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1行终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初明，性别××年××月××日生，××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建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南京市雨润大街99号3幢。 法定代表人范清，南京市建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张虹，南京市建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林艳，南京市建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芬萍，江苏苏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初明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建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建邺区市场监管局）食品安全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行初3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初明分别于2016年11月21日、2017年2月7日在苏果超市有限公司汪家村连锁店（以下简称苏果超市汪家村店）购买冰零果酒（玫瑰香味）（以下简称涉案冰零玫瑰酒），合计21瓶。涉案冰零玫瑰酒酒精度为9度，配料表中标注有玫瑰花，生产日期为2016年10月26日。因李初明认为涉嫌非法添加原料，故于2017年10月30日向建邺区市场监管局提交《投诉举报信》，投诉苏果超市汪家村店销售的涉案冰零玫瑰酒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批准DHA藻油、棉籽低聚糖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2010年第3号）、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规定，且该产品企业标准无玫瑰花配料，属于超范围添加，保质期其企业标准为60个月，产品实际保质期为36个月，属于虚假保质期，要求建邺区市场监管局查处其违法行为，责令苏果超市汪家村店退还购物款1029元并赔偿10290元，没收违法所得并罚款10万元并依法奖励举报人。建邺区市场监管局经过调查后于2018年8月27日对苏果超市汪家村店作出宁建市监案字[2018]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25号行政处罚决定），认为苏果超市汪家村店销售涉案冰零玫瑰酒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属于销售与标签内容不符的食品的行为，决定：1.责令改正；2.没收违法所得204.3元；3.罚款10000元，以上罚没款合计10204.3元，上缴国库。当日，建邺区市场监管局对李初明作出《行政处理告知记录》（以下简称涉案告知记录），将投诉调查结果告知李初明。李初明不服，于2019年2月25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建邺区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的涉案告知记录，并重新答复。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建邺区市场监管局对其辖区内食品安全负有监督管理，并对举报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建邺区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8月27日以苏果超市汪家村店销售与标签标注的企业标准Q/LYG0006S-2015不符的涉案冰零玫瑰酒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苏果超市汪家村店作出125号行政处罚决定。 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一）生产经营被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污染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三）生产经营转基因食品未按规定进行标示；（四）食品生产经营者采购或者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二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苏果超市汪家村店销售涉案冰零玫瑰酒货值为1189.3元，违法所得为204.3元。建邺区市场监管局据此对苏果超市汪家村店作出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204.3元并处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2018年8月27日，建邺区市场监管局对李初明作出并送达涉案告知记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李初明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初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初明负担。 上诉人李初明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试图推翻已经生效的行政机关复议决定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依法应予撤销。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1民终3111号判决，维持了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104民初10446民事判决，秦淮区人民政府作出[2018]宁秦行复第2号复议决定书，均认定涉案产品添加的是保健食品原料玫瑰花。江宁区人民政府作出[2018]江宁行复第8号复议决定书，认为江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产品标签中玫瑰花实为重瓣玫瑰花证据不足。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2018]宁食药监行复第12号、第40号复议决定，认为江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涉案产品生产地市场监督管理局协查回复称涉案产品原料玫瑰花实为重瓣玫瑰花证据不足；认为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产品合格，证据不足。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8)苏8602行初678号判决、（2018)苏8602行初449号判决对此也作出了相应判决。涉案产品添加的是保健食品原料玫瑰花，原审判决却认定添加的是普通食品原料重瓣红玫瑰，导致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建邺区市场监管局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产品中“玫瑰花”为重瓣红玫瑰，而非上诉人声称的保健食品原料玫瑰花。第一、涉案产品生产商具有生产资质，其从昆明七彩云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彩云花公司）购买了玫瑰花原浆作为生产原料，七彩云花公司生产的玫瑰花原浆系适用重瓣红玫瑰制作而成。第二、涉案产品生产商所在地区的招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招远市市场监管局）给被上诉人的回函中明确涉案产品标签中的玫瑰花在生产过程实际使用的是重瓣红玫瑰。