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4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邓华成，男，195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龙眠街道办事处居巢南路西1弄23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华生，男，195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龙眠街道办事处红旗路12号1-401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立峰，安徽正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桐城市中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和平路60号华桐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建生，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安徽桐城滨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文昌街道文城东路滨河广场2号楼。 法定代表人：丁贤培，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邓华成因与上诉人刘华生、一审第三人桐城中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安徽桐城滨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河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8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华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上诉人刘华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立峰到庭参加诉讼。中信公司、滨河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华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平公正改判。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华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重新计价再分配错误。1.邓华成、刘华生以630万元价格实际购买了和平尚城二期地下室，不是“意欲购买”。一审判决此节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桐城市花园道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花园道公司）向刘华生借款1000万元完全用于和平尚城二期地下室改造错误。安徽蒙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森公司）于2011年9月15日签订合同取得代理销售权后，于同年11月29日成立了花园道公司，负责代理项目的商业管理。蒙森公司代理销售期间，花园道公司向刘华生借款700多万元用于代理销售房产的商业改造，包括支付两年的人员工资、安装商业街电梯、电子显示屏等，刘华生按月利率3%收取利息。蒙森公司退出后，花园道公司连本带息打了1000万元借条。该借条虽不是邓华成出具的，但为了结算方便，邓华成认可该1000万元属于刘华生对合伙体的债权，但不能直接认定为改造和平尚城二期地下室的费用。3.一审判决认为“以630万元获取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房产，价格明显偏低”，进而加上所谓的1000万元改造费及应付利息3972500元，对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重新计价为20272500元，对邓华成不公平。2012年5月31日、6月1日，邓华成之妻周爱霞与刘华生分别转账315万元购买和平尚城二期地下室，是按每个车位5万元的中标价购买的。一审法院将1000万元本息已经作为刘华生对合伙体的债权予以认定，再将该1000万元借款本息加到地下室总价中重新计价，并按出资比例予以分配，属于重复计算。二、一审判决将刘华生赔偿给罗光照的7589730元以及利息2314867.65元认定为合伙体债务错误。1.刘华生两次举证主张向罗光照赔偿金额只有460万元，鉴定机构提出赔偿罗光照7589730元本息也仅是作为参考数据，并非鉴定结论，但一审判决不采纳鉴定结论，却拿鉴定意见中的参考数据作为裁判依据，有违客观事实，应予纠正。2.刘华生主张其补偿罗光照的460万元，主要是装潢商铺的费用，但本案刘华生并没有提供罗光照装修、装潢以及其他合理花费的证据。刘华生提交的《和平尚城财务情况》第二.4项列明了460万元的构成，其中刘华生对安徽富林包装印刷有限公司的债权100万元、对江建国的债权140万元、对赵海兵的债权140万元，上述债权作为补偿转让给罗光照共计380万元，另外补偿位于吕亭镇金色地带商品房两套作价80万元。但刘华生提供的2015年1月2日其与罗光照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并没有对赵海兵的债权，而是刘华生对刘玲的债权，该债权主体与《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同时该协议约定的补偿房产为一套，不是两套，补偿房产的数量亦与《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且债权转让没有债权存在及履行的相关证据，补偿的房产没有合同、登记备案及付款等相关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刘华生补偿罗光照7589730元及利息无事实依据。