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蔡榨镇。法定代表人：王治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军，男，198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媛，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婉蓉，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3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与被上诉人唐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媛、龙婉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1、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和2013年9月27日两次向唐军借款共计250万元，而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20和2014年2月26日三次还款共计66万元并未超过上述250万元借款的本息数额，一审判决仅根据唐军提交的银行流水就认定上述三笔借款并非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本案借款的还款，缺乏事实依据。2、当事人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为先偿还本金后偿还利息。截至2017年12月20日，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清偿了本案750万元的借款本金，并还支付了417万元的利息。双方就本案750万的借款本息已经结清。这也是唐军此后一年有余的期间内未再向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根本原因。唐军答辩的主要意见：1、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的三笔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该三笔还款系双方另外一笔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且该笔1000万元的借款本息已经结清。唐军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证明该三笔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2、从双方的借、还款情况来看，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每月还利息，到期支付本金。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先偿还本金后偿还利息的交易习惯，与合同的约定和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不符。唐军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本金l，308，879．66元，截止2019年9月9日利息688,138．64元，本息共计1，997，018．30元，自2019年9月10日起，以l308879．66元本金为基数，按24％年利率计算直至本息清偿为止。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本金2，267，193．72元，截至2019年11月28日利息1，723,185．81元，本息共计3，990，379．53元，自2019年11月29日起，以2，267，193．72元本金为基数，按24％年利率计算直至本息清偿为止；2、由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为了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三笔，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具体为：第一笔：2013年8月1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时间为3个月，借款时间为2013年8月19日至2013年11月18日，月息为2.2％，每月前支付，时间为18-20号，如发生拖欠行为，按月息四分计息；第二笔：2013年9月27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借款时间为2个月，从2013年9月27日至2013年11月26日，月息为2.5％，每月前支付，时间为每月26-28日，如发生拖欠行为，按照月息四分计息。2014年4月10日，双方补充约定将还款期限变更为2014年11月26日；第三笔：2014年4月l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时间在20天内月息按2％计算，借款时间在30天内，月息则按3％计算。以上三笔借款原告分别于2013年8月l9日、2013年9月27日、2014年4月11日汇入双方约定的被告银行账户中。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借款期间每个月利息后未按约定偿还本金，原告一直要求被告还款，被告陆续偿还了一部分本息，截止2019年9月9日仍欠原告本金1，308，879．66元，利息688，138．64元，本息共计l，997，018．30元。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如发生争议的，原告有权向洪湖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应承担原告追讨债务的律师费、差旅费等。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查明：被告为了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具体为：2013年8月1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时间为3个月，借款时间为2013年8月19日至2013年11月18日，月息为2.2％，每月前支付，时间为18-20号，如发生拖欠行为，按月息四分计息。同时还约定管辖法院为洪湖市人民法院，被告应当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差旅费、律师费等。2013年9月27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借款时间为2个月，从2013年9月27日至2013年11月26日，月息为2.5％,每月前支付，时间为每月26-28日，如发生拖欠行为，按照月息四分计息。同时还约定管辖法院为洪湖市人民法院，被告应当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差旅费、律师费等。2014年4月10日，双方补充约定将还款期限变更为2014年11月26日。2014年4月l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时间在20天内月息按2％计算，借款时间在30天内，月息则按3％计算。同时还约定管辖法院为洪湖市人民法院，被告应当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差旅费、律师费等。以上三笔借款原告分别于2013年8月l9日、2013年9月27日、2014年4月11日汇入双方约定的被告银行账户中。2013年8月l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2000元。尔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借款期间部分利息后未按约定偿还本息。一审认为：原告唐军和被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依约偿还原告唐军的借款及利息。2013年8月l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的同日又向原告支付了22000元，应当视为原告预先从本金中扣除利息，依法应当予以扣减。因此，2013年8月l9日被告向原告实际借款本金为97.8万元。同时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超过了国家规定的年利率24%标准的，对其超过部分不予保护。而对于双方已经按照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部分，被告要求扣减的，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截至2017年12月20日被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下欠原告借款本金2,267,006.49元，利息263,578.13元，后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另原告与被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多次约定管辖法院为洪湖市人民法院，被告应当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差旅费、律师费等，因此，原告为此次诉讼花费律师费4万元，也应当由被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据此，判决：一、被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唐军偿还借款本金2,267,006.49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截止2017年12月20日下欠利息263,578.13元，从2017年12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二、被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唐军支付律师费4万元；三、驳回原告唐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20和2014年2月26日偿还的三笔共计66万元是否是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2、当事人双方是否确定了先偿还本金后偿还利息的偿还顺序。关于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的三笔共计66万元的还款是否系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当事人双方在本案借款之前存在一笔1000万元的借款往来，约定的利息是每月220000元，且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该笔1000万元的借款后，自2013年3月25日起，规律性的每月向唐军偿还利息220000元，直至上述1000万元借款于2014年3月21日结清本金。本案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三笔还款，不管是在时间上还是在数额上均符合给付上述1000万元借款利息的特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三笔还款并非是针对本案借款本息的还款，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借款本息的偿还顺序问题。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先偿还本金后偿还利息的交易习惯，唐军对此予以否认。从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来看，双方约定的是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月支付利息给唐军，且为每月前支付利息。再从当事人双方关于1000万元借款的交易情况来看，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是先支付利息，后一次性偿还本金。因此，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先偿还本金后偿还利息的偿还顺序计算本案借款的本息，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73元，由上诉人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祖发审判员  周 湛审判员  廖崇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