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士义，男，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黑龙江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泉，男，197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宁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斌，男，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现居住地黑龙江省宁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光达，男，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宁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敏，女，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宁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安市瑞吉房地产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宁安市。法定代表人：杜涛，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黑龙江沐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士义因与被上诉人王文泉、被上诉人王文斌、被上诉人常光达、被上诉人刘敏、被上诉人宁安市瑞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吉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4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士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被上诉人王文泉、被上诉人王文斌、被上诉人常光达、被上诉人瑞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5月26日至7月26日，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后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士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债权转让协议，刘敏以对瑞吉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本金和利息清偿宋士义的债权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由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刘敏、瑞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甲方刘敏拖欠乙方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借款共计人民币元”未填写数额，无法明确债权转让的对价是多少，只是在协议的第二条约定了“甲方将对丙方瑞吉公司的债权共计60万元人民币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丙方主张债权”，协议中所有条款均不能体现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是有偿受让刘敏的债权转让，宋士义认为刘敏恶意转移债权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宋士义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刘敏欠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钱，瑞吉公司欠刘敏钱，经三方协商将瑞吉公司欠刘敏的6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中，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均未提出有效证据证实刘敏欠其三人钱，也不能说清刘敏欠多少钱。这与债权转让协议中未写明转让的对价是多少金额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债权转让不是有偿的是无偿的，债权转让也没有合理的转让价格。刘敏的录音可以证实刘敏对法院执行工作人员说不欠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的钱。刘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系为了逃避债务，对宋士义造成损害。刘敏与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无证据证实债权转让是有偿的，或者是合理的价格转让。宋士义根据协议内容认为是无偿转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请求撤销债权转让协议。刘敏在电话录音中称不欠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钱，与债权转让协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无偿转让。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1084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刘敏不服提起上诉。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黑10民终525号民事裁定，裁定刘敏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刘敏与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刘敏等人提前预见到法院的判决结果，认定七套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刘敏对瑞吉公司享有的不是合同权利而是债权，显然不符合常理。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辩称，同瑞吉公司答辩意见一致。瑞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宋士义无证据证明是无偿转让。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说明了与刘敏之间的债权债务形成过程以及欠款金额。刘敏录音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具有证明力。刘敏与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仅凭刘敏与另案执行法官通话内容予以否认。刘敏亲笔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结清证明，书面证据的效力优于录音证据。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不是出资购买债权而是以其对刘敏的债权作等额抵销。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前，瑞吉公司与刘敏之间的债权并不确定，债权转让协议本身具有债务和解的性质。宋士义举证的证据不是在一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瑞吉公司与刘敏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是必须经过法院裁决才可以确定。刘敏有权对其民事权利进行处分。刘敏未到庭未答辩。宋士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刘敏、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瑞吉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判决刘敏对瑞吉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本金447096元以及利息（自2015年9月23日起按照本金447096元，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清偿宋士义与刘敏的执行案件中宋士义的债权，分别为依据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6）黑1084民初860号民事调解书中的66万元债权以及利息（2016年5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本金60万元、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和依据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6）黑1084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中的57万元的债权以及利息（2016年5月3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本金50万元、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申请执行人金某与被执行人任某某、刘敏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执行一案，2016年5月27日，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1084执33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刘敏所有的位于宁安市宁安镇祥龙阁的七处楼房进行评估拍卖。