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274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文强，男，1993年5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阜南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礼锋，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一刑诉[2020]4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文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栋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文强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辩护人王礼锋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裁定中止审理。后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消失，本院于同年7月6日裁定恢复法庭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栋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文强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辩护人王礼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6日至7月20日期间，被告人马文强在绍兴市柯桥区耀艺纺织绣品有限公司与同事覃勇炼轮流操作4号绣花机生产同一型号绣花布。因与覃勇炼妻子谭春研存有积怨，被告人马文强在每次交班时，故意推掰4号绣花机17号机头的压脚，致使该处压脚倾斜，之后覃勇炼生产的绣花布在该处压脚对应位置即产生破洞，成为次品；被告人马文强在每次接班时，将4号绣花机17号机头的压脚复原，其生产的绣花布均未产生破洞。经查，共有399.4米布匹出现次品损坏。经鉴定，上述布匹损失价为11647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文强由于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破坏生产经营，造成一定后果，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马文强辩称，没有实施起诉指控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辩护人王礼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文强没有实施故意推掰压脚的行为，绣花布出现破洞的原因不能查明；马文强第一次报警时，侦查民警朱锋他们打了马文强，应当回避；指控被告人马文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马文强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文强在位于绍兴市柯桥区的绍兴柯桥耀艺纺织绣品有限公司与同事覃勇炼轮流操作4号绣花机生产同一型号绣花布。2019年年初，被告人马文强与覃勇炼妻子谭春研为谭春研有否拿过马文强机器锁芯一事双方有过矛盾。2019年7月16日至7月20日期间,被告人马文强在与覃勇炼每次交班时，故意推扳4号绣花机17号机头的压脚，致使该处压脚倾斜，之后覃勇炼生产的绣花布在该处压脚对应位置即产生破洞，成为次品；被告人马文强在每次接班时，将4号绣花机17号机头的压脚复原，其生产的绣花布均未产生破洞。经查，共有399.4米布匹出现次品损坏。经鉴定，上述布匹损失价为1164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章耀根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20几号的时候，检验工称厂里的绣花布有问题，后让员工查了一下发现机器没有问题，按员工上班时间核对发现问题出在马文强和覃勇炼身上，两人操作的是同一台机器，根据监控和上班时间发现，覃勇炼上班生产的绣花布都有问题，马文强上班生产的绣花布都没有问题。厂里的绣花机在生产操作之前都把各种程序设定好的，不可能马文强操作的时候是好的，覃勇炼接班之后就出现问题。把两人叫过来看了监控，两人都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后马文强报案说冤枉他了。其一开始以为是覃勇炼没有责任心造成的，后经查看监控、排班表，发现在7月16日至21日，绣花布都是在17号机头位置出现破洞，而马文强与覃勇炼交接班时，马文强都会在17号机头位置有疑似动机头的行为。