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48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阳（曾用名杨洋），男，1987年9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2016年2月24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苗峰，湖北昊宜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云圭，湖北昊宜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珍珍，女，1989年5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钟祥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冯庆喜，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义强（绰号“毛毛”），男，1988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广水市。2015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范旭平，湖北文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鄂0106刑初8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杨阳于2019年1月20日6时许，在武汉市武昌区富安街“欢乐棋牌室”内和周某、张某1打麻将输钱后，肆意指责周、张某3打麻将“出千”，向周、张某3索要自己以往打牌所输“赌资”，被周某、张某1拒绝。被告人杨阳随即对周某进行了殴打。被告人彭珍珍从他人处得知被告人杨阳向周某、张某1索要“赌资”的消息后，遂邀约被告人程义强等人到“欢乐棋牌室”以自己过往打牌输钱为由，向周、张某3索要所输“赌资”。后被告人杨阳、程义强等人对周某和张某1进行殴打，并持匕首、木棒进行威胁，迫使周某当场向被告人彭珍珍转账人民币1万元，迫使张某1当场向被告人杨阳转账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彭珍珍赔偿周某损失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的到案经过及本案的破获情况。2.书证：（1）手机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周某向被告人彭珍珍转账1万元，被害人张某1的女朋友向被告人杨阳的女朋友转账2万元。（2）伤痕照片及门诊记录。证明被害人周某和张某1受伤的情况；2019年1月20日，经诊断张某4（周某）全身多次软组织损伤，左肩背部裂伤；2019年1月20日，经诊断张某1为左眼上睑皮肤擦伤、眼睑轻肿胀、球结膜轻充血、眼球挫伤、眼睑擦伤、角膜炎。（3）被告人身份信息及前处刑事判决书。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及前处情况。（4）调解协议书。证明被害人周某与王某2达成协议，王某2代被告人彭珍珍赔偿被害人周某3万元。3.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1）被害人周某的报案材料（报警时间为2019年1月20日）：今天我们四人一同打牌，中途杨阳找我朋友张某2拿了1万元，然后杨阳不给钱又喊人打我，逼迫我和张某5（即陈述中的张某1）说我们有问题还拿刀刺我的肩膀，对我拳打脚踢，非要逼我给钱，不然就要挨打，还把麻将机打坏了。后来为了不挨打，我给他们转了1万，他们就走了。被害人周某的陈述：我是武昌区南湖富安街欢乐棋牌室的老板，朋友们都叫我张某4。2019年1月20日凌晨，曾某跟我发微信说要和她男朋友杨阳一起到我们店打麻将，我就直接联系我朋友张某1过来凑一桌打麻将。打牌的过程中，杨阳说我们合伙打假牌和我扯皮，打牌的时候杨阳找我借了1万元现金，杨阳起身的时候就把身上剩下的1250元现金给我了准备走，然后我问他其他的钱，杨阳说想怎么扯皮都行，这个钱不给了。我就说这个钱你想给就给，不想给就算了，我还要做生意的，但是杨阳说要我们把前几天打牌他输的钱都退给他，我说打牌输赢的事情，这个钱我是不会退的，杨阳就打了我几拳。我被打的部位有头、背、脸和胳膊，他先用拳头打我的后背和肩膀，接着用手把我按在沙发上，继续用拳头打我的脸和头部，我就是不退钱给他，还说他输不起，杨阳就拿出来一个小匕首把我的左边后背肩膀处扎了一下，杨阳让我把他这几天输的钱退给他，我没同意。杨阳的匕首是他随身携带的，当时他是直接从口袋里面拿出来的。我死活不退钱给他，杨阳就说我们的场子还想继续开下去，就老老实实把钱退了，不然就找人过来砸场子，然后杨阳叫我和张某1在包间里面等着，说等彭珍珍来了再说。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杨阳带了6个人进来了，说我们打“桥牌”，要我们把钱给退了，还说不退钱就要砸我店里的麻将机，砸了麻将机我还是要花钱，所以不如把钱直接给他们。