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阿尔普尔节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汇河大道669号。法定代表人：吴卫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男，山东阿尔普尔节能装备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东，河南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鼎盛恒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经济开发区裕华路28号（空港B区）4幢。法定代表人：郭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翠，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杜学武，男，1974年7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第三人：陈泽军，男，1972年4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第三人：牛岩，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山东阿尔普尔节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普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鼎盛恒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恒日公司），原审第三人杜学武、陈泽军、牛岩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尔普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东，被上诉人鼎盛恒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翠，原审第三人杜学武，陈泽军，牛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尔普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鼎盛恒日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鼎盛恒日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从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来看，是陈泽军在得到阿尔普尔公司需要寻找推广人的情况下，与牛岩商讨的推广事宜。因阿尔普尔公司要求必须以公司名义来签订推广协议，故牛岩以鼎盛恒日公司的名义与阿尔普尔公司签订了合同。从一审庭审来看，鼎盛恒日公司也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其本身履行了合同义务，所有的证据以及第三人的陈述和阿尔普尔公司的认可均显示是第三人杜学武、陈泽军、牛岩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推广义务。庭审中杜学武、牛岩自认是代表鼎盛恒日公司履行了推广义务，同意推广费归鼎盛恒日公司所有，是其自身对其权利的处分，此时鼎盛恒日公司有权主张杜学武和牛岩二人所推广应得之报酬。而陈泽军本人并不认可其推广是代表鼎盛恒日公司履行合同，并明确提出其本人应得到其推广之报酬。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鼎盛恒日公司为唯一推广商为由，将第三人所推广所得报酬均认定在鼎盛恒日公司名下，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也违背了权利义务相一致和等价有偿原则。2.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史家口村和相各庄村两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来看，均证明了该两个村庄所安装的设备系陈泽军推广。并且证明推广安装数量为780台，在有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并且是知情者的明确证明之下，一审法院却说没有证据证明陈泽军实施了推广行为。同时一审法院为了推翻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村委会证明的推广数量和阿尔普尔公司认可的数量不一致为由不予采纳，这个认定明显具有倾向性。在牛岩和杜学武提交的数额与阿尔普尔公司认可数额不一致的情况，一审法院直接采用了调取牛山镇政府新农办提供的数字。而到陈泽军却以不一致为由认定陈泽军没有推广，明显错误，并且有严重偏袒一方的嫌疑。3.一审法院认定杜学武向阿尔普尔公司出具的75万元借条为相关部门的交费是错误的。首先，杜学武向阿尔普尔公司出具的借条，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此杜学武是认可的；其次，杜学武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是向相关部门的交费；第三，即使是向相关部门的交费，也应该将交费凭证交付阿尔普尔公司将借条抽走，从而完成财务走账。在杜学武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其本人辩解，一审法院就摒弃了杜学武亲笔书写的借条这一书面证据，而推定为向相关部门的交费，并且这个交费还应该是阿尔普尔公司所交，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鼎盛恒日公司辩称，我方认为本案不存在程序上发回重审的问题。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法律上发回的问题。我方不认可阿尔普尔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合同相对方是公司还是个人一审已经查明的很清楚了，我方认可一审的认定，应该是鼎盛恒日公司。针对陈泽军一事，一审已经查明清楚，并且陈泽军并未单独提起上诉，阿尔普尔公司的第二点上诉不成立。一审法院充分阐述认定了75万元就是123万元之外鼎盛恒日公司向村委会支付的垫资款。我方认可一审判决。