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东路61号中国银行山阳支行办公楼。负责人：李安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缑旭，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睿，女，200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法定代理人：于某（于睿祖父），男，194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亿元，男，200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法定代理人：于某（于亿元祖父），男，194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茂田，男，194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玲，女，195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元，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江苏浩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武陟县易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迎宾大道318号。法定代表人：刘明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千高雁，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将军大街61号。负责人：黄伟，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冰，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焦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武陟县易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陟易达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贾汪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银保险焦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精神抚慰金应当由交强险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应当赔偿，关于这个约定，保险人已经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应当有效，武陟易达公司已经先期赔付5000元，为了便于案件处理该公司再赔付400元即可，而保险人不应当再返还武陟易达公司垫付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依法裁判。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陟易达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保贾汪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人保贾汪公司、武陟易达公司及中银保险焦作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944000元、赡养费225875元、抚养费235696元、丧葬费4316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等，合计1503736.5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2日22时38分许，于雪停驾驶其所有的苏Ｃ×××××、苏Ｃ×××××号货车行驶至连霍高速全封闭道路375KM+566M处时与安小亮驾驶的豫Ｈ×××××、豫Ｈ×××××号货车追尾相撞，致豫Ｈ×××××、豫Ｈ×××××号货车失控后又与张红军驾驶的豫Ｇ×××××、豫Ｇ×××××号货车追尾相撞，造成于雪停死亡，苏Ｃ×××××、苏Ｃ×××××车的乘车人刘井井死亡，豫Ｈ×××××、豫Ｈ×××××车的乘车人郭林涛受伤。三车损坏及苏Ｃ×××××、苏Ｃ×××××号、豫Ｈ×××××、豫Ｈ×××××号车所载货物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河南省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出具商公交认字[2019]第0404190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雪停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安小亮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红军、刘井井、郭林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武陟易达公司因刘井井死亡支付了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5000元，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本次诉请未扣除。一审法院另查明：安小亮驾驶的豫Ｈ×××××、豫Ｈ×××××号货车为武陟易达公司所有，安小亮是武陟易达公司的驾驶员，安小亮具备驾驶资格和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豫Ｈ×××××车辆在中银保险焦作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刘井井，曾用名刘芳，1976年6月5日出生，户籍住址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江庄镇高村村11组。刘井井与于雪停是夫妻关系。苏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于雪停，车辆行驶证登记日期为2016年2月2日，行驶证在有效期内，使用性质为货运。2017年1月17日，于雪停在徐州市贾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了道路交通运输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运输。徐州市贾汪区江庄镇高村村民委员会为其出具证明，内容为刘井井、于雪停生前共同从事车辆营运工作，多年未从事农业生产经营工作。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寄堡村民委员会为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出具身份证明，内容为：刘茂田与李维玲共同生育三个子女，长子刘明、长女刘井井、次女刘梅。刘茂田夫妇二人年迈，无任何经济收入，由以上三个子女共同赡养。于睿、于亿元系刘井井、于雪停的子女。因于雪停、刘井井均去世，祖父于某、祖母张保花、外祖父刘茂田、外祖母李维玲协商确认于某作为其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于雪停为苏Ｃ×××××号车辆在人保贾汪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刘井井、于雪停在同一交通事故中死亡，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表示放弃交强险份额，要求在于雪停案件中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当事人按照责任比例分担。本次交通事故，经河南省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认定安小亮负次要责任，安小亮为武陟易达公司的驾驶员，相应责任由武陟易达公司承担。中银保险焦作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本案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表示放弃交强险份额，要求在于雪停案件中另行主张。因此本案对交强险限额不予分配。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参照事故责任认定，该院认定武陟易达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豫Ｈ×××××车辆在中银保险焦作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中银保险焦作公司应对武陟易达公司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武陟易达公司承担。苏Ｃ×××××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贾汪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刘井井属于本车人员伤亡，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对本车人员伤亡赔偿，故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诉请被告人保贾汪公司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院核定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的经济损失如下：一、死亡赔偿金，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主张944000元（47200元/年×2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受害人刘井井虽然生活在农村，但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举证的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刘井井丈夫于雪停生前办理了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于雪停与刘井井共同从事货运运输营运工作，汽车运输收入为家庭主要生活来源，收入来源为城镇。刘井井与于雪停在从事货物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故死亡赔偿金可参照城镇标准计算。2018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200元/年，死亡赔偿金计算为944000元（47200元/年×20）；二、被扶养人生活费，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主张赡养费225875元[（29462元/年×（15+8）÷3],并主张抚养费235696元[（1+7）×294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被扶养人刘茂田、李维玲、于睿、于亿元共四人，核算后按照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上限29462元/年计算，依法支持284799.34元（29462元/年×6+29462元/年×2年÷3×2+29462元/年×7年÷3）；三、丧葬费，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主张43165.5元（86323元/年÷12×6），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苏高法电[2017]798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适用有关费用标准(2016年度)的补充通知》，2016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684元/年，该院依法支持丧葬费36342元（72684/2）。四、精神损害抚慰金，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主张50000元，根据过错程度、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后果等综合考虑，该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五、交通费，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主张5000元，考虑到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需要产生交通损失的合理费用，酌定支持2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285141.34元。因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表示交强险份额在于雪停案件中另行主张，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按责任划分后为385542.4元（1285141.34×30%），中银保险焦作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武陟易达公司支付的5000元视为对中银保险焦作公司的垫付，中银保险焦作公司应予以返还。中银保险焦作公司共应赔偿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共计380542.4元（385542.4元-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380542.4元；二、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武陟县易达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5000元；三、驳回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20元，由武陟县易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960元，由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负担396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主要争议在于中银保险焦作公司是否应当赔付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精神抚慰金5400元。刘井井与于雪停夫妻二人均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要求在于雪停案件中主张交强险份额，中银保险焦作公司系豫Ｈ×××××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一审法院判令中银保险焦作公司赔付于睿、于亿元、刘茂田、李维玲并未增加该公司的赔付义务，也未影响该公司在刘井井与于雪停两案中赔付保险金总额，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中银保险焦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元，由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佩建审判员  史善军审判员  秦国渠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彭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