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24刑初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华，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竹溪县，汉族，专科文化，2014年10月至2019年4月任竹溪县公安局水坪派出所所长，2019年4月任竹溪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教导员，住竹溪县城关镇四季花城小区1栋1单元1301室。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竹溪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11日经竹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竹溪县公安局执行。经竹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月25日由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罗丹心，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竹溪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溪检刑二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华涉嫌犯徇私枉法罪、滥用职权罪一案，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指定我院管辖，本院于同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因新型冠状肺炎疫情防控及看守所封闭管理的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26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1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从鑫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某2（主审）、丁某才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华及其辩护人罗丹心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徇私枉法罪2015年7月7日，竹溪县公安局水坪派出所接群众举报，反映水坪镇船形寨村一居民房内多人参与聚众赌博。时任水坪派出所所长陈华获悉此事后，经过县公安局批准，当晚由陈华带领水坪派出所及抽调的特警队干警，一起30余人到现场参与抓获涉嫌参赌人员。后经现场调查查明：2015年7月6日至7日，在竹溪县水坪镇船形寨村8组村民李志成家中，汇湾人刘某以营利为目的，组织肖某、童某、任某、马盈折等二十余人用麻将子以“推筒子”的方式聚众赌博，水坪派出所当场收缴赌资10万余元。2015年7月8日，水坪派出所以涉嫌赌博罪（后改变定性为涉嫌开设赌场罪）对刘某立案侦查，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同年7月28日，刘某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底至2016年12月，刘某相继在被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期间，为达到逃避刑事处罚的目的，先后四次以拜年等名义送给陈华现金及烟酒等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51580元。被告人陈华在先后四次收受刘某财物期间，明知刘某的行为构成犯罪，故意将此案久拖不决，为刘某找关系运作撤案创造条件，之后刘来宏通过行贿手段给竹溪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大队长鲁某（另案处理）做好工作后，陈华以刘某涉嫌开设赌场案情节轻微，不认为是犯罪为由，向竹溪县公安局法制大队提出将该案予以撤案的建议。2017年7月12日，通过陈华、鲁某的帮助，刘某涉嫌开设赌场案被作撤案处理。第1滥用职权罪2016年12月25日凌晨，竹溪籍货车司机曹某1和曹某2两兄弟（两人曾因阻碍执行职务和殴打他人被给予行政处罚）分别驾驶鄂Ｃ×××××号和鄂Ｃ×××××号四轴重型自卸货车，在洞子沟兴隆超限检测站时，超限站执法人员段某、马某，县交警队交警汪某、李某3将两人车辆拦下。段某在将车辆拦停后，提出让曹某1和曹某2分别将托运沙子的车辆上磅检测，但曹某1拒不配合执法检查，并用暴力和语言侮辱威胁段某，且同曹某2强行驾驶各自车辆返回水坪。当日凌晨4时许，曹某1伙同曹某2分别驾驶各自货车，强行从水坪兴隆超限站冲卡开往城关方向。在曹某1、曹某2驾驶货车冲卡后，段某通过110进行了电话报警，派出所民警出警。时任水坪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陈华带领副所长许某对该案进行了调查。在对段某等执法人员、曹某1和曹某2相继询问调查过程中，水坪派出所查明曹某1和曹某2两人在2016年12月25日凌晨，在被水坪兴隆超限站要求过磅检测过程中，存在以暴力、威胁方式阻碍国家工作人员执法行为。后陈华在和许某讨论该案的处理结论时，陈华以在场执法人员汪某、李某3属于公安辅警，不具有执法资格为由，在未向竹溪县公安局领导报告的情况下，擅自决定不对曹某1、曹某2采取任何行政、刑事处罚措施。曹某1、曹某2两兄弟在未受到处罚后，先后驾驶各自车辆多次在竹溪县兴隆超限检测站、十堰大峡超限检测站冲卡，并多次辱骂恐吓执法工作人员。其中2018年9月20日，曹某1驾驶车牌号鄂Ｃ×××××号的重型自卸车从鲍峡开往十堰城区，经过黄龙滩治安检查站时，曹某1以暴力、威胁方式阻碍警察兰勇执法，并在暴力抗法的过程中将兰勇手指划伤，后张湾区公安分局以寻衅滋事罪对曹某1立案侦查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在拘留期间，曹某1又多次扬言要搞死兰勇，开车撞十堰第13中学生等威胁言语。