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卫华，女，195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理人：范晓英，女，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系胡卫华女儿。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晓英，女，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泉，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霞，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晓菁，男，197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英，浙江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斌，浙江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卫华、范晓英为与被上诉人范晓菁继承、确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5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卫华、范晓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胡卫华、范晓英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晓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胡卫华在2013年清明节前吴小兰归还债务期间有民事行为能力错误，不能简单以法院宣告时间认定胡卫华直至2018年才丧失民事行为能力，胡卫华实际上早已出现记忆力衰退的现象，患老年痴呆已多年，一直由其女儿范晓英照顾，一审法院未查明胡卫华丧失或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真实时间即认定其有权处置及处置行为有效显然错误。即使胡卫华将吴小兰处的债权处置给范晓菁有效，但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胡卫华将该财产赠与给范晓菁，事实上范晓菁是在胡卫华、范晓英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受让吴小兰处的债权。2013年清明节左右，全家召开家庭会议，胡卫华明确表示该笔债权系自己养老所用，不会给任何人。胡卫华在2013年写的字条也表明吴小兰的债权是被范晓菁扣留，而非赠与，18万元本金和利息是由范晓菁保管。吴小兰的借条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借条和收条出具时间分别是2012年2月7日和当月19日，如确实存在债权转让，按一般习惯债权转让时应进行结算，吴小兰应在当时就将利息交给胡卫华，而非事后由范晓菁转交。吴小兰作为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法院调查笔录过于简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胡卫华、范晓英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表明18万元并非赠与。胡卫华、范晓英一审提供的银河证券清单和公证书等证据证实股票确实存在，现被范晓菁非法占有，范晓菁认为其未非法占有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股票账户情况与本案的裁判具有直接关联，一审法院拒绝调查有违程序和实体公正。二、一审法院驳回胡卫华、范晓英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胡卫华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托付范晓菁保管财产期间，范晓菁侵吞了胡卫华的个人财产，胡卫华要求范晓菁返还财产无可厚非。结合范晓菁未尽到赡养义务，一审判决违背了法律保护弱者的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胡卫华、范晓英的上诉请求。 范晓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认定合法有效，判决正确。法院对证人证言所做的调查笔录符合法律法规程序的各项要求，该证据合法有效。对于胡卫华意志是否清楚问题，范晓英一方面说胡卫华对于18万元债权处分不符合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又说胡卫华2013年记载内容时意志清楚，前后陈述矛盾，让人无法信服，且2012年胡卫华同样将名下的房产赠送给了范晓英。对于股票问题，胡卫华、范晓英一直没有提出证据证明范晓菁存在侵占股票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卫华、范晓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胡卫华、范晓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范晓菁立即返还胡卫华继承的被继承人范庆铨遗产在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兰溪证券营业部股票中色股份2226股、S＊ST星美600股及上述股票的收益和孳息、股票账户内的1896.22元；确认胡卫华与范庆铨的共同财产在吴小兰处的本金18万元和相应利息中的一半即本金9万元和利息是胡卫华的个人财产；判令范晓菁立即返还胡卫华与范庆铨的共同财产在吴小兰处的本金18万元和相应利息中的胡卫华个人财产部分及胡卫华、范晓英继承的范庆铨遗产部分。后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范晓菁返还胡卫华继承的被继承人范庆铨遗产在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兰溪证券营业部股票中色股份2226股、S＊ST星美600股及上述股票的收益和孳息、股票账户内的1896.22元；2、确认胡卫华与范庆铨的共同财产在吴小兰处的本金18万元和相应利息中的一半即本金9万元和利息是胡卫华的个人财产；3、判令范晓菁返还胡卫华与范庆铨的共同财产在吴小兰处的本金18万元和相应利息中的胡卫华个人财产部分；4、分割范庆铨遗产部分胡卫华、范晓英、范应亮按法定继承应得的份额；5、判令范晓菁将诉讼请求中第四条中分割的遗产份额返还给胡卫华、范晓英、范应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应亮出生于1965年6月1日，胡卫华与范庆铨1976年结婚，婚后生育了儿子范晓菁（1977年7月8日出生）、女儿范晓英（1979年1月6日出生），范应亮、范晓菁、范晓英与胡卫华、范庆铨共同生活，范庆铨于2002年3月16日死亡。2008年1月31日继承人胡卫华、范应亮、范晓菁、范晓英进行继承权公证：查被继承人范庆铨于2002年3月16日在兰溪市死亡，死亡后遗留在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兰溪证券营业部股票中色股份2226股、S＊ST星美600股及现金人民币1896.22元。死者生前共生有子女三人，儿子范应亮、范晓菁、女儿范晓英。死者的父、母已先于其死亡。死者生前无遗嘱。现继承人范应亮、范晓菁、范晓英自愿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之规定，死者的上述遗产应由其妻子胡卫华继承。根据该公证书，胡卫华取得被继承人范庆铨在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兰溪证券营业部股票的继承权并有处分权。