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格利蒙那提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涌口村工业三路6号。法定代表人：ANDREWZUYEGUAN。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方华，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小菊，女，197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钧辉，广东德纳（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立梁，广东德纳（龙华）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格利蒙那提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利蒙那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格利蒙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方无需向彭小菊支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376153元。事实和理由：一、彭小菊已经从工伤保险中获得足额赔偿，不能重复享受人身损害民事赔偿待遇，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有误。二、一审法院不同意我方的有关人身损害的鉴定申请，导致彭小菊的赔偿标准过高。三、我方在庭前提交了证据，证明对方因职业病被重新鉴定的等级为五级，则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32条规定，彭小菊将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除了七级伤残中规定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之外，还有保留劳动关系以及按月享受工资或者伤残津贴的待遇，而相应的工资和伤残津贴与人身损害赔偿的残疾赔偿金性质相同，如果按照一审的差额计算方法，则应当减掉彭小菊的工资和津贴。双方保留劳动关系至今，彭小菊经鉴定为职业病之后一直没有上班，但我方一直有正常支付工资，在目前不能认定彭小菊以后的治疗情况的情形下，不应当直接认定伤残补助金。四、关于劳动能力障碍鉴定结果能否作为人损的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人体损伤致残分级中没有职业性、慢性等对应的损伤，直接采用工伤七级残疾作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基础，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导致明显不公平。从举证角度讲，彭小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七级伤残的要求，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彭小菊有隐瞒家族病历的情形，其被鉴定为职业病对我方不公平。我方从多名员工处得知彭小菊的哥哥、姐姐均患有疾病，其姐姐还因此不能办理健康证，彭小菊在办理入职时一直隐瞒家族病史，故其才被认定为职业病。职业病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不会出现越治疗越坏的情形。我方本着对员工负责的态度，一直和彭小菊保持劳动关系。我方每个月支付给彭小菊的伤残津贴4300-4500元，应当扣减。彭小菊答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彭小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格利蒙那公司向彭小菊支付残疾赔偿金421941元；2、判令格利蒙那公司向彭小菊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78738元；3、判令格利蒙那公司向彭小菊支付精神抚慰金40000元；4、判令格利蒙那公司向彭小菊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15890元；5、判令格利蒙那公司向彭小菊支付营养费20000元；6、判令格利蒙那公司向彭小菊支付交通费5000元；7、判令格利蒙那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以上1-6项合计581569元。格利蒙那提琴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彭小菊已经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不能重复主张人身损害民事赔偿待遇。2、格利蒙那公司提供的工作环境符合职业健康保护要求，且提供了相应的个人防护器具，已经尽到用人单位的职业保护义务。应当依法减轻或免除格利蒙那公司的责任。3、关于鉴定标准问题，彭小菊现按照劳动能力（七级）主张其人身损害赔偿金额，明显是错误的。因为劳动能力障碍程度鉴定依据的是《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这一文件，而本案的案由为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应当适用2017年实行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这份文件相应的标准，因此彭小菊应当重新进行鉴定，对此格利蒙那公司在庭前也书面提出了申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彭小菊2006年4月入职格利蒙那公司，从事油漆工。2017年10月18日，彭小菊被广州市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2017年11月23日，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穗番认社工伤认【2017】01344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彭小菊上述情形符合国家《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认定为工伤。2018年5月11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穗劳鉴【2018】012092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彭小菊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七级，停工留薪期为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4月19日。2018年9月7日，广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粤劳鉴再字【2018】0812号《省级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再次鉴定彭小菊伤残等级为七级。2018年6月20日、同年8月10日、同年9月29日、同年12月1日，2019年1月8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分别出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对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事实进行确认，住院医疗期分别为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7月20日、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2018年9月21日，广州市番禺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办公室作出《工伤待遇审核表》，核发彭小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791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5月12日至同年6月5日，彭小菊至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日，该院诊断其为苯作业职检（待诊断）。