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陈坤，男，196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采薇，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骁骁，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宗武，男，1966年4月25日出生，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阳，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泳，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坤因与被上诉人王宗武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8)鲁0403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鲁04民终150号民事裁定，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鲁0403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陈坤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采薇、被上诉人王宗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阳、李海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坤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判令不得执行枣庄市高新区光明花苑小区2号楼1单元1101室的房产（以下简称案涉房产），并确认该房产归陈坤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宗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坤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1.以房抵债的背景清楚。案涉房产系李刚、吕伟夫妻于2009年6月19日从枣庄德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圣公司）购买，陈坤是居住在李刚隔壁的邻居。2012年7月1日，李刚因承包贵州的煤矿需要出资，遂找到陈坤达成《投资协议》，陈坤向李刚转账100万元，李刚承诺在其五年的承包期内陆续向陈坤返还本金，并按照产量分阶段对陈坤有偿回报。但合同履行期间，李刚未能按时返款。2016年2月7日，李刚夫妻为妥善解决陈坤的出资回收问题，经充分协商，和陈坤签订了《房屋抵债协议》，不仅明确了李刚就陈坤的100万元出资应承担139万元的还款责任，而且明确了将139万元中的70万元以案涉房产进行折抵。2.以房抵债的价格合理。李刚夫妻用于抵债的房屋没有产权登记证书，通过《房屋抵债协议》能够看出，其抵债时间发生于2016年2月，抵债房屋总价款为70万元，面积为195.21平方米，房屋单价为3586元/平方米。此前的诉讼阶段里，王宗武一直认为陈坤和李刚之间就案涉房产的抵债价格明显偏低，但通过陈坤在一审提交的下列证据能够看出，抵债价格不仅不低，反而偏高。其一，2017年1月12日，案涉房产同单元住户王蕾与李辉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书》，该次转让包括房产和室内的家俱，转让单价仅为3711元/平方米。其二，2019年多家房产中介对案涉房产所在小区楼盘销售推介的微信朋友圈和聊天截图，能证明该小区房屋的市场单价仅为3537~3650元。通过以上对比能够看出，案涉房产的抵债价格不仅没有损害抵债人的利益，反而是陈坤基于邻居感情对李刚夫妻作出了让步。3.以房抵债己完成交付。能够证明案涉房产已通过抵债方式完成交付的证据有：1)2019年6月24日，主审法官在庭审期间拔打电话向装修人员进行的核实，能够证明陈坤将此房用于儿子结婚，并委托他人装修，且装修时间早于王宗武申请保全的时间；2)陈坤提交的《2016年光明花苑南区物业收费明细表》，能够证明2016年10月22日，陈坤以儿子陈本扬的名义交纳了案涉房产2016年1~12月全年的物业费，充分说明从第一季度起，陈坤即已实际使用该房屋的客观事实；3)陈坤提交的2016年10月22日德圣物业收取电梯费等费用的票据，能够证明陈坤实际使用案涉房屋的时间至少在2016年10月22日之前，即王宗武申请保全之前：4)陈坤提交的李刚于2018年4月23日接受执行法官询问时所作的笔录，能够证明李刚完全认可并还原了向陈坤以房抵债并交付完成的客观事实。4.以房抵债的法律依据充分。2019年11月14日发布施行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4条【履行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希望以】在【理解与适用】三、关于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部分写到：人民法院在审查以物抵债协议时，一方面要根据抵债物是否已经交付债权人，对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作进一步的区分。另一方面，要注重审查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存在当事人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问题，尽量避免虚假诉讼的发生。如果抵债物尚未交付债权人的，债权人有权请求债务人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但不能直接请求确认对该抵债物享有所有权。如果抵债物已交付债权人，债权人直接享有抵债物的所有权。但为防止一方当事人利用以物抵债损害对方的合法权益，当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时，债权人、债务人均可请求变更或撤销以物抵债协议。当事人利用以物抵债恶意逃债的，第三人既可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主张抵债行为无效，也可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撤销权。此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于2017年9月27日召开的第4次法官会议纪要、《人民司法》2019年29期“买卖型以房抵债合同的性质及效力”(刊登于山东高法公众号2020年2月27日)均是同样的精神和理念，对于抵债物已经交付债权人的，可以直接认定债权人对抵债物享有所有权。结合本案，陈坤和李刚之间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并且随着交付行为完成，陈坤也已经当然享有抵债物的所有权。二、以房抵债协议能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1.《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9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在【理解与适用】部分写到：四是全而把握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类型。关于“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理解，主要包括所有权以及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其他合法权益。其中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其他合法权益同样具有对抗他人执行申请的法律效果。如①物权期待权、②用益物权、③担保物权、④租赁权、⑤到期债权。2.2019年8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370号“王光志与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簇桥支行、何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中，也特别强调了“对于案外人排除强制执行的主张能否成立，应当在依据法律、司法解释对于民事权利(益)的规定认定相关当事人对执行标的的民事权利(益)的实体法性质和效力的基础上，通过对相关法律规范之间的层级关系、背后蕴含的价值以及立法目的的探寻与分析，并结合不同案件中，相关当事人的身份职业特点、对于执行标的权利瑕疵状态的过错大小，与执行标的交易相关的权利行使状况、交易履行情况，乃至于进一步探寻执行标的对于相关当事人基本生活保障与秩序追求的影响等具体情况，综合加以判断”的审判理念。