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康，男，1963年7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虎，男，1989年2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乾，睢宁县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世纪明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城东升街环岛商城西辅楼102室202室202-1室法定代表人：姚宜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康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世纪明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明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4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虎、唐德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564000元、利息109909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鉴定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以“刘荣华”名义出借的借款20万元。因被上诉人需要缴纳经营性相关费用，上诉人于2014年8月20日按照周辉的要求直接分两次将20万元转账至睢宁县邱集镇财政所账户，周辉当时未出具借条，事后将出具给刘荣华且刘荣华未实际出借的20万元借条交给上诉人，作为2014年8月20日借款20万元的凭证，刘荣华并无异议，且上诉人是债权凭证的持有人，应当视为合法债权人。此20万元虽然由陈俊虎账户转出，但陈俊虎是上诉人之子，也是本案一审的代理人，认可实际出借人为上诉人。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不是此笔债权的债权人显然与事实不符。2、关于两张转账凭条。2015年10月4日和10月31日，上诉人通过儿子陈俊虎账户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姚宜浩账户转款20万元和10万元，完成了周辉于2015年10月3日借款20万元和2015年10月18日20万元（其中有10万元现金交易）借款的交易。该转账凭证虽然未加盖银行印章，但证据形式是原件，内容清晰完整，无涂改痕迹，且该凭证明确载明“本凭证为机制凭证，手写无效”，并未要求盖章才有效。被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确认该转账凭证的证明力。3、认定上诉人提供的生效民事判决、裁定等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余涛、葛艳丽、刘荣华分别起诉被上诉人的民事判决书以及所涉及的工程承包合同、被上诉人申请再审的民事裁定书，不仅证明了周辉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身份，同时也证明了被上诉人在其他关联案件中也自认周辉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出资人的事实，且被上诉人代理人张晨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又一次自认对己不利的上述事实，可以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不仅有关联性，且能够佐证上诉人的起诉观点。被上诉人虽然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反悔，但未提供证据推翻。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被上诉人公司的设立和经营”，并判决驳回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背离了事实和法律。根据上诉人的举证和被上诉人的自认，足以证实周辉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公司虽然一经登记即成立，但不是凭空产生、一蹴而就的，而要有一个筹建的过程，与设立后的公司属于同质一体。被上诉人公司由周辉一人出资，注册资金1000万元，需要用多年的经营积累甚至借款完成设立公司的筹备事务和出资以及设立后的经营周转。从本案借款数额看，并非是一般家庭仅为满足基本生活需要。从借款时间看，都是发生于被上诉人公司设立前和设立之初，是资金需求最大的时候。从借款支付情况看，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借款均是支付到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姚宜浩的账户和周辉指定的邱集镇财政所账户，而且姚宜浩个人与上诉人及陈俊虎之间并无其他经济交往，姚宜浩也未作出其收到上诉人转款的其他合理解释。综上，周辉以个人名义所借的涉案借款与被上诉人公司的设立和经营不仅具有关联性，而且具有高度盖然性，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己经完成了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链未能全面、客观、综合地作出正确的审核认定，从而作出了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应予纠正。三、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法院未能全面、客观地对上诉人的举证作出正确的审核认定，导致认定的事实错误，在适用法律上也必然产生了错误。《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后果由法人承受；……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本案借款虽由周辉以个人名义所借，但是为了设立和经营被上诉人公司，其后果应由公司承受，上诉人有权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周辉作为被上诉人的实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借款，用于企业的经营，上诉人请求企业承担责任，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判决应适用《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四、关于两次鉴定发生的鉴定费用。被上诉人一审时不能诚信诉讼，拒不认可周辉出具借条的真实性，鉴定费用是由被上诉人故意行为所扩大的损失，经过两次鉴定，7张借条是周辉本人书写，均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成立，故不论本案是否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该鉴定费用必须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世纪明大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偿还因设立公司及公司设立后而借款本金1564000元、利息1099099元；2、诉讼费由世纪明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周辉因病于2015年12月去世，生前因需向陈康借款，并于2012年2月8日、2014年3月21日、2015年7月15日、2015年10月3日、2015年10月18日出具借条，其中2015年10月3日出具两张借条。陈康认为周辉是世纪明大公司的设立人和实际控制人，上述借款用于世纪明大公司的设立和经营，依法应当由世纪明大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一审诉讼中，根据世纪明大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借条上“周辉”签名是否为周辉本人所写进行鉴定，经鉴定：“2012年2月8日”、“2014年3月21日”的借条上落款处签名字迹“周辉”与送检样本字迹“周辉”是同一人所写；“2015年7月15日”、“2015年9月10日”、“2015年10月3日”（两张）、“2015年10月18日”的借条上落款处签名字迹“周辉”与送检样本字迹“周辉”不是同一人所写。此次鉴定世纪明大公司支付鉴定费19700元。后陈康就上述2015年的5张借条的内容及周辉签名是否为周辉所写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2015年7月15日、2015年9月10日、2015年10月3日（两张）、2015年10月18日的借条上全文字迹与样本周辉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此次鉴定，陈康支付鉴定费19800元。另世纪明大公司因申请鉴定人出庭分别支付出庭费2000元、2800元，合计4800元。陈康因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世纪明大公司应否承担偿还责任问题。陈康认为周辉系世纪明大公司的设立人和实际控制人，借款用于公司设立和经营，故其应就此提供证据证实。但涉案借条均显示为周辉个人借款，而陈康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借款用于公司的设立和经营，故对陈康要求世纪明大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9500元（19700元、19800元）的承担，因陈康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上述费用应由其承担。关于鉴定人出庭费4800元（2000元、2800元），因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系世纪明大公司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申请，而相应鉴定结论经质证予以采纳，故出庭费应由世纪明大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康对江苏世纪明大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104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康负担；鉴定费39500元，由陈康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康提交睢宁县公安局邱集派出所于2019年7月15日对世纪明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宜浩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姚宜浩与邱文芳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周辉系世纪明大公司的设立人和实际控制人，实际经营世纪明大公司，同时佐证周辉借款都是用于世纪明大公司的设立和经营。被上诉人世纪明大公司二审未到庭应诉，本院无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于该证据能否证明上诉人陈康的主张，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论述。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世纪明大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就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上诉人陈康主张案外人周辉借款系用于世纪明大公司设立及经营，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陈康在一审中提交部分证据及二审中提交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协议书等证据，欲证明周辉系世纪明大公司的设立人及实际控制人，即便属实，亦不能直接认定周辉个人借款系用于世纪明大公司的设立及经营。涉案部分款项虽直接转账至世纪明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宜浩账户，但亦无法据此认定款项系用于世纪明大公司经营。故上诉人陈康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周辉借款系用于世纪明大公司的设立及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陈康以此为由要求世纪明大公司承担借款偿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鉴定费用，涉案借条并非世纪明大公司出具，而借条出具人周辉亦因身故无法到庭说明情况，世纪明大公司以其不能确认借条上“周辉”签名的真实性，在诉讼中申请对“周辉”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存在合理性。又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定一审鉴定费用由陈康承担，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陈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04元，由上诉人陈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谢立华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彭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