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2月6日，彭小菊至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7日，该院诊断其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2018年3月1日至同年4月16日，彭小菊至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日，该院诊断其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2018年5月21日至同年6月26日，彭小菊至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日，该院诊断其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2018年8月3日至同年9月30日，彭小菊至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8日，该院诊断其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缺铁性贫血。2018年10月15日至同年11月30日，彭小菊至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日，该院诊断其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缺铁性贫血。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月29日，彭小菊至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5日，该院诊断其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缺铁性贫血。2019年2月25日至同年3月30日，彭小菊至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日，该院诊断其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缺铁性贫血、肺部感染。2019年4月1日至同年4月30日，彭小菊至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日，该院诊断其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中性粒细胞减少症）、缺铁性贫血。上述住院时间共计364日。一审法院又查明，彭小菊与配偶生育儿子唐棚，2001年12月1日出生，唐铖，2003年3月13日出生。四川省兴文县公证处作出出具（2019）川兴证字第122号《公证书》，证实彭小菊同胞兄弟姐妹仍有彭世先、彭小兰、彭世伦、彭小琴。2018年12月25日，兴文县九丝城镇红旗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郝定芬，1948年3月29日出生，与彭小菊是母女关系。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已获得的工伤保险待遇包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79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10元（293日×70元/日）、停工留薪期的工资，医疗费已实报实销。一审法院认为，彭小菊被诊断为职业病并被劳动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其依法享受社会工伤保险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因此，彭小菊基于人身损害的侵权法律关系向格利蒙那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格利蒙那公司抗辩，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处理，但上述法律规定并未限制彭小菊因职业病而获得人身损害赔偿的权利，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款中的环境即包含自然环境，也包含本案中的人工环境。《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中关于职业病危害接触史中，明确记载彭小菊在格利蒙那公司车间内任油漆工超过10年，工作中接触甲苯、二甲苯，在从事工作过程被鉴定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足以证实其病症与工作环境的关联性，作为环境提供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格利蒙那公司抗辩其提供的工作环境符合职业健康保护要求，且提供了个人防护器具，已经尽到用人单位的职业保护义务，除了彭小菊外没有人被认定为职业病，认为该公司对彭小菊的职业病损害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格利蒙那公司作为环境提供者，其承责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而非其抗辩的过错责任，故其抗辩意见无法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职业病的特殊性，无法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伤残等级，一审法院仍可参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的伤残等级七级（赔偿系数为40%）计算彭小菊的各项损失。格利蒙那公司申请对彭小菊的伤残等级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现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确无职业性慢性苯中毒对应的损伤，该鉴定申请无必要性，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根据彭小菊的请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彭小菊因职业病而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内容如下：一、残疾赔偿金278613元。彭小菊在格利蒙那公司工作多年，应按照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之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42066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计为336528元（42066元/年×20年×40%）。彭小菊已领取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7915元，与本项赔偿同性质，故应当予以扣除。残疾赔偿金计得278613元（336528元-57915元）。二、被扶养人生活费34650元。《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职工因工伤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按照医疗终结期规定，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最长不超过二十四个月。”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多次出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对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事实进行确认，其中确认彭小菊的住院医疗期至2019年3月31日，故在2019年3月31日前，彭小菊仍可依照上述结论获得停工留薪期间待遇，与患病前工资待遇持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从2019年4月1日起算。根据彭小菊提交的户口簿及证明，证实彭小菊仍需与配偶二人共同扶养儿子唐棚、唐铖，兄弟姐妹5人共同扶养母亲郝定芬。