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法定代表人：薛弘，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煜，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清宇，男，199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晶，黑龙江王冰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戴晋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良，牡丹江市西安区江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法定代表人：武志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林职学院）因与被上诉人江清宇、原审被告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4民初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职学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江清宇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江清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林职学院返还江清宇学费18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林职学院已经按照教育主管部门的相关要求以及学校的教学计划履行了全部教育培训义务，并积极对江清宇进行了实习、就业安置。江清宇已与北京京东方显示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这意味着江清宇已接受林职学院所安置的就业岗位，林职学院已履行招生简章中所承诺的义务，至于之后江清宇再依何种原因离开就业单位与林职学院无关，不能就此否认林职学院已履行了就业安置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京东方公司并非招生简章中约定的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而认定林职学院未按照招生简章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于法无据。林职学院认为，招生简章中的承诺是主要面向上述相关单位，并未承诺全部面向上述单位，所以本案并不属于招生简章中约定的“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的情形，林职学院不存在违约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林职学院对领航公司返还江清宇特色课程费55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江清宇因与领航公司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而向领航公司交纳了一年特色课程费用5500元，领航公司因未按《就业培养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而被判令返还已收取的特色课程费用。林职学院认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林职学院不是《就业培养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也未收到江清宇的特色课程费用，该《就业培养协议书》与林职学院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江清宇对林职学院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江清宇负担。被上诉人江清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林职学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林职学院理应返还三年学费18000元。理由如下：一、江清宇与林职学院订立教育培训合同的目的是要在铁路、城轨等工作岗位就业，而非仅仅是接受其提供的教育培训义务，更不是为了参加其组织的实习，双方订立教育培训合同的目的并未实现。林职学院收取的三年学费18000元高于与其相同资质的其他高校的收费标准，在这种情况下，江清宇之所以选择林职学院，就是因为看到其在招生简章中作出的安置就业承诺。按照招生简章的承诺，2017年9月开学后，江清宇即应到领航公司安排的岗位顶岗实习，组织学生实习的应该是领航公司而非林职学院。因领航公司未履行《就业培养协议书》，2017年5月15日，林职学院向领航公司发送了《关于合作办学毕业生就业安置问题的函》(以下简称安置函)。安置函中林职学院自认截至2017年5月，江清宇所在的城市轨道交通通信供电专业82人中无人得到安置，形势很严峻，如不及时解决会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这说明，2017年9月，林职学院及领航公司没有安置江清宇在城轨、地铁、轻轨系统顶岗实习，更未在上述岗位安排学生就业，教育培训合同目的并未实现。二、林职学院所谓的《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不适用于定向生，该表格只是高校毕业生取得毕业证的形式要件。《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第九条载明，“本协议的使用范围：国家计划内统一招生的毕业生(含高职高专毕业生、本科毕业生、毕业研究生)；定向生、委培生按定向委培协议就业，不使用本就业协议书(解除定向或委托协议的除外)”。林职学院2015年发布的招生简章明确载明，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为“企业订单班”，入学即就业，证实江清宇是定向生。2017年10月17日，江清宇在与北京京东方显示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就业协议时，尚未解除其于2016年5月12日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因此，《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不能在江清宇等定向生安置工作时使用，其只是高校生取得毕业证书的证明材料。三、在江清宇签订《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之后，林职学院在统计需要学校安排工作的学生名单时，仍将江清宇列入名单当中，说明林职学院从未为江清宇安置过就业。林职学院举示的微信群截图记载，林职学院统计需要学校安排就业信息时，江清宇选择的就业岗位序号25即北京铁路总公司，因该公司只招聘女性而未能应聘上岗。如果2017年10月17日江清宇已经在北京京东方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工作，为什么2018年8月林职学院仍在为其寻找工作岗位，林职学院行为与其上诉理由相互矛盾。林职学院欲证实其为江清宇等人安置了工作，理应提供由林职学院、江清宇与用人单位三方共同签订的定向生就业劳动合同的正式文本，方能证实林职学院履行了安置工作的合同义务。北京京东方显示技术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林职学院承诺的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毫无关联，这种企业江清宇等高校毕业生自己也能找到，无需林职学院安置。四、林职学院关于招生简章的承诺是主要面向城轨、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其并未承诺全部面向上述单位，因此其并未违约的上诉理由，实属推卸责任的托辞。2015级城市交通通信供电专业学生为82人，按照林职学院关于主要面向上述单位而非全部面向上述单位的观点，应该至少有50%以上即40名以上的学生被安排到城轨、地铁、高铁及铁路系统的工作岗位，但事实上，没有一位学生被以上单位录用(见2015年5月1日林职学院发给领航公司《关于合作办学毕业生就业安置问题的函》)，说明不论是“主要”还是“全部”，林职学院均没有能力兑现其承诺。五、领航公司与江清宇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约定，“对按期取得毕业证和职业技能资格证书的学生按国家政策负责在高铁、地铁、轻轨系统内相关岗位就业”。合同条款约定明确，没有“主要”抑或“全部”一词，林职学院的“主要说”观点不能成立。