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1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平，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朋，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志美，女，198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天天来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南县。 法定代表人：彭立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军，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武，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平、贾志美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天天来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米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平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成立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二、一审认定曾平应退还货款934306元证据不足；三、一审未对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费用予以核减错误。 贾志美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贾志美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错误，贾志美与曾平虽是男女朋友关系，但贾志美并未参与曾平的生意，贾志美将银行卡给曾平使用，是被曾平利用、欺骗；二、案涉银行账户通过两上诉人录音往来证实贾志美是被曾平所利用，贾志美没有操作银行卡，通过录音资料可知，涉案账号是曾平在操作。在2019年11月17日的录音资料可知，曾平将涉案银行卡绑定了微信且他本人在操作，本案案涉银行卡，贾志美通过调取银行流水经统计，案涉银行卡共转账257250元至天天米业公司刘志军账户，一审法院对金额认定有误。三、2017年10月16日曾平向案外人曾才文即曾平父亲转账100025元，2017年10月15日曾平向案外人黄某艳转账15万元，以上款项应在48万元中扣除，另6万元是曾平通过微信在进行个人消费。由此可知，48万元贾志美并未从中得利。四、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明显有失公正且不充分，一审法院仅认定转入贾志美账户的款项，却不认定从贾志美账户中转出去的款项，并未查明贾志美在48万元中获利多少而笼统计算，一审事实并未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 对曾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天天米业公司辩称，上诉人曾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举证中充分证明了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的四个要件，曾平占用被上诉人货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系不当得利是正确的。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微信联系单、发货单、对账单、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等，不存在证据不足的问题。三、曾平没有提供相关差旅费、业务开支、提成、包装袋等费用的计算依据，一审告知其另案主张是正确的。 对贾志美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天天米业公司辩称，上诉人贾志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举证中充分证明了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的四个要件，曾平占用被上诉人货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系不当得利是正确的。二、一审认定贾志美不当得利的款项为485100元是正确的，贾志美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将相关款项打给了天天米业公司。三、一审办案程序公正、合法。四、贾志美一方以银行流水转出的数额为由免除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明确规定只要出借银行账户就要承担责任。且民诉法也有相关规定，经上诉人提交的相关的录音资料可知上诉人明知是出借，是否获利不是免责条件。 