第三、涉案产品在出厂检测中检验为合格，其他批次在其他检验检测机构的检测结果为合格。虽然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10446号民事判决认定“由于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冰零玫瑰酒适用的是重瓣红玫瑰，据此认定本案涉案产品冰零玫瑰酒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证明的除外。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认定涉案产品标签中“玫瑰花”为重瓣红玫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产品添加的重瓣红玫瑰系普遍食品，并非保健食品原料红玫瑰，故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投诉举报受理、处理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李初明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涉案告知记录载明：“涉案冰零果酒的生产日期为2016年10月26日，执行的产品标准是Q/LYG0006S-2015。该标准明确‘本标准适用于以苹果、草莓、山楂、梨、菠萝、樱桃、柠檬为主要原料，添加……等工艺制成的配制果酒’、‘在本标准规定的条件下，低于10%voL的保质期为60个月’，而该产品的原料中却加入了重瓣红玫瑰，且标示的保质期仅为三年。涉案冰零果酒与其标签中标注的产品执行标准Q/LYG0006S-2015不符。” 本案二审庭询中，李初明明确表示针对第一项投诉举报请求，建邺区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和其联系过，结果忘了；不需要建邺区市场监管局对其第一项投诉举报请求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只要求建邺区市场监管局责令苏果超市有限公司召回涉案产品；已经领取了奖励金1000元。 本院认为，涉案告知记录作出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而《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暂行办法》自2020年1月1日起施行，因此，对涉案告知记录合法性的审查应适用当时有效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的规定。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被上诉人建邺区市场监管局具有承担本行政区域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 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建邺区市场监管局在收到李初明的《投诉举报信》后进行了调查取证，并向招远市市场监管局发函要求协查涉案产品是否存在非法添加等问题。根据被举报的苏果超市汪家村店在建邺区市场监管局调查过程中提供的涉案产品生产企业的有关证照、生产记录、采购记录、出厂检验报告等材料，以及七彩云花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和鲜花酱（浆）执行的企业标准，能够基本反映出七彩云花公司生产的鲜花酱（浆）系使用重瓣玫瑰花制作而成，涉案冰零玫瑰酒使用了鲜花酱（浆）作为生产原料，添加配料是含有重瓣玫瑰花的鲜花酱（浆）。建邺区市场监管局经调查认为，涉案产品原料中加入重瓣玫瑰花，且标示的保质期为三年，存在不符合标签标注标准的问题。苏果超市汪家村店销售与标签标注的企业标准Q/LYG0006S-2015不符的涉案冰零玫瑰酒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关于“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的规定，属于销售与标签内容不符的食品的行为，故对苏果超市汪家村店作出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204.3元、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并将上述认定依据和处罚结果告知李初明，具有事实依据，且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李初明虽对建邺区市场监管局在调查后认定的部分案件事实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针对李初明《投诉举报信》第一项要求解决消费者权益纠纷的投诉请求，建邺区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已将处理情况向李初明进行了反馈。针对李初明《投诉举报信》第二项关于销售违法食品的举报，建邺区市场监管局作出了涉案告知记录，告知了查处情况和处理结果。针对李初明《投诉举报信》第三项奖励要求，建邺区市场监管局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的规定，向李初明支付了奖励资金。建邺区市场监管局的上述答复处理行为符合《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关于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对投诉举报线索及时调查核实，依法办理，并将办理结果以适当方式反馈投诉举报人的规定。 《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或者管理部门收到投诉举报后应当统一编码，并于收到之日起5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该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投诉举报延期办理的，延长期限一般不超过30日。下列时间不计算在投诉举报办理期限内：（一）确定管辖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或者管理部门所需时间；（二）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办理投诉举报过程中因检验检测、鉴定、专家评审或者论证所需时间；（三）其他部门协助调查所需时间。特别复杂疑难的投诉举报，需要继续延长办理期限的，应当书面报请投诉举报承办部门负责人批准，并将延期情况及时告知投诉举报人和向其转办投诉举报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或者管理部门。该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本办法规定的投诉举报受理、办理等期限以工作日计算，不含法定节假日。本案中，建邺区市场监管局于2017年11月3日收到李初明提交《投诉举报信》，后履行了立案受理、调查工作，因案情特别复杂疑难，在延长办理期限后，又经案审会集体讨论，决定继续延长办理期限，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125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当日作出涉案告知记录并向李初明送达，行政程序符合上述规定。 综上，上诉人李初明要求撤销建邺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告知记录并重新答复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初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俊騑 审 判 员 谢宇飞 审 判 员 李伟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代 雪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