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5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鱼台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母。 诉讼代理人李美英，女，197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鱼台县。系刘某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0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鱼台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200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鱼台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某1，女，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鱼台县。系李某1、李某2之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的诉讼代理人杨作鹏，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祥红（绰号“猛子”），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小学文化,住祁东县。2012年9月14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4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国庆，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熊文军（绰号“熊大”、“小熊”、“熊猫”），男，1990年1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小学文化，住祁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世红，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刘林木（绰号“老刘”），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衢州市衢江区。2017年8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7月30日因存疑不起诉被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小杰，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邹学林（绰号“铁钢”、“衡阳大傻”），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祁东县。2007年10月15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宁波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4月22日因赌博被宁波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志超，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邹学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以要求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铭君、吴有勇、检察官助理高金强出庭支持公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李美英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某1以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作鹏，被告人刘祥红及其辩护人孙国庆、被告人熊文军及其辩护人郑世红、被告人刘林木及其辩护人沈小杰、被告人邹学林及其辩护人胡志超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6月28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5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刘祥红及谭旭能（另案处理）等人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一带开设赌场，并积极寻找同盟，吸收姚尧、周明秀、魏然（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赌场。2015年11月，以谭旭能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初步形成。 为获取更多非法利益，发展黑恶势力，谭旭能、姚尧等人吸收大批社会闲散人员，网罗被告人熊文军、刘林木、邹学林及尚清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谭百春、雷章兵（均另案处理）等人，组织势力进一步壮大。2016年6月，向忠明（另案处理）带领向家政、胡顺忠（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该组织。谭旭能、姚尧、向忠明等人通过安排食宿、发放工资等手段对组织成员进行管理、控制，并配备枪支、弹药、刀具等作案工具，发展成了人数众多、成员固定、层级分明、结构严密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该组织中，谭旭能系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及姚尧、向忠明、尚清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周明秀、向家政、胡顺忠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其中姚尧、向忠明、刘祥红、尚清华为骨干成员，被告人邹学林及谭百春、雷章兵、魏然等人为一般参加者。 谭旭能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宁波市北仑区鄞州区邱隘镇、五乡镇一带开设赌场，非法获利100余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用于为组织成员提供食宿、发放工资、购买作案工具等。 谭旭能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地实施故意杀人、聚众斗殴、开设赌场、非法持有枪支、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 谭旭能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以及拉拢国家工作人员，在宁波北仑区鄞州区邱隘镇、五乡镇一带称霸一方，致使合法利益受损的群众不敢举报、控告，对当地地下赌博行业形成了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不动产查询信息、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严某1、付某、蔡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吴某、程某等人陈述，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邹学林及同案犯谭旭能、姚尧、向忠明、尚清华等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二、聚众斗殴 2017年8月初，被告人刘祥红伙同谭旭能、姚尧、向忠明等人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桥头严村一带开设赌场。同年8月14日下午，谭华、任超（均另案处理）及被害人李某3（男，殁年38岁）找谭旭能商谈赌场参股一事，双方未谈成，谭华、任超心生不满。之后任超在电话中与谭旭能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当日23时许在宁波市斗殴。后谭旭能就约架一事与姚尧、向忠明进行商量，三人分别纠集人员，并准备了枪支、砍刀等斗殴工具，其中谭旭能纠集了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等人。谭华一方亦纠集了人员及准备了斗殴工具。 当日晚，双方人员先后乘车至宁波市。其中被告人刘祥红驾车将谭旭能、谭渝及谭望徕（另案处理）等人及斗殴工具送至斗殴现场附近，后进行望风，被告人刘林木驾车将砍刀等斗殴工具运送至斗殴现场附近，后停车等候。谭旭能一方人员到达宁波市后，谭旭能、姚尧、向忠明给已方人员分发工具，安排开枪顺序等斗殴事项，由向忠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等人持枪，由被告人熊文军及谭旭能、姚尧、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向家政、胡顺忠、谭百春等人持刀，谭渝持木棍，并给已方人员分发手套和帽子以作标识。谭华一方到达现场附近后亦分发了工具，并以赤膊及手绑白毛巾为主要标识。 次日零时许，双方人员在宁波市碰面后持械对峙，后谭华方向谭旭能方扔酒瓶等物。随即谭旭能一方的向忠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等人开枪向对方射击，击中被害人李某3腹部等部位，击中陈某1（另案处理）腿部；被告人熊文军及谭旭能、姚尧、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向家政、胡顺忠、谭百春等人持刀，谭渝持木棍参与斗殴。后双方人员丢弃工具并逃离现场，其中被告人刘祥红驾车送向忠明、向家政及向阳（另案处理）等人逃离现场，被告人刘林木驾车送斗殴人员逃离现场。