六、江清宇系与林职学院订立的教育培训合同，毕业证书上加盖的是林职学院的公章。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江清宇才交纳了特色课程费11000元，林职学院无法摆脱与该笔债务的关系。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分别实施的行为促使江清宇交纳11000元特色课程费，该费用是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的共同债务。江清宇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对符合条件由于领航公司的原因未能就业者，领航公司退还全部学费。在2015年的招生简章上，林职学院对领航公司的承诺作出进一步的补充和说明，该内容对其二方均具有约束力。此外，“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不是独立法人，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在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应由项目合作各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审被告中航公司述称，中航公司没有参与上诉人林职学院招生教学就业安置工作，与被上诉人江清宇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将中航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不适格，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原审被告领航公司述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就业培养协议》项下的学费仅指领航公司收取的特色课程费，被上诉人江清宇主张的除特色课程费以外的其他费用系由上诉人林职学院收取，故领航公司不应就此部分费用与林职学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领航公司已安排授课老师教授了特色课程，聘请了班主任，发放了服装并装修了体育场馆，已为江清宇提供了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并且，江清宇未按照《就业培养协议》的约定向领航公司缴清三年特色课程费及培训费、考证费，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其不符合领航公司推荐就业的条件。因此，江清宇无权向领航公司主张返还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6日，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依托林职学院的教育资源和领航公司的特色课程体系与就业平台，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合作专业为旅游管理（航空服务方向）专业，合作期限为5届。林职学院相关负责人及领航公司相关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签名。2015年4月16日，林职学院与中航公司签订《共建专业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成立林职学院中航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专业类（城铁运营与管理、城铁通信与供电技术、城铁乘务等方向）；合作期限为5届，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7月15日止；在项目学生入学后，中航公司负责与学生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对获得相应岗位的职业资格证书并顺利毕业的学生，中航公司负责按国家相关规定双向选择安排学生在相关企业就业；因中航公司原因未安置学生就业，中航公司退还学生全额培养费。林职学院及其相关负责人、中航公司及其相关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盖章和签名。2015年，林职学院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本专业为企业订单班，入学即就业，合作企业是中航公司,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工作，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实施行动导向教学，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2015年9月份，江清宇被林职学院机电工程学院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供电）专业录取，成为轨道通信2015-2班学生。2016年3月份，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领航公司在林职学院成立林职学院领航项目部，共建专业方向为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运营管理与乘务方向、通信供电方向）；第一年以学习林职学院原有专业课及基础课为主，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为辅，第二年在林职学院进行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实训技能课及考证培训课程学习，部分核心专业课师资由领航公司派往林职学院授课，第三年学生由领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项目学生毕业后获得林职学院专科文凭及相关职业资格认证书；合作项目内学生学费收取标准根据专业不同由双方协商确定，林职学院按照林职学院的学费标准收取，领航公司使用领航公司票据收取特色课程等费用，三年专科每生5500元/年，岗前技能培训费及考证费由领航公司在每届第3年单独收取，领航公司一次性收取1800元-2000元/人的相关专业制服费用。林职学院及其相关负责人、领航公司及其相关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盖章和签名。领航公司称，其已依约聘请教师完成特色课程及专业课授课任务，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在林职学院学习期间，江清宇按照入学须知向林职学院交纳2015年至2017年三年学费共计18000元、2015年和2016年两年住宿费共计1200元、2015年至2017年三年保险费共计240元、2015年特色课程费5500元、上岗服装费1800元、军训服装费205元、书费900元、行李费355元，其中特色课程费和上岗服装费由领航公司实际收取；江清宇称，其已交纳2016年特色课程费5500元，但未举证证实。2017年5月15日，林职学院向领航公司发出《关于合作办学毕业生就业安置问题的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城市轨道交通通信供电专业招生82人，现该专业无一人得到就业安置，需领航公司拿出切实可行的安置方案，对口安置学生实习就业岗位，希望领航公司5月底前来林职学院协商存在的问题及解决问题的办法。2017年9月20日，江清宇与京东方公司签订《实习协议》和《保密协议》，约定江清宇于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19日在京东方公司实习；2017年10月17日，江清宇与京东方公司签订《黑龙江省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京东方公司不属于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后江清宇未继续在该公司工作。2018年6月27日,江清宇在林职学院毕业，并取得了林职学院毕业证书。根据林职学院举示的微信群截图记载，在林职学院统计需要学校安排就业信息时，江清宇选择就业岗位“25号北京铁路局”，其因北京铁路局招聘女性而未能应聘上岗，后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再为江清宇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安排工作。目前，江清宇尚未就业。另查，2018年4月23日，林职学院的学生迟少奇给领航公司的马弘打电话询问交纳第三年学费的具体时间，马弘称需要等待通知。