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5民初1897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军蓝机械电子设备厂，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王庄。法定代表人：闫武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力，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柄，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兴安电气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经济开发区宝旺道3号。法定代表人：史怀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冲，天津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军蓝机械电子设备厂（以下简称军蓝机械厂）与被告兴安电气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电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兴安电气公司依法提起反诉。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军蓝机械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力、李晓柄，被告兴安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雷、王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军蓝机械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协议书》、《关于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商铺抵顶事回复函》、《还款计划》，并确认《协议书》中的债权债务不存在；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9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军蓝机械厂历史名称为北京京空开关厂，成立于1992年1月8日，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主营业务为开关柜生产及销售。自2010年开始，兴安电器公司作为原告的分包方承接了多个项目，历经多年的合作，双方账目之间存在着部分款项未结清的情况。兴安电器公司为了追讨欠款，组织了多次在军蓝机械厂及关联单位拉横幅等过激的维权行为，严重影响了军蓝机械厂及关联单位正常的经营、办公活动。在此压力之下，军蓝机械厂于2019年7月23日给被告出具了《还款计划》与《关于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商铺抵顶事回复函》，于2020年4月28日与被告签署了《协议书》，对军蓝机械厂欠付的款项金额与计划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军蓝机械厂于2019年9月30日支付了30万元，于2019年12月12日支付了60万元，但在继续履行过程中，发现了被告提供的部分结算材料中供应商的盖章不真实，存在欺诈行为。因在被告的欺诈、胁迫下，违背真实意愿而订立了合同，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军蓝机械厂提交如下证据：1、《协议书》、《关于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商铺抵顶事回复函》、《还款计划》各一份，兴安电气公司过激维权行为视频与照片一组，《结算协议书》一组，证明兴安电气公司通过组织过激维权行为、提供不真实的供应商盖章结算材料来追讨欠款，军蓝机械厂在受欺诈、胁迫之下不得已签署了上述文件；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份，证明军蓝机械厂于2019年9月30日支付30万元，于2019年12月12日支付60万元，合计90万元；3、航天柏克（广东）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佛山市柏克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更名为航天柏克（广东）科技有限公司，《结算协议书》的印章是伪造的，兴安电气公司通过虚假的《结算协议书》主张债权。兴安电气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9年7月2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还款计划，原告已经按照还款计划实际履行了90万元付款义务，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债权债务虚假情况。因《关于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商铺抵顶事回复函》中的商铺产权不能过户到孙宏雷名下，所以抵顶方案未能履行。2020年4月28日的协议书再一次对2019年7月23日的还款计划进行确认，即还款计划中确认欠款6754524.35元，减去已付的90万元，剩余5854524.35元。上述协议能完整地印证原告欠付款项为5854524.35元，故欠款的事实真实存在，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兴安电气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孙宏雷名下河北农商银行账目流水一份，证明兴安电气公司员工孙宏雷向结算书中的五公司支付了款项，原告系总承包商采购材料，孙宏雷向材料供应商垫付了材料款。对军蓝机械厂提交的证据，兴安电气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印证军蓝机械厂欠款的事实，不认可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视频照片时间是《协议书》签订之后的2020年4月30日，因为军蓝机械厂承诺当日支付270万元，兴安电气公司前去催要，没有过激行为。对兴安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军蓝机械厂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银行流水是孙宏雷与五家供应商的交易往来，与结算协议的金额也不吻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兴安电气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军蓝机械厂给付兴安电气公司欠款5854524.35元；2.判令军蓝机械厂给付兴安电气公司以1145100.3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军蓝机械厂给付兴安电气公司以4709424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的违约金；4.