李某3腹部等部位中枪，其肝、下腔静脉、右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1腿部所受损伤构成轻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枪支、子弹壳、砍刀、钢管、鱼叉等物证，通话清单、扣押决定书、刑事判决书、住院病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李美英、王某1、李某4、潘某、胡某、秦某等人证言，枪支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打捞记录、提取记录等，监控视频，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及同案犯谭旭能、姚尧、向忠明、尚清华等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三、开设赌场 1．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初，被告人刘祥红伙同谭旭能等人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桥头严村一民房内，以“三公”等形式开设赌场。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1万余元。 2．2016年9月至12月，被告人刘祥红伙同谭旭能、周良周良飙（另案处理）等人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桥头严村一民房内，以“三公”等形式开设赌场，由被告人熊文军负责坐庄、抽头。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2.5万余元。 3．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刘祥红伙同谭旭能、姚尧、谭华等人先后在宁波市鄞州区五乡镇项隘村一出租房等地，以“三公“等形式开设赌场，由被告人邹学林及尚清华、王辉、周立军、周明秀、魏然等人负责接送赌客、放高利贷、抽头、望风、护赌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30余万元。 4．2016年6月至9月，被告人刘祥红伙同谭旭能、姚尧、向忠明、谭华等人先后在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汇馨家园小区附近一棋牌室等地，以“三公”等形式开设赌场，由被告人邹学林及尚清华、王辉、王汝光、周立军、周明秀、向家政、胡顺忠、魏然等人负责接送赌客、放高利贷、抽头、望风、护赌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10余万元。 5．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刘祥红伙同谭旭能、姚尧、向忠明、谭华等人先后在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汇头村桥边一民房等地，以“二八杠”等形式开设赌场，由被告人熊文军、刘林木及尚清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周立军、周明秀、向家政、胡顺忠、谭百春、魏然等人负责接送赌客、放高利贷、抽头、望风、护赌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30余万元。 6．2017年6月至8月14日，被告人刘祥红伙同谭旭能、姚尧、向忠明、谭华、谭渝、谭望徕及荣亚（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桥头严村一民房等地，以“二八杠”等形式开设赌场，由被告人熊文军、刘林木及尚清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周明秀、向家政、胡顺忠、谭百春、雷章兵、魏然、任超等人负责接送赌客、放高利贷、抽头、望风、护赌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30余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周某1、宋某1、刘某2、季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邹学林及同案犯谭旭能、姚尧、向忠明、尚清华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四、非法拘禁 2017年7月，谭旭能为要回向参赌人员唐某提供的高利贷，纠集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及周小勇、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尚清华等人在宁波市鄞州区梅墟街道一棋牌室找到唐某，先强行将唐某带上刘林木驾驶的车辆行至宁波市，后又强行将唐某带上尚清华驾驶的车辆至宁波北仑区小港街道丁家村山上逼债。其间，熊文军、刘林木伙同周小勇、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尚清华等人对唐某进行拳打脚踢、棍棒殴打，唐某被迫用黄金项链典当还债。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银行交易记录、借条，证人王某2、周某2、何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唐某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及同案犯谭旭能、尚清华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案发后，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中熊文军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共同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学林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祥红系累犯。公诉机关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祥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对被告人熊文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对被告人邹学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诉请判令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共同赔偿因犯罪行为致李某3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35390元、死亡赔偿金1202680元、医疗费56087.71元、住院补助费3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20000元、被扶养人刘某1生活费119314元、被扶养人李某2、李某1生活费275340元及精神抚慰金270052.5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981464.21元。 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邹学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邹学林对公诉人当庭调整部分开设赌场等犯罪事实的意见亦无异议，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再次明确表示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表示无赔偿能力。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邹学林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及调整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恳请法庭考虑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邹学林的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各被告人从轻判处。 被告人刘林木当庭辩解称：1.其没有驾车运送砍刀等斗殴工具至现场，事后也没有驾车送斗殴人员逃离现场，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2017年7月后，其才参与涉案的开设赌场行为，指控的其参与其他开设赌场事实不成立；3.指控的非法拘禁一节，其未实施殴打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刘林木称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被告人刘林木恳请法庭作出公正判决。 辩护人沈小杰提出，被告人刘林木在聚众斗殴、开设赌场、非法拘禁三节事实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恳请法庭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邹学林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5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刘祥红及谭旭能（另案处理）等人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一带开设赌场，并积极寻找同盟，吸收姚尧、周明秀、魏然（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赌场。2015年11月，以谭旭能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初步形成。 为获取更多非法利益，发展黑恶势力，谭旭能、姚尧等人吸收大批社会闲散人员，网罗被告人熊文军、刘林木、邹学林及尚清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谭百春、雷章兵（均另案处理）等人，组织势力进一步壮大。2016年6月之后，向忠明（另案处理）带领向家政、胡顺忠、向阳（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该组织。