因任某某、刘敏向宋士义借款未还，宋士义于2016年5月31日分别起诉任某某、刘敏、吴某（该人系保证人）。经法院审理，宋士义与刘敏、任某某达成两份调解协议，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6）黑1084民初860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为：一、被告任某某、刘敏于2016年9月30日给付原告宋士义本金60万元，利息6万元，本息合计66万元；二、2016年5月20日以后的利息以本金60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吴某于2016年10月30日在原告宋士义优先以抵押的六套房产实现债权后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案件受理费10400元减半收取5200元，由被告任某某、刘敏负担。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6）黑1084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为：一、被告任某某、刘敏于2016年9月30日偿还原告宋士义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7万元，合计57万元；二、案件受理费9500元减半收取4750元，由被告任某某、刘敏负担。以上两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任某某、刘敏未自动履行，宋士义已申请执行。案件已进入执行阶段。2013年7月，被征收人董某某、刘某某、张某、马某某、姚某某、谭某某、张某分别与宁安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7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2015年9月，瑞吉公司与刘敏签订上述7套拆迁补偿安置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刘敏按每平方米1200元价格，以购房款的形式向瑞吉公司交付借款447046元，瑞吉公司为刘敏出具5套房屋收据。2018年10月29日，瑞吉公司起诉刘敏要求确认该7套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下发（2018）黑1084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瑞吉公司与刘敏签订的7套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二、刘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协助瑞吉公司办理7套房屋预告登记注销手续。刘敏不服，提起上诉。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黑10民终525号民事裁定书，因刘敏未交纳上诉费，裁定：本案按上诉人刘敏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9年3月11日，刘敏、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瑞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刘敏）、乙（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一致同意，甲方将对丙（瑞吉公司）的债权共计60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丙方主张债权。同日，又出具一份结清证明，载明：今有刘敏与瑞吉公司购买的七套房产，已全部处理完毕。瑞吉公司一次性退给刘敏购房款与损失费，以后无论关于刘敏任何经济纠纷与瑞吉公司无关。刘敏在结清证明上签字。2019年6月18日，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与瑞吉公司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载明：甲方（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乙方（瑞吉公司）。本协议所涉的甲方三人对乙方享有的债权，系甲方三人自刘敏处受让取得，受让时本息合计60万元。乙方以其开发建设的祥龙阁小区房产折价抵偿上述债务。1.祥龙阁小区4号楼2单元701室，住宅一套，总价320100元；2.祥龙阁小区000103号地下车库一套，总价280962元。合计609500元（实际为601062元，双方计算有误）。双方约定，超出部分视为利息。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归属于甲方三人所有，同时甲方基于受让而对乙方享有的60万元债权的本息视为清偿完毕。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瑞吉公司认可车库已经交付，住宅楼因未建完而未交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刘敏欠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钱，瑞吉公司欠刘敏的钱，经三方协商将瑞吉公司欠刘敏的6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刘敏欠宋士义的款，已申请执行。因另案申请执行人金某与被执行人任某某、刘敏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执行一案，2016年5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1084执33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刘敏所有的位于宁安市宁安镇祥龙阁的7处楼房。该7处楼房经一审法院（2018）黑1084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7套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应注销该7套房产的预告登记。现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债权转让的是60万元，而不是7套楼房，不能认定60万元和7套房产是同一事实。查封7套楼房的效力不能当然及于60万元欠款。所以该案转让的债权没有被查封。原告提交法院工作人员与刘敏的通话录音，该证据中刘敏否认转让债权的事实，但其也否认欠任何人款的事实。刘敏称在空白的纸上签字，该纸上没有其他字迹。目的是王文泉同意帮助刘敏要钱。刘敏在法院经常参加诉讼，对法律常识有一定的认知。对在空白纸上只签字而没有内容的说法不符合常理和其对法律常识的基本认知。所以其所称没有该笔债权转让不符合客观事实，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为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法律规定存在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情形，其要求撤销刘敏、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瑞吉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士义要求判决刘敏对瑞吉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清偿宋士义与刘敏的执行案件中宋士义的债权，因刘敏与瑞吉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转移，瑞吉公司不再欠刘敏钱。所以宋士义的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士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4902元，由原告宋士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宋士义向本院举证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0民终52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6）黑1084执字第33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复印件、对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书面异议复印件，意在证明（2019）黑10民终525号民事裁定书于2019年5月7日生效，在此之前刘敏与瑞吉公司对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进一步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是在2019年3月份签订的。