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海晨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梁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雪川，江苏卓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欧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琼，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海晨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晨物流公司)、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在线公司)因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5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晨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雪川、众安在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晨物流公司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加判赔偿保险金人民币847,88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支持VIVO手机屏(型号TM055JDSP52-00)全损是错误的。首先，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公司)针对VIVO手机屏抽检未发现性能不良，但小米手机屏抽检不良率极高。VIVO手机屏和小米手机屏及其他装载于事故车厢内的手机屏是一个整体，小米手机屏的检测结果同样可以作为其他手机屏是否符合交货条件的依据，不能将两个品牌产品检测结果割裂看待。VIVO手机屏和小米手机屏一样都应推定全损。其次，VIVO手机屏有432片已烧毁。在11,772片中抽检了91片，抽样率仅万分之13，该抽样测试结果不能说明该品牌手机屏未受火灾影响。第三，涉案手机屏检测方法为破坏性实验，测试样品不能再使用，现有技术手段无法实现在不破坏产品的情况下将不良产品从剩余未检测产品中挑出。因检测成本极高，全部检测相当于全部破坏，付出成本将远远超出货物本身价值。因此全部产品均应认定全损。2.华碧公司检测发生治具费41,760元属于检测费用，海晨物流公司已代付，应由保险人承担。3.各方在邮件往来中，众安在线公司同意武汉天马微电子有限公司RA实验室、厦门天马微电子有限公司RA实验室(以下简称天马公司RA实验室)进行检测，众安在线公司在诉讼中予以否认，违反诚信原则。该笔检测费用147,770元也属于查明事故原因、性质、损失程度而支出的费用，应由众安在线公司承担。4.海晨物流公司聘请律师费用13万元是众安在线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费用合理，应由众安在线公司承担。上诉人众安在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众安在线公司支付理赔款980,075.80元；鉴定费用由海晨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小米手机屏全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华碧公司《技术分析报告》对货物外观的描述可以证明检测产品外观良好，未发现有损坏。其次，华碧公司检测先区分不同品牌，再在同一品牌中根据外观受火灾影响情况分A、B、C三级抽样，但结果是小米品牌有不良率，VIVO品牌抽检未发现异常。说明检测不通过只与品牌有关，与同一品牌分类无关，火灾对货物无影响或影响较小。第三，即便货物有损失，且与火灾有关，海晨物流公司也应承担部分责任。一审中剩余货物拍卖尚以240万元价格成交，可以推定事故发生后较短时间内货值应接近货物原价值，说明货物并未全损。怠于及时处置导致的货值贬损损失，不应由众安在线公司承担。第四，一审判决认定损失错误。华碧公司检测意见表明仅有12片手机屏存在异常，占测试总比例7%，应以7%为标准认定剩余产品损失。加上已实际过火部分的产品损失，再扣除20%和治具10%的免赔率，赔付金额应为980,078.80元。2.华碧公司鉴定费用应由海晨物流公司承担。众安在线公司已委托公估公司作出了《公估中期报告》，对剩余货物按10%预估损失为1,162,260.67元，高于众安在线公司现主张的应赔付金额，众安在线公司已承担了该公估费用，若海晨物流公司接受该公估意见，无需诉至法院。故其他鉴定费用应由海晨物流公司承担，或至少应承担93%的费用。对海晨物流公司上诉理由，众安在线公司除上诉理由外另辩称，华碧公司鉴定费用达26.4万元，已包括检测仪器费用，在厦门取样时鉴定人员也表示可以承担购买检测仪器的费用，故41,760元检测费用应由鉴定机构承担。众安在线公司未同意天马公司RA实验室检测，且该实验室检测结果与华碧公司检测结果冲突，费用不应由众安在线公司承担。对于海晨物流公司律师费用，本案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被提起诉讼而支付的法律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并不适用于被保险人起诉保险人的情况。该律师费损失无合同依据，不应得到支持。针对众安在线公司上诉理由，海晨物流公司除上诉理由外另辩称：1.火灾与货物损失有关。第一，抽检样品外观良好，不能说明手机电子产品功能未受损。鉴定人员证词和鉴定意见均说明功能不良与火场高温辐射有因果关系。第二，VIVO产品未发现功能性不良一是抽样比例过小造成，二是华碧公司仅做了功能检测，未做外观检测，天马公司RA实验室对产品点亮后做外观检测，发现气泡、白团、线条等不符合交货标准的外观瑕疵，如果华碧公司也做外观检测，同样会发现有不良产品。天马公司RA实验室和华碧公司检测不良结果各有不同，说明火灾影响是综合的。2.货物应当认定为全损。第一，货物未能立即处理的原因在于众安在线公司未及时根据天马公司RA实验室检测结论理赔，海晨物流公司在华碧公司检测报告作出后尽早安排了公开拍卖，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损失。第二，小米手机屏综合不良率应为30%。具体为，A类抽选10片，其中2片异常；B类抽选10片，其中2片异常；C类抽选20片，其中8片异常。