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524号金帆大厦12楼。法定代表人：向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建，湖南三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永州市零陵区零陵大道零陵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萍洲中路88号。法定代表人：曹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高，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零陵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地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百万庄6号路110号。法定代表人：邓家昶，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俊杰，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与上诉人永州市零陵区零陵大道零陵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被上诉人永州市零陵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陵城建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科公司不服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2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湘11民终955号民事裁定，撤销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2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重审，并于2019年8月28日将本案指定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管辖，该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湘1123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科公司、上诉人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建，上诉人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高，被上诉人零陵城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湘1123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永州大道（零陵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第二条和第三条约定了合同总额确定方式及付款方式，并未约定“财评”是合同结算及付款依据。（一）《永州大道（零陵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第二条已明确约定了合同最终结算价的确定方式，被上诉人1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诉人合同款。1、上诉人中科公司与被上诉人1于2011年11月22日签订的《永州大道（零陵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其三性也均予以认可，双方均应严格遵守。2、《永州大道（零陵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了路灯的安装数量和价格,同时备注“路灯数量具体以施工验收的实际数量为准，价格以市生态新城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生态公司”）招标确定的价格为准”。合同对最终结算价约定明确，即验收数量*生态公司招标确定的单价（合同约定单价）=合同最终结算价。3、中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的路灯设备443杆被上诉人1已于2012年9月25日验收合格，且被上诉人1已实际使用合同项下路灯达7年之久，至今未提出任何异议。综上，中科公司已按照合同提供全部路灯设备，被上诉人1已验收合格且实际使用达7年，根据《永州大道（零陵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第二条约定、竣工验收报告、等价有偿及公平诚信原则，被上诉人1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竣工验收报告》确定的事实向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中科公司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而驳回中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永州大道（零陵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也未约定以“财评"作为付款前提，合同付款方式均约定按“合同总额”分期支付，均没有约定以“财评金额”分期支付。（三）根据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及付款情况，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认可合同价款，且无需财评确定。（四）根据《民法总则》权利义务相一致及公平诚信原则，被上诉人应支付中科公司合同款。（五）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财政评审结论是合同最终结算价的依据”。（六）案外人单方函件“工程造价经由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统一评审确定”，不能改变已明确约定的合同最终结算价及计价方式，也不能改变涉案合同已明确约定的付款条件。合同双方当事人签署的合同属于真实意思表示，在民事合同履行过程中，行政机关也无权依照行政职权改变合同约定或变更合同条款。如果本案允许依照财评结论来改变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无异于破坏了当事人双方对于合同的预先安排和对于合同的合理预期，有违《合同法》的精神，也违背民法的平等自愿、等价有偿原则。故，一审法院认定“财评”作为结算依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七）“工程造价经由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统一评审确定”即合同约定了第三人义务，且实际情况第三人不接收，属于无效条款，且涉案合同无需财评。二、即使涉案合同最终结算价需要财评，依法财评的对象是被上诉人（即建设单位），且财评的责任人为被上诉人1，项目至今未经财评，过错不在中科公司。而一审法院仍判定“涉案工程价款必需由市财政评审中心先行评审才能确定”，明显违反合同目的和公平原则。（一）财评的对象及责任人是建设单位，即被上诉人1。财评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不影响中科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效力。即便被上诉人1作为国有企业，内部要进行财评，中科公司可以配合，但不改变合同约定的内容，更不能以此拖延付款或拒付货款。（二）被上诉人1实际使用路灯设备已达7年之久，至今未启动财评程序，实际情况也无法启动财评程序，但过错不在中科公司，应视为付款条件和期限均早已达到。（三）即使法院认为本项目需要财评，也不是被上诉人拒付或拖延付款的理由，被上诉人应当对拒付或不付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科公司关于利息（暂计）2902431.53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1是被上诉人2的全资子公司，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2于法有据，法院应予以支持。五、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中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没有法律依据，纯属枉法裁判。