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岭市百汇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泽国镇牧屿村望河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307510742Y。 法定代表人：刘金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军，男，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以文，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岭快风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温岭开发区二期工业点振兴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562386910H。 法定代表人：王永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浙江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岭市百汇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汇公司）、刘金军因与被上诉人温岭快风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风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汇公司、刘金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的有效性不作认定，片面认定2015年9月15日的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错误。2015年8月31日的转让合同是本案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合同，也是经特许方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公司）同意的特许经营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对转让标的、范围和转让费标准及其支付方式均作了明确约定，是一份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法院应予认定。2015年9月15日的转让合同虽然也是双方签订，但是该合同中关于“转让人按受让人快递业务量计取每票0.2元提成费”的约定未经特许方同意，违反了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未经特许人同意，被特许人不得向他人转让特许经营权”等规定，应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转让快递经营权后，没有参与经营，也不承担运营费用风险以及亏损，但向上诉人收取每票0.2元的业务提成，风险和收益不符。二、一审判决认为涉案转让合同形成时间在百世公司授权给被上诉人经营权的合同有效期内错误。2014年8月18日被上诉人与百世公司签订的《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约定特许经营期间为“2014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但根据2016年6月20日上诉人与百世公司签订的《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上诉人拥有的“温岭横峰分部经营区域（即派送范围为横峰街道）与Q9系统一致地域范围内”的特许经营权合同有效期为“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19日”。可见，从2017年8月1日起已不在“百世公司授权给快风公司经营权的合同有效期内”，因此，一审判决2017年8月1日后上诉人仍按每票0.2元向被上诉人支付业务提成费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出票数是不对的。横峰分部部分出票并不是上诉人的业务范围，该部分不应计入总出票数。四、一审认定百汇公司与刘金军存在人格混同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一审根据前案和本案审理中上诉人曾对合同主体提出不同抗辩主张认定百汇公司和刘金军存在人格混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一审根据刘金军多次代百汇公司支付转让费或业务分成的行为就推定构成人格混同，在逻辑上也是不能成立的。最后，一审认为上诉人应进行举证，也不符合民事诉讼举证原则。五、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案由定为合同纠纷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快风公司辩称，一、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8月31日和2015年9月11日都签订了转让合同。从时间上看，2015年9月11日签订的合同在后，显然后合同覆盖前合同，且双方实际是按照2015年9月15日的合同履行的。2015年8月31日的合同只是双方向百汇公司备案用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是在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取得独家经营权的，理应支付一定的费用。上诉人没有付转让款又要求不付提成费，等于说是白拿独家经营权，这是不现实的。二、被上诉人与百世公司约定特许经营期间为2014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显然是在有效期内被上诉人将部分特许经营权转让给了上诉人。三、上诉人认为出票总量存在错误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一审对涉案出票总量是明确表示认可的，且出票总量是作为数据控制方的百世公司提供的，上诉人再提出异议没有意义。四、百汇公司与刘金军存在人格混同事实清楚。首先，前案中，刘金军以个人名义参与诉讼，本案中以百汇公司名义应诉。其次，涉案合同关系是公司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但相应款项实际是刘金军个人支付。百汇公司对外收取款项也都是进入刘金军个人账户，刘金军在一审自认存在个人资金不足从公司账户支取的情况，因此，明显存在财务混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快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百汇公司支付原告快风公司截止2018年12月的业务分成180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被告刘金军对被告百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百汇公司支付原告快风公司截止2018年9月15日的业务分成1685279.2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6月4日，王永顺设立的快风公司与刘金军签订了《汇通快递承包协议》，约定由刘金军承包在温岭市横峰街道以及牧屿管理区的百世汇通快递收发业务，合同期限为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6月3日。