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410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祝康，男，1952年4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瑞安市。曾因赌博于2017年4月18日被行政拘留十一日，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薛孝桃，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方安，男，1957年6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咏，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忠造，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支盈盈，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锦志，男，1951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美华，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锦球，男，1959年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3日、同年11月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曙，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美红，女，1961年4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2020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曾阿娟，女，1948年2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抓获，次日、2019年11月5日分别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丁贤达，男，1952年1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回族，文盲，无业，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林碎娒，女，1966年10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11月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碎英，女，1958年5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3日、同年11月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红英，女，1966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3日、同年11月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祝康、林美红、曾阿娟、丁贤达、林碎娒、钟锦球、徐碎英、黄红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钟方安、李忠造、钟锦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19）浙0381刑初18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祝康、钟方安、李忠造、钟锦志、钟锦球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2018年3月，经浙江省瑞安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公开出让，瑞安市兴旺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旺公司）获得瑞安市仙降街道下社地块（2018CG0022号）的使用权。同年11月24日，兴旺公司委托浙江豪城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方将打桩机等工程车运至上述地块准备施工时，遭到被告人林祝康、钟方安、钟锦志、林美红、曾阿娟、丁贤达、林碎娒、黄红英等村民的阻拦，该公司被迫停止施工。之后，林祝康、钟方安、曾阿娟、丁贤达、黄红英与被告人李忠造、钟锦球、徐碎英等人多次预谋、策划，林祝康、钟方安、李忠造提议召集村民阻拦工地施工，在场人员表示同意。同年11月25日至12月13日间，林美红、徐碎英、黄红英等人发现工地施工时，相互转告，并由林碎娒等人敲锣召集村民，钟方安、李忠造、钟锦志、林美红、曾阿娟、丁贤达、钟锦球、徐碎英、黄红英等人多次参与到工地上阻拦施工。期间，林美红、徐碎英、黄红英等人商量决定在工地上安排人员值班看守，并由村民出资给值班人员发放工资。其中，钟方安、李忠造、林美红、丁贤达、徐碎英等人每人出资300元，林美红、曾阿娟、林碎娒等人参与值班。李忠造两次破坏工地附近的监控设备，钟锦球两次用电动车堵住工地大门。同年12月13日，林祝康、钟方安、李忠造、丁贤达、钟锦球、徐碎英、黄红英、曾阿娟等人被公安人员抓获后，仍有下社村村民到工地阻拦施工至12月17日。因被告人等人阻拦工地施工，共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9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林祝康、钟方安、李忠造、钟锦志、林美红、曾阿娟、丁贤达、林碎娒、钟锦球、徐碎英、黄红英及同案人员蔡玲娒、徐玉妹、黄政宝、王宝兰、钟方岳、黄政友、陈兴旺的供述，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人许某2、郑某、雷应华、卢某、吴某、鲍某、胡某1、黄某1、黄某2、刘某2、钟某、丁某、徐某1、虞某、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出资账单、排班表照片，扣押清单，手机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视频截图，领款凭证、费用详情、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不动产权证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调取证据清单、下社村村民代表会议签到册、会议记录，瑞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二）敲诈勒索1.2015年开始，下社村老人搬运队成员通过拦车、辱骂等方式，强行要求浙江中远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浙江环球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等坐落在下社村的企业将货物交由其搬运，后中远公司、环球公司被迫同意下社村老人搬运队不参与搬运，由公司自行搬运货物，并按货物量直接支付搬运费给搬运队。钟锦志、钟方安、李忠造均系2017年、2018年老人搬运队成员。2018年，钟锦志系第九组成员，钟方安系第十组成员，李忠造系第一组联络员。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钟方安所在的第十组向中远公司收取搬运费2109元，其中，钟方安于2018年1月至5月参与2次，涉案金额为1117元；钟锦志所在的第九组向中远公司收取搬运费2次，涉案金额为500元；李忠造所在的第一组向中远公司收取搬运费2次，涉案金额为441元。（2）2018年，钟方安所在的第十组向环球公司收取搬运费4058元，其中，钟方安于2018年1月至5月参与3次，涉案金额为1662元；钟锦志所在的第九组向环球公司收取搬运费6次，涉案金额为3333元；李忠造所在的第一组向环球公司收取搬运费2次，涉案金额为1638元。2.2017年至2018年间，李忠造多次举报瑞安市超亿鞋业有限公司（本部）、瑞安市超亿鞋业有限公司（承租一本鞋业场地）、瑞安市正力鞋业有限公司搭建违章建筑，向该两家公司勒索钱财，后超亿公司分别支付给李忠造款项15000元、20000元；正力公司支付给李忠造款项30000元。