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初30号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617557490G。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念念，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钞，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市市中区安谷镇赵君副食超市，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安谷镇安谷村九组156至1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345858424E。 主要负责人：赵君，系该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 被告：广汉麦都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松林镇南北街南段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16991958249。 法定代表人：刘国明，执行董事。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乐山市市中区安谷镇赵君副食超市（以下简称“赵君超市”）、广汉麦都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汉麦都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钞，被告赵君超市主要负责人赵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汉麦都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奥飞公司诉称，原告享有动画片影视剧作品及片中“巴啦啦小魔仙”等系列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该动画片《巴啦啦小魔仙》于2008年4月12日开播至今十余年，在全国范围内多家电视台持续热播，具有极高的市场价值，为观众所熟知，深得广大观众及业界认可。该动画片的卡通形象享有极高的经济价值和市场发展前景。原告在动画片的基础上也推出了相关线下产品，包括片中动画形象的毛绒公仔及儿童玩具文具书包等。经原告调查，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的产品上印有巴啦啦小魔仙等系列卡通形象。为证实其侵权行为，2018年12月7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萍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已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认为，被告在其店内销售擅自使用“巴啦啦小魔仙”等美术作品的卡通产品，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权利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不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也降低了“巴啦啦小魔仙”系列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价值。为维护巴啦啦小魔仙作品的整体形象，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二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巴啦啦小魔仙”著作权产品的行为；2.二被告在《乐山日报》《四川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不良影响；3.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万元（含合理费用）；4.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期间，原告变更其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为：1.被告一立即停止销售、被告二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美琪”“美雪”“小蓝”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2.被告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被告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含维权成本）。 被告辩称：1.自己不是生产商；2.所购产品不是三无产品；3.自己仅是销售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系“卡通人物—美雪”“卡通人物—美琪”“卡通人物—小蓝”（以下简称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上述作品均于2007年11月10日完成，并于2007年12月19日获得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分别为:19-2007-F-1931、19-2007-F-1932、19-2007-F-1933,作品类型均为美术作品。 2018年5月14日，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甲方）与奥飞公司（乙方）签订授权委托书，约定：1.甲方对《巴啦啦小魔仙》影视片中出现的部分文字、图案、动漫形象享有著作权，甲方授权乙方可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知识产权纠纷提起诉讼；2.甲方授权乙方收集证据、协助相关行政机关开展各项活动，代为委托其他律师和合格知识产权代理机构等；3.授权期限自甲方签署本委托书之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 2018年12月7日，申请人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根据奥飞公司授权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盾公司”）的转委托授权，由其委托代理人吴萍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对安盾公司指派人员向商家购买有关案涉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2月9日，该公证处公证员蔡某、公证人员郑某与安盾公司指派购买人员余献臣共同来到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斜对面，在一家店名显示为“赵军超市”的商店内购买了“巴拉拉小魔仙”零食一份，购买人余献臣使用支付宝付款4.5元。公证员蔡某、公证人员郑某对所购的物品进行拍照、密封。2018年12月18日,该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59409号《公证书》，证明与实际情况相符，并附现场照片30张。 庭审中，对奥飞公司当庭提交由该公证处封存的实物经确认封条、印章完整后进行现场拆封。经审核，公证书所附公证实物有零食一份，外包装印有“制造商：广汉麦都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厂址：四川省广汉市松林镇南北街南段86号”字样。外包装正面有两个卡通人物形象，背面左边有一个卡通人物形象。赵君超市对该零食由其销售予以认可。 另查明，广汉麦都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0年4月9日，法定代表人刘国明，注册资本10万元，住所地位于四川省广汉市松林镇南北街南段86号，经营范围为膨化食品生产（凭许可证在有效期内经营）。 赵君超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赵君，住所地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安谷镇安谷村九组156至162号，成立于2015年5月14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卷烟、日用杂品、烟花爆竹零售。 再查明，奥飞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750元、商品购买费用4.5元，并委托律师进行诉讼。 以上事实有（2015）粤广海珠第16873号、第16870号、第16869号公证书、（2018）厦鹭证内字第59409号公证书、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增值税发票、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奥飞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授权委托书能够证明原告奥飞公司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案涉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复制、发行、表演、放映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均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案涉作品属于美术作品，被诉侵权商品外包装正面印的两个卡通人物形象和背面左边的一个卡通人物形象，与案涉作品分别进行比对，两者在人物造型、装束配饰、色彩、构思、表现手法等与案涉美术作品基本一致，在整体视觉上形象近似，上述特征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实质性相似，且奥飞公司确认该商品并非其生产或授权生产，故被控侵权商品为侵权商品。因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上标明了制造商广汉麦都公司，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广汉麦都公司系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者。广汉麦都公司作为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商，未经著作权权人许可，生产、销售印有与奥飞公司享有权利的作品实质性相似的三个卡通人物的食品，侵犯了奥飞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赵君超市作为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商，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销售印有与奥飞公司享有权利的作品实质性相似的三个卡通人物的食品，且未能举证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奥飞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中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关于“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因原告奥飞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能举证证明二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结合案涉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商品的价值、二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时间、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广汉麦都公司赔偿金额为200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被告赵君超市赔偿金额为20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 此外，对于原告奥飞公司要求二被告在《乐山日报》《四川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声明，以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其人身权受损的事实，且本案裁判文书生效后将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开刊载，本案裁判文书的网络持续公开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对奥飞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汉麦都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卡通人物—美雪”“卡通人物—美琪”“卡通人物—小蓝”著作权的商品;被告乐山市市中区安谷镇赵君副食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卡通人物—美雪”“卡通人物—美琪”“卡通人物—小蓝”著作权的商品； 二、被告广汉麦都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被告乐山市市中区安谷镇赵君副食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 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奥飞公司负担2205元，赵君超市负担45元，广汉麦都公司负担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南屏 审 判 员  刘 平 人民陪审员  张自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 助理  朱海丽 书 记 员  杨兴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