快风公司与百世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签订了《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一份》，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加盟范围为浙江省温岭市地域范围。2015年9月初，百世公司为刘金军设立的百汇公司开通了百世汇通横峰分部Q9系统及百世汇通横峰分部独立账号。2015年9月15日，刘金军作为甲方与王永顺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资产业务转让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将横峰街道区域百世汇通快递独家经营权转让给甲方；2.转让价格共计人民币2400000元；3.乙方愿支付共计2400000元购买甲方横峰街道区域100%的股权（百世汇通经营权）。甲方拥有独家经营权并按照总部Q9（温岭横峰分部）系统出票，每票付乙方0.2元；4.乙方不参与甲方公司的任何投资运营所产生的费用（其中包括公司盈亏，车辆维修，车辆事故，人员伤亡等）。都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原有设备运营与乙方无关，乙方只按照总部Q9系统温岭横峰分部的出件量每票提0.2元。每月的30日（31日），把当月出件量的总和的每票提0.2元，打入乙方指定收款账号为浙江温岭市工商银行卡号，账户名，王永顺6222081207002515374；5.合同有效期三年不得转让股权，合同到期后如乙方转让横峰街道区域股权（百世汇通经营权）同等价格甲方有优先购买权。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去总部办理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后，刘金军依约按每票0.2元的价格向王永顺支付业务提成款，截至2016年底，尚欠业务提成款21432.80元，从2017年1月至9月的出票数经双方确认为3474542单，庭审中双方确认百汇公司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15日的出票数为4844690票。上述提成款并未支付。另查明，百汇公司与百世公司于2016年的6月20日签订了《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加盟范围为温岭横峰分部经营区域与Q9系统一致，刘金军以百汇公司名义向百世公司支付转让费用。另查明，百汇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即刘金军及其配偶江红，刘金军系百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被告刘金军曾于2017年5月2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涉案资产业务转让合同，并要求王永顺返还已支付的转让费210000元，退还已收取的业务提成563841.20元。王永顺提起反诉，要求刘金军支付转让款2190000元及截止2017年9月的业务分成716341.20元。该院作出（2017）浙1081民初6424号判决，判决刘金军支付王永顺截止2017年9月的业务分成716341.20元，并判决驳回本、反诉其他诉讼请求。刘金军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浙10民终719号裁定，对（2017）浙1081民初6424号判决书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双方主体均不适格，撤销了原审判决，驳回原本诉和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一、被告百汇公司主体是否适格。该院认为，本案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产生于《资产业务转让合同》，该合同标的是温岭市横峰街道的百世汇通快递经营权。（2018）浙10民终719号案件裁定书已生效，该院认为，《邮政法》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了申请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应当具备的条件之一是符合企业法人条件。个人无权申请经营快递业务。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9月初，百世公司已为百汇公司开通了百世汇通横峰分部Q9系统及百世汇通横峰分部独立账号。作为百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金军其后与王永顺签订《资产业务转让合同》，就百世汇通横峰区域的快递业务进行交易，显属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归属于百汇公司。而快风公司本是百世汇通快递在温岭市地域范围的经营者。王永顺作为快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金军签订《资产业务转让合同》，就百世汇通横峰区域的快递业务进行交易，属于快风公司的经营活动，是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快风公司承担。现快风公司根据资产业务转让合同向被告百汇公司主张权利，百汇公司作为被告主体适格。二、百汇公司是否应支付快风公司相应的业务提成款。被告抗辩原、被告间实际是租赁或承包关系，百汇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与百世公司签订了加盟合同后，百汇公司代替快风公司取得了横峰区域百世快递的经营权，原、被告间的资产业务转让合同就已失效，被告不再支付提成费用。该院经审查，根据刘金军在（2017）浙1081民初6424号案件起诉主张的事实，结合合同的内容、履行情况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涉案资产业务转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签订该份资产业务转让合同的目的就是由被告取得横峰区域的快递经营权，故该份合同性质就是快递特许经营权的转让合同。至于该份合同是否已失效，被告是否应支付相应的提成。该院认为，根据百世公司出具给该院的《情况说明》，“快风公司于2011年4月取得温岭横峰区域的百世快递经营权，快风公司将快递经营权转让给百汇公司是经过百世公司同意的，同意后再为百汇公司开通Q9系统，并由百汇公司支付转让相关费用。百世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与百汇公司正式签订加盟合同，是基于快风公司的转让行为，合同有效期虽然是三年，但到期后没有特殊情况仍续签，快风公司作为出让人是无法再重新取得横峰区域的百世快递经营权，如果快风公司不将经营权转让给百汇公司，百世公司在快风公司合同有效期内是不会将经营权再授权给百汇公司的，可以理解为快风公司是将其区域内的百世快递经营权的资格转让给了百汇公司”。