我说不退，他带来的6个人里面，有一个就开始抓着我的头发打我的脸。杨阳就说今天就要把钱退了，不退的话今天就跟他走，还要把麻将室砸了，然后张某1的女朋友胡某和彭珍珍一起让张某1把钱退了，免得挨打。张某1说舍财免灾不要打他，然后张某1就用胡某的微信转了曾某2万元。之后他们找我要我退钱，我朋友张某2出来劝和，但是“毛某”非要我把赢彭珍珍的12000元退给她，我说我没有赢彭珍珍的钱，“毛某”说他不管，说我要是不退钱就跟他们一起走，我前面被他们打了，我不想再挨打而且我的麻将室还想开下去，“毛某”说只要我给钱，他就把他们都带走，我就被迫转钱给彭珍珍了，其中微信转账8000元，支付宝转账2000元，我转完钱他们就走了。我没有赢过彭珍珍这个钱，她把她在这里输给别人的钱也算在我头上了。“毛某”在彭珍珍来之前来的，“毛某”进包间里面说他是彭珍珍叫来的，彭珍珍现在就在路上。彭珍珍到了后，他们说我打的牌肯定有问题，“傻三”就说肯定有问题要我退钱，然后“傻三”过来抓我的头发，打了我头部和脸部四拳，杨阳这个时候没有动手。后来“毛某”和彭珍珍把我带到另一个房间，进去之后彭珍珍说我和她之前打的牌有问题，就跑去检查麻将机，检查了之后没有问题。杨阳他们就把张某1叫进来了，“毛某”让我们商量怎么退钱，“毛某”问彭珍珍输了多少，彭珍珍说输了一两万，杨阳就找张某1退钱，曾某就对张某1说杨阳坏得很，周某被打得那么惨，如果不想挨打就把钱退了，张某1看我被打得很惨，免得挨打就把钱退给曾某了。彭珍珍也在找我要钱，但是主要是彭珍珍叫来的“毛某”找我要钱，彭珍珍也跟我说作为老板这个钱就该我退，没钱进去借钱也要退钱给她。张某1把钱退给曾某后，“毛某”又去找张某1要彭珍珍输的钱，张某1说没有钱了就没退，后来“毛某”就过来跟我说张某1都把钱退了，我不退也得退，这个时候杨阳刚好拿着木棍进来了，“毛某”说不退就砸麻将机，我说我没有打假牌没有钱，“毛某”就让我跟他走。我和“毛某”、彭珍珍还有彭珍珍的男朋友一起到了门口，张某2也过来了，“毛某”叫我把钱退了，说我要是退了钱就没事，不退钱就跟他们走。我说没钱问能否明天转，彭珍珍说不行，让我借钱也得转给她，我找张某2借了1万元转给了彭珍珍。2019年1月20日当天打牌的有我、张某1、杨阳以及张某1带来的一个男的，我们打的是武汉麻将“口口翻”，每一把最少输赢50元，400元封顶。当天晚上，我赢了2000元，张某1带来的男子不输不赢，张某1和杨阳都输了钱，具体输多少不清楚，杨阳说他输了好几千。（2）被害人张某1的报案材料：我们四人一起打牌，其中一人认为我和张某4打假牌，然后叫人对我们进行殴打让我们退钱，我被逼拿出2万元。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9年1月20日凌晨，我、张某4（周某）、刘某和杨阳一起在武昌南湖都会欢乐棋牌麻将室打麻将。大概三四点钟，杨阳认为我和张某4打牌有问题，杨阳和张某4就争执起来，后来杨阳说心里不舒服不打了，因为杨阳还欠张某41万元，杨阳就给了张某41000元现金问张某4这1万元还要不要。张某4和杨阳又开始争执起来，杨阳就开始用拳头打张某4的头和脸还有身上，还对张某4说“你现在可以叫人了”，张某4当时发誓说没有打假牌，还说杨阳输不起，杨阳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个小锥子捅了张某4后背部一下。后来杨阳出了包某叫我们几个不能走。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杨阳叫了两个人过来（其中一个叫“毛某”，另一个我不认识），“毛某”就把我叫出房间问我怎么回事，我跟他说我没有打假牌，杨阳又打了张某4一次。打了张某4之后，又来了四个人（彭珍珍、“扣扣”、“傻三”、“可可”），这几个人过来之后就站在旁边。杨阳和张某4又开始争执起来，然后杨阳和“傻三”又开始打张某4，“傻三”抓着张某4的头发用拳头打张某4的头和脸，后来杨阳拿了一个匕首出来指着我说“这个钱是怎么回事”，让我把前几天他输给我的钱退给他。杨阳女朋友就在旁边跟我说让我把钱退给杨阳，免得待会还是要退钱还要挨打。之前我不想让杨阳他们发现我微信里面有3万多块钱，我就先把钱转了2万给我女朋友胡某，后来杨阳拿着匕首找我要钱的时候我女朋友胡某就把我转给她的2万元转给杨阳女朋友了（杨阳说让我把钱转到他女朋友上）。我的钱给他之后杨阳又去找张某4要钱，张某4说她没有打假牌为什么要退钱，后来杨阳又用拳头打了张某4，杨阳打了张某4一下后被杨阳叫过去的其他人拉住了，“扣扣”在旁边说麻将机是不是有问题，然后杨阳就把房间里面的麻将机砸了。杨阳和最开始他叫过来的两个人把我叫到另外一个房间说我把钱转到我女朋友微信里是因为打假牌，杨阳和“毛某”又一人打了我脸一巴掌，让我把以前和彭珍珍一起打牌她输的钱退给彭珍珍，我跟他说我没有钱了。之后我就坐到麻将室大厅去了，杨阳又从外面拿了一根很长的木棍去找张某4要钱，被其他人拦住了，让张某4退了1万块钱给彭珍珍，因为彭珍珍和“毛某”是朋友关系。后来刘某想混水找张某4要3000元钱，张某4说她报警了，刘某就走了。杨阳打张某4的过程中，张某4没有还手，最开始来的两个人是杨阳叫来的，后来来的四个人我不知道是谁叫来的。彭珍珍来的时候说是“傻三”叫过来的，她还说当时她和“毛某”一起打牌，所以把“毛某”也叫过来了，“毛某”过来是帮彭珍珍要钱的，还有一个是“毛某”叫过来的小弟。