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03民初1318号原告：敦化市大桥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敦化市大桥乡大桥村。法定代表人：关海江，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民，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先才，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被告：敦化市大桥乡才华种猪场，住所地敦化市大桥乡西大桥村D12-5488。法定代表人：孙先才，该种猪场经营者。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亮，吉林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华光，男，1944年3月19日出生，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安玲，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敦化市大桥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桥乡政府）与被告孙先才、敦化市大桥乡才华种猪场（以下简称才华种猪场）、孙华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桥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民、被告孙先才、才华种猪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亮、被告孙华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安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桥乡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孙先才和才华种猪场及孙华光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敦化市畜禽规模养殖禁养区内畜禽规模养殖场（户）关闭（搬迁）协议》；2.请求法院判令孙先才和才华种猪场及孙华光立即关停在敦化市××乡的养殖经营活动，清空存栏、搬离大桥乡禁养区，达到约定的关闭（搬迁）要求标准；3.判令孙先才和才华种猪场及孙华光共同返还奖补资金254400元（其中：退养补助资金157600元、奖励性补助96800元）；4.请求法院判令孙先才和才华种猪场及孙华光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等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8日大桥乡政府作为甲方，孙先才和才华种猪场作为乙方，签订了《敦化市畜禽规模养殖禁养区内畜禽规模养殖场（户）关闭（搬迁）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自愿在2018年10月12日前自行关停、清空存栏，根据《敦化市畜禽规模养殖禁养区内畜禽规模养殖场（户）关闭（搬迁）补偿方案》标准，退养补助资金157600元、奖励性补助96800元，共计奖补资金254400元，直接拨付到乙方账户”。第四条约定：“关闭（搬迁）的要求及标准：1、乙方在签订协议后，在4日内之内，清空所有畜禽存栏。2、粪便，尿液、污水贮存发酵设施要进行拆除，内有粪便、尿液、污水的要及时处理到位，拆除后要推平。对沼气的处理，要进行泥土回填，填平至地面”。第五条约定：“乙方在规定日期内关停（搬迁）养殖场后，方可享受上述各项资金。逾期未关停（搬迁）的养殖场，取消一切奖金”。第六条约定：“乙方在完成关闭（搬迁）工作后，不得再在敦化市畜禽规模养殖禁养区继续发展养殖业，否则将依法追回全部奖补资金，并按相关规定强制关停”。协议签订后，大桥乡政府按照协议的约定完全履行了全部义务。大桥乡畜牧站在2019年10月26日的禁养区关闭搬迁的后续排查中，发现才华种猪场已经复养。2019年10月30日，大桥乡政府向被告送达了《大桥乡人民政府关于严格执行“敦化市畜禽规模养殖禁养区内畜禽规模养殖场（户）关闭（搬迁）协议”的通知》明确通知：“限被告在2019年11月7日前无条件自行撤离，并停止与畜禽养殖相关的一切活动。否则，依据《协议》第六条，依法追回全部奖补资金，并按相关规定强制关停”。被告对于大桥乡政府的通知置之不理。无奈，大桥乡政府又委托王鲁民律师于2019年11月21日向被告1/2/3发出了《律师催告函》，告知被告：自接到律师催告函之日起7日内无条件地将畜禽和饲养畜禽的设施及有关物品全部自行搬出禁养区，并停止在禁养区内从事以畜禽养殖有关的一切活动。被告仍然置之不理。无奈只好起诉到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孙先才、才华种猪场共同辩称，大桥乡政府诉孙先才、才华种猪场的诉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大桥乡政府与孙先才、才华种猪场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敦化市畜禽规模养殖禁养区内畜禽规模养殖场（户）关闭（搬迁）协议》合法有效并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继续履行该协议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该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补偿金的兑现方式，结合大桥乡政府起诉状可以认定兑现完毕的事实。