杜学武述称，认可一审判决。陈泽军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阿尔普尔公司的意见。牛岩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鼎盛恒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阿尔普尔公司向鼎盛恒日公司支付煤改电项目款合计一百七十五万元及利息（以一百七十五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标准，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阿尔普尔公司承担。庭审中，鼎盛恒日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阿尔普尔公司向鼎盛恒日公司支付煤改电项目款合计一百八十四万四千元及利息（以一百八十四万四千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标准，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阿尔普尔公司中标顺义区牛山镇煤改电设备安装工程，陈泽军系阿尔普尔公司在该地区设立的推广人，陈泽军与牛岩达成一致意见由牛岩负责具体推广，但是由于必须要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于是2017年7月12日，甲方（阿尔普尔公司煤改电顺义项目部）与乙方（鼎盛恒日公司）签订《顺义煤改电项目落地推广销售合作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为顺义区煤改电项目甲方分配服务区域内、超低温空气源热泵产品落地推广合作经销商，且为唯一合作经销商：合作区域为牛栏山镇十二个村、李遂镇六个村待定……；三、价格及结算方式：A价格：在双方协定的销售区域内，双方通过如下价格约定：1．乙方推广销售出1000台设备，甲方按照每台1500元与乙方结算。2．乙方推广销售出1000台至1500台设备，此数量区间内按照每台1600元结算。3．乙方推广销售出1500台设备以上，超出部分按照每台1800元结算。B结算方式：在进行推广销售过程中，甲方采用阶段性付款方式，支付乙方费用：乙方每销售400台设备，持与用户签订有效购买合同及用户付款收据，与甲方进行结算，每400台设备结算380台设备款，剩余20台作为用户选型变更储备（退机换机），直至合同期结束，甲方按照乙方推广销售设备台数，付清全部费用。C风险抵押：甲方收取乙方项目风险抵押金人民币10万元，并出具相关手续，此抵押金在乙方推广销售工作完成400台数量时，退还乙方。四、协议有效期：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截止2017年11月15日终止。在合作过程中，鼎盛恒日公司通过陈泽军向阿尔普尔公司交纳了10万元的保证金。杜学武自称系鼎盛恒日公司的员工，其在该地区实际推广的设备均系鼎盛恒日公司推广，阿尔普尔公司向其个人支付的款项也是代表鼎盛恒日公司收取。经一审法院向牛山镇政府新农办核实，牛山镇十二村共安装了阿尔普尔煤改电设备合计1960台。鼎盛恒日公司以及杜学武、牛岩均主张上述1960台设备均系鼎盛恒日公司在本地区推广。阿尔普尔公司则主张上述1960台设备中陈泽军推广了612台，其公司自行推广了40余台，剩下的才是鼎盛恒日公司推广。陈泽军则主张史家口村和相各庄村的设备均系其推广，在其他村其没有推广过设备。经一审法院向两个村村委会调取证明，陈泽军在史家口村推广设备322台，在相各庄村推广设备386台。鼎盛恒日公司、杜学武、牛岩对村委会的两份证明不予认可，称两个村的设备也都是鼎盛恒日公司推广。鼎盛恒日公司主张在合同履行期间，鼎盛恒日公司为阿尔普尔公司进行了垫资，要求阿尔普尔公司一并支付。为证明其主张，鼎盛恒日公司提交了杜学武与阿尔普尔公司会计马艳玲之间的通话录音，马会计提出双方就垫资款已经对过账了，数额为1233931.8元。阿尔普尔公司称鼎盛恒日公司确实为阿尔普尔公司进行过垫资，施工前阿尔普尔公司要向各村委会交费用，是政府要求垫资，这个费用应由阿尔普尔公司承担，当时让鼎盛恒日公司先给垫上，这是双方商量好的，但是垫资款都已经付给鼎盛恒日公司了。鼎盛恒日公司认可阿尔普尔公司已付款合计260万元，系以阿尔普尔公司银行转账方式给付；阿尔普尔公司主张向杜学武支付335万元。双方争议的差额75万元系杜学武以现金借款的形式向阿尔普尔公司领取，鼎盛恒日公司称这75万元是阿尔普尔公司经鼎盛恒日公司的手向村委会支付的垫资款，并非是推广费，故该75万元不应计入阿尔普尔公司已向鼎盛恒日公司的付款总额中。上述借支款发生于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26日，阿尔普尔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向付学武支付第一笔推广费。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顺义煤改电项目落地推广销售合作协议书、借据、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鼎盛恒日公司是否为合同主体并有权向阿尔普尔公司主张合同权利；2．阿尔普尔公司已支付及欠付的合同款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点。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涉诉合同的签订主体为鼎盛恒日公司、阿尔普尔公司双方，即合同的权利享有者和义务承担者应为双方当事人。本案中，鼎盛恒日公司已明确对杜学武在涉诉项目中作为鼎盛恒日公司负责人的事实及代收合同价款的行为予以认可，杜学武、牛岩也均认可其系代表鼎盛恒日公司，杜学武、牛岩与鼎盛恒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用工或挂靠等情形，均属内部关系，不影响鼎盛恒日公司依法及依约享有的合同主体地位。关于第二个争议点。从庭审调查来看，各主体之间并无确切的证据证明每台设备的推广人是谁，即使是阿尔普尔公司主张的陈泽军推广的数额与两个村委会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记载的数额也不完全一致。阿尔普尔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公司还自行推广了部分设备。但因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鼎盛恒日公司系阿尔普尔公司在牛栏山镇的唯一合作经销商，故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牛栏山镇各村使用的煤改电设备均为鼎盛恒日公司推广所售。