2018年12月20日，东方领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江清宇称，其分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签订了《就业培养协议书》，但未举证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林职学院于2015年发布招生简章，该简章中记载林职学院设立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通信与供电)专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工作，本专业以就业为导向，采用“校企合作、工学结合”的培养模式，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该简章内容系林职学院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招生简章合法有效且属于法律规定的要约邀请，江清宇因看到该简章而要求到林职学院学习系其向林职学院发出的要约，林职学院接收江清宇系其同意江清宇发出的要约即为承诺，江清宇到林职学院学习并交纳了学费等相关费用，林职学院为江清宇提供了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故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江清宇诉请解除其分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问题。江清宇虽主张其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签订了《就业培养协议书》，但江清宇在庭审中未能举示其与林职学院、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且江清宇在庭审中举示的2015年《就业培养协议书》中仅有甲方处打印为中航公司，乙方处为空白，且江清宇与中航公司均未在该协议中签名或者盖章予以确认，该协议亦无签订日期，江清宇未能举证证实其与中航公司已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故江清宇诉请解除其分别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签订的《就业培养协议书》，无相关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江清宇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按照前述，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应按照简章内容全面履行约定义务，但江清宇到林职学院学习后，林职学院虽为江清宇提供了教育教学服务并为江清宇颁发了毕业证书，但其一直未依约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为江清宇安排工作，且根据林职学院举示的微信群截图显示，江清宇虽已选择林职学院提供的就业岗位“25号北京铁路局”，但因该单位招聘女性致使江清宇未能应聘上岗，林职学院亦未举证证实此后继续为江清宇安排相应的就业岗位，即江清宇未能就业系校方原因所致，按照招生简章“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的约定，林职学院应返还江清宇三年学费18000元，故对江清宇诉请林职学院返还学费18000元予以支持。林职学院虽主张其与江清宇未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且其已履行全部教育培训义务并已为江清宇安排实习和就业，江清宇至今未就业系其自身原因所致，故江清宇诉请返还学费不符合招生简章中约定的条件，但因江清宇系林职学院招收的学生，其系就读于林职学院、接受林职学院的教育并领取林职学院的毕业证书，江清宇系与林职学院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且江清宇到林职学院学习的合同目的系林职学院能够在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为其安排就业，而非仅系接受林职学院的教育教学服务，招生简章中亦明确约定“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林职学院虽已安排江清宇在京东方公司进行实习且江清宇在实习期满后与该公司签订了就业协议书，但该公司并非招生简章中约定的城轨、地铁、铁路及高铁相关单位，即林职学院未按照简章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导致江清宇至今未能就业，根据约定优先的原则，林职学院应依约返还江清宇学费18000元，故对林职学院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者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江清宇系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且领航公司未收取江清宇学费18000元，但因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于2016年3月份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第三年学生由领航公司安排实训、考证、就业，即领航公司负有为江清宇安排就业的义务，且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系对上述协议内容的补充，该约定对领航公司亦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依约履行在高铁、地铁、铁路、轻轨系统内安排工作的义务导致江清宇至今未能就业，根据合同相对性及约定优先的原则，领航公司亦应依约返还江清宇学费18000元，故对江清宇诉请领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予以支持。领航公司虽主张江清宇未交纳第三年特色课程费、培训费及考证费，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江清宇不符合推荐就业的条件，故领航公司不应返还学费18000元，但因江清宇已取得林职学院毕业证书，且领航公司并未通知江清宇交纳第三年特色课程费、培训费及考证费的具体时间、方式及金额等，亦未通知和组织进行相关的职业技能资格考试，致使江清宇未能交纳上述费用，亦未取得职业技能资格证书，领航公司对此负有责任，而非江清宇主观原因所致，按照上述协议及招生简章的约定，领航公司应与林职学院连带返还江清宇学费18000元，故对领航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江清宇与中航公司之间不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亦未签订《就业培养协议书》，且中航公司未收取江清宇学费等相关费用，故江清宇诉请中航公司连带返还学费18000元，无相关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江清宇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特色课程费11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领航公司与林职学院于2016年3月份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第二年在林职学院进行领航公司专业核心课、实训技能课及考证培训课程学习，部分核心专业课师资由领航公司派往林职学院授课，领航公司使用领航公司的票据收取特色课程费，三年专科每生5500元/年，且江清宇已向领航公司交纳特色课程费，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领航公司在收取特色课程费的同时负有向江清宇教授特色课程的义务，但领航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依约教授特色课程，且按照前述江清宇未就业系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的原因所致，故领航公司应将特色课程费返还给江清宇，又因江清宇在庭审中举示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已交纳2015年特色课程费5500元，且领航公司对江清宇主张特色课程费11000元不予认可，故领航公司应返还江清宇特色课程费5500元，对此予以支持；对于江清宇诉请特色课程费的超出部分，无相关依据，不予支持。