3.即便罗光照装修有损失，依据双方2014年5月29日签订的《招商协议》第2条的约定，罗光照招商未成功，刘华生依约不应补偿。4.刘华生提交的其与罗光照签订的书面协议均没有邓华成的签字，一审判决认定刘华生与罗光照签订协议是执行合伙事务无事实依据。罗光照虽对商铺进行了装修，但其中有部分是其个人房产，一审法院尽管进行了现场勘察，但没有区分罗光照是对个人房产还是对商铺装潢，笼统认定罗光照对商铺进行了装潢缺乏依据。5.刘华生抵消个人债务以及将房产登记在王楠和叶玟名下，与补偿罗光照装潢损失的性质不同，且提供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以邓华成对刘华生将房产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事实未曾提出异议为由，认定刘华生有权代表合伙体与罗光照签订招商、赔偿协议缺乏依据。三、一审法院对鉴定报告作大幅度调整，全面否定鉴定报告的专业性结论，致使判决失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一审中经邓华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期间的财务情况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鉴定报告，一审法院否定该鉴定报告，重新对合伙财务进行调整，没有经过鉴定机构的确认，也没有通知鉴定人员出庭，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四、一审法院将刘华生对合伙体的债权同剩余未出售的房产分别分配，违反法律规定。合伙关系中的盈余既包括合伙取得的利润，也包括剩余的实物资产。在合伙关系终止时，合伙盈余与剩余资产一同转化为剩余财产，不应再区分盈余与剩余资产，一审法院将盈余与剩余房产分别进行分配，于法无据。五、一审判决未按邓华成主张的15500元／㎡计算刘华生抵债房产的价款错误。庭审中，邓华成多次提出刘华生用于抵债的房产价格远高于其备案价，为此提供了相关的证人证言，同时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或要求刘华生提供抵债房产的价格及欠款人员名单，但一审法院没有回应邓华成的请求，也没有支持邓华成的主张，实属不当。六、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负担比例确定不当。《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是合伙纠纷，且合伙比例已经确定，但一审判决没有按出资比例确定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的负担。 刘华生辩称：一、双方各出资的315万元，不应作为购房款，而是向合伙体提供的借款，属于对合伙体的债权。二、刘华生借款1000万元用于和平尚城二期地下车库的改造，对此邓华成知情，且没有提出异议，如邓华成认为没有用于和平尚城二期地下车库的改造，应承担举证责任；三、赔偿罗光照招商损失有事实依据。因刘华生个人原因导致其与罗光照之间的《招商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但罗光照在此期间已对商铺进行了装潢，且一审法院也实地勘验了现场，装潢损失客观存在。四、因赵海滨与刘玲是夫妻关系，造成《和平尚城财务情况》与《补充协议》中对债务人名称记载不一致。五、人民法院有权决定是否采信鉴定结论；六、一审法院将尚未售出的房产按合伙出资比例予以分配正确。 刘华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刘华生支付邓华成合伙款项8708674.60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邓华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及刘华生、邓华成对合伙体的债权债务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将刘华生、邓华成分别向滨河公司汇款的315万元认定为购房款与事实不符。刘华生、邓华成向滨河公司汇款时，蒙森公司是销售代理商，其与滨河公司约定和平尚城二期地下室的销售价是630万元，刘华生、邓华成分别向滨河公司汇款315万元系缴纳销售代理款，不属于购房款。如630万元属于刘华生、邓华成购房款，则花园道公司向刘华生借款1000万元就属于为个人购置的地下室进行装潢，有违常理。故刘华生、邓华成向滨河公司缴纳的630万元本息，不属于购房款，而是刘华生、邓华成对合伙体的借款，应计入刘华生、邓华成对合伙体的债权。二、一审判决将刘华生、邓华成及亲属向银行按揭的3110万元认定为合伙体债权不当。根据蒙森公司与滨河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的约定，在代理销售期内，蒙森公司应缴清全部购房款，否则已缴纳的保证金予以没收，在此情形下，蒙森公司对和平尚城二期地下室进行装潢，规划用途由车库变更为非住宅，并招商引入超市，在提升房产价值后，刘华生、邓华成及亲属与滨河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地下室，向银行办理按揭贷款3110万元，取得了产权证书，故该部分款项应认定为刘华生、邓华成对合伙体的销售款。3.一审判决对1000万元借款利息计算有误。一审判决对2012年10月22日出借的600万元，2012年12月8日出借的100万元，2013年1月23日出借的150万元均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错误。因上述借款均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已付利息未超过月利率3%的予以保护，未付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且在2019年5月23日的质证笔录中，刘华生也仅同意将以房抵债及办理在叶玟、王楠名下房产形成的对合伙体的债务自登记办证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并不包括刘华生借给花园道公司的该1000万元。