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2民初3750号原告：杨辉震。原告：刘桂芳。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盛超、翁晓芸，湖北楚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瑞凯。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涛、季台赠。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负责人叶成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春，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辉震、刘桂芳诉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二航局）、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敏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海涛、辛汉华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告杨辉震本人及原告杨辉震、刘桂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盛超、翁晓芸，被告中交二航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涛、季台赠，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辉震、刘桂芳共同诉称，2015年1月14日，武穴市同旺****公司（以下简称“同旺公司”）与被告中交二航局厦沙高速公路泉州德化段A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了《混凝土加工合同》，约定由同旺公司承揽厦沙高速公路****段A2标项目的混凝土加工工程，双方对合同单价、入场需投入的机械设备、计量及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30日，项目经理部要求对合同进行变更，改由同旺公司与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共同签订《混凝土施工劳务合同三方补充协议》，约定2016年4月30日以后的发票均开给福州分公司，原合同的权责均转由福州分公司承担。实际操作中项目工程计量、结算等仍由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相关工作人员办理，工程款均由被告中交二航局支付。2016年11月，同旺公司完成承揽工程加工工作并退场，根据合同双方于2017年1月15日签字确认的《分包合同完工结算协议》，项目工程款扣除各种款项后，合同结算金额为18372420元，截止至目前，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累计支付16800000元，尚有1572420元（含质保金918621元）未支付。同旺公司系由杨辉震和刘桂芳（母子关系）2名股东共同投资设立，该公司已于2018年3月27日依法办理了注销登记，同旺公司注销后，公司的债权债务依法由原股东承继。同旺公司于本项目工程完工退场后，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所有对外债务并根据两被告要求开具了相应的发票，经与两被告多次沟通，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未果。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项目部及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虽然约定《分包合同完工结算协议》的权利义务概括性转移由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承担，但依据公司法规定，分公司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法人承担，因此本项目的未结款项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请求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共同支付拖欠工程款1572420元（含“质保金”918621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被告中交二航局、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共同辩称，原告在厦沙高速公路****标项目混凝土加工过程中发生的未予扣除的部分电费238631.2元，增加一台汽车泵的租金及柴油费用1209361.99元及文明施工费用125585元依约应由其承担，对我方代垫的前述费用进行相应抵扣后，我方实际已不差欠原告工程尾款及质保金。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双方当事人为支持各自诉、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审查有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1、同旺公司系由原告杨辉震和刘桂芳两名股东共同投资设立，后该公司已于2018年3月27日依法办理了注销登记。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系被告中交二航局的分公司。2、对原告杨辉震、刘桂芳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以同旺公司的名义签订《混凝土加工合同》、《混凝土施工劳务合同三方补充协议》的事实及合同中约定的各方权利义务部分予以确认。另《混凝土加工合同》中约定，合同单价的构成要素包括水电费。合同附件一中约定了设备清单，其中混凝土搅拌站规格型号为HZS90。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同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3、2017年1月15日，同旺公司与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办理了《分包合同完工结算单》并签订了《分包合同完工结算协议》。结算单中载明，从2014年12月19日至2017年1月10日混凝土加工数量为273548.9立方米，合价18327776元，合同外购买混凝土404379元。扣款项目为保险及保险分摊费60000元，电费46839元，柴油费用及采保费97379元，安全用品5497元，超方混凝土150000元。结算金额为18372440元（18327776+404379-60000-46839-97379-5497-150000），结算单上结算总金额183272440系笔误。结算协议中载明，双方确认本合同结算总价为18372420元，具体明细见对应完工结算单，扣除应扣款后应付总额为14697936元（以上不包含财务应扣款），扣款中含15%质保金及5%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674484元。本合同工程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同旺公司提供在本项目外部债务已妥善处理的证明材料后30日内，返还同旺公司5%的农民工工资和10%的质量保证金2755863元，最终应付款总额为17453799元（扣除代垫费用后无息返还）。余下5%的质保金待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满后，如无缺陷，无息返还。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按合同约定至2019年1月14日。