林职学院虽未收取江清宇特色课程费，但因江清宇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江清宇系因到林职学院学习而交纳此项费用，且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之间存在校企合作关系，江清宇就读的专业系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共同开设的专业，领航公司未依约履行教授特色课程义务，林职学院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对江清宇诉请林职学院连带返还特色课程费5500元予以支持。按照前述，江清宇诉请中航公司连带返还特色课程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江清宇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上岗服装费、军训服装费、住宿费、书费、保险费及行李费的问题。江清宇在林职学院学习期间虽已交纳上述费用，但因林职学院已为江清宇提供相应的教育教学服务，其已向江清宇发放军训服装、行李、书籍等物品并已提供住宿、缴纳保险费，领航公司亦已向江清宇发放上岗服装，即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在收取上述费用后已履行相应义务，上述费用亦已由江清宇消费或者使用，且招生简章中约定返还的费用仅为江清宇交纳的学费，并不包含上述费用，故对江清宇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返还上岗服装费1800元、军训服装费205元、住宿费1200元、书费900元、保险费240元及行李费355元不予支持。关于江清宇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赔偿违约金10000元的问题。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的行为虽已构成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因林职学院发布的招生简章中约定“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即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未依约安排江清宇就业需承担的违约责任为返还学费，按照前述不存在中航公司违约并给江清宇造成损失的问题，且江清宇主张违约金10000元系其估算，江清宇未举证证实因林职学院和领航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情况，故江清宇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连带赔偿违约金1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江清宇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因江清宇与林职学院、中航公司及领航公司未就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进行约定，我国法律法规亦未明确规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故江清宇诉请林职学院、中航公司、领航公司承担律师费，无相关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对江清宇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判决：一、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江清宇学费18000元，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二、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江清宇特色课程费5500元，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江清宇对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江清宇对被告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3元，减半收取计446.50元，由原告江清宇负担206.39元、被告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和被告领航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0.1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又查明，江清宇与北京京东方显示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黑龙江省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签约须知”第一条载明，“就业协议是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和用人单位在正式确立劳动人事关系前，经双向选择，在规定期限内就确立就业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而达成的书面协议；是用人单位确认毕业生相关信息真实可靠以及接收毕业生的重要依据；是高等学校进行毕业生就业管理、编制就业方案以及毕业生办理就业落户手续等有关事项的重要依据”。在本案审理中，林职学院未能提供江清宇与北京京东方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已确立合法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职学院在本案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返还江清宇学费18000元，并对江清宇缴纳的5500元特色课程费负连带返还义务。本案中，江清宇因看到林职学院的招生简章而到林职学院就读学习，双方就招生简章相关条款达成合意，并因此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招生简章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林职学院招生简章“入学即就业，毕业生主要面向城轨和地铁及铁路高铁相关单位工作……若由于校方原因未能就业，包退三年学费”的承诺，林职学院安置江清宇在约定的相关单位就业，既是其主要合同义务，也是江清宇与林职学院订立教育培训合同的主要目的。关于林职学院上诉提出江清宇与北京京东方显示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黑龙江省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以下简称就业协议书），即意味着江清宇已接受林职学院所安置的就业岗位，林职学院已履行了招生简章中所承诺的义务，其不构成违约行为的问题。经查，就业协议书只是江清宇与北京京东方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在正式确立劳动关系前所达成的意向性协议，但江清宇最终并未与北京京东方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建立合法有效的劳动用工关系。此后，林职学院未继续为江清宇安排相应的就业岗位，即江清宇未就业系校方原因所致。因此，林职学院未能按照招生简章的约定为江清宇在相关单位安置就业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其行为构成合同违约，故林职学院应依约承担退还江清宇三年学费18000元的违约责任。关于林职学院上诉主张依据合同相对性，其对领航公司返还江清宇特色课程费5500元不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领航公司未履行《就业培养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应依约将收取的5500元特色课程费返还给江清宇。江清宇基于其与林职学院存在教育培训合同而入校学习，其就读的专业系林职学院与领航公司共同开设的专业，领航公司也是基于其与林职学院存在校企合作关系而收取江清宇5500元特色课程费。作为共同合作人，林职学院对领航公司返还江清宇5500元特色课程费负连带返还义务。综上所述，林职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3元，由上诉人黑龙江林业职业技术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审 判 员 卢 文 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隋阳晓旭书 记 员 沙 向 前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