即C类不良率40%，B类不良率20%，A类不良率20%，综合不良率30%。7%是12片异常小米手机屏占所有抽样样品171片的比率，对于判断不良率没有意义。综上，因众安在线公司要求按照货物价值7%定损没有依据，计算的赔付金额也缺乏事实依据和合理性。海晨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众安在线公司支付理赔款7,604,552元、律师费130,000元、利息330,798元。一审审理中，海晨物流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众安在线公司赔偿4,708,250.664元、律师费130,000元、鉴定费189,530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16日起算至实际履行赔款之日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海晨物流公司向众安在线公司投保物流责任保险，众安在线公司出具保险单载明：保险期间自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11日止；保险标的为普通货物、易碎品(包括液晶屏)，普通货物不包括有防震倾斜要求的精密设备(如液晶、半导体、光伏生产设备)；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600万元，每辆车赔偿限额为600万元，保单累计总的赔偿限额为1,8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易碎品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万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适用条款为物流责任保险(B款)。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物流责任保险条款(B款)第四条，在本保险期间，被保险人在经营物流业务过程中，由于下列原因造成物流货物的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根据本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第五条，下列费用，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所支付的仲裁费用、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特别约定7.被保险人不是实际承运人的情况下，被保险人必须将有关业务委托给有资质的并具备合格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的专业承运人进行运输，否则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造成的任何损失、费用和责任。2017年4月23日，众安在线公司作出批单，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更改为900万元，每辆车赔偿限额为900万元，保单累计总的赔偿限额为1,800万元，增加保费5万元。2.2017年8月1日武汉天马微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委托海晨物流公司运输107,082片液晶显示模组、1,800片偏光片、1,680片背光模组、51套治具从武汉运输至厦门。海晨物流公司委托武汉金华顺物流有限公司运输，武汉金华顺物流有限公司再委托上海锐兔运输有限公司运输。2017年8月3日，上海锐兔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沪EDXXXX/赣DJXXX挂装载天马公司货物在龙岩漳平高速路段13公里处着火，福建省漳州市消防支队作战指挥中心于同日上午8时48分接到报警，调集华安大队华丰中队官兵赶赴现场处置，火势扑灭后，车上部分货物烧毁、灭失和损坏。消防部门出具了出警证明，未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3.众安在线公司接到海晨物流公司报案后，委托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公估师邓取兵前往事故现场进行查勘，并对货物进行分拣、清点(见一审判决书附表1)，而后经扣减免赔额、残值后作出事故的理算金额为1,162,260.67元(见一审判决书附表2)。4.2017年10月17日，海晨物流公司方代表、上海金华顺物流有限公司代表及其承保保险公司委托的公估师、上海锐兔运输有限公司代表及其承保保险公司委托的公估师、众安在线公司委托的公估师、天马公司代表、天马公司承保保险公司的代表及承保保险公司委托的公估师召开火灾案索赔会议，会议商定货物的整体质量是否合格，由天马公司RA实验室进行可靠性检测，与会者除众安在线公司委托的公估师表示要向众安在线公司汇报(未回复)、上海金华顺物流有限公司承保保险公司委托的公估师表示要向保险人汇报(未回复)，其余人均无异议。天马公司RA实验室分别先后作出了检测报告，对检测样品评定不合格。5.2017年11月13日，天马公司向海晨物流公司发出索赔函，要求海晨物流公司7日内支付赔偿款8,433,083.33元。天马公司提出赔偿要求后，海晨物流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4日、2018年2月2日向天马公司支付保证金843,308.33元和3,373,233.33元，天马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12日、2019年2月26日退回上述全部保证金，海晨物流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9日、2019年2月15日向天马公司支付赔偿款共计8,433,083.33元。一审审理中，众安在线公司认为检测机构就是货主，存在利害关系，众安在线公司也未同意检测，向法院提出重新对受损货物的损坏情况作出鉴定，费用由众安在线公司先行垫付。2018年8月10日，一审法院委托华碧公司对2017年8月3日沪EDXXXX/赣DJXXX挂车辆起火后车上货物的损失情况及数量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8月5日，华碧公司作出《技术分析报告》：现场取样回实验室检测的货物中，对型号MP07LCM模组171片产品(即小米手机屏)进行实验，其中低温储存实验中有12片出现异常(占测试总比例的7%)，对型号SP52LCM模组87片产品(即VIVO手机屏)进行实验，样品无异常。