谭旭能、姚尧、向忠明等人通过安排食宿、发放工资等手段对组织成员进行管理、控制，并配备枪支、弹药、刀具等作案工具，发展成了人数众多、成员固定、层级分明、结构严密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该组织中，谭旭能系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及姚尧、向忠明、尚清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周明秀、向家政、胡顺忠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其中姚尧、向忠明、刘祥红、尚清华为骨干成员，被告人邹学林及谭百春、雷章兵、魏然等人为一般参加者。 谭旭能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宁波市北仑区鄞州区邱隘镇、五乡镇一带开设赌场，非法获利79余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以上，用于为组织成员提供食宿、发放工资、购买作案工具等。 谭旭能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地实施故意杀人、聚众斗殴、开设赌场、非法持有枪支、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 谭旭能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以及拉拢国家工作人员，在宁波市北仑区鄞州区邱隘镇、五乡镇一带称霸一方，致使合法利益受损的群众不敢举报、控告，对当地地下赌博行业形成了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的证据 （1）证人邹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桥头严村开了一家家常菜馆，菜馆对面的一家棋牌室在2015年年底、2016年年初时转给了谭桂芳，棋牌室后面的房子被谭旭能、刘祥红、姚尧、“277”（即向忠明）等人用来合伙开设赌场，直至2017年8月谭旭能打架被抓。赌场里跟着谭旭能的一些人到其菜馆吃饭，都由谭旭能或者帮谭旭能管账的刘祥红、周立军、熊文军等人结账。跟着姚尧、向忠明的二帮龙山人到其菜馆吃饭，是由姚尧、向忠明结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邹某对侦查人员出示的人物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谭旭能、周小勇、周立军、谭百春、姚尧、刘祥红等人在其菜馆对面开设赌场。 （2）证人沈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与姚尧共同生活。2015年下半年开始，姚尧和谭旭能等人在五乡镇项隘村租房院子里开设赌场，姚尧叫了王辉、魏然、周明秀等人到赌场帮忙。其听说当时有几个江西人来赌场打架，之后姚尧去汇头村开过赌场，赌场股东有姚尧、谭旭能、刘祥红等人。谭旭能下面跟了一些人，姚尧下面跟着的有王辉、王汝光、周明秀等人。其曾看到姚尧等人开设赌场时准备了一些钢管。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沈某对侦查人员出示的人物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谭旭能、王辉、王汝光、刘祥红、周明秀、魏然。 （3）同案犯向家政、胡顺忠、邹学林供述，证实谭旭能与姚尧、向忠明等人合伙开设赌场，各自招募一批手下，为赌场抽头、望风、护场等。邹学林供述还证实，其是跟谭旭能的，在赌场做桌角。谭旭能叫手下在赌场里不能对赌客大声吼，谭旭能给自己的手下建了一个微信群，有事的时候谭旭能会在微信群里指挥手下，其等人都是听谭旭能的，赌场里的事情谭旭能说了算。 （4）同案犯黄建军供述，证实其知道谭旭能、姚尧、“277”（即向忠明）等人在桥头××村、××等地开设赌场。2017年上半年，其跟着“阿东”去汇头村赌场入过股，期间其帮忙在赌场洗牌。谭旭能是赌场“老大”，与姚尧、向忠明相比，大家还是比较听谭旭能的。谭旭能与刘祥红关系很亲近，下面有很多“小弟”，包括周小勇、周立军、陈尚质、熊文军、“老刘”等人。姚尧下面有唐勇、王辉、王汝光、“小胖”等人，向忠明下面其知道的有一个“三叔”。这些“小弟”都有各自的分工。 （5）同案犯谭旭能供述，证实其与姚尧、向忠明、谭华等人合伙开设赌场期间，各自带了一帮手下的人。其手下有周小勇、周立军、陈尚质、谭百春、熊文军、“铁钢”、“老刘”等人，姚尧手下有王辉、唐勇、王汝光、尚清华、“富宝”等人，向忠明手下有“三叔”、“忠哥”等人。这些下面的人都是由每个合伙人各自管理，工资从赌场获利中直接扣除，股东领取后发给各自的手下。其还给自己的一些手下提供食宿和娱乐消费等。2015年11月其与姚尧、谭华、刘祥红等人在项隘村姚尧的租房开设赌场时，“江西小干”（即淦作锋）等人到赌场来吃干股，姚尧、谭华的手下持大砍刀等工具对淦作锋等人实施殴打，姚尧的手下还拿出一把枪逼迫对方下跪。期间，为防止有人来冲击赌场，姚尧还去搞来了一批砍刀，交给其十把。赌场工作人员在自己的赌场内不能大赌，否则其会出面阻止他们。其也不允许赌场工作人员借高利贷赌博，因为其要让赌场兴旺起来，如果赌场工作人员借高利贷引发纠纷，最终需要其出面解决。 （6）同案犯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周立军、尚清华、谭百春、雷章兵、陈尚质供述，证实谭旭能、谭华、姚尧、向忠明合伙开设赌场，都有各自的手下，平时为各自的手下提供工资、食宿等。其等人都是谭旭能、姚尧的手下，跟着谭旭能、姚尧等人开设赌场。为防止有人来闹事，赌场里有专门护场的人和刀、铁棍等工具，其中姚尧等人还有枪。赌场基本上由谭旭能负责，赌场里的事情基本上听谭旭能的，与姚尧、向忠明等人相比，谭旭能在赌场中更有话语权。其中“老刘”是谭旭能手下，是专门专门接送谭旭能和赌客。 （7）同案犯向忠明供述，证实开赌场期间跟着其的有向任、向恒、向阳、向家政等人，向任在赌场里打杂，向阳和向家政望风，向恒在赌场里洗牌、发牌，这些人都是听其安排。 （8）被告人刘祥红供述，证实2015年开始，谭旭能先后与其、姚尧、向忠明、谭华等人合伙开设赌场，直至2017年8月发生打架。平时跟着谭旭能的有周立军、周小勇、陈尚质、谭百春、熊文军、“铁钢”、“老刘”等人，“老刘”专职接送赌客，这些人平时没有工作，靠跟着谭旭能在赌场里打工赚工资，谭旭能还给这些人安排吃住。姚尧、向忠明下面也分别跟了一些人。谭旭能有砍刀，姚尧、向忠明有枪和砍刀，都是用来给赌场护场。 （9）被告人熊文军供述，证实2016年10月中旬开始，谭旭能让其去汇头村一赌场帮忙，谭旭能还在桥头严村、汇头村收破烂的家里等地开设赌场，与谭旭能合伙开设赌场的有姚尧、向忠明、谭华等人。赌场里有桌角、护场、望风、接送赌客、拉赌具、发牌、卖香烟的等角色，每个合伙人都有对应的配额，再分配给各自下面的人。谭旭能手下有其、周立军、周小勇、陈尚质、尚清华、谭百春、雷章兵、“铁钢”、“老刘”等人，其中“老刘”是接送赌客，姚尧手下有王汝光、王辉、唐勇等人，向忠明手下有“忠哥”、“三叔”等人。 （10）被告人邹学林供述，证实谭旭能与姚尧、向忠明等人合伙开设赌场，上述人员各自招募一批手下，为赌场抽头、望风、护场等。其是跟谭旭能的，在赌场做桌角。谭旭能叫手下在赌场里不能对赌客大声吼，谭旭能给自己的手下建了一个微信群，有事的时候谭旭能会在微信群里指挥手下，其等人都是听谭旭能的，赌场里的事情谭旭能说了算。 2．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的证据 （1）查封、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查封同案犯向忠明位于湖南省龙山县（龙领国际）2栋405房产一套、同案犯尚清华位于湖南省龙山县，冻结同案犯向忠明名下东南牌汽车（浙Ｂ×××××）一辆、同案犯尚清华名下五菱牌汽车（浙Ｂ×××××）一辆，扣押被告人刘林木宝骏牌汽车（浙Ｂ×××××）一辆及同案犯周小勇、王辉、王汝光等人的手机共十二部。 （2）同案犯胡顺忠供述，证实赌场工作人员的工资是从赌场的抽头钱中发的，一般每天二三百元，其中望风、护场的工资每天二百元，平时就在赌场里晃来晃去。 （3）同案犯谭旭能供述，证实赌场工作人员的工资是从赌场抽头中直接扣除，由股东领了这部分工资，各自分发给自己的手下。赌场工作人员是在开赌场之前由股东商量分配好的，各股东根据分配的名额，安排各自手下到赌场从事对应的工作。其手下吃晚饭基本由其安排，其不在的时候由周立军去结账。其还在南苑ｅ家开了房间，其手下都可以去住。赌场生意好的时候，其会带手下去ＫＴＶ娱乐。何某在赌场被杨杰砍伤后，其让杨杰凑了1万元，由其交给何某的兄长。二三天后，何某打其电话称要报警，其和谭华、刘祥红等人商量后，陆续从赌场抽头中拿出1万余元安抚何某，何某最终没有报警。 （4）同案犯周立军供述，证实赌场工作人员的工资是从赌场抽头中出的，一般是每人每天二百元，由股东领取后分发给各自的手下。除去工资、场地费和赌场开销，剩下的赌场获利由股东分掉了。赌场开销包括打点关系的费用，一次其听说派出所的巡逻人员经常过来，谭旭能与其他几个股东商量后，决定买香烟去送给过来巡逻的人。跟着谭旭能的一些人，一般由谭旭能安排食宿。赌场生意好的时候，谭旭能请手下的人去KTV娱乐，谭华、姚尧、向忠明等几个股东也会参与。 （5）同案犯王汝光供述，证实其跟着姚尧期间由姚尧安排食宿，有时姚尧还会给其一些零花钱。其根据姚尧安排，在赌场发牌、抽头，能从赌客处获取“花红”，有时姚尧安排其在赌场护场，会给其每场200元工资。谭旭能在南苑e家开了房间，他的手下可以去住，向忠明在新权村租了公寓，供他的手下居住。 （6）同案犯周小勇、尚清华、谭百春供述，证实赌场工作人员的工资是从赌场抽头中出的，由股东领取后分发给各自的手下。谭旭能在南苑e家开有房间，手下的人可以去住，平时谭旭能还会请手下的人吃饭、娱乐。 （7）同案犯向忠明供述，证实其给向阳、向任等人200元一天的工资，其手下人的平时生活起居都由其负责。 （8）被告人刘祥红供述，证实赌场工作人员的工资来自赌场获利，由赌场股东分发给各自的手下。跟着谭旭能的这些人都是没有固定工作，经济来源都来自赌场。另外谭旭能还在一家宾馆开了长包房，如果手下没地方睡，可以去长包房睡觉，手下吃饭也由谭旭能安排，平时这些手下都听谭旭能指挥。2016年下半年在桥头严村开设赌场期间，经谭旭能同意，“良飚”（即周良飙）用赌场抽头钱购买香烟送给负责治安巡逻的保安。 （9）被告人熊文军供述，证实赌场工作人员有桌角、护场、望风、接送赌客、拉赌具、卖香烟等角色，每个股东都有对应的配额。每天赌场散场后，股东根据各自手下在赌场中的工作从赌场抽头中拿工资，再分发给各自的手下。护场、望风、接送赌客、拉赌具的工作人员每天工资二三百元。除去工作人员的工资、场地费及其他开销，其余的赌场获利由股东按比例分配。谭旭能的手下在外面吃饭时，由谭旭能或者帮谭旭能管账的周立军付钱。另外谭旭能在一家宾馆开了两间长包房，他的手下都可以去那里睡。赌场生意好的时候，谭旭能还会带手下去KTV娱乐。 3．