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7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顺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芮城县永乐南路西侧179号。 法定代表人：宋海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百林，男，汉族，1963年4月8日出生，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河东东街4388号（水岸华庭22号楼东方银座12楼）。 法定代表人：雷孟师，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家维，山西法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再审被告)：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夏县庙前街。 法定代表人：刘春宏，董事长。 被上诉人(再审被告)：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工业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王开成，董事长。 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珍，女，山西法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雷金狮，男，195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盐湖区。 原审被告：崔玉宝，男，195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夏县。 原审被告：张旭婧，女，196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盐湖区。 原审被告：闫云贵，男，197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盐湖区。 原审被告：王开成，男，196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万荣县。 上述五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师芬芬，山西法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顺盈投资有限公司（简称顺盈公司）、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关公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简称金星镁业公司）、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凯盛公司），原审被告雷金狮、崔玉宝、张旭婧、闫云贵、王开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830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顺盈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百林、上诉人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家维、被上诉人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珍、原审被告雷金狮、崔玉宝、张旭婧、闫云贵、王开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师芬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西顺盈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所作（2019）晋0830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五条，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再审被告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上诉人顺盈公司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7日达成的和解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之规定，作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或协议，依法成立，且一审法院原审、再审期间均认定其效力，作为合法的证据使用，理应支持。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公司法人或法定代表人未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以公司名义对外担保是否有效?本案中再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提出：依据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担保人由于未能出示担保人的股东会或董事会书面决议，担保合同应属无效，不存在担保义务。再审法院也据此认定该担保无效，实属对法律误解，依法认定为再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我国现有法律规定：担保合同已经双方签字盖章，担保合同即已成立，担保人应履行义务。虽然其没有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但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属于对公司内部运营的规定，属于非效力性强制规定，并未明确规定未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同意，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其次，其系约束公司内部组织和行为的法律规范，是调整公司内部行为的，对公司及股东之间具有约束力，但不能以此对抗不知情善意第三人。加之本案中，担保人已加盖法人印章，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该担保合同成立，作为担保人在本案中理应承担保证义务。另该担保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担保合同应视为有效。综上，无论依据《公司法》第16条这个对公司内部的法律规定还是依据公司内部的公司章程，未经股东会决议，法人或法定代表人同意对外提供担保合法有效，担保人理应承担担保义务。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关公小贷公司对顺盈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该和解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做出的和解，民诉法107条明确规定，所以该和解协议不应该采纳。我们不认可，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 五原审被告对顺盈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正确，公司法16条规定，两家公司的担保应是无效的，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金星镁业公司和凯盛公司对顺盈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本案属于公司为本公司的股东提供关联担保的情形，根据公司法的16条规定，公司法17.18条规定，对于没有按照公司规定，就关联担保情形，应该为越权代表。应该提供证据，对股东会进行审查，这种审查要有形式上的审查。原审原告作为资产管理公司，对于公司法的该规定是清楚明知的，同时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尽到了善意相对人的审查义务，再审被告认为，本案中，再审被告提供担保的行为应当是无效的。2、原审在列明当事人没有将再审被告列明担保人，故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以维持。 上诉人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芮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830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原审被告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山西顺盈投资有限公司借款2300万元及利息（其中900万元按月利率1.8%计算，1400万元按月利率1.6%计算，从2015年12月11日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执行期间归还的851.5万元，予以扣减）”；二、撤销芮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830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为“原审被告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山西顺盈投资有限公司原欠利息257.52万元”；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将2016年8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签订的《和解协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违反了法律规定。该《和解协议》是在本案起诉后，被上诉人申请法院对上诉人采取保全措施，上诉人为了解除保全措施，才与被上诉人签订该和解协议。《和解协议》第二条第3项中“1400万元按月利率1.7%计算”完全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书写，与借款协议所约定月利率1.6%并不相符；《和解协议》第一条中“截止2016年8月7日欠借款利息人民币568.86万元”、第二条第1项中“利息568.86万元”、第二条第5项中“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山西凯盛肥业集团有限公司愿意作为担保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内容均是被上诉人所要求的。上述《和解协议》内容均是上诉人为了与被上诉人达成和解才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一审判决依据《和解协议》认定140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为1.7%以及截止2016年8月7日欠付利息为568.86万元，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之规定。