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继昊，男，199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城区，现住禹城市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梦爱，女，199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现住禹城市城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佐林，山东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雪瑞，女，199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殿林，禹城启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胡继昊、聂梦爱因与被上诉人丁雪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继昊、聂梦爱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57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胡继昊、聂梦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丁雪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1.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丁雪瑞对胡继昊、聂梦爱说其在所谓的投资平台工作，完全是在为自己从胡继昊、聂梦爱那里取得钱财编造理由。丁雪瑞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将从胡继昊、聂梦爱处所得钱款在哪个平台上投资了。直到丁雪瑞的同学孙雯龙被抓之前，丁雪瑞从来没有披露过孙雯龙的存在，丁雪瑞也没有证据证明把从胡继昊、聂梦爱处得来的钱给孙雯龙投资了。丁雪瑞对胡继昊、聂梦爱说得天花乱坠，无非是编造个美景让胡继昊、聂梦爱痛快地为其打款。胡继昊、聂梦爱将钱转给丁雪瑞，丁雪瑞支付利息，符合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和特征。2.本案并非胡继昊、聂梦爱委托丁雪瑞投资理财。首先，胡继昊、聂梦爱与丁雪瑞之间，既没有委托投资理财的合同，也没有以任何形式约定过投资方式和对象。其次，胡继昊、聂梦爱没有委托丁雪瑞的意思表示，其将款打给丁雪瑞，目的是得到利息回报，而没有让丁雪瑞将款投放到任何投资平台的意思表示。所以，胡继昊、聂梦爱与丁雪瑞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委托投资理财关。3.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以未经庭审质证的丁雪瑞提交的材料认定相关事实。胡继昊、聂梦爱举证证明了在丁雪瑞所谓的投资平台老板孙雯龙被抓后，丁雪瑞隐瞒该事实，继续让胡继昊、聂梦爱于2019年11月16日转了7万元。丁雪瑞庭审后提交的书面说明，胡继昊、聂梦爱从未见过，一审法院未经开庭质证，就认定了该事实成立，明显违背法定程序，应属无效认定。4.一审法院既已查明丁雪瑞收取胡继昊、聂梦爱款项，尤其在所谓平台关闭后仍然隐瞒真相让胡继昊、聂梦爱打款7万元，不管是否属于民间借贷，丁雪瑞均应予以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应当向胡继昊、聂梦爱释明，胡继昊、聂梦爱可以按照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定诉求，但是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履行释明职责，错误地以无证据证明民间借贷成立为由，错误地驳回胡继昊、聂梦爱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丁雪瑞以有关系有资源投资理财为名，让胡继昊、聂梦爱为其提供资金，胡继昊、聂梦爱为其多次转款，双方构成实际借贷关系。丁雪瑞没有证据证明将胡继昊、聂梦爱所打款项投入到所谓孙雯龙那里，即便真的投给孙雯龙，也是丁雪瑞向胡继昊、聂梦爱借款后自己投资的行为，这并不影响丁雪瑞向胡继昊、聂梦爱借款的性质。孙雯龙被抓后，丁雪瑞还让胡继昊、聂梦爱打款7万元，足以印证丁雪瑞以理财为名实为向胡继昊、聂梦爱借款的事实。丁雪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胡继昊、聂梦爱主张与丁雪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丁雪瑞提出抗辩主张并初步举证后，胡继昊、聂梦爱仍负有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胡继昊、聂梦爱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不具体，其所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的金额不相符。胡继昊、聂梦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雪瑞偿还借款本金83134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丁雪瑞承担。胡继昊、聂梦爱提交以下证据：1.胡继昊给丁雪瑞微信转账记录3页，证明胡继昊分别于2019年9月22日、10月17日、11月16日向丁雪瑞总计打款6万元的事实；证据2.聂梦爱给丁雪瑞微信转账记录10页，证明聂梦爱自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11月16日向丁雪瑞打款9次、其中2019年11月16日打款5万元的事实。以上两份证据证明胡继昊、聂梦爱向丁雪瑞打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证据3.汇总表一份，记录了胡继昊、聂梦爱向丁雪瑞打款，丁雪瑞还款的时间及数额的事实，同时证明胡继昊、聂梦爱向丁雪瑞打款，丁雪瑞还本付息，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证据4.聂梦爱与丁雪瑞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0张，证明丁雪瑞向聂梦爱游说，让聂梦爱向其出资，其给予月息3分回报的事实，同时证明丁雪瑞向聂梦爱承诺保证回款的事实。虽然丁雪瑞没有直接表明自己是借贷人的身份，但是聊天中丁雪瑞从来没有向聂梦爱提到过资金的去向和使用情况，丁雪瑞承诺保证回款，由此可以认定，丁雪瑞实际是借款人；证据5.聂梦爱与丁雪瑞微信聊天记录19页，证明丁雪瑞于2019年11月16日让聂梦爱出资，同日聂梦爱向丁雪瑞转款5万元的事实。同时证明被丁雪瑞于2019年11月18日告知聂梦爱所谓上家孙雯龙已于11月14日投案自首，而丁雪瑞其实在第一时间就知道孙雯龙涉嫌犯罪投案，在11月16日通过微信告知其他人，却对聂梦爱故意隐瞒并继续让聂梦爱出资5万元的事实，因为丁雪瑞隐瞒真实情况，胡继昊也于2019年11月16日向丁雪瑞打款2万元。丁雪瑞在其所谓投资平台已涉嫌犯罪，老板已投案自首的情况下，又蛊惑胡继昊、聂梦爱向其支付7万元。