2019年4月23日，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认定曹某1相继在竹溪、十堰冲卡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判处曹某1有期徒刑7个月。被告人陈华在担任竹溪县公安局水坪派出所所长期间，在办理曹某1、曹某2违法案件中，明知该案属妨害公务案件，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刑事案件程序规定，擅自决定对曹某1、曹某2不采取刑事立案措施，致使曹某1等人的行为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公诉机关认为，陈华在担任竹溪县公安局水坪派出所所长期间，在办理刘某聚众赌博一案过程中，明知刘某构成犯罪，在收受其贿赂后，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办理曹某1和曹某2涉嫌妨害公务案过程中，明知该案属妨害公务的行政或者刑事案件，仍擅自决定不对曹某1、曹某2采取立案措施，致使曹某1、曹某2继续实施妨害公务行为，同时严重损害行政执法公信力，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陈华辩称：1.我在办理刘某案件时所收取的现金已主动退回及上交所里，撤案意见的提出也提前征求了法制大队的意见，故指控我犯徇私枉法罪应属情节轻微。2.我和曹某1、曹某2没有任何不正当往来，我积极调查了他们冲卡的案件并进行了批评教育，并非未作任何处理，故我不构成犯滥用职权罪。3.如果法庭审理认为我均构成犯罪，我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罗丹心的辩护意见为：一、关于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华实施的仅是一般违规行为，并未实施滥用职权行为；2.被告人陈华无法预见危害结果的发生，不具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没有侵害滥用职权罪所保护的法益；3.被告人的行为和危害结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第1关于徇私枉法罪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华在导致刘某开设赌场罪案件被撤案的后果中仅起到了辅助作用。陈华仅仅是做了个“顺水人情”，为其奔走活动提供了时间上的便利，主观上没有积极作为，不具有主观故意；2.该案件是一个多人行为致使一个法益受到侵害的案件，属于事前无通谋的共犯，陈华的行为对案件的撤销没有起到关键性、决定性作用，属于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三、关于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华在被监察机关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其涉嫌徇私枉法的行为，系自首；2.被告人陈华系初犯，积极退清了全部赃款，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被告人陈华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徇私枉法罪的危害结果系多方原因共同造成，陈华并未起到主要作用，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徇私枉法罪2015年7月7日，竹溪县公安局水坪派出所接群众举报，反映水坪镇船形寨村一居民房内多人参与聚众赌博。时任水坪派出所所长的陈华接警后，经县公安局批准，当晚11时许，由陈华带领水坪派出所及抽调的特警队干警共30余人到案发现场处警，当场查获参赌人员10余人，扣押赌资108563元。后经水坪派出所调查查明：2015年7月6日至7日，刘某（已判刑）以营利为目的，在竹溪县水坪镇船形寨村8组村民李志成家中，组织肖某、童某、任某、马盈折等二十余人用麻将子以“推筒子”的方式聚众赌博，涉案赌资108563元。2015年7月8日，水坪派出所以涉嫌赌博罪（后改变定性为开设赌场罪）对刘某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刘某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2015年7月底至2016年12月，刘某相继在被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期间，为达到逃避刑事处罚的目的，先后四次以拜年等名义送给陈华现金及烟酒等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51580元。被告人陈华在先后四次收受刘某财物期间，明知刘某的行为构成犯罪，故意将此案久拖不决，为刘某找关系运作撤案创造条件，之后刘来宏通过行贿手段给竹溪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大队长鲁某（已判刑）做好工作后，陈华以刘某涉嫌开设赌场案情节轻微，不认为是犯罪为由，向竹溪县公安局法制大队提出将该案予以撤案的建议。2017年7月12日，通过陈华、鲁某的帮助，刘某涉嫌开设赌场罪一案被作撤案处理。2019年7月29日，竹溪县监察委对被告人刘来宏涉嫌赌博罪一案提请竹溪县人民检察院进行法律监督，同年8月6日，竹溪县人民检察院向竹溪县公安局发出《纠正违法通知书》，竹溪县公安局经审查于同年8月14日重新立案侦查。