对于140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根据《借款协议》认定月利率为1.6%；对于欠付利息应根据2015年12月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认定截止2015年12月10目的欠付利息为257.52万元；对于后续利息应从2015年12月11日起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故特上诉至贵院，望予纠正。 顺盈公司对关公小贷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声称和解协议2016.8.7是因为原告冻结了被告的财产，被告迫于被冻结财产后才达成和解协议，这一说法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没有冻结被告的任何财产，法院也未去冻结被告的任何财产，所以该和解协议是原、被告双方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签订的，合法有效。应驳回关公小贷公司的上诉。 五原审被告对关公小贷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关公小贷公司的意见。 被上诉人对关公小贷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对双方约定的事实不清楚。对关公小贷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 原审原告顺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运城经济开发区信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立即归还拖欠我公司借款人民币本金2300万元及借款利息，未清利息利率按月利率1.8%，违约后双倍计算，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并承担诉讼费用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被告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雷金狮、被告崔玉宝、被告张旭婧、被告闫云贵、被告王开成对上述款项和费用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3月7日，2013年7月17日，原审原告山西顺盈投资有限公司（出借人）与原运城经济开发区信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借款人）及原审被告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崔玉宝作为担保人分别签订二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运城经济开发区信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经营业务需要，向原审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原审原告款汇出之日起到2013年4月5日止和2013年8月17日止。借款利率分别为月利率1.8%，月利率1.6%。利息按日计算（逾期后，月利率按两倍计算）。原审被告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崔玉宝对上述款项和费用提供共同连带责任保证。协议签订后，原审原告按约定分别于2013年3月7日及2013年8月17日向运城经济开发区信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汇款1000万元和3000万元，运城经济开发区信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收到借款后给原审原告开具了财务收据。借款到期后运城经济开发区信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支付了部分欠款和利息后，余款一直违约未还。 2014年12月25日，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声明人：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运城经济开发区信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7日和2013年7月17日分别向贵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和人民币3000万元。截止2014年12月25日，欠款余额分别为1000万元和1400万元，合计人民币2400万元（利息已结算至2014年12月25日）。本公司现作声明如下：1、上述2400万元债务全部由本公司承担，包括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2、本公司承诺：2015年1月1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2015年3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900万元。3、本声明是本公司的真实意愿表示，本公司愿意承担因该声明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声明人：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章）代表人签字：雷金狮印章担保人：崔玉宝本人签字：崔玉宝。声明日期：2014年12月25日”。 2015年12月9日，原审被告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审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内容为：“山西顺盈投资有限公司：本公司的关联企业，运城经济开发区信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7日，2013年7月17日向贵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和人民币3000万元整。截止2015年12月10日，尚欠贵公司款项分别为900万元和1400万元，合计尚欠借款本金2300万元整，利息257.52万元。本公司承诺：该项欠款本息，由我公司分批次偿还。我公司保证在2015年12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壹佰万元；至2016年6月30日前，将剩余借款本息全部还清。债务人：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章）代表人签字：崔玉宝保证人签字：雷金狮、张旭婧、闫云贵、王开成、崔玉宝”。 在原审诉讼中，原审原告山西顺盈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雷金狮、崔玉宝、张旭婧、闫云贵、王开成以及案外人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7日，达成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原、被告及担保人经协商一致，就被告方欠原告方借款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原、被告经财务对帐，确认截止2016年8月07日运城经济开发区信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贰仟叁佰万元整(2300万元)，借款利息人民币：568.86万元。第二条、由于被告运城经济开发区信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现已注销)未能履行全部还款义务，为了保证原告的债权能早日实现，原、被告及担保方叁方就该欠款事宜达成如下约定:1、被告运城经济开发区信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欠原告的上述借款本金2300万元及利息568.86万元，由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全部偿还责任。2、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诺在2017年3月25日前给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伍百万元整。3、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诺在2017年12月25日前付清全部剩余欠款及利息，未结利息其中900万元按月利率1.8％计算，1400万元按月利率1.7％计算，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4、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5、被告雷金狮、崔玉宝、张旭婧、闫云贵、王开成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山西凯盛肥业集团有限公司愿意作为担保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三条、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的行为和协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如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约定的任意一项，原告有权依调解书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全部剩余欠款及利息。第四条、本协议经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确认后出具调解书。第五条、本协议自叁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拾贰份，原、被告及担保人各执壹份，交法院留存一份。原告山西顺盈投资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委托代理人姚百林签名；被告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雷金狮签名；被告雷金狮、崔玉宝、张旭婧、闫云贵、王开成分别签名；担保人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山西凯胜肥业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雷金狮、王开成加盖印章。一审法院根据该和解协议制作了（2016）晋0830民初1094号民事调解书。 