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刑初10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甲，男，汉族，住洛南县，系被害人姜某某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女，汉族，住洛南县，系被害人姜某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琦，陕西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小飞，男，汉族，初中文化，住洛南县，农民，曾因犯强奸罪于2017年7月5日被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4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洛南县看守所。 监护人李爱学，男，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农民，系被告人李小飞父亲。 指定辩护人赵远涛，陕西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范磊，陕西西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刑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甲、马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南弘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飞及其监护人李爱学、辩护人赵远涛、范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甲、马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小飞因不能正确认识及处理其与同村村民姜某甲之间的人际关系和矛盾，在多次向姜某甲家人索要姜某甲打工地址及电话等信息未果后，产生报复杀害姜某甲之女姜某某（殁年7岁）之恶念。2019年6月26日下午，被告人李小飞窜至姜某某家，趁姜某某在炕边取东西时上前用双手掐住姜某某脖子欲将其掐死，因姜某某奶奶孙某某返回房间，李小飞趁机离开。次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李小飞携带准备好的菜刀，再次骑摩托车窜至马莲滩村委会附近，将摩托车停在奇轩便利店门外空地后，步行至距马莲滩小学110米远的水泥路边等候姜某某放学。待姜某某与同学放学回家行至该处，李小飞上前双手掐住姜某某脖子将其拉至路边草丛，压倒姜某某并用随身携带的菜刀朝姜某某脖子、头部连砍数十下，致姜某某当场死亡。作案后李小军主动投案自首。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1.物证：菜刀一把；2.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姜某甲、孙某某、姜某乙、姜某丙、姜某丁、王某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李小飞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洛南县XX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商洛市XX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等；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讯问录像等光盘四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小飞因人际关系矛盾，持械行凶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投案自首，认罪认罚，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飞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甲、马某某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小飞的刑事责任，判处被告人李小飞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要求依法判决李小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7496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共计779456元。 被告人李小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小飞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李小飞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故对被告人李小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法庭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小飞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小飞因不能正确认识及处理其与同村村民姜某甲之间的人际关系，在多次向姜某甲家人索要姜某甲打工地址及电话等信息未果后，产生杀害姜某甲之女姜某某之恶念。2019年6月26日下午，被告人李小飞窜至姜某某家，趁姜某某在炕边取东西时上前用双手掐住姜某某脖子欲将其掐死，因姜某某奶奶孙某某返回房间，李小飞趁机离开。次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李小飞携带准备好的菜刀，再次骑摩托车窜至马莲滩村委会附近，将摩托车停在奇轩便利店门外空地后，步行至距马莲滩小学110米远的水泥路边等候姜某某放学。待姜某某与同学放学回家行至该处，李小飞上前双手掐住姜某某脖子将其拉至路边草丛，压倒姜某某并用随身携带的菜刀朝姜某某脖子、头部连砍数下，致姜某某当场死亡。作案后李小军主动投案自首。 另查明，被告人李小飞在审判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开开庭举证、质证的物证：菜刀一把；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李小飞、姜某某户籍证明、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李小飞看守所表现证明、李小飞离职申请书等；证人姜某甲、马某某、樵某某、孙某某、姜某乙、姜某丙、姜某丁、王某某、姜某戊、屈某某、姜某已、史某某、张某某、何某某、卢某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洛南县XX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商洛市XX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陕西省商洛市XX中心毒物检验意见书、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司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提取笔录、作案工具照片、扣押清单、领条等；视听资料：讯问视频；被告人李小飞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飞用菜刀砍击被害人姜某某，致一人死亡，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小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法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飞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小飞作案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对被告人李小飞从轻处罚；经鉴定，被告人李小飞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公诉机关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小飞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小飞家属能够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共计1万元，可酌情对被告人李小飞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李小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因姜某某死亡的丧葬费依法应予支持，经核定为37496.50元，但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依法不予支持。因被害人姜某某死亡是因被告人李小飞的犯罪行为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应由被告人李小飞用其自有财产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李小飞之父李爱学作为被告人李小飞的监护人负责赔偿。综上，公诉机关的建议判处被告人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小飞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小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李小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甲、马某某因被害人姜某某死亡的丧葬费37496.50元（已支付1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李小飞之监护人李爱学负责赔偿。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甲、马某某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高奇 审 判 员 张 龙 审 判 员 周鹏飞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薛冰莹 书 记 员 董心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