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的证据 包括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和同案犯的供述等（详见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的证据） 4．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的证据 （1）证人付某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至2016年上半年，一帮湖南人在项隘村菜市场旁边一棋牌室内开设赌场，当时去赌场的人很多，影响附近百姓的生活，又容易引发吵架。后来那帮湖南人在殡仪馆附近打架被抓后，老百姓也放心了，社会治安也变好。 （2）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至2016年上半年，一帮湖南人在项隘村菜市场旁边房子里开设赌场。这帮湖南人就是混社会的，以开赌场为业，平时很凶，还会打架，当地人不敢去招惹他们。 （3）证人翁某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一帮湖南人在邱隘镇汇头村烧开水的地方、停车场等地开设赌场。这帮湖南人就是混社会的，以开赌场为业，平时很凶。2017年夏天这帮湖南人在殡仪馆那边打架出了命案，当地人听说后都很害怕。 （4）证人蔡某证言，证实案发前有一帮湖南人在汇头村开设赌场，这帮湖南人就是混社会的，有刀有枪，他们不允许其他人在他们的地盘开赌场、抢生意。其听说很多人因到这帮湖南人的赌场赌博而倾家荡产。殡仪馆附近的命案发生后，当地人都很害怕。 （5）对地下赌场进行控制、垄断并排挤竞争对手的证据，包括证人证言、被告人和同案犯供述等（详见开设赌场、聚众斗殴及部分寻衅滋事事实的证据）。 二、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邹学林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实施的具体犯罪如下： （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7月中下旬，被告人刘祥红伙同谭旭能、姚尧、向忠明、谭华等人合伙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桥头严村等地开设赌场期间，因赌场内发生打架，该赌场暂停。同年8月初，被告人刘祥红及谭旭能、姚尧、向忠明等人又在桥头严村合伙开设赌场。2017年8月初，被告人刘祥红伙同谭旭能、姚尧、向忠明等人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桥头严村一带开设赌场。同月14日下午，谭华、任超（均另案处理）与被害人李某3（男，殁年38岁）至桥头严村找到谭旭能，要求在赌场中重新参股并安排人员担任桌角，遭谭旭能拒绝。谭华、任超、李某3一起离开桥头严村后，任超又为上述赌场事宜与谭旭能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双方约定于当日23时在宁波市鄞州区殡仪馆附近斗殴。后谭旭能就约架一事与姚尧、向忠明进行商量，三人纠集了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谭百春、尚清华、雷章兵、荣亚、周明秀、魏然、向家政、胡顺忠、熊文军、刘祥红及向阳、杨明志、谭渝、谭望徕、姚召军（均另案处理）等人，黄建军又纠集了黄利胜、张益斌（均另案处理），并准备了枪支、砍刀等斗殴工具。任超、谭华、李某3为当晚约架，纠集了陈某1、梁晓辉、曹铭峰、税青山、“小伟”（均另案处理）等人，并准备了钢管、鱼叉、酒瓶、木棍等工具。 当日晚，双方上述人员先后乘车至宁波市。其中被告人刘祥红驾车将谭旭能及谭渝、谭望徕等人及斗殴工具送至斗殴现场附近，后进行望风，被告人刘林木驾车将砍刀等斗殴工具运送至斗殴现场附近，后停车等候。谭旭能一方人员到达现场后，谭旭能、姚尧、向忠明给已方人员分发工具，安排开枪顺序等斗殴事项，由向忠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等人持枪，由被告人熊文军及谭旭能、姚尧、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熊文军、向家政、胡顺忠、周明秀、魏然、黄利胜、谭百春、谭望徕、谭渝等人持刀或木棍，并给已方人员分发手套和帽子以作标识。谭华一方人员到达现场附近后亦分发了工具，任超持钢管和酒瓶，陈某1持木棍，并以赤膊及手绑白毛巾为主要标识。 次日零时许，双方人员在宁波市碰面后持械对峙。谭华一方人员向谭旭能一方人员扔酒瓶等物，随即谭旭能一方的向忠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等人开枪还击，致李某3腹部等处中枪、陈某1右腹股沟等处中枪。其间，被告人熊文军及谭旭能、姚尧、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黄利胜、熊文军、向家政、胡顺忠、周明秀、魏然、谭百春、谭望徕、谭渝等人持刀或木棍参与殴斗，张益斌也积极上前参与殴斗，任超持钢管、酒瓶，陈某1持木棍参与斗殴。后双方人员丢弃工具，与接应的同伙一起逃离现场，其中被告人刘祥红驾车送向忠明、向家政、向阳等人逃离现场，被告人刘林木驾车送斗殴人员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3因遭枪击，造成肝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右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1因遭枪击，造成右腹股沟区、右膝关节等处受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潘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15日零时许，其在鄞州区暂住房内，听到窗外小桥那边有几个人说话的声音。过了几分钟，其听到一声枪响，起先以为是炮仗，接着听到很多人在说话，有人喊“上上”，其就到屋外河边去看情况，看到桥上有几个人往马路边走，过了一会其又听到二声枪响，其就回到房间内。后其听见有人说“送医院”，渐渐地说话的声音小了。又过了一会，其走出房间，在家门口桥边和马路厕所旁的草丛边各捡到一个子弹壳，此时，通途路往殡仪馆方向驶来三辆小车，在砖厂门口停了一下，接着听见钢管的声音，该三辆小车调头往通途路离开。事后，其将捡到的子弹壳交给了民警。 2．证人秦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15日凌晨，其在鄞州区五乡镇龙兴村岙汤289号家中睡觉时听到门口有吵闹声，透过窗户看到其家小店门口有个人躺在地上，好像受伤了，旁边有两个人看护着，马路对面站着一群人。后过来一辆汽车，旁边两人将躺在地上的人抬上汽车，开走了。不久又过来一辆车，对面那群人走向汽车，其中有人扔掉手上的工具，那群人也上车离开。当日5时许，其开门发现门口地上有一把砍刀、一根钢管和一把钢叉，就将这些东西收了起来，于当日下午交给民警。 3．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15日上午，其在宁波市对面的绿化带草丛里捡到一把大钢叉、一把小钢叉、一根钢管和一根木棍，当日中午民警到其所在的停车场调查打架的事情时，其将上述捡到的工具交给了民警。 4．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17年8月14日下午，其与黄建军、黄利胜等人在宾馆休息时，黄建军接到谭旭能打来的电话，谭旭能说要跟“东北人”打架。黄建军接完电话后，要在场的人一起过去看看情况，其与黄建军、黄利胜等人一起来到北仑区小港街道桥头严村的一个篮球场，看到谭旭能和一群人在等着。黄建军上前与谭旭能交谈，回来时称谭旭能与“东北人”约了在鄞州区五乡镇的殡仪馆附近打架。当日23时许，其给黄建军打电话，黄建军称他坐在宁波殡仪馆的车上、准备打架。次日凌晨1时许，黄建军约其一起吃夜宵，在场的还有黄利胜、“阿斌”（即张益斌）等人，黄建军谈了他和黄利胜、张益斌去殡仪馆附近打架的事情。黄建军称，对方是拿鱼叉的，谭旭能这边是拿刀和枪的，“小黑”（即周小勇）和“老三”（即王汝光）打架比较厉害，谭旭能一方大概有四五把枪，打架时开了好几枪，其中周小勇拿枪开了二枪，他本人持砍刀与对方对打，胸口被对方用鱼叉戳伤。谭旭能与“幺幺”（即姚尧）是一起开赌场的，以前他看到过姚尧地方有枪。 5．证人邓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14日晚，其和黄建军、黄利胜、田爱国、李某4一起吃饭，饭后黄建军、黄利胜、田爱国于20时许离开，其和李某4没有跟着去。后其与黄建军、黄利胜、李某4等人一起在宁波市甬港南路一家蒸菜馆吃夜宵时，黄建军称他很生气，今天打架要不没事，要不就是死人了，他帮朋友去打架，他打了前锋，对方在坡上，他冲上去的时候被对方用鱼叉在肚子上戳了二下，对方还扔了汽油弹之类的东西，“小黑”（即周小勇）连着开了枪，打倒一个人。后在宾馆休息时，叫黄建军去打架的人打电话给黄建军，称对方被打到三人。 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7年8月14日19时许，其接到“小超”（即任超）电话称他要和人去打架，要其帮忙，任超还要其帮忙叫一些人，并让其在家中等着。当日22时许，“磊子”（即李某3）与一个手臂上有纹身的人驾车将其接至鄞州区邱隘镇香菲亚宾馆，当时已经有十多个人在宾馆大厅门口商量去打架的事，主要是任超和李某3在讲。半个小时后，任超、李某3等二十来人分乘四五辆汽车离开了，其听到他们在说去五乡火葬场与湖南人打架。次日零时之后，任超电话里和其讲有人打架受伤，其到宁波市第六医院后得知有两人受伤，受伤严重的是李某3，另一人转到宁波市第二医院去了。李某3腹部、腿部都有伤势，医生说是枪伤，随时可能死亡。 7．证人雷某证言，证实案发前谭旭能在北仑区小港街道桥头严村开设赌场，谭旭能手下有贵州“和尚”（即陈尚质）、“水咕佬”（即周立军）、祁东“小黑”（即周小勇）等人。2017年8月14日晚，其听说谭旭能与“山东人”约定在桥头严村篮球场打架，后对方没有来，双方又改到殡仪馆附近打架。当时赌场门口的桥上站了二三十个人，其认识的有“幺幺”（即姚尧），陈尚质、周小勇也在桥上聊天。 8．证人曾某1证言，证实谭旭能是开赌场的，手下有“小黑”（即周小勇）等人。其听说2017年8月14日谭旭能与“山东人”在殡仪馆那边打架，当时还开了枪，有人受伤。 9．证人陈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14日18时许其男友李某3与其最后一次视频聊天时，称他要帮忙去打架。次日凌晨1时许，“小超”打电话通知其，李某3被人打伤在第六医院抢救，是他和“华子”把李某3送到医院。后其和李美赶到第六医院，看到李某3的七八个朋友在。