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春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共之享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秉义，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生态文化旅游区微昆艺术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张斌，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共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春光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共之享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之享公司)、淮安生态文化旅游区微昆艺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微昆培训中心）、淮安市共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891民初4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春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相对人为共之享公司错误，本案合同相对人是共享公司，是共享公司开办了综合体，我与共享公司达成充值合意，享受共享公司内一站式服务；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充值当天就选定了培训课程与事实不符，充值当天上诉人只填写了个人基本情况，课程一栏是被人后添的。会员须知在反面，没有人提示我阅读并说明，是格式条款；3、被上诉人存在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共享公司对外宣传共享教育共同体是其主办，综合体内所有的标识都是共享公司，如果我们知道是物业公司共之享公司举办的，我们不会报名，共之享公司也没有任何教育培训资质。共享公司宣称其平台内的培训机构都有合法的资质，但微昆培训中心2019年2月入驻，2019年5月28日才取得营业执照；上诉人儿子报名闪电记忆课程及缴费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课程缴费是共之享公司的工作人员后台操作扣费。4、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微昆培训中心是否违法办学以及上诉人儿子在微昆培训中心参加培训的起止时间、实际完成的课时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共之享公司与共享公司共同隐瞒事实，误导消费者进行虚假宣传，按照《消费者保护法》规定，应该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共之享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微昆培训中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共享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春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之享公司、共享公司退还培训费13320元；2、判令被告三倍赔偿培训费39960元，并赔偿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3、被告微昆培训中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4日，原告在被告共之享公司管理经营的共享教育综合体处充值1万元为儿子武禹池报名培训课程，并填写了《共享公司VIP会员注册登记表》及《会员须知》，须知注明会员可凭此卡在综合体内进行消费，当卡内余额不足时需先充值再继续消费；并且要求会员在上课前至服务台出示会员卡，进行上课登记。2019年4月14日和2019年7月23日，原告又分别向被告充值420元和2800元。2019年7月14日，原告母亲看护原告儿子，并在《淮安EMC国际全脑训练中心家长须知及承诺制教学协议》上签字确认，内容注明了学习课程为闪电记忆，合计90课时，地点为绿地校区。另查明，原告充值的1万元享受被告赠送的6880元的优惠活动，武禹池参加的书法课程计费3980元，全脑闪电记忆课程计费13320元，围棋课程计费2800元。自2019年3月24日至2019年11月10日期间，武禹池一直参加了全脑闪电记忆的课程培训，并签写了课时确认单。审理中，被告共之享公司陈述，该公司管理共享教育综合体，里面有很多培训机构，消费者在本公司充值之后，可以到综合体内任何一家教育机构进行账户内的消费。被告微昆培训中心陈述，本单位是教育综合体内的教育机构，受共之享公司的管理，EMC全脑培训由本单位提供，由共之享公司刷卡收费，本公司与共之享公司再结账。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相对人为共之享公司，原告要求其他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原告主张因微昆培训中心未取得营业执照，没有营业资质，该行为属于欺诈。一审法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微昆培训中心未取得营业执照，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而不能就此认定存在欺诈，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春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2元，减半收取586元，由原告武春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武春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淮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20年1号，证明微昆培训中心涉嫌虚假广告被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2、一份市长热线反馈内容打印件，证明家长向市场热线反映，共享公司没有资质非法补课，事后社会事业局回复将在该教育机构营业后，上门下达停业通知书；3、从淮安市水利控股集团官网打印的该公司的相关信息材料以及从共享公司微信公众号上打印的宣传图片一组，证明共享公司开办的共享教育综合体，共享公司才是合同的相对方；4、EMC国际全脑训练加盟的广告宣传一份，证明全脑闪电记忆课程适合对象是9到18岁，我们小孩才7岁。共之享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和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二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四三性不予认可，对上诉人提供的EMC材料我方不清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微昆培训中心质证称：关于上诉人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与我们收到的处罚决定书的内容不太一致，上诉人的小孩是在2019年2月份报名的，而我们在同年9月份才把展板放在场地上，处罚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处罚内容发生在2019年9月份，因为宣传的时候有违规地方，工商部门要求我们进行整改，我方已经全部整改，而且广告牌在我们场地只放了一星期，所以这件事情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不清楚，我们从未收到；证据三不清楚，上面的人我们都不认识；对证据四三性不予认可，我们没看过这些材料，该宣传材料前面还说专注于5-18岁孩子。共享公司质证称：证据一行政处罚不清楚；对证据二我公司未接到过任何信息；证据三不能证明就是共享公司开办的；对证据四三性不予认可，对上诉人提供的EMC材料我方不清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另查明：共之享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26日，经营范围为商业管理服务（金融、证券、股票、期货类除外）；市场调研（不得从事社会调查、社会调研、民意调查、民意测验）、市场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会务服务；物业管理服务；展览展示服务；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服务。