结合本案，快风公司与百汇公司的转让合同形成时间在百世公司授权给快风公司经营权的合同有效期内，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内容，百汇公司虽然在2016年6月20日经百世公司许可并签订了加盟合同，但该许可是基于快风公司的转让行为而取得的，百汇公司据此取得温岭横峰区域百世快递独家经营权，视为快风公司对转让合同义务的履行，百汇公司的合同目的已达到，故百汇公司应该按约支付相应的业务提成款。根据原、被告的转让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3年，现原告起诉主张该3年期间按合同约定，以总部Q9系统（横峰分部）出票量为基准，按每票0.2元的价格计算的业务提成款，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截至2016年底，百汇公司尚欠业务提成款21432.80元，从2017年1月至9月的出票数经双方确认为3474542单，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15日的出票数为4844690票，故百汇公司需支付提成款为1685279.20元【21432.80元+（3474542+4844690）×0.2元】。该款项经催讨后被告仍未偿付，应赔偿给原告相应的利息损失。三、被告刘金军是否应对百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快风公司主张，在前案和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对主体存在多次矛盾的抗辩，刘金军以个人名义起诉王永顺，在其提起上诉认为主体为百汇公司，中院认定双方体为均为公司，现原告起诉百汇公司，刘金军又抗辩在2016年6月20日前主体为个人，2016年6月20日后的主体为百汇公司，一直反复变化，前后矛盾，应认定为其与公司人格混同。且由刘金军个人支付转让费用和业务分成款给原告，在庭审中，刘金军也自认公司应收取的钱部分通过其个人支付宝账户收取，有时个人用钱，也从公司账上支取，故其与公司财务也混同，故刘金军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认为，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本案中，刘金军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金军与原告签订合同，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百汇公司承担，但双方因涉案合同的纠纷发生过数次诉讼，诉讼过程中，刘金军及百汇公司对合同主体时有反复，刘金军与公司存在业务混合的情形，且公司与原告间所有的分成、转让款均是由刘金军个人支付，根据查明的事实，百汇公司的股东仅为刘金军及其配偶江红。庭审中，刘金军自认公司由其一个人经营，部分收入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有时个人用钱也从公司支取，存在个人财务与公司财务的混合，综上可以表明百汇公司实际是由刘金军高度控制，没有独立的意思，也没有独立的财产。被告刘金军抗辩其未与公司人格混同，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该院不予采纳，该院认定刘金军与百汇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变更后的诉请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岭市百汇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岭快风快递有限公司业务转让款1685279.20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刘金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000元，由被告温岭市百汇机电有限公司、刘金军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百汇公司、刘金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于2015年9月2日向百世公司支付加盟费、特许权使用费、保证金、网建费等特许经营费用22万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特许经营权没有任何投入。2.百世快递管理系统派送范围表若干份，拟证明2017年8月1日开始，上诉人的百世快递派送范围已经不属于被上诉人的派送范围，即上诉人的特许经营权与被上诉人已经毫无关系。3.百世快递Q9系统温岭横峰分部各分部的经营者、经营区域情况表若干份，拟证明百世快递Q9系统温岭横峰分部下设好几个分部，部分业务量不是上诉人的业务量，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15日的出票数是错误的。4.百世快递温岭横峰分部2019年11月、12月出件量统计图表若干份，拟证明百世快递温岭横峰分部及温岭横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分部是可以分开统计票数的。5.百世快递温岭横峰分部2016年3-8月出件量统计图表若干份、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3-8月提成费明细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6年3-8月的实际出件量结算和收付提成费一览表、百世公司台州临海分公司出具的数据提供一份、百世公司数据与当事人实际结算和履行的出件量及提成费数据对比表、支付宝交易记录若干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业务提成费结算范围仅限于温岭横峰分部的业务量，不包括温岭横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分部的业务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内容，被上诉人实际转让经营权就是实际投入；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反映2017年8月的情况；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对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15日的出票数是明确没有异议的，不存在数据错误的问题；对证据4、5中的百世公司台州临海分公司出具的数据提供、支付宝交易记录若干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温岭横峰分部下设的分部是否可以分别计算与本案没有关联，且证据4、5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排除温岭横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分部的业务量进行结算。