天天米业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曾平、贾志美立即退还天天米业公司大米货款936151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曾平、贾志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天米业公司系登记经营范围为粮食收购、加工、储存、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曾平为天天米业公司联系客户销售大米，其流程为：天天米业公司按曾平所联系客户的下单和地址发货，并随车附发货单，发货单上载明的货款含运费，客户收到货物经核对无误后付运费给司机，货款在扣除运费后由客户打至公司指定账户，发货单无需客户或曾平签字，也无回单。天天米业公司并为曾平印制了其为公司业务经理的名片，双方口头约定曾平获得提成为每销售1斤标米为1分，1斤精米为2分。 曾平联系客户销售天天米业公司大米期间，除按上述流程进行正常的联系销售业务外，还以客户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郑老板、福建省晋江市周老板、福建省厦门市吴老板、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黄老板需购买公司大米的名义，与天天米业公司工作人员刘志军联系，并向刘志军提供了上述客户分别对应使用的微信号“小郑粮油”、“小周粮油（后改为放心粮油）”、“小吴”、“雄鹰”，在微信中提出订购大米的品名和数量，而上述微信号实际均系曾平注册和操控使用，其冒充客户下单订购天天米业公司大米，天天米业公司根据订单发货及曾平销售情况如下： 1.曾平以“小郑粮油”需购买天天米业公司大米，于2017年10月30日与刘志军微信联系下单：中华红800件×19斤、100件×49斤，旭湘金帝芙蓉80件×49斤、420件×19斤，旭湘口口飘香300件×48.8斤、500×19.8斤，旭湘月月红500件×19.8斤。共33吨，价格2.36、2.37。同年10月31日天天来米业公司向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发货，其中大米品种旭湘金帝芙蓉替换为中国香米，旭湘口口飘香替换为金凤凰，其余与订单一致，发货单载明收货人郑老板，货款共计157228元（含运费6470元），由承运人周小兵签字。 2017年11月18日下单：中华红900×19.8斤、110×48.8斤，金凤凰100×48.8斤、900×19.8斤，月月红900×19.8斤。同年11月19日天天米业公司向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发货，发货与订单一致，发货单载明收货人郑老板，货款共计150885元（含运费6520元），由承运人张敏签字。 2017年12月26日下单：月月红300件×48.8斤、600件×19.8斤，金凤凰600件×19.8斤、300件×48.8斤，中华红300件×19.8斤，口口飘香300件×19.8斤。同年12月27日天天米业公司向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发货，其中月月红19.8斤/袋、金凤凰19.8斤/袋均调整为530袋，口口飘香替换为开门红，其余与订单一致，发货单载明收货人郑老板，货款共计147001元（含运费6200元），由承运人赵继凯签字。 2018年1月31日曾平与“小郑粮油”微信号均下单：旭湘金凤凰200件×48.8斤、600件×19.8斤，旭湘月月红200件×48.8斤、600件×19.8斤，旭湘开门红600件×19.8斤，中华红（剩下装）×19.8斤。同年2月1日天天米业公司向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发货，其中月月红19.8斤/袋、金凤凰19.8斤/袋分别调整为559袋、641袋，中华红发货447袋，发货单载明收货人郑老板，货款共计152150元（含运费7040元），由承运人周小兵签字。 上述货款扣除运费共计581034元（157228+150885+147001+152150-6470-6520-6200-7040），已支付220000元，刘志军与曾平并于2018年2月6日通过微信对账，“小郑粮油”欠货款为361030元。2018年3月20日曾平向刘志军发送微信信息“小郑粮油转了五万查收”。上述曾平已支付货款270000元（220000+50000），剩余311030元未付。经天天米业公司派员前往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寻找大米流向，并由南县公安局调查询问福建省永春县顺益米业有限公司经营人郑荔芬、郑辉扬，该公司曾从曾平手中购进天天米业公司二车半大米，已于2017年11月2日支付货款82500元、2017年11月25日支付145600元、2018年2月3日支付147000元至曾平指定的贾志美银行账户，其表明货款已付清。 2.曾平以“小周粮油”需购买天天米业公司大米，于2017年12月19日与刘志军微信联系下单（后改为“放心粮油”，该微信号联系刘志军，表明订单已转给曾平，所发订单与曾平下单一致）：中华200×50斤、500×20斤，芙蓉飘香320×50斤、1400×20斤，天天飘香200×10斤。同年12月20日天天米业公司向福建省晋江市发货，其中芙蓉飘香20斤/袋调整为1300袋，其余与订单一致，发货单载明收货人周老板，货款共计151500元（含运费6240元），由承运人隋岗签字。 