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泰通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光华路城建小区8号楼1楼。法定代表人：张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内蒙古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勋，内蒙古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创世达商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学东路81号。法定代表人：王建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启明，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继征，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泰通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创世达商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曾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内0102民初5225号民事判决。泰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内01民终222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19年11月23日作出（2019）内0102民初6662号民事判决。泰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云及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陈彦勋，被上诉人创世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启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并支持泰通公司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创世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创世达公司在新城区邮苑小区项目应付泰通公司货款及安装款应为563140元。双方合同中约定,新城区邮苑小区的总价款为1613140元,创世达公司已付款项为105万元,其中可视对讲系统价值为248240元,泰通公司已完成了穿线作业,施工费用约10万元。此时创世达公司私自安装了其他品牌主机,导致泰通公司无法继续施工,创世达公司违反了双方签订的《防盗入户门采购及安装合同》第九条约定。所以在新城区邮苑小区项目上,创世达公司未付货款及安装款的具体数额应为1613140元减去105万元,创世达公司尚欠泰通公司货款数额应为563140元。同时创世达公司应赔付泰通公司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即1613140×30%=483942元),对于10万元的穿线费用,创世达公司在本案第一次上诉到呼市中院的二审庭审中,已经承认了该笔费用,发回重审后又否定发生过穿线费用。二、一审法院未支持泰通公司违约金赔偿错误。在货物到达邮苑小区后,创世达公司并未按照双方签订的《防盗入户门采购及安装合同》第七款的约定付款。所以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创世达公司违约在先,应当依照合同中的违约条款,支付泰通公司违约金。三、关于《商都万华联合购物中心防火门、防火卷帘门》（以下简称《万华中心防火门、防火卷帘门协议》）的认定错误。该协议加盖有双方公司的印章,并对货物的数量和价款有明确的约定。同样在本案第一次上诉时,商都万华联合购物中心(以下简称万华中心)的工作人员来到法庭,认可泰通公司已经履行了交货及安装义务,防火卷帘门(共计44套,金额1049500元)已于2017年3月19日安装完毕,而且万华中心于2019年9月份已投入使用。防火门(共计176樘,金额299953元)因为创世达公司一直未付款,泰通公司未交货及安装,但防火门已经按万华中心的尺寸生产完毕,现仍在生产商河北新瑞公司的仓库内堆放。创世达公司在既不付款也不解除合同的情况下重新定作并安装了其他品牌的防火门,违反了双方签订的《防盗入户门采购及安装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创世达公司应付合同全款1349453元,同时应赔付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即1349453×30%=404835.9元)。一审法院的判决与创世达公司的自认相互矛盾。而且商都县万华联合购物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以防火卷帘门质量不合格为由,将泰通公司和创世达公司起诉至商都县人民法院,本案开庭时,商都县万华联合购物有限公司当庭撤诉,商都县人民法院出具了(2019)内0923民初672号民事裁定书。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完全错误,对当事人双方第一次上诉后已经认可的事实,又做了否定性的判决。因此,泰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能够依法改判本案,支持泰通公司的全部诉请。创世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泰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关于《防盗入户门采购及安装合同》，其要求支付全部价款条件并未成就。该合同并非防盗入户门的买卖合同，而是包括采购和安装的服务合同，泰通公司在未依约履行安装全部防盗门并经甲方验收合格的前提下，主张支付全部合同价款违背了合同第五条和第七条的约定。另外，泰通公司所称的创世达公司私自安装了其他品牌的主机则是由于泰通公司怠于并且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拒绝完成后续的工作，经创世达公司多次催促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安装施工任务，泰通公司拒绝履行。为此创世达公司曾以律师函的形式函告泰通公司要求其继续履行，其一再拒绝履行情况下，创世达公司只能另行由其他公司安装完成。第二，泰通公司所称的违约金赔偿根本不正确。在《防盗入户门采购及安装合同》第七条中规定货款付到95%的前提是全部货物安装完毕甲乙双方签订移交手续。但泰通公司既没有完成全部货物的安装，又没有履行签订移交手续，所以其主张根本不能成立。第三，关于《商都万华联合购物中心防火门、防火卷帘门》。泰通公司既然主张其安装完毕防火卷帘门，则其应该附有法定的举证义务，证明其安装情况、安装的数量以及交接单、接收单、双方的对账单以及价款的证明义务，其并没有提供。