经质证，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从证据内容看，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对证据3、4、5中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3-8月提成费明细表、百世公司台州临海分公司出具的数据提供、支付宝交易记录若干份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该三组证据是否能证明待证事实在论理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资产业务转让合同》是否真实有效，上诉人应否按约支付提成款。首先，经审查，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在合同签订后，刘金军实际取得横峰街道区域的独家经营权，并按照约定支付过部分提成款。同时，从百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看，百世公司对被上诉人将部分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是知情的，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认为该合同应为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应继续按约支付提成款。其次，上诉人诉称根据被上诉人与百世公司签订的《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被上诉人与百世公司的特许经营期为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因此，2017年8月1日后，被上诉人无权再向上诉人收取提成款。经审查，百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明确，目前百世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加盟合同的有效期到2020年8月9日，且其与上诉人签订相应的快递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是基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行为。据此，上诉人认为2017年8月1日后，被上诉人无权收取相应的提成款不能成立。二、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15日总出票数的认定是否得当。在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就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15日应计算提成款的出票数提出异议，并补充提交分部系统截图等证据，证明温岭横峰分部（总）下面一共分设温岭横峰分部、温岭横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分部，其仅需对温岭横峰分部的出票数支付提成款，温岭横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分部的出票数不应支付提成款。后上诉人又补充提交了温岭横峰分部Q9系统2016年3-8月出件量统计图表、该阶段支付提成费明细表等证据，并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拟证明已经支付的提成款也没有计算温岭横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分部的出票数。经调查取证，从百世公司反馈的数据情况看，2016年3-8月的数据情况与上诉人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反映的数据情况存在较大差异，因此，从目前的证据情况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前期提成款的实际支付情况是否曾排除温岭横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分部的出票数并不明确，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从《资产业务转让合同》的约定看，上诉人应按总部Q9（温岭横峰分部）系统出票计算提成款，且根据二审庭审调查情况，上诉人对其系统下挂有温岭横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分部的情况是明知的，根据其陈述，其系统内跑单的数量多对其自身的考核也有一定的好处。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上诉人主张其仅需对温岭横峰分部的出票数支付提成款，温岭横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分部的出票数不应支付提成款不能成立。另，虽然本次调查取证的总出票数与一审调查取证的总票数存在小部分的差异，但经向提供证据方百世公司询问，因系统本身原因，存在小部分差异是正常的情况。在（2017）浙1081民初6424号案件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一致确认2017年1月至9月的出票数为3474542票。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该期间的出票总数亦未提出异议，双方一致确认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15日的出票总数为4844690票。据此，本院认为，依据一审法院的调查情况及当事人的自认情况确认百汇公司2017年1月至9月的出票数为3474542票、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15日的出票数为4844690票并未损害当事人的权益。三、刘金军与百汇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在（2017）浙1081民初6424号案件中，刘金军先以个人名义起诉王永顺，上诉时又称主体是公司，其对经营权转让主体的陈述存在反复变化的情况。且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刘金军自认公司股东虽然是其和配偶江红，但是主要由其个人进行经营，且在业务往来时存在部分使用公司账户付款、部分使用个人账户付款的情况。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刘金军与百汇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温岭市百汇机电有限公司、刘金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温岭市百汇机电有限公司、刘金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谦 审 判 员  邬卫国 审 判 员  陈文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代书记员  郑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