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4民初5085号 原告：周和青，男，193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委托代理人：应贤申，仙居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周桂香，女，汉族，住仙居县。 被告：陈太富，男，汉族，住仙居县。 第三人：林爱仙，女，汉族，住仙居县。 原告周和青与被告周桂香、陈太富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8）浙1024民初6562号民事判决，原告周和青不服该判决，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浙10民终179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重新立案并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审理需要追加林爱仙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周桂香、陈太富归还借款3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2、要求被告周桂香归还17块白洋中的16块；3、要求第三人林爱仙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因发生新冠××疫情，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起中止诉讼，于2020年3月2日恢复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和青及其委托代理人应贤申、被告陈太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桂香、第三人林爱仙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被告周桂香归还原告30000元并折价赔偿17块白洋损失5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周桂香承担。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和青诉称：两被告系母子关系。2013年上半年，原告与被告周桂香认识后产生好感，为此经被告叔伯和被告陈太富在场确定婚约关系。为确保被告周桂香今后生活保障，原告曾承诺给被告周桂香30000元作为养老费用，意思表示：如果原告先于被告周桂香亡故的，该笔款项即归被告周桂香所有。之后原告与被告周桂香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14年5月1日，原告将30000元现金出借给第三人林爱仙，第三人提前自愿支付了一年利息3600元，《借条》原件由被告周桂香保管，《借条》的出借人是原告。2015年上半年，被告周桂香在被告陈太富的挑唆下又将原告家中的17块白洋（即银元，其中鸟洋1块、龙洋6块、大人头10块）及《借条》原件交给被告陈太富保管，同时被告周桂香也回到了儿子家里生活。几个月后，由于被告周桂香的两个儿子对被告周桂香照顾不周，被告周桂香又回到了原告家生活。直至2017年下半年，被告陈太富强制将被告周桂香送往下各镇社山村养老院，自此被告周桂香与原告分开生活，但对原告交给被告周桂香保管的《借条》原件及非法占有的白洋17块却一直没有返还。原告虽然曾承诺给被告周桂香30000元作为养老，但目前婚约无法实现，因此借条和17块白洋应当予以返还。原告打电话向第三人林爱仙催讨时，第三人讲已归还给被告陈太富30000元。 原告提交的证据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原审诉前询问案外人朱某、张某以及第三人林爱仙时制作的笔录各一份以证明本案事实。 1.朱某陈述：2014年5月1日，表妹张某带第三人到家里要求朱某帮忙写《借条》，《借条》由朱某书写，内容为第三人向原告借款，借款金额30000元。 2.张某陈述：2014年5月1日，其带第三人找兄弟朱某写借条，内容为原告借给第三人30000元。 3.林爱仙陈述：借款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地点在朱溪信用社，钱是原告从信用社取出，借条由张某兄弟书写，出借人是原告和被告周桂香，后来被告陈太富持借条来要钱，因借款时已提前支付一年利息3600元，故付给被告陈太富30000元本金。 被告周桂香未出庭答辩。 被告周桂香在原审诉前调解阶段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其在2013年左右就打算与原告一起生活，并一起生活了三年左右。一起生活期间，原告将一张30000元的《借条》和17块白洋交给被告周桂香并告诉被告周桂香，如果原告先去世，则上述财产归被告周桂香，如果被告周桂香先去世，则上述财产归还原告。