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和，男，197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根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春，黑龙江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月，女，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东，黑龙江宋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杰，黑龙江宋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和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1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春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春、被上诉人王海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诉讼费由王海月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王春和举示的证据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证实，王春和已经通过证人王某某（1）向王海月偿还了全部借款。王海月举示的王某某（2）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可以证实，除王海月主张的借款本金150万元外，王春和还向王海月借款50万元。王春和向王海月实际借款金额为200万元，这与王春和还款数额是一致的。2、证人王某某（1）作为王春和的销售人员和销售款项的管理人员，是根据王春和的指示向王海月还款。证人证实了其向王海月汇款是受王春和委托。虽然证人不清楚汇款用途，但通过庭审可以证实，王春和与王海月之间除了200万元借款关系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这可以说明证人王某某（1）受王春和委托汇款是偿还借款。3、虽然证人曾经收到过王海月姐姐王某某（3）的汇款，但该笔汇款是代收款，证人在收到款项后立即将款项转给了实际收款人王某某（4），这种代收行为不能作为王某某（1）与王海月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证据。4、王海月、王某某（3）与王某某（5）、王某某（4）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以王海月与其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否定王春和还款的事实是错误的。王海月虽然举示王某某（3）向证人王某某（1）汇款的银行流水，但是并未说明该笔款项的用途。王某某（1）与王海月之间没有任何实质意义上的经济往来。5、一审法院以借款凭证在王海月手中，王春和无证据证实通知过王海月借款已经偿还或向王海月索要过借款凭证为由，推测性的认定王春和未偿还借款错误。王海月常年在外经商，导致其经常性失去联系，王春和并非没有通知王海月，而是可能通知不到或者无法通知。6、王海月举示的证据一微信记录中存在删减的情况，而删减的部分是王海月与王某某（3）聊天记录中最为关键的部分，极有可能是说明款项用途的聊天内容。王海月刻意将两段话去除，明显是为了掩盖案件事实。7、通过王春和举示的王某某（1）的交易流水可以证实，王某某（1）向王海月汇款是受王春和委托，性质为王春和向王海月还款。王海月辩称，王海月出借款项是150万元，非200万元。王春和为了与银行流水数额相符，虚构200万元借款事实。王海月与王春和之间没有额外的50万元借条及银行转款记录。王海月与王春和的哥哥王某某（5）另有经济往来，均是通过王某某（1）、王某某（4）、王某某（2）等人进行。王某某（1）的转款是王海月与王某某（5）之间经济往来的体现，并不是偿还本案借款。赵某某出庭证言及王春和对形式要件无异议的群聊记录证实了王海月与王某某（5）之间有另外经济往来，往来款项是由王海月支出。王春和提供的银行流水是间接证据，只能证明有银行流水往来不能证明往来款项的性质。王春和如果还款，应当索要借据，或者由王海月出具收据。索要借据或主动还款均应有相应的微信、短信记录，王春和均没有不符合常理。王海月与王某某（4）存在大量多次转款的行为，是因王海月与王某某（5）之间的合作钱款往来。王某某（1）虽出庭作证，但没有证明转款是偿还借款，基于王海月与王某某（5）、王某某（1）、王某某（4）有其他经济往来，王春和没有完成举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海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王春和立即给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自2019年8月15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给付利息至全部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9日，王春和因经营木材生意向王海月借款150万元，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款期间。同日，王海月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沿江支行分别向王春和账户转款50万元、100万元，合计转账交付给王春和借款本金150万元。王春和向王海月出具一份150万元借据。另查明，王海月与王春和的亲属王某某（2）、王某某（1）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王海月已履行交付借款本金的合同义务，王春和为王海月出具了一份150万元的借据，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海月、王春和之间建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王海月可随时要求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王海月要求王春和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王海月要求王春和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2019年8月15日（起诉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春和主张诉争借款已偿还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借款凭证一直在王海月手中，王春和无任何证据证明其通知过王海月借款已偿还或向王海月索要过欠款凭证，故一审法院对王春和抗辩诉争借款已偿还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王春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王海月借款本金150万元，并自2019年8月15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给付王海月借款利息直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其他诉讼费300元，合计23600元，由王春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着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春和举证证据一、王某某（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意在证明王某某（1）收到王某某（3）210万元汇款后，当天将款又转给王某某（4）。该汇款王某某（1）系代收人，款项性质为代收款。除了此款外王某某（1）与王海月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王海月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是间接证据不是直接证据，只体现了王某某（1）、王某某（4）与王某某（3）之间的转款事实，但转款性质无法证实，更不能证明是代收款。