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汉族，1953年1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恩来，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汉族,1979年9月26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汉族，1980年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开元，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被上诉人李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恩来、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开元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请求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2019）豫1526民初4453号判决书或发回重审；2、依法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该房屋由杨某与被继承人李新民夫妻共同共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李某1具有侵吞遗产的事实，所以分割遗产时应当对被上诉人少分或者不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杨某没有收入且上了年龄，被上诉人李某1对被继承人李新民豫上诉人也不尽赡养义务，上诉人主张多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原法院认定该遗产含有被继承人前妻徐文琴的份额，于法无据。李某1、李某2辩称：一、潢川县城关跃进东路27号的房屋是被继承人李新民（与杨某）婚前同前妻徐文琴的共同所有的财产，杨某无任何所有权；二、上述房屋是李某1出资完善的产权手续；三、李新民已立下《遗嘱》，上述房屋产权在其去世后归大女儿李某1所有，其中特别强调“将来杨某在我死后住不住这房子由大女儿李某1决定”；四、答辩人李某1姊妹俩对父亲李新民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杨某对李新民有遗弃行为；五、李新民部分存款已由李新民在身前进行了处置。李某1没有侵吞李新民的个人存款。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分割杨某丈夫李新民死后的抚恤金及安葬费共计175062元；2、请求依法判令分割杨某丈夫李新民婚姻存续期间所置办的房产，坐落于潢川县××××号（潢城房私第18728号）；3、请求依法判令分割杨某与李新民婚姻存续期间的存款79560元；4、请求依法判令分割杨某丈夫李新民死后工资共计165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被继承人李新民原与徐文琴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育有两女，大女儿取名李某1，小女儿取名李某2，现均已成年。2002年11月徐文琴去世，××××年××月××日，原告杨某与李新民在潢川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9年7月20日，李新民因病去世。李新民生前系潢川县统计局退休干部，其所居住的房屋是在县计委工作时分配的公房，后经房改归其个人所有，并于2009年3月24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潢城房私字第18728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新民，房屋坐落于潢川县××××号（政府院内）,建筑面积为83.82㎡，购买价格为13596元。该房屋系被继承人李新民与前妻徐文琴以工龄优惠、公积金等方式购买。2009年8月12日，李新民书写遗嘱一份，内容为：“我在县政府后院，有平方住宅壹处，建筑面积83.82平方米。在我去世之后，由大女李某1继承，产权归李某1所有。李新民写于2009年8月12日”。2015年11月23日，李新民又立下遗属一份，内容为：“我名李新民，老伴杨某，我比她年纪大，为了对她负责，特写遗嘱如下：1、现住县政府后院住房80多平方米，我先去世后，由老伴杨某居住（不能出租、改建或让其他人来住），产权归大女李某1所有。2、我去世后，应得抚恤金除去安葬花费后，剩余的钱全部归杨某所有（必须对丈夫尽力护理好），其他人不得争执。遗嘱人：李新民（县统计局退休干部），大女李某1签名，小女李某2签名，2015年11月23日，杨某（由李新民代签名，本人按指印）本遗嘱一式两份”。2019年7月15日，李新民写一份遗嘱补充（修改）说明，内容为：“我叫李新民，今年85岁了，统计局退休干部，我在2015年11月23日立了遗嘱，县政府后院的房子我去世后归大女儿李某1继承所有。因为是李某1出资购买的，房子属于她。由于父女关系，当时我没打收款条给她。为了避免我死后杨某与她纷争，现补充说明让我大女儿继承房子的原因。将来杨某在我死后住不住这房子由我大女儿李某1决定。××在床，头脑清楚，行动不便，需要护理。6月份不能长久站坐，李某1给杨某三千元让她为我请保姆，她拿了钱不请。7月8日晚要去她女儿那里，9日早晨丢下我去他女儿那里，说一个月不回。我在15年遗嘱上说清了她对我尽了照顾责任抚恤金全部给他，实际上拿钱不请人，又说自己累干不动了，是我两个女儿现在帮我请护工照顾。她听说请了护工，她才准备回来，只想躲避责任，所以我死后的抚恤金由杨某、大女儿李某1、小女儿李某2三人平均分配。李新民代笔人：杨大钧，见证人：杨杰2019.7.15”。李新民去世后，原、被告因李新民遗留财产及抚恤金分配方式发生争执，原告遂起诉来院。另查明，2019年10月14日，潢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下发潢人设退【2019】248号关于给已故李新民同志遗嘱发放一次性抚恤金及定补的通知，同意给其遗嘱一次性抚恤金补助，按本人生前四十个月基本退休费与上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倍之和计发：金额壹拾柒万零陆拾贰元整（170062.00）。