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男，198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耀勋，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珍吉，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朋，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玉，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瑞因与被上诉人王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5154号民事判决，向本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瑞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王朋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进而做出了错误的裁判结果。一、一审判决认定：“张瑞主张2018年12月5日支付了86500元、2019年1月31日给付了5万元也是偿还的该期间的费用且未包含在82万元中，王朋不予认可，并提供双方自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部分业务单据照片。因该期间的部分业务已结算，相关单据已交付给张瑞，故王朋只有留存的单据照片，张瑞对该部分单据真实性无异议，由此可知自2018年6月至12月期间双方对该部该款项的支出情况，而王朋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进行了合理解释说明，故张瑞辩解该两笔款项系偿还的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的业务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的认定事实错误。(一)张瑞在一审中对14张《收款收据》(2018年12月份部分材料照片，用于支付2019年1月31日5万元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张瑞对该部分单据真实性无异议是错误的。王朋在一审中提供的14张《收款收据》系复印件，不应采信。王朋在一审时提供的14张《收款收据》系拍摄的图片，并非原件，货物数量不清，内容模糊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张瑞对此不予认可。且张瑞无法确认该项证据是否与王朋提供的红色联《收款收据》是否一致，是否有重复计算和使用的收据。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王朋提供的14张《收款收据》系拍摄的图片，应向法院提供原始的拍摄工具，交由张瑞进行质证，但王朋自始至终没有向法院提交原始的拍摄工具。王朋提供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部分业务单据照片复印件用于证明张瑞支付的5万元系该期间的运费货款并不符合常理。王朋提起的本案诉讼请求是结算2018年5月至9月底的运费，并提供了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红色单据。王朋解释说明该5万元是支付2018年6月至12月期间的部分业务单据与常理不符。一般的常理和交易习惯中，购买人付款都是按照单据的时间顺序而进行的付款，而不是将大量单据中挑拣几张没有特定用途或特殊计价方式或毫无规律的单据进行结算。(二)张瑞在一审中对王朋提供的《流水记录》(用于证明86500元系支付红色单据之外的运费和货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张瑞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是错误的。1.张瑞在一审中对《流水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王朋单方制作的，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王朋应当提供供货、运输单据予以证明。2.在一审中，王朋仅提供了单方制作的《流水记录》，没有提供任何其他的任何有一丝关联性的供货、运输单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就采信该证据认定该款项是支付的红色单据之外的运费货款，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因此，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张瑞于2018年12月5日支付的86500元、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的5万元，应当计入张瑞已支付的本案的运费和货款。