这些人中间动手的有杨阳、“毛某”和“傻三”，其中拿凶器的只有杨阳，最开始拿了一个小锥子捅了张某4后背一下，后来又拿匕首威胁我和张某4。说杨阳欠张某41万元，是因为今天打牌的时候杨阳没有钱，就找张某4借了3000元现金，杨阳把3000元现金输了后又找张某4借钱，杨阳说总共找张某4借了1万元。至于最后只给了张某41000元，是因为杨阳今天打牌虽然找张某4借了1万元，但是他只想给张某41000元。今天我们打的是口口翻，最低50元，400元封顶，我输了2000多元，刘某好像没输没赢，张某4赢了，具体赢多少不清楚，杨阳输了。因为前几天我和杨阳、张某4、彭珍珍还有“扣扣”一起打过牌，当时彭珍珍和“扣扣”一起输了1万多，杨阳输了几千块，我赢了1万，张某4也赢了几千。杨阳拿着匕首威胁我就是因为前几天我赢了钱，想让我把钱退给他，然后杨阳的女朋友也在旁边要我退钱免得挨打，我说我没有打假牌，大家都是朋友，我可以拿2万块出来用钱免灾，就转了2万给杨阳的女朋友。彭珍珍没有找我要我退钱，但是后来我把钱给杨阳之后，杨阳和“毛某”又让我还要退彭珍珍的钱，我说我没钱，他们又开始找张某4要钱。张某4的钱给彭珍珍，是因为彭珍珍应该是杨阳叫过来的，这个钱应该是杨阳或者“毛某”帮彭珍珍要的，因为前几天打牌的时候彭珍珍也输了钱。4.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的证言：我是张某1的女朋友。我当时在武汉市武昌区南湖名都的富贵棋牌打牌，后来到隔壁张某1打牌的棋牌室看他们打牌。在旁边看了几分钟之后，杨阳就不打了找张某4扯皮，说张某4牌打得有问题，吵了一会之后，杨阳就出了棋牌室的包间，过了一会杨阳回到包间又和张某4争了几句，杨阳就开始用拳头打张某4几下，我就出了包间到大厅里面坐着。之后又来了几个人，但是没有动手。张某1后来从包间出来让我转2万块钱给杨阳女朋友，转了2万块钱之后，张某1被杨阳和“毛某”叫到另外一个房间去了，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张某1出来的时候眼睛好像被打了一拳,因为杨阳当时手上还拿着刀子，准备过来打张某1，旁边站着看热闹的人把张某1拉住了。杨阳女朋友在旁边说，杨阳是个疯子坏得很，让张某1拿钱消灾，说不给钱就把张某1往死里打，打完之后还是得要钱，之后张某1就找我转钱给杨阳女朋友。我转给杨阳女朋友的2万块钱是今天打牌的过程中，张某1转给我的2万块钱，钱是张某1的。后来我和张某1都在大厅里面，张某4和杨阳那个时候都在棋牌室的门外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后来大家就都走了。当天先来了二个人，一个是“毛某”，另一个不认识，后来来了四五个人。我就看到杨阳动手打了张某4，张某4没有还手，杨阳打张某4的时候有没有拿东西我没看清楚，但是最后一次杨阳打张某4的时候我看到杨阳右手拿着一把刀在吓唬张某4，后来拿着刀准备打张某1的时候被旁边站着的人拉开了。后来我就到大厅坐着了，看到杨阳出了包间从外面拿了一根木棍进包间，但是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我后来一直都在大厅坐着。（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9年1月20日凌晨1点，我和张某1、棋牌室老板、杨阳四个人在武汉市武昌区富安街欢乐棋牌室1号包房内打麻将，我们当时打的是口口翻。杨阳说老板和张某1做笼子，他们就吵起来了，后来杨阳就叫了四五个人（我听到他们说也是之前老板和张某1做笼子输了钱的人）过来找老板扯皮。当时杨阳带人进了包某后说老板和张某1做笼子，杨阳就问张某1这个事情怎么搞，在包房里面动手打了老板，张某1就说那他把前几次退出来大概2万元，杨阳就说那就退吧，张某1就用手机退了2万元给杨阳老婆。后来杨阳又找老板，说既然心里没有鬼为什么要退钱，杨阳又打了老板，后来他们在房间里面扯皮。我只看到杨阳一伙人动手打了老板，找张某1要了2万元，对方找老板要了钱，但是具体要多少不清楚。他们搞完这个事情后，我也去找老板要她退我3000元（昨天输的），但是她没有退我。（3）证人朱某的证言：2019年1月20日凌晨4点半左右，我当时在武汉市武昌区南湖富安街欢乐棋牌室大厅里面看别人打牌，突然来了七八个人，其中一个带头的男的是刚才从1号棋牌室出去的那个人，他们进来之后直接就进1号包某了。刚开始我听见1号包房里面有吵架的声音，我听见那个带头的人说1号包房里面的人打牌出老千，我就站在1号包某门口看了看，带头那个人就说让我们围观的人走。之后我又听到1号包房里面有打人的声音，后来带头的那个人出来去门外拿了一根长度1米左右的木棒，准备砸麻将桌，但是没有砸。后来这个带头的人就进了1号包某跟里面打牌的人谈钱的事情，我听见带头的那个人让打牌的几个人拿钱出来解决这个事情，他说“反正这个事已经搞大了，不拿钱就不行”“今天你们不给钱，我废了你”。然后那帮人就把张某4带到了棋牌室门口，让张某4转账给他们，我听见他们说快点快点，拿完钱后，那伙人中的另外一个人又找张某4要钱，张某4说要报警，然后那伙人转身就走了。之后我听张某4说给对方转了2万元，另外一个人也给他们转了2万元。叫人过来的那个人我只知道他的外号叫“洋洋”，他打人是因为他在这里跟张某4他们打牌输了钱，说张某4他们做笼子。“洋洋”带了六七个人，二三个女的，三四个男的，我听见他们打人了，具体打谁我不知道，我听说“洋洋”他们找张某4要了4万元。