3.2017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2484号“闫凡苓与张秀娥、殷宪银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中，同样明确了“根据以物抵债协议约定，案涉债权转化为房屋转让的对价，当事人双方之间基于借款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被以房抵债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取代。在权利人实现对房屋的合法占有且无过错时也适用于物权期待权的保护规则”的裁判要旨。结合本案，不管是从债权形成、抵债共识、交付房产的时间节点上，还是从李刚事前事后的态度上，均能够确认陈坤己经取得该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能，符合所有权转移的法律特征，即便该房产至今不具备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也完全不影响陈坤系案涉房产所有权人的身份，故陈坤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陈坤不仅以债权抵作全部应付购房款，而且对案涉房产实际占有使用，鉴于该房产至今无法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并非陈坤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故王宗武无权再申请法院对案涉房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综上，陈坤与李刚所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是基于真实、合法的债权，且李刚己将案涉房屋交付完毕，王宗武申请保全案涉房产的时间晚于以上抵债和交付行为，故其保全行为不具有合法性。陈坤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片面、狭隘适用法律规定，干涉当事人意思自治，损害陈坤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王宗武辩称，陈坤所提执行异议的诉请，依法不能成立。一、陈坤与李刚、吕伟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是不真实的。其一，陈坤与李刚、吕伟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没有第三方见证。通过王宗武与李刚的电话录音，王宗武可以看出《房屋抵债协议》不是李刚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二，2016年2月签订《房屋抵债协议》，却没有更换借条，陈坤持有两个100万元借据，有悖于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房抵债协议不过是对债权的一种担保补强措施而已。其三，《房屋抵债协议》是不真实的，陈坤不是以正常市场价购得李刚的房产，而是远远低于市场价。这是陈坤在原二审上诉状中，明确自认的事实：以房抵债协议低于市场价的30%。实践中，以房抵债的房屋单价一般会高于市场价。陈坤现在又极力否认其自认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二款规定，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属于当事人自认，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事实上，陈坤与李刚、吕伟签订《房屋抵债协议》的目的是对陈坤债权的一种补强措施。陈坤与李刚、吕伟之间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是虚假的。其四，李刚将房产抵账给陈坤，却没有将水、电、煤气的卡交付陈坤。再有，《房屋抵债协议》签订于2016年2月，按照常理，应当及时更名、交费、入住。即便按照陈坤的说法，陈坤的儿子为李刚、吕伟代缴的物业等费用，但是代缴物业费的时间却是在2016年10月份以后，完全不符合常理，陈坤也不能自圆其说。进一步说明《房屋抵债协议》根本就没有履行，实质上是虚假的。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的规定，陈坤不享有案涉房产的物权。其一，证明案涉房产合法来源的，不仅仅是购房合同，还有一项最重要的证明材料就是购置房产的交款收据，购房合同和房款收据同时具备，方能证明房产的合法产权，或者说是合法来源。但是，李刚并没有将购房收据转给陈坤，陈坤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李刚将房产已经转给了陈坤。房产交付，不光必须有购房合同和房款收据，还有有关转让房产的商品房质量合格证、质量保证书、使用说明书、预告登记证等等，商品房入住的有关手续、证件。这些证件，李刚均没有提供给陈坤，显然，案涉房屋不存在交付陈坤的事实。其二，《物权法》规定了房屋所有权分为：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四项权利。陈坤与李刚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未经考证，陈坤与李刚、吕伟之间的《房屋抵债协议》，不仅没有第三方见证，更与光明花苑小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备案登记的物业业主不符，对外不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陈坤无从说起其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综上所述，陈坤所提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陈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案涉房产；2.确认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为陈坤；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王宗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宗武与李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案号为（2016）鲁0403民初3034号。2016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根据王宗武的申请，依法查封了李刚所有的案涉房产一套。2017年3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403民初3034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刚支付给王宗武货款42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李刚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2017年7月7日，王宗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月16日，陈坤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2018年6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403执异4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陈坤的异议请求。陈坤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2012年7月1日，陈坤与李刚签订《出资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根据李刚与贵州省威宁县得磨煤矿（以下简称得磨煤矿）签订的承包合同，陈坤自愿将自有资金出资给李刚使用。