本案应依据约定，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上述应付借款利息为13442416.67元。综上，刘华生对合伙体的债权应为46287978.69元。4、刘华生及其亲属通过银行按揭的方式已付清全部的购房款，不存在欠付购房款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刘华生欠付购房款7241502.53元不当，应当在刘华生对合伙体的债务中予以剔除，刘华生对合伙体的债务应为75339735.67元。刘华生对合伙体的债权债务相抵后，刘华生对合伙体的债务为29051756.98元。5、邓华成对合伙体的债权应为315万元及利息，合计4488750元，银行按揭贷款1580万元及利息，合计21883000元，不应计入邓华成对合伙体的债权，邓华成对合伙体无债务。与刘华生对合伙体的债务冲抵后，按邓华成的合伙份额17.18%计算，邓华成应分配盈余为4219924.6元，加上合伙体应偿还邓华成的债务4488750元，刘华生应支付给邓华成的款项合计8708674.6元。二、即便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应付款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方法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为20272500元亦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应付房款，首次支付630万元，装潢投入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3972500元，合计20272500元，但由于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错误，导致应付购房款计算不当。本案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刘华生欠付购房款应为12095670.6元，邓华成欠付房款11346746.07元。按前述方式计算，双方对合伙体的债权债务冲抵后，合伙体的盈余为9420673.65元，按合伙份额，邓华成应分配的盈余为1618471.73元，邓华成对合伙体的债权为10536253.93元，故刘华生应支付邓华成的款项合计12154725.66元。 邓华成辩称：一、2012年5月31日、6月1日，邓华成之妻周爱霞与刘华生分别向滨河公司转账支付315万元，滨河公司在收取630万元后，以“暂收和平尚城地下车库款”名目记账，滨河公司、蒙森公司均证实刘华生、邓华成各以315万元购买了和平尚城二期地下车库，刘华生本人也向检察机关供述“2012年6月，我与邓华成投资630万元购买了和平尚城二期地下车库”。故一审判决认定邓华成、刘华生分别以315万元购买和平尚城二期地下车库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刘华生主张该630万元本息为邓华成、刘华生向合伙体提供的借款，并主张债权无事实依据。二、案涉3110万元不是购房款，是银行在对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房产评估后办理的抵押贷款，款项直接转入了滨河公司账户，目的是为了完成合伙体的代理销售任务。刘华生有关该部分贷款本息不应计入对合伙体债权的主张错误。三、2019年5月23日，双方确认“债权从登记之日起开始计算，按年利率6%计算”。本案花园道公司向刘华生借款实际只有700万元左右，加上利息后为1000万元，邓华成认可花园道公司借款1000万元只是为了结算方便。 中信公司、滨河公司未作答辩。 邓华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邓华成与刘华生的合伙关系；二、邓华成、刘华生按合伙份额分割合伙收益，刘华生向邓华成支付代理销售滨河广场、和平尚城二期商业以及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等项目所得收益300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华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日，桐城市招投标中心发布编号为TCCQ（2011）01号《房屋销售代理招标公告》，将由滨河公司开发的滨河广场、和平尚城二期及黄梅飘香商业街项目安置后剩余房产的销售代理权对外进行公开招标。中标该项目需向滨河公司缴纳60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2011年8月25日，周小娟受邓华成委托与王友朋、刘森签订《合伙人协议书》，约定共同合伙投资上述项目，王友朋任合伙第一负责人，投资2300万元，负责投资款的管理使用。周小娟任合伙第二负责人，投资2000万元，负责项目在经营过程中与当地政府部门和周边群众关系的协调工作。刘森任合伙第三负责人，投资1700万元，负责项目的经营、管理、策划、招商。投资股份以投资人投资额占6000万元保证金的比率为准。三合伙人委托蒙森公司为主体进行投标。2011年8月25日，蒙森公司向桐城市招投标中心汇入1000万元（2011年9月16日，桐城市招投标中心转汇给滨河公司）。2011年8月30日，桐城市招投标中心、滨河公司联合向蒙森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中标价为194000000元（后黄梅飘香项目被滨河公司收回，结算后为171160575元）。2011年9月9日、13日，蒙森公司分别向滨河公司汇款1300万元、50万元；2011年9月14日，王友朋分别向滨河公司汇款1650万元、2000万元。2011年9月15日，蒙森公司与滨河公司签订《房产销售代理合同》，取得销售代理权。《房产销售代理合同》约定：代理期限为20个月，即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如代理期限届满后一个月内，乙方（蒙森公司）仍未能付清乙方总价款与甲方（滨河公司）已收房款之间差额，甲方将终止合同，收回剩余房源，乙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陆仟万元归甲方所有，乙方应无条件从项目场地撤出。