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民初2876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省路路达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晋江市磁灶镇北环双内路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094717773Y。 法定代表人：庄铭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胜、李梨清，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泉州市科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晋江市陈埭镇苏厝村电商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587513058U。 法定代表人：许丽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妹，晋江市永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苏亿镇，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 原告福建省路路达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泉州市科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苏亿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林文晋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泉州市科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合并予以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本院裁定转入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分别于2020年5月12日、5月27日、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福建省路路达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路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胜、李梨清，泉州市科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妹均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苏亿镇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本案第二、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路路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共同支付原告货款588989.37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二被告立即共同支付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服务费15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科能公司因经营需要长期向原告购买润滑油，并均由被告苏亿镇与原告进行业务联系。2018年10月31日经被告苏亿镇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共计结欠原告货款588989.37元，并由被告苏亿镇个人出具《欠条》一份表示同意加入本案债务。原告法定代表人庄铭松曾以苏亿镇出具的《欠条》诉至人民法院，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认为本案债权的债权人为原告，并驳回了庄铭松的起诉。现原告以该《欠条》再次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科能公司辩称：对双方于2018年10月31日进行对账确认结欠货款588989.37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苏亿镇系科能公司的员工，其结欠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科能公司承担。该588989.37元的欠款数额是双方之间长期交易往来形成。此后，双方之间继续进行交易，在交易过程当中，科能公司根据与路路达公司协商的款项数额向路路达公司支付款项，有的款项在扣除10％用于偿还2018年10月31日前的欠款，余款用于购买货物，有的则没有提取货物直接用于偿还旧有欠款。根据科能公司的财务人员统计，科能公司目前已经付清了全部结欠。请求法院驳回路路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苏亿镇辩称：苏亿镇自2015年起就在科能公司处任采购一职，并负责与路路达公司进行对账，苏亿镇确于2018年10月31日在两公司财务对账之后签署确认了本案的《欠条》，但该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后果不应由苏亿镇承担。该《欠条》上的588989.37元的欠款实质上是由科能公司及科能公司的多个关联公司的总欠款300余万元经多次清偿、交易结算而来。科能公司每次向路路达公司进货时都会额外多支付一部分款项用于清偿此前的欠款，路路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数额并不能反映路路达公司的实际供货数量。目前科能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部货款。 反诉原告科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反诉被告路路达公司立即支付反诉原告科能公司多支付的货款421821.63元。事实和理由：科能公司与路路达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进行对账后，两公司之间继续进行交易，科能公司按照路路达公司的要求预付货款，之后路路达公司向科能公司进行供货的模式进行，但路路达公司供货数额较少，或者有时根本没有供货，导致科能公司超付货款。路路达公司根据科能公司的付款数额制作合同、出具确认收货函及开具发票，但实际上路路达公司并未实际提供确认收货函上记载的货物，科能公司预付的款项除了一部分用于支付当期货款之外，都会额外多支付一部分款项用于偿还旧有欠款。现科能公司在2018年10月31日后已一共支付了2226317.4元，不仅已经清偿了旧有欠款，扣除路路达公司已供货部分外，科能公司还多支付了421821.63元货款，路路达公司应当返还该部分货款。 