《借条》金额是30000元，《借条》上的出借人是原告，可能也有被告周桂香的名字，具体记不清了，钱是借给朱溪镇小园村人即第三人林爱仙。30000元钱是原告的，是原告和被告周桂香开始一起的时候就交给被告周桂香保管了。与原告一起生活，原告就交给被告周桂香30000元钱和17块白洋保管，分别是什么白洋记不得了。《借条》与白洋被告周桂香保管了一段时间，后来怕保管不好，就将《借条》交给小儿子即被告陈太富保管，17块白洋中，1块鸟洋给女儿陈菊丽（音），其他16块都交给小儿子陈太富。交给陈太富后，他如何分配被告周桂香不知道，《借条》的钱有无要回来也不知道。被告周桂香与原告的关系是好的，原告会管被告周桂香吃住，带被告周桂香看病，主要是被告周桂香儿子不同意。2017年左右，被告周桂香儿女不同意被告周桂香和原告一起生活，将被告周桂香送到社山养老院。被告周桂香无力归还给原告《借条》和17块白洋，都给儿女了。 被告周桂香在原审第二次开庭前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借条》和第三人的事情被告周桂香不晓得。被告周桂香没有钱借给第三人林爱仙，不知道原告有没有钱借给第三人，听原告讲，在被告周桂香到原告家之前借出去过。被告周桂香有无与原告一起去朱溪领钱出来借给第三人记不清了。原告有一张纸条交给被告周桂香保管，要被告周桂香保管好，后来还给原告了。原告没有一次性30000元交给被告周桂香保管，只有20000元交给被告周桂香借给朱溪镇大洪村人，后来都收回来了。原告的16块白洋被告周桂香是想拿来保管起来好用，1块给被告周桂香女儿了，是有花纹很好看的，其他白洋后来与原告共同生活期间我拿到城里解放街卖掉了。被告周桂香没有什么可以还给原告，被告周桂香这几年陪原告睡，不应该还什么了。 被告周桂香在本案开庭前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本案相关情况都不记得了，上次开庭怎么说的也不记得了。 被告陈太富辩称：本案诉讼主体不符，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被告周桂香，与原告无关，借款时间是2015年5月1日，实际借款数额是26400元，当时扣除了利息3600元，款项是2015年5月1日是从朱溪农村信用社被告周桂香账户领出19900元，余下6500元是现金，被告陈太富提交的被告周桂香信用社领款凭证就已经证明借款事实。关于白洋问题，被告陈太富没有见过白洋，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17块白洋交付给二被告。2016年6月，原告曾电动车载被告周桂香出了车祸导致被告周桂香受伤，被告周桂香叫被告陈太富拿着《借条》向第三人拿回借款可以治病，因一年的利息已提前支付，故被告陈太富仅向第三人要回借款本金30000元。《借条》上的出借人名字是谁被告陈太富不清楚，《借条》原件还给了第三人，被告手机拍摄《借条》下半部分照片，能证明借款时间是2015年5月1日。向第三人拿回借款的时间是被告周桂香出院前几天。 被告陈太富提交的证据有： 1、2015年5月1日，周桂香在朱溪信用社的取款凭条，证明被告周桂香于2015年5月1日取款19900元的事实。 2、《借条》下半部分照片打印件，落款时间显示2015年5月1日，《借条》载明借款人周彩珍，经手人林爱仙、朱猫弟。 第三人林爱仙未作答辩。 原、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与原审一致，质证意见亦与原审发表的一致。 原审中，对原告周和青的证据经质证，被告陈太富认为原告方出示的询问张某、朱某、林爱仙的三份询问笔录不具备合法性，询问笔录的出借时间与事实不符，林爱仙的询问笔录陈述的借款交付地点与原告自己所陈述交付地点不一致，自相矛盾。且三份询问笔录相应的证人张某、朱某、林爱仙均没有到庭作证，均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法庭工作人员于2018年10月12日在询问周桂香时，被告周桂香讲的话是不能作算的，因为她年纪过大，已经老年痴呆，而且与被告陈太富的母子关系紧张，该询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原审中，对被告陈太富的证据经质证，原告周和青认为2015年5月1日周桂香的取款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太富的手机拍摄的所谓《借条》下半部分，没有将整张《借条》拍下来，因此不能作为证据。 本院认为原告方提交的询问张某、朱某、林爱仙的三份询问笔录，因原告方没有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林爱仙拒绝到庭，因此对上述三份询问笔录不作为定案依据。对于原审诉前调解阶段本院询问被告周桂香的笔录，被告周桂香对本案的主要事实均予以承认，因此本院本院根据该笔录确认原告周和青有一张30000元的《借条》和17块银元（白洋）交给被告周桂香保管，被告周桂香后将《借条》交给被告陈太富，被告陈太富凭《借条》向第三人林爱仙收回借款30000元、将《借条》还给第三人林爱仙的事实存在。