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农，女，196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北京市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中亭，北京市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捷，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赵农因与被上诉人谷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4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事实和理由：谷捷于2018年1月2日通过“微店”网络购物平台在赵农经营的“豆妈有机生活馆”店铺中，购买价值5880元的“5J”火腿一条，谷捷已支付货款并收到货品。涉案火腿系赵农受朋友委托从西班牙的肉食店购买并带回国内，因朋友需要的不是很多，国内又有“5J”品牌的直营店铺，剩余部分才在微店中销售，该火腿针对的目标群体是对“5J”火腿有一定了解的消费者，而谷捷是以恶意牟利为目的购买涉案产品的职业打假人，肆意滥用司法资源，从中牟取暴利。一、一审判决主文中关于缺席审理的表述错误。赵农的代理人参加了一审庭审活动，并发表答辩意见。二、谷捷已有多起涉及不同种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的诉讼，其并非真实的、普通的消费者，而是职业打假人。三、谷捷的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诚信体制，破坏公共经济秩序，应认定网络购物合同无效。四、涉案的“5J”火腿应当予以退还，或按照相应价款折抵款项。五、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六条适用法律不当。中国和西班牙于2019年11月正式签署“中国-西班牙猪肉议定书”带骨火腿、带骨肩肉火腿、西班牙传统香肠（腰肉、腊肠和香肠）等冷藏肉类和腌制产品都可以通过正规渠道进入中国市场，证明该火腿具有食品合格的属性。本案中谷捷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也未证明该产品给谷捷造成了损害，所以涉案火腿是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六、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适用法律不当。涉案火腿本身属于小众型食品，购买该产的用途一般用于餐饮食用、佳节送礼，相较于一般的猪肉有着较高的口感品质，因价值过高，一般食用者都具备食用经验，故无中文标签、说明不会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七、本合同是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应按照合同纠纷来审理，一审法院按照侵权纠纷审理适用法律不当。谷捷辩称，一、赵农声称谷捷是职业打假人，不应该得到赔偿，系虚构事实及对法律的误解。二、赵农销售走私猪肉，一审判决完全正确。赵农主张把猪肉退还，并且不应当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谷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农赔偿谷捷购货款5880元；2.判令赵农赔偿谷捷58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日，谷捷通过“微店”在赵农经营的“豆妈有机生活馆”店铺中，购买西班牙“5J”火腿一条，价格为5880元。谷捷已支付货款并收到货品。该火腿外包装没有中文标签或说明。庭审中，赵农出示购物小票、机票行程记录等，称涉案火腿系其受朋友委托从西班牙巴塞罗那的肉食店购买并带回国内，因朋友要不了那么多，剩余部分在微店中销售。2018年7月12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2035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8年2月26日，谷捷自北京昌荣永盛水产有限公司购买西班牙5J火腿，后判决向谷捷返还购物款并予以价款十倍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第六十六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及国家质检总局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止携带、邮寄进境的动植物及其产品和其他检疫物名录》，肉类（含脏器类）及其制品包含在该名录内。本案中，赵农明知涉案火腿无中文标签或中文说明书，仍在微店中进行销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赵农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或经过检验检疫，故谷捷有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向赵农主张退还货款与赔偿，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农的辩称意见，因本次购买产品时间在（2018）京0106民初20354号案件中购买时间前，赵农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谷捷系明知而购买，故对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赵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六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谷捷退还货款5880元；二、赵农向谷捷赔偿58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7元，由赵农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第六十六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及国家质检总局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止携带、邮寄进境的动植物及其产品和其他检疫物名录》，肉类（含脏器类）及其制品包含在该名录内。本案中，赵农明知涉案火腿无中文标签或中文说明书，仍在微店中进行销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赵农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或经过检验检疫，故谷捷有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向赵农主张退还货款与赔偿。赵农违反上述规定，携带并私自出售涉案产品的行为本身有损社会经济秩序，故其上诉主张谷捷购买涉案产品并非生活所需，而是作为非法获利手段，如被大量滥用，将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经济健康有序发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中，赵农未对涉案产品退返问题提出明确请求，且赵农出售涉案产品违反上述相关法律规定，故其主张涉案产品应予以退还或折价赔偿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产品系赵农从国外携带，未经检疫即进行销售，其所述中国与西班牙之间签署有相关协议，涉案产品可以通过正常渠道进入中国，证明该产品具有食品合格属性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每一批次的进口产品均应接受检疫，以往食用同类产品未发生安全事故，并不能免除后续进口同类产品接受检疫的责任，故赵农主张一般食用者均具备食用经验，因此无中文标签、说明不会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农主张一审法院主文表述有误，因一审法院已裁定补正，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赵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元，由赵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丽丽审 判 员 玄明虎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