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善军，男，1962年5月27日出生，回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泰安岱岳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美，女，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泰安岱岳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佐松，男，195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善军、王兴美因与被上诉人吴佐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善军、王兴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09年9月份被上诉人直接给通联诺尔太阳能厂陈宝伟、王海英夫妇6万元，他们口头约定利息5分，3个月利息1万元，11月24日本、息达到7万元，当日吴佐松直接给陈宝伟、王海英1万元共计8万，至2010年9月24日陈宝伟、被上诉人经计算连本带息计入后期借款，共累计13万元，陈宝伟当日支付吴佐松2万元本金，剩余11万元上诉人经陈宝伟同意给被上诉人打一欠条。11万元实际上被上诉人只支付给陈宝伟7万元本金。2010年11月份陈宝伟下落不明，陈宝伟下落不明后上诉人并没有与被上诉人约定利息，被上诉人自陈宝伟跑路后又逼迫上诉人偿还本金16000元，在被上诉人未起诉前与上诉人商量只让上诉人偿还自己4万元本金了结此笔借款，因上诉人没接到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为此成讼，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却认为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6万元后，2010年某月先后又借给上诉人3万元、2010年9月24日又借给上诉人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整个借款连本带息累积过程被上诉人一清二楚，本次开庭被上诉人不出庭对质借款事实，一审庭审后，上诉人递交证人出庭申请书，证明本案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陈宝伟，并要求被上诉人出庭质证借款事实，一审法院未经质证，直接下达判决书。在二审中上诉人强烈要求被上诉人出庭对质借款过程及借款金额，还原借款事实。3、本案中被上诉人借给陈宝伟7万元现金，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2010年10月份按5分支付利息，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约定的年利率24%，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1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另约定月息5分是陈宝伟与被上诉人约定的，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约定月息5分，陈宝伟下落不明，判决上诉人承担5分月息是错误的。4、两被告系夫妻，在本次借款中，该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支出，且上诉人王兴美也未在借条上签字，根据法律规定及相关法律解释，王兴美无还款义务。 吴佐松辩称，被上诉人将款项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出具借条，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至于上诉人是否又将款项出借给别人，那是上诉人与别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请求。 吴佐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10000元及利息30000元（利息计算方式：以1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0年9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数额暂时主张至立案日）；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0年9月24日，许善军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现金壹拾叁万元整。许善军。2010年9月24日”。其中“叁”被涂抹，并在旁边写“壹”，另在借条右下角写有130000元减20000元等于110000元的算式。原告述称，原告常年为两被告经营的饭店供应花生油，双方比较熟悉，2009年9月份，原告提取现金47000元，另凑现金13000元，共出借给被告60000元；2010年某月，又借给被告30000元现金；2010年9月24日又借给被告40000元现金，以上共计130000元，之后被告偿还20000元，故许善军将借条上借款本金修改为11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月息5分，但被告并未实际向原告支付过利息；每次借款均是原告在被告的饭店中在两被告均在场的情况下支付的借款本金。两被告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提出两点异议：第一，两被告主张借款发生于2019年12月份，本金实为70000元，其他款项均是按照月息5分累积后重新计入本金的。两被告对借款累积过程的陈述为：2019年12月份至2010年2月份三个月利息10500元，本金累积为80000元；至2010年7月份，5个月利息20000元；“20000元又累积到130000元，支付两个月利息13000元，陈宝伟又偿还20000元，就是本案110000元的借条”。被告另解释称：“2010年8月24日，原告给许善军20000元本金，我给原告该条子改到借款本金120000元，后又给我10000元我给原告改成130000元的欠条。”此外，20000元系许善军向原告出具借条当日偿还的。第二，两被告辩称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陈宝伟，主张被告系原告与陈宝伟借款关系的中间人，原告向被告支付现金后被告又将现金转交给陈宝伟，陈宝伟支付的利息亦通过被告转交给原告；陈宝伟向被告出具了借条，并由被告持有，借条未载明出借人，庭审时该借条仍放在被告家中。庭审中，原告提交其分别与两被告的通话录音各一份，用以证明两被告均认可借原告十余万元，且系共同借款。在通话中，王兴美对原告陈述的借款事实无异议，并述称：“这个钱俺没花啊，咱不都放出去了嘛……”“我给你说，我也不是说不承认……我得挣了钱慢慢给你……”两被告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质证认为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被告提交原告出具的收到条11张，用以证明陈宝伟于2010年下落不明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还款，被告共支付原告16000元的事实，分别为：1.2010年4月26日500元；2.2012年8月10日1000元；3.2013年10月4日1500元；4.2014年1月27日1000元；5.2014年6月26日1000元；6.2015年2月5日6000元；7.2016年1月20日1000元；8.2017年1月25日1000元；9.2017年12月16日1000元；10.