（4）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9年1月20日凌晨4点左右，当时我在欢乐棋牌室里面打牌，听到包间里面有人骂人，打人，还有打砸麻将桌的声音。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来了男男女女加起来五六个人，就看见这几个人进包间了，当时我们准备去看是什么情况的，包间门反锁了，我们就在包间门口听到里面有骂人、打人、打砸麻将桌的声音，还有威胁的声音说退不退钱的话。后来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包间的门就开了，这几个进包间的人，把老板和老板娘叫出去了，谈了一些什么话我也不清楚，之后他们都进来了，我看见老板用手机转钱他们了，然后他们这六七个人就走了，这个时候老板说报警。这个事起因是打牌的时候杨阳输钱了，怀疑对方出老千，当时包某的门是锁的，看的人还蛮多。（5）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9年1月20日凌晨2点左右，杨阳和他女朋友一起来我们棋牌室里面打牌，之后张某4、张某1、张某1的朋友、杨阳四个人就到我们棋牌室的1号包房内打麻将。我是负责给他们服务的，他们打的武汉麻将,具体打多大我不清楚。期间杨阳找我借了2000元现金，他说下场的时候转给我。到了凌晨4时30分左右，我听见1号包房里面发生了争吵我就过去看，看见张某4被杨阳打得坐在沙发上面哭，身上还有很多的脚印，头上也被打了。杨阳说他们打麻将做笼子，要他们将他输的钱退给他，杨阳还把房间里面的麻将桌给砸了，当时我问是怎么了，杨阳让我出去，我就出去坐在门口听1号包房里面的动静。我听见里面在争吵，杨阳不停地骂张某4他们说他们做笼子，还在里面打张某4，过了一会儿杨阳就出包某了，杨阳的女朋友也过来了，我就跑到1号包房里面去问情况，张某4他们就说杨阳怀疑他们做笼子，要他们退钱，还打了张某4，用凳子砸了麻将桌。过了一会儿杨阳的女朋友也到1号包某来问情况，她说杨阳的脾气很坏一会儿没有看着就出事了，后来杨阳又进来了，又和张某4他们争吵了几句，后来杨阳的女朋友把杨阳拉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就进来了三个男的，杨阳就把这三个男的带到1号包某，他们要求张某4他们退钱，张某4他们不同意，后来他们就检查2号包某和1号包某的麻将机，发现麻将机没有问题。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几个男的几个女的，杨阳把这几个人也带进包某了，其间杨阳出去后再进来的时候，手上还拿着一个洋镐把。后来杨阳他们把张某4他们叫到了2号包某了，他们把门关着不让其他的人进去，杨阳把张某4他们从包房里面带出来了，我就跑过去看，发现张某4和张某1的脸上和身上都有伤。杨阳就带着之前进来的三个男的跟我和张某4说就算没有做笼子，这个事情发生在我们棋牌室，我们还想做生意就要赔钱，还说彭珍珍也在我们麻将室里面和张某4他们打了麻将输了12000元，要张某4也把这12000元退给他。当时张某4说没有钱，那三个男的就让张某4找别人借钱，后来张某4就找我借了1万元钱，我让张某4报警，旁边的客人劝我们说让我们先把钱给他们免得人出事，后来张某4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了1万元到彭珍珍的手机上面，后面又有一个男的过来说他也输了3000元钱，让我赔给他，我说我要报警，那个男的就跑了。后来我们就报警了。张某4和张某1要退钱给杨阳和彭珍珍，是因为杨阳威胁张某4和张某1并打了他们。要带走张某4的是“毛某”、“毛某”的小弟、“傻三”还有彭珍珍的男朋友，当时张某4走在前面，这四个男的就跟在张某4的后面要带她走。我看到杨阳动手打张某4了，张某4被带走的时候彭珍珍在大厅里面。刚进来的三个男的都说是彭珍珍叫来的，后面来的人也是和彭珍珍一起来的，但是彭珍珍自己说是被“傻三”叫来的。（6）证人陈某的证言：2019年1月20日凌晨5时左右，彭珍珍打电话跟我说欢乐棋牌室有人在扯皮，让我一起过去看情况。然后我就过去了，我过去是因为我之前一两天和彭珍珍合伙打牌（我和彭珍珍占一个桌位）在欢乐棋牌室两个人总共输了大概2万元左右，所以我想过去看一下是不是有问题。我过去之后，杨阳那边的人说张某1和老板张某4在打“桥牌”（两个人打配合，对方要什么牌就出什么牌）。后来有人看过麻将机说没有问题，我就从包间里出去到大厅了。大概过了15分钟左右，我看到杨阳出来拿了一根木棍子又回到包间里面，杨阳进去之后我听到有打架的声音，但是打斗的过程我没有看到。之前打斗的过程我不是很清楚，我在麻将室里面听到有人说在我过去之前杨阳打了张某4的。杨阳当时是从棋牌室外面拿的木棍子。彭珍珍当时认定张某1和张某4在打“桥牌”，所以在和张某4、张某1争论，彭珍珍有没有找张某4要钱，我不清楚，彭珍珍过去之后一直和杨阳他们一起在包间里面。（7）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9年1月20日3时许，彭珍珍给我打电话说欢乐棋牌室在扯皮，好像是老板打“桥牌”，她之前在欢乐棋牌打牌估计也被笼了，她就跟我说要到欢乐棋牌室要被笼的钱，我跟她说钱输都输了就不要去了。我怕她跟别人扯皮出事，我就还是过去了。