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79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飞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朱宏路52号宏途星城1幢2301 室。 法定代表人：薛飞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飞，陕西和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育生，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礼泉县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帅，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含光路 111 号。法定代表人：孟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小婷，陕西健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鼓风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临潼2 区代王街办。 法定代表人：李宏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秋俊，男，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西安市莲湖区大庆路233号陕鼓集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阳，女，199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西安市莲湖区大庆路233号陕鼓集团。上诉人陕西飞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育生，原审被告陕西鼓风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鼓公司）及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飞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秦育生对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秦育生承担。事实和理由：其公司不认识秦育生，在铜陵项目中也没有雇佣秦育生，秦育生没有提交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秦育生提供的与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话的视频资料、照片，以及视频中其公司工作人员提及秦某某应一起参加协商等证据推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秦某某实际上是秦育生的雇主，秦育生没有申请法院对秦某某进行调查，一审法院通知秦某某到庭并制作询问笔录，程序严重违法，且秦某某的证言纯属一面之词，没有证据可以佐证，也不能作为认定其公司与秦育生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秦育生是农村户口，并不是城镇居民，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秦育生辩称，其提供了秦某某证言及其与飞航公司法定代表人薛飞航的视频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与飞航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其不但提交了村委会证明，还提交了其子女在城镇购买房屋的相应证据，足以认定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工公司述称，其公司与飞航公司之间系工程承包关系，秦育生受伤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陕鼓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其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秦育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飞航公司赔偿其医疗费12414.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60元、营养费2400元、误工费29920元、护理费11550元、交通费3282元、残疾赔偿金184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9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560元，共计309916.82元；2.判令建工公司及陕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飞航公司、建工公司、陕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飞航公司经营范围为机电设备安装、房屋建筑、市政公用、钢结构、装饰装修、压力管道施工、电力电信设计与施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等。2017年7月12日，建工公司与飞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建工公司将位于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的铜陵秦风气体空分项目土建工程分包给飞航公司，具体分包范围为临时办公设施、混凝土工程、钢筋工程、模板工程、建筑电气、建筑照明、给排水系统、通风空调系统、地下管网系统等。2017年10月18日19时29分，秦育生在工作中左眼不慎被钢丝击伤，随即以左眼视物不见之诉，被铜陵市人民医院收治住院，诊断为左眼角膜穿孔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内容炎。住院期间，秦育生行左眼角膜修补术，又于2017年10月23日行左眼球摘除术+玻璃体切除+硅油填充术。2017年11月15日，秦育生从铜陵市人民医院出院，出院医嘱：1、患者及家属戒烟酒，开展疾病知识健康教育；2、带药：……；3、我科定期复诊，周一下午或周四上午专家门诊。2018年7月5日秦育生在西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眼前房硅油积存、硅油眼、手术后无晶体、角膜白斑。2018年7月9日，秦育生出院，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定期复查。2017年12月13日，秦育生又在西安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继发性青光眼、硅油眼、手术后无晶体、角膜清创缝合术后。2017年12月18日秦育生出院，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定期复查。2019年1月9日，秦育生及家人前往飞航公司协商处理其受伤赔偿事宜，并拍摄了部分视频。在与飞航公司工作人员的交谈中，飞航公司工作人员提及秦某某应一起参与协商；在与飞航公司法定代表人薛飞航的交涉中，薛飞航要求秦育生提赔偿数额，并称 “他（秦育生）把病才看好，也到解决的时候了”。庭审中，秦育生提交了其住院结算票据及门诊处方计费清单。经核，扣除字迹模糊部分的处方计费清单外，秦育生共支出医疗费12158元。秦育生亦认可治疗期间，秦某某曾向其转交4730元的医疗费，应予扣除。诉讼中，秦某某到庭接受法庭询问表示，秦育生与其同村，其当时在铜陵项目工地干活，薛飞航让其再找几个人干活，其便介绍秦育生到工地。