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站前街10号、甲10号（一至三层）。负责人：宫恩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海燕、王振伟，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世春，男，196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佳，辽宁沃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安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东四镇东四村。法定代表人：赵寿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丰和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孤山镇东腰村。法定代表人：李纪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大路中海凯旋门A5幢7、8层。负责人：高航，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立和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李楼村南。法定代表人：孙长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水上东路宁汇大厦B座写字楼三层301、302、303、305及四层整层。负责人：赵荣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开区向阳北大街1169号。负责人：韩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鞍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世春、海城市安畅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畅公司）、海城市丰和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和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长春支公司）、天津市立和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和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天津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保定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3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鞍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各项费用共计39085.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范世春的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天数错误。被上诉人范世春于2018年12月29日办理出院，又于2018年12月29日后办理入院，并于2019年7月19日办理出院。上诉人认为，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7月19日的入院已经没有住院必要，其长期医嘱单仅有口服药和几次输液、临时医嘱单也仅有口服药，并无需要住院的实质性诊疗行为。因此，被上诉人范世春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已经没有住院必要，故此期间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202天=20200元、护理费52707元/365天×202天=29169.4元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此外，被上诉人范世春没有提供休工诊断书，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217天没有依据，根据其伤情及住院情况，其误工费应当计算为15天，故误工费77594元/365×202天=42942.4元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结合本次事故中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数额为护理费及误工费中的36055.9元、不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数额为住院伙食补助费3030元。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39085.9元。被上诉人范世春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安畅公司、丰和公司、阳光保险长春支公司、立和公司、阳光保险天津分公司、平安保险保定支公司均未答辩。范世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69908.52元、伙食补助费21700元、护理费30960元、误工费46221元、伤残赔偿金5199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229287.52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4日15时20分许，孙玉帮驾驶津Ｃ×××××（津Ｃ×××××）重型箱式半挂车行驶到京哈高速公路北京方向447公里+300米处时，车右前侧与停在应急车道的由被告杨林驾驶的辽Ｃ×××××(辽Ｃ×××××)重型半挂车左侧相刮，车辆的前部与道路护栏相撞，同时车辆左后角与范世龙驾驶的辽Ｃ×××××(辽Ｃ×××××)重型半挂车的左前部相刮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驾驶员孙玉帮、范世龙、乘客范世春三人受伤和道路护栏及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葫芦岛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认定：孙玉帮负主要责任，杨林负次要责任，范世龙负次要责任，范世春无责任。事故当日，范世春被送至葫芦岛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多处挫伤及擦皮伤，其他诊断为面部裂伤、右侧颧骨骨折、右眼钝挫伤、右眼眶骨骨折，12月19日出院，同日，入住海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眼挫伤，其他诊断为眶骨骨折、鼻骨骨折、颧骨骨折，于12月29日出院，同日，再次入住该院，于2019年7月19日出院，上述共计住院217天，均为二级护理，后于2019年10月16日在鞍山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其支付医药费69908.52元。范世春持有机动车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又查，因范世春申请，该院委托，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辽正[2019]（法）临鉴字第2019090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范世春右眼眶壁骨折术后，右眼球内陷3mm，评为拾级伤残。其支付鉴定费1500元。范世春为居民户口，户口簿显示其居住于辽宁省海城市。另查，津Ｃ×××××（津Ｃ×××××）车行驶证载明的车主为立和公司，肇事司机为孙玉帮，该车于阳光保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于平安保险保定支公司投保商业险50万元。辽Ｃ×××××(辽Ｃ×××××)车行驶证载明的车主为安畅公司，肇事司机为杨林，该车于平安保险鞍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辽Ｃ×××××(辽Ｃ×××××)行驶证载明的车主为丰和公司，肇事司机为范世龙，该车于阳光保险长春支公司投保座位险，每座5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本次事故另有伤者孙玉帮、范世龙，孙玉帮表示其就本次事故所造成损失不主张赔偿，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辽0381民初4542号判决，载明“……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原告范世龙负次要责任，孙玉帮负主要责任，杨林负次要责任。故原告范世龙及其驾驶车辆承保单位承担15%责任，被告孙玉帮及其驾驶车辆承保单位承担70%责任，被告杨林及其驾驶车辆承保单位承担15%责任……”，“……又因此次事故造成乘客范世春受伤，故在交强险范围内为其保留相应份额。根据交强险不开责的原则，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原告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10041.9元、护理费5890.5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1432.4元；同理，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原告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10041.9元、护理费5890.5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1432.4元。