陈坤将自有资金1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一次性出资给李刚，由李刚出具收据；李刚应对陈坤的出资设立银行专户，并承诺将资金全部用于得磨煤矿的发展之中，不得挪作他用。2012年7月2日，陈坤通过孙中敏（陈坤妻子）账户向李刚转账100万元；同日，李刚向陈坤出具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今收陈坤得磨矿投资款1000000元。”其后，由于陈坤与李刚无法继续履行《出资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并于2015年7月1日，李刚、吕伟（李刚之妻）向陈坤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陈坤人民币现金1000000元，按月息2分5厘计息，用期一年。2016年2月7日，陈坤与李刚、吕伟（李刚之妻）签订《房屋抵债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2012年7月2日，李刚因做生意向陈坤借款100万元，本息共计139万元，双方约定2015年7月1日前还清；李刚因无法偿还，现以其名下的房产一套（该房产位于枣庄市薛城区光明路2栋1单元11层东室）抵还此欠款；李刚以该房屋的全部产权，抵还陈坤的欠款70万元；剩余50万元于2016年8月30日前归还30万元、同年12月30日前归还20万元；如李刚违反上述协议应清偿陈坤139万元；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之日交付房屋钥匙，李刚应于2016年2月11日前搬离该房屋。2018年4月23日，一审法院执行三庭与李刚作执行笔录一份，李刚在该笔录中陈述：“案涉房产登记在我配偶吕伟名下，系我们婚后全款购买的。我邻居陈坤向我准备开办的煤矿投资100万元，后陈坤向我追要投资款，我及配偶吕伟于2016年2月7日与陈坤签订《房屋抵债协议》，我将该房屋的原始购房合同交予陈坤，随后我从上述房屋中迁出。该房屋无产权证，亦无法办理相关登记及合同变更”。另查明，案涉房屋系吕伟从德圣公司购买，双方于2009年6月1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购房款的支付方式为：买受人首期支付购房总价款的大于等于百分之四十，其余价款可以向中国建设银行枣滕矿区支行贷款支付。现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由李刚交给陈坤。案涉房产已交付给陈坤，但未办理不动产权证。再查明，2016年10月22日，枣庄德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两份。一份收据载明：“入账日期2016年10月22日，交款单位吕伟2-1-11-1，陈本扬代交，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1524元，收款事由电梯费2016年1-12月127×12”；另一份收据载明：“入账日期2016年10月22日，交款单位吕伟南2-1-11-1，陈本扬代交，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1224元，收款事由物业费2016年1-12月102×12”。2016年10月26日，枣庄德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入账日期2016年10月26日，交款单位吕伟南2-1-11-1，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11元，收款事由电费20×0.55”。一审法院为查明案涉房产物业费、电梯、电费的交纳状况，于2019年10月9日与枣庄德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范婧婧（负责客服及收费业务）作谈话笔录一份，范婧婧称：“2016年10月22日，孙中敏来交费，声称其儿子要用案涉房产结婚做婚房，需要装修，急需用电，所以才交纳的物业费。”经查明，孙中敏系陈坤之妻，陈本扬系陈坤之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陈坤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所有权；以房抵债协议是否能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一、关于陈坤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也就是说，对于基于法律行为发生的不动产物权变动而言，除了需具备合法有效的法律行为之外，完成不动产登记亦属物权变动生效的要件。本案中，案涉房屋属于不动产，故依法应当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登记完成后方发生房屋所有权变动的效力。而案涉房产现未办理不动产初始登记，也未登记在陈坤名下。因此，陈坤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以房抵债协议是否能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通过诉讼阻却、排除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案涉《房屋抵债协议》的订立系陈坤与李刚之间的抵账行为，案涉合同的性质实质上是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的目的在于消灭陈坤对李刚的债权，不能体现双方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李刚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不必然地引起房屋权属的变动。且诉争房屋即未办理初始登记，也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陈坤只是享有债权，而非物权。本案中，《房屋抵债协议》约定的交付房产，是以消灭金钱债务为目的的债的履行方式，在完成房屋变更登记前，以房抵债协议并不形成优于其他债权的利益。《房屋抵债协议》的订立并不能阻却王宗武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因此，应驳回陈坤的该项诉讼请求。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陈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陈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陈坤的上诉及王宗武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坤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陈坤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陈坤主张其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案涉房产属于不动产，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只有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方能完成房屋所有权变动的效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房产现未办理不动产初始登记，也未转移登记在陈坤名下。陈坤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陈坤关于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坤所享有的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本院认为，设立以物抵债的目的在于消灭旧的金钱之债，以物抵债作为履行原来金钱之债的方法，其债权人享有的本质上仍然是金钱之债，不应优先于另一个金钱之债。案涉《房屋抵债协议》不同于房屋买卖合同，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陈坤对案涉房屋享有的债权不能阻却法院的强制执行。陈坤关于其权利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陈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杜兆锋审判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