计算至2019年4月1日，儿子唐棚（2001年12月1日出生，17周岁4个月），唐铖（2003年3月13日出生，16周岁），扶养年限均需计至18周岁，分别为8个月、24个月，扶养份额为二分之一，赔偿系数为40%；母亲郝定芬（1948年3月29日出生，71周岁），扶养年限9年（108个月），扶养份额为五分之一，赔偿系数为40%。因彭小菊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额累计已超出该残疾等级对应的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之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故彭小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如下：1、在彭小菊承担扶养义务的第1-8个月，被扶养人为儿子唐棚、唐铖、母亲郝定芬三人，该阶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额累计已超出该残疾等级对应的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之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故该阶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7700元（28875元/年÷12个月/年×8个月×40%）；2、在彭小菊承担扶养义务的第9-24个月（共计16个月），被扶养人为儿子唐铖、母亲郝定芬二人，母亲郝定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80元（28875元/年÷12个月/年×16个月×40%÷5），儿子唐铖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700元（28875元/年÷12个月/年×16个月×40%÷2）；3、在彭小菊承担扶养义务的第25-108个月（84个月），被扶养人为母亲郝定芬一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170元（28875元/年÷12个月/年×84个月×40%÷5）。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4650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关于彭小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与其已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性质不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格利蒙那公司依法应向彭小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彭小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符合本地区经济水平及司法实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伙食补助费15890元。彭小菊上述住院期间共计364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格利蒙那公司依法应向彭小菊以每日100元的标准，支付上述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6400元。彭小菊已获得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510元与该项目同性质，应当予以扣除，计得15890元（36400元-20510元）。五、营养费2000元。结合彭小菊的伤残等级，酌定为2000元，彭小菊请求数额过高，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交通费5000元。彭小菊住院治疗，结合与就医地点、时间，该请求未超出本地区公共交通工具的收费水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彭小菊上述损失共计376153元，应当由格利蒙那公司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格利蒙那提琴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赔偿彭小菊376153元；二、驳回彭小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942元，减半收取计3471元，彭小菊申请免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上述受理费3471元，由广州格利蒙那提琴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格利蒙那公司提交了《复查鉴定结论书》、《复查结论书》，用以证实彭小菊通过再次鉴定，其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为五级，按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依法可享受保留劳动关系和伤残津贴待遇，该待遇与人身损害赔偿中的伤残赔偿金系同一性质赔偿项目。彭小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格利蒙那公司的具体上诉主张，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彭小菊因被诊断为职业病，有权在工伤保险待遇之外提起人身损害赔偿的主张。而彭小菊因职业病致使身体健康和精神均受到损害，根据民事侵权损害赔偿的法律规定，其有权获得的人身损害赔偿，与工伤保险待遇相比较，不仅在项目上有多出精神损害抚慰金，而且在同一性质项目的赔偿数额上（如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也超出一定的数额。也即，彭小菊因患上职业病而遭受的人身伤害损失，未能通过工伤保险待遇得到填平，其可就人身损害赔偿与工伤保险待遇的差额部分主张权利。一审法院经审查，就上述差额部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至于格利蒙那公司提出的人身损害鉴定问题，一审法院已作分析，且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现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确无职业性慢性苯中毒对应的损伤，格利蒙那公司虽提出人身损害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参照劳动能力鉴定的等级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最后，至于格利蒙那公司二审提出的彭小菊复查鉴定结论为五级伤残的问题，该公司的证明目的是彭小菊在五级伤残下可享受伤残津贴，而伤残津贴可在伤残赔偿金中予以扣除。首先，即便如此，格利蒙那公司仍应举证证实其是否向彭小菊发放了伤残津贴，自何时发放，发放了多少。现双方仅是确认该公司曾向彭小菊发放部分款项，但该款项是否为伤残津贴格利蒙那公司并未提出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而彭小菊亦不予确认。故该公司主张在伤残赔偿金中扣除其支付的伤残津贴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格利蒙那公司对上述复查结论也未进行详尽的解释，如：该复查结论系推翻了之前的七级伤残等级结论(即之前的鉴定错误，现在予以纠正)？还是并未推翻之前的七级伤残等级结论（即之前的鉴定并无错误，当时确实为七级伤残。而此次复查时，彭小菊的伤残等级因其疾病发展而加重，现在为五级）？该公司未能举证证实，亦未作出合理说明。假定本案为第二种情形，之前的鉴定并无错误，此次复查后确定为五级伤残，格利蒙那公司在彭小菊被确认为五级伤残前，依法并不需要支付伤残津贴。最后，至于彭小菊因伤残等级增加而产生的损害数额发生变化的问题，其未在本案中提出诉讼主张，本院不予处理，其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81元，由上诉人广州格利蒙那提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乔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姚菲陈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