二、孙先才、才华种猪场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并收到补偿款，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大桥乡政府诉求的第一、三、四没有依据。三、孙先才、才华种猪场没有在敦化市××乡的养殖场进行经营行为的事实，不能依据《敦化市畜禽规模养殖禁养区内畜禽规模养殖场（户）关闭（搬迁）协议》约定的内容承担任何义务。大桥乡政府第二诉求没有依据。四、才华种猪场处于无经营场所状态，也没有进行任何经营行为。因疫情等原因没有去办理注销。五、敦化市大桥乡西大桥村养殖场内的任何财物、养殖行为与孙先才、才华种猪场无关，不知情。大桥乡政府不能依据该养殖场的行为向二被告主张任何权利。孙华光辩称，一、孙华光并未与大桥乡政府签订协议，孙华光不是涉案的合同的一方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大桥乡政府主张孙华光履行协议没有依据。二、孙华光在1998年时即取得农民技术资格证书，是具有养殖技术的专业农民，且2008年通过合法的审批手续，建造了654.5平方米的猪舍，并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孙华光在2019年积极响应国家关于加快恢复生猪生产的政策，在自己合法建造的猪舍开展养殖经营活动，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没有任何过错。大桥乡政府主张孙华光关停并搬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大桥乡政府主张孙华光共同返还奖补资金，没有依据。孙华光并未领取涉案的奖补资金，没有返还的义务。且与大桥乡政府签订关闭协议的孙先才在2018年时已经搬离，双方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大桥乡政府主张返还奖补资金，没有依据。综上所述，大桥乡政府起诉孙华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对孙华光的告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孙先才系才华种猪场经营者，2018年10月8日孙先才（乙方）与大桥乡政府（甲方）签订《敦化市畜禽规模养殖禁养区内畜禽规模养殖场（户）关闭（搬迁）协议》，该协议对养殖场的基本情况、关停奖补、奖补资金兑现方式、关闭（搬迁）的要求及标准等内容作出了约定。2018年11月14日，大桥乡政府将254400元的奖补资金全部发放给孙先才，孙先才在大桥乡禁养区内养殖（户）关闭（搬迁）补偿资金拨付台账上签字确认。另查明，刘国英与孙华光系夫妻关系，才华种猪场所用的猪舍均登记在刘国英名下。现由孙华光在刘国英名下的猪舍内进行养猪。经本院采信，据以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为：大桥乡政府提供的《敦化市畜禽规模养殖禁养区内畜禽规模养殖场（户）关闭（搬迁）协议》、大桥乡禁养区内养殖（户）关闭（搬迁）补偿资金拨付台账、孙华光提供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三份（大桥乡000175、大桥乡000176、大桥乡000177）、结婚证。本院认为，才华种猪场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孙先才系才华种猪场的经营者。首先，案涉《敦化市畜禽规模养殖禁养区内畜禽规模养殖场（户）关闭（搬迁）协议》系大桥乡政府与孙先才签订，奖补资金254400元亦是由孙先才领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规定，大桥乡政府在本案中依据案涉协议提出的诉讼请求，在才华种猪场尚未依法注销的情形下，应向才华种猪场主张，而不应以孙先才个人为被告。其次，才华种猪场在案涉协议签订后，已经依据协议约定的要求及标准自行关停，清空存栏。大桥乡政府亦按照《敦化市畜禽规模养殖禁养区内畜禽规模养殖场（户）关闭（搬迁）补偿方案》标准向孙先才发放了奖补资金254400元。而关于大桥乡政府主张才华种猪场已经复养的事实。经庭审查明，才华种猪场经营期间所用猪舍登记在刘国英名下，并非孙先才所有。在才华种猪场关停搬离后，是由孙华光利用猪舍进行饲养行为，并非才华种猪场复养，且大桥乡政府并无证据证明孙华光的养殖行为与才华种猪场有关，亦未证据证明才华种猪场存在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故大桥乡政府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第三，大桥乡政府并未与孙华光签订案涉协议，亦未向孙华光发放奖补资金，故案涉协议与孙华光不具有关联性。大桥乡政府在本案中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孙华光列为被告，要求孙华光继续履行协议，返还奖补资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桥乡政府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敦化市大桥乡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6.0元，减半收取计2558.0元，由敦化市大桥乡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俊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郑玮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