上述货款经天天米业公司前往福建省晋江市寻找大米流向，并由南县公安局调查询问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粮芯粮油店经营人周文帮，其曾从曾平手中购进天天米业公司大米，品种和数量与天天米业公司上述发货一致，货款共计152140元，运费6240元，已分别于2018年1月8日支付货款60000元、2018年1月12日支付43000元至曾平指定的刘志军银行账户，2018年1月16日支付42900元至曾平指定的王闺艳银行账户，其余部分已微信转账支付给曾平，其表明货款已付清。 该批次货款扣除运费共计145260元（151500-6240），周文帮已转账至刘志军账户60000元、43000元，共计103000元。曾平在2018年1月8日（微信文字）和1月12日（微信语音）与刘志军微信联系中表明该两笔货款为漳州标米款：曾平于2017年5月17日以福建省漳州市浦口市场张老板购货向天天米业公司下单50斤装无字标米1360件，天天米业公司发货单载明货款153680元，运费6460元，与曾平和刘志军于2018年1月12日通过微信核对的销售凭证载明货款数额一致，该批次货款147220元（153680-6460）的回款包括曾平提出的上述周文帮转刘志军103000元、曾平转账刘志军40000元和4000元，共计147000元，与双方微信语音对账结果一致，天天米业公司对周文帮转刘志军的103000元在该笔漳州的货款中已予扣除。 3.曾平以“小吴”需购买天天米业公司大米，于2018年1月13日与“小吴”微信号均与刘志军微信联系下单：口口飘香50斤×400件，抛光碎2吨，中华香米50斤3吨、20斤8吨，芙蓉飘香50斤4吨、20斤6吨，绿色天天飘香10斤1吨，价格2.37、2.38、2.43，抛光碎1.65。同年1月15日天天米业公司向福建省厦门市发货，其中芙蓉飘香50斤/袋调整为3.05吨，绿色天天飘香调整为0.5吨，调整精碎米为1.98吨，其余与订单一致，发货单载明收货人吴老板，货款53934元、97747元（含运费2630元、4520元），由承运人杨会刚签字。 2018年3月6日“小吴”微信号下单：中华香米50斤7吨、20斤7吨，芙蓉香米50斤3吨、20斤3吨，绿色天天飘香10斤1吨，口口飘香50斤×350件，黄色天天米20斤×200件。同年3月8日天天米业公司向福建省厦门市发货，其中中华香米50斤/袋调整为6.75吨，口口飘香调整为300袋，其余与订单一致，发货单载明收货人吴老板，货款144955元（含运费6500元），由承运人贾津签字。 上述货款扣除运费共计282986元（53934+97747+144955-2630-4520-6500）曾平未付。经天天米业公司前往福建省厦门市寻找大米流向，并由南县公安局调查询问吉祥稻（厦门）农产品有限公司经营人吴祖求，其曾两次从曾平手中购进天天米业公司大米，第一次除没有精碎米外，其余购进大米品种和数量与天天米业公司上述发货一致，并已应曾平要求转给王闺艳价值45865元的大米，转给张晓伟价值33600元的大米；第二次除没有口口飘香和黄色天天来米外，其余购进大米品种和数量与天天米业公司上述发货一致，并已应曾平要求转给王闺艳价值43600元的大米。两次货款结余11954元、17170元，共计29124元吴祖求已一次性转账至曾平银行账户。 4.曾平以“雄鹰”需购买天天米业公司大米，于2017年8月9日与刘志军微信联系下单：中国香米10斤400包、19.8斤2500包、49.5斤200包，大包2.41元，小包2.42元，5公斤的2.46元。同年8月12日天天米业公司向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发货，其中49.5斤/袋调整为253包，其余与订单一致，发货单载明收货人黄老板，重量合计33011.75千克，货款共计159811.635元（含运费7260元），由承运人周跃伟签字。 上述货款扣除运费共计152551.635元（159811.635-7260）曾平未付，经天天米业公司前往福建省南安市寻找大米流向，并由南县公安局调查询问福建省南安市城关粮站经营人黄小军，其曾从曾平手中购进天天米业公司中国香米一车，33吨左右，已分别于2017年9月13日支付货款50000元、2017年9月24日支付30000元、2017年10月1日支付30000元至曾平指定的贾志美银行账户，2017年10月16日支付42500元至曾平银行账户，共计付款152500元。 另查明，曾平以微信号为“连老板漳州批发”的客户需购买天天米业公司大米，于2017年11月17日与刘志军微信联系下单：中华红50斤200包、20斤1200包，金凤凰50斤200包，20斤？价格2.35和2.36。同年11月18日天天米业公司向福建省漳州龙海市发货，其中金凤凰20斤/袋发货1100袋，发货单载明货款共计155560元（含运费6765元），由承运人赵海签字。2018年3月27日刘志军与曾平通过微信联系，曾平认可天天米业公司发货的该批次大米中其已拖走9吨，要求刘志军减9吨的货款。该9吨大米的货款在上述发货单上载明货款为42480元，运费为1845元，共计44325元，并由曾平与刘志军于2018年4月12日通过微信进行了核对。该9吨大米货款曾平未予支付给天天米业公司。 上述案涉各客户支付货款，其中按曾平指定转账至贾志美银行账户的有福建省永春县顺益米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375100元（82500+145600+147000），福建省南安市城关粮站支付的货款110000元（50000+30000+30000）,共计485100元。 再查明，曾平因涉嫌诈骗案外人湖南溢香园粮油有限公司被刑事立案，南县公安局对曾平冒用客户购买天天米业公司大米情况一并进行过侦查。