判令军蓝机械厂支付律师费256180元；5.反诉费由军蓝机械厂负担。事实和理由：兴安电气公司承接了军蓝机械厂多个合作项目，2019年7月23日双方核对账目后，军蓝机械厂出具了《还款计划》，其中外协项目方案二约定：若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公司应付机电厂质保金1056582.42元未能在九月份收回，则自2019年9月份起，机电厂每月向兴安电器公司付30万元，至2020年3月31日前全部付清2045100.35元；若上述任何一期还款未按期全额偿还，则机电厂向兴安电器公司按应还款额的月息1.5%支付违约金，兴安电器公司可以在双方公司所在地法院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机电厂承担。协议签订后，军蓝机械厂陆续支付了90万元。2020年4月2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军蓝机械厂于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270万元，剩余的3154524.35元于2020年11月11日前全部付清；如违反任意一条，则按照2019年7月23日军蓝机械厂所出具的《还款计划》所有条款执行。因军蓝机械厂未履行《协议书》，故现应执行《还款计划》，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反诉人兴安电气公司依法提起反诉。针对兴安电气公司的反诉请求，军蓝机械厂答辩称，《还款计划》在受欺诈、胁迫情况下签署，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该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孙宏雷并非兴安电气公司法人，也无证据证明其与兴安电气公司的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行为代表公司，其个人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联性。孙宏雷与丙方间存在多笔交易，交易金额与涉案金额不一致，其陈述代军蓝机械厂垫付款项，但军蓝机械厂无法查证具体金额。综上，兴安电气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为支持自己的反诉请求，兴安电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协议书》、《关于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商铺抵顶事回复函》、《还款计划》各一份，天津欧诺律师事务所与兴安电气公司签署的委托合同一份，《天津市律师收费标准行业指引》一份。军蓝机械厂质证意见为：认可三份文件的真实性，因在欺诈、胁迫情况下签署，不是我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不具有证明力；无法核实委托合同真实性，因无正式发票，无法确认是否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军蓝机械厂系从事生产电子测量仪器、光学仪器、配电开关控制设备等多种业务的企业法人，被告兴安电气公司系从事电器设备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高低压开关柜等制造、销售业务的企业法人。因业务上有相近之处，自2011年开始，军蓝机械厂与兴安电气公司进行了长时间持续的合作，被告陈述具体业务模式既包括项目分转包，也存在挂靠经营，也存在买卖关系。在长期的合作过程中，军蓝机械厂累积欠付兴安电气公司部分款项未能及时结清。在兴安电气公司催款的过程中，双方多次核对账目，并共同签署了多份协议。2019年7月23日，军蓝机械厂向兴安电气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及《关于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商铺抵顶事回复函》各一份。《还款计划》明确：截至2019年7月10日，军蓝机械厂外委项目总共欠兴安电气公司6754524.35元（不含括挂靠项目部分），其中包括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商铺款4709424元，剩余部分为2045100.35元。军蓝机械厂就减除职教园商铺款后的2045100.35元制定两套还款方案，方案一为：军蓝机械厂如在2019年9月份收回其他公司应付质保金1056582.42元，随即付给兴安电气公司，自10月份起每月支付25万元，直至履行完毕；方案二为：军蓝机械厂如未能在2019年9月份收回上述质保金，则自9月份起每月支付30万元，直至履行完毕。同时军蓝机械厂承诺，如未能按时支付任一期款项，军蓝机械厂按应还款额的月息1.5%支付违约金，兴安电气公司可以在双方公司所在地法院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军蓝机械厂承担。《关于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商铺抵顶事回复函》明确：兴安电气公司是军蓝机械厂多年的供应商，军蓝机械厂拖欠多年累积款项时间长，金额大。为尽快清理解决双方间多年的欠款，经双方友好、平等协商，军蓝机械厂曾用从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收回的一套商铺抵顶给兴安电气公司，商铺位于包头市，抵顶金额4709424元，双方已于2017年8月2日签订了上述协议。因包头市科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前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经孙宏雷诉讼亦未果，军蓝机械厂上报后研究决定，委托律师对包头市科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再次提起诉讼。军蓝机械厂承诺不再将此商铺抵顶给兴安电气公司，并撤销之前抵顶条款，同意在2020年4月底前还清4709424元。如未按期全额还清，则每迟延一月，向兴安电气公司支付未还款额月息1.5%的违约金，不足一个月按日万分之六计算。如履行本内容发生争议，兴安电气公司可在双方公司所在地法院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军蓝机械厂承担，军蓝机械厂如期履行后，兴安电气公司对此款项不再主张任何权利。2019年9月30日，军蓝机械厂付给兴安电气公司30万元；2019年12月12日，军蓝机械厂支付了60万元，此后便未再付款。兴安电气公司多次前往催要，双方于2020年4月28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明确：军蓝机械厂欠兴安电气公司共计5854524.35元，军蓝机械厂于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270万元，于2020年11月11日前支付剩余的3154524.35元；如军蓝机械厂违反上述付款方案，则按照2019年7月23日的《还款计划》所有条款执行。后军蓝机械厂未能按《协议书》履行，亦未执行《还款计划》。2020年5月9日，军蓝机械厂以受欺诈、胁迫为由，诉请撤销案涉协议，并要求返还已付款。