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7年间，原告周和青与被告周桂香共同生活。期间，原告周和青曾出借30000元给第三人林爱仙，并将《借条》以及祖遗17块银元交给被告周桂香保管。被告周桂香保管《借条》后，担心保管不好，将《借条》交给其子即被告陈太富保管，由被告陈太富向第三人林爱仙讨回借款本金30000元但未归还原告。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了对被告陈太富以及第三人林爱仙的相关诉讼主张。 本院认为，原告将《借条》交予被告周桂香系基于其与被告共同生活为前提，兼具附条件赠与、保管等合同性质。对于案涉银元（白洋），原、被告说法不一，原告认为其在知晓被告周桂香拿走银元以后默许被告周桂香继续保管，被告则认为与《借条》一样由被告保管并存在“谁先过世归在世者所有”的约定。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原、被告因《借条》、银元产生的纠纷，本院准予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为宜。关于《借条》。原告诉称为保障被告周桂香的生活，曾承诺给予被告周桂香30000元。在原告与被告周桂香共同生活期间出借给第三人林爱仙借款本金30000元，约定月利率1%，由第三人林爱仙出具了借条一份，并将《借条》交予被告周桂香。前述承诺行为与交付借条具备意思表示的前后一致性，可以认定原告将借条交付被告周桂香系出于保障被告生活，以与被告周桂香共同生活为前提。按被告周桂香所述，谁先过世借条即归在世者所有，现《借条》及相应权利归被告周桂香所有的条件尚不具备，且原告与被告周桂香已分开生活，由被告周桂香继续保管《借条》的基础亦不存在，被告周桂香应负返还义务。被告周桂香将案涉《借条》交予被告陈太富，而被告陈太富向第三人林爱仙讨回30000元借款本金，但未归还原告。被告陈太富辩称《借条》实际债权人系被告周桂香，但又对借条上的出借人何许陈述模糊，被告陈太富无法提供借条照片的原始载体，且提供的照片内容不全、照片上的借款人非第三人而系案外人，被告周桂香又自认从未借款给第三人，故对被告陈太富相关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被告周桂香在接受第一次询问时回答，《借条》上的出借人中可能也有其名字，但被告周桂香从未主动提及其系《借条》的债权人之一（被告周桂香在接受本院第一次询问时表示无力归还，第二次时表示不应该归还，第三次时表示记不清了），结合案涉出借款项来源于原告，即使《借条》上出借人中有被告周桂香的名字，也系基于能与被告周桂香共同生活的良好愿望，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周桂香系借条上的出借人之一等因素，认定借条上的出借人仅为原告一人符合高度盖然性原则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原告放弃向被告陈太富主张返还的情况下，被告周桂香应负归还款项之义务。被告陈太富自认已向第三人林爱仙收回借款本金30000元，虽然第三人林爱仙提前支付了一年的利息3600元，但鉴于借款发生距今时间较长，原告在本案中放弃主张借款利息，为衡平双方利益，原告要求被告周桂香归还借款本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银元。被告周桂香认为原告交付银元（白洋）时，双方存在谁先过世银元即留予在世者的约定，但未提供证据作证并遭原告否认，认定原告交予被告周桂香保管为宜，被告周桂香应负返还义务。然而，被告周桂香在第一次接受询问时陈述，17块白洋中，1块鸟洋给女儿，其他16块都交给被告陈太富；在第二次接受询问时陈述，其中一块给女儿，其他白洋拿到城里解放街卖掉了，有的13.5元，有的15元；其前后陈述不一且拒绝返还银元，在无法认定银元尚存的情况下，被告周桂香应当折价赔偿。经市场询价，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周桂香折价赔偿5000元合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周桂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周和青30×××××元本金并赔偿原告周和青银元损失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周桂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林晓 人民陪审员  项美丽 人民陪审员  应黎兵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海霞 代书 记员  张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