60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刘森出资1700万元，王友朋出资2300万元，邓华成出资2000万。邓华成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源自刘华生或其参股公司，邓华成于2011年9月13日向刘华生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刘华生投资款壹仟伍佰万元正。 2013年5月22日，蒙森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约定：蒙森公司将《房产销售代理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中信公司；转让价款以及支付办法等问题，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经双方签字或者盖章并经滨河公司同意后生效。2013年6月18日，滨河公司向蒙森公司以桐滨置函字（2013）3号函复如下：1.同意蒙森公司与中信公司达成的转让合同自2013年6月18日生效；2.先期缴纳的陆仟万元保证金转作房产款，并要求中信公司按《房屋销售代理合同》规定在2013年6月20日前结清相应的代理房屋销售中标价款。当日，邓华成与王友朋、刘森进行合伙清算，签订分房清单，以合伙项目销售的部分房产分别折抵王友朋、刘森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中信公司在分房清单上盖章承诺办理两证。后中信公司与蒙森公司既未就案涉项目的转让价款以及支付办法等问题，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亦未返还邓华成缴纳的履约保证金。2017年3月2日，刘华生在接受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检察院询问时陈述：“2013年5、6月份，滨河公司将蒙森公司的销售代理权转给了以我担任法人代表的中信公司，实际上中信公司是空壳，是我和邓华成合伙的”。2017年3月31日，中信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5月22日，本公司与蒙森公司签订了房屋销售的转让合同，受让代理销售滨河公司的部分房产，但本公司未投入任何资金做房产销售生意，是刘华生等人借用本公司的资质以及银行账户。滨河公司转入本公司的售房款都是由刘华生掌控的，是刘华生个人行为，与中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邓华成以其妻子周爱霞名义于2012年5月31日向滨河公司转款315万元，刘华生于2012年6月1日向滨河公司转款315万元，意欲购买和平尚城二期地下室。在将和平尚城二期地下室更名为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规划用途更名为非住宅后，邓华成、刘华生分别以本人及亲属名义与滨河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相应面积房屋。为促进房地产销售，蒙森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向滨河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引进江苏吴江大润发超市进驻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并给刘华生、邓华成办理房产证、土地证并办理银行抵押或按揭贷款。刘华生、邓华成用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房产向工商银行桐城支行申请办理按揭贷款，2013年2月份，工商银行桐城支行分别向刘华生、邓华成本人及亲属发放贷款1530万元和1580万元，该贷款汇入滨河公司账户，抵充应缴纳的代理销售房款。自2012年10月22日起至2013年4月15日止，刘华生共借款1000万元给花园道公司用于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安装水电、中央空调、自动扶梯等设施。2013年11月份，刘华生、邓华成将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的房地权证分别办在其本人亲属名下。2013年12月份，刘华生以王楠名下的房产向银行贷款，将5593419元转入滨河公司账户，付清尚欠的代理销售房款。 2014年3月23日，刘华生与罗光照签订《协议书》，将刘华生在大润发一条街黄金商铺约8500㎡按11000元/㎡出售给罗光照，每次出售约500㎡（楼上楼下各一半），并对违约金、房款交付等内容进行具体约定。2014年3月25日，罗光照与滨河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房产登记手续，登记面积535.43㎡，合计房款5889730元。2014年5月25日，刘华生与罗光照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已办证房产被罗光照债权人查封导致不能按时支付已办证500㎡购房款，刘华生不追究罗光照违约责任，但要求罗光照在2014年5月31日前付清已办证房款。2014年5月29日，刘华生与罗光照签订《招商协议》，约定罗光照带资或引进他人资金对刘华生在和平尚城内的7500㎡商铺进行装潢后进行招商。2014年6月16日，刘华生与罗光照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罗光照租赁和平尚城的地下室（约6000㎡）用于经营。2014年9月22日，刘华生与罗光照签订《协议》，约定解除上述四份协议，罗光照在招商、装潢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罗光照承担。为补偿罗光照因招商对刘华生商铺进行装潢的费用，刘华生同意罗光照不再支付所欠刘华生的购房款2989730元，同时刘华生再转让380万元的债权给罗光照。当日，刘华生与罗光照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刘华生除给予罗光照《协议》约定的补偿外，再补偿罗光照桐城市吕亭镇金色地带小区商品房一套。