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242号原公诉机关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波，男。辩护人姜海生，江苏莘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佳斌，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文成，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全，男。原审被告人李耀刚，男，。原审被告人滕长城，男。原审被告人郑志国，男。原审被告人戚鹏程，男。原审被告人吴江，男。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建波、李耀刚、滕长城、黄佳斌、郑志国、戚鹏程、吴江、徐文成、凌全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苏0991刑初18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建波、黄佳斌、徐文成、凌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员、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黄佳斌、徐文成、凌全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5年上半年，盐城中南地产公司招录社会人员，组建维稳队，队员统一配发服装、甩棍、橡胶辊、盾牌等工具，负责处置突发事件，由时任总经理助理的被告人黄建波直接分管。后被告人滕长城担任维稳队队长，队员有被告人有黄佳斌、徐文成、郑志国、凌全、戚鹏程、吴江及熊兵、徐斌德（另案处理）等人。2015年9月12日，盐城中南地产公司在中南三期业主微信群中事先得知三期业主因房屋质量问题将至盐城中南售楼处拉横幅维权，黄建波指派被告人李耀刚担任处置维权事件的现场指挥。后被告人滕长城通知徐文成、郑志国、凌全、戚鹏程、吴江等人于2015年9月13日上午在岗在位，全副武装，不准请假，黄佳斌着便装，混进业主游行队伍打探消息。2015年9月13日上午，被告人滕长城、黄佳斌、郑志国、凌全、戚鹏程、徐文成、吴江、熊兵、徐斌德等人在中南城售楼处门口等处负责执行处置业主维权的任务。当日上午，中南城三期业主拉横幅至售楼处进行维权。黄建波即要求李耀刚安排人员收掉横幅，李耀刚即通知滕长城带领被告人黄佳斌、徐文成、郑志国、凌全、戚鹏程、吴江及熊兵、徐斌德等人抢业主横幅，被告人滕长城拿着手机在旁边录像。在争抢横幅过程中，黄佳斌等人与业主发生肢体冲突，业主蔡某等人拿出手机进行拍照，后李耀刚指挥滕长城安排队员抢业主手机，随即黄佳斌、郑志国、凌全、戚鹏程、吴江、熊兵、徐斌德等人上前抢业主手机并造成被害人朱某和蔡某的手机损坏，同时黄佳斌、郑志国、凌全、戚鹏程、吴江、熊兵等人对业主朱某、孙锋、朱井国、蔡某、陈益中等人进行殴打，其中黄佳斌持甩棍对朱某进行殴打。后在黄建波的授意下，被告人黄佳斌、郑志国、熊兵等人再次持甩棍对朱某进行殴打，造成蔡某、朱某、朱井国、孙锋、陈益中等人受伤。经法医鉴定：综合朱某头部瘢痕长度，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经价格认定：朱某iphone6手机和蔡某iphone5s手机在2015年9月13日的盐城地区损失价格共计是人民币7380元。2019年5月3日，被告人李耀刚接到盐城市公安局盐南高新区分局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至海门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接受询问，后主动至盐城市公安局盐南高新区分局新都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滕长城至南京铁路公安处盐城站派出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凌全主动至盐城市公安局盐南高新区分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吴江主动至盐城市公安局盐南高新区分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建波、黄佳斌、徐文成、郑志国、戚鹏程等人陆续被抓获归案，黄佳斌、徐文成、郑志国、戚鹏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害人获得了赔偿，并对被告人黄建波、李耀刚、滕长城、黄佳斌、郑志国、戚鹏程、吴江、徐文成、凌全、同案犯徐斌德、熊兵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李耀刚、滕长城、黄佳斌、郑志国、戚鹏程、吴江、徐文成、凌全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情况、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潘建飞、贺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建波、李耀刚、滕长城、黄佳斌、郑志国、徐文成、凌全、戚鹏程、吴江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徐斌德、熊兵的供述，盐城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人身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光盘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建波、李耀刚、滕长城、黄佳斌、郑志国、戚鹏程、吴江、徐文成、凌全等人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耀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滕长城、凌全、吴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佳斌、徐文成、郑志国、戚鹏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耀刚、滕长城、黄佳斌、郑志国、戚鹏程、吴江、徐文成、凌全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害人已获得赔偿，并对被告人黄建波、李耀刚、滕长城、黄佳斌、郑志国、戚鹏程、吴江、徐文成、凌全的行为表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建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李耀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滕长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黄佳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郑志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被告人戚鹏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七、被告人吴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八、被告人徐文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被告人凌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黄建波主要提出：其是正常安排工作，业主在售楼处门口拉横幅，其让人下去和业主谈，让业主派代表来谈，业主不听，还冲击售楼处，其没有指使人打业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黄建波及其他同案人的行为或属民事纠纷，或属治安违法，均未达到犯罪或“情节恶劣”的程度，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2.不能将黄佳斌个人出于报复心理所实施的伤害行为强加于黄建波而认定为“情节恶劣”并以此追究其刑事责任；3.本案5份赔偿协议书涉嫌伪造；4.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建波、黄佳斌、徐文成、凌全、原审被告人李耀刚、滕长城、郑志国、戚鹏程、吴江等人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耀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凌全及原审被告人滕长城、吴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黄佳斌、徐文成、原审被告人郑志国、戚鹏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黄佳斌、徐文成、凌全、原审被告人李耀刚、滕长城、郑志国、戚鹏程、吴江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害人已获得赔偿，并对上诉人黄建波、黄佳斌、徐文成、凌全、原审被告人李耀刚、滕长城、郑志国、戚鹏程、吴江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黄建波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原判认定黄建波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李耀刚、滕长城、黄佳斌、徐斌德、熊兵等人的供述、潘建飞、贺某等人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人身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亦已形成锁链，足可认定，其行为完全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原判认定黄建波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无不当。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5份赔偿协议书涉嫌伪造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作为中南三期业主，因房屋质量问题至盐城中南售楼处拉横幅维权，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建波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徐文成、黄佳斌、凌全自愿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阅卷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徐文成、黄佳斌、凌全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莉青审判员  孙 婕审判员  姚海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宋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