其听医生说李某3一共中了三枪，其中腹部的枪伤很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听李某3的朋友说是因为赌场的事情引起打架。事发前李某3经常去邱隘那边的赌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陈某2对侦查人员出示的人物照片进行辨认，陈某2指认出任超就是其所称“小超”，谭华就是其所称“华子”。 10．证人王某1、高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15日下午，谭旭能、“孟子”（即刘祥红）及另外一名男子找王某1，刘祥红称和人打架了，要王某1驾车带他们出趟远门。王某1拒绝后，将从事客运生意的高某介绍给了刘祥红等人。当晚，高某驾车带谭旭能、荣亚、刘祥红等四人从宁波开往苏州方向，途中谭旭能等人在聊“打架了”、“有人去自首了”等事情。后高某按照刘祥红要求，在浙江海盐下了高速，谭旭能付给高某600元车费，高某独自驾车返回宁波。在海盐下高速之前，荣亚对谭旭能、刘祥红等人说，他会把位置发给他的朋友，让他朋友驾车来接。 11．证人甘某、王某3证言，证实2017年8月16日凌晨，刘祥红带了四名男子到他们家，刘祥红称出了点事情，当日晚，民警来到他们家，把刘祥红等人抓了。 12．证人李美英（李某3姐姐）、李美（李某3妹妹）证言，证实李某3的家庭、婚姻、职业等情况，以及李某3平时和任超走的很近。案发当日凌晨，李美接到陈某2电话，称李某3受伤进了医院。李美赶到第六医院时，李某3正在抢救，听医生说李某3一共中了三枪，腹部一枪最为严重，陈某2等人称他们已经报过警。 13．证人曾某2（谭桂芳妻子）证言，证实2017年8月14日谭旭能等人打架后，让谭桂芳把留在现场的四把枪找回来藏了起来。之后，谭桂芳因害怕被处罚跑路了，民警到其家中询问谭桂芳行踪，同月17日经谭桂芳妹夫联系、劝说后，谭桂芳回到家中，让其陪同前往公安机关投案。 14．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上（宁波市），侦查人员在现场发现、提取了相关血迹及钢珠、烟蒂、烟盒、饮料瓶、Ｔ恤衫等物品。 15．提取记录、打捞记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18日2时40分许，侦查人员在谭桂芳指引下至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桥头严村车河头往北萧甬铁路北仑支线高架桥下，在倒塌的墙内侧发现谭桂芳藏匿的一只编织袋，内有二把枪支，予以提取；随后，民警又在谭桂芳指引下至桥头严村严家109号往南一变压器西侧，在该处一塑料薄膜下发现、提取谭桂芳藏匿的一只编织袋，内有二把枪支，予以提取。当日9时许，民警组织人员在桥头严村五眼桥附近搜寻砍刀等作案工具，在桥头位置的河里打捞起十五把砍刀，在桥头一座庙边草丛里搜寻到砍刀、鱼叉、钢管各一把（根），予以提取。另民警分别在证人潘某、秦某、胡某处扣押、提取他们在案发现场附近捡到的子弹壳二枚、砍刀一把、钢叉三把和钢管、木棍各一根。 16．枪支、砍刀、鱼叉、钢管、木棍、子弹壳等物证照片，证实双方斗殴所使用工具情况。 1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22日，侦查人员对黄建军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黄建军胸腹部中间位置有二处淤青。 18．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犯谭旭能归案后指引侦查人员至宁波市鄞州区厕所旁，指认该处就是发生打架时其一方所处位置、旁边石龙线马路上是对方人员所处位置、厕所后方过小桥约3米处就是其一方放置打架所用刀具的位置；后谭旭能指引侦查人员至宁波市北仑区，指认该处对面弄堂内的一幢民房为其与同伙开设赌场的地方。同案犯周小勇归案后指引侦查人员至桥头严村葡萄园附近小浃江一座无名小桥上，指认该处西南侧的河中为其丢弃其作案所用枪支的地点。 19．宁波市鄞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及住院病历和相关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3因枪伤于2017年8月15日2时许被送至医院抢救，救治无效于次日13时42分被宣告死亡。李某3系肝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右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损伤可以由高速发射解剖中提取的珠状金属物形成。 20．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病历资料，证实陈某1因参与案发当晚打架导致右腹股沟区、右侧膝关节等处受伤，鉴定时其右侧腹股沟皮下组织内尚有小圆形异物存留，初步鉴定为轻伤。 21．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马路上提取的二处血迹均为被害人李某3所留，李某3是李某1的生物学父亲；现场提取的烟蒂中，其中八枚分别为被告人周小勇、唐勇、王辉、黄建军、黄利胜所留。 22．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缴获的四支疑似枪支经实弹射击实验，均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均具有杀伤力。 23．视频监控及视频截图，证实2017年8月14日23时54分许，任超一方约三十名男子（上身赤膊或穿黑衣，左手臂均绑有白布条）持鱼叉、棍棒、酒瓶等工具出现在五乡镇龙一老村路面，23时58分许至龙兴村路面，前往殡仪馆（案发现场）方向；次日凌晨1时05分许，有四名男子和两名女子将一名受伤男子（陈某1）送至宁波市第二医院抢救。 2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7年8月14日至15日期间，谭旭能持有的号码为138××××9592的手机，与黄建军、谭华、尚清华、谭桂芳、周小勇、谭望徕及刘林木、刘祥红等人有通话联系；谭旭能持有的号码为158××××5128的手机，与谭华、任超、黄建军及刘祥红等人有电话联系；谭华、任超持有的手机（号码分别为135××××4224、183××××5567），相互间有通话联系，且分别与谭旭能持有的上述二个手机号码有通话联系。 25．同案犯谭旭能、周小勇、王辉、王汝光、唐勇、任超、谭华、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黄利胜、谭百春、谭渝、陈某1、谭望徕、张益斌、尚清华、雷章兵、梁晓辉、荣亚、谭桂芳、李松生、雷章兵、向忠明、周明秀、魏然、向家政、胡顺忠、向阳，以及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等人供述，对其参与并实施具体行为的相关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其中谭旭能还供述，去打架现场时，其一方开车的有雷章兵、黄建军、尚清华、刘祥红、刘林木等人。雷章兵还供述，当日22时多，其根据谭旭能指示，和荣亚一起到附近一座庙边等候接应，在庙边等候的另外还有二辆车，其中一辆是刘林木。向忠明还供述，谭旭能联系了车和人，让刘林木和尚清华接送人员和送打架工具。 26．被告人刘林木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其从周小勇处得知周小勇等人要去吵架，就驾车前往桥头严村，途中其遇到“猛子”和周小勇的车子，跟随上述车子来到殡仪馆附近。当时“汪来”（即谭旭能）和五六个人站在殡仪馆附近一马路边，其按照谭旭能要求将车停在附近一座庙边等候，庙边另外还有二辆车子也在等候，“老表”（即荣亚）坐在其中一辆四川牌照的越野车上。后其看到荣亚坐着的越野车接走了好几个人，又过了三五分钟，有四五个人从后面小路过来，直接坐上其的车子，其中一个有点面熟的人让其将车开往宁波方向，上述四五人在宁波市区中兴路一超市旁下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刘林木对侦查人员出示的人物照片进行辨认，刘林木指认出周小勇就是案发当晚告诉其要去吵架的人，指认同荣亚就是其所称的“老表”，指认出刘祥红就是其所称的“猛子”。 （二）开设赌场事实 1．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初，被告人刘祥红伙同谭旭能（另案处理）等人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桥头严村一民房内，以“三公”等形式开设赌场。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1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施某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汪来”（即谭旭能）、“猛子”（即刘祥红）在桥头严村一超市对面的破房子里搞过“三公”赌场，其有时会去赌一下，该赌场开了好几个月。 （2）证人周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年底，“汪来”、“猛子”在桥头严村一超市对面的破房子里搞过“三公”赌场，其去该赌场赌过。场地是“良飚”（即周良飙）帮忙找的，场地费大概三五百元每天。赌场每天晚上开一场，每场可以抽头二三千元，开了十多天。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周某1对侦查人员出示的人物照片进行辨认，周某1指认出“汪来”就是谭旭能、“猛子”就是刘祥红。 （3）同案犯谭华供述，证实2015年下半年，其认识了“猛子”（即刘祥红），知道刘祥红和“汪来”（即谭旭能）在桥头严村一棋牌室开设赌场，其到该赌场去过二三次，该赌场赌的是“三公”。 （4）同案犯谭旭能供述，证实2015年下半年，其和“猛子”在桥头严村超市对面的老房子里开了一个“三公”赌场，每天开二场，赌了半个月左右。该赌场一共抽头1万元是有的，其个人拿到5千元左右。 （5）被告人刘祥红供述，证实2015年下半年其认识谭旭能后，两人商量在桥头严村卫生所一间破房子开赌场，赌的是“三公”。该赌场的股东就是其和谭旭能，抽头获利的钱两人平分。赌场开了一个多月，总抽头获利1万余元。 2.2016年9月至12月，被告人刘祥红伙同谭旭能、周良飙（另案处理）等人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桥头严村一民房内，以“三公”等形式开设赌场，由被告人熊文军负责坐庄、抽头。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2.5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6年8、9月份，“汪来”（即谭旭能）、“猛子”（即刘祥红）又在桥头严村的破房子里开了一个“三公”赌场，其去该赌场赌过。