原告剩余损失44077.9元（医疗费14377.9元、伙食补助费10200元、施救费195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15%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即6611.6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即30854.53元。”该份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4542号生效判决确认，范世龙及其驾驶车辆承保单位承担15%责任，孙玉帮及其驾驶车辆承保单位承担70%责任，杨林及其驾驶车辆承保单位承担15%责任，以及孙玉帮就本次事故不主张赔偿。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规定，故对范世春的合理损失由平安保险鞍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阳光保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后在平安保险鞍山中心支公司商业险、平安保险保定支公司商业险、阳光保险长春支公司座位险范围内按比例予以赔偿。该院对范世春主张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69908.52元一节，范世春提供了门诊手册、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和医疗费收据，经核查，该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1700元一节，范世春住院217日，每日计100元，数额准确，故予以支持；3、护理费30960元一节，范世春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结合其诉讼请求，故护理费应计算为30960元（52707元/年÷365日/年×217日×1人/日），故该院支持该项诉请；4、误工费46221元一节，范世春持有机动车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参照辽宁省2019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交通运输业支持其误工费为46131.23元（77594元/365天×217天）；5、伤残赔偿金51998元一节，范世春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因范世春为居民户口，居住地为辽宁省海城市，同时持有机动车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参照辽宁省2019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城镇、农村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中间值计算为51998元［（37342元/年+14656元/年）/2×20年×10%）］；6、精神抚慰5000元一节，范世春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结合本起事故中双方的责任，酌情支持5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7、交通费2000元一节，范世春并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其伤情、治疗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8、鉴定费1500元一节，鉴定费为必要花销，有收据为凭，故予以支持。综上，范世春医疗费69908.52元、伙食补助费21700元，共计91608.52元，考虑范世龙已赔偿部分，故由平安保险鞍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5000元，由阳光保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5000元，剩余81608.52元（91608.52元-5000元-5000元）按照责任比例，由平安保险鞍山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2241.28元（81608.52元×15%），由平安保险保定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57125.96元（81608.52元×70%），由阳光保险长春支公司在座位险限额内赔偿12241.28元（81608.52元×15%）。范世春护理费30960元、伤残赔偿金5199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46131.23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35089.23元，考虑范世龙已赔偿部分，故由平安保险鞍山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67544.62元，由阳光保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67544.62元。范世春鉴定费1500元，由平安保险鞍山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225元（1500元×15%），由平安保险保定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050元（1500元×70%），由阳光保险长春支公司在座位险限额内赔偿225元（1500元×15%）。因此，平安保险鞍山支公司赔偿范世春85010.90元（5000元+67544.62元+12241.28元+225元），阳光保险天津分公司赔偿范世春72544.62元（5000元+67544.62元），平安保险保定支公司赔偿范世春58175.96元（57125.96元+1050元），阳光保险长春支公司赔偿范世春12466.28元（12241.28元+225元）。关于平安保险保定支公司辩称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津Ｃ×××××（津Ｃ×××××）车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车损险及商业三者险5万元，平安保险保定支公司要求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比例承担范世春商业险范围内损失，因此此次事故并未超出其商业险限额，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范世春85010.9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范世春72544.62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范世春58175.96元；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范世春12466.28元；五、驳回范世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0元，由范世春承担2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承担1757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承担15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承担1203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承担2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天数是否合理，依据天数认定的三项费用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三条之规定，范世春提供的葫芦岛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其住院5天，海城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第一次入院住院10天，第二次入院住院202天，范世春提供的住院病志记载其住院天数共计217天。上诉人认为范世春在海城市中心医院第二次住院无实质性诊疗行为，没有住院必要，误工费无休工诊断书，不认可海城市中心医院第二次住院天数。本院认为，范世春提供海城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志记载其于2018年12月28日进行四级手术眼眶再造术，且全身麻醉，虽然病志记载范世春于2018年12月29日出院，又于2018年12月29日办理入院，经本院到海城市中心医院进行核实，该医院医保监督科科长刘雪冰陈述上述出入院时间的记载，是因为医院的规定入院患者行年终费用断开，下一年再次办理住院手续，医院进行程序上的记录，患者实际一直连续住院，没有中断治疗行为。范世春在做完手术第二天即2018年12月29日依常理亦不可能出院，其提供的海城市中心医院体温表也是连续记载，无挂床情况，其根据医嘱一直配合医院从事治疗行为，因此，范世春不存在出院又入院的事实，其住院期间必然存在误工情况，亦不需要休工诊断书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住院天数为217天，并依据住院天数认定的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范世春在海城市中心医院第二次住院不合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鞍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颖审判员 王 岩审判员 程义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