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该期间的运费有过特殊约定。根据双方前期的交易惯例，本院认定仅提供运输服务的价格为每吨16元，提供货物并负责运输的价格为每吨25元”的认定系错误的。所认定的提供货物并负责运输的价格过高，与实际市场价格不符，有失公允。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标准，每吨山皮石货物的单价应为9元(每吨山皮石的价款计算方式为25元-16元)。根据证人证言可以确定，山皮石价款为300元一车，再结合每车平均运载63.2吨的重量，可以计算出王朋采购山皮石的单价为4.75元每吨。王朋销售利润为89.47%，该项利润几乎高于市场上所有商品的利润率。因此，一审法院的计算标准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正常商品价格的利润率。(三)张瑞在一审中主张以每吨22元进行结算的合理性。基于未结算的红色单据中的货物没有发生内倒，不产生内倒费的基本案件事实，具体理由如下：1.结合王朋购买山皮石货物的成本单价4.75元，根据一般商品的利润率为25%计算，山皮石的利润单价为1.19元，山皮石销售单价一般为5.94元。再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仅提供运输服务的纯运输价格为每吨16元(含利润)，两者之和的销售单价为21.94元。因此，张瑞在一审中主张以每吨22元单价进行结算是合理的。王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判令张瑞支付石料款1193837.50元；2.请求判令张瑞支付石料运费190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8日，张瑞给王朋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朋运费材料单据，合计1289800元，已付款￥82万元，剩余469800元，收到单据为（2018年3月-2018年5月26号）上半年单据结算：82万元，余469800元。另王朋提供计算方式复印件一份，载明“王鹏3月1号-5月底山上运输55672.56吨，55672吨×16＝890752元，4月1号-5月底外运输15962吨，15962吨×25＝399050元，890752＋399050＝1289802元”，并称该计算方式就是《欠条》中1289800元的由来。张瑞对上述《欠条》和计算方式真实性均无异议，称计算方式中“山上运输”是张瑞提供货物由王朋负责运输，价格为每吨16元，“外运输”是王朋提供货物并负责运输及场内倒运（机场外到机场内），价格为每吨25元，即该价格包含三部分即货款4元、运输费用16元及内部倒运的短驳费5元；计算方式中外运输15962吨，其中部分需要内部倒运、部分不需要内部倒运，为了照顾王朋，统一给王朋按25元结算，但2018年7月之后的全部不需要内倒，故不能按25元结算，同时张瑞也认可2018年7月之后的业务双方对运费无特别约定。王朋对张瑞的上述说法中的纯运费计算无异议，但认为25元系货款及运输费，内部倒运费不包含在其中，应另外计算。王朋共计向张瑞提供内部倒运运输800车，每车150元，张瑞应另行支付内部倒运费12万元（800车×150元/车），加上计算方式中的纯运费890752元，减去已支付的82万元，尚欠运费190752元；另2018年3月至5月，王朋实际给张瑞供货76380.2吨、2018年6月至9月，王朋实际给张瑞供货27045.3吨，每吨25元，王朋主张张瑞尚欠货款（含运费）1193837.5元。王朋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除上述《欠条》和计算明细外，还提供如下证据：1.卢新超、王亮、许兆勇、方祚营、方刚、韩道龙、蒋绪轩、高家洪、巩福贤、亓振波、张玉山、李元清、孙业新、韩道水、李梦凯、于文洋、张在贞、王朋出具的证明各1份，证明上述人员于2018年3月至6月底期间受王朋雇佣进行内倒，每车150元，分别内倒28车、18车、23车、19车、55车、52车、138车、15车、38车、16车、29车、80车、11车、32车、16车、19车、15、196车，共计800车，内倒费用共计12万元。经质证，张瑞认为王朋本人的证明无效，不具有证明效力，其他证明出具人应出庭接受质证，证明内容系出具人与王朋之间的雇佣关系，与张瑞无关。2.卢新超、王亮、许兆勇、方祚营、方刚、韩道龙、蒋绪轩、巩福贤、亓振波、张玉山、李元清、孙业新、韩道水、李梦凯、高志波、于洋、王明达、陈玉芝、王明轩、范尚鹏、郭振、李光琪、王朋出具的证明各1份，证明上述人员于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27日受雇王朋从事山皮石运输业务，收货方户名为张瑞。经质证，张瑞认为王朋本人的证明无效，不具有证明效力，其他证明出具人应出庭接受质证，且王明轩、李光琪、陈玉芝、郭振、李梦凯、王明达、范尚鹏的证明与张瑞无关，与本案无关联性；王朋应提供身份证以核实出具人是否是真实的及是否本人签名。3.