2019年12月25日，本院以刘某犯赌博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行贿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2020年1月21日，本院以被告人鲁某犯徇私枉法罪，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陈华在接受审查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全部违法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徇私枉法犯罪问题。2019年8月13日，其亲属退清了全部赃款11580元。认定上述徇私枉法事实的证据有：1.竹溪县监察委员会在竹溪县公安局水坪派出所调取的刘某开设赌场案的卷宗材料；2.竹溪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对刘某开设赌场案的案件审核登记表；3.竹溪县监察委员会《关于提请对刘某涉嫌开设赌场一案进行法律监督的函》；4.竹溪县人民检察院《关于对刘某涉嫌开设赌场一案审查的复函》；5.竹溪县公安局对刘某涉嫌赌博罪立案侦查的《立案决定书》；6.证人许某的证言；7.证人左某、吕某、谭某斗、胡某、敖波的证言；8.另案被告人鲁某、刘某的供述材料；9.被告人陈华的供述及交代材料；10.竹溪县价格认证中心溪价认字[2019]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11.陈华及刘某退缴赃款票据；12.本院（2019）鄂0324刑初162、178号刑事判决书；13.竹溪县监察委员会《关于陈华接受调查期间有关情况说明》。经庭审质证，辩护人罗丹心对证据6提出异议，认为陈华让许某带着案卷到法制大队去办理该案的时候并未对该案明确提出撤案意见。被告人陈华及辩护人罗丹心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对上述无异议的证据，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采信。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华在办理刘某涉嫌赌博罪一案的过程中，明知刘某的行为构成犯罪，在先后四次收受刘某财物期间，故意将此案久拖不决，为刘某找关系运作撤案创造条件，致使刘某通过行贿手段给法制大队长鲁某做好工作后，陈华以刘某涉嫌开设赌场案情节轻微，不认为是犯罪为由提出撤案建议并安排承办人许某到法制大队办理撤案手续，公诉机关所举示的证据充分证明了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故辩护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滥用职权罪2016年12月25日凌晨，家住竹溪县的货车司机曹某1（曾因殴打他人，2012年2月22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处行政罚款500元；因阻碍执行职务，2012年3月18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九日；因殴打他人，2014年5月5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曹某2（曾因殴打他人，2014年4月被竹溪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二日）分别驾驶鄂Ｃ×××××号和鄂Ｃ×××××号四轴重型自卸货车，驾驶车辆经过水坪洞子沟兴隆超限检测站时，超限站执法人员段某、马某，县交警大队交警汪某、李某3将二人车辆拦下。段某在将车辆拦停后，提出让曹某1和曹某2分别将托运沙子的车辆上磅检测，但曹某1拒不配合执法检查，并用暴力和语言侮辱威胁段某，且同曹某2强行驾驶各自车辆返回水坪。当日凌晨4时许，曹某1伙同曹某2分别驾驶各自货车强行从水坪兴隆超限站冲卡开往城关方向。曹某1、曹某2驾驶货车冲卡后，段某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水坪派出所民警接报后出警。时任水坪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陈华带领副所长许某对该案进行了调查，并对涉案人员曹某1、曹某2及相关证人进行了调查询问。查明，2016年12月25日凌晨，涉案人员曹某1、曹某2在被水坪兴隆超限站要求过磅检测过程中，存在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执行职务行为。后陈华在和许某讨论该案的处理结论时，陈华以在场执法人员汪某、李某3属于公安辅警，不具有执法资格为由，在未向竹溪县公安局领导报告的情况下，擅自决定不对曹某1、曹某2采取任何刑事或行政处罚措施。曹某1、曹某2在未受到处罚后，先后驾驶各自车辆多次在竹溪县兴隆超限检测站、十堰大峡超限检测站冲卡，并多次辱骂恐吓执法人员。其中，2018年9月20日，曹某1驾驶车牌号为鄂Ｃ×××××号的重型自卸车从鲍峡开往十堰城区，经过黄龙滩治安检查站时，曹某1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警察兰勇执法，并在暴力抗法过程中将兰勇手指划伤，后张湾区公安分局以寻衅滋事罪对曹某1立案侦查并对其刑事拘留。在拘留期间，曹某1又多次扬言要搞死兰勇，并以开车撞十堰市第13中学学生等言语进行威胁。2019年4月23日，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认定曹某1相继在竹溪、十堰冲卡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判处曹某1有期徒刑7个月。被告人陈华在担任竹溪县公安局水坪派出所所长期间，在办理曹某1、曹某2违法案件中，明知该案属妨害公务案件，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刑事案件程序规定，擅自决定对曹某1、曹某2不采取行政或刑事立案措施，致使曹某1等人的行为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认定上述滥用职权事实的证据有：1.竹溪县监察委员会在竹溪县公安局水坪派出所调取的曹某1、曹某2妨害公务案的证据材料；2.