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保，男，汉族，1964年3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贵，男，汉族，1974年12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北荟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保与被上诉人赵德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304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经核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文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第一，合伙平场地与我个人没有关系。郧县文保石材加工厂与柳泉文保石材加工厂不能等同，二者的经营地和场地各不相同。涉案的场地平整实际是柳泉村委会与赵德贵之间合伙平场地、各占一半地盘分别从事石材加工。场地平好后未实际经营，柳泉村委会的一半场地被谭山镇政府收回，柳泉村委会为柳泉文保石材加工厂平场地支付了6000眼，谭山相关部门及村委会干部群众都清楚。一审法院认定平场地是我个人的行为不符合事实。第二，场地费用问题。平场地费用共计16000元左右，经协商柳泉村委会支付6000元，剩余全部由赵德贵承担，当时赵德贵未提出异议，事过七年赵德贵也未提异议，证明双方在场地费用问题是已妥善处理。第三，涉案诉讼因个人矛盾引起。村会计刘义强于2018年初离任后，与赵德贵、卢光海串通，出具相关证明等相关材料，但证据之间存在多处矛盾。二、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诉讼时效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涉案事发在2010年，应在2013年诉讼时效期满。另外柳泉村委会与我个人是两个主体，柳泉村委会不引用诉讼时效，不能等同于我方的行为。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赵德贵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赵德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文保支付合伙投资费用82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诉讼费由刘文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郧县文保石材加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于2009年12月28日成立，2010年5月17日核准，负责人为刘文保，经营场所位于郧县××柳泉村。2010年2月，为避免环境污染，谭山镇镇政府在谭山石材城指定一块土地作为文保石材厂新址，由该厂负责场平。因资金不足，刘文保（时任郧县××柳泉村村书记，2018年退休）、刘义强（柳泉村村会计）找到赵德贵，双方口头约定共同场平，费用均摊，场地各自使用一半，购买变压器共同使用。之后三人一起找到卢光海、卢永志施工，第一次场平产生费用66000元，二次场平产生费用45000元，2010年8月，卢光海向赵德贵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赵德贵两次场平费110000元，当年11月刘文保签字通过村委会报账支付卢光海（又名卢海林）场平费6000元。2010年10月，场平完毕后，双方各占一半，各自经营，各自结算，刘文保未实际经营，将自己的一半转让与他人，赵德贵以文保石材加工厂名义对外经营至今。2011年1月，赵德贵以文保石材加工厂名义购买变压器一台，支付费用19000元。赵德贵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起诉郧阳区谭山镇柳泉村村民委员会，要求支付合伙投资费用820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以刘文保超越代理权，代理行为无效为由驳回赵德贵的起诉。赵德贵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涉案场平费系个人独资企业文保石材加工厂场地平整产生，刘文保超出职权范围的代理行为对柳泉村村委会不发生效力，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赵德贵以刘文保为被告再次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是否形成合伙关系。本案中，刘文保、刘义强以柳泉村委会的名义与赵德贵口头约定文保石材加工厂场平事宜，有多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刘文保对此亦未予否认，仅辩称系村委会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此前赵德贵诉柳泉村村委会合伙纠纷案，一审、二审法院均对场平事实予以确认，并对刘文保超出代理权的行为作出评价，该代理行为对柳泉村村委会不发生效力，文保石材加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并非村办集体企业，由刘文保个人自负盈亏，由其个人承担责任；此后双方共同找人施工并约定各自使用一半，费用均摊，场平完毕之后，刘文保签字通过村里支付了6000元场平费，双方有合伙的合意并付诸行动，后由于其他原因未再合作。双方合伙场平的事实可以确认，合伙关系成立。刘文保辩称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如果合伙关系成立，合伙的起止时间及合伙事务具体范围。双方于2010年2月达成口头协议，就共同场平及费用分担、场平完毕后场地分配、变压器购买及费用分担达成合意，2010年10月场平完毕，村委会支付场平费用6000元后，双方各占一半分开经营，刘文保将自己的一半转让与他人经营，至此，双方合伙关系已实际终止，故双方合伙期间始于2010年2月，止于2010年10月，合伙事务实际也就是共同平整场地。（三）合伙期间的费用支出及双方应当分担的具体数额。双方合伙场平共支出费用111000元，刘文保通过村里支付6000元，赵德贵支付其余的105000元。至于赵德贵主张的变压器费用65000元，因场平完毕之后，双方分开经营，合伙关系已实际终止，之前关于变压器的口头协议不再适用，赵德贵以文保石材加工厂名义购买变压器，并在2018年9月更换配变，与刘文保无关，且其中的45000元没有发票，无法核实真伪，该变压器一直由赵德贵使用，费用由其自负。因此双方合伙期间共同的费用支出为场平费用111000元，扣减村委会支付的6000元，刘文保应承担49500元（111000元÷2—6000元）。刘文保辩称双方曾协商村委会支付6000元后，不再发生纠纷，赵德贵不予认可，且场平实际支出费用远高于6000元，该方案与双方之前费用平均分担的约定不符，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赵德贵与刘文保虽无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就文保石材加工厂场平事宜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分工明确，具备合伙的条件，事实上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平整场地共支出费用111000元，赵德贵支付105000元，按照双方均摊费用的约定，刘文保在扣除村委会已付的6000元后应返还赵德贵垫付费用49500元。刘文保另抗辩称赵德贵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赵德贵已于2018年6月11日以合伙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刘文保当时未对诉讼时效提出异议，诉讼时效中断，现赵德贵就同一事实再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刘文保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主持，各方当事人未达成调解协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0条，第55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文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赵德贵投资款49500元；二、驳回赵德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元，由赵德贵负担。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理由及请求，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场地平整是柳泉村委会的行为还是刘文保的行为及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1、一审法院查明刘文保、刘义强以柳泉村委会的名义与赵德贵口头约定文保石材加工厂场平事宜，有多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刘文保对此亦未予否认，仅辩称系村委会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该辩解理由在已生效的（2018）鄂03民终2434号法律文书中，对场平事实予以确认，并对刘文保超出代理权的行为作出了评价，认为该代理行为对柳泉村村委会不发生效力，文保石材加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并非村办集体企业，由刘文保个人自负盈亏，由其个人承担责任。另外，一审中刘文保也陈述“……谭山镇政府文件上的柳泉文宝石材加工厂系刘文保以其个人名义注册的企业，该厂没有实际经营，为了作宣传，还用了文保石材厂的牌子……”。故刘文保关于场地平整系柳泉村委会的行为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伙期间共同支出的场平费用111000元，有相关证据证实，按照双方的约定平摊费用，扣减村委会支付的6000元，刘文保应承担49500元（111000元÷2—6000元），合法有据。3、上诉人刘文保另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因赵德贵已于2018年6月11日以合伙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刘文保当时未对诉讼时效提出异议，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现赵德贵就同一事实再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文保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元，由刘文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斌审判员 刘 煜审判员 汪冬冬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程正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