（三）强迫交易2015年开始，下社村老人搬运队成员通过拦车、辱骂等方式，强行要求浙江人本鞋业公司（以下简称人本公司）等坐落在下社村的企业将货物交由其搬运。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该老人搬运队共向人本公司收取搬运费205483元。其中，具领人为钟方安的共7次，涉案金额为11564元；具领人为李忠造的共3次，涉案金额为2019元。2.2018年，该老人搬运队共向人本公司收取搬运费225300元。其中，钟锦志所在的第九组收取搬运费9次，涉案金额为12455元；钟方安所在的第十组收取搬运费9次，涉案金额为15576元，其中，钟方安参与4次，涉案金额为6266元；李忠造所在的第一组收取搬运费2次，涉案金额为2793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钟方安、李忠造、钟锦志及同案人员蔡玲娒、黄政宝、钟方岳、郑崇其、陈兴旺、黄政友、钟方修、李敬盛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袁用斌、袁义平的陈述，证人胡某2、曾某、徐某2、赵某1、赵某2、徐某3、文某1、杨某1、郭某、杨某2、佘某、文某2、文某3、林某1、周某、范某、刘某3、项某、林某2、李某、文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领款凭证，土地租赁合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浙江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基本情况登记表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祝康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钟方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三、被告人李忠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元。四、被告人钟锦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五、被告人林美红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被告人曾阿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七、被告人丁贤达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八、被告人林碎娒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九、被告人钟锦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被告人徐碎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十一、被告人黄红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十二、追缴被告人钟方安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20609元、被告人李忠造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71891元、被告人钟锦志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6288元，其中发还给被害单位中远公司人民币2058元、被害单位环球公司人民币6633元、被害单位人本公司人民币35097元、被害单位超亿公司人民币35000元、被害单位正力公司人民币30000元。原审被告人林祝康上诉称：其只去过一次现场，且并未提议召集村民阻拦工地施工，原判认定其系首要分子不当，导致对其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中各被告人多次到林祝康家中商讨，其目的并非讨论阻碍工地施工的事情，且根据现有证据，本案中并无组织者或者牵头者，此外，林祝康在意识到可能犯罪后，再未参与阻碍工地的事宜，故原判认定林祝康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首要分子，系认定事实错误。即使认定林祝康系首要分子，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综上，要求二审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钟方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中，阻碍工地施工行为均是村民自发形成，并不存在他人教唆或者组织，原判认定钟方安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首要分子不当。对强迫交易罪和敲诈勒索罪，下社村老人搬运队历时十余年，钟方安存在无违法性认识可能性，应当对其宣告无罪；即便认定犯罪，应当作为一个持续性的犯罪行为以敲诈勒索罪一罪论处；即便认定二罪，考虑到其主观恶性、案发背景，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要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还辩称，钟方安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从犯，有坦白情节，且年近70岁，故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忠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李忠造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首要分子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李忠造还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强迫交易罪和敲诈勒索罪不当，即使构成犯罪，所涉犯罪金额小，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还辩称：本案中，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拦车、辱骂等行为尚不足以达到强迫交易罪的“暴力”“威胁”标准，且老人搬运队是在提供等额劳动的前提下获取合理报酬，是村委会共同组织，为村集体成员创收的举措，故原判认定李忠造构成强迫交易罪不当。李忠造并未实际获得搬运费抽头，原判认定其组及其个人的敲诈勒索金额均有误，且敲诈勒索金额未达到数额较大的标准。李忠造愿意积极退赃及缴纳罚金。综上，要求二审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钟锦志上诉称：自己并未直接参与向人本公司协商以及讨要搬运费等过程，只是作为搬运队成员，事后分到一点提成，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和强迫交易罪不当。即使认定其涉嫌该二罪，应当是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即使认定其构成犯罪，其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要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称：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钟锦志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以及罪名没有异议，但由于事出有因，阻碍施工的行为是村民自发进行的，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虽然钟锦志所在的搬运队收取了中远公司2次搬运费及环球公司6次搬运费，但收取搬运费的行为都是最初协商行为的延伸，从次数来看，应当认定为两次敲诈勒索行为，故钟锦志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钟锦志有自首情节，且年老多病。综上，要求二审依法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钟锦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钟锦球并未参与阻碍工地施工，只是骑着电动车去工地看过几次热闹，原判认定其两次用电动车堵住工地大门，属积极参加者，构成犯罪，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要求二审改判钟锦球无罪。