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盟友聚德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来广营中街甲一号朝来科技产业园13号楼201室。法定代表人：张思久，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民，北京京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天蓉，北京京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艾狄尔会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115号1号楼4层B区。法定代表人：辛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歌，女，198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东方艾狄尔会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鑫，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盟友聚德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友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方艾狄尔会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狄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盟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民、汪天蓉，艾狄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鑫、高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盟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违约金部分，依法改判驳回艾狄尔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求；2.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艾狄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查明及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应予撤销。一、一审法院在质量问题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错误，应予改判。艾狄尔公司交付的涉案车辆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在充电性能方面频繁出现故障，导致无法满足盟友公司的正常营运使用。一审中盟友公司提交的由北京福田智蓝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智蓝公司）向盟友公司出具的回复函可以证明在此之前涉案车辆存在严重的性能缺陷和质量瑕疵，因此才需要进行技术维修和整改。一审法院将涉案车辆在使用中出现的性能缺陷和质量瑕疵误认为技术升级，属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二、由于涉案车辆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盟友公司暂缓支付合同款项，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艾狄尔公司向盟友公司交付涉案车辆后，盟友公司发现车辆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且经双方多次协商至今仍未能解决，因此艾狄尔公司违约在先，盟友公司有权以此作为抗辩理由要求暂缓支付购车款，故盟友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不应支付违约金。艾狄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艾狄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盟友公司支付购车款7275000元；2.判令盟友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27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盟友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0万元；4.判令盟友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2日，盟友公司（甲方）与艾狄尔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ZQBS-SC-A-01-2018-MYJD-03的新能源物流车采购合同，主要约定：2.合同价格：采购数量为50台，产品配置见附件，合同总价款7275000元，合同有效期内，甲方进行分批采购，具体数量以甲方下达的采购数量为准。4.付款方式和时间：4.2乙方同意甲方在车辆交付之日起60个自然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所交付车辆全部货款。6.合同标的物：福田牌BJ5045XXYEV2纯电动厢式运输车，生产厂商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商品名为欧马可纯电动厢式运输车。7.分批交付：甲乙双方依据本采购合同，进行分批采购交付，具体数量以甲方下达的采购订单数量为准。8.交车地点及交车方式：交车地点为甲方指定地点：北京，交车方式为乙方协调车辆生产企业直接发送车辆至甲方指定地点。10.验收：乙方将车辆交给甲方指定地点，办理交货手续，同时交付有关货物的单证、资料；甲方于车辆交付后2个自然日内完成对车辆随车资料、工具、外观、技术状况等进行检查、评估验收，若3个自然日内未提出问题，则视为验收合格；如车辆评估验收不合格或鉴定为事故车辆，则拒收该车。13.违约与赔偿：逾期付款：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未在本合同约定时间内收到车款，则甲方违约，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对应批次订单总金额的0.4‰/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审经查，截至2019年5月，艾狄尔公司向盟友公司交付完毕了上述采购合同项下全部50辆福田牌BJ5045XXYEV2纯电动厢式运输车，双方就此签订了艾狄尔新车交车确认单，确认了交接项目和车辆信息等内容，该确认单上未载明签收日期。对于车辆交付完毕的具体时间，艾狄尔公司称为2019年5月初，其认为是2019年5月1日。对此，盟友公司不予认可，称系于2019年5月底完成交付。艾狄尔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上述主张。2019年8月28日，艾狄尔公司委托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弘嘉律所）向盟友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盟友公司给付欠付购车款及违约金。盟友公司于次日签收了上述函件。2019年10月8日，艾狄尔公司（甲方）与弘嘉律所（乙方）签订民事案件委托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甲方与盟友公司关于福田欧马可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律师费收费金额为17万元，考虑到甲乙双方良好合作关系，乙方同意给予6折优惠，优惠后按照10万元的标准收取律师代理费；律师费于本协议签署后7日内支付7万元，乙方开具对应金额的正式发票，剩余款项3万元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5日内支付；乙方代理一审及二审阶段，如果案件没有发生二审，律师代理费亦不再退还。同日，弘嘉律所向艾狄尔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0月25日，艾狄尔公司向弘嘉公司给付律师代理费7万元。一审诉讼中，盟友公司提交由福田智蓝公司出具的回复函，以证明艾狄尔公司交付的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该回复函主要载明：“针对18年合作采购的50台欧马可智蓝电动厢式物流车，贵公司结合车辆使用场景，对车辆充电性能方面提出相应要求，我公司积极进行技术升级、现场整改和测试，目前车辆充电性能可满足贵公司的正常营运使用。贵公司7月1日出具的沟通函，我公司已进行评估确认，对于函件中提及的两条需确认事项，现给予回复如下：1、采购车辆已完成技术升级，满足冬季充电时效性要求；2、自提车日起，至9月15日期间，对50台车赠送一次免费保养。”经一审庭审质证，艾狄尔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一审另查，盟友公司未向艾狄尔公司支付上述采购合同项下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艾狄尔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交车确认单、律师函、邮单、签收记录、代理合同、发票、支付凭证等，盟友公司提交的回复函及该院庭审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艾狄尔公司与盟友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案中，对于艾狄尔公司要求盟友公司给付购车款7275000元的诉讼请求，盟友公司辩称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回复函予以证明，对此，该院认为，暂不论回复函的效力问题，仅从回复函的内容看，并未提及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而系针对盟友公司的要求进行了升级，现盟友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该院对其该项辩论意见不予采信。该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盟友公司收货后未依约给付相应货款，盟友公司对欠付货款金额亦不持异议，故该院对艾狄尔公司要求盟友公司给付购车款727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艾狄尔公司要求盟友公司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艾狄尔公司主张案涉车辆交付日期为2019年5月1日，盟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艾狄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结合现有证据和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该院对盟友公司有关交付完成时间为2019年5月底的陈述予以采纳。依据采购合同有关“乙方同意甲方在车辆交付之日起60个自然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所交付车辆全部货款”的约定，案涉车辆的付款期限应截止至2019年7月30日，盟友公司至今未给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艾狄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依据，现采购合同中有关违约金计算方式的约定并无不当，但起算时间应予以调整，故该院对艾狄尔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中：以727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盟友公司辩称应以回复函中载明的2019年9月15日作为付款日期和起算违约金的日期，因其上述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其该项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艾狄尔公司要求盟友公司给付律师费损失一节，因双方在采购合同中就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并未予以约定，现盟友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该院对艾狄尔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盟友公司给付艾狄尔公司购车款7275000元并赔偿违约金（以727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艾狄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艾狄尔公司交付的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盟友公司未付货款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盟友公司认为，艾狄尔公司交付的车辆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其有权暂缓支付货款，不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盟友公司据以提出该主张的依据仅为福田智蓝公司出具的回复函，而艾狄尔公司对该证据并不认可，且单从该回复函的内容来看，亦仅提及了技术升级等事宜，并未涉及车辆质量问题。再者，从盟友公司与艾狄尔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起，至艾狄尔公司起诉时，盟友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向艾狄尔公司就车辆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且盟友公司亦未以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对艾狄尔公司起诉或者主张相应权利。因此，对于盟友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其有权暂缓支付购车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判令盟友公司支付购车款并赔偿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盟友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元，由北京盟友聚德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耿 瑗法官助理 德 智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