鉴定人一审出庭接受询问时表示，鉴定人将样品按照包装完好、包装有缺损、包装损坏严重分为ABC三类，ABC中各挑出样品进行检测，其中：1.对MP07型号171片做了六个测试，每个实验使用不同样品，低温存储测试40片，其中12片异常，测试不合格比例为30%；2.实验为破坏性实验，测试后不能再使用；3.不通过破坏性实验，异常品无法从产品中挑出。另，海晨物流公司、众安在线公司考虑涉案货物长期存放会贬值，致损失程度扩大，商定由海晨物流公司委托拍卖公司进行拍卖。受托方上海保拍拍卖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对90,190件手机屏进行了拍卖，最终以240万元成交，海晨物流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收到上述拍卖款。一审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一、众安在线公司主张拒赔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海晨物流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为众安在线公司保险理赔责任的范围；三、海晨物流公司诉请的利息部分是否应获支持；四、众安在线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海晨物流公司支付的检测费和购买治具的费用；五、众安在线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海晨物流公司的律师费损失；六、法院委托鉴定费用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认为，海晨物流公司向众安在线公司投保了物流责任保险，在保险期间内，海晨物流公司在承运货物的业务中实际承运车辆因火灾导致车上部分货物烧毁、灭失和损坏。为此，海晨物流公司向委托运输的天马公司赔偿了货物的全部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因火灾造成物流货物的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保险人负责赔偿。为此，本起保险事故众安在线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众安在线公司抗辩涉案大部分货物属于有防震倾斜要求的精密设备，不属于保险标的。本案海晨物流公司承运的货物为手机显示模组、偏光片、背光模组系手机的零部件，属于保险范围的易碎品(包括液晶屏)，治具则属于普通货物，均非精密设备，众安在线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另外众安在线公司认为本案运输标的物价值巨大，且通过委托和再委托承运，物流责任风险严重扩大，而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或申报义务，因危险程度增加而导致保险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抗辩意见，运输标的物价值巨大，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并未作出界定；委托他人运输，根据保单的特别约定，被保险人不是实际承运人的情况下，被保险人必须将有关业务委托给有资质的并具备合格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的专业承运人进行运输，也未体现危险程度增加，故众安在线公司所主张的危险程度增加而导致保险事故的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众安在线公司主张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海晨物流公司、众安在线公司系物流责任保险关系，海晨物流公司作为事故的责任承担者，对于货物的损失应该包括因事故导致的直接烧毁、灭失和检测鉴定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海晨物流公司起诉要求众安在线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以所有货物的损失扣除合同的免赔率和残值为计算依据，但是其中包括TM055JDSP52-00共计11772片(已烧毁432片)，经鉴定，该型号的测试样品无异常，虽然检测是随机抽样，不能涵盖所有产品，但毕竟海晨物流公司认可了该检测的方案和抽样方法，因此，该鉴定的结果应属有效，该批货物应该从海晨物流公司主张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至于众安在线公司认为货物的赔偿要以鉴定的不合格率为计算标准，因系争货物为外观无法判定是否为合格产品，同时已知检测方法是破坏性的，众安在线公司未提供区分合格产品和不合格产品的其他方法。为此，对其余产品应作为整体不合格来认定处理，众安在线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扣除免赔率和残值进行赔付。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认为，海晨物流公司主张自2019年2月16日起算至实际履行赔款之日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的请求，因本案事故发生后，货主天马公司向海晨物流公司提出了赔偿的请求，海晨物流公司在起诉前，仅向天马公司支付了部分赔款保证金，并没有完全进行赔偿，直至诉讼后才按照天马公司的赔偿请求支付完毕。因双方在是否赔付及赔付金额始终存在争议，而非众安在线公司怠于承担支付赔偿款的义务。故海晨物流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法院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海晨物流公司要求众安在线公司支付鉴定费189,530元，该费用包括天马公司检测费147,770元，华碧公司鉴定期间，海晨物流公司向天马公司购买治具的费用41,760元。关于海晨物流公司委托天马公司的检测费用，该检测是由天马公司RA实验室进行的，海晨物流公司通过向天马公司的赔偿来体现支付检测费的费用，该费用虽然是为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但海晨物流公司未提供该两家实验室是否具备对外承接检测业务的资格和经营许可，同时也未提供收取检测费的发票，海晨物流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关于海晨物流公司向天马公司购买的治具费用的问题，华碧公司由法院委托鉴定，作为鉴定单位所收取的鉴定费用，应该包括鉴定所需的一切合理的成本和需耗费的材料设备，如果出现收费时无法预估的费用，也应该追加鉴定费，或要求作为申请人的众安在线公司提供，在未得到众安在线公司的同意而是通过海晨物流公司垫付费用的方式购买检测工具，显然不妥。