反诉被告路路达公司辩称：科能公司反诉请求所述不实。双方之间在2018年10月31日对账结算后，因科能公司存在欠款的情形，因此，2018年10月31日后的交易双方均采取了即时付款的交易方式。科能公司在收到路路达公司交付的货物后，均立刻付清货款，在合同约定的货款两清之后，路路达公司即会向科能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此，在2018年10月31日之后科能公司的付款数额均是用于支付此后双方之间的交易，并没有用于清偿2018年10月31日《欠条》上所载的债务。请求驳回科能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主张，路路达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A1.《欠条》，以证明被告苏亿镇出具该欠条，确认了欠款事实并同意加入本案债务； A2.（2019）闽0582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5民终3035号民事裁定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以证明经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本案的债权人为路路达公司的事实； A3.双方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该份合同的收货确认函、银行汇款回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明双方在2018年10月31日前的交易情况； Ａ4.双方在2018年10月31日之后签订的买卖合同、收货确认函、增值税专用发票各8份，销售单39份、路路达公司记账软件电子记录及相应日志，相应银行汇款回单，磅单31份、磅单上记载的闽Ｃ×××××（黄牌）、闽Ｃ×××××（黄牌）、闽Ｃ×××××（黄牌）号车的登记信息及以上三车2018年11月1日之后与原告提供的31份磅单时间相符的ＧＰＳ行驶轨迹信息，以证明在2018年10月31日进行结算后，双方之间继续进行交易，科能公司此后支付的2226317.4元均系用于支付该八份合同，且路路达公司均已完成交货义务的事实，其中有部分销售单没有相应的磅单，是因为货物是以桶装交付，直接在销售单上注明交付的桶数；销售单及磅单上载明的货物名称可能与合同所载不相同是因为路路达公司为了商业秘密需要，不想让其他客户知道与科能公司交易的实际货物的价格，因此，改用其他商品品名，但数量、单价及金额均与合同一致；根据路路达公司提供的磅单打印时间、银行流水记录中记录的科能公司付款的具体时间及载货车辆的ＧＰＳ行驶轨迹信息可见，双方之间的大部分交易均为载货车辆载货后过磅，科能公司根据过磅情况支付款项，此后载货车辆即离开路路达公司的事实； A5.律师事务费发票及委托合同，以证明原告为进行本案诉讼共计支付了律师服务费15000元的事实。 科能公司质证称： 1.对证据A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欠条》是由苏亿镇代表科能公司出具的，与苏亿镇个人无关，该债务科能公司已经付清； 2.对证据A2没有异议； 3.对证据Ａ3、Ａ4中的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及银行回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中不是原件的收货确认函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有原件的收货确认函上也没有载明具体的收货日期，事实上，该收货确认函只是配合路路达公司用于应付报税之用，并不能反映路路达公司的实际交货情况；对销售单、磅单的格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证据可见科能公司系自备油罐车提货，相应的运费应当扣抵，但对2018年11月2日、11月8日、11月9日、11月11日、11月13日数额为92325.42元、11月16日数额为93952元、11月18日数额为51392元、11月21日两份、11月23日两份、11月26日数额为64740元、12月15日数额为82708元、2019年1月6日数额为80891.32元、1月11日数额为86998.72元的销售单及磅单的关联性有异议，该15份销售单、磅单所载的货物与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无关，科能公司也没有收到该笔货物；路路达公司的财务软件的电子记录及日志存在修改、抹除的可能，闽Ｃ×××××（黄牌）、闽Ｃ×××××（黄牌）、闽Ｃ×××××（黄牌）号车是与路路达公司长期有交易关系的车辆，其长期停在路路达公司，因此，无法以此确认与科能公司付款时间之间的关联性，即便能够确认关联性也不能据此确认该车辆所载的货物与科能公司有关、该货物为科能公司购买； 4.对证据A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苏亿镇质证称： 1.对证据A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苏亿镇是履行职务行为，因为该《欠条》的格式是由路路达公司制作，上边的格式是要求签署个人身份证号码和住址； 2.对证据A2没有异议； 3.对证据A4中的八份买卖合同、确认收货函、增值税发票及银行回单及证据A5的质证意见与科能公司一致，在双方的交易过程中，是路路达公司要求科能公司先行预付现金，之后路路达公司再制作买卖合同及收货确认函、出具税票，事实上路路达公司并没有交付那么多的货物； 被告苏亿镇缺席第二、三次庭审，未对证据A3及证据A4中的销售单、磅单、财务软件信息、日志、运营车辆登记信息及GPS轨迹信息进行质证。 为证明其主张，科能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B1.银行承兑汇票、银行回单，以证明在2018年10月31日之后科能公司已支付路路达公司2226317.4元的事实 B2.苏境佳与张谋照之间的银行汇款往来，以证明科能公司通过财务人员苏境佳账户向路路达公司汇款313216.5元的事实； B3.股东会决议及股东会议纪要，以证明本案《欠条》所载债务为科能公司债务，苏亿镇系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 B4.双方往来账目清单及销售单、磅单、签收单、出库单，以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情况，可见路路达公司至今尚未向科能公司交付402755.6元货物的事实。 路路达公司质证称： 1.对证据B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科能公司确有支付该款项，但该款项均是用于支付双方2018年10月31日之后的交易； 2.对证据B2、B3的真实性不清楚，苏境佳与张谋照之间的汇款往来本案无关；科能公司的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是科能公司的内部事务，对路路达公司不具有效力； 3.