上诉人提供了合同、验收报告及收款凭证，被上诉人1已实际使用上诉人提供的货款长达7年之久，且从未提出上诉人存在任何违约的行为，被上诉人也已支付近90％的合同款项，就合同附件一句约定了第三人义务的“工程造价由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统一评审确定”否定了合同正文第二条合同最终结算价的依据和第三条付款方式的约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永州大道（零陵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并未明确财评是合同最终结算价的依据，“财评”结论不影响中科公司与被上诉人1的合同约定及权利义务。即使法院认定该项目需要财评，财评的对象是建设单位被上诉人1，被上诉人1应当提供财评结论，且根据财评结论已经付清的证据，而不是以“要财评”为由拒付或拖延付款。项目至今未经财评，且已不可能再进行财评，均是被上诉人1恶意拖延，过错均不在中科公司。在合同已明确约定了最终结算价依据、付款方式和结算的前提下，被上诉人1应按照合同约定及《竣工验收报告》支付中科公司合同价款，并向中科公司承担垫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会导致中科公司永远无法追回合同款项。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永州市零陵区零陵大道零陵段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双方合同中约定了涉案项目工程应当经市财政财审中心评定作为结算的依据。双方未经此程序将违背合同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永州市零陵城建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上诉要求永州市零陵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也不符合事实其法律上的规定。二、俩被上诉人属于公司法意义上的独立企业法人，都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和独立的公司人格，因此根据公司法第3条及民法总则第57条规定，上诉人要求永州市零陵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永州市零陵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2与被上诉人1完全财产独立，不存在混同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要求永州市零陵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对永州市零陵城建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永州市零陵区零陵大道零陵段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湘1123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2011年9月16日，被上诉人于案外人永州市生态新城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永州大道（连城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暂定金额44944500元。2011年9月23日，永州市生态新城建设指挥部就涉案工程作出《关于永州大道零陵短风管互补照明工程合同签订有关问题的函》。根据上述合同及函件，2011年11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永州大道（零陵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永州大道（联城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以及《关于永州大道零陵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签订有关问题的函》是该合同的附件，合同暂定金额15022400元。在上述合同中，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后90天内，由乙方完成安装、调试，保证路灯开始照明”。据此，被上诉人应当在2011年12月16日前完成交付。然而，无论是根据上诉人主张的验收时间即2015年10月23日，还是被上诉人主张的验收时间及2012年9月25日，被上诉人均未能按时向上诉人交付产品。故，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按照《永州大道（联城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之约定，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二、被上诉人依据合同应当按照合同暂定金额支付违约金，而非按照结算金额计算违约金。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明显不当，应予以纠正。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明确具体是成立的。二、被上诉人以及提起反诉和上诉是恶意，是不诚信的行为。该项目已经交付使用7年中之久，付款一直在延续，对方从来就没有提过违约，在原告方起诉的时候才提起反诉。三、事实证明双方在合同解除的时候是有双方的原因的，施工方没有违约延迟的责任，请求驳回永州市零陵区零陵大道零陵段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请求。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立即向原告中科公司支付合同款1999980元；2．二被告向原告中科公司支付利息2902431.53元（利息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11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6月15日，后续利息继续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反诉请求：中科公司支付其违约金30480元（暂按合同预算价格15022400元的2%计算，最终按工程决算价格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6日，原告中科公司与永州生态新城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永州大道（联城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安装路灯的路段路灯数量（1311杆）、技术标准、交货及安装完成时间、交货地点及方式、运输方式及费用、产品质量保证、专利权、包装要求、验收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工程变更和结算方法、违约责任、不可抗力、付款方式、合同补充和修改、违约终止合同、破产终止合同、合同纠纷、未尽事宜、合同份数等十九项事宜。其中，交货及安装完成时间：合同签订后90天内，由原告中科公司负责安装、调试，保证路灯开始照明；验收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永州生态新城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验收中，如发现有与合同规定不符的，应在三天内向原告中科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不签发验收单，并同时将该书面异议报永州生态新城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主管部门。永州生态新城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未按规定期限提出书面异议并且未按期限签发验收单，视为永州生态新城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违约；结算方法：验收合格后，原告中科公司出具正规发票给永州生态新城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凭永州生态新城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验收单》办理合同款项结算手续；违约责任：原告中科公司不能按时交付产品的，应向永州生态新城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偿付不能按时交付部分款项2％的违约金，永州生态新城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合同要求验收并未按时签发验收单的，由永州生态新城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合款项总值2％的违约金；付款方式：货款的支付一律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凭原告中科公司提供税务发票支付。