该赌场的股东是谭旭能、刘祥红等人，他们的手下负责做桌角、抽头、望风等，每天开一至二场，每场能抽头一二千元，一共开了二三个月。 （2）同案犯黄建军供述，证实2016年11月，其曾去谭旭能开在桥头严村的“三公”赌场赌过二三次。赌场股东其知道的有谭旭能。 （3）同案犯周立军供述，证实2016年“汪来”（即谭旭能）等人在汇头村开设赌场以后，谭旭能和“猛子”（即刘祥红）、“良飙”（即周良飙）又在桥头严村的破房子里开了一个“三公”赌场。谭旭能曾让其去找刘祥红收过该赌场的抽头钱。 （4）同案犯周良飙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和“汪来”（即谭旭能）、“猛子”（即刘祥红）在桥头严村一破房子里开了一个“三公”赌场。该赌场持续开了三四个月，每天开一二场，总抽头约六七万元。 （5）同案犯谭旭能供述，证实2016年10月，其和“猛子”（即刘祥红）商量后，在桥头严村的破房子里继续搞开“三公”赌场，不久“梁彪”（即周良飙）也的赌场入了股。因为这段时间其和姚尧等人拼股在汇头村也搞了一个赌场，其就让“熊大”（即熊文军）帮其管理桥头严村的“三公”赌场。该赌场一直开到2016年12月，总抽头约2.5万元。 （6）被告人刘祥红供述，证实2016年10月，其和“汪来”（即谭旭能）、“梁彪”（即周良飙）在桥头严村超市对面的破房子里开了一个“三公”赌场。期间谭旭能让“熊大”（即熊文军）帮他来看场子。该赌场一直开到2016年年底，抽头总共2.5万元左右。 （7）被告人熊文军供述，证实2016年10月左右，其经常去“汪来”（即谭旭能）、“猛子”（即刘祥红）、“良彪”（即周良飙）开在桥头严村破房子里的“三公”赌场赌钱。期间其跟着谭旭能到汇头村的赌场去了十次左右，又回到桥头严村的“三公”赌场，开始帮谭旭能做门头、看场子。该赌场的股东是谭旭能、刘祥红、周良飙，总抽头2万元是有的。 3.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刘祥红伙同谭旭能、姚尧、谭华等人在宁波市鄞州区五乡镇项隘村姚尧的租房、刘某3棋牌室、宋某1沙发厂等地，以“三公”等形式开设赌场，由被告人邹学林及尚清华、王辉、周立军、周明秀、魏然等人负责接送赌客、放高利贷、抽头、望风、护赌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3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周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至2016年4、5月份，“汪来”（即谭旭能）、“华子”（即谭华）、姚尧、“猛子”（即刘祥红）等人在项隘村姚尧的租房、“小刘”棋牌室、“老宋”沙发厂等地开设“三公”赌场，其去上述赌场赌过。姚尧租房的赌场开了十天左右，每天一场，每场抽头约二三千元。项隘村另一处民房的赌场也开了十多天，每天二场，每场抽头约一千元。“小刘”棋牌室、“老宋”沙发厂、项隘村菜场旁等地的赌场，每场抽头比较多，赌场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桌角由姚尧的手下及“铁钢”等人来做，“师傅”（即尚清华）在赌场里放高利贷，另外还有人负责护场、望风。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周某1对侦查人员出示的人物照片进行辨认，周某1指认出姚尧，指认出“华子”就是谭华、“师傅”就是尚清华、“老宋”就是宋某1、“小刘”就是刘某3。 （2）证人刘某3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0月，其在项隘村菜市场开了一家棋牌室。2016年4、5月份，其老乡蒋全友找其商量，要求在其棋牌室入股，其同意。约一周后，“华子”带着手下到棋牌室找其，要在其棋牌室搞“三公”赌场，被其和蒋全友拒绝。“华子”扬言，他叫“汪来”、姚尧、“猛子”一起过来。隔天下午，其棋牌室来了很多湖南人、湖北人，把赌客吓跑了，其和蒋全友才同意把棋牌室交给“华子”等人搞赌场。赌场股东有“汪来”、“华子”、姚尧、“猛子”。刚开始“华子”等人给了其和蒋全友一股赌场股份，入股三四天后，其和蒋全友向“华子”等股东提出不要股份了，“华子”等人支付其和蒋全友每天五六百元的场地费。该赌场中，“汪来”、“华子”、姚尧各安排了一个桌角，“师傅”、“培培”、“小四川”等人在赌场里放高利贷，另外还有人望风。该赌场一直开到2016年5、6月才搬走，持续了约一个月，抽头约7万元。2016年6月底，汪来”“华子”、姚尧、“猛子”将赌场开到“老宋”沙发厂等地方去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刘某3对侦查人员出示的人物照片进行辨认，刘某3指认出蒋全友，指认出邹学林就是其中一个桌角、王某2就是在赌场放高利贷的“培培”。 （3）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其曾到“汪来”、姚尧、“师傅”等人开设在项隘村“小刘”棋牌室的“三公”赌场去赌过。2016年5月左右，“汪来”、姚尧等人将“三公”赌场开到了其厂里，还安排他们的手下在赌场抽头、望风等。 （4）同案犯税青山供述，证实2015年11月，谭华等人就在项隘村搞赌场了，“江西小干”冲击的就是开在项隘村的赌场。赌场先是开在姚尧的租房里，赌的是“三公”，谭华、姚尧等人是赌场股东，姚尧下面的“猛男”（即魏然）、“周秀”（即周明秀）等人负责护场，“师傅”（即尚清华）在赌场打杂。当时谭华手下有宋某2、蒋林峰等人，具体在赌场做什么其不清楚，其偶尔给谭华开车。2016年4、5月份，谭华等人把赌场开到了“小刘”棋牌室，股东有“汪来”、谭华、姚尧、“猛子”等人。该赌场的工作人员与姚尧租房的赌场差不多，姚尧手下多了一个王辉，在赌场护赌。“汪来”手下有周立军、“铁钢”等人，“铁钢”负责做桌角。谭华手下有其和“小超”（即任超）、“磊子”（即李某3）、“家乐”等人，其是给谭华开车的。2016年6月，“汪来”、谭华、姚尧、“猛子”等人把赌场开到了“老宋”沙发厂，赌场人员与“小刘”棋牌室差不多。上述赌场共抽头约40万元。 （5）同案犯谭旭能供述，证实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其和谭华、姚尧、刘祥红先后在项隘村姚尧租房、刘某3棋牌室、宋某1沙发厂等地开设“三公”赌场，“君娃子”、“青园子”、“付娃子”等人负责抽头、洗牌、望风等，尚清华、“湖北小伟”等人负责放高利贷。姚尧租房开了一周左右，每场抽头约一千元。刘某3棋牌室和宋某1沙发厂一共开了三四十场，刘某3棋牌室每场平均抽头四五千，沙发厂每场抽头一万多元。上述三个地方一共抽头约15万元。 （6）同案犯谭华供述，证实2015年11月左右，其和姚尧、“猛子”在项隘村姚尧租房开设“三公”赌场，赌场负责抽头、发牌的工作人员是姚尧等人安排，该赌场一共开了十五天左右。2016年5月左右，项隘村的赌场开到了“小刘”棋牌室，谭旭能手下“铁钢”（即邹学林）及姚尧手下等人做桌角，“师傅”（即尚清华）等人放高利贷，其让税青山等人接送赌客，还有人负责望风。该赌场持续了一个月左右。上述共抽头约16万元。 （7）同案犯王辉供述，证实2016年5月，其听说姚尧在宁波开设赌场、混得很好，就到宁波投靠姚尧。当时赌场开在项隘村菜市场旁边的房子里，股东有“汪来”、姚尧等人，其在赌场里见过“华子”。 （8）同案犯周立军供述，证实项隘村的赌场一直开到2016年6月，断断续续开了半个多月，一般每天二场，赌的是“三公”。赌场开在姚尧的租房、菜场旁的棋牌室和沙发厂，股东有谭旭能、谭华、姚尧等人。赌场里有桌角、护场、望风、放高利贷的工作人员，其中，护场的是姚尧的手下包括王汝光、王辉、唐勇等人，放高利贷的有尚清华等人。其是跟谭旭能的。 （9）同案犯尚清华供述，证实2015年11月左右，谭旭能、姚尧等人的赌场开在项隘村姚尧租房附近，该赌场开了不久，就发生了“江西人”（即淦作锋等人）来入股被打出去的事情。其是2016年5月去赌场上班，赌场开在项隘村“小刘”棋牌室、“老宋”家具厂等地，持续了一个月左右，赌场的股东有谭旭能、谭华、姚尧、刘祥红。赌场的工作人员都是股东安排进去的，跟着谭旭能的有“铁钢”（即邹学林）等十来个人，邹学林有时做桌角。跟着姚尧的有其和王辉、“周秀”（即周明秀）、“猛男”（即魏然）等人，其负责接送姚尧，有时在赌场放高利贷。王辉、周明秀、魏然等人工作不固定，由姚尧安排，有时看场子，有时望风。谭华下面有“青园子”（即税青山）、“磊子”（即李某3）、“君娃子”等人。 （10）同案犯姚尧供述，证实其曾和“汪来”、“华子”、“猛子”等人在项隘村开设赌场，安排桌角、望风等赌场工作人员。 （11）被告人刘祥红供述，证实其和谭旭能、谭华、姚尧等人在项隘村姚尧的租房、“小刘”棋牌室、“老宋”沙发厂等地开设过“三公”赌场。上述赌场共开了50多天，抽头30多万。谭旭能的手下邹学林和谭华、姚尧的手下均在上述赌场做过桌角，“师傅”（即尚清华）在赌场放高利贷，还负责搬运赌桌赌具。 （12）被告人邹学林供述，证实2015年年底或2016年年初，“汪来”、姚尧、“猛子”在项隘村姚尧租房开了一个“三公”赌场，赌场开了约半个月。“汪来”让其在赌场发牌、抽水，“水咕佬”（即周立军）负责管理水钱，“小黑”（即周小勇）给“汪来”管理私人钱，“老三”（即王汝光）护赌，另外还有人负责望风和接送赌客。2016年3月后，赌场开到项隘村菜市场旁边的棋牌室（即刘某3棋牌室）。其负责发牌、抽水，其他人的工作基本没有变化。2016年5、6月，“三公”赌场还搬到了一家沙发厂等地。 4.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刘祥红伙同谭旭能、姚尧、向忠明、谭华等人先后在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汇头村汇馨家园小区附近一棋牌室、停车场附近、桥边烧开水房子等地，以“三公”、“二八杠”等形式开设赌场，由被告人熊文军、刘林木、邹学林及尚清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周立军、谭百春、向家政、胡顺忠、周明秀、魏然、向阳等人负责接送赌客、放高利贷、抽头、望风、护赌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23.5万元以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6年6、7月份，其去汇头村停车场附近的房子里赌博过，赌的是“三公”，股东是“汪来”（即谭旭能）、“华子”（即谭华）、姚尧等人，赌场工作人员与项隘村赌场差不多，都是谭旭能、姚尧手下，有专门的人负责桌角、抽头、护场、望风、放高利贷。 （2）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其去汇头村小学附近的店面房、烧开水隔壁的房子等地的赌场赌过十多次，赌的是“二八杠”。赌场股东有“汪来”、谭华、姚尧、“277”（即向忠明）等人。