共享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日，经营范围为教育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教育软件开发，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组织策划，教育信息咨询服务，会展服务，翻译服务，企业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商业经营管理服务，市场调研（不得从事社会调查、社会调研、民意调查、民意测验），市场营销策划。共享公司是共之享公司的股东，共享公司负责共享教育综合体的投资，共之享公司负责共享教育综合体的具体经营管理。二审又查明：2018年11月22日，共之享公司和清河区慧博教育咨询服务中心签订《合作协议》，并由清河区慧博教育咨询服务中心经营者张斌在淮安生态旅游区福地路生活广场三楼3-09室注册成立淮安生态文化旅游区微昆艺术培训中。清河区慧博教育咨询服务中心成立日期2016年10月25日，经营范围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微昆培训中心成立于2019年5月28日，经营范围为艺术培训、智力开发、潜能训练（不含学历、学前、自学考试及其他文化教育；不含国家的认可职业证书培训）；会务组织、咨询服务。2019年3月，武春光的母亲填写了EMC学生报名登记表中学生信息及家庭成员信息等内容，微昆培训中心工作人员填写了报名课程信息及备注中的内容。2019年3月24日，武春光的儿子开始参加全脑闪电记忆的课程培训。2019年4月14日，武春光的会员卡支付了13320元全脑闪电记忆课程培训费。2019年7月14日，武春光的母亲代武春光在《家长须知及承诺制教学协议》上签字。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合同相对人为共之享公司还是共享公司；二、三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关于合同相对方，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为共之享公司，具体理由如下：1、共之享公司经营管理共享公司共同体，与共同体内入驻的培训机构签订《合作协议》，会员缴费的收款方为共之享公司，VIP会员注册登记表中的地址也是共之享公司的注册地址；2、共享公司VIP会员注册登记表背面的会员须知中，关于会员卡使用规则里第四条规定，会员卡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淮安共之享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有最终解释权。武春光在该会员须知上签字确认。现武春光主张会员须知为格式条款应属无效，本院认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才无效，共之享公司的会员须知不存在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对于武春光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本院认为，欺诈行为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构成欺诈行为一般必须具备以下四个要件：1、欺诈人有欺诈的故意；2、欺诈人实施了欺诈行为；3、被欺诈人因欺诈而陷入错误；4、被欺诈人因错误而为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共之享公司与共享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理由如下：1、本案中，共享公司作为共享教育综合体的投资者以及共之享公司的股东，共之享公司作为共享教育综合体的具体经营管理者，两方对外宣称自己设立共享教育综合体不存在虚假宣传以及欺诈的故意；2、武春光陈述是共享公司举办的宣传活动，共享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其共享教育综合体是共享公司举办，对此共享公司不予认可，共之享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是其负责共享教育综合体前期宣传、加盟、收费、管理等工作，武春光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共享公司在其办理会员卡过程中实施了欺诈行为；3、共之享公司与入驻的培训机构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要求培训机构依法取得合法的经营资质，本案中共之享声称微昆培训中心在2019年3月24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无证经营其并不知情，此时共之享公司应承担监督、管理不到位的责任，但不能认定共之享公司存在欺诈的故意。故武春光认为共享公司与共之享公司存在共同欺诈，要求两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微昆培训中心不存在欺诈行为。理由如下：1、微昆培训中心在2019年3月24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属于无证经营，根据《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从事无照经营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予以处罚。法律、行政法规对无照经营的处罚没有明确规定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1万元以下的罚款。故无证照经营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无证照经营期间签订的合同并不当然无效或可撤销；2、本案中，武春光的母亲代其填写了《EMC学生报名登记表》和《家长须知及承诺制教学协议》，武春光的儿子武禹池从2019年3月24日至2019年11月10日一直参加全脑闪电记忆课程并在EMC课时确认单上签名。虽然武春光辩称其一直不知道其母亲报名全脑闪电记忆课程，但武春光办理共享教育VIP会员卡后将会员卡交给其母亲保管，其母亲也一直负责武禹池课外培训的接送，故武春光母亲报名全脑闪电记忆课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行为的后果应由武春光承担；3、关于课程缴费，共之享公司一审中提供的武春光会员卡消费记录证明，2019年4月14日武春光的母亲通过刷会员卡支付了13320元的全脑闪电记忆课程费用，如果没有家长刷卡确认，共之享公司是无法扣除会员卡中的费用；4、武春光主张微昆培训中心针对全脑闪电记忆课程存在虚假宣传等欺诈行为并提供淮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微昆培训中心辩称其被行政处罚的广告宣传展板是2019年9月才在培训场地投放，武春光的儿子报名时相关广告没有进行投放。武春光自述其一直不知其母亲报名全脑闪电记忆课程，其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母亲当时是因微昆培训中心的欺诈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5、武春光在二审中陈述，2019年7月14日其母亲代其签订《家长须知及承诺制教学协议》是因为其儿子因病住院耽误了全脑闪电记忆课程，微昆培训中心承诺如果签订该协议可以免费补课。无论是何原因签订该协议，均表明武春光母亲对全脑闪电记忆课程的认可，且目前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微昆培训中心提供的全脑闪电记忆课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武春光认为微昆培训中心存在欺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春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元，由武春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玉虎审 判 员 孙 艳审 判 员 丁 然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骆康璐书 记 员 唐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