因此，该笔费用海晨物流公司主张作为鉴定费用要求众安在线公司进行赔偿，不能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海晨物流公司主张众安在线公司赔偿因本起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3万元的请求，涉案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所支付的仲裁费用、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并非适用本案保险合同纠纷，海晨物流公司的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六，一审认为，由于众安在线公司认为海晨物流公司委托的检测机构系货主的下属机构，存在利害关系而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该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据此，一审判决：一、众安在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海晨物流公司保险理赔款4,192,234.42元；二、海晨物流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46,994元，由海晨物流公司负担6,657元，由众安在线公司负担40,337元；鉴定费264,000元，由众安在线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一审法院2018年8月2日与华碧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谈话笔录中，华碧公司工作人员对于法院询问“关于手机显示屏被火烧了以后是否能检测是否合格”回答“可以，我们公司有专门的检测设备。”华碧公司《技术分析报告》载明，小米手机屏低温存储实验测试40片，12片出现异常，其中A类2片、B类2片、C类8片。VIVO手机屏测试未发现异常。本院认为，涉案保险事故发生后，天马公司RA实验室对事故产品的可靠性风险出具了检测报告，众安在线公司委托的公估公司对事故损失出具了《公估中期报告》，但双方均不认可对方主张的检测结果和损失确定意见。因天马公司与涉案货物有利害关系，天马公司RA实验室主体资质不明，而众安在线公司委托的公估公司仅出具中期报告，并非最终定损意见，故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委托华碧公司对涉案货物损坏情况和数量进行司法鉴定，并无不当。华碧公司对检测产品异常情况进行了分析性表述，小米手机屏检测样品有异常，VIVO手机屏检测样品无异常。海晨物流公司要求推定VIVO手机屏全损，但在鉴定人一审出庭接受询问时未就此节要求鉴定人进行解释或分析。因VIVO手机屏在检测中通过了各项实验，在没有事实证据和技术分析佐证的情况下，海晨物流公司仅以车厢是一个整体为由要求将VIVO手机屏推定全损，依据不足。众安在线公司提出的货物损失只与品牌有关、与火灾无关的观点，因火灾造成涉案车辆装载的万余件货物烧毁或仅存残骸，其余装载货物的纸箱也有烟熏、水湿或变形的情况。华碧公司《技术分析报告》显示，小米手机屏出现异常的低温存储实验中，因火灾外观受损严重的C类产品不良数和不良率远高于外观没有受损和轻微受损的A类和B类产品。众安在线公司仅从两个品牌的手机屏不良率不同推论火灾对所有货物损失没有影响或影响轻微，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不良率与损失确定问题，众安在线公司认为小米手机屏不良率应为发生异常的12片占全部抽检数171片的比例计算为7%，如果要理赔，应以该比例计算理赔金额。本院认为，首先，抽检的171片小米手机屏并非做同一个实验。根据华碧公司《技术分析报告》，其中40片进行低温存储实验，发现12片画面异常。剩余131片分别做了其他不同实验，未进行低温存储实验。因此，在不同实验项下产品不良率不相同，不能将未进行该项实验的产品数量作为计算不良率的分母。其次，因涉案货物主要为手机显示屏及手机零部件，其性能是否正常仅从外观无法分辨。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不进行破坏性实验将不良产品从剩余货物中挑选出来的方法。考虑到一批手机屏有30%的不良率，且具体不良产品无法确定，将导致该批货物无法作为商品进入下一个环节的制作和销售并代表该品牌流向市场，海晨物流公司根据合同以全损向货主天马公司进行赔偿有合理性。众安在线公司亦应根据物流责任险的保险责任约定向被保险人海晨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一审审理中，为降低损失，当事人协商将90,190件手机屏进行了拍卖，相应的240万元拍卖款海晨物流公司已从诉请金额中扣除。众安在线公司认为海晨物流公司未及时处置造成货物价值贬损，该理由未考虑由于双方争议较大，对于货物损失需对实物进行检测，若海晨物流公司过早处置货物，将造成案件事实难以查清的后果。众安在线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海晨物流公司提出天马公司RA实验室检测费、华碧公司检测治具费用、海晨物流公司律师费损失应由众安在线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作充分论述，本院均予认可，不再赘述。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879.59元，由上诉人江苏海晨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278.83元，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600.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峻雪审判员  孙 倩审判员  范德鸿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路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