协议还约定，双方之间有关本合同及本工程项目的所有经济往来均已全部结算完毕，再无任何未结算事宜、遗留问题及争议。结算单和结算协议均由同旺公司加盖其公章，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处有项目经理邢**签字确认。4、结算完成后，被告中交二航局、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累计向同旺公司付款16800000元。2019年1月14日到期的质保金金额为918621元。后双方因为加工过程中发生的水电费、增加设备费用及文明施工费等产生争议，故而成讼。2019年7月11日，原告杨辉震、刘桂芳诉讼来院，请求如诉称。审理中，被告中交二航局、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坚持其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1月15日的完工结算协议及结算单能否作为同旺公司与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之间结算的依据。第一，邢**作为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设立的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其个人签字可以代表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办理结算。首先，邢**个人签字与项目部公章同时出现在生效合同中；其次，邢**个人在签订《混凝土施工劳务合同三方补充协议》后即2016年4月30日后，仍代表项目进行结算，形成了分包合同中间计量证书。再次，在结算形成后，项目部还向福州分公司申请不扣留质保金，在报告中又一次确认了该结算金额。第二，被告中交二航局、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的答辩意见中，因为加工过程中发生的水电费、增加设备费用及文明施工费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1、关于加工过程中发生的电费扣除。首先，《混凝土加工合同》中约定了电费由同旺公司负担。其次，虽然在结算单中写明了电费为46839元并予以扣除，但是结算协议中明确了结算扣款仅为15%的质保金和5%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而并未包含财务应扣款，说明双方可以就实际产生的费用再行扣减。再次，协议中第二条虽然写明了所有经济往来均已全部结算完毕，但是根据协议上下文的内容，表明所有经济往来并不包括财务应扣款，所以如果应扣款实际产生了费用，应在结算总价中扣除。被告中交二航局、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辩称应当扣除的电费为238631.2元，但仅提供了未经同旺公司签字或签章的内部单据，该金额本院不予确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发布的公路工程机械台班费用定额标准，案涉合同所使用的HZS90混凝土搅拌站每分钟出料1.5立方米（每次出料需要拌和60秒），每小时可拌和90立方米。根据定额标准该设备连续运转八小时耗电量为348.4度，故按照定额标准生产1立方米混凝土的大约用电量为0.48度（348.4千瓦时÷8小时÷90立方米）。双方对账时对加工的混凝土方量即273548.9立方米均无异议，依此计算加工该数量的混凝土理论用电量为131303.48度（未考虑损耗，故实际用电量显然大于该理论值）。根据国家电网95598查询反馈（综合考虑高速公路施工专业用电、用电时段峰谷平等相关因素），2015年度至2016年度，项目所在的泉州市德化县***工业用电单价最低为0.71元（保留到小数点后两位，其中2015年1月至6月为0.74元，7月至12月为0.7145元，2016年1月至5月为0.7145元，6月至12月为0.7106元），案涉加工所需电费应不少于93225元。双方结算单中确认的46839元明显过低，故被告中交二航局、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陈述的双方仅结算了部分电费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电费部分还应当从结算金额中扣除46386元。2、关于设备费用和文明施工费的扣除。首先，虽然合同约定了增加设备的费用和文明施工的内容，但是《混凝土加工合同》的附件一中载明了施工的主要设备及数量，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并未对设备及数量提出异议，而在施工过程中通过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增加设备及施工的费用，未经同旺公司认可，不应由同旺公司负担。在合同中约定的文明施工并未具体表明包括施工标志牌的具体费用，而且施工标志牌的内容除施工注意事项外还包括被告中交二航局、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单位名称及标志，要求同旺公司负担该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关于结算金额、逾期付款利息和收、付款主体的问题。1、结算单和结算协议中的总金额存在笔误和差异，根据结算单和结算协议形成的先后顺序，应以结算协议中的18372420元为基数，剩余未付款（含质保金）应当为1526034元（18372420-16800000-46386）。2、同旺公司注销后，其股东原告杨辉震、刘桂芳有权继承同旺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对原告杨辉震、刘桂芳要求被告中交二航局对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3、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杨辉震、刘桂芳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而原告杨辉震、刘桂芳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交过结算协议中约定的外部债务已妥善处理的证明材料，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质保期内有质量问题或其他债务纠纷产生协议约定的扣款事宜。故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最迟应当在协议约定的质保期届满后即2019年1月15日向原告杨辉震、刘桂芳支付剩余款项。对于原告杨辉震、刘桂芳要求被告中交二航局福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在以1526034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继续以1526034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辉震、刘桂芳支付混凝土加工款152603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26034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继续以1526034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辉震、刘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26元，由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共同负担19380元，由原告杨辉震、刘桂芳共同负担12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敏人民陪审员  李海涛人民陪审员  辛汉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涂宇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