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国家认监委关于部分消防产品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公告》等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泰通公司在安装防火卷帘门的同时，应该提供产品合格证、检验报告、身份证认证、3c认证标志、强制性产品认证书等认证证书，而泰通公司至今未向创世达公司提交过任何安装防火卷帘门的相关情况及安装的数量、安装的履行情况的相关证据材料，也没有见过其向创世达公司提交过任何的安装手续以及对账单。其在一审中也并未出示过任何安装数量，安装情况以及双方经过核对的价款的任何证据，不能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其诉请根本不能成立。因此创世达公司请求依法驳回上诉。泰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世达公司给付泰通公司欠付货款1912593元；2.判令创世达公司赔偿泰通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2991016.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创世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5日，泰通公司与创世达公司签订了一份《防盗入户门采购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泰通公司为邮苑小区1-4号楼安装防盗门652套、单元门16套、对讲系统428套，合同总价款共计1613140元，泰通公司将创世达公司所购产品运抵邮苑小区施工现场进行安装，最终入户门、单元门全部安装完毕，但合同约定的可视对讲系统未安装，创世达公司已向泰通公司支付了105万元。2016年12月6日，泰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云个人与河北新瑞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瑞公司）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新瑞公司向张云在商都县万华联合购物中心的工程地点运送并安装无机布防火卷帘门。2016年12月15日，泰通公司与创世达公司签订了一份《商都万华联合购物中心防火门、防火卷帘门》协议，泰通公司提供价值1349453元的防火门、防火卷帘门，创世达公司为付款单位。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防盗入户门采购及安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庭审中创世达公司辩称，认可泰通公司已在邮苑小区内将所约定的652套防盗门和16套单元门全部安装完毕，但这其中创世达公司签字验收部分只有159套防盗门和12套单元门，其余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创世达公司未予验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泰通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安装652套防盗门和16套单元门的义务，创世达公司对此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创世达公司认为泰通公司所安装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就这部分争议创世达公司可以向泰通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但在此次诉讼中或是此次诉讼之前，创世达公司均未采取任何主动行为向泰通公司主张该项权利，因此创世达公司在未确认泰通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下不能拒绝向泰通公司支付货款。庭审中创世达公司提出，要求以先履行抗辩权为由不予履行向泰通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先履行抗辩权是在双方互负债务的情况下由于先履行一方未履行，而后履行一方才有权拒绝履行自己的义务，而在本案中，创世达公司并未有证据证实泰通公司确已违约，或是泰通公司对创世达公司存在未履行的债务，即无事实证明泰通公司属于先履行一方而未履行的情况下，创世达公司无权行使该项权利来抗辩不予支付给泰通公司的货款。因此，创世达公司仍应向泰通公司支付就已安装完毕并已投入使用的652套防盗门和16套单元门的货款1364900元，扣除创世达公司已经支付的105万元，创世达公司应向泰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14900元。泰通公司主张创世达公司应支付的428套对讲系统货款，由于泰通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安装义务，就该部分货款泰通公司无权要求创世达公司履行支付义务。泰通公司主张为安装对讲系统前期布线已支出10万元，对此创世达公司不予认可，而泰通公司也无证据可以证实这部分的实际支出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泰通公司主张创世达公司应按照双方所订立的《商都万华联合购物中心防火门、防火卷帘门》的协议向泰通公司支付已安装卷帘门的货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泰通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提供卷帘门厂家的《产品购销合同》，但该合同仅仅是代表泰通公司已订购了需要安装的卷帘门，至于泰通公司是否在约定的工程地点已进行施工，或是已经安装完毕等，泰通公司并没有证据向一审法院加以证实，况且泰通公司要求创世达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就负有证实所交付的货物已经过创世达公司确认或是有相关部门已完成验收的举证责任，但泰通公司未能履行该责任，因此泰通公司基于该合同而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创世达公司就泰通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部分应当向泰通公司支付货款，对于泰通公司未履行部分及履行不明确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创世达商业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内蒙古泰通门业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14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内蒙古泰通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29元，由内蒙古泰通门业有限公司负担40006元，由内蒙古创世达商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0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泰通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