2014年12月29日，刘华生与罗光照签订三份《债权转让协议》，将《协议》约定的380万元债权转让给罗光照。《司法鉴定报告》将《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两套商品房价款评估为80万元。 在案涉房产销售过程中，刘华生将部分房产交付给其债权人用于抵充其个人债务，将部分房产办理在王楠以及叶玟名下，而未支付购房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邓华成与刘华生之间是否系合伙关系；如系合伙关系，双方的出资比例应如何认定；二、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房产价款应如何认定；三、案涉3110万元银行按揭贷款应如何认定和偿还；四、刘华生赔偿罗光照的招商损失应否认定为合伙体的债务；五、刘华生用于抵债房产以及登记在王楠、叶玟名下的房产价款如何认定；六、刘华生借给花园道公司的装潢款利息如何认定；七、对邓华成、刘华生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应如何认定和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邓华成主张其向刘华生借款2000万元和刘森、王友朋合伙取得案涉房产销售代理权，在刘森、王友朋退出合伙后，刘华生以中信公司名义参与合伙。刘华生主张邓华成的2000万元出资义务实系由其履行，邓华成为代持出资，其与邓华成之间不构成合伙关系。邓华成、刘华生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从邓华成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来源、邓华成向刘华生出具的收条以及邓华成、刘华生在望江县人民检察院的供述等证据分析，邓华成、刘华生共同出资以周小娟名义与刘森、王友朋合伙取得案涉房产销售代理权，在刘森、王友朋退出合伙后，邓华成和刘华生继续合伙完成案涉房产的销售，应认定邓华成、刘华生为合伙关系。刘华生向邓华成交付2000万元，而邓华成仅向刘华生出具1500万元投资款收条，表明邓华成、刘华生以周小娟名义与刘森、王友朋合伙时，双方已商定邓华成出资为500万元，刘华生出资为1500万元。刘森退伙时将其合伙份额作价910万元转让给中信公司，刘华生以其对刘森的债权与中信公司对刘森所负债务相抵充，表明刘华生对刘森的910万元合伙出资份额予以承受。在邓华成、刘华生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时，应按其实际出资数额确定合伙出资、盈余分配以及债务承担比例，故认定邓华成合伙出资额为500万元、出资比例为17.18%；刘华生合伙出资额为2410万元、出资比例为82.82%。 关于争议焦点二。邓华成认为应按630万元计算，刘华生认为应按照按揭贷款金额3110万元计算。本案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原本系地下车库，其中标价以及滨河公司记账凭证载明的价款均为630万元，刘华生在望江县人民检察院供述中亦认可其与邓华成商定的价款为630万元，认定地下车库初始价为630万元符合案涉事实。在将地下车库用途变更为负一层并投入1000万元进行改造后，该房产价值予以提升。邓华成主张以630万元获取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房产，价格明显偏低，不予支持。刘华生主张以银行按揭贷款金额来认定该房产价款，此主张与邓华成、刘华生商定的初始价、中标价以及案涉房产的整体销售价格明显偏高，不予支持。邓华成、刘华生在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房产上实际投入金额为中标价630万元、改造费用1000万元以及应付利息3972500元（详见司法鉴定报告附表九）共计20272500元，认定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应付房款为20272500元，符合本案事实。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面积为4567.45㎡，单价应为4438.48元/㎡（20272500÷4567.45）。邓华成及亲属已办证面积共计2226.22㎡，房款总价为9881032.95元（2226.22×4438.48），已付315万元，尚欠房款为6731032.95元（9881032.95-3150000）；刘华生及亲属办证面积共计2341.23㎡，房款总价为10391502.53元（2341.23×4438.48），已付315万元，尚欠房款为7241502.53元（10391502.53-3150000）。 关于争议焦点三。邓华成、刘华生及亲属分别以登记其名下的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房产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银行按约定将3110万元转入滨河公司账户，用于缴纳尚欠的代理销售房款。鉴于邓华成、刘华生对该按揭贷款性质存有争议，且邓华成、刘华生及其亲属亦偿还部分按揭贷款利息，该按揭贷款宜分别认定为邓华成、刘华生对合伙体的债权，邓华成以此享有的债权共计21883000元（贷款本金1580万元、应计付利息6083000元），刘华生以此享有的债权共计21190500元（贷款本金1530万元、应计付利息5890500元）。该按揭贷款及利息不再计入合伙体的债务，由邓华成、刘华生及亲属分别向贷款银行偿还（上述利息金额详见司法鉴定报告附表12）。 关于争议焦点四。虽然邓华成未在刘华生、罗光照所签的装潢、招商以及赔偿协议上签字，但刘华生与罗光照签订装潢、招商以及赔偿协议应认定为执行合伙事务。理由如下：第一、通过现场勘查，案涉部分商铺已予以装潢，邓华成未能举证证明该装潢系罗光照之外的其他人完成，邓华成否定罗光照装潢事实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本案事实；第二、邓华成、刘华生合伙期间，刘华生将合伙房产用于抵销其个人债务以及将房产登记到王楠和叶玟名下时，均未经过邓华成签字同意，邓华成亦未举证证明其曾提出异议，表明刘华生实为合伙负责人，有权代表合伙体与罗光照签订招商、赔偿协议；第三、刘华生与罗光照所签的协议、罗光照的证人证言、罗光照购房合同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印证招商、赔偿事实成立，此事实亦与案涉房产实际销售情况、桐城当时的社会经济环境相吻合。