到了之后我看见欢乐棋牌室的老板张某4、张某1、“毛某”、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和“毛某”一起来的）、杨阳的女朋友还有杨阳都站在棋牌室门口，在那里谈事情，我就过去问怎么回事,杨阳跟我说张某4和张某1两个人打“桥牌”。之后他们就一起进去了，我也跟着进去了棋牌室的包间里面，到包间之后杨阳说他们两个打“桥牌”，要让他们退钱，张某4和张某1没有承认。过了几分钟我女朋友彭珍珍就来了，彭珍珍就跟杨阳和张某4他们说她上次在欢乐棋牌和他们打牌就觉得有问题，然后她把那次的牌摆出来了跟包间里面的人讲，意思就是说张某4和张某1肯定在打“桥牌”。过了一会杨阳就要张某4和张某1退他输的钱，彭珍珍也跟着要她之前在欢乐棋牌输的。开始张某4和张某1不愿意，他们说他们没有打“桥牌”，在要钱的过程中我看到杨阳打了张某1脸一巴掌，当时张某4说他们没有打“桥牌”，“傻三”就上去用胳膊夹着张某4的脖子说还不承认。杨阳还从外面拿了一个小棒子进棋牌室，说如果不给钱就要砸棋牌室的麻将桌。后来要了一会张某1就转了2万元给杨阳的女朋友了，彭珍珍和“毛某”找张某1要退钱，张某1说他没钱了，后来又找张某4要，张某4说手上没钱，她要晚点给，“毛某”就说现在不给就跟他们走，后来张某4找人借1万元，通过微信转给彭珍珍8000元，支付宝转了2000元。彭珍珍叫“毛某”他们应该也是过去帮忙要钱。跟“毛某”一起的那个人我见过，但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彭珍珍应该认识。我们去之前杨阳就动手了，我到的时候张某1脸上还没有受伤，张某4当时也看不出来受伤了，但是在来之前杨阳就动手打了张某4。后来我看到张某1脸上有伤，应该是杨阳打的。我看到杨阳打了张某1一个耳光，“傻三”夹着张某4的脖子说还不承认。其他人的动手情况我没看见。现场有杨阳、“傻三”、杨阳的女朋友、彭珍珍、我、“毛某”、“毛某”带过来的一个人、张某4、张某1、张某1的女朋友，还有一个叫“扣扣”的女孩子。彭珍珍就喊我和“毛某”一起去帮她要钱，“毛某”还带了一个人过去了，过去之后就在那争论说张某4和张某1打“桥牌”，但是他们两个人不承认，就一直在扯，后来杨阳又动手了，还拿棍子威胁张某1和张某4，后来扯了一会张某1就转了2万元给杨阳的女朋友了，然后又找张某1和张某4要彭珍珍输的钱，张某4给了1万元给彭珍珍，我们就都离开了。彭珍珍和“毛某”在要钱的过程中，彭珍珍说她被他们打“桥牌”搞输了1万元，说棋牌室老板得退这个线，其他的我没有注意。“毛某”跟张某4说不退钱今天就跟他们走。（8）证人曾某的证言：我是杨阳的女朋友，2019年1月20日当天我和杨阳一起到了欢乐棋牌室，后来杨阳和张某4他们一起打牌，我就到隔壁的富贵棋牌室打牌去了。过了一会儿，张某5的女朋友跟我说“你快点过去看一下，杨阳在和张某4打架”，然后我就到欢乐棋牌室去了。到了之后，我看到杨阳在打张某4，扇了张某4一个耳光，我上去拦住杨阳让杨阳别打，然后问杨阳为什么打张某4，杨阳说他们在打“桥牌”，杨阳当时对张某4拳打脚踢还从沙发上拿了一把剪刀一只手把张某4推着，右手拿着剪刀抵着张某4的背部，后来我把杨阳叫到外面问他确不确定张某4他们打“桥牌”，杨阳就把当时打的牌跟我复述了一遍，但是我也不是很懂，我就跟杨阳说叫他不要打人。之后我和杨阳就又到棋牌室里面去了。进去之后杨阳还一直在和张某4他们争吵，我当时跟杨阳说“有话说话，不要打人”。后来“傻三”跟彭珍珍打电话说张某4打牌有鬼，叫彭珍珍到欢乐棋牌室看一下，彭珍珍就带了三四个人一起过来，来了之后“毛某”推搡了几下张某5，说为什么要打珍珍的“桥牌”，张某5不承认他打了“桥牌”，然后“毛某”就打了张某5一耳光，还推了几下张某5。之后彭珍珍就去问杨阳那一盘牌的情况，彭珍珍也认为那是“桥牌”，然后我就跟彭珍珍说“那你们自己去处理”。后来杨阳指着张某5说“你把钱退出来，我就不会打你”，我也跟张某5说“你把钱退给杨阳算了，免得杨阳打你，你看他打张某4一点都不手下留情”，然后张某5自己说“我把钱退给杨阳算了，我也不想挨打”。杨阳跟张某5说“你先转给小云，我手机不在这里”,然后我就把微信收款码给张某5扫，但是因为张某5当时微信里面没有钱，所以张某5让她女朋友把钱转给我，当时张某5女朋友分两笔，每笔1万元转给我的。钱要到之后，杨阳还打了张某5一耳光，后来杨阳在他车子上又拿了根棍子进来了，进来之后在麻将室里面走了一圈，但是没有用。之后我和杨阳就先走了，彭珍珍他们还在找张某4要钱。我和张某5是老乡，我当时是劝张某5，因为杨阳人很坏，而且脾气很固执，如果张某5不退肯定要挨打，而且张某5挨打后杨阳肯定还是要找张某5要钱的，所以我当时劝张某5把钱给杨阳算了。我看到杨阳从沙发上拿了一把剪刀，用剪刀抵着张某4的背部，还扇了张某4一个耳光对张某4拳打脚踢。杨阳打张某4是因为杨阳怀疑张某4和张某5打“桥牌”，杨阳让他们退钱他们不退，而且张某4当时不承认打“桥牌”，所以杨阳对张某4动手了。最开始是“傻三”打电话叫彭珍珍过来的，然后彭珍珍来的时候带来了三四个人，我只知道其中一个是“毛某”，一个是彭珍珍的男朋友。彭珍珍带人过来找张某5和张某4扯皮要他们退钱，但是就“傻三”和“毛某”动手了，而且在帮彭珍珍要钱，别的人都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傻三”打电话把彭珍珍叫过来，“毛某”过来之后跟张某5说“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彭珍珍的桥牌”，张某5说他没有打“桥牌”，然后“毛某”就上去打了张某5一巴掌，“毛某”就让张某5把钱退出来。