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2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绥芬河市宋奇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法定代表人：宋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秀，该公司业务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宦双，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文，黑龙江张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绥芬河市宋奇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宋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宦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1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宦双的起诉；2.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宦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认定宋奇公司与宦双为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承揽人自行承担；2.宦双致伤与脚手架和跳板没有关联性；3.宦双违反了冻砖砌筑施工规范的要求，致使孙洪宝将墙体撞倒。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宦双答辩称，1.一审时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宦双受伤由脚手架和跳板的质量问题导致；2.宋奇公司的种种行为证明其指示定作存在过错；3.宦双与宋奇公司是承揽合同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宦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奇公司赔偿宦双医疗费35255.51元、交通费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17286.2元、误工费33823.5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58382元、二次手术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310元，合计165823.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0日，宋奇公司与宦双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宋奇公司将其承包的绥芬河海关缉私分局墙体砌筑工程交由宦双施工，费用按照施工墙体面积计算，每平方米55元。原材料由宋奇公司提供，瓦工、力工施工工具由瓦工、力工自己提供。宋奇公司不安排瓦工、力工工作时间，工作时间由宦双等瓦工自行决定，尽快完工即可。宦双找瓦工孙洪宝、曹国彦、王发，他们又找四个力工。力工工作由宦双等瓦工安排，工资每天150元，力工工资由瓦工支付。扣除力工工资剩余的钱由瓦工平均分配。宋奇联系丁玉富送到工地十副脚手架。2018年12月24日，宦双等瓦工、力工进入现场施工。2018年12月25日倒塌墙体设计高度约3.5米，厚度为24，宋奇指示将墙体改为12墙体。当日上午10时许，墙体即将砌完，宦双、孙洪宝正站在脚手架上砌墙时，孙洪宝踩的脚手架挂钩开焊，跳板中部向下折，孙洪宝的手臂碰到墙上，墙向宦双、孙洪宝一侧倾倒，宦双从脚手架上跳下时受伤。同日，宦双到绥芬河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右跟骨撕脱骨折，住院22天，支付医疗费35255.51元。宦双受伤后，第二天，宋奇通知丁玉富把脚手架取走。经鉴定，宦双伤残十级、伤后需一人护理90日、误工日240日、营养时限90日、二次手术费约6000元、二次手术需一人护理15日、二次手术误工日15日，宦双支付鉴定费用331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宋奇公司将其承揽的墙体砌筑工程交由宦双施工，按照每平方米55元计算报酬。宋奇公司负责提供原材料。宋奇公司除要求宦双等按照设计要求施工外，宋奇公司对砌筑墙体的瓦工、力工人数，瓦工、力工的作息时间不做要求，瓦工、力工人数及作息时间，由宦双等自行安排，尽快完工即可。宦双与宋奇公司的约定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宦双与宋奇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承担关系。二、关于责任问题。（一）宦双施工过程中，宋奇公司提供脚手架和跳板，宦双、宦双的证人、宋奇公司关于脚手架、跳板是否存在问题以及存在何种问题陈述不同。宦双及其证人陈述断了、挂钩开焊了、中间裂了、折了等。宦双提供的现场录像证明跳板损坏明显。而宋奇公司认为是承重过多，弯了，但是宋奇公司没有提供跳板弯了是因为承重过多造成的证据。宦双受伤后，宋奇公司让丁玉富将脚手架、跳板取走，能够说明脚手架、跳板存在问题，已影响使用。（二）该墙体设计为24墙，实际施工时为12墙。庭审时，宋奇公司陈述宋奇公司不具体安排宦双的工作，只是每天告诉宦双等在什么位置砌墙体、留门口、留门垛等。砌筑该墙时，宋奇去了工地，且孙洪宝证实“头一天打算砌24墙，第二天宋奇说改成12墙。”应当认定是宋奇公司要求将墙体由24墙改为12墙。（三）宦双是瓦工，具有多年瓦工从业经验，能够意识到对于高度较高，厚度又较窄的墙体，连续砌筑会存在倾倒的风险。对于高度约3.5米，厚度仅12CM墙体，宦双应当将墙体砌筑一定高度后停止砌筑，等砌筑墙体的砂浆凝固，墙体稳固后再砌筑，而宦双却没有这样做，宦双具有过错。（四）孙洪宝砌墙时，跳板突然下沉，孙洪宝下意识地反映，手臂触到墙上，墙体倾倒。宦双为了防止被倾倒的墙体砸中，从跳板上跳下来受伤。宦双不是被倾倒的墙体砸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宦双承担主要责任即60%的责任，宋奇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即40%责任为宜。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工作的，按照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宦双是瓦工，可参照建筑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2018年黑龙江省建筑业人员平均年工资48414元，误工时间255天，误工费33823.5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宦双没有提供护理人员职业及收入状况的相关证据，护理费应参照2018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60090元计算。宦双护理期限105日，护理费1728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宦双住院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但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宦双未满60周岁，残疾赔偿金可按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58382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鉴定，需要给予宦双90日营养时限，按每日5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4500元。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不是侵权责任纠纷，并且宋奇公司对于宦双受伤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一审法院对宦双要求宋奇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以正式票据为凭，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结合。虽然宦双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宦双要求宋奇公司按每天3元的标准赔偿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不超过本地公共交通收费标准。宦双住院22天，交通费66元。宦双损失：医疗费35255.51元、交通费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17286.2元、误工费33823.5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58382元、二次手术费6000元、鉴定费3310元、合计160823.21元。根据原、宋奇公司的责任比例，宦双自行负担96493.93元，宋奇公司负担64329.28元。判决如下：一、绥芬河市宋奇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宦双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二次手术费、鉴定费，合计64329.28元；二、驳回宦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2.79元，宦双负担464.56元，绥芬河市宋奇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408.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围绕上诉人请求、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一审质证双方当事人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符。本院认为，关于宋奇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宋奇公司与宦双为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承揽人宦双自行承担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宦双因宋奇公司提供的脚手架受伤，宋奇公司抗辩称脚手架不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将脚手架收走拒不提供，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据此，宋奇公司作为定作人对定作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宦双承担主要责任即60%的责任，宋奇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即40%责任为宜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宋奇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宋奇公司上诉称宦双受伤与脚手架和跳板没有关联性的问题。孙洪宝在脚手架的跳板断裂时，其手臂出于本能的碰触到墙体，因墙体倒塌，宦双跳离脚手架受伤。宦双受伤与脚手架的跳板断裂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宋奇公司上诉称宦双违反了冻砖砌筑施工规范的要求，致使孙洪宝将墙体撞倒的问题。二审中，宋奇公司辩称系宦双违反了冻砖砌筑施工规范致使孙洪宝将墙体撞倒，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请求。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宋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元，由上诉人宋奇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晓光审 判 员 钱大龙审 判 员 杜 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 禹书 记 员 刘 纯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