没有日期的2000元。被告主张以上款项均系偿还借款本金。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除对2010年4月26日500元表示不清楚之外，认为其他款项均是支付利息，而非本金。落款为2010年4月26日的证据内容为圆珠笔写明“老吴借500元，4月26日早”，另中性笔写明“2010年4月265，吴佐松。借条没有。许名”。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许善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许善军出具的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王兴美知悉借款事实，且承诺还款，据此可以认定借款系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对原告要求王兴美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辩称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陈宝伟，但许善军庭审时明确述称其将款项出借给陈宝伟之后，陈宝伟向许善军出具了借条，且该借条至今仍由许善军持有，据此事实可以认定陈宝伟系与许善军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而非与原告形成借贷关系，故对两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辩称涉案借款本金实为70000元，借条金额包含了按照月息5分累积的利息。但两被告陈述前后不一致，且按照两被告主张的累积方式所计算的金额与借条金额不符，故对两被告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借款本金应依照借条所载明的金额110000元确定。借条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依法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还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双方约定了利息，但没有证据证明利率标准。被告辩称其向原告支付了多笔利息，该事实证实双方确有利息约定，但该约定不明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调整，以按照年利率6%计算为宜。被告主张的11笔还款中，2010年4月26日500元发生在借条之前，与本案无关。之后有日期的第一笔还款系2012年8月10日还款1000元。依据本院确认的借款本金、利率，截至2012年8月10日被告应支付利息为：110000元×6%÷365天×686天=12404.34元。该事实显示，被告所付款项尚不足以支付借款利息，对该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被告许善军、王兴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吴佐松借款11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计算，自2010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两被告已付15500元抵扣应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保全费1220元，共计2770元由被告许善军、王兴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自行制作的计算明细，证明2009年陈宝伟向被上诉人借款6万元，并约定利息5分，计息滚动本金金额，至2019年滚动到130235元，2010年9月24日陈宝伟偿还2万元本金，剩余11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申请证人胡某、孟某出庭作证，证明吴佐松是通过许善军把钱借给陈宝伟和王海英的，吴佐松也知道这个事情，吴佐松也共同想办法去找陈宝伟和王海英。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两证人陈述的内容均是听说的，并非是现场见证人，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计算明细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胡某、孟某出庭作证，孟某陈述借钱的时候其不知道，胡某陈述听说过被上诉人给许善军钱，又给的陈宝伟，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均有异议，且两证人均陈述不在借款现场，故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的借款数额是否正确；2、上诉人许善军、王兴美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一审判决的借款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2010年9月24日，上诉人许善军给被上诉人吴佐松出具借条，写明“今借现金壹拾壹万元整”，上诉人许善军认可该借条系其出具的，故应当认定本案借款本金应依照借条所载明的金额110000元确定。 关于上诉人许善军、王兴美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陈宝伟，但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主张，且涉案借款系上诉人许善军给被上诉人吴佐松出具的借条，故应当认定系上诉人许善军与被上诉人吴佐松形成借贷关系，上诉人许善军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吴佐松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上诉人王兴美知悉借款事实，且承诺还款，据此可以认定涉案借款系两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上诉人王兴美对本案借款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 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吴佐松出庭对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被上诉人吴佐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吴佐松并非法律规定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本院无权要求被上诉人吴佐松本人必须到庭参加诉讼。 综上所述，许善军、王兴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许善军、王兴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明娜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