后来彭珍珍、“傻三”，“毛某”他们把张某5、张某4叫到另外一个房间说话，“毛某”跟张某5和张某4说“你们把钱退出来就没事”，当时“毛某”意思是张某5和张某4不退钱的话就要打他们，“毛某”在里面是动手打了张某5和张某4的，“傻三”用脚踢了张某5，但是踢没有踢到我没有看清楚。后来“毛某”把张某4叫出去，“傻三”、彭珍珍也一起出去了。杨阳让张某5把钱转给我之后，彭珍珍、“毛某”、“傻三”和杨阳就把张某5带到旁边的包间里面找张某5要彭珍珍的钱。当时包间门没关，我站在包间门口，看到彭珍珍她们要钱的时候，杨阳也动手打了张某5，但杨阳打张某5的本心肯定不是要帮彭珍珍。杨阳要钱的时候“毛某”和“傻三”也动手了，但是“毛某”和“傻三”动手可能是帮彭珍珍要钱，“毛某”当时跟张某5说“管你打没打桥牌，多少把彭珍珍的钱退出来”，还动手打了张某5、张某4。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阳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月19日22时许，张某4发微信给我让我到她的棋牌室去打牌，到了棋牌室之后我找张某4借了7000元人民币打牌，我、张某4、张某5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四个人就开始打麻将，打的口口翻，金顶400元，原赖800元（800封顶），最低一把一人50元。我们四个人一直打到1月20日2时许，在打牌的过程中我通过微信把之前借张某4的7000元转给张某4了，然后跟她说还借3000元，但是这个钱还没有来得及给我，我就发现张某4和张某5作弊，张某4和张某5打“桥牌”，我看到张某5给张某4打手势找张某4要牌，然后我就跟那个不认识的人说这个牌还有得打，那个人也说这个牌没打头了。说完我就把当时我打牌剩下的5000元现金丢给张某4了，我跟张某4说你们打牌搞鬼，就用右手打了张某4头部四、五个巴掌，我当时还把在麻将室包某沙发上的一个剪刀拿起来朝张某4的背部刺了一下，当时没有看到流血，跟张某4说你把我的钱退回来，张某4就通过微信转了我1万元。在包房里面我没有打张某5,因为我还想要之前在欢乐棋牌室输的钱，所以我在包间里面没有走，还在找张某4要钱，张某4不愿意给，也不承认她和张某5出千打“桥牌”。当时“傻三”也在欢乐棋牌室玩，我打张某4和他们扯皮的时候“傻三”知道了，“傻三”就通知了彭珍珍，然后进包间跟我说让我不要走，彭珍珍一会也过来找张某4要退钱，要我在这作证，我说好，然后我在包间里面找张某4要我之前在她手上输的1万元，但是张某4没有给。等了大概1个小时，“毛某”和他的一个朋友一起到欢乐棋牌室来了。来了之后“毛某”就在包间里面问张某5和张某4是不是打“桥牌”。过了半个小时彭珍珍过来了，彭珍珍过来之后曾某就也过来了，彭珍珍过来之后就说张某4和张某5肯定是在打“桥牌”，还把之前他们打的一副牌摆出来说她之前就怀疑张某4和张某5打“桥牌”，彭珍珍就也开始找张某5和张某4要钱。在彭珍珍找张某5和张某4要钱的时候，“傻三”和“毛某”都动手了，“傻三”打了张某5和张某4一个人两巴掌，“毛某”也是动手打了张某5和张某4一个人两巴掌，因为让张某5和张某4他们两个人退钱他们不给所以动手打他们让他们给钱，把张某5打了之后张某5就出来说他就赢了2万元，曾某说那就退给她，我们就让张某5给曾某转支付宝退了2万元，然后彭珍珍就盯着张某4要让张某4退钱，张某4就退了1万元给彭珍珍了。之后我们就都离开了。我怀疑张某4和张某5在摆手势，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他们两个打“桥牌”，当时有一场牌我觉得张某4不应该那么打。我是先用拳头和巴掌打了张某4头部四五下，后来我又拿包间沙发上的一个小剪刀朝她背部刺了一下，我找张某4他们一起要退1万元，这1万元是在我动手打了她之后转的。张某5给了曾某2万，张某4给了彭珍珍1万。当时我们一起要到钱之后准备商量怎么分，结果我们听到别人说张某4报警了，就马上分头离开了。我们都是在麻将室打牌认识的，彭珍珍和“毛某”、“傻三”是好朋友，所以“毛某”和“傻三”是帮彭珍珍要钱的。当天我是张某4喊去打牌的，“傻三”当时就在，彭珍珍是“傻三”叫去的，“毛某”和带过去的人是彭珍珍叫去的。“毛某”和“傻三”动手是在彭珍珍找张某4、张某5要钱之后，因为开始他们不愿意退钱，彭珍珍叫“毛某”过来帮忙，“傻三”也在棋牌室，所以他们看到张某4、张某5不愿意退钱就动手打他们让他们退钱。当时彭珍珍、“毛某”、“傻三”和我在另一个房间要钱的时候我动手打了张某5几巴掌，再动手之前“毛某”也打了张某5几巴掌，因为当时他不退钱，我们动手打了张某5之后，张某5就退了2万元。我开始是一个人找张某4、张某5要钱，后来“傻三”通知了彭珍珍，彭珍珍叫来“毛某”，“毛某”带来了一个人，然后我们一起找张某4、张某5要钱，过程中我、“毛某”、“傻三”都动手打了张某4和张某5，后来张某5退了2万给曾某，张某4退了1万给彭珍珍，我们准备在门口商量如何分钱，听说张某4报警了，就跑了。被告人杨阳当庭供述：当天我找被害人要的钱是前几天的赌资，他们前几天出千导致我输钱，程义强应该是彭珍珍叫来的，程义强是先到的，彭珍珍是后到的。