为继承范庆铨的遗产，胡卫华、范晓菁、范晓英向法院起诉范应亮，该院以（2011）金兰民初字第1061号立案并经调解达成协议，兰溪市兰江街道三江路125号2单元501室房屋归范晓菁，兰溪市兰江街道下龙滩7幢3单元301室归胡卫华，范晓英放弃对父亲范庆铨遗产的继承，范晓菁放弃对兰溪市兰江街道下龙滩7幢3单元301室房屋的继承，胡卫华放弃对兰溪市兰江街道三江路125号2单元501室房屋的继承并将该房屋其本人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赠予范晓菁，由胡卫华、范晓菁支付范应亮房屋折价款。在此次遗产继承纠纷中，胡卫华、范晓英、范晓菁共同去找过吴小兰，拿了一张75000元的借条提交给当时审理的法官，认为父母债权只有75000元。2012年2月7日由吴小兰向范晓菁出具借条：今借到范晓菁壹拾捌万元整，月利息1.2分，借款日期2012年2月1日，归还日期不定，如对方需用，提早通知一定归还（半年付息一次）。2012年2月19日范晓菁从吴小兰处取得借款利息交付给胡卫华。吴小兰的借款于2013年期间归还给范晓菁。2018年6月27日胡卫华经鉴定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应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范晓英的申请，2018年7月27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特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胡卫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范晓英为胡卫华的监护人。在法庭第二次审理时范晓英申请法院调查范庆铨股票账户情况，因该院在证据认证中已经表述该股票是否存在与案件裁判结果没有影响，该院不再进行调查。另范应亮明确表述放弃继承，该院不再将范应亮列为当事人。 一审法院认为，公证书记录的财产由胡卫华继承所有，则只有胡卫华本人凭公证书才能办理股票过户、交易，在胡卫华确认为无行为能力人以后，则只有胡卫华的法定代理人凭公证书、法院确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指定监护人的民事判决书才能办理过户、交易，胡卫华法定代理人范晓英没有证据证明公证书记录的财产是否还存在，鉴于公证书记载的财产只能由胡卫华继承和处分，如该财产已经不存在，则应当认定胡卫华已经处置了，属于胡卫华对该财产权利的自行处分，如该财产还存在，则只能由胡卫华的法定代理人凭相关文书才能处置，故该财产部分无须诉讼；对吴小兰的债权，虽然无法查明出借的具体时间和分阶段出借的数额，但根据2012年吴小兰向范晓菁出具借条和2013年已经归还的情况、范晓英知晓父母对吴小兰的债权和范晓英放弃对范庆铨遗产的继承、范应亮放弃权利的陈述，胡卫华在2012年将该债权处分给范晓菁不存在障碍，胡卫华将调解取得的兰溪市兰江街道下龙滩7幢3单元301室进行处分也是行使财产处分权，也不应有争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第60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三款、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胡卫华（法定代理人范晓英）、范晓英要求范晓菁返还被继承人范庆铨在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兰溪证券营业部股票、股票收益和孳息、股票账户内现金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胡卫华（法定代理人范晓英）、范晓英要求确认对吴小兰债权的一半是胡卫华个人财产并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胡卫华（法定代理人范晓英）、范晓英要求分割范庆铨遗产按法定继承应得的份额并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8元，由范晓英负担。 二审期间，范晓菁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胡卫华、范晓英提交以下证据：一、李维加证人证言一份，用以证明胡卫华并没有将案涉18万元本金及利息赠送给范晓菁，结合胡卫华自己书写的内容，该款项是由范晓菁保管；二、胡剑星证人证言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清明假期，范晓菁在家庭会议上承认股票和吴小兰的还款在其手上，只是由其代为保管，进一步说明范晓菁是代为保管案涉18万元本金及利息；三、便条一张，用以证明吴小兰欠胡卫华的款项至少有二笔以上，借条存在多张的事实。 范晓菁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证人未当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法律效力，范晓菁不认识李维加，且李维加与范晓英是朋友关系，存在利害关系，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内容，胡剑星则参与了一审两次开庭，证言内容不属实，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内容。便条上面没有吴小兰的签字，无法证明是吴小兰亲笔所写，用该便条反推借条有多张是不能成立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且李维加、胡剑星并非案涉18万元借款的当事人，其与范晓英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明目的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便条没有吴小兰签字，真实性难以认定，且其证明目的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胡卫华、范晓英要求范晓菁返还案涉18万元债权及股票收益款、股票账户余额是否合法有据。对于案涉18万元债权的处置，胡卫华、范晓英主张该款项系胡卫华委托范晓菁代为保管，但其提供的胡卫华自书的字条内容仅表述案涉款项在范晓菁手中，无法认定系保管，且双方当庭陈述胡卫华于2012年、2013年的精神状况尚可，而现有证据亦无法表明本案一审起诉前胡卫华有向范晓菁催讨过该款项。另案涉债权的借款人吴小兰陈述2012年系胡卫华陪范晓菁找到吴小兰要求更改借条，并将案涉债权转给范晓菁，吴小兰的陈述与范晓菁的主张基本一致，作为案涉债权处置的当事人，其陈述具有一定程度的可信度，可予佐证，综上，胡卫华、范晓英认为案涉18万元本金及利息系由范晓菁代为保管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股票收益款及余额问题，范晓英作为股票权利人胡卫华的法定代理人已自行通过证券公司查询了解账户情况，二审中自认账户内股票已处置，股票收益及账户余额经结算已全部汇入胡卫华本人银行账户，且涉及该股票交易账户的密码设置、转账、注销业务均有胡卫华本人确认签字，范晓菁亦否认其实际收取了案涉股票款项，故胡卫华、范晓英认为范晓菁占有股票收益款及账户余额的主张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胡卫华、范晓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38元，由上诉人胡卫华、范晓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应 倩 审 判 员  周俊梅 审 判 员  金佳卉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朱骏焘 代书记员  徐锴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