另查明，原审原告以原审被告未按照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履行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审被告共归还原审原告851.5万元。 再查明，2017年7月份，山西凯盛肥业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制作调解书应当列明担保人。原审调解书未将案外人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山西凯胜肥业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列为担保人，属程序不当，应予撤销。山西顺盈投资有限公司与原运城经济开发区信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书》、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声明》以及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雷金狮、崔玉宝、张旭婧、闫云贵、王开成向原告出具的《还款计划》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原审中上述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协议》，确定的还款数额及计算方式，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再审中原审被告提出其中1400万元借款原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1.6%，而和解协议按1.7%计算有误之辩解，由于该借款已逾期，该和解协议应视为系当事人对合同的重新约定，且未超出民间借贷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和解协议》第二条第五项的约定“被告雷金狮、崔玉宝、张旭婧、闫云贵、王开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山西凯盛肥业集团有限公司愿意作为担保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查明，雷金狮为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又原系债务人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开成为山西凯盛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以上应理解为案外人是为其股东提供的担保，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原审案外人提供的担保违反了该强制性的规定，原审原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已尽到审查担保效力的义务，故应认定该担保无效，再审被告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再审被告提出不承担担保还款责任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在执行中，原审被告归还原审原告851.5万元，应予以扣减。 综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晋0830民初1094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山西顺盈投资有限公司借款2300万元及利息（其中900万元按月利率1.8％计算，1400万元按月利率1.7％计算，从2016年8月8日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执行期间归还的851.5万元，予以扣减）三、原审被告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山西顺盈投资有限公司原欠利息568.86万元。四、原审被告雷金狮、崔玉宝、张旭婧、闫云贵、王开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五、再审被告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山西凯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审案件受理费156800元，减半收取78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3400元，由被告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同时查明，2016年金星镁业公司工商档案信息，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雷金狮，1998年10月22日成立，股东为：雷金狮、李竹梅。2016年山西凯盛肥业集团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信息，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王开成，1998年2月18日成立，股东为：李金龙、王开成。 2016年8月7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是在芮城县人民法院进行的，该和解协议书上，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担保人均签字确认。同时查明在调解时，担保人金星镁业公司的两个股东雷金狮、李竹梅均在场，雷金狮与李竹梅系夫妻关系。在和解协议上金星镁业公司盖有公章，并且法定代表人雷金狮盖有印章；凯盛公司盖有公章，并且法定代表人王开成盖有印章、委托代理人李金龙的签字。从以上事实可知，在调解时，金星镁业公司与凯盛公司的股东对于和解协议的内容是知情的。2017年8月3日，在芮城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人顺盈公司与被执行人关公小贷公司、雷金狮、崔玉宝、张旭婧、闫云贵、王开成、金星镁业公司、凯盛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为，一、上述被执行人于2017年8月底前给付申请执行人借款200万元，其余借款及利息按调解书内容约定于2017年12月25日前全部付清。逾期未履行，申请人有权按原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关公小贷公司、金星镁业公司、山西凯盛肥业集团有限公司，三个公司均盖有公章并且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被执行人五个自然人均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金星镁业公司和凯盛公司是否对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一审判决对于利息计算标准及数额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金星镁业公司和凯盛公司在签订和解协议时，两个公司的所有股东对于担保之事是知情的且当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虽然没有书面股东会或股东大会的决议或者董事会决议，但是和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当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和解协议的内容是真实有效的，并且在执行阶段，两个担保公司也参与了执行和解协议的签订；在签订和解协议之后，两担保公司在一年内也未申请撤销和解协议。本案中金星镁业公司、凯盛公司是为关公小贷公司向顺盈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雷金狮原系债务人关公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又系金星镁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定为案外人为其股东提供担保不正确。应理解为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凯盛公司当时有两个股东王开成和李金龙，在和解协议上有王开成的印章和李金龙的签字，可以理解为担保合同系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项：“法人章程或者是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之规定，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故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否超过权限，是其内部管理性规定，不应对抗善意相对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担保无效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两担保公司应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关于争议焦点2：各方当事人在和解协议上，已经确定了还款数额和利息计算方式和利息数额。在和解协议第二条第3项中约定：1400万元，按月利率1.7%计算，计算至款付清为止。在和解协议第二条第1项中约定，本金2300万元和利息568.86万元，故一审法院按照1.7%计算利息，并无不妥，并且双方在和解协议上约定的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解协议约定利息为568.86万元，一审法院按此数额判决也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顺盈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关公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830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变更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830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山西凯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800元，减半收取78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3400元，由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188507元，由运城市关公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山平 审判员  毛松伟 审判员  淮 钢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牛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