4日生，仡佬族，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兴群，女，1973年9月25日生，仡佬族，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男，2015年11月2日生，仡佬族，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法定代理人：金某，女，1997年6月13日生，彝族，住贵州省黔西县（系肖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2，女，2017年12月31日生，仡佬族，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法定代理人：金某，个人信息同上（系肖某2之母）。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火车站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玉田坝C2-24号B栋1层3号（沙冲社区）。负责人：胡金才，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宝山南路514号团坡桥11-1#。法定代表人：叶樟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江龙，男，1988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飞，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阳瑞龙金禄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望城路16号快乐家园2幢1层1G号（后巢乡）。法定代表人：陈江龙，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飞，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国明、赵兴群、肖某1、肖某2因与被上诉人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火车站分公司、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陈江龙，原审被告贵阳瑞龙金禄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6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国明、赵兴群、肖某1、肖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火车站分公司、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望城坡营业部与陈江龙连带赔偿肖国明、赵兴群、肖某1、肖某2各项经济损失1424882元（总数计算应为142628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14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肖某1、肖某2合计305220元，肖国明与赵兴群合计为4157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一审诉状误算总数为1424882元，按该数据计算）；2.判决被上诉人将死者肖毅生前所交押金10000元返还。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望城坡营业部是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设立，开始是打算设立望城坡分公司，后因办不到工商执照改为望城坡营业部。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火车站分公司和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望城坡分公司（实为望城坡营业部）在死者生前与死者签订承包合同，上述两个分支机构的负责人胡金才和陈江龙的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承担。一审中上诉人申请陈江龙参加诉讼是为了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将陈江龙的行为认定为个人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将肖某1的名字错误写为“肖苏训”，完全是在主观臆断。该判决书的数学运算也存在错误，本案除精神抚慰金外的各项损失应为969522元，判决书中却为951522元。一审支持的交通费过低，至少应计算2000元；死者才30来岁，上诉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审未支持的肖国明、赵兴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15760元，要求二审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死者肖毅生前是与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形成的雇佣劳务合同关系，而不是与自然人个人形成的雇佣关系。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死者肖毅受到损害其近亲属依法应当得到赔偿，企业作为雇主承担的是无过错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适用相关规定还主观地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该规定系适用于自然人之间的雇佣关系，只有个人之间的雇佣关系才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使按照过错责任原则，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也应当承担60%以上的责任：一是该公司未尽到雇主的安全管理义务。二是其对雇员工作时间安排上也不恰当，增加了雇员发生事故的风险。死者肖毅出事的当天早上6时许肖毅出发时，若门卫值班人员认真负责检查出肖毅头天晚上有喝酒的情况，不予以放行，就不会产生生命和财产损失，该公司管理制度不严格健全。一审法院采取错误的价值取向，按过错责任原则判决死者肖毅承担80%的责任不公正。同时对在庭审中被上诉人等认可收到的押金不予判决是完全的机械主义的作法。被上诉人陈江龙辩称：一、一审判决金额计算无误，死者与望城坡营业部之间是劳务外包关系，双方在承包合同中已经明确。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系肖毅酒后驾驶及没有安全处置导致，并非由于望城坡营业部过错导致，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另外陈江龙作为望城坡营业部负责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是职务行为，不应该承担个人责任。上诉状中的计算方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火车站分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贵阳瑞龙金禄商贸有限公司述称：本案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我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未答辩。原告肖国明、赵兴群、肖某1、肖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21882元；2、判令被告支付肖毅生前应得工资36000元、退还押金1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肖国明、赵兴群系肖毅的父母，原告肖某1、肖某2系肖毅的非婚生子女。被告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火车站分公司系被告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成立时间为2013年12月11日，负责人为胡金才。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望城坡营业部，系被告陈江龙设立的，未依法办理工商执照。被告贵阳瑞龙金禄商贸有限公司，系被告陈江龙于2019年4月10日注册成立的，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性质。2018年6月23日，肖毅作为乙方与被告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火车站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所有快递包裹承包给乙方拉货、发货，每月甲方需支付乙方工资6000元（每月1-10号）。如因乙方个人原因在承包期间毁约、或不拉货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0000元整）。如甲方在合同期间无故解约，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由甲方担全部经济损失（10000元整）。如甲乙双方期满以后不再合作解约需提前3个月向对方提出解除合作关系。乙方在承包期间需向甲方支付风险押金5000元整，在解除双方合作协议后1个月退还风险押金。甲方每月发货6000票内不计费，超过按每票0.2元支付给乙方。在签订合同的同时，胡金才还将自己的贵Ａ×××××厢式货车一辆一并转让给肖毅，并给肖毅出具了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肖毅交来购买贵Ａ×××××厢式货车33000元，承包押金5000元整。”。同年7月1日，被告陈江龙以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望城坡营业部的名义作为甲方与肖毅作为乙方签订了与以前述《承包合同》内容一致的《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后，被告陈江龙还给肖毅出具了收到肖毅交来承包押金5000元的收条一张。上述合同签订后，肖毅即开始给被告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火车站分公司及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望城坡营业部拉货，肖毅每月工资由被告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火车站分公司造册发放，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望城坡营业部的工资由陈江龙向肖毅支付。2019年7月28日，肖毅驾驶自己所有的贵Ａ×××××江铃牌轻型厢式货车由贵州省龙里县谷脚镇快递物流园方向经贵龙大道往贵阳方向行驶，在（龙里往贵阳方向悦龙南山路段）时，因车辆的右侧轮胎部位碰撞道路右侧人行道道牙致使车辆发生左侧翻，造成驾驶员肖毅当场死亡，乘车人肖建红受伤，行道树、路面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肖毅死亡后，经公安机关鉴定肖毅符合交通事故所致闭合性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肖毅的血液中检测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65.86ｍｇ／100ｍＬ。肖毅驾驶的贵Ａ×××××车辆经鉴定该车事故前转向系、行驶系安全技术状况合格，事故前制动系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同年8月19日，经龙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肖毅因醉酒后驾驶机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肖建红无责任。同年7月29日，被告陈江龙及被告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火车站分公司的负责人胡金才分别向肖毅的死者家属各支付了50000元，肖毅的死者家属收款后给两人分别出具了收据。