根据马会计录音，鼎盛恒日公司还为阿尔普尔公司垫资123.39318万元，该款项亦应由阿尔普尔公司负担。因鼎盛恒日公司为阿尔普尔公司推广销售设备已经超过400台，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阿尔普尔公司应将收取的鼎盛恒日公司的押金10万元返还。鼎盛恒日公司按照总款项444.4万元主张具有事实依据。关于双方争议的75万元，从杜学武向阿尔普尔公司支取的形式及双方陈述来看，应为阿尔普尔公司向相关部门的交费，不应视为向鼎盛恒日公司支付的推广费，故阿尔普尔公司已向鼎盛恒日公司共计付款260万元，鼎盛恒日公司要求阿尔普尔公司继续支付184.4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双方合同约定直至合同期结束，甲方按照乙方推广销售设备台数付清全部费用，又约定协议履行截止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阿尔普尔公司未按上述约定与鼎盛恒日公司结算费用，鼎盛恒日公司要求阿尔普尔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山东阿尔普尔节能装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鼎盛恒日商贸有限公司一百八十四万四千元并支付利息（以一百八十四万四千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阿尔普尔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8月29日牛岩交马老师收据清单以及台账，证明截止2017年8月29日杜学武和牛岩共计向阿尔普尔公司提交了为群众垫付的自筹款收据457份，并且杜学武签字确认，阿尔普尔公司依据杜学武和牛岩提交的收据清单制作了推广台账，列明了牛岩和杜学武代表阿尔普尔公司向村委会代替群众所交自筹款的详细情况及数额，总计数额与经杜学武签字的清单有出入，杜学武所称代替阿尔普尔公司交付群众垫资款为1233931.8元，我们统计的台账是459份，是杜学武所主张的1233931.8元的来源，也是马会计与杜学武通话过程中所陈述的数额，这个数额是我们依据牛岩和杜学武所提交的收款收据单方计算而来的，不是双方对账得出的。2.中国光大银行2017年8月23日及24日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在这两日通过银行转账共转给杜学武50万元，每笔5万元。3.收据三份，证明所有经过杜学武代替阿尔普尔公司所支付的群众垫资款都向公司提交了付款收据，并且对收款收据进行了列表登记核对，阿尔普尔公司所列列表都是依据杜学武和牛岩向阿尔普尔公司提交的垫资款收据制作的，该证据与证据1证明目的一致。4，2017年9月14日、2018年3月12日以及2018年11月26日三份银行转账凭证，证明阿尔普尔公司向金牛村支付垫资款共计549774元，杜学武主张的垫资情况不真实。鼎盛恒日公司认为：上述证据1的形成时间和内容不属于新证据。对杜学武签字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只能看出是牛岩提交截止到这一天的所有收据材料，不能推断是全部材料。也看不出来双方争议的75万元的问题，因为123万余元是一审中双方均认可的事实，现双方争议的仅是杜学武在此之外从单位有相应的底单所记载的75万元，故我方不认可证明目的；阿尔普尔公司自行制作的台账不是原始文件,也没有鼎盛恒日公司签字，是阿尔普尔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银行流水单不属于新证据，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鼎盛恒日公司主张有两种性质的款项，一种是123万元是鼎盛恒日公司自己拿钱，也就是阿尔普尔公司所陈述的所有交接单、自筹款收据及台账，这123万元是双方在一审中没有争议的，不涉及75万元；75万元是一审中阿尔普尔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支出凭证，上面有杜学武签字，有一部分是现金，是马会计代杜学武取的现金，有一部分是给杜学武转账，这75万元是鼎盛恒日公司自己出的垫资款，包括260万元都没有在单位任何的支出凭单，和服务费不一样。证据3是123万元对应的款项，和75万元没有任何关系，不是本案争议焦点，不是本案新证据，收据上写的是5000余元，但材料上只有2000余元，是对不上的，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证据4，其中第一张单据没有回单，不能核实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二份和第三份回单，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费用也不是发生在鼎盛恒日公司主张的垫资期间。杜学武、牛岩均主张对于上述证据，其与鼎盛恒日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陈泽军主张，对于证据1-3涉及杜学武和阿尔普尔公司的事情，陈泽军没有参与，对细节不清楚，其认可阿尔普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对于证据4，陈泽军对此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鼎盛恒日公司、杜学武提交了以下证据：牛栏山镇后晏子村村民委员会、芦正卷村村民委员会、金牛村村民委员会、富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5月23日出具的证明；牛栏山镇先进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的证据；北京农商银行现金缴款单四张；顺义区农村地区住户取暖煤改电管理台账（空气源热泵），其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经过鼎盛恒日公司向村委会垫付的款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123万余元，另一部分是75万元，总金额是1983931.8元，两笔款项是不同的，75万元未包含在123万余元中。鼎盛恒日公司当庭出示了村委会证明的原件，阿尔普尔公司质证称，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出具不合法，对于法人机关所出具的证明，应当签署证据出具人的名字，故该证据形式不合法，内容也不真实。