综上，刘华生赔偿给罗光照的7589730元以及应付利息2314867.65元（详见司法鉴定报告附表11）共计9904597.65元，认定为合伙体的债务。 关于争议焦点五。邓华成主张按照15500元/㎡计算刘华生用于抵债以及登记于王楠、叶玟名下房产价款，邓华成为此提交部分刘华生以房抵债的债权人证言，但上述债权人既未出庭作证，亦未提供其身份证明材料，对邓华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刘华生主张按照合同备案价格作为计算其用于抵债以及登记于王楠、叶玟名下的房产价款。以合同备案价计算刘华生用于抵债以及登记于王楠、叶玟名下房产，虽然部分房产价款低于中标价，但该部分房产所售总价款（57192757元）仍高于其中标价（55624557.26元），故以合同备案价认定上述房产价款既具有合同依据，亦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刘华生用于抵债房产房款为30764489元、利息为8687936.66元，本息合计为39452425.66元。办理于王楠名下房产房款为22324445元、利息为7590311.30元，本息合计为29914756.30元；办理于叶玟名下房产房款为4103823元、应付利息为1374780.71元，本息合计为5478603.71元。（上述金额详见司法鉴定报告附表12） 关于争议焦点六。刘华生主张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3%计息，该主张有违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邓华成、刘华生达成合伙体的债权债务均按照年利率6%给付利息的约定，刘华生出借给花园道公司用于和平尚城负一层装潢的1000万元，应按照约定的年利率6%计付利息，利息共计3972500元（详见司法鉴定报告12）。 关于争议焦点七，依据上述认定事实，邓华成对合伙体的债权为1580万元的按揭贷款以及所生利息6083000元，合计21883000元。对合伙体的负债为邓华成及亲属购买和平尚城负一层房产尚欠房款6731032.95元。将邓华成对合伙体的负债与债权相抵充后，邓华成对合伙体的债权为15151967.05元。刘华生对合伙体的债权共计53519812.02元，具体如下：1530万元的按揭款以及所生利息5890500元，合计21190500元；以王楠名下房产按揭贷款向滨河公司缴付的合同尾款5593419以及所生利息1873795.37元，合计7467214.37元；借给花园道公司1000万元以及所生利息3972500元，合计13972500元；赔偿罗光照招商损失7589730元以及所生利息2314867.65元，合计9904597.65元；退还叶春秀购房款50万元以及所生利息155000元，合计655000元；赔偿顾阿根招商损失25万元以及所生利息8万元，合计330000元。刘华生对合伙体所负债务共计82581238.20元，具体如下：刘华生及亲属购买和平尚城负一层房产尚欠房款7241502.53元；刘华生用于抵债房产应付房款30764489元以及应付利息8687936.66元，合计39452425.66元；办于王楠名下房产应付房款22324445元以及应付利息7590311.30元，合计29914756.30元；办于叶玟名下房产应付房款4103823元以及应付利息1374780.71元，合计5478603.71元；滨河公司所退装潢款370000元以及应付利息123950元，合计493950元。将刘华生对合伙体的债权与债务相抵充后，刘华生对合伙体的负债金额为29061426.18元（82581238.20-53519812.02）。将邓华成对合伙体的债权与刘华生对合伙体的负债相抵销后，合伙体的盈余金额共计13909459.13元（29061426.18元-15151967.05元），邓华成应分配的盈余为2389645.08元（13909459.13×17.18%），刘华生应分配的盈余为11519814.05元（13909459.13×82.82%）。刘华生应支付给邓华成共计17541612.13元（15151967.05元+2389645.08元）。邓华成应获得的未售出房产为474.55㎡（2762.20×17.18%），刘华生应获得的未售出房产为2287.65㎡（2762.20×82.82%）。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邓华成与刘华生在代理销售滨河公司开发建设的滨河广场、和平尚城二期房产期间系合伙关系。邓华成的出资比例为17.18%，刘华生的出资比例为82.82%；二、刘华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邓华成合伙款项17541612.13元；三、邓华成与刘华生合伙期间未售出的滨河广场、和平尚城二期房产面积为2762.20㎡。邓华成按其17.18%出资比例份额分配上述房产或房款，刘华生按其82.82%出资比例份额分配上述房产或房款；四、驳回邓华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00元，鉴定费150000元，合计341800元，由邓华成负担170900元，刘华生负担170900元。 二审中，刘华生未提交新证据。邓华成申请朱大合、程格菲两位证人出庭作证。朱大合到庭陈述称：刘华生欠我300万元，把房子抵给我按照16000元/㎡，大概229㎡，我还找他40万元。程格菲到庭陈述称：刘华生借我258万元，用房子抵偿我，以17000元/㎡，156㎡，总价款270多万元。抵偿后向刘华生出具一份12万元的欠条。证明刘华生用于抵债的房产单价为16000元-17000/㎡。本案应按15500元/㎡的折让价计算刘华生抵债房产的价值。 刘华生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朱大合与邓华成是亲戚关系，且陈述前后矛盾，证言证明力较低。