后对赔偿问题，双方经协商未果。原告遂起诉来院，提出如前诉请。另查，原告肖国明、赵兴群、肖某2、肖某1的户籍地原籍均在贵州省黔西县，现均在贵阳市居住。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肖毅生前与被告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火车站分公司及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望城坡营业部签订的《承包合同》，虽名为承包合同，但从合同内容看系肖毅用自己的车辆为发包方货运货物，并由发包方每月向肖毅支付工资，故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并非承包合同关系。对被告陈江龙、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火车站分公司关于与肖毅系承包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因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望城坡营业部并未依法登记，故相应的合同责任，应由被告陈江龙承担。对被告陈江龙不同意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主张，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被告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火车站分公司并无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被告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承担。虽然造成肖毅死亡的交通事故，系肖毅因醉酒后驾驶机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的，并由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被告陈江龙、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火车站分公司作为受益方和接受劳务一方，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本案民事责任，应由肖毅承担80%，被告陈江龙、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承担20%为宜。原告的经济损失经一审法院核实为：1、死亡赔偿金613840元（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20年计算，本应为631840元，原告只主张613840元，可从其自愿）；2、丧葬费31462元（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计算）；3、被扶养人生活费305220元（其中肖某1部分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48元×14年÷2计算，肖某2部分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48元×16年÷2计算）；4、交通费1000元（原告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鉴于原告为处理肖毅的丧事确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酌情支持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10000元）。以上费用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共计951522元，应由肖毅承担80%即761217.60元，被告陈江龙、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承担20%即190304.40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陈江龙、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共计应承担200304.40元。对原告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另主张肖毅的工资款及押金，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宜解决，可由原告另行向被告主张。另对原告要求被告贵阳瑞龙金禄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主张，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肖毅为该公司提供劳务，且肖毅的死亡也与该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原告该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陈江龙、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肖国明、赵兴群、肖某2、肖某1经济损失200304.40元（执行时扣除被告陈江龙向原告肖国明、赵兴群、肖某2、肖某1支付的50000元，被告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火车站分公司向原告肖国明、赵兴群、肖某2、肖某1支付的50000元）；二、驳回原告肖国明、赵兴群、肖某2、肖某1对本案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19元（已减半），由被告陈江龙、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225元，原告肖国明、赵兴群、肖某2、肖某1承担679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一审判决对各当事人之间责任承担的认定是否有误;其二,一审对于各项损失费用的计算是否有误。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系侵权纠纷，死者肖毅醉酒驾车属于违法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已经交警部门认定其死亡系自身醉驾所致，应自负全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一审认定肖毅需对其自身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符合法律和社会客观实际。四上诉人主张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60%以上的责任，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陈江龙以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望城坡分公司（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望城坡营业部）的名义与肖毅签订《承包合同》，约定肖毅为该营业部提供劳务，由于该营业部并未依法登记成立，也未有足够证据证实上述分支机构系由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设立，故一审认定相应的合同责任由陈江龙承担并无不当。由于肖毅系同时为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火车站分公司和陈江龙提供劳务，本案事故发生时肖毅也系为上述两方同时提供劳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火车站分公司和陈江龙应当对肖毅死亡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责任比例按照一审认定为20%，应连带赔偿四上诉人200304.40元，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火车站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应当承担的责任应由法人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承担。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四上诉人主张应支持交通费2000元，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请求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与死者肖毅在本案中的过错不相适应，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对上述两项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上诉人要求支持肖国明、赵兴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15760元，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肖国明、赵兴群已丧失劳动能力，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计算，肖毅的死亡赔偿金应为631840元，因肖国明、赵兴群、肖某1、肖某2一审仅主张613840元，一审法院从其自愿支持613840元，现四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631840元超越了一审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经本院核对一审判决其他各项损失的数学运算，一审判决对各项损失的计算并无错误。四上诉人主张退还肖毅的押金10000元，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但一审仅认定陈江龙、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共同赔偿肖国明、赵兴群、肖某2、肖某1经济损失，却未明确连带责任不当，且一审判决未将陈江龙、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火车站分公司各向肖国明、赵兴群、肖某2、肖某1一方支付的50000元直接在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表述不当，本院对上述100000元在上述200304.40元中予以扣除，陈江龙、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还应连带赔偿100304.40元。当事人“肖某1”在一审判决书中误写为“肖苏训”，在民事起诉状和上诉状中误写作“肖苏讯”，经本院询问上诉人方及核对当事人提交的户籍资料后，予以更正。综上所述，肖国明、赵兴群、肖某2、肖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60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6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江龙、贵阳申通新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肖国明、赵兴群、肖某2、肖某1经济损失100304.40元。三、驳回肖国明、赵兴群、肖某2、肖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19元（已减半），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8元，由肖国明、赵兴群、肖某2、肖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喻 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冷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