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洁，女，198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继珍，男，195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奇，男，195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君光，男，198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上诉人宋洁为与被上诉人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洁的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要求“被告宋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支付律师费55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宋洁需向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支付5500元律师费，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作出已经达到年利率24%的利息和逾期利息的判决基础上，又超额支持了5500元的律师费用，明显违反上述规定，应予改判。二、本案一审程序合法性及借贷合法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明确。本案系涉及抵押物的民间借贷纠纷，现该关乎本案基本案情的抵押物因为涉及刑事案件已经被公安机关查封。宋洁委托代理人在一审期间也以“如果该抵押物最终被人民法院认定为涉案财产要予以没收，双方的抵押权就无法成立，将导致本案的民间借贷发生实质性的形式改变。”为由要求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最终仍继续开展了相应庭审活动。在设有抵押权的民间借贷关系中，抵押权是否是可以合法成立是案件应当查明的基本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基本案件事实必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诉讼。”，在该抵押物的合法属性无法明确，双方抵押权的合法性没法确定的情况下，本案应当予以中止审理，待牵连刑事案件判决后再予以恢复审理，本案一审程序存在瑕疵。另外，本案案涉借款存在高达40多万元的砍头息和手续费收取的情况，本案借贷的合法性应审查确定。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洁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4558575.78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4558575.7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完毕之日止）；2、判令宋洁立即支付违约金（以借款本金14558575.7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完毕之日止）；3若宋洁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则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有权对坐落于杭州市萧山区望京商务中心3幢1单元14层【权证号：浙（2018）萧山区不动产权第0010411号】、杭州市萧山区望京商务中心3幢2单元14层【权证号：浙（2018）萧山区不动产权第0010406号】折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4、判令宋洁立即支付律师费45000元；5、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宋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4日，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与宋洁、案外人沈涛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一、宋洁向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借款1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3月13日，月利率为1%。二、宋洁提供坐落于杭州市萧山区望京商务中心3幢1单元14层【权证号：浙（2018）萧山区不动产权第0010411号】、杭州市萧山区望京商务中心3幢2单元14层【权证号：浙（2018）萧山区不动产权第0010406号】的房屋作抵押担保，抵押期限自抵押登记之日至本合同所涉及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之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三、借款到期后，未按时偿还借款本金的，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同时每日按未偿还总额＊日千分之五＊逾期天数支付违约金，直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四、催讨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时，借款人应承担因此发生的催讨费用及与此相关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五、担保人沈涛自愿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合同签订当日，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与宋洁就涉案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2018年9月14日，陈继珍向宋洁转账15000000元，宋洁向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出具《借款借据》，载明“今收到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出借给本人的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正”等内容。当日，宋洁向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指定的案外人陈丐顺转账420000元用于支付利息。借款发生后，宋洁分别于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2月14日、2019年1月14日、2019年2月15日向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指定的案外人陈丐顺转账150000元用于支付利息，之后再无还款情况。另查明，2019年6月17日，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曾就涉案债务起诉宋洁及担保人沈涛，案号为（2019）浙0302民初6648号。该院立案后发现涉案抵押物已于2018年9月18日经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查封（文号为杭江（经）封通字2018-10047号），遂裁定驳回起诉并将该案卷宗移送公安。2019年12月20日，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回复“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与宋洁、沈涛的借贷关系不是发生在沈涛所涉及的Ｐ2Ｐ公司上，纯粹是个人的借贷关系，与我局办理的案件为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故现将移送案卷予以退回”。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案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与宋洁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宋洁应依约履行还本付息责任。（一）关于借款本息。宋洁于借款当日预先支付利息，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将预付利息抵扣本金并结合后续利息支付情况，要求宋洁偿还借款本金14558575.78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4558575.7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完毕之日止），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违约金。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与宋洁约定了违约金，现宋洁未依约还本付息，且无法定免责事由，对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要求宋洁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抵押物。宋洁提供涉案抵押物为涉案债务作担保，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与宋洁就涉案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具有公示效力。现债务履行期限已届满，宋洁未依约还本付息，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有权对涉案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关于律师费，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主张45000元过高，该院酌情调整为5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宋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偿还借款本金14558575.78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4558575.7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完毕之日止）；二、宋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支付违约金（以借款本金14558575.7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完毕之日止）；三、若宋洁未在上述期限内履行第一、二项债务，则拍卖、变卖宋洁名下坐落于杭州市萧山区望京商务中心3幢1单元14层【权证号：浙（2018）萧山区不动产权第0010411号】、杭州市萧山区望京商务中心3幢2单元14层【权证号：浙（2018）萧山区不动产权第0010406号】的房屋，所得价款由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优先受偿；四、宋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支付律师费5500元；五、驳回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宋洁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0035元，由宋洁负担。宋洁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该院将强制执行。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争《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向借款人催讨本案借款时，借款人应承担因此所发生的催讨费用及与此相关的律师费等。现陈继珍、李春奇、邱君光依据该合同约定主张宋洁承担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且一审法院已调低律师费用金额，作出有利于宋洁的处理，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是针对出借人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其他费用”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律师费不属于该规则调整范围，宋洁据此主张无需承担律师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宋洁关于抵押物涉及刑事案件被公安机关查封，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以及本案存在砍头息和手续费的上诉理由，与其上诉请求无关，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宋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宋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代书记员 鲍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