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敏纳川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荔村社区振兴路120号赛格科技园4栋东10层A-D轴与12-21-1060A。法定代表人：吕敏丽。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敏丽，女，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海、易思，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坤江汽车配件工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广从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刘鸿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陈晓玲，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敏纳川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纳川公司）、吕敏丽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坤江汽车配件工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叶建伟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坤江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决敏纳川公司向坤江公司支付货款107870元；2.判决敏纳川公司向坤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至起诉日期为14995.92元（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付）；3.判决吕敏丽对上述第一项及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敏纳川公司、吕敏丽承担。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深圳市敏纳川进出口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尚欠货款107870元给广州坤江汽车配件工业制造有限公司；二、深圳市敏纳川进出口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尚欠货款的利息（其中金额为78577元的货款的利息，从2018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的标准支付，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的标准支付；金额为29293元货款的利息，从2018年3月7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的标准计付，2019年8月21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的标准计付）给广州坤江汽车配件工业制造有限公司；三、吕敏丽对判决第一、二判项中由深圳市敏纳川进出口有限公司需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州坤江汽车配件工业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9元，由深圳市敏纳川进出口有限公司、吕敏丽共同负担。判后，敏纳川公司、吕敏丽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我方支付58577元给坤江公司、驳回坤江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不服标的为49293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坤江公司负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的我方货款金额错误。我方与坤江公司2018年1月25日就5G水箱交易达成协议中的价格表和我方手书的“同意在2018年3月初付余款，含此订单人民币58577.00元及此前订单欠款人民币116022.00元，共人民币174599.00元”内容。该价格表系坤江公司制作而非我方制作，其内容等同于对己收到定金的自认。可以判断，我方一方已经实际支付了20000元的定金的情况下，坤江公司才同意只收取剩余的货款58577.00元。我方未支付的款项为58577.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该笔交易我方未支付定金20000元错误。坤江公司一审所主张的HD水箱货款29293元，在庭审过程中未能提供任何我方收到该货款的证据。仅凭一张不够完整的QQ聊天记录和日常的生活经验，即认定我方收负有支付义务缺乏依据。故一审判决认定该笔交易内容存在错误。我方的欠款总额应为58577.00元。二、一审判决确认的付款期限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答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及该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与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在一审法院的立案审理是以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为依据，双方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以原告住所地作为合同履行地。但对于付款期限的确定，却选择性的回避该条的适用。2018年1月25日就5G水箱交易达成协议中的价格表和我方手书的“同意在2018年3月初付余款”。可见，双方对于该笔货款的支付期限约定为“2018年3月初”。坤江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为“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14995.92元(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付)”。该项诉讼主张的“逾期付款之日”并不明确，在整个庭审中坤江公司也并未主张该期限即为收货当日。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应该予以释明，要求对方明确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直接确定该期限为收货次日的做法错误，且超出了坤江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三、一审法院确定的逾期付款利率标准错误。坤江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付”。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已于2019年8月21日之后取消。坤江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其始终坚持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主张利息损失，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已经不存在。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应该予以释明，要求对方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直接将计付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超出了坤江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被上诉人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敏纳川公司在先支付的20000元定金是否已抵扣在前订单欠款。根据坤江公司员工唐淑冰与吕敏丽在后的QQ聊天记录内容反映，坤江公司已对对账单中的有关定金抵扣的错误作了修正，吕敏丽没有提出异议且答复同意分两期付款，其行为表明认可该定金已抵扣了之前订单的欠款。对于2018年3月6日的另一笔金额为29293元HD水箱的货款，坤江公司提供了进仓单及聊天记录证明吕敏丽也确认了该笔货款。对于上述所欠货款金额，一审判决结合证据已作充分论述，敏纳川公司、吕敏丽在上诉中并无提出不同于一审抗辩意见的新的内容，故本院对其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次，双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约定付款时间，双方订立的合同为买卖合同，则根据我国合同法分则“买卖合同”一章中的法律规定，即一审判决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在依照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付款时间时，买受人应当在收到货物同时支付。根据法律适用“特殊优于一般”的原则，应当优先适用合同法分则中有关买卖合同的规定来确定本案买受人应付款时间。敏纳川公司、吕敏丽上诉认为应当依合同法总则中的法律规定来确定履行期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由于金融管理政策变化及市场改革需要，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公布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而改为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于逾期付款损失的参照标准并非消失，而是客观上发生了改变，故一审判决作相应变更，确定标准合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敏纳川公司、吕敏丽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敏纳川进出口有限公司、吕敏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叶建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蔡奕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