通知书和异议书的内容能证实2019年4月10日瑞吉公司向法院提出异议时，瑞吉公司与刘敏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尚不明确，瑞吉公司在此时没有向法院提出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进一步证明此时不存在债权转让协议。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瑞吉公司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2019年4月10日瑞吉公司与刘敏之间仍存债务争议。2018年其他案外人在宁安市人民法院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提出书面异议。瑞吉公司工作人员将2018年另案异议书修改后提交人民法院。瑞吉公司在提交异议书时也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书。本院认为，因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瑞吉公司未对该组证据形式要件提出异议，本院对形式要件予以确认。对宋士义意在证明的问题,刘敏在一审法院作出给付判决后，在二审审理期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宋士义推定裁定书生效之前刘敏作出债权转让不真实，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王文泉向本院举证证据一、王文泉建设银行白金卡银行流水、建设银行白金卡，意在证明王文泉在建设银行取款40万元，替刘敏和任某某把40万元还给关某某。宋士义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上次庭审时王文泉说2015年4月从关某某处串了40万元借给刘敏，2015年10月关某某要钱，王文泉用自己的钱还款，还的是现金。这份证据载明2015年11月11日取款，仅凭银行流水无法证明王文泉取款40万元的用途，无法证明是还款给关某某。这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文泉所述借款没有真实性，请法院不予采信。王文斌、瑞吉公司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王文泉的陈述及证人陈某证词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意在证明关某某、陈某的40万元让王文泉借给刘敏了，2015年11月，王文泉替刘敏还了40万元。宋士义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法官在核实证人身份时，问证人与刘敏的关系，证人说刘敏是给他打欠条的人，在宋士义向证人发问借钱借给谁了？证人回答不知道借给谁了，不认识也不知道，证人陈述前后矛盾，不具有真实性；在本院审理期间第一次庭审时，王文泉所述借款时间是2015年4月，还款时间是2015年10月，而在第二次庭审中证人回答借款时间是2015年5月，还款时间是2015年11月，证人与王文泉所述借款时间还款时间都是相互矛盾的，不具有真实性；在本院审理期间第一次王文泉说40万元借款的利息是两分利，借款的利息是刘敏直接给付关某某利息，而在第二次庭审中证人所述借款利息三分利，利息是她丈夫或者儿子去取的，这也与王文泉所述不一致，存在虚假陈述。王文斌、瑞吉公司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作证内容与王文泉陈述及王文泉建设银行卡银行流水相吻合，且证人证实王文泉还款时间与王文泉建设银行卡的银行流水载明内容相一致，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王文斌、常光达、瑞吉公司、刘敏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应否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本案审查主要涉及两个问题，一是刘敏与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系无偿转让债权；二是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是否对债权人宋士义造成损害。宋士义为证明刘敏系无偿转让举证有刘敏与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刘敏的通话录音，意在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中未载明刘敏欠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款项的金额，各方未约定债权转让价格及刘敏在录音中否定与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刘敏转让债权系无偿转让。而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主张与刘敏、瑞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三人已将对刘敏的债权凭证交予刘敏，且在2019年6月18日三人与瑞吉公司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书，瑞吉公司以房屋抵顶了60万元债权。王文泉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证据予以反证，提交了建设银行卡银行流水并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王文泉代刘敏向关某某借款40万元，并代刘敏偿还借款40万元，间接证明了王文泉与刘敏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文泉代刘敏偿还了刘敏向案外人关某某、陈某的借款。经分析双方证据，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上虽未载明刘敏拖欠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债务的金额，但债权转让协议书本身并不能证实刘敏与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之间系无偿转让。宋士义虽举证有刘敏与宁安市人民法院执行法官的录音，刘敏在录音中称“王文泉是中间人，是帮我要钱的，我写的时候上面是空白的，我不知道王文泉怎么填”，但从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看，在首部甲方（转让人）处有刘敏签字及捺手印，在尾部甲方处有刘敏签名及捺手印。刘敏均是在甲方后面签名、捺印，协议内容具有连贯性，无法印证刘敏在录音中所陈述其签名时上面是空白的。且刘敏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并未到庭陈述债权转让协议形成的过程及其是否无偿转让。而王文泉的陈述、王文泉所举证的建设银行卡流水及证人陈某出庭证实的内容与债权转让协议能够相互印证，且刘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多次在法院诉讼，应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法律后果有一定的认知。另外，证人陈某证实的出借时间、还款时间、利息虽与王文泉陈述的出借时间与还款时间相差一个月，且利息不吻合，但因从出借款至今已相隔近五年时间，证人与王文泉在陈述上略有差异并不能因此否定王文泉主张的对刘敏有到期债权这一事实。案涉诉讼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宋士义主张撤销刘敏与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宋士义应对其撤销的事由及证据承担举证责任。从宋士义现有证据看不足以证明刘敏系无偿转让债权。宋士义也未能举证证明刘敏与王文泉、王文斌、常光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对刘敏的清偿能力造成重大不利影响并对宋士义造成损害。宋士义主张行使撤销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撤销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宋士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宋士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凡审 判 员  柳冬梅审 判 员  郭艳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毕 然书 记 员  张 靖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