其知道的桌角是“小何”（即何某），“勇娃子”是跟谭华的，负责接送谭华那边的赌客，任超、“磊子”（即李某3）、“青园子”（即税青山）也经常跟着谭华到赌场，姚尧手下“三哥”（即王汝光）等人护场，“师傅”（即尚清华）放高利贷。 （3）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6年11、12月份，其去汇头村棋牌室赌博过，玩的是“二八杠”，股东是“汪来”（即谭旭能）、“华子”（即谭华）、姚尧、“猛子”（即刘祥红）等人。抽头是谭旭能的手下，护场是谭华、姚尧的手下。该赌场断断续续开到2017年3、4月份。 （4）证人廖某和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其去汇头村一间破房子和停车场旁棋牌室等地的赌场赌博过，赌场老板是“汪来”（即谭旭能）、“华子”（即谭华）、姚尧等人，玩的是“二八杠”。赌场工作人员有“老三”（即王汝光）、“师傅”（即尚清华）等人，其中王汝光护场，尚清华接送赌客。 （5）证人田某、刘某4、聂某、奉某、陈某3等人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上述人员去汇头村一破房子、停车场附近的棋牌室赌博过，赌的是“二八杠”。赌场股东有谭旭能、谭华、姚尧等人，赌场有专门的工作人员。 （6）证人季某证言，证实2016年6、7月至2017年1、2月，其去汇头村民房、废弃厂房、废弃仓库等地的赌场赌过，赌场老板是“汪来”（即谭旭能）、姚尧、“猛子”（即刘祥红）、“小何”（即何某）等人。赌场工作人员都是谭旭能、姚尧等人的手下，“老刘”负责接送谭旭能及手下，“三哥”（即王汝光）护赌。 （7）同案犯谭旭能供述，证实2016年6、7月，其和谭华、姚尧、向忠明、刘祥红等人先后在汇头村汇馨家园棋牌室、停车场附近等地开设“三公”赌场，工作人员有“小黑”（即周小勇）、“水咕佬”（即周立军）、“老三”（即王汝光）、王辉、“龙山小黑”（即唐勇）、“秀儿”（即周明秀）、“三叔”（即向家政）、“忠哥”（即胡顺忠）等人。共抽头8.5万元左右。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其和谭华、姚尧、向忠明、刘祥红、何某、“鸡公”（即谭铁成）等人先后在汇头村烧开水房子、破房子前停车场、食品厂旁棋牌室等地开设“二八杠”赌场，赌场工作人员有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周立军、熊文军、向家政、“猛男”（即魏然）等人。共抽头11万元以上。 （8）同案犯谭华供述，证实2016年8、9月份，谭旭能、姚尧、“猛子”（即刘祥红）等人在汇头村马路边一房间里开了“三公”赌场。2017年4、5月，姚尧邀请其一起去汇头村烧开水的平房里合伙开“二八杠”赌场，股东有其和谭旭能、姚尧、“277”（即向忠明）、刘祥红、“鸡公”（即谭铁成）等人，桌角为“小何”（即何某）、“老三”（即王汝光）、“熊大”（即熊文军），望风的是姚尧、向忠明手下。该赌场开了二十多天，共抽头约10万元。 （9）同案犯王辉、王汝光、黄建军、周立军、尚清华、谭百春、张贤华、税青山、何某、姚尧、向忠明、向家政以及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邹学林等人供述，均证实其参与上述开设赌场以及赌场抽头渔利的事实，同时还证实刘林木是赌场工作人员，负责接送赌客。 5．2017年6月至8月14日，被告人刘祥红伙同谭旭能、姚尧、向忠明、谭华、谭渝、谭望徕、荣亚等人先后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桥头严村一民房等地，以“二八杠”等形式开设赌场，由被告人熊文军、刘林木及尚清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周立军、陈尚质、谭百春、雷章兵、任超、黄建军、向家政、胡顺忠、周明秀、魏然、向阳等人负责接送赌客、放高利贷、抽头、望风、护赌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22万元以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桥头严村的“二八杠”赌场是谭华叫其过去赌的，时间在2017年6月至8月，一共去过十多场，地点在棋牌室后面的平房。该赌场股东有“汪来”（即谭旭能）、谭华、姚尧、“277”（即向忠明）、“猛子”（即刘祥红）等人。赌场有桌角、望风、护场、放高利贷等工作人员，其记得“小何”（即何某）做过桌角、“三哥”（即王汝光）做过护场、“师傅”（即尚清华）放过高利贷。跟着谭华的有任超、“磊子”（即李某3）、“勇娃子”、“青园子”（即税青山）。该赌场每场抽头有1万多元。 （2）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至8月，其去过桥头严村的“二八杠”赌场赌博过。赌场的位置一处在棋牌室后面，一处在通途路旁边的民房。其知道的赌场股东有“汪来”（即谭旭能）、“华子”（即谭华）、姚尧、“277”（即向忠明）等人，“小何”（即何某）做桌角。其去赌场的20来天时间，该赌场抽头约6万元。 （3）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2017年5、6月份，其去过桥头严村麻将馆后面的“二八杠”赌场。该赌场是几个湖南人一起开的，有护场、望风、放高利贷等专门工作人员。 （4）证人廖某和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其去过桥头严村棋牌室后面的“二八杠”赌场。赌场股东为“汪来”（即谭旭能）、“华子”（即谭华）、姚尧等人，有护场、望风等专门的工作人员，其知道的护场有“老三”（即王汝光），“师傅”（即尚清华）接送过赌客。 （5）证人严某2证言，证实2017年7月，“汪来”（即谭旭能）等人在桥头严村棋牌室旁边的破房子和周良飙家中开设赌场，股东有谭旭能、姚尧、“猛子”（即刘祥红）等人，工作人员有“小黑”（即周小勇）、“老刘”（即刘林木）、“熊大”（即熊文军）等人。 （6）证人施某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其去过“汪来”（即谭旭能）开设在桥头严村的赌场，赌场位置在棋牌室后面的房子里和周良飙家中，股东有谭旭能、姚尧、“猛子”（即刘祥红）等人。赌场里有专门的人负责发牌、桌角、抽头、护场、望风、放高利贷。其曾在他们的汽车上看到过钢管、砍刀。跟着谭旭能的有“小黑”（即周小勇）、“水咕佬”（即周立军）、“师傅”（即尚清华）等人。 （7）同案犯姚尧、向忠明、向家政、胡顺忠、周明秀、魏然、谭旭能、周小勇、王辉、王汝光、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谭百春、谭华、谭渝、谭望徕、尚清华、唐勇、荣亚、周良飙、税青山、何某、雷章兵、任超、以及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等人供述，均证实其参与上述开设赌场以及赌场抽头渔利的事实，同时还证实刘林木是赌场工作人员，负责接送赌客。 （8）被告人刘林木供述，证实2017年8月14日发生打架前，“汪来”（即谭旭能）等人在桥头严村开“二八杠”赌场，其平时就是为该赌场接送赌客。 （三）非法拘禁事实 2017年7月，谭旭能为要回向参赌人员唐某提供的高利贷，纠集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及周小勇、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尚清华等人在宁波市鄞州区梅墟街道一棋牌室找到唐某，先强行将唐某带上刘林木驾驶的车辆行至宁波市，后又强行将唐某带上尚清华驾驶的车辆行至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丁家村山上逼债。其间，被告人熊文军、刘林木伙同周小勇、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尚清华等人对唐某进行拳打脚踢、棍棒殴打，唐某被迫用黄金项链典当还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唐某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夏日某晚，其在五乡或邱隘一个“二八杠”赌场输钱后向赌场里一个放高利贷的人借了7千元，未如期归还。次日，有七八个人到其家中讨要欠款，将其拉上了一辆面包车，其中一人打了其二巴掌，还拿出刀吓唬。对方开车将其带到一座公墓山上，逼迫其还钱，对方七八人还持棍子对其实施殴打，其跪着向对方求饶，提出将身上的项链给对方。对方中的一人称其的项链只值5千元，让其再去搞2千元。后其在医院头部缝了二针，回家后打电话报了警。“老肖”得知情况后让其不要报警，称项链会给其送回来的，欠款也不用还了，他会处理好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唐某对侦查人员出示的人物照片进行辨认，唐某指认出谭旭能是其在赌场里看到的人。 （2）同案犯何某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某晚，其接到“阿海”（即唐某）电话，让其去殡仪馆那边为他向“汪来”等人的借款做担保。其到了后看到唐某站在路上，边上站着“汪来”、“师傅”、“和尚”、“小黑”、“猛子”、“老刘”。唐某说他欠“汪来”8千元，让其担保。“汪来”说当天必须拿到现金，“和尚”拿出刀捅了唐某手上一刀，当场就流血了。其中一人说“不还钱的话就把人带到山上去教训一下”，在场的几个人将唐某拖上“老刘”的宝骏面包车，驾车离开。其驾车跟着“老刘”的车来到小港一座山上，“师傅”拿着棍子打唐某，“和尚”、“小黑”、“老刘”站在旁边，唐某跪在地上求饶。其打电话向“汪来”求情，“汪来”给“师傅”等人打了一个电话，“师傅”等人就停手了，将唐某拉上车带往邱隘一个当铺。当时唐某称他很难受，当掉项链后想去医院。由于唐某的项链没有当掉，“师傅”等人又将唐某拖上车开往宁波方向。次日上午10时许，唐某打其电话，称他在医院里，让其转告“汪来”归还他的项链，他欠“汪来”的钱也不还了，否则他要报警。其将唐某的意思转告了“汪来”，“汪来”同意后让其把项链归还给了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同案犯何某对侦查人员出示的人物照片进行辨认，何某指认出唐某、谭旭能、陈尚质、尚清华、周小勇、刘祥红、刘林木分别是其所称的“阿海”、“汪来”、“和尚”、“师傅”、“小黑”、“猛子”和“老刘”。 （3）同案犯谭旭能供述，证实2016年或是2017年夏天，“小何”朋友“阿海”在其赌场里输了钱，向其借了约1万元，说好第二日归还，但一直没有归还。数日后某晚，其一个朋友在梅墟一个赌场里看到“阿海”，打电话告诉了其，其就带了二三人找到“阿海”，让“阿海”归还欠债，未果。其等人将“阿海”带到殡仪馆附近，继续向“阿海”讨要欠债，并殴打了“阿海”，让“小何”过来劝说“阿海”还款也未果。后“小何”打其电话，称“阿海”的一根黄金项链可以当掉还债。之后，“小何”又打其电话，称当铺利息太高，要换地方去当项链。