曾平在南县公安局的讯问笔录中供述，其在天天米业公司工作期间，为保住客户资源，使用了微信号“小郑粮油”、“放心粮油”、“小吴”、“雄鹰”冒充客户购买天天米业公司大米，之后分别销售给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郑老板、福建省晋江市周老板、福建省厦门市吴老板、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黄老板，所挪用公司货款一百多万元用于了偿还高利贷、银行贷款、村民借款、购买车辆（登记在贾志美名下梅赛德斯-奔驰牌BJ7167J小型轿车一辆）。贾志美在南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应曾平要求提供银行卡给曾平收取销售天天米业公司大米的货款，再应曾平要求将收到的货款转到刘志军银行账户，但没有全部转账，剩余货款全用于两人旅游、购物花费，包括支付购买奔驰车的首付款160000余元。诉讼中天天米业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要求曾平、贾志美退还上述曾平冒充四位客户订购的大米货款，以及其从天天米业公司发送给福建省漳州龙海市连老板大米中拖走的9吨大米货款共计936151元（厦门吴老板282986元、南安黄老板152550元、晋江小周粮油145260元、小郑粮油311030元、曾平拖走9吨大米44325元），其余部分自愿撤回，不要求法院在本案中处理；自愿放弃第2项要求曾平在天天米业公司销售期间，客户所欠天天米业公司大米货款，债权归天天米业公司所有，以便于天天米业公司与客户结算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曾平以从事为天天米业公司联系客户销售大米业务的便利，冒充客户向天天米业公司下单订购大米，由此掌控天天米业公司发送的大米并自行进行销售，且所售大米货款均要求客户按其指示进行支付，以供其个人使用。曾平上述占用天天米业公司货款的行为，造成了天天米业公司损失，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对所占用的货款应予返还。法院对曾平提出的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是不当得利，及贾志美提出的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劳动关系，应先经劳动仲裁的抗辩意见均不予采信。 对于天天米业公司是否按曾平下单供货的问题。曾平使用微信号“小郑粮油”、“放心粮油”、“小吴”、“雄鹰”，冒充客户向天天米业公司工作人员刘志军下单订购大米后，天天米业公司提出其按曾平的下单进行了发货，并向法院提交了各批次发货的发货单据，虽发货单仅有承运人签字，天天米业公司也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根据曾平所从事业务公司发货随车附发货单，发货单无需客户或曾平签字，也无回单的惯例和流程，并结合曾平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将大米销售给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郑老板、福建省晋江市周老板、福建省厦门市吴老板、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黄老板，以及上述客户在公安机关询问中陈述均系从曾平手中购进天天米业公司大米，且经法院核对，各客户所购大米品种和数量均在发货单载明的大米品种、数量之内的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天天米业公司按曾平的下单进行了发货，曾平再将天天米业公司发送的大米出卖给各客户的事实。 对于天天米业公司向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小郑粮油”）发货四车次，而福建省永春县顺益米业有限公司从曾平手中购进天天米业公司大米为二车半，及其余部分发货与已知客户购货不一致的问题。法院认为，天天米业公司按曾平冒充客户所下的订单发货后，大米的销售流向实际已由曾平掌控，曾平未提交天天米业公司未按其订单发货或发货单载明大米品种、数量与实际收货不一致的证据。并经法院比对核实，其中“小郑粮油”的货款双方曾通过微信对账，曾平对所欠货款数额未提出异议；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粮芯粮油店（“放心粮油”）、福建省南安市城关粮站（“雄鹰”）从曾平手中购进天天米业公司大米的品种和数量与天天来米业公司发货一致；吉祥稻（厦门）农产品有限公司（“小吴”）购进大米的品种和数量与天天米业公司发货大部分一致。综上，法院确信天天米业公司主张的发货大米品名、数量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对天天米业公司已按曾平所下订单供货，发货单载明大米品种和数量与实际供货一致的事实予以认定。至于天天米业公司发货与曾平下单的大米品名、数量部分不一致问题，法院认为，天天米业公司对部分大米品种、数量进行了替换和调整，曾平予以接受并进行了销售，应以天天米业公司实际发货的品种和数量为准。 对于天天米业公司发货货款金额的问题。天天米业公司随车所附的发货单载明了大米货款金额，曾平在收货后未提出异议，并经对照双方在微信中约定的价格和发货单载明的各品种大米单价，及各客户支付货款的数额，本院对发货单载明货款金额予以认定。 对于从案涉贾志美银行账户转账至刘志军账户货款的问题。