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玉，男，1968年9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徐州工业园区南庄村境内206国道东、排洪道西。法定代表人：孙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保生，江苏苏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传玉与被告上诉人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刘传玉，被上诉人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保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传玉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2003年7月23日成立时徐州市贾汪热电厂(原贾汪二电厂)尚未注销，据此判定徐州市贾汪热电厂和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没有关联性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的证据和庭审质证可以证明，2002年8月徐州市贾汪热电厂技改扩容，经“贾汪区经济体制工作指挥部”以“贾改指【2003】13号”文件批复江苏东方经济联合集团公司，同意徐州市贾汪热电厂改为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虽然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2003年7月23日成立时徐州市贾汪热电厂(2003年9月3日注销)尚未注销，但不能否认两者之间具有关联性。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到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工作是经过招工考试、择优录用进入，是错误的。2003年徐州市贾汪热电厂陆续搬迁的同时，原徐州市贾汪热电厂的职工也都进入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继续工作，并没有经过招工考试、择优录用程序。徐州市贾汪热电厂注销时，工商变更登记虽然载明债权债务由江苏东方经济联合集团公司承担，但是江苏东方经济联合集团公司并没有将此事件公示，也没有和徐州市贾汪热电厂职工进行结算支付经济补偿金。3、一审法院认为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成立时股东中没有江苏东方经济联合集团公司，从而判定江苏东方经济联合集团公司和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无关联性，是错误的。江苏东方经济联合集团公司是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的发起股东，并在2003年5月通过向原徐州市贾汪热电厂的职工借资用于筹建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此借款直到2010年才由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返还。而且2003年以后上诉人在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江苏东方经济联合集团公司对上诉人等人还有人事管理权，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江苏东方经济联合集团公司和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之间具有关联性。4、一审法院认为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与刘传玉就劳动合同解除签订的补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应给付上诉人1987年至2005年间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305元*18=77490元。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是双方经过多次协商之后达成的，也经过了刘传玉本人签字确认。刘传玉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贾劳人仲字第482号裁决书，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不应向刘传玉支付经济补偿金；2.诉讼费用由刘传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7月，江苏东方经济联合集团公司在徐州市，并安排其援工队的部分村民到徐州市工作，工人由徐州市贾汪发电厂统一管理，但工人工资由江苏东方经济联合集团公司支付。1990年10月30日，江苏东方经济联合集团公司将该发电机组注册成立公司，名称为徐州市贾汪第二发电厂，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1999年5月18日更名为徐州市贾汪热电厂。1987年7月，刘传玉到零号机组工作。2002年8月，因徐州市贾汪发电厂技改扩容，位于该厂区内的徐州市贾汪热电厂停产，工人放假。放假期间，江苏东方经济联合集团公司曾以建设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为名向徐州市贾汪热电厂部分职工集资。2002年10月25日，江苏省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复徐州经贸委同意贾汪热电厂技改工程项目，项目内容为建设1台75t/h锅炉和1台15MW供热机组等。2003年4月28日，徐州市建设局批复贾汪建设局同意在贾汪工业园区热电规划区建设15MW供热机组一台及辅助设施等。2003年7月13日，贾汪区经济体制改革工作指挥部批复江苏东方集团公司同意徐州市贾汪热电厂改为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及一月内到工商、税务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等。2003年7月23日，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股东为五名自然人。2003年9月3日，徐州市贾汪热电厂被工商部门核准注销，该注销工商登记表中债权债务处理情况一栏记载“债权债务由江苏东方经济联合集团公司承担”。2005年4月，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录用了包括刘传玉在内的原徐州市贾汪热电厂的部分职工。2018年8月底，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因环保问题停产。2019年1月底，该公司张贴公告公布员工分流安置、终止劳动合同及补偿方案。刘传玉作为公司留守人员一直工作到2019年2月21日。2019年2月19日，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甲方）与刘传玉（乙方）签订了《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了自2019年1月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乙方薪资（含加班费、年假工资、奖金、补贴等）结算至2019年1月31日，共计16956.30元，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7个工作日以内（含住房公积金）；甲方依法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60276.90元，签订本协议15个工作日以内支付45%，2019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除了上述薪资、费用或补偿外，乙方不再因原劳动合同的履行、解除向甲方要求支付其他任何费用、补偿或赔偿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依约向刘传玉支付了44080.91元，后因刘传玉提起仲裁付款暂停。因不满意补偿方案，刘传玉以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到贾汪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其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1、1987年至2005年的经济补偿金72360元；2、年休假工资11088元；3、节假日加班工资12196元。2019年4月19日，该仲裁委作出贾劳人仲案字[2019]第48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72360元；二、对申请人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不服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审庭审中，刘传玉明确诉请为2005年之前的经济补偿金及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徐州市贾汪热电厂与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不存在承继关系。虽然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的火力发电立项利用了徐州市贾汪热电厂的技改项目，但这并不能认定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就是徐州市贾汪热电厂企业改制变更而来，因为在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成立时，徐州市贾汪热电厂并未注销，而且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均为自然人，并没有江苏东方经济联合集团公司。其次，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录用刘传玉等徐州市贾汪热电厂的部分职工时系新招录用，而非是从原用人单位被直接安排到新用人单位。从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的招录文件及档案可知，录用徐州市贾汪热电厂原职工时系择优招录，而非直接安排，故刘传玉等职工到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工作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最后，徐州市贾汪热电厂注销时，许诺承担其债权债务的是江苏东方经济联合集团公司而非是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综上，刘传玉主张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支付2005年之前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与刘传玉就劳动合同解除签订《补偿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故合法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该协议。因该补偿协议中已对年休假工资作出约定，故对刘传玉诉请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刘传玉关于2005年之前的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双方陈述情况，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即刘传玉在以上两家公司的经济补偿金年限能否连续计算的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时，经济补偿金年限连续计算。纵观本案，1990年，江苏东方经济联合集团公司注册成立徐州市贾汪热电厂，2002年徐州市贾汪热电厂停产，工人放假。2003年7月徐州市贾汪热电厂改为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股东为五自然人。2003年9月，徐州市贾汪热电厂注销，同时注明“债权债务由江苏东方经济联合集团公司承担”。由此可知，徐州市贾汪热电厂与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股东不同，注销时间与成立时间亦不重合。同时，徐州市贾汪热电厂的债权债务有明确的承担主体。因此，刘传玉向徐州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主张2005年之前的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琳审判员 李为帆审判员 崔 悦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杨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