完成路灯安装完成后，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开始付款，分三期付清；付款比例为：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3％（扣除该比例5％的质保金）；支付第一笔款后12个月支付合同总额33％（扣除该比例5％的质保金）；支付第二笔款项后12个月支付合同总额的34％（扣除该比例5％的质保金）。5％质保金在验收合格之日起满3年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原告中科公司。路灯安装完成，经竣工验收合格第一笔款项支付后余额开始计息，第二笔款支付后重新计息，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其中质保金5％不计算利息）。同年9月23日，永州市生态新城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下发永新城办函［2011］24号《关于永州大道零陵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签订有关问题的函》：一、永州大道风光互补照明工程由市生态新城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组织统一招标，工程合同分段签订，其中市政府投资建设的路段由市生态新城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中标单位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零陵区政府投资的路段（零陵段）由零陵区零陵大道零陵段建设有限公司与中标单位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付款方式等合同条款参照市里的合同条款实施。二、工程造价由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统一评审确定，市区投资的路段根据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确定的造价进行分摊。三、风光互补照明工程监理由市里统一组织实施，费用按投资额分摊。竣工验收由市、区共同组织进行。四、零陵大道零陵段建设有限公司与湖南三森投资有限公司解除路灯项目代建合同所造成的500000元违约损失由市里承担。2011年10月8日永州大道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开工，2011年11月22日，原告中科公司与被告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根据永州市政府的意见和市生态新城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组织的招标结果签署《永州大道（零陵段）丰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一、被告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同意原告中科公司承建永州大道（零陵段）全永磁悬浮风光互补路灯照明工程；二、安装路灯的数量和价格：型号140W，DC24V的全永磁悬浮风光互补路灯222杆，单价37828.18元，型号100W、DC24V的全永磁悬浮风光互补路灯221杆，单价29978.18元，共计15022400元（注：路灯数量具体以施工验收的实际数量为准，价格以市生态新城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招标确定的价格为准）；三、付款方式等合同条款参照市里的合同条款实施；四、鉴于原告中科公司按项目招标文件中的合同样本与永州市生态新城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联城段合约被告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已完成签约，被告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又是按照市里的意见将永州大道（零陵段）全永磁悬浮风光互补路灯照明工程交与原告中科公司承建。因此，在项目执行过程中的其他事项按照《永州大道（联城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和永新城办函［2011］24号《关于永州大道零陵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签订有关问题函》的相关约定及规定执行……。五、合同附件：本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一：永新城司［2011-35号］《永州大道（联城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附件二：永新城办函［2011］24号《关于永州大道零陵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签订有关问题函》。本合同未约定事项，依据合同附件中的相关条款执行。2012年9月25日永州大道（联城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原告中科公司、被告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永州市阳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及相关验收人员共同对涉案工程（零陵段）进行验收，工程竣工验收结论为“合格”，被告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在《工程质量评估报告》中签字“该项目由市里统一施工和验收，同意市生态新城评估意见”并盖章确认。至2017年1月23日止，共支付工程款13022420元（其中被告零陵城建投公司付款5415700元）。后原告中科公司开具发票索要工程款时，被告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以该项目未经财政评审拒绝付款，原告中科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永州大道联城段合同约定的风光互补照明灯1311杆、零陵段风光互补照明灯443杆，共计1754杆。新闻报道称，2011年12月22日永州大道风光互补照明灯调试完毕的杆数为1652杆。2018年1月21日，财审报告确认了联城段的路灯安装的实际数量为1244杆。零陵段的路灯安装未经财政评审。被告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公司；有必要的财产或者经费；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永州大道零陵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结算是否必须经过财政评审确定；二、原告中科公司是否违约延期交付照明路灯；三、被告零陵城投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对焦点一、永州大道零陵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结算是否必须经过财政评审确定。《关于永州大道零陵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签订有关问题的函》系原告中科公司与被告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之间签订的《永州大道（零陵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的附件，与双方签订的《永州大道（零陵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函第二条关于“工程造价由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统一评审确定，市区投的路段根据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确定的造价进行分摊”的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监理单位为原告出具了《工程质量评估报告》，载明涉案工程质量合格，但是，被告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在《工程质量评估报告》中签字“该项目由市里统一施工和验收，同意市生态新城评估意见”并盖章确认，说明被告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认可涉案工程质量，但不认可就按此结算；涉案工程价款只有通过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先行评审才能确定原告对涉案工程是否有增减项目、合同单价是否调整、原告是否缴纳养老保险费、税金是否缴纳、是否按图施工等，而涉案工程至今未经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统一评审，双方未进行实际结算，不能确定工程款总额及下欠工程款金额，待原告中科公司向被告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提供评审相关资料并经财政评审后再双方协商或通过诉讼解决。