贾志美抗辩转账货款数额不明，天天米业公司主张的贾志美侵占货款及占用金额没有相应证据，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庭审查明事实，案涉部分货款已转账至贾志美银行账户，贾志美对其抗辩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曾平、贾志美均未向法院提交其已经支付了本案货款，或贾志美银行账户转账给刘志军的货款包括了本案货款的证据，并经结合曾平、贾志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陈述，法院认定上述贾志美转账至刘志军账户货款未包括本案货款，与本案不具关联性。 另曾平抗辩垫付的差旅费、业务开支，应得的提成及包装袋等费用其未提起反诉，本院不在本案中处理，其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曾平冒充客户订购天天米业公司大米并销售，仅支付了“小郑粮油”货款270000元，其余部分未付。其中客户周文帮转账至刘志军账户103000元曾平表明系案外另外的客户货款，天天米业公司已相应进行了扣除，故该款仍应由曾平支付。曾平从天天米业公司发送至福建省漳州龙海市连老板大米中自行拖走9吨，该9吨大米的货款曾平亦应向天天米业公司支付，但天天米业公司收取的货款均扣除了运费，故该9吨大米的运费亦应予扣除，其货款为42480元。法院对天天米业公司主张曾平退还货款934306元（311030+145260+282986+152550+42480）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曾平要求客户将部分案涉货款汇至其指定的贾志美账户，贾志美明知其银行账户收到的款项系天天米业公司货款，在转账部分货款给公司后，其余货款全供其与曾平进行花费，因该货款系曾平不当得利取得，贾志美占有使用该货款的行为亦构成不当得利，应就占有使用的该货款与曾平共同清偿，其数额以转账至贾志美银行账户的案涉货款485100元为限。天天米业公司自愿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的其余部分，并自愿放弃第2项诉讼请求，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由曾平、贾志美共同退还湖南省天天来米业有限公司货款485100元；由曾平退还湖南省天天来米业有限公司货款449206元（934306-485100）；驳回湖南省天天来米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4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共计19160元，由湖南省天天来米业有限公司负担3997元，曾平负担1516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贾志美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1、贾志美与曾平的录音材料。拟证明贾志美并非不当得利，贾志美也并未参与过案涉的相关事实。2、微信记录，曾平在南县看守所写给贾志美的信件。拟证明贾志美与曾平之间并未合谋不当得利的事实，贾志美是不知情的。3、银行流水6份。2017年1月-2018年2月3日共转账485100元，贾志美在此期间转账257250元给天天米业公司刘志军，共五笔。拟证明天天米业公司知道曾平在使用贾志美的账号，故被上诉人对曾平使用贾志美账户是知情的，贾志美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金额不正确，应对257250元予以扣除，另转给曾才文的款项也应属于业务款项。被上诉人天天米业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证据正好证明了贾志美与曾平有利害关系，且贾志美对银行账户的借用情况是知情并同意的，与公安机关的供述是相印证的。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贾志美与曾平有利害关系，信件中也明确说明贾志美出借了银行账户，且要求律师将贾志美撇开来。3、对证据3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银行流水与公安机关查证的相比少了很多，证实了贾志美出借了银行账户给曾平使用，贾志美账户除收到一审法院认定的485100元以外，还收到了吴祖转账支付的80498元和连毓华转账支付的48333元，合计613931元，而贾志美所称的5笔支付给刘志军的款项，刘志军已与曾平确认为其他交易的货款，并非一审法院纳入审理的五案之一，这些均有曾平与刘志军的微信记录佐证。上诉人曾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证据2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证据3，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天天米业公司的诉求，只对天天米业公司与曾平的五次交易进行审理，认定该五案货款中汇入贾志美账户的款项为485100元，且本案中，天天米业公司要求贾志美承担法律责任的基础为贾志美出借给曾平的银行账号有相关资金流入，该份证据能够证明从贾志美的银行账户中转账给天天米业公司刘志军257250元，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5日，贾志美名下622848138132149****账户转账给刘志军50000元；2017年10月31日，贾志美名下622848138132149****账户转账给刘志军90000元；2017年11月7日，贾志美名下8101265001752****账户转账给刘志军77250元；2017年11月29日，贾志美名下622848138132149****账户转账给刘志军20000元；2017年12月25日，贾志美名下622848138132149****账户转账给刘志军20000元。