对证据B4中的往来账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账目是科能公司自行制作，路路达公司不予确认；对销售单、磅单、签收单、出库单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科能公司提供的仅是部分单据，应以路路达公司提供的单据为准。 苏亿镇质证称，对证据B1、B2、B3没有异议。苏亿镇缺席第二次庭审，未对证据B4进行质证。 为查明本案事实，根据路路达公司申请，本院前往路路达公司现场通过手机软件对路路达公司的地磅、储油处的经纬度进行测量，并对路路达公司的财务软件进行现场取证。 路路达公司质证称，对本院勘验活动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着车辆过磅后，科能公司支付款项再由路路达公司开具销售单的事实。 科能公司质证称，对本院勘验活动没有异议，相关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但不能就此确认路路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与科能公司有关。 对双方提供的证据中经对方质证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路路达公司提供的收货确认函中虽存在非原件、为传真件的情形，但科能公司对路路达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在买卖合同上均有科能公司设置的传真件唛头，该收货确认函传真件与买卖合同相比存在唛头格式、位置一致，且接收时间均在一分钟之内的情形，据此可以确认收货确认函传真件系与买卖合同传真件同时制作、形成并传真送达给路路达公司，对路路达公司提供的收货确认函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定； 2.根据本院现场勘验，路路达公司场所内的地磅处及储油处的经纬度与路路达公司提供的闽Ｃ×××××（黄牌）、闽Ｃ×××××（黄牌）、闽Ｃ×××××（黄牌）号车在磅单所示的时间段内所处的经纬度相符，可以据此认定路路达公司提供的ＧＰＳ轨迹信息与本案的关联性。路路达公司提供的销售单、磅单、财务软件日志信息虽然是由路路达公司自行制作，但科能公司对其中部分销售单、磅单确认无误，该磅单、销售单、财务软件日志信息及运载车辆的ＧＰＳ轨迹信息相互吻合，虽然存在销售单开具时间与磅单时间存在一日差异的情形，但经本院现场查验，该财务软件确实存在跨越当日12时即增加一日的情形，因此对路路达公司提供的销售单、磅单、财务软件日志信息本院予以认定； 3.通过对科能公司认可的银行付款明细所载的时间与ＧＰＳ轨迹信息相互比对，在2018年11月1日之后，科能公司向路路达公司进行的41笔付款当中，除2笔无相关ＧＰＳ轨迹信息、6笔与科能公司确认的记载为桶装不需过磅的销售单相符之外，其余33笔付款的时间段内，均有路路达公司磅单上记载的运载车辆抵达路路达公司的ＧＰＳ轨迹信息，且其中30笔付款均存在运载车辆抵达路路达公司、生成磅单、开具销售单、科能公司付款的时间顺序，且付款金额均与磅单记载重量、销售单记载的单价及总额完全相符，其中2018年11月15日17时26分科能公司分两次付款50000元、42288元，次日11月16日闽Ｃ×××××（黄牌）号车进入路路达公司、并由路路达公司于11月16日9时58分打印销售额为93952元的销售单后，科能公司于11月16日10时7分再次向路路达公司付款1664元，根据以上时间流程顺序可以明显看出科能公司的付款具有明确的目的性，也即科能公司均是在运载车辆抵达路路达公司并经过过磅之后，根据路路达公司财务人员开具的销售单数额进行支付；科能公司主张其付款是以双方协商而定，与路路达公司是否实际交付货物、交付货物的数量无关的说法，与科能公司每次付款均有运载车辆运载货物、路路达公司是在装载货物并过磅之后再行支付的情形不符，科能公司也无法说明每次协商的数额确定的方式、也无法提供41次付款前双方进行协商的证据，对科能公司的该说法本院不作采信；路路达公司主张科能公司在2018年11月1日起，双方均以现金方式进行交易，科能公司的每笔付款均针对当笔交易的说法本院予以采信； 4.科能公司提供的证据B2无法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5.科能公司作出的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内容加盖有科能公司的印章，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明科能公司对苏亿镇的本案出具《欠条》行为作出认可为职务行为的事实。 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应当如何确定，路路达公司主张苏亿镇加入本案债务是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否支持；2.科能公司目前尚欠路路达公司的货款金额如何确定，科能公司是否已经支付全部货款，是否存在超付事实，超付金额应如何确定。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苏亿镇虽然出具了《欠条》一份，但该《欠条》的内容格式是路路达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文件，在该《欠条》中路路达公司故意拒不记载债权、债务的由来，将欠款人处以格式性条款设置为仅能以个人身份模式确认、在债权人处以固定模式设置为庄铭松个人，该《欠条》本身并不能反映债权债务主体的真实内容，而在庄铭松执该《欠条》起诉主张权利后，经人民法院审理以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庄铭松不是实际债权人并由路路达公司另行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可见苏亿镇并不根据该《欠条》的出具存在使得庄铭松获得债权的意思，苏亿镇对该《欠条》的出具仅具有以科能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对本案债权、债务事实进行确认的意思，苏亿镇并不仅因该《欠条》上的格式性记载而存在加入本案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路路达公司主张苏亿镇对该《欠条》所载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路路达公司与科能公司经由苏亿镇对账，双方对截止2018年10月31日科能公司尚欠路路达公司货款588989.37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此后，科能公司虽有向路路达公司支付款项，但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事实可见，科能公司的付款具有明确的目的性，也即：科能公司每次付款前均有实际的载货事实发生、科能公司每次付款均在路路达公司进行过磅操作出具销售单之后，可见科能公司是根据该次实际过磅数量及销售单确定的单价进行付款，而非科能公司所称双方之间的41次付款均是毫无根据、无标准地确定不同付款数额，且科能公司均以汇总出具买卖合同、收货确认函的方式，对双方之间一定时间段内的买卖