丁雪瑞对胡继昊、聂梦爱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胡继昊、聂梦爱应就其主张的借贷事实提供借条、借据等加以证明，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双方资金往来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胡继昊、聂梦爱单方制作完成，是个人单方行为，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在第19页胡继昊、聂梦爱明确与丁雪瑞协商代为投资事宜，丁雪瑞也答应代为做几个月，至于丁雪瑞所承诺的回款，而不是偿还借款之说，可以证明丁雪瑞是代为胡继昊、聂梦爱投资的行为；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丁雪瑞代胡继昊、聂梦爱投放的资金不具有合法性，每一次代胡继昊、聂梦爱投放的资金都是由胡继昊、聂梦爱同意后帮助其代理。丁雪瑞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两份，证明胡继昊、聂梦爱明确知道本案诉请款项是丁雪瑞代为其投放到平台的资金，而不是丁雪瑞借款的事实；证据2.微信与支付宝转账记录两份（胡继昊、聂梦爱与丁雪瑞），证明在2017年、2019年丁雪瑞帮助胡继昊、聂梦爱投资的行为，同时证明在丁雪瑞代为投资期间，双方资金频繁往来的事实；证据3.电脑截图一张，证明涉案款项投放的资金不具有合法性的事实。证据4.证人郭某当庭证言，证明胡继昊、聂梦爱与丁雪瑞不是借贷关系。胡继昊、聂梦爱对丁雪瑞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在微信中丁雪瑞所说的让胡继昊、聂梦爱看看在其朋友那里一共放了多少钱，这是丁雪瑞单方的陈述。因为此时其所谓朋友已经被抓了四天，丁雪瑞从来没有向胡继昊、聂梦爱告知过其所谓朋友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也没有向胡继昊、聂梦爱展示过其在其朋友处投资的相关证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这与胡继昊、聂梦爱所举的证据1-3相互印证，从而反证出胡继昊、聂梦爱向丁雪瑞打款、丁雪瑞还本付息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事实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丁雪瑞从来没有向胡继昊、聂梦爱告知过孙雯龙是何人，从事何种职业以及与丁雪瑞的关系。如果如丁雪瑞所说胡继昊、聂梦爱是委托其投资理财，那么丁雪瑞为何选择一个非法的投资平台，不负责任的将胡继昊、聂梦爱的资金去帮助其所谓的朋友犯罪，所以即便是委托理财，丁雪瑞也有故意和重大过失，应当为胡继昊、聂梦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4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不能对胡继昊、聂梦爱与丁雪瑞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出判断，其证言已经超出证人作证的范畴。聂梦爱没有在吃饭期间说过证人所说过的话题，如果聂梦爱因为受益而感激丁雪瑞在平台帮其投资，鉴于三个人之间是大学同学，而证人也在平台投资，按照常理证人也应当为自己在平台投资而说话。一审法院对双方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胡继昊、聂梦爱提交的证据3，因该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丁雪瑞亦不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胡继昊、聂梦爱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丁雪瑞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证人当庭证言，虽然胡继昊、聂梦爱不认可证人当庭证言，但根据胡继昊、聂梦爱、丁雪瑞与证人的关系，结合胡继昊、聂梦爱与丁雪瑞的聊天记录，一审法院对证人当庭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继昊、聂梦爱系夫妻关系，聂梦爱与丁雪瑞系同学关系。2019年7月份至2019年11月16日，胡继昊、聂梦爱与丁雪瑞有频繁的相互转款往来。胡继昊、聂梦爱主张与丁雪瑞系民间借贷关系，丁雪瑞则主张是代胡继昊、聂梦爱通过丁雪瑞的同学孙雯龙向孙雯龙所在平台投资理财，而不是借贷关系。证人郭某与聂梦爱、丁雪瑞均系同学关系，其当庭主要陈述内容：“原、被告不是借贷关系，聂梦爱知道丁雪瑞是通过平台投资的。2019年11月6日晚上在禹城市小城故事，证人与聂梦爱、丁雪瑞一起吃饭时，聂梦爱提到过丁雪瑞帮聂梦爱投资到平台，并对此表示感谢，证人亲耳听到聂梦爱感激丁雪瑞帮其投资的事。证人自己也投资到平台，是通过其同学孙雯龙，平台名字不知道。三人一起吃饭时，证人没有提及自己投资平台的事。”另查明，2019年11月16日，胡继昊、聂梦爱共计向丁雪瑞转款7万元，丁雪瑞认可收到该款项。丁雪瑞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称：投资平台于2019年11月14日关闭，其代胡继昊、聂梦爱偿还支付宝7万多元（贷款利息1000元）贷款，胡继昊、聂梦爱委托丁雪瑞于2019年10月16日-17日投放到平台的7万元一直在平台没动。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不仅需要借款人实际收到了借款，还需要双方有借贷的合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胡继昊、聂梦爱主张与丁雪瑞成立借贷关系，应承担证明双方有借贷合意，并履行了实际借款义务，现胡继昊、聂梦爱虽举证了向丁雪瑞转款的行为，但丁雪瑞并不认可双方系借贷关系，结合胡继昊、聂梦爱与丁雪瑞的聊天记录、往来转款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胡继昊、聂梦爱据现有证据主张与丁雪瑞存在借贷关系不能成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胡继昊、聂梦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7元，由胡继昊、聂梦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继昊、聂梦爱主张与丁雪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转账记录及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但是丁雪瑞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主张双方系委托理财关系，且以双方的聊天记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初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在丁雪瑞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提出相应证据证明后，胡继昊、聂梦爱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是从一审中胡继昊、聂梦爱提交的与丁雪瑞的聊天记录内容及规律性的资金往来看，双方存在的系委托理财关系。胡继昊、聂梦爱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胡继昊、聂梦爱与丁雪瑞的委托理财关系，应另案主张。综上所述，胡继昊、聂梦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元，由上诉人胡继昊、聂梦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子超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