两个被害人我都动手打了，我没有用匕首，就是用剪刀刺到周某的背部，我认为被害人转账给我就是因为他们出千。（2）被告人彭珍珍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月20日，我和“傻三”的女朋友“苏某”一起玩，“苏某”和“傻三”视频聊天时，“傻三”说欢乐棋牌室的老板打“桥牌”出老千，杨阳和她们打起来了。我知道后问“傻三”为什么打架，“傻三”说杨阳说棋牌室老板张某4和张某1打牌出老千，我就跟他们说我之前在欢乐棋牌室打了四五次牌，一次都没有赢过，输了1万多块。然后我就跟“毛某”打电话说欢乐棋牌室的老板打“桥牌”，让他跟我一起到欢乐棋牌室看下情况。我跟我男朋友王某2打电话说欢乐棋牌室在打架，因为老板出老千，我一会到欢乐棋牌室去，王某2说一会到欢乐棋牌室找我。我和“苏某”一起坐张英的车到了欢乐棋牌室，到了后，他们在棋牌室的包房里面，杨阳跟我说张某4和张某1两个人打“桥牌”，还跟我把当时的那把牌复了一遍。然后杨阳说一共输了3万元在欢乐棋牌室，让张某4把这3万元退给他，张某4不退。杨阳打了张某4两个耳光，张某4还是不退，后来我就从包间里面出来了。他们在里面谈，杨阳就找张某1，张某1退了2万元给杨阳。我就跟张某4说你们打“桥牌”，把我跟你们打牌在你们棋牌室输的钱也退给我，张某4让我找张某1，我说我在你棋牌室被笼了我肯定只找老板，然后张某4就问我输了多少，我说输了1万，后来杨阳还从外面拿了一个棒子。过了很久之后退了杨阳的钱，后来张某4退了我1万元，我们就都离开了。我当时打电话给“毛某”和王某2是我知道欢乐棋牌室老板张某4出千，我怕我一个人过去吃亏，所以叫了他们。现场动手情况是，杨阳打了张某4两个耳光，后来拿了棒子进棋牌室但是没有用棒子打人，我到现场的时候看到张某4在哭，应该是前面打的打完了。杨阳有没有动手打张某1我没有看到，“傻三”动手打了张某4，这是我后来听张某4、张某1、张某1的女朋友胡某说的。我到棋牌室看了情况之后说我上次和杨阳、张某4、张某1三个人打牌，其中有一把怀疑张某4和张某1出千，我也让张某4和张某1退钱，让他们把我之前输的钱都退给我。后来张某1退了杨阳2万元后，我又跟张某4说你们把杨阳的钱退了，我的钱也要退，我在你们棋牌室打牌被出千了，肯定你们老板退钱。“毛某”也说让张某4他们退钱，还说他们开棋牌室的，他们不退钱棋牌室还想不想开了。我在欢乐棋牌室打了五六次麻将，每次打牌都有张某1和张某4，每次都输，他们每次都赢（张某4可能有输过）。我一共在欢乐棋牌室输了1.2万左右。我、杨阳和“傻三”、杨阳的女朋友在欢乐棋牌室打过牌，“毛某”、王某3、和“毛某”一起来的那个人、“苏某”没有在欢乐棋牌室打过牌。“毛某”找张某4要钱是帮我要的。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每次都出千，但是我确实每次都输钱了。我喊程义强帮忙的时候说欢乐棋牌的老板做笼子，让程义强陪我去一下，我跟程义强说怕老板欺负我，所以让他来。程义强是我叫他去的，他在我前面到的，但是在发生这个事情之前我就跟他说我在欢乐棋牌输了1万多。我去之前发生了什么不清楚，我去了之后就说他们老板做笼子，之后杨阳先要他们退钱，我是后面找他们退的钱。杨阳没说当天输了多少，只是说他前面一共输了接近3万元。我找欢乐棋牌室退了1万元。被告人彭珍珍当庭供述：我没有殴打被害人，钱是被害人自愿给的。我知道杨阳找被害人要钱是因为“傻三”说老板作弊被抓了，我赶去就是去看下老板是不是做笼子，程义强是我叫去的，我跟被害人说你把杨阳的钱退了，我也输了，你应该退给我。被害人退了1万元给我，退的是上一场的钱，案发当场杨阳说发现作弊的那场牌桌上没有我，我只找了张某4要钱。我不认识“傻三”和杨阳，我和老板没有发生冲突。（3）被告人程义强的供述与辩解：别人一般都是叫我“毛某”。2019年1月20号凌晨，彭珍珍给我打电话要我到欢乐棋牌去，说老板打“桥牌”（就是打牌做笼子）搞了她的钱，要我过去，没直接说去搞什么，我就过去了。我去的时候店子里面有杨阳、棋牌室女老板、张某5，还有几个女的我不认识，我去了以后，彭珍珍还没有到，我就跟棋牌室的女老板说“我是彭珍珍的朋友，她叫我过来的，她现在还在路上，马上过来，你们有没有做笼子搞她的钱?”，对方说没有，我就说那等她过来看你怎么说。过了不久，彭珍珍就和一个女的过来了，那个女的我不认识，我看到杨阳在找张某5（因为他以前打牌出千被我们一起玩的朋友抓到过一次）要钱，张某5说他没有出千，我看他和杨阳讲话蛮翻，就把他的脸推了几下，说你是干什么的你自己不知道。后来张某5就给了杨阳2万元。彭珍珍就跟麻将室女老板说她近段时间在这里输了约1到2万元，要老板把钱退给她，老板说又不是她在打牌，是在这里来玩的人打牌，彭珍珍说“我在你店里输的，就该你赔”，那个女的就说没有钱，我说你们打了“桥牌”就把钱退给别人，后来彭珍珍的男朋友王某2就过来了，我就到门口去抽烟。后来老板退了1万元钱给彭珍珍，然后我们就走了。我没有在欢乐棋牌室打过牌，没有输钱给张某5，后来我和张某5说话很激动，我就动手用巴掌推了张某5脸几下，动手推了张某5头几下，我不认识张某4。被告人程义强当庭供述：我的外号是“毛某”，我就是没有打人，我没有帮彭珍珍找老板要钱，其他事实都没有异议。案发当天我没有参与打麻将，是彭珍珍叫我去的，我和彭珍珍是普通朋友关系，她喊我说是她打牌有人作假让我去看下，当天是我先到的，转账1万元的时候，我在门口，没有注意。