程格菲对刘华生欠款的金额陈述不一，该证言不应被采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期间，朱大合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刘华生欠我380万元，经协商刘华生将和平商行二期门面房10号106、107号，合计212.8㎡，以16000元/㎡抵给我”。二审中，朱大合对债务金额、房产面积等方面的陈述与一审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一致，且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期间，程格菲出具情况说明称：刘华生欠我251万元，经协商刘华生将和平商行二期门面房13号107、108号，合计156.03㎡，以17000元/㎡抵给我”。二审中，在刘华生提出房产价值与借款金额只差7万多元，为何出具12万元借条时，程格菲回答欠款数额记不清了。程格菲一、二审中对刘华生的欠款金额陈述不一致，且在抵偿债务的金额上也存在差异，故对程格菲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案涉630万元、3110万元及利息应否作为邓华成、刘华生对合伙体的债权；二、1000万元借款的利率应如何确定；改造后的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单价应如何确定；三、刘华生赔偿罗光照7589730元及利息应否作为合伙体债务；四、刘华生用于抵偿债务的房产的价格应如何确定；五、一审判决对未出售房产按照双方出资比例确定是否适当。六、一审法院确定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负担比例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630万元及利息应否作为邓华成、刘华生对合伙体债权。根据查明的事实，邓华成以其妻子名义于2012年5月31日向滨河公司转款315万元，刘华生于2012年6月1日向滨河公司转款315万元，合计630万元，转款凭证载明汇款用途是购房款。此后，邓华成、刘华生就前述出资购买的和平尚城二期地下室，在将更名为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规划用途更名为非住宅后，以本人及亲属的名义与滨河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房产证和土地证，故邓华成、刘华生出资630万元购买和平尚城负一层房产已属于其二人的个人资产。刘华生主张该630万元不是购房款，而是邓华成、刘华生向合伙体提供的借款，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邓华成、刘华生虽有购买和平尚城二期地下室的意愿，但能否实现其购买的目的尚具有不确定性，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表述邓华成、刘华生“意欲购买”和平尚城二期地下室无不妥之处。邓华成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其“意欲购买”和平尚城二期地下室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3110万元及利息应否作为邓华成、刘华生对合伙体债权。经查，刘华生、邓华成以前述已办证房产作抵押，向银行贷款3110万元，该款项转入了滨河公司账户，作为刘华生、邓华成缴纳的销售款，刘华生主张与滨河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地下室，向银行办理的按揭贷款，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1000万元借款利率应如何确定。经查，为推动和平尚城二期房产的销售业绩，花园道公司借款对和平尚城二期地下车库进行了改造。2012年10月22日、12月8日、2013年1月23日、4月15日，花园道公司分别向刘华生出具了四份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分别为60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合计1000万元，其中2013年4月15日150万元的借款未约定利率，其他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3%。该部分款项主要用于和平尚城二期安装水电、中央空调、自动扶梯等设施。刘华生上诉认为，案涉借款1000万元均为本金，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不当。一审中，邓华成认可该1000万元，但主张实际借款金额只有700多万元，其余为利息，且花园道公司已支付利息有270万元，为此本院二审期间要求刘华生提交出借1000万元的转款凭证，但在规定的期间内，刘华生没有提交。鉴于双方均认可借款的事实，只是金额上有差异，一审中刘华生也认可已按月利率3%的标准收取了部分利息，且其中尚有150万元的借款并未约定利率等因素，一审法院兼顾双方利益，将该1000万元借款均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并无明显不当。刘华生关于一审法院利息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改造后和平尚城负一层房产的单价应如何确定。案涉借款用于和平尚城二期地下车库的改造，包括安装水电、中央空调、自动扶梯等，这些投入改善了地下车库周边环境，提升了车库的市场价值，且经改造后，车库规划用途变更为非住宅，该借款本息已经物化在改造的建筑物中，并通过改造后房产的价值得以体现，故一审法院以1000万元借款本息及地下车库的中标价630万元认定改造后和平尚城二期负一层房产的价值，并以此基数计算负一层房产的单价并无不当。邓华成关于一审判决将地下室重新计价分配，对其不公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邓华成上诉认为：根据《招商协议》的约定，罗光照没有招商成功，不应补偿，且鉴定结论中并不包含该部分损失；《和平尚城财务情况》中载明刘华生对赵海兵的债权是140万元，而在《补充协议》中载明刘华生对刘玲的债权140万元，两者债务主体不一致；《和平尚城财务情况》载明吕亭镇金色地带小区商品房2套价值80万元，但《补充协议》约定补偿的房产是1套。