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22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虎，男，199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怀远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一潇（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云飞，男，2001年4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2019年3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国伟（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国伟，男，2000年9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瑞文（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继少，男，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宇律，浙江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幸杰，男，1996年7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怀远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顺陆（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跃举，男，199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邵万高（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一部刑诉〔2020〕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虎、史云飞、韩国伟、高继少、何幸杰、刘跃举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莹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虎及辩护人朱一潇、被告人史云飞及辩护人吴国伟、被告人韩国伟及辩护人许瑞文、被告人高继少及辩护人董宇律、被告人何幸杰及辩护人范顺陆、被告人刘跃举及辩护人邵万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至8月13日期间，被告人张虎、史云飞、韩国伟、高继少、何幸杰、刘跃举单独或者相互结伙，明知他人利用网络实施诈骗而帮助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收款再通过支付宝口令红包转出，从中获利。各被告人具体犯罪数额如下： 被告人姓名 犯罪数额（万元） 张虎 44.9 史云飞 39.2 韩国伟 27.5 高继少 21.3 何幸杰 14.3 刘跃举 5.3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1.书证：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扣押清单、支付宝交易明细等；2.证人证言：证人周某、王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毛某、郭某、章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张虎、史云飞、韩国伟、高继少、何幸杰、刘跃举的供述与辩解；5.电子数据：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附光盘。据此认定被告人张虎、史云飞、韩国伟、高继少、何幸杰、刘跃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各被告人在诈骗环节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各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各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较好的悔罪态度，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史云飞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虎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一千元；判处被告人史云飞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与原盗窃罪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八千元；判处被告人韩国伟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判处被告人高继少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何幸杰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判处被告人刘跃举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为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虎、史云飞、韩国伟、高继少、何幸杰、刘跃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张虎、史云飞、韩国伟、何幸杰、刘跃举的辩护人对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仅就量刑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张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虎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没有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史云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史云飞主观恶性小，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获利金额小、社会危害性小，归案后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国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韩国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之前无任何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意退赃，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继少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高继少未与张虎形成稳固的合伙关系，2019年7月16日至30日期间高继少没有参与犯罪，不应对该期间的犯罪活动负责，应扣除在这期间的犯罪金额，7月10日至15日、7月31日至8月6日期间，被告人虽然参与诈骗活动，但只是空间上与其他被告人有一定时间在一起，整个过程仅通过张虎或张虎和另一个被告人实施完成，所以仅有该部分金额才是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该是68080元。被告人何幸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幸杰系初犯、偶犯，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获赃金额较小，且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跃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跃举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非法获利仅300元，归案后主动作有罪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至8月13日期间，被告人张虎、史云飞、韩国伟、高继少、何幸杰、刘跃举单独或者相互结伙，明知他人利用网络实施诈骗而帮助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收款再通过支付宝口令红包转出，从中获利。被告人张虎与何幸杰、史云飞、韩国伟、高继少结伙或单独通过支付宝口令红包发出444998.75元；被告人史云飞与张虎等人结伙，后离开张虎单干，与韩国伟、刘跃举、张翔军（另案处理）结伙期间通过支付宝口令红包发出388253.9元；被告人韩国伟与张虎、史云飞、高继少以及后来单干结伙史云飞、刘跃举、张翔军（另案处理）期间通过支付宝口令红包发出275269.89元；被告人高继少结伙张虎、韩国伟、史云飞期间共同通过支付宝口令红包发出213160元；被告人何幸杰与张虎、史云飞结伙期间共同通过支付宝口令红包发出139171.76元；被告人刘跃举和张翔军在与韩国伟、史云飞结伙期间共同通过支付宝口令红包发出53925.89元。 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张虎在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被抓获；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何幸杰在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竞速网咖被抓获，被告人高继少在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被抓获，被告人史云飞在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被抓获，被告人刘跃举、韩国伟在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康乐宾馆312房间被抓获。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虎退缴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史云飞退缴违法所得4000元，被告人韩国伟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高继少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何幸杰退缴违法所得3000元，被告人刘跃举退缴违法所得3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虎、史云飞、韩国伟、高继少、何幸杰、刘跃举对单独或相互结伙，明知他人利用网络实施诈骗而帮助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再通过支付宝口令红包转出，从中获利的事实当庭供认不讳，所供与被害人毛某、郭某、章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周某的证言互相印证。 2.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支付宝交易明细、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附光盘等，证实相关被害人被骗资金流转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 4.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各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 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史云飞尚在缓刑考验期。 6.浙江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各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虎、史云飞、韩国伟、高继少、何幸杰、刘跃举明知是网络诈骗犯罪而提供帮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虎、史云飞、韩国伟、高继少、何幸杰、刘跃举在诈骗环节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虎、史云飞、韩国伟、高继少、何幸杰、刘跃举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虎、史云飞、韩国伟、高继少、何幸杰、刘跃举自愿认罪认罚，并退缴犯罪所得，酌情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史云飞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各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高继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继少在2019年7月16日至7月30日没有参与犯罪活动，不应对此期间的犯罪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继少与张虎等结伙为网络诈骗犯罪提供帮助，被告人高继少虽然辩解2019年7月15日发现微信账号被冻结后不再从事违法活动，但其微信（昵称“高老二”）、ＱＱ（账号：97×××88）信息显示，2019年7月14日、8月6日及8月12日仍然在帮助张虎找收款二维码，可见其违法犯罪活动并未停止，故该辩护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至2022年11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史云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撤销（2018）皖11刑终149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被告人史云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缓刑执行部分；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至2021年11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三、被告人韩国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至2022年1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四、被告人高继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2年7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五、被告人何幸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至2021年5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六、被告人刘跃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至2020年9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七、各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 八、扣押在桐庐县公安局未随案移送的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华 人民陪审员 王 武 人民陪审员 徐正法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翁坚冰 书记员蒋玲燕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