商都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初查材料》，拟证明2019年3月19日泰通公司就本案中涉及万华中心防火门、防火卷帘门已安装到位，在创世达公司拒不认可的情况下，以其涉嫌合同诈骗向商都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就防火门、防火卷帘门是否安装到位一事公安机关依法传询了创世达公司总经理贾斌、万华中心工作人员姚晓龙，两人表述已经安装；证据2商都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复印件，拟证明2019年12月26日，商都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万华中心（商都县万华联合购物有限公司申报的名称商都县华联商厦）的由泰通公司于2017年3月安装完毕的消防设施进行验收，综合评定验收合格，购物中心早已对外营业；证据3商都县人民法院案件卷宗复印材料，拟证明2019年4月18日，在创世达公司的策划下，商都县万华联合购物有限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向商都县人民法院恶意提起诉讼，状告泰通公司安装完毕的消防设施有质量问题，其用意是拖延时间，阻却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的二审，并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中止二审审理的申请；在没有达到目的和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在商都县人民法院开庭时当庭撤诉，其代理人就是今天庭审的代理人；证据4呼和浩特市泰达松佳电子产品经销部邮苑小区施工工程费用计算清单，拟证明泰通公司与呼和浩特市泰达松佳电子产品经销部约定，让其承包了泰通公司所承揽的××苑的可视楼宇对讲系统，负责可视楼宇对讲系统的采购、穿线及安装，于2016年2月1日穿线已完成，2016年9月份去邮苑小区安装主机和分机时发现开发商已经安装了其他品牌的对讲系统，导致无法安装，安装工作就此停下。到目前为止经销部专门为邮苑小区购进的楼宇对讲系统的主机和分机未安装，还放在库房里，施工费、材料费至今未结；证据5证人张某证言，拟证明其做过穿线等工作，价值10多万元。创世达公司对泰通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询问笔录里的姚晓龙是商都县什么单位的工作人员，姚晓龙明确的谈到泰通公司所称安装过防火卷帘门，至今没完工也未验收。他也不知道这个防火卷帘门是哪个公司给万华公司做的。他也不清楚创世达公司。第二，有一个微信的聊天记录。这里头说“明天门还不到就解除合同，我们等不起”，这里谁和谁通话微信聊天不清楚。肯定是在违约之中才催促他要进行履行。还有一个是“你公司迟迟不到工地100多装修工人等着了损失很大，我们找别的公司生产了”“不接电话也不回复，视为你公司已收到通知”。另一个被询问人贾斌也就是创世达公司的总经理。贾斌在陈述中说“2017年3月份前后，万华联合购物中心需要做防火卷帘门，正好当时张云在我工地施工，我就介绍张云过来给商都县万华联合购物中心做这项防火卷帘门的工程，当时是由创世达签的合同，也是我签的。签完合同，那个合同在哪我不清楚。问什么时候进场施工的也不清楚，一共做了多少防火卷帘门也不清楚。”这说明防火卷帘门就不是给创世达公司做的；证据2因为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里并没有说泰通公司给万华中心安装过门，只能说明对万华中心进行过消防验收；证据3恰恰说明万华中心曾经由于泰通公司给其安装的防火卷帘门不合格，提起质量纠纷诉讼，创世达公司是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该案以撤诉结案；对证据4三性均不予认可。这是泰达松佳电子产品经销部出具的一个单方说明，并没有创世达公司的人认可，也没有泰通公司的任何痕迹单；对证人张某证言，创世达公司曾经多次催促泰通公司进行后续工作。泰通公司一直拒绝履行后续义务，为此创世达公司曾经以律师函的形式致函泰通公司要求其履行义务，创世达公司在一审的时候已经把这个证据提交法院。因为工期要赶工，在其一再拒绝履行后续工作情况下，为了按工程进度完工，另请其他单位完成这个系统，也不是泰通公司完成的，所以其根本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的安装工作。创世达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商都县万华联合购物有限公司与遵化市星多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防火门购销合同》及检验合格履行情况文件，拟证明商都万华联合购物商场的防火门安装最终是由遵化市星多门业有限公司完成的，该公司提供了强制产品认证书、主管部门的质检合格报告，证明其完成了安装工作；泰通公司并未如约给商都万华联合购物商场完成安装工作，具体安装防火卷帘门的数量以及价款、安装情况需要其提供双方一致认可的证据证明；证据2商都县万华联合购物有限公司在商都县法院起诉泰通公司要求拆除不合格门的诉状，拟证明泰通公司并未如约给商都万华联合购物商场完成安装工作，具体安装防火卷帘门的数量以及价款、安装情况需要其提供双方一致认可的证据证明。泰通公司对创世达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三性均不认可，是创世达公司创造出来的，是泰通公司与与新瑞公司一条龙安装服务完成的；证据2既然第一组说的是遵化市星多门业有限公司安装完成的，后创世达公司提交的要求拆除不合格门的诉状，逻辑上有矛盾，可以证明创世达公司提交的第一份证据是创造出来的。对泰通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创世达公司认可泰通公司提交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泰通公司提交的证据3与创世达公司提交的诉状和陈述该案撤诉的意见可以印证,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泰通公司提交的证据4与证据5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创世达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创世达公司提交的证据2与泰通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的起诉状一致，亦与创世达公司和泰通公司在（2019）内01民终2227号案件中提交的起诉状一致，且与创世达公司在该案件中的中止审理申请书相印证，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创世达公司提交的1与证据2相矛盾，故本院不予确认其真实性。在二审庭审中，泰通公司认可涉案邮苑小区已安装的防盗入户门价值1364900元，创世达公司就该项目已经支付了105万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创世达公司在（2019）内01民终2227号案件庭审中陈述泰通公司“仅做了个穿线工程,后续的工作他都没有做”；2019年9月18日，商都县万华联合购物有限公司以“创世达公司与泰通公司达成协议，约定泰通公司为原告所有的商都万华联合购物中心安装防火卷帘门……泰通公司安装的门系三无产品……”，认为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将泰通公司和创世达公司起诉至商都县人民法院，后该公司撤回起诉。