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超亚，男，199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效帅，河南梓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轻松，男，199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光，河南博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超亚因与被上诉人关轻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8民初5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超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效帅，被上诉人关轻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超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孙超亚支付被上诉人关轻松车辆损失费3925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关轻松的车辆出了事故，为了逃避责任，让孙超亚修车，关轻松躲到外地一个多月。关轻松回到鹿邑后，2018年12月30日要求孙超亚将车辆送还。原审庭审时关轻松也认可是自己强烈要求孙超亚务必将车辆在2018年12月30日送还。因此，二人形成帮工送车关系而不是借用关系。关轻松要求没有驾驶证的孙超亚将车辆送回，车辆出了事故，致使车辆受损，孙超亚和同乘人员赵振伟受伤。关轻松到达事故现场后，既不让报警也不让报保险，致使事故造成的损失扩大。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仅仅根据关轻松享有车辆所有权，在没有考虑到二人之间的帮工送车关系，没有考虑到关轻松选任无驾驶证的孙超亚送车，致使车辆损失的因素就判令孙超亚按照《鉴定意见书》全额赔偿明显不当。三、原审程序违法。在委托鉴定机构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时，一审法院没有在法定时间内向孙超亚送达选任鉴定机构通知书。孙超亚的家人收到选任鉴定机构的通知书时，已经超过了选任鉴定机构的最后时间，无法参与选任鉴定机构，剥夺了孙超亚参与选任鉴定机构的权利。四、鉴定费用不应当由孙超亚承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之规定，鉴定费用应由关轻松缴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上述事实和法律，孙超亚受关轻松的安排，为关轻松送回车辆，出现交通事故后，车辆的损失及车上人员的损失应当由被帮工人关轻松承担主要责任。关轻松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关轻松购买新车后，孙超亚于2018年11月前去借车用，因当时车胎被扎，孙超亚就主动自愿去维修，然后要求借用一段时间，因二人是朋友关系，关轻松就同意了。期间，关轻松多次要求孙超亚还车，但孙超亚一直拖着不还。2018年12月27日，关轻松通过微信明确告知孙超亚必须还车，孙超亚解释说因其奶奶要过周年需要再借车两天，在孙超亚奶奶三周年当天，孙超亚朋友前去帮忙，孙超亚及其朋友酒后驾车发生事故，因害怕坐牢未报警也未报保险，由录音及孙超亚提供的情况说明为证。关轻松得知事故时，涉案车辆已经拖至修理厂，其前去查看时被告知车辆已报废，无维修可能。在这期间，关轻松与孙超亚多次协商，孙超亚一直表示全部赔偿。因为孙超亚的侵权行为，造成车辆报废，为了确定车损，被上诉人申请鉴定，由此产生的费用理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鉴定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在法定期间告知上诉人选择鉴定机构，上诉人也自认其接到了通知，却不参与选任，是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原审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告知关轻松自己有驾驶证，如果其未有驾驶证，主观上存在欺诈，更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关轻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孙超亚赔偿关轻松车辆损失、鉴定费等各项费用8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超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轻松与孙超亚系朋友关系，2018年11月，关轻松让孙超亚为其所有的豫Ａ×××××小型轿车修补轮胎，孙超亚为涉案车辆修补轮胎后，该车辆一直由其保管。2018年12月27日，关轻松因要交纳车辆交强险，要求孙超亚把车辆开过来，孙超亚以其家中有事（其奶奶三周年祭日）需要再用两天。2018年12月30日，孙超亚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事故。经关轻松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南至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豫Ａ×××××小型轿车）的车损进行鉴定评估。2019年12月10日，河南至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河南至正（2019）评字第1205号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结果为：豫Ａ×××××小型轿车推定全损，扣除残值之后价值为78500元。关轻松支付鉴定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轻松让孙超亚为涉案车辆修补轮胎，形成委托修车关系。孙超亚修车后一直保管该车辆，二者之间形成车辆保管关系。后关轻松主张孙超亚把车开回，孙超亚要求因家中有事借用几天，双方形成车辆借用关系。孙超亚在借用关轻松车辆期间使涉案车辆受损，应承担赔偿责任。孙超亚辩称关轻松应负主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孙超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关轻松车辆损失费、鉴定费82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56.25元，由孙超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付某出庭作证，证明关轻松在2018年12月30日让孙超亚为其送车。事故发生后，关轻松到达现场不让报警报保险，因为当时车保险已经过期。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人的部分证言认可，证人已经证实是借用关系；不予认可的部分是事故发生时关轻松不让其报警，关轻松当时主张要打120或110，但孙超亚属于醉驾怕追究刑事责任，哀求关轻松不要报警，其愿意承担车辆全部损失，对此，有录音为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证人付某是陪同孙超亚送车的，其与关轻松并不认识，付某与孙超亚之间的关系比其与关轻松之间的关系要紧密，同时其证言所说事故发生后，“孙超亚嘴受伤了，胳膊肿了，呼叫有反应，还能走路”，这与孙超亚一审中的陈述材料明显不同，孙超亚在一审的陈述材料中说事故发生后“我当时就休克了…”，证人证言与第三人陈述之间有出入。因此，对该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孙超亚和关轻松之间是帮工关系还是车辆借用关系；2、原审程序是否合法；3、原审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是否合理。关于焦点1，根据现有证据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的是涉案车辆的车主是关轻松，车辆在孙超亚控制下出的事故，并且孙超亚没有驾驶证，在微信聊天中关轻松多次要求孙超亚还车，在2018年12月27日晚上，孙超亚提出晚还两天的请求，关轻松同意了。2018年12月30日下午，关轻松再次向孙超亚发微信要求还车，孙超亚回复“我带在用下。这两天俺家有事累”。关轻松不同意，最后孙超亚保证2号把车还回去。至此，如果说前期是孙超亚帮助关轻松修补轮胎的话，那么从2018年12月27日开始，就应当认定是孙超亚在借用关轻松的车辆。另外孙超亚主张是帮工关系也未提出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孙超亚和关轻松之间应认定为车辆借用关系为宜。关于焦点2，本案的车损鉴定是经一审法院合法委托，由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一审中上诉人孙超亚对该鉴定意见并未提出异议或申请重新鉴定，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至于孙超亚提出一审法院未及时通知其去参与鉴定机构的选任，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程序并无不当。关于焦点3，本案中，车辆的借用人及实际控制人孙超亚操作不当翻车，是造成车辆毁损的主要原因。其作为车辆的借用人理应妥善保管好涉案车辆，而本案的车辆所有权人以及出借人均是关轻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车辆所有权人有权向造成车辆毁损的侵权人孙超亚主张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原审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超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1元，由上诉人孙超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王明旭书记员刘露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