一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及鼎盛恒日公司明确表示2017年8月29日之后没有再付款，村委会证明和其陈述自相矛盾。对于农商银行的转让凭证，与本案所需证明的75万元的流向和用途没有关联性，四份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这几笔款项是75万元。设备台账不能证明所有垫资款都是鼎盛恒日公司缴纳，其所提交的证据总共设备是826台，其中262台是和杜学武与阿尔普尔公司签订的确认单是重合的，剩下的564台是杜学武所交的，数额高达141万元左右，与杜学武自己认可的垫资情况差距很大。陈泽军主张其对该问题不清楚，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认定。牛岩主张其是负责销售的，杜学武负责管账，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关于鼎盛恒日公司、杜学武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鼎盛恒日公司、杜学武提交的上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仅加盖了村委会印章，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形式要件。根据鼎盛恒日公司、杜学武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内容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事项，且阿尔普尔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鼎盛恒日公司、杜学武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陈泽军、牛岩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阿尔普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论述。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顺义煤改电项目落地推广销售合作协议书》系阿尔普尔公司与鼎盛恒日公司签订，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属有效。案涉协议书签订后，鼎盛恒日公司明确表示对杜学武在案涉项目中作为其负责人及代收合同价款的行为予以认可，且杜学武、牛岩亦认可其系代表鼎盛恒日公司，故而阿尔普尔公司与鼎盛恒日公司应当作为案涉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者。本案中，根据案涉协议书，阿尔普尔公司与鼎盛恒日公司明确约定，阿尔普尔公司委托鼎盛恒日公司作为牛栏山镇十二个村煤改电项目的唯一合作经销商。阿尔普尔公司在案涉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应当根据上述约定，保证鼎盛恒日公司作为该区域内的唯一经销商，不得另行委托他人进行推广销售。经一审法院与牛栏山镇政府新农办的核实情况，牛栏山镇十二村共安装阿尔普尔煤改电设备合计1960台，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述约定，该设备应当认定为系鼎盛恒日公司所推广。关于陈泽军主张其中部分设备系其推广，属于其和鼎盛恒日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鼎盛恒日公司另行解决。关于阿尔普尔公司应当给付鼎盛恒日公司款项的数额，根据案涉协议书的约定，鼎盛恒日公司推广销售设备已经超过400台，阿尔普尔公司应当将收取鼎盛恒日公司的押金10万元予以退还。此外，根据鼎盛恒日公司为阿尔普尔公司推广销售的设备情况、阿尔普尔公司认可的鼎盛恒日公司为其垫资123.39318万元的事实，以及鼎盛恒日公司表示虽一审法院查明其在牛栏山镇安装的设备数量大于其主张的数量，其仍按照其一审诉讼请求的数额主张的情况，鼎盛恒日公司主张按总款项444.4万元具有事实依据。阿尔普尔公司应当向鼎盛恒日公司支付扣除已付款项后的剩余款项。关于阿尔普尔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数额，鼎盛恒日公司认可阿尔普尔公司已向其支付260万元，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关于阿尔普尔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扣除杜学武从其处支取的75万元一节，本院认为，首先，上述75万元款项实际发生于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26日期间，款项数额为5万至30万元不等，该款项与双方合同约定的推广费用款项的支付时间、方式及数额均不一致；其次，该75万元款项中有10万元明确记载为“垫资款”，且阿尔普尔公司将剩余65万元款项记账为“应收款项项目”，上述记载均与阿尔普尔公司主张的该款项为推广费不符；再次，当事人认可阿尔普尔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向杜学武支付第一笔推广费。综上，本院难以认定上述75万元系阿尔普尔公司向鼎盛恒日公司支付的推广费。此外，根据杜学武与阿尔普尔公司会计之间的通话内容，双方已经就鼎盛恒日公司为阿尔普尔公司垫资款项的数额进行了对账，数额为1233931.8元，根据双方当事人合同履行情况及履约习惯，该对账应发生于杜学武从阿尔普尔公司处支取75万元垫资行为完成之后，系双方当事人在此基础上进行的对账，故而阿尔普尔公司上诉主张应当在其应付款项中扣除该7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阿尔普尔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二审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山东阿尔普尔节能装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96元，由山东阿尔普尔节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楚 静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石艳明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