在（2019）内01民终2227号审理期间，泰通公司和创世达公司均提交了商都县万华联合购物有限公司的起诉状，且创世达公司申请中止审理。2019年3月，泰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云以合同诈骗向商都县公安局报案，该局在2019年3月27日对姚晓龙询问时，姚晓龙陈述其是商都县万华联合购物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负责该公司材料进出场、技术监督，万华联合购物中心已经安装完毕的防火卷帘门44套，只是部分门的尾部流程还不完善，还未验收。创世达公司和泰通公司签订的《商都万华联合购物中心防火门、防火卷帘门》载明的防火卷帘门及其封堵后背价款共计1049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创世达公司应否向泰通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191259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991016.8元。本案中，创世达公司和泰通公司签订的《防盗入户门采购及安装合同》《商都万华联合购物中心防火门、防火卷帘门》协议是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首先,就涉案邮苑小区项目，双方对泰通公司已经安装的防盗入户门价值1364900元、创世达公司已付款额105万元并无争议，有争议的是未安装的对讲系统的货款和穿线费用。根据双方陈述，对讲系统并未安装，虽然泰通公司已经完成了对讲系统的穿线工程,但就穿线费用，泰通公司仅提供了证人证言且证人就该费用陈述是10万多元,数额不准确,故对泰通公司就邮苑小区项目主张的对讲系统货款和穿线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创世达公司应据实向泰通公司支付该费用邮苑小区项目欠付的防盗入户门货款314900元。创世达公司未向泰通公司支付该费用，已经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防盗入户门采购及安装合同》第七条货款支付方式约定按照安装进度付款，第十条约定创世达公司未按该合同第七条约定付款时,须每天向泰通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0.5%作为违约金。但泰通公司实际并未完成对讲系统的安装，创世达公司也非按照第七条约定付款，且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对泰通公司按照该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计算创世达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定创世达公司自泰通公司起诉之日2018年9月3日，以3149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泰通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其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商都万华联合购物中心防火门、防火卷帘门》，该协议是泰通公司与创世达公司签订，且创世达公司在该合同上的签字人与其在《防盗入户门采购及安装合同》上的签字人都是该公司总经理贾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当事人应系泰通公司与创世达公司，协议也明确了创世达公司是付款单位，故创世达公司称其是该合同签订中间人的理由不成立。根据双方提交的商都县万华联合购物有限公司的起诉状和商都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泰通公司已经完成了44套防火卷帘门的安装，价款共计1049500元。创世达公司抗辩称泰通公司未履行该合同的理由，与商都县万华联合购物有限公司的起诉状不符，对创世达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可以认定泰通公司已经履行了防火卷帘门的安装。创世达公司存在诉讼不诚信的行为，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泰通公司安装的防火卷帘门质量不合格。故对泰通公司要求创世达公司支付《商都万华联合购物中心防火门、防火卷帘门》协议项下货款1049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泰通公司并未安装防火门,故对该公司关于防火门货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商都万华联合购物中心防火门、防火卷帘门》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金条款，故泰通公司就该合同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创世达公司提出曾给泰通公司发送律师函的问题，因创世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系泰通公司工作人员签收，故不能证明泰通公司收到了创世达公司发送的律师函。综上所述，泰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66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内蒙古创世达商业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内蒙古泰通门业有限公司欠付货款13644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149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内蒙古泰通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29元（内蒙古泰通门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内蒙古泰通门业有限公司负担33221.7元，由被告内蒙古创世达商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80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29元（内蒙古泰通门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内蒙古泰通门业有限公司负担33221.7元，由被告内蒙古创世达商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80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韩 韬审判员 靳宝维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