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台湾玩国登山硬件装备库有限公司，住所地马绍尔群岛共和国。法定代表人：翁祥林，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杭州联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法定代表人：舒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高，浙江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守明，浙江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台湾玩国登山硬件装备库有限公司（简称台湾玩国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0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台湾玩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翁祥林、原审第三人杭州联途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联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高、文守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台湾玩国公司。2．注册号：14384923。3．申请日期：2014年4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金属支架；金属制帐篷桩；金属绳索；五金器具；金属锁（非电）。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联途公司。2．注册号：4599588。3．申请日期：2005年4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冰爪（攀登用）；金属制冰用钢锥（登山设备）；金属容器；液态燃料用金属容器；压缩气体钢瓶和液压气减压阀；压缩气体或液态空气瓶（金属容器）；锡罐；马口铁包装容器；尖铁钉（装在登峰靴上助爬用）；马蹄形钩环（脚扣、铁鞋）。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85828号《关于第14384923号“FireMapl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11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一、诉争商标在“五金器具”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台湾玩国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主要证据：1．台湾玩国公司的营业执照；2．台湾玩国公司关联方彭瑞义的股权证、身份证；3．股东登记册复印件；4．台湾玩国公司的在先商标；5．在先裁定；6．工商档案；7．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授权书等。联途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信息；2．联途公司和其关联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3．“火枫FIREMAPLE”品牌所获部分荣誉证书；4．部分“火枫FIREMAPLE”品牌宣传资料及参展实景照片；5．协会情况说明、部分销售合同、发票、授权书；6．“火枫FIREMAPLE”品牌产品照片；7．“火枫FIREMAPLE”品牌部分实体店照片；8．杭州欣火枫户外用品有限公司国际顶级域名证书；9．台湾玩国公司商标一览表；10．联途公司国内外商标注册证复印件；11．浙江火枫户外用品有限公司的《股权激励计划、股东协议、章程修改正案暨章程补充协议》；12．往来电子邮件截图。台湾玩国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台湾玩国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3124587号“火枫FireMaple及图”商标信息打印件；2．“火枫”“FireMaple”商标设计理念；3．台湾玩国公司申请商标数量统计表。原审诉讼中，联途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吕旗顶与联途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的关系，“火枫FireMaple”商标注册情况；2．录音公证文件、录音证据文字版；3．被抢注商标知名度情况补充；4．第3124587号商标档案；5．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6．公司档案、抢注商标一览表；7．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原审另查：2002年3月25日，彭瑞义在25类“服装”等商品上申请注册第3124587号“火枫FIREMAPLE及图”商标。2003年11月21日，该商标初审公告。2003年10月27日，吕旗顶在第11类商品上申请注册了第3769755号“火枫FIRE-MAPLE及图”商标，后转让于联途公司。2014年2月20日，彭瑞义申请注册的第3124587号商标到期未续展，后被注销。2014年4月1日，彭瑞义成为台湾玩国公司股东。自2014年4月15日起，台湾玩国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申请注册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火枫”相关商标共计约50枚。翁祥林同时担任宁波市鄞州优迈户外用品有限公司（简称优迈公司）、快充飞（宁波）户外用品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密林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等的股东或监事，其中优迈公司申请注册或通过他人受让方式持有商标共计约200余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五金器具”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五金器具”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台湾玩国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缺乏真实使用的意图，其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所指的情形。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台湾玩国公司的诉讼请求。台湾玩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五金器具”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差异较大，二者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五金器具”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联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火枫FIREMAPLE”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台湾玩国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属于正常的生产经营，不具有主观恶意。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所指的情形。三、联途公司的“火枫FIREMAPLE”商标系对第3124587号“火枫FIREMAPLE及图”商标的复制、摹仿，其注册“火枫FIREMAPLE”商标及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的行为具有恶意。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有错误，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联途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台湾玩国公司补充提交了相关判决书、优迈公司针对其他“火枫”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的申请书等证据，用于证明其注册诉争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的相关规定等。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台湾玩国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原审法院适用2001年商标法有误，本院予以指正。但鉴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内容一致，该错误对相关认定结论并无影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的认定并无不当，且台湾玩国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五金器具”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尖铁钉（装在登峰靴上助爬用）”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相同或具有较强的关联性，二者属于类似商品。鉴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近似，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在“五金器具”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台湾玩国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是指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本案中，联途公司提交的“火枫FIREMAPLE”品牌所获荣誉证书、获奖情况等证据足以证明，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火枫FIRE-MAPLE”商标经其使用、宣传在“户外炉炊具”等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相关主体申请注册商标，应该有使用的真实意图，其申请注册商标行为应具有合理性与正当性。台湾玩国公司先后在多类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了包含诉争商标在内的近50枚“火枫”“FireMaple”系列商标，其注册大量商标的行为超过了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该行为属于针对同一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不相同或不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申请注册的情形，已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此外，翁祥林作为股东的优迈公司名下亦注册有包含“火枫FIREMAPLE”“火枫”等两百余枚商标。综合考虑联途公司“火枫FIRE-MAPLE”商标在“户外炉炊具”等商品上的知名度及台湾玩国公司注册“火枫”“FireMaple”系列商标的行为，足见其注册诉争商标的主观意图难谓正当。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原审法院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台湾玩国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第3769755号商标申请日虽晚于第3124587号商标，但其初审公告日早于第3124587号商标，且二者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区分表中不属于同一群组，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吕旗顶申请注册第3769755号商标时具有恶意。台湾玩国据此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台湾玩国公司提交的相关判决书、优迈公司针对其他“火枫”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的申请书等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成为诉争商标是否应予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对于台湾玩国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台湾玩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台湾玩国登山硬件装备库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