经查，刘华生与罗光照在2014年3月23日至2014年6月16日期间因租赁、招商等事宜先后签订过四份协议，其中2014年5月29日《招商协议》第2条约定：罗光照招商租赁刘华生商铺期限为六个月，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止。租赁期六个月内前二个月约7500㎡门面装潢全部结束，后四个月全面招商，招商客户达90%并全面开业为招商成功，否则为招商失败。招商一旦失败，罗光照在此租赁或经营期间所产生的装修经营等所有费用，包括第三方（租赁方）装修等费用全部由罗光照自行承担全部损失，刘华生不做任何补偿。因刘华生资金链断裂，2014年9月22日，刘华生与罗光照又签订一份《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解除上述四份协议，由刘华生补偿罗光照因租赁、招商对商铺进行装潢的费用，刘华生主张补偿的费用有三部分构成：1、免除罗光照欠付的购房款2989730元；2、转让380万元的债权给罗光照；3、补偿罗光照在桐城市吕亭镇金色地带小区的商品房2套，价值80万元。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本案是刘华生在《招商协议》约定的招租期内要求解除合同，违约在先，故邓华成主张罗光照没有招商成功，不应补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庭审中，刘华生陈述赵海兵与刘玲系夫妻关系，导致两次在债权的表述上一致。2012年9月22日，刘华生与罗光照在《协议》中约定刘华生将380万元债权转让给罗光照，同时约定刘华生将桐城市吕亭镇金色地带小区商品房一套补偿给罗光照，当日，刘华生与罗光照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刘华生再补偿给罗光照同一小区的商品房一套，因此根据约定，刘华生实际补偿罗光照的房产是二套。邓华成主张债务主体以及补偿房产数量与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刘华生补偿罗光照7589730元应否作为合伙体债务问题。本案刘华生为证明其补偿事实的存在，提供了与罗光照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罗光照的购房合同及案外人对协商过程的陈述，该陈述与罗光照和葛立峰在一审法院的陈述基本一致，且一审法院也组织双方对装修现场进行了实地勘察，勘察也表明罗光照在签订《招商协议》后已对部分商铺进行了装潢，故应当认定刘华生补偿罗光照7589730元具有客观真实性。解除《招商协议》，罗光照的装潢损失客观存在，但同时该部分装潢的价值也体现在合伙销售的房产中，故一审法院将该7589730元认定为合伙体的债务并无不当。邓华成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刘华生赔偿罗光照的7589730元及应付利息为刘华生对合伙体债权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中，邓华成上诉认为刘华生抵债房产的售价在16000元-17000/㎡左右，主张折让后应按每15500元/㎡计算。二审中，邓华成还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证言与其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刘华生就抵债房产提交了经房产地产管理部门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邓华成无证据推翻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故以备案的价格认定刘华生抵债房产的价值符合本案实际。邓华成主张按15500元/㎡计算刘华生抵债房产价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经双方确认，合伙体尚有2762.2㎡房产未销售，故该部分房产未来的销售价值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将该部分房产按照双方合伙比例确定各自应分配的房产或房款，符合法律规定。邓华成关于应按鉴定结论对剩余房产进行分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六。《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在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情况下，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属于人民法院决定事项。本案邓华成起诉刘华生应支付合伙收益300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刘华生应给付邓华成17541612.13元及17.18%剩余房产或房款，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决定刘华生、邓华成各自承担受理费及鉴定费共计170900元，并无不当。邓华成关于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负担比例确定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华生、邓华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180.89，刘华生应负担73630.56元，邓华成应负担96550.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旭红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李亚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卢慎 书记员洪贤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