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洪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704035674X，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泗州西大街北侧金域蓝湾26号楼1单元101、301室。负责人：张新茂，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涛，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庆楠，男，1970年6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技炆，男，1993年8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孝虎，男，1941年7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灯侠，女，1942年8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中城，泗洪县龙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董伟，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005592720669，住所地宿迁市洪泽湖路151号金桥大厦第15层。负责人：刘扬，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泗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庆楠、沈技炆、朱孝虎、许灯侠及原审被告董伟、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宿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3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泗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庆楠、沈技炆、朱孝虎、许灯侠承担。事实和理由：人保泗洪公司一审中提供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投保单经投保人董伟签字确认，证明人保泗洪公司已明确告知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及赔偿处理的相关内容。保险条款第35条对赔偿计算方法作出了明确约定，该合同条款虽属于格式条款，但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且人保泗洪公司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涉案保险条款合法有效。同时，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合同应包括保险金赔偿或给付办法，且保险人提供的保险合同虽系格式合同，但并非不能修改。涉案保险合同不存在免除自身应承担的义务，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依法享有权利的情形，一审法院应按照合同约定，判令人保泗洪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55000元。被上诉人沈庆楠、沈技炆、朱孝虎、许灯侠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董伟、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保宿迁公司二审未到庭应诉。沈庆楠、沈技炆、朱孝虎、许灯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泗洪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沈庆楠等人各项损失420000元。沈庆楠等人各项损失具体为：医疗费120140.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20元/天×19天）、营养费285元（15元/天×19天）、误工费2456.89元（129.31元/天×19天）、护理费2456.89元（129.31元/天×19天）、交通费600元、丧葬费39870.5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36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9日12时13分，董伟驾驶皖Ｌ×××××小型轿车沿山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与宿迁大道交叉路口处右转弯时，与朱某1驾驶的由东向西直行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朱某1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17日死亡，车辆损坏。朱某1受伤后至泗洪县老年病医院住院治疗20天，支付医疗费115790.14元，因用血支付4350元。其中，紫金财保宿迁公司垫付医疗费46067.01元。事故车辆皖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董伟，该车在人保泗洪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另查明，朱某1系城镇居民，其各项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4720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就沈庆楠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的项目、金额及理由：1.医疗费120140.14元，有医疗费发票为证；2.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住院19天，每天20元；3.营养费285元，住院19天，每天15元；4.护理费2456.7元，住院19天，每天129.3元；5.误工费2456.7元，住院19天，每天129.3元；6.交通费酌定600元；7.死亡赔偿金944000元，受害人朱某1死亡时48岁，应计算20年，每年47200元；8.丧葬费39870.5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73655元，受害人朱某1死亡时，被扶养人朱孝虎、许灯侠分别77周岁、76周岁，有四个扶养义务人（朱某2、朱某1、朱某3、朱某4），被扶养年限分别为5年、5年，即29462元/年×5年÷4人+29462元/年×5年÷4人；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2000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按责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承担。沈庆楠等人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人保泗洪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人保泗洪公司按照80%的比例依照保险合同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董伟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率的计算与责任限额的关系，应先依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确定保险人的赔偿数额，然后再考虑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如保险条款中规定先计算限额，然后在限额基础上计算免赔率的，因该格式条款免除了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本案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0000元，在扣减免赔率的情况下，赔偿数额亦超出了该限额，故人保泗洪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300000元。因沈庆楠等人与董伟已就保险限额外的损失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故紫金财保宿迁公司垫付的医疗费46067.01元应从人保泗洪公司的赔偿款中优先予以返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人保泗洪公司赔偿沈庆楠、沈技炆、朱孝虎、许灯侠各项损失373932.99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人保泗洪公司返还紫金财保宿迁公司垫付款46067.01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5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8185元，由董伟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人保泗洪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255000元的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中，人保泗洪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同时，第三十五条约定：1.当（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等于或高于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时：赔偿款＝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之和）。按照保险合同中载明的计算方式，先计算限额，后在限额基础上计算免赔率的，被保险人获得的最高赔偿限额永远小于保险金额，实际上剥夺了被保险人应获得的部分保险赔款，由于人保泗洪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255000元的赔偿责任所依据的格式条款免除了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故人保泗洪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泗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洪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孙 笑书 记 员 周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