次日上午，跟其一起向“阿海”讨债的手下把“阿海”当掉项链的1万元交给了其。不久，“阿海”打其电话，称要其把当掉的项链赎回来，否则要追究其一方殴打他的责任。其就去当铺赎回项链，让“小何”转交给了“阿海”。 （4）同案犯周立军供述，证实2017年7月某晚，其和“黑子”、“和尚”、“猛子”、“熊大”乘坐“老刘”的宝骏面包车到梅墟一家赌场，向“阿海”讨要他向“汪来”的借款。“阿海”说他没钱，“猛子”就给“汪来”打了电话。半个小时后，“汪来”和“师傅”、“光头”（即黄建军）一起赶到，与“阿海”争吵后，把“阿海”拉上面包车，其一方人员带“阿海”来到殡仪馆附近，围住“阿海”拳打脚踢，“师傅”还持铁棍殴打了“阿海”。之后，其一方人员驾车将“阿海”带到一座山上，让“阿海”跪在地上继续殴打。其间，“阿海”打电话向朋友借钱未果，“师傅”又持铁棍殴打“阿海”，致“阿海”头部流血。后“阿海”叫来了“小何”，“小何”提议将“阿海”的项链、戒指当掉还债，最后在宁波一家当铺典当了1万元。因为“阿海”说他胳膊疼，其一方拿了2千元给“阿海”，由“老刘”等人送“阿海”去医院。 （5）同案犯周小勇供述，证实2017年7月某晚，其和“水咕佬”、“和尚”、“师傅”、“熊大”在梅墟一家赌场门口找到“阿海”，向“阿海”讨要欠债。“阿海”说他不认识其等人，“熊大”就给谭旭能打了电话，谭旭能和黄建军、刘林木一起赶到。谭旭能与“阿海”谈了一会还钱的事，把“阿海”叫上面包车带到殡仪馆附近，对“阿海”拳打脚踢。后“阿海”打电话叫来了“小何”，“小何”不愿意为“阿海”担保，其一方人员又驾车将“阿海”带到一座山上。其一方人员逼“阿海”还债，继续殴打“阿海”，“阿海”同意典当他的项链还债。后其一方人员带着“阿海”去了宁波一家当铺，将“阿海”的项链典当了1万元。因为“阿海”说他胳膊疼，其一方拿了2千元给“阿海”，把“阿海”送去医院。 （6）同案犯陈尚质供述，证实2017年7月某晚，其和“汪来”、“水咕佬”、“光头”、“师傅”、“小黑”、“猛子”、“熊大”、“老刘”等人为了向“阿海”讨要他向“汪来”的借款，扣押了“阿海”并实施了殴打。其他人将“阿海”带到一座山上后，继续实施殴打，“阿海”最终同意典当他的项链还债，在宁波一当铺将“阿海”的项链典当了8千或是1万元，并拿出一点钱让“阿海”去看医生。 （7）同案犯黄建军供述，证实2017年6、7月某晚，其在桥头严村“汪来”的赌场里，“汪来”让其一起出去一趟，一起去的还有“猛子”，是乘坐“师傅”或是“老刘”的车子过去的，来到梅墟一家小店门口，当时“和尚”、“小黑”已经到了，在向一个欠“汪来”钱的人要债，此时其才知道“汪来”叫其一起去是去讨债的。后其一方几个人把欠债的人推拉上车带到了殡仪馆附近，继续讨债。“师傅”还持铁棍殴打了欠债的人。 （8）同案犯尚清华供述，证实2017年夏日某晚，其为了帮“汪来”讨债，与“汪来”、“水咕佬”、“光头”、“老刘”等人一起扣押了欠债的人，强行将欠债的人拖上车带至殡仪馆附近，对欠债的人实施殴打，之后又将欠债的人带到一座山上继续殴打。其间，欠债的人打电话让“小何”过来帮忙，最后同意典当他的项链、戒指还债，项链、戒指后来在宁波典当掉了。几天后，其听说欠债的人以报警为要挟，要求“汪来”归还当掉的东西。“汪来”担心事情闹大，就把当掉的东西归还了欠债的人。 （9）被告人刘祥红供述，证实2017年夏日某晚，“汪来”打电话给“水咕佬”（即周立军），称欠他钱的“阿海”（即唐某）在梅墟那边，让其几个人去找唐某要钱，随后其驾车带着周立军、“和尚”、“小黑”等人在梅墟一家棋牌室门口找到唐某。其几个人向唐某讨要欠款，唐某称他没有欠其几个人的钱。其几个人打电话给“汪来”，“汪来”乘“师傅”的面包车过来了。“汪来”等人向唐某讨要欠款未果，就将唐某叫上面包车，其一方人员开二辆车将唐某带到附近一公墓门口，继续向唐某讨要欠款。唐某给“小何”打了电话后，“小何”也过来了，但没有借钱给唐某。之后，“小黑”、周立军等人对唐某拳打脚踢，还把唐某踢到旁边水沟里。最后唐某同意当掉他的项链归还欠债，最后送唐某去了医院。 三、附带民事诉讼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因李某3遇害而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病历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医疗费用清单和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证实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邹学林身份情况、前科情况及归案经过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 关于被告人刘林木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审理查明，证实被告人刘林木参与2017年8月15日凌晨该节聚众斗殴犯罪，共同驾车运送斗殴工具及事后驾车接送斗殴人员逃离现场的证据有谭旭能、向忠明、雷章兵等众多同案犯供述为证，被告人刘林木对其实施的具体行为亦供述在案，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证实被告人刘林木参与涉案开设赌场犯罪的证据有谭旭能、姚尧、王汝光、周立军、尚清华、谭百春等众多同案犯供述，以及赌客季某、田某、刘某4等人证言为证。证实被告人刘林木参与2017年7月非法拘禁唐某，期间共同殴打唐某的证据有被害人唐某陈述，以及谭旭能、周立军、周小勇、陈尚质、尚清华等众多同案犯供述为证。故被告人刘林木就该三节事实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林木参与聚众斗殴犯罪，理应对同案犯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其提出无需赔偿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林木在谭旭能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里担任的角色决定了其实施具体行为的必然性。被告人刘林木专职给谭旭能开车，以及在谭旭能等人开设的赌场里负责接送赌客，参与次数多、持续时间长。在因赌场利益引发的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刘林木驾车运送斗殴工具和接送人员。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刘林木驾车并共同殴打被害人。被告人刘林木在所涉犯罪事实中，均是行为积极，作用重要，不属于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林木是从犯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被告人刘祥红系骨干成员；伙同他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中熊文军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共同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中刘祥红、熊文军属情节严重；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其中被告人熊文军、刘林木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邹学林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邹学林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其中被告人刘祥红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聚众斗殴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熊文军如实供述了聚众斗殴、开设赌场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祥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邹学林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邹学林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等人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合理合法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并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祥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33年8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熊文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8年7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林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8年3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邹学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2年8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供犯罪使用工具宝骏牌汽车一辆（浙Ｂ×××××、被告人刘林木名下），予以没收。 六、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对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刑初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之第二十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因李某3死亡而遭受的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十万元。（赔偿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张奇辉 审 判 员  王荷春 人民陪审员  高 虹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