另，秦育生申请对其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陕西军大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陕军大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秦育生左眼盲目4级为八级伤残，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40日。秦育生因鉴定支出鉴定费156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秦育生称其经秦某某介绍为飞航公司提供劳务，直接证据为其与飞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协商赔偿时所录制的视频。该视频虽不能完整反映秦育生提供劳务的全貌，但飞航公司法定代表人薛飞航在视频中对秦育生提出赔偿一事并未拒绝，并称“他（秦育生）把病才看好，也到解决的时候了”，飞航公司工作人员也在视频中提及秦某某，故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并结合秦某某到庭陈述，该院认定存在秦育生为飞航公司铜陵项目提供劳务的事实。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秦育生受雇于飞航公司为飞航公司提供劳务并受伤，飞航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本案中，秦育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该院酌定秦育生自担30%的责任，飞航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飞航公司抗辩秦育生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飞航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飞航公司具有承包涉案工程的资质，故建工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飞航公司并无过错，秦育生请求建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秦育生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与陕鼓公司存在关系，故秦育生要求陕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对秦育生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秦育生因治疗垫付医疗费12158元，有住院费结算票据及处方计费清单为证，应予认定。秦育生主张的其余金额，因计费清单金额无法辨识，不予认定。秦育生因治疗住院37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80元计算，伙食补助费本院确定为2960元。营养费，参照秦育生住院天数，每天酌定30元，共计1110元。秦育生经鉴定误工期为150日，参照2018年陕西省农民工月均收入3787.7元的标准，误工费确定为18938.5元。秦育生经鉴定护理期限40日，参照本地一般护理水平，护理费酌定4000元。秦育生交通费3282元，虽提供了交通费票据，但不能证明全部票据因治疗发生，现考虑秦育生在外省受伤及复查情况，交通费酌定2500元。秦育生提供村委会证明，证明其常年在外打工，故结合其伤残等级，秦育生主张参照城镇标准确定其残疾赔偿金184860元，应予认定。秦育生就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仅提供了陈某某、秦玉玲的身份证复印件，未提供其与陈某某、秦玉玲身份关系的证据及扶养义务人的相关证据，故秦育生该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结合秦育生伤残等级，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6000元。秦育生主张的鉴定费属于诉讼费范畴，应在诉讼费中一并处理。以上，秦育生各项损失共计 232526.5元，飞航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62768.55元，秦育生自认应扣除秦某某代付的4730元，故飞航公司还应支付秦育生各项赔偿158038.55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飞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秦育生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8038.55元；二、驳回原告秦育生其余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8元（秦育生已预交），现由秦育生负担2948元，飞航公司负担3000元。鉴定费1560元（秦育生已预交），由秦育生负担470元，飞航公司负担1090元。飞航公司负担部分于上述付款时一并支付秦育生。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秦育生称其经秦某某介绍为飞航公司铜陵秦风气体空分项目提供劳务工作中受伤，并诉请赔偿。根据秦育生在诉讼中提交的相应病历资料，其与飞航公司法定代表人薛飞航、飞航公司工作人员协商赔偿时所录制的视频资料，以及秦某某到庭陈述的相关情况，结合本案其他查明事实情况，能够确信秦育生所主张的其与飞航公司之间建立劳务关系、在提供劳务关系中受伤的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而飞航公司虽主张其公司与秦育生之间没有建立劳务关系，并否认秦育生所提交视频资料及秦某某证言的证明效力，但根据飞航公司所提交的相应证据，既不能认定秦育生与他人建立劳务关系、在为他人提供劳务期间受伤的事实，也不能动摇对于秦育生本证所形成的内心确信，使其达不到证明评价的最低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应当认定秦育生所主张的事实成立，飞航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不成立。一审法院综合当事述称意见、举证证据等情况，认定秦育生在为飞航公司提供劳务中受伤，飞航公司与秦育生应按七三比例分担损失，裁量符合民事诉讼中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和对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定，并无不当。飞航公司基于其与秦育生公司之间不构成劳务关系问题而提出的上诉意见，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秦育生的户籍虽登记在农村，但其在诉讼中已提交了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证明其长年在外打工、依靠城镇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其伤残等级、从事职业等情况，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裁处亦无不妥。飞航公司就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飞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0元，陕西飞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交5948元，退还陕西飞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858元，由陕西飞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强审判员      肖晓通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院印）书 记 员 周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