前述款项合计25725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贾志美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及其与曾平共同承担责任的范围。二是曾平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及应当单独承担的责任范围。 关于贾志美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及曾平与贾志美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的范围。贾志美借用银行账户给曾平使用，给天天米业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其行为违反了国家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其承担民事责任的范围，本案中，一审认定曾平借用贾志美银行账户收款的金额总计为485100元，被上诉人虽在二审中质证认为系613931元，但其并未就其他款项起诉，且在一审判决后未上诉，故本院认定曾平借用贾志美银行账户收款的金额为485100元。根据二审查明的情况，贾志美的银行账户在收到相关款项后，将其中的257250元转给了刘志军，根据刘志军与曾平的既往资金往来情况，可知刘志军系天天米业公司认可的收款人，贾志美转给刘志军的款项应认定为其转给天天米业公司的货款。本院认为，贾志美不当得利成立的前提即其银行账户收到相关货款后未支付给天天米业公司，但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贾志美已经将257250元转给天天米业公司，尽管天天米业公司认为该五笔款项系曾平应付的其他交易货款，但从相关款项的付款时间看，该257250元转账时间均在贾志美账户收到福建省南安市城关粮站、福建省永春县顺益米业有限公司货款之后，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贾志美已经履行部分给付义务。另外，天天米业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只要求对涉福建省南安市城关粮站、福建省永春县顺益米业有限公司等五方的交易情况进行处理，天天米业公司与曾平是否就其他交易货款支付有约定，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且曾平与天天米业公司关于相关货款用途的约定不得损害贾志美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关于贾志美不当得利的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曾平、贾志美应当共同偿还天天米业公司227850元。 关于曾平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及其应当单独承担的责任范围。曾平利用其为天天米业公司联系客户的便利，冒充客户下单，并将相关货款占为己有的行为，构成了不当得利，对其非法占用的货款，依法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认定曾平应当返还的款项共计934306元，其中包含了转入贾志美账户的485100元，扣除该485100元后，曾平应当单独承担责任的金额为4492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曾平提出被上诉人应当负担差旅费、通信费、交通费、食宿费等224534.1元的问题，曾平可另案主张，对曾平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曾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贾志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曾平、贾志美共同退还湖南省天天来米业有限公司货款227850元； 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19160元，由湖南省天天来米业有限公司负担3997元，曾平负担151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39元，由湖南省天天来米业有限公司负担4576元，贾志美负担4000元，曾平负担151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建 军 审判员 陈 运 泉 审判员 昌  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欧阳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