钟锦球还上诉称，原判认定施工单位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金额证据不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事实方面的意见1.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林祝康、钟方安、李忠造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首要分子不当。经查，被告人钟方安、李忠造、丁贤达、徐碎英、黄红英、曾阿娟、林美红及同案人员徐玉妹、黄政友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林祝康、钟方安、李忠造多次组织村民开会，并提议在村里账目算清楚之前，先阻拦工地施工。另黄红英、徐玉妹、黄政友还供称自己及其他村民都是因为林祝康、钟方安、李忠造在村里造势，才有胆量阻拦工地施工。综上，应认定林祝康、钟方安、李忠造系本案阻拦工地施工行为的组织者和策划者。因此，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上诉人钟锦球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钟锦球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林祝康、钟方安、李忠造、徐碎英、钟锦志的供述与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人许某2、雷应华、卢某、吴某、鲍某、胡某1、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视频截图相互印证，证实钟锦球有不顾劝阻，两次用电动车堵住工地门口等阻拦工地施工的行为，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积极参加者。故原判认定钟锦球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钟锦球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3.上诉人钟锦球提出原判认定施工单位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金额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与证人郑某、雷应华、卢某、吴某、胡某1、黄某2、刘某2的证言，领款凭证，费用详情单，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本案阻拦施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达人民币29万余元。故钟锦球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4.上诉人李忠造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忠造敲诈勒索的金额有误。经查，李忠造与同案人员黄政友的供述、领款凭证相互印证，证实李忠造所在小组于2018年向中远公司、环球公司领取搬运费抽头共2079元，且李忠造在侦查阶段供认自己至少分到四五百元。李忠造的供述与被害人袁用斌、袁义平的陈述，证人胡某2、曾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至2018年间，李忠造通过多次举报企业搭建违章建筑的方式，向超亿公司、正力公司勒索钱财共计65000元。故原判认定李忠造所在小组及其个人敲诈勒索金额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忠造的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定罪及法律适用方面的意见1.上诉人钟方安及其辩护人提出钟方安对敲诈勒索行为及强迫交易行为存在无违法性认识可能性。经查，钟方安明知中远公司、环球公司及人本公司交付搬运费抽头或者接受搬运服务均非自愿，仍然以拦车、辱骂等方式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或者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应认定其主观上明知上述行为具有违法性。故钟方安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2.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钟方安、李忠造、钟锦志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上述三被告人分别在2年内结伙敲诈勒索3次以上，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3.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钟方安、李忠造、钟锦志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经查，被告人钟方安、李忠造、钟锦志结伙通过拦车、辱骂等方式强行要求人本公司接受搬运，且根据其犯罪事实及性质，已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4.上诉人钟方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敲诈勒索及强迫交易行为应当以敲诈勒索罪一罪论处。经查，敲诈勒索及强迫交易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同，两罪并不存在竞合关系。钟方安、李忠造、钟锦志分别实行了两个行为，均构成二罪。钟方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祝康、钟方安、李忠造、钟锦志、钟锦球及原审被告人林美红、曾阿娟、丁贤达、林碎娒、徐碎英、黄红英结伙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林祝康、钟方安、李忠造系首要分子，钟锦志、林美红、曾阿娟、丁贤达、林碎娒、钟锦球、徐碎英、黄红英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钟方安、李忠造、钟锦志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威胁的方式索取他人财物，钟方安、钟锦志系多次敲诈勒索，李忠造系多次敲诈勒索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钟方安、李忠造、钟锦志还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钟方安、李忠造、钟锦志犯有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钟方安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从犯及钟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钟锦志虽能主动归案，但在接受第一次讯问时，拒不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不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鉴于林美红、曾阿娟、林碎娒、徐碎英有坦白情节，曾阿娟、丁贤达、林碎娒、徐碎英、黄红英均自愿认罪认罚，钟锦志能主动归案，均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并对曾阿娟、丁贤达、林碎娒、徐碎英、黄红英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请求改判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坚国审 判 员 孙彭聃审 判 员 林方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胡苗玲代书记员 龙 梦-1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