王某某（1）收到210万元，转出205万元，还差5万元，转款数额不符，不存在代收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显示王某某（3）转款给王某某（1）210万元，同日，王某某（1）转款给王某某（4）180万元，王某某（1）转款给自己其他账户25万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二、证人王某某（1）出庭作证，意在证明2017年10月30日王春和让王某某（1）转给王海月200万元。王海月质证称证人证言与原一审证言不一致，证人明显作伪证；证人证言内容与王春和提供的转款凭证内容不一致，转款给证人210万元，证人只转出180万元，其余证人都留下，不存在代收款问题；证人在法官询问及代理人询问时选择性失忆，问到实质性问题均称记不清不知道；证人与王春和存在亲属关系，有一定的厉害关系。本院认为，证人王某某（1）与王春和系亲属具有厉害关系，且证人在一审出庭作证时在回答王海月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发问时作了虚假陈述，证人称其与王海月、王某某（3）之间无经济往来、无银行账目往来。结合王海月持有的借据及王海月主张的150万元债权，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据三、证人王某某（2）出庭作证，意在证明2017年4月21日有一笔王海月转账的款项，是王春和借款。我给王春和打工，我销售货物，我要交关税有些费用，我管王春和要钱交费，转款人是王海月。王海月质证称有异议，证人王某某（2）与王春和之间是亲属关系，证人作伪证；在一审中王海月提供的王春和对形式要件无异议的群聊记录中体现证人王某某（2）是王某某（5）的业务员，王海月与证人王某某（2）之间的相关交易均与王某某（5）有关系，与本案无关；王海月有其他证据证实王某某（2）是代表王某某（5）作业务，证人知道王某某（5）与王海月的业务关系。本院认为，证人证实的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王海月向本院举证证据一欠据一张，意在证明王海月与王某某（5）之间合作木材进出口生意，合作已进行了结算，王某某（5）欠王海月500多万元；该证据与一审证人赵某某出庭证实内容完全相符，进一步佐证王春和提供的相关流水均是买卖木材的相关流水，钱款均是来自于王海月，王某某（5）没有出资一分钱。王春和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是王某某（5）与王海月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欠据中记载的王海月投资725万元，已收回1678400元，而证人王某某（1）受王春和委托转款200万元，高于此数额，间接证明王某某（5）与王海月之间的经济往来与王某某（1）、王春和无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结合王海月举证的木林森群聊天记录，能够证实王海月与王春和的亲属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本院对王海月意在证明的此问题予以采信。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凭证，意在证明王海月与王某某（2）之间除50万元银行流水以外还存在银行流水往来，王某某（2）是代表王某某（5），进一步证明王某某（2）与王海月不存在经济往来是作伪证。王春和质证称对业务凭证无异议，是王某某（3）与王某某（2）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证实该款项系王某某（2）与王海月之间的经济往来。本院认为，该份业务凭证载明王某某（3）与王某某（2）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并未体现王某某（2）与王海月之间有业务往来，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2019）黑1024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意在证明王海月举证的欠据形成时，王春和在场，不存在王春和还款；该判决书查明事实认定在欠据形成时王春和在场的事实，该事实与一审赵某某出庭的证言是相符的，均证明王春和在王海月与王某某（5）对账时在场，王春和没有索要还款凭证，还款事实不存在。王春和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该判决书认定王春和、王海月在场的时间是2017年9月12日，仅凭此判决书无法证实王春和未向王海月索要借条。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王春和是否偿还案涉借款。王海月主张与王春和存在15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王海月举证有王春和出具的150万元借据及从王海月银行卡转账给王春和150万元的转账凭证。王春和抗辩称其与王海月之间有20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另50万元借款是王海月转账给王某某（2），王春和已通过王某某（1）转账给王海月200万元偿还借款。本院认为，王春和于2017年3月19日向王海月借款150万元时，王春和给王海月出具了借据，当日，王海月即向王春和银行卡转款150万元。如王春和于2017年4月21日再次向王海月借款50万元，但未给王海月出具借据，且王海月在明知王春和银行卡号的情况下未转款给王春和本人，而是转款给王某某（2）不符合常理。王春和虽主张王海月对其另有50万元债权，但王海月不认可，本院对王春和主张王海月对其另有50万元债权不予采信。关于王春和是否偿还了案涉借款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10月30日通过王某某（1）账户转账给王海月的200万元并非是偿还案涉借款。首先，王海月至今持有王春和出具的借据，王海月持有借款凭证。按照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如王春和已偿还借款应收回借据。其次，在2017年3月，王春和给王海月出具的150万元借据中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且王春和自认王海月借款时未要利息。2017年10月，王某某（1）转账给王海月200万元，转账金额超出了王海月对王春和的150万元债权，且超出金额高达50万元。王某某（1）转账金额与王春和债务金额相差悬殊。第三，在2017年5月2日，王海月委托其姐姐王某某（3）向王某某（1）账户转款210万元，说明王海月与王某某（1）之间存在账户资金往来。王某某（1）于2017年10月转账给王海月的200万元具有多种可能性，不具有排他性。第四、从木林森群聊天记录、证人赵某某证词、王海月在二审期间举证的欠据看，再次印证王海月与王春和的兄弟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双方有多笔账户转账。第五、王春和虽申请了证人王某某（1）、王某某（2）出庭作证，但王某某（1）、王某某（2）与王春和系亲属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且，王某某（1）在一审诉讼期间出庭作证时，王海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问“你与王海月除了所转的这两笔钱之外，是否还有其他款项往来？”、“你跟王某某（3）之间有没有经济往来？”王某某（1）分别回答“没有”、“没有经济往来，没有银行账目往来”。但王海月举证有王某某（3）与王某某（1）之间多次转款的银行转款凭证，能够证明王某某（1）在一审期间出庭作证时作了虚假陈述。因此，一审法院对王某某（1）的证词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王春和无充分的证据证明王某某（1）转款给王海月的200万元与案涉借款存在关联性，本院对王春和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春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王春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凡审 判 员  柳冬梅审 判 员  郭艳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盛澎书 记 员  张 靖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