杨阳要2万元我不知道，彭珍珍要1万元是她出来的时候跟我说了我就知道了。我在公安机关交代属实。6.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害人周某辨认，程义强就是自己所说的“毛某”，动手打了张某1并找自己要钱的人；彭珍珍就是抢自己1万元的人；杨阳就是抢自己1万元，抢张某12万元的人；张道起就是当天打自己的“傻三”。经被害人张某1辨认，杨阳就是抢自己2万元的人；彭珍珍就是抢周某1万元的人；程义强就是自己所说的“毛某”，是当时在棋牌室打自己并向自己和周某要钱的人；张道起就是自己说的“傻三”。经证人张某2辨认，程义强就是自己所说的“毛某”，是当天在棋牌室打张某1并向周某要钱的人。经证人王某2辨认，程义强就是自己所说的“毛某”。经被告人杨阳辨认，程义强是彭珍珍的朋友，当天去棋牌室也动了手，就是自己说的“毛某”；张道起就是自己说的“傻三”，当天去棋牌室也动了手。7.视频监控录像及截图。证明2019年1月20日案发当天被告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等人出入案发现场麻将室及周边的情况。被告人杨阳的辩护人当庭提交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阳是该单位特情耳目，2018年10月提供了赌场线索，公安抓获、刑拘、拘留多人，1年多来，多次向公安机关提供黄赌线索。原审认为，被告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方式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程义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阳虽对案件性质有所辩解，但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珍珍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杨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彭珍珍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程义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以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定罪错误，导致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另，上诉人彭珍珍、程义强提出上诉人之间不构成共同故意犯罪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的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定罪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以被害人打牌“出千”，索要过往赌资为由，当场使用暴力或暴力相威胁，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彭珍珍、程义强提出上诉人之间不构成共同故意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之间没有事前通谋，但彭珍珍在得知杨阳索要赌资后，遂邀约程义强，与杨阳共同向被害人索取财物，上诉人间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属于事中通谋的承继共犯。上诉人彭珍珍、程义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阳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程义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彭珍珍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在查明犯罪事实的基础上，对上述情节均予以考量，并做出相应的法律评价。原审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的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上诉人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阳、彭珍珍、程义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能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赖瑞文审判员  付鲜莉审判员  胡祥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高苗苗书记员杜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