因此，原告中科公司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对原告中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焦点二、原告中科公司是否违约延期交付照明路灯。原告中科公司与被告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签订《永州大道（零陵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后至2011年12月22日，风光互补照明路灯试运行，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路灯数量具体以施工验收的实际数量为准”，路灯数量是否为443杆不是判断原告是否违约的标准，根据《永州大道（联城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原告已在合同约定的90天内完成风光互补照明路灯并开始照明，2012年9月25日，监理单位为原告出具了《工程质量评估报告》，载明涉案工程质量合格，被告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也在该报告上盖章认可，原告并未违约、并未延期交付照明路灯。虽然工程造价未经财政评审，还不能确定工程款总额，故被告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主张原告违约，要求原告中科公司支付其违约金304480元（暂按合同预算价格15022400元的2％计算，最终按工程决算价格确定）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对被告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焦点三、被告零陵城投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以被告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作为被告零陵城投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后者作为前者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股人为由，要求被告零陵城投公司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并且，被告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公司；有必要的财产或者经费；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零陵城投公司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永州市零陵区零陵大道零陵段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6019元，由原告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33.5元，由反诉原告永州市零陵区零陵大道零陵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科公司提交了证据一结算书，拟证明项目经过中立第三方结算；证据二请示，拟证明要求对项目结算审核；证据三审批表，拟证明建设方同意送审但没有送审。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系上诉人中科公司单方面委托第三方出具的结算书，且上诉人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不予认可，对该结算结果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是否应将工程尾款支付给中科公司。上诉人中科公司与上诉人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签订了《永州大道（零陵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合同约定：“路灯数量具体以施工验收的实际数量为准，价格以市生态新城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招标确定的价格为准”。《关于永州大道零陵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签订有关问题的函》是该合同的附件，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函第二款约定，工程造价由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统一评审确定，市区投资的路段根据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确定的造价进行分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涉案工程至今未对零陵段安装的路灯数量进行验收确定，也未经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不能确定工程款总额，也不能确定欠款金额，中科公司主张支付到期合同款没有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中科公司是否应当向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支付违约金。2011年9月16日签订的《永州大道（联城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是《永州大道（零陵段）风光互补照明工程合同》的附件，对中科公司和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有约束力。该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90天内，由中科公司负责安装、调试，保证路灯开始照明；永州生态新城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验收中，如发现有与合同规定不符的，应在三天内向原告中科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不签发验收单，并同时将该书面异议报永州生态新城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主管部门。2012年9月25日，中科公司、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监理单位及相关验收人员共同对零陵段工程进行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在《工程质量评估报告》中签字“该项目由市里统一施工和验收，同意市生态新城评估意见”并盖章确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中科公司未能按时交付产品，且案涉工程未经财政评审，不能确定工程款总额，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零陵大道零陵段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零陵区零陵大道零陵段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52.5元，由上诉人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019元，由永州市零陵区零陵大道零陵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93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唐玉萍书记员鲁艳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