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再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凤明，男,196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石胜，男，1959年9出生，汉族，住睢宁县，系马凤明表兄。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武淑云，女，196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冬梅，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静，女，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再审申请人马凤明、武淑云因与被申请人罗静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徐民终字第298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苏民申4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马凤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石胜，武淑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冬梅，被申请人罗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凤明、武淑云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人民法院否认涉案的装饰装修合同工程价款包死价效力是错误的。涉案合同约定的工程总承包价是120万元，施工过程中没有调整、变更,被申请人也未提供工程量调整变化的证据，一、二审人民法院依据合同“乙方在施工中如需改动的增减部分，根据合同的造价比例增减”的备注条款而自行增加合同约定的总承包价无事实依据。（二）一、二审人民法院程序违法。一审人民法院在被申请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非但没有驳回其主张，反而主动进行工程总造价的鉴定工作。鉴定结论不出示，后将举证责任强加给申请人，并以申请人不同意鉴定为由支持被申请人的主张。二审中，申请人在法官的要求下提出鉴定申请，二审判决书又以申请人的鉴定申请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三）被申请人举证的所谓证据，是自行编造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任建军只是工程的介绍人，对工程的装修及结算毫不了解。2.涉案房产装修主材费用清单、装修报价单是被申请人单方编造制作。3.涉案房屋门窗设计图纸，涉价款319770元(未包括在合同总造价内）。而申请人认为，房屋装修合同签订时，所有装饰材料都是包死价，即计算在内了，如果有变更，应有申请人、被申请人协商一致签字确认。没有申请人签字确认的，不能作为证据。（四）一、二审以推定的方法，将毫无根据的诉讼请求确定为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五）涉案101室的楼梯扶手没有安装，被申请人单方造价确定为1.5万元，一、二审人民法院将其作为依据是错误的，被申请人包料范围内自己出资购买的13万元实木地板未从合同总价款中扣除，工程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特别是漏雨问题。故请求对本案再审给予公正判决。被申请人罗静辩称，两申请人在夫妻关系不和的时候就已经把装修从办公室装修改成家装了，一审确定装修工程款时，被申请人申请鉴定，申请人不同意，一、二审法院没有鉴定。申请人在一审拒绝鉴定，又不能否定申请人提供的装修费用的计算方式，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按照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认定装修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现在，申请人又要申请鉴定，明显是在失去鉴定条件的情况下，提出的无理要求，申请人不同意鉴定。原审判决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的款项是合理的，请求依法维持一、二审判决。罗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马凤明、武淑云给付装修工程款1957594元及自2012年5月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凤明、武淑云系夫妻关系。2010年3月13日，徐州中保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保龙公司）与马凤明分别签订两份《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该公司对马凤明的家庭居室进行装饰装修，合同主要约定如下：装饰工程名称分别为宜家庭院1#-101和宜家庭院1#-103、104；工程采取承包人包工、部分包料，发包人提供部分材料；工程期限90天，自2010年3月31日起至2010年6月30日止；合同价款为600000元（103、104室原价格为750000元，后改为600000元），付款为分期付款；103、104室合同备注有“乙方在施工中时，如果需改动的增减部分，根据合同造价的比例增减，其他条款同另一个合同一样”，101室合同备注有“1、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玻璃由发包人自行提供，含阳房和室内办公室五金，另一楼车库伸出部分材料由承包人提供；2、承包人在购买材料时，发包人有权在同等价值上更换主材。乙方在施工时，如甲需改动的增减部分，根据合同造价的比例增减”；两份合同加盖有中保龙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罗静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填写2013年3月13日的日期，马凤明在101室合同上签名并填写日期2010年3月28日，在103、104室合同上仅签名。后罗静组织人员对上述房屋的装饰装修进行了施工，该房屋已交付马凤明使用至今。因剩余工程款给付的问题双方产生纠纷，罗静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马凤明、武淑云给付装修工程款1957594元及自2012年5月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马凤明、武淑云以房屋装饰合同与中保龙公司签订，罗静不是实际施工人，仅是中保龙公司的代理人，罗静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涉案装饰工程没有实际施工完毕，存在质量问题，付款已超过所完成工程的施工量等事由进行抗辩，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罗静的诉讼请求。一审过程中，罗静因没有装修内容调整的相关证据，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书，要求对目前装修情况的造价进行鉴定。马凤明、武淑云则认为双方就本案工程总价款约定为固定价，且工程尾款已经基本付清，不同意鉴定。经原审法院与马凤明、武淑云反复沟通并释明不同意鉴定存在的法律风险后，马凤明、武淑云仍坚持不同意鉴定。2014年11月27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泉民初字第639号民事判决，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马凤明、武淑云支付罗静工程款1957594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马凤明、武淑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涉案装饰装修合同虽是以中保龙公司的名义与马凤明签订，但中保龙公司在诉讼中书面说明涉案工程系罗静以中保龙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亦由罗静履行，故罗静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针对工程价款，马凤明与罗静虽各执一辞，但涉案的装饰装修合同存在对合同价款进行调整的约定，罗静在自愿承担诉讼风险的情况下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而马凤明、武淑云在法院告知诉讼风险的情况下拒绝配合鉴定，导致法院无法查明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设计变更，以及变更后的工程造价。原审法院根据法律的规定采纳罗静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马凤明、武淑云在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该申请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准许。对于马凤明、武淑云在二审中主张的质量问题，由于其在原审期间拒绝配合鉴定，无法认定，本院不予理涉。马凤明、武淑云可在质量保修范围内另行主张权利。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18元，由马凤明、武淑云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主要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针对工程价款问题，涉案的装饰装修合同存在对合同价款进行调整的约定，一审中，罗静在自愿承担诉讼风险的情况下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而马凤明、武淑云在法院告知诉讼风险的情况下拒绝配合鉴定，导致原一审法院无法查明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设计变更，以及变更后的工程造价及申请人提出的质量问题均无法确定。二审中，马凤明、武淑云提出了鉴定申请，二审法院认为该申请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未予准许。而本案中，鉴定理应是对诉争装修工程造价最合适的确定方式，但本案存在无法进行鉴定的实际情况。依据证据规则，申请人在原审拒绝鉴定，申请人已丧失鉴定的权利。另一方面，本案审理过程中，除罗静之外的两户主均长年锁门不在此居住，审判人员曾三次去现场均未能见到另外两套房的户主，无法查看原装修的状况。另一套房屋系被申请人罗静从法院拍卖所得，但其称已改动过部分装修，亦无法体现原来的装修的真实状态。故现在对于本案房屋是否可以进行装修价值评估，存在不确定性。鉴于上述情况，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原审中对方当事人罗静提供了使用建材及人工费的相关证据及证人证言，对此申请人并不能推翻被申请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在此情形下,原审认定被申请人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并以其证据作为确定价格的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申请人马凤明、武淑云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徐民终字第29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德祥审判员  徐作云审判员  蔡青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耀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