交易数额予以汇总确认，该汇总确认虽然交易内容与实际不符，但确认的交易数额与双方之间实际交易的数额一致，路路达公司主张在2018年11月1日起双方之间均不再赊账交易，必须以现金交易的说法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可以认定科能公司在2018年11月1日之后支付的款项均用于支付此后双方之间的实际交易，科能公司尚未对2018年10月31日双方之间结算款项进行支付，路路达公司主张科能公司应清偿该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路路达公司有权随时主张科能公司支付，双方在《欠条》中明确约定，若经路路达公司起诉追索债权的，科能公司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损失，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公布基准贷款利率，而是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路路达公司主张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代替计算该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科能公司主张支付款项存在未提货、提货数额不足的说法不实，其主张存在超付款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欠条》中明确约定因路路达公司起诉追索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应由科能公司承担，现路路达公司实际委托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进行本案诉讼，并支付了律师服务费15000元，该费用支出是路路达公司为追索本案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路路达公司主张科能公司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予以承担，本院予以支持。 经审理，对本案主要事实可作如下认定： 科能公司因经营需要长期向路路达公司购买润滑油，经科能公司员工苏亿镇于2018年10月31日与路路达公司进行对账，双方确认科能公司截止该日共计结欠路路达公司货款588989.37元，并确认若科能公司逾期未能付款致使路路达公司起诉追索债权的，因此产生的费用由科能公司承担，科能公司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违约金。此后，双方之间以现金交易模式继续交易，科能公司在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共计与路路达公司发生交易36次，双方均以运载车辆载货后过磅，路路达公司制作销售单确认该次交易金额，后由科能公司进行付款的方式进行交易，科能公司于此期间共计支付2226317.4元均用于支付此前发生的交易，尚未偿付2018年10月31日结欠的588989.37元。庄铭松曾执本案《欠条》诉至法院，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闽05民终303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庄铭松的起诉。路路达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诉至本院。路路达公司为本案诉讼已实际支付律师服务费15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科能公司向路路达公司购买润滑油，双方之间因此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经双方一致确认科能公司截止2018年10月31日尚欠路路达公司货款588989.37元，本院予以认定，科能公司此后虽有支付款项，但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凭据可见，2018年11月1日起双方之间均以现金方式进行结算交易，未再进行赊账交易，科能公司在2018年11月1日后支付的款项均用于即时结算，未用于偿付2018年10月31日结算的欠款，因此，科能公司尚应支付路路达公司2018年10月31日结算确认的欠款588989.37元及给路路达公司造成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科能公司主张其超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路路达公司为进行本案诉讼已实际支付律师服务费15000元，路路达公司主张科能公司应当依约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苏亿镇系按照路路达公司提供的格式化《欠条》确认科能公司结欠路路达公司的货款事实，其行为系职务履行行为，其后果应由科能公司予以承担，路路达公司主张苏亿镇加入本案债务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苏亿镇缺席本案第二、三次庭审，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与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泉州市科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省路路达石油制品有限公司货款588989.37元，及以欠款数额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3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 二、被告泉州市科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省路路达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律师服务费损失15000元； 三、驳回反诉原告泉州市科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9840元、反诉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计3634元均由泉州市科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文晋 审 判 员  吴小妹 人民陪审员  陈月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潘苗玉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规定：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规定：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