绣花机前面共有6个凹槽，17号机头对应的位置是第2个凹槽正中间第3个凹槽右斜对面的位置，马文强在交接班时伸手推扳针头的位置不是第2个就是第3个凹槽。厂里生产绣花布都是电脑排版的，一般不需要动机器上的针头的。其怀疑是马文强，之前因为工作上的事情马文强和覃勇炼老婆发生过矛盾，估计是马文强为了报复覃勇炼，因厂里规定如果由于员工自身原因出次品布，员工要赔偿的； 王德胜的证言结合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7月29日，其厂里在检验布时发现有破洞，是被固定的一个机头压脚打破的。经清查，发现马文强下班后生产的布会有压脚破坏的情况，他上班时就没有，奇怪的是同月19日18时54分，同一框布下面四条是好的，上面几条就有破洞，之后一整个晚上都是有破洞的，只有在外力情况下才会这样。其和机修工检查破洞位置、查看了监控视频，发现马文强白天下班前在4号机器17号机头位置有一个疑似推压脚的动作，第二天上班之后在同一位置有一个疑似扳回压脚的动作，这样的情况连续出现了5天，正好与绣花布破洞的时间对应。监控中，每次马文强上班时去17号机头附近做可疑的动作，机器还没有运行，不可能要穿线，其次是每次马文强下班时绣花机已经停止运行了，但马文强还是会去17号机头附近做疑似推压脚的动作。一般在机头附近位置就是穿线，机器报警断线了去穿线。一种是底线断了，工人到面板下面换底线，动手都是身体钻到面板下面操作的；还有一种是换机头的线，一般是两只手把断掉的线整平，接着用右手把线头穿过针眼再把线头拉出一点就好了。7月16日18时14分29秒许，马文强在绣花机第2格位置，正对着17号机头附近，明显推了压脚；7月18日18时49分15秒许，马文强身体位置在绣花机上面，在做好绣花布后捡夹子期间，走过17号机头的时候，很奇怪地停留了一下，疑似出现一个推压脚的动作，这个时候应该是整版布做好了，不会去穿线。4号机器生产的绣花布每版的第17号机头位置都有15厘米范围的破洞，每排都有，同一版出现上排没有问题下排出现问题的情况，且马文强白天做的都是好的，覃勇炼夜班做的都出现了问题。一般出现破洞的原因有三种：一是针毛，绣花针针尖弯了，在针对应的绣花布针和线迹的位置出现破洞，但现在绣花布出现问题的位置是线迹外面；二是针断，在这种情况下机器会自动报警亮红灯并停止运行，破洞位置也是在线迹上；三是压脚偏低，压脚打到针面板，使网布受压力破裂，破洞位置在线迹外面，就是现在绣花布的问题；还有就是人为剪破，这可以排除。绣花机调整速度出现破洞的，位置是在线迹上面。其判断次品布是压脚被人工扳下，使得压脚与针面板距离过近致网布受力破裂。如果不是人为的原因，白班和夜班应该都会有破洞的。覃勇炼夜班连续四天生产的7匹布都是不好的，每匹50米，总计损失12000元。马文强与覃勇炼老婆谭春研为锁芯的事情有过矛盾，当时马文强说谭春研拿了他的锁芯，但谭春研没有承认，后查看了监控，谭春研确实没有拿马文强锁芯，但覃勇炼有从马文强箱子里拿东西的动作，具体看不清； 覃勇炼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9日，厂里称其做的布出了问题，其一开始以为是机器出现了问题，之前偶尔也会现出破洞，一般100米出现一两个破洞，原因是面布兜到压脚导致，但这次出现问题的布是被压脚打烂了，每8.4米有15厘米的洞。出现质量问题的绣花布都是4号机器生产的，由其和马文强操作。交接班的时候，是不需要对绣花机上的零件或针头进行调整，因为绣花机都是电脑激光绣花机，花形电脑排版好了的，只要按照正常操作程序就可以了。平时生产的转速是700-720转，其当时的转速至少是700转，厂里设定的最高750转的情况下，其做了几年都没有出现过破洞。2019年出现次品绣花布前后，机器都是好的，如果发现机头坏掉，肯定无法正常生产的。其跟马文强没什么矛盾，曾为有没有用过马文强锁芯的事情查看过监控，因当时没想起来，监控中其在机台上面弯腰了，应该就是其拿的，后其就将锁芯还给了马文强； 谭春研的证言，证实2019年4、5月份时，马文强说覃勇炼拿了他的锁芯，其就和他吵了两句，之后去看监控了，看了之后马文强就向其道歉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矛盾； 5、刘某的证言，证实马文强、谭春研等人系其手下的挡车工。2019年7月底时，检验工说绣花布出现破洞，其过去看了一下，当时看到有6-7匹布出现破洞，其凭经验和分析认为不是针毛的原因造成，因为出现破洞的位置是在线迹外面，一看就是压脚问题，出现破洞的都是覃勇炼生产的绣花布。马文强和覃勇炼的产量差不多。绣花机器的转速是可以调整的，一般的转速是700-750转，挡车工一般是不会自行调节转速的。转速提高之后产生破洞的位置在线迹上面，覃勇炼生产的绣花布上的破洞明显是压脚低造成，内行人一看就知道了，不会是机器速度快造成的。机器在出入框的时候，压脚可能会被带到，这样压脚会斜，或者压脚里面的垫片没有了会过低，另外就是人为原因。厂里之前出现过压脚原因产生的破洞，但一个班好一个班有破洞还连续几天出现，这样的情况没有出现过。马文强和覃勇炼老婆有点口角； 6、王涛的证言，证实次品布上的破洞，根据生产经验，是压脚低或歪造成的。压脚低一种是压脚斜了就会低了，还有就是垫片没了，垫片没有的话生产的布匹应该都是有洞的。当时在监控里看到每次马文强上下班的时候都会去机头那边动一下，其等人看来就是可疑的推压脚的动作，怀疑是马文强做的。