竹溪县公路管理局溪路文[2016]29号《关于改装车辆鄂Ｃ×××××和鄂Ｃ×××××恶意冲岗情况的报告》及县领导批示件、查处非法超限运输车辆信息抄告函、车辆冲闯公路站点等违法行为抄告登记表；3.竹溪县公路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货车冲岗和非法改装问题的情况说明、竹溪县非法超限运输车辆信息统计表；4.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起诉意见书》，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3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书；5.证人许某、沈某1、段某的证言；6.证人鲁某、李某1、唐某的证言；7.被告人陈华的供述及交代材料。经庭审质证，辩护人罗丹心对证据2、5提出异议，对证据2，认为公路局和派出所各有各的职责，竹溪县公路局虽证明曹某1、曹某2经常冲卡，但水坪派出所不可能越俎代庖，在没有接到报警的情况下主动到超限站去执法。对证据5，认为证人段某证明水坪派出所没有处理，对以后货车冲卡、改装行为有严重影响，仅有其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认为证人沈某1让陈华联系其他派出所帮助找人，一定要把这两个人关进去，沈某1当时不具备下达该指令的权限；认为证人许某的证言同时证明了陈华没有滥用手里的职权。被告人陈华及辩护人罗丹心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对上述无异议的证据，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采信。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对证据2，竹溪县公路局所提供证据系证明涉案行为人曹某1、曹某2的平时表现、主观恶性及经常冲卡的违法事实的主要证明目的，辩护人的异议理由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证人段某、许某的证言客观真实，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了竹溪县公安局领导对该案的重视及工作安排，其当时是否具备下达该指令的权限与本案无关，故辩护人的上述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认定案件来源及被告人身份等综合性证据有：1.中共十堰市纪委移字[2018]58号《关于移交群众实名举报涉黑涉恶问题线索的函》，竹溪县监察委员会溪监立[2019]14号立案决定书；2.中共竹溪县委组织部溪组干[2007]28号、[2008]47号、[2015]50号、[2019]21号文件，竹溪县公安局纪委《关于陈华同志任职情况补充说明》，中共竹溪县县直政法系统工委溪政法工发[2011]3号文件，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3.竹溪县人大常委会溪常文[2019]7号《关于接受陈华请求辞去竹溪县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的决议》文件；4.被告人陈华的户籍证明。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陈华及辩护人罗丹心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华担任竹溪县公安局水坪派出所所长期间，在办理刘某涉嫌赌博罪案件过程中，明知刘某已涉嫌犯罪，仍收受刘某贿赂并为其提供帮助，故意将案件久拖不结为刘某找关系运作撤案创造条件，致使刘某通过行贿手段给他人做好工作后，被告人陈华又提出撤案建议，最终造成了该案被撤销、刘某逃避法律追究的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徇私枉法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华在被审查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徇私枉法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华归案后悔罪态度较好，赃款已全部退清，刘某案件被撤销的原因系多因一果，均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华不具有主观故意，在导致刘某案件被撤案的后果中仅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华在办理曹某1、曹某2涉嫌妨害公务案件的过程中，明知该案属妨害公务的行政或者刑事案件，仍擅自决定不对曹某1、曹某2采取立案措施，致使曹某1、曹某2继续实施妨害公务行为，严重损害了行政执法的公信力，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华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二、被告人陈华退缴的违法所得赃款11580元予以没收，由办案机关竹溪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从鑫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丁友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龚森权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四款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哦，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一）》第1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以上、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