其妻杨某，1953年11月出生，无职业、无收入，生活困难，按规定可享受定补，按每月564元计发，从2019年8月起执行。经本院向潢川县统计局核实，被继承人李新民除上述170062元抚恤金之外，还有5000元丧葬费及700元慰问金，700元慰问金已由被告李某2领走。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李新民于2019年7月15日所立的代书遗嘱补充说明，该遗嘱从形式到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其中对抚恤金的分配方式作出了明确的表明，由原告杨某与被告李某1、李某2三人平均分配，该遗嘱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分割与李新民婚姻存续期间所置办的房产，因该房屋系李新民与前妻徐文琴以工龄优惠、公积金等方式购买，属于李新民与徐文琴的共有财产，虽然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是在李新民与杨某婚姻存续期间取得，但房屋所有权证上的房屋所有权人仅为李新民个人，且从李新民的遗嘱中也表明该房屋的所有权并非由杨某继承，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原告杨某目前年纪较大，与李新民婚后一直在该房屋居住，再结合2015年11月23日李新民所立的遗嘱中表明原告杨某可以居住在该房屋，故本院认定原告杨某对该房屋享有居住权。原告请求分割与李新民婚姻存续期间的存款及李新民死后的工资，因该款项在李新民死前就被其取走支配，不属于遗产继承部分，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及慰问金，丧葬费5000元应当依照遗嘱由杨某、李某1、李某2平均分配，慰问金700元应由原告杨某所得，该款项已由被告李某2领走，应予以退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某与被告李某1、李某2平均分配被继承人李新民一次性抚恤金170062元、丧葬费5000元，每人合计58354元；二、被告李某2退还原告杨某慰问金700元；三、驳回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二被告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经双方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遗产的范围及分配。本院认为，李新民于2019年7月15日由杨大钊代笔、由杨杰见证的方式作出的《遗嘱补充（修改）说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代书遗嘱形式要件，是合法有效的遗嘱形式。遗产的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现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其一、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书虽是在李新民与杨某婚姻存续期间取得，但系李新民与徐文琴（已故）以工龄优惠、公积金等方式购买，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为李新民的婚前财产处理正确。其二、李某1、李某2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新民的银行存款属于婚前财产，故李新民的银行存款应属于其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1、李某2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以李新民银行存款支付的医疗费实际数额，故其二人主张李新民的银行存款均用于李新民的个人消费的理由不能成立，该笔银行存款虽在李新民死亡时已取出分配，但李新民分配时并未征得杨某的同意，对于属于杨某份额部分的处分属于无权处分，李某1作为李新民遗产的主要继承人应在继承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其三、抚恤金，是国家根据有关规定对死者亲属精神和物质上的一种抚慰和帮助,用以优抚、救助依靠死者生活而无经济来源的未成年人和丧失劳动能力的近亲属，既非夫妻共同财产,亦不属于死者遗产的范畴,不能作为遗产处理,但可以参照遗产的处理原则进行分配。杨某以李新民遗属的身份获得每月564元的抚恤定补，并非无经济来源的近亲属，故原审法院参照李新民订立的遗嘱在其继承人之间平均分配抚恤金处理正确。其四，丧葬费用属于李新民死亡后的实际支出，不属于遗产范围，应由实际支出人领取，杨某在李新民丧礼并无相应支出，原则上不应获得该项分配，鉴于李某1、李某2并未提出上诉，该项本院不作调整。综上，李新民的遗产应为案涉房屋的1/2产权，经其遗嘱由李某1继承，杨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某1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的情形，其主张分配、继承房产，多分遗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分配数额。如前所述，杨某应得抚恤金及丧葬费的1/3，李某1应退还杨某夫妻共同财产的1/2，即79561/2=39780.5元，李某2应退还杨某慰问金700元。折算后，剩余抚恤金及丧葬费中应支付杨某98834.5元、李某257654元、李某118573.5元。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维持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继承人李新民的一次性抚恤金及丧葬费由上诉人杨某分得98834.5元、被上诉人李某2分得57654元、李某1分得18573.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杨某承担1700元，由李某1、李某2承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牧书记员王怡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