有些不好的压脚，很容易推扳的。如果是机器的原因，那么两个班次都是会产生破洞的。覃勇炼和马文强因为锁芯的事情吵过架，平时也会因产量的问题偶尔争吵； 7、徐春香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9日其在做检验的时候发现，马文强、覃勇炼两人在7月十几号生产的绣花布有十几公分的地方有破洞，这个破洞不是一般的大，而是这十几厘米从头到尾那一段都有一个个小的破洞，奇怪的是马文强的那段没有，覃勇炼的有，后来几天在质检的时候，也发现了同样的情况。同一匹布马文强生产的都没有质量问题，但一到覃勇炼生产的就出现了，其质检做了这么久，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 8、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接警信息、出警监控视频，证实马文强于2019年8月4日报警称，工厂布匹有次品，老板怀疑其对机器动的手脚。接警后钱清派出所民警出警至耀艺纺织绣品有限公司，后将马文强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2019年9月17日，马文强来派出所讨要说法，民警对其宣布刑事拘留。期间，处警人员及现场其他人员并无殴打马文强的情况，马文强也从未提及被殴打； 9、损失价格认定，证实涉案布匹被损的价值；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民警从王德胜处扣押耀艺纺织绣品有限公司7月16日至7月21日期间产量登记本，载明马文强每天生产的布匹产量均比覃勇炼少1版左右； 11、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马文强的前科情况； 12、现场勘验笔录、复验复查笔录，证实2019年8月4日，民警对涉案车间和仓库机型进行勘查，涉案绣品公司1号车间有4台激光绣花机器，4号机器位于东北角落，全程约11米，共分成36个机头，每个机头宽15厘米，56个机头自南向北标注数字1-56，面板操作区域共有六处空档，出现破洞对应的17号机头位于第二处空档的靠左侧第三个机头，车间内有两个监控。2019年8月19日，民警对损坏的绣花布重新勘验检查，出现破洞的绣花布存放于仓库，共7匹。与情况说明相印证，情况说明还证实2020年3月17日，民警与检察院工作人员、当事人和见证人到耀艺纺织绣品有限公司对问题绣花布进行复验复查的事实； 13、被告人马文强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作过多次供述，其主要供述为： 2019年9月18日供述，2018年3月至2019年8月其在南钱清村的耀艺绣品厂上班，做绣花布，从早上7点半到下午7点，跟其交接班的是覃勇炼，交接班时机器不用关停，也不需要调整或调试，其负责的是2号和4号绣花机。2019年8月4日，老板他们给其看了其负责的2019年7月1日至同月24日的绣花布都是好的，但这时间段覃勇炼做的绣花布出现了破洞，是绣花机头的问题，一个机头15厘米范围内都出现了破洞，此次的破洞之前出现过2、3次，上一次是2018年时，因为机器的原因。绣花布出现破洞的原因有：工人操作不当，调整电脑相关针杆速度、框架速度等原因造成的，没有其他原因了。 2019年10月10日供述，出现破洞的原因有：（1）电脑设置的速度过快，导致网布出现破洞，出现破洞每个机头都有可能的；（2）针毛，就是绣花针针尖变粗了，针打在网布上的接触面积大了，力量大了就会把网布打出破洞；（3）压脚斜了，原理是针本来是直的，压脚斜了就会把网布打破，出现破洞。老板给其看的破洞，其觉得这三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覃勇炼和其同一台机器生产，但他的出现大量破洞，其认为是覃勇炼生产的时候机器速度过快。其跟覃勇炼老婆有矛盾，因为当时看过监控，是覃勇炼拿了其的锁芯，所以跟他们发生了矛盾。 2019年11月27日供述，其一直想证明自己没有搞坏压脚，打电话报警也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责任其是有的，其愿意赔偿自己有责任的部分，估价11000多元其没有意见，愿意赔偿厂里尚未结清的工资7000多元。厂里规定班长在交接班之前要到机台上查看生产的绣花布有无问题，如果厂里严格按照这个规定，也不会出现那么多在次品布，他们也是有责任的。 2020年1月8日供述，其现在觉得破洞是压脚斜了造成的，因为生产布匹时，会在布匹四周安上夹子，机头在锈的过程中经过夹子，在回来的时候，压脚可能会过低碰到夹子，压脚就会斜了。2019年7月16日至7月20日期间，其没有发现压脚斜了。其生产的布匹之所以没有产生破洞，是因为其的生产速度比覃勇炼慢。 2020年3月16日供述，2019年7月16日18时13分44秒许，当时其是在操作面板旁的仪器，在设置断线不停止运行，之后去第二个凹槽看有没有底线，后再次到面板设置仪器进行设置，就是调回来。经再次出示该段监控，其供述当时应该是碰晶片头，绣花布要出框，晶片头挡住了夹子，所去其去推了一下晶片头。其生产的布匹没有问题是因为其认真检查了，如果覃勇炼和班长认真检查，是不会出现破洞的。