庭审中，双方对案涉几份协议的效力存在分歧，军蓝机械厂认为受欺诈、胁迫，应予撤销；兴安电气公司认为合法有效，不存在欺诈、胁迫情形，并解释称，照片、视频等发生在2020年4月30日前去催要第一笔已到期的270万元之时，与案涉协议效力无关；车停放在门口是因为军蓝机械厂不让进厂区，几分钟后进入了厂区，车也就挪开了；五张结算协议书内容都是军蓝机械厂提供，该厂法定代表人闫武江通过微信发送给兴安电气公司员工孙宏雷，兴安电气公司签字盖章后交给军蓝机械厂，当时没有其他公司的印章。军蓝机械厂称收到结算协议书时，已有其他公司的印章且都是假的，并要求鉴定章的真伪。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就本案而言，军蓝机械厂与兴安电气公司多年发生业务往来，军蓝机械厂先后出具了多份具有确认欠款、按期付款等内容的协议，现要求撤销协议内容并返还已付的90万元，而兴安电气公司坚持认为协议有效，并要求支付未履行部分的款项。结合双方的请求和抗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了《协议书》等协议内容的效力上，即相关协议是否存在法定撤销事由而应予撤销。如果应予撤销，则兴安电气公司无权主张涉案款项，所收取的90万元予以返还；反之，则军蓝机械厂应按协议内容履行付款义务。就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商铺抵顶事回复函》及《还款计划》签订于2019年7月23日，由双方核对账目后共同确认欠款额及付款方案，并对无法通过抵顶商铺的方式完成支付的4709424元明确了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两份协议内容完整全面，叙述详尽具体，付款方案兼有选择性，体现出是双方认真沟通协商的结果，能够作为确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军蓝机械厂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协议签订时有受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从而违背其真实意思。《协议书》签订于2020年4月28日，虽然军蓝机械厂提交了部分照片和视频，但大部分发生在《协议书》签订之后，不能证实军蓝机械厂受到了足以使其陷入现实中的恐惧、被逼无奈，从而不能真实表意的胁迫。再有，《协议书》确定的款项与前面两份协议的金额吻合，扣除已付的90万元，尚有5854524.35元未付，《协议书》并未加重军蓝机械厂应付的债务，也可以反映债务客观存在。另外，军蓝机械厂未能按照《还款计划》付款，先行违反了双方约定，债权人自然催要维权，而即使在催讨过程中有失当行为，也不能就此否定双方债权债务的客观性。关于军蓝机械厂提到的结算协议书印章真假问题，本院认为，五份协议书文档由军蓝机械厂一方提供，能够表明军蓝机械厂对所记载事项是认可的，其要求兴安电气公司等其他单位盖章的目的是为了单位内部财务手续的齐备。而其他单位早已经开具了正式发票，军蓝机械厂亦认可早已收到，表明兴安电气公司一方已经付款，军蓝机械厂同意付给兴安电气公司具有事实依据。该结算协议中的款项已含括在军蓝机械厂多次承诺的付款金额之中，故从中也能得出军蓝机械厂对应付金额的认可。至于其他单位的印章，双方对盖章过程意见不一，但该争议并不能阻却军蓝机械厂于《还款计划》等协议中所承诺的付款义务，其理应如约付款。军蓝机械厂提出印章鉴定，因鉴定结论并无意义，故本院不予准许。因现无充足证据证实军蓝机械厂受胁迫、欺诈而造成意思表示不真实，军蓝机械厂请求撤销协议等本诉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对于反诉部分，如前所述，《还款计划》、《协议书》等内容合法有效，军蓝机械厂应当执行。从《协议书》约定内容可知，军蓝机械厂未能在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270万元，故现应按照《还款计划》中条款执行（即自2019年9月起，每月支付30万元，至2020年3月31日前付清2045100.35元，同时按应还款额月息1.5%支付违约金；未能以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商铺抵顶的4709424元，于2020年4月底前付清，每延迟一月按月息1.5%支付违约金）。减除已付90万元，军蓝机械厂应付款为5854524.35元，本院对兴安电气公司的第一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部分，本院认为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量。双方约定的月息1.5%标准较高，对此可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并比照罚息利率（1.3倍）予以支持；《还款计划》未明确约定全部债务提前到期，故兴安电气公司所主张的第二项起算时间有误，为避免冗繁方便统计，本院酌情支持自2020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45100.35元为基数核算的违约金，及自2020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709424元为基数核算的违约金。关于律师费部分，因兴安电气公司未提交正式票据，无法证实该费用确已支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北京军蓝机械电子设备厂的本诉诉讼请求；二、北京军蓝机械电子设备厂给付兴安电气科技（天津）有限公司5854524.35元；三、北京军蓝机械电子设备厂给付兴安电气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自2020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45100.3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的违约金；四、北京军蓝机械电子设备厂给付兴安电气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自2020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70942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的违约金；上列二至四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五、驳回兴安电气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北京军蓝机械电子设备厂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7579元，由兴安电气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负担1179元，北京军蓝机械电子设备厂负担26400元（给付时间同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齐良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志楠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