其交接班的时候就是看机器上面做好的布有没有坏，有坏的布，就找班长修一下。至于7月16日覃勇炼的产量比其7月17日白天的要低，但仍有破洞，其不清楚。覃勇炼懂机修，偷过其的东西，其让他出丑了，心里不高兴，用这种手段报复其。 3月23日供述，覃勇炼的产量比其高是因为他是夜班，其是白班，还有就是参数不一样。2019年5、6月份时覃勇炼的速度比其高。厂里绣花布上的破洞，可能是因为针毛、速度过快、压脚斜产生的，其不知道速度过快产生破洞的原理，也不知道速度过快产生破洞是不是在同一个机头的位置，其没有碰到过速度过快产生破洞的情况。厂里2019年7月16日至7月21日期间出现次品布上面的破洞其觉得是压脚斜导致的。其生产好平面绣之后会查看布匹，如果有破洞就会去查机器，2019年7月16日至7月21日期间，其没有发现破洞，也就没有查机器，覃勇炼如果检查了，他就会发现破洞，他生产的布匹就不会有洞了。 对辩护人王礼锋关于马文强第一次报警时，侦查民警朱锋他们打了马文强，应当回避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文强于2019年8月4日报警后民警朱锋带领两名辅警至耀艺纺织绣品有限公司处警，后将马文强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经查看公安执法仪下载的视频，期间处警人员及现场其他人员并无殴打马文强。不采纳辩护人王礼锋的上述辩护意见。 对被告人马文强关于没有实施起诉指控的行为及辩护人王礼锋提出被告人马文强没有实施故意推掰压脚的行为，绣花布出现破洞的原因不能查明，指控被告人马文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并结合现场勘验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布匹被损系被告人马文强人为造成。首先，从被告人马文强和覃勇炼的交接班时间、操作程序、布匹破洞产生的特征看，涉案生产破洞绣花布的4号绣花机案发时间只有马文强和覃勇炼操作，马文强上的是白班，生产的布匹质量是好的，覃勇炼上的是夜班，生产的布匹都有破洞，且在7月19日出现同一版布上，前面四排由马文强生产的绣花布是好的，后面五排由覃勇炼生产的绣花布都出现破洞的情况。其次，从破洞产生的原因看，被告人马文强供述绣花布上出现破洞，有压脚斜了的原因，与证人证言所证实的涉案绣花布系由压脚原因造成破洞的内容一致。证人刘某证实机器在出入框的时候，压脚可能会被带到，这样压脚会斜，或者压脚里面的垫片没有了会过低，另外就是人为原因，7月16日至7月21日期间没有发现压脚有问题，与被告人马文强供述及覃勇炼、刘某证言一致。据此，如果压脚碰到夹子或兜到布斜了或是因为垫片没有了压脚过低，在未进行修正的情况下，4号绣花机在白班夜班期间生产的绣花布应当都会有破洞，不可能出现覃勇炼每天夜班接班后生产的绣花布即产生破洞，而被告人马文强在白班接班后均无破洞产生的情况，因此可以排除机器本身的原因造成压脚倾斜，而是人为推扳所致。再次，从4号绣花机生产的绣花布出现“好布”“坏布”的时间点看，都是在被告人马文强和覃勇炼交接班之际，共有9次，而被告人马文强在该9次交接班均出现在产生破洞的17号机头位置附近有疑似推扳压脚的动作，尤其在2019年7月19日18时54分交接班时，被告人马文强在交班前触碰了17号机头位置附近，覃勇炼接班之后在生产同一版布时，绣花布上即产生了破洞。最后，从被告人马文强的供述看。被告人马文强供述绣花布上的破洞是压脚斜了所致，但其没有发现机器有问题。按其所述，若压脚斜了，但其没有发现问题，仍继续生产的话，那么其生产的绣花布应该也会有破洞产生。故其解释不符合常理。综上，被告人马文强故意推扳绣花机压脚，致使生产的绣花布产生破洞造成次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采纳被告人马文强及辩护人王礼锋的上述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文强故意毁坏机器设备，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文强及辩护人王礼锋关于马文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上述证据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马文强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文强的犯罪行为造成所在被害单位损失，依法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文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九月十七日起至二○二○年七月十六日止）； 二、被告人马文强应退赔给绍兴柯桥耀艺纺织绣品有限公司人民币一万一千六百四十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傅蓉蓉 人民陪审员  王伟芳 人民陪审员  傅定初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