鲁AE8687及鲁AD4199车辆行驶证各1份、鲁AR1682车辆行驶证及挂靠协议、保单各1份、鲁AR1327车辆的行驶证、挂靠经营合同各1份、鲁A53966车辆保险单1份、冀BY8903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机动车登记证明书、保险单、购车发票、车辆买卖协议各1份、鲁HQB093车辆行驶证1份，证明鲁AE8687、鲁AD4199车辆属李梦凯所有、鲁AR1682车辆属韩道水所有、鲁AR1327车辆孙业新所有、鲁A53966车辆登记在李风名下，巩福贤与李风系夫妻关系、冀BY8903车辆系韩道龙从于海泉处所购的车辆、鲁HQB093车辆属高家洪所有、司机是高志波，挂靠在梁山某运输公司。经质证，张瑞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王朋与张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另外无法看出巩福贤与李风系夫妻关系，不能证明鲁A53966车辆属巩福贤所有，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冀BY8903车辆属韩道龙所有。4.韩道水证人证言、李元清证人证言、亓振波证人证言、王亮证人证言、方刚证人证言、蒋绪轩证人证言，证明证人受雇王朋给张瑞干内部倒运及运输业务，其中韩道水称其自2017年年底至2018年9月使用自有的两部车鲁AR1682、鲁AE5168车辆受雇王朋从事货物运输及机场内部倒运，内部倒运干了32车左右，内部倒运没有找韩道水干，韩道水看别人干他也干，内部倒运应该由张瑞结算，但张瑞没结算，就记在王朋身上，因为自2018年3月1日至5月7日期间韩道水只跟着王朋看，韩道水干了什么活王朋都清楚；韩道水给王朋从事运输服务时，按吨结算，价格根据距离定13-17元都有，2019年10月后韩道水跟着张瑞从事运输服务，距离比王朋的远，价格按吨算是13、14元；李元清称2018年3月至6月受雇王朋在机场内部倒运80车，每车150元，但不清楚王朋与张瑞如何结算；2018年5月14日收到张瑞的1万元，是蒋绪轩向张瑞要的，产是提前预支的运费，其与蒋绪轩每人5000元，该款项应该是张瑞支付给王朋的款项；其于2018年3月至9月受雇王朋往机场运货，他的车平均能拉五、六十吨，运费按距离定价，近的每吨13、14元、远的15、16元；亓振波称其受雇王朋在机场干过内部倒运16、17车，每车150元，也从三河到机场、鲍山到机场受雇王朋从事货物运输，按吨结算，运费低的每吨13、14元、大部分15元，平均14元；另外需要内倒的运费是每吨13、14元、不需要内倒的运输是每吨14、15元；方刚称其于2018年3月至5月使用鲁AS0257车辆受雇王朋干了内倒七八十车，具体记不清了，每车150元，车数与前面出具的证明不符是因为记不清了，以前面证明中记载车数为准；也受雇王朋从事过山皮石运输，但运输的具体时间、运输起点、运输价格均记不清了；蒋绪轩称其受雇王朋于2018年3月至5月干了机场内部倒运130车；其也受雇王朋干山皮石运输，从三河到机场内运费为每吨16元、到机场外运输为每吨14元；从鲍山花园到机场内运输为每吨13元、到机场外运输为每吨11元；从孙村七号路、沙沟到机场内为每吨14元、到机场外记不清了；2018年4月26日收到张瑞支付的1万元、2018年5月14日收到张瑞支付的1万元，是王朋给的钱不够，让蒋绪轩找张瑞要的，相应单据给了王朋，该钱应计算在王朋与张瑞之间的货物运输款中。经质证，王朋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韩道水的证人证言能证明内部倒运是有偿服务；关于证人陈述13-16元不等是王朋与其之间的结算，该运费不包括王朋的利润，证人并不知道王朋与张瑞之间如何结算，真实情况是王朋运费中有1-2元的利润，王朋与张瑞之间运费结算标准是每吨16元，不包括内部倒运费用。张瑞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韩道水的证人相互矛盾，特别是运输价款陈述虚高，其与王朋的结算价格应该是13元或14元，而不是16元或17元；通过其与张瑞的运输合同关系，其给张瑞运输的距离更远价格仅是13-14元；蒋绪轩、李元清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张瑞支付的2万元系预付的运费，应计入王朋与张瑞之间的结算款中，视为张瑞向王朋支付的指骨款及运费；方刚陈述的运输日期、数量不清，当庭陈述与其出具的证明具有随意性，证明内容不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与王朋之间的结算是怎样的、是否免费，不能约束王朋与张瑞的结算，其与王朋之间的有偿服务不能代表王朋与张瑞之间的有偿运输；从上述证人的陈述看，王朋给其结算运费单价是每吨11-16元，平均价为13元，正好印证单纯运费王朋与张瑞之间系按16元结算；由王朋提供货物且存在内倒的数量加运费按每吨25元结算是合理的，王朋采购货物价格是300元/车，平均每车63.5吨，货物单价每吨3.46元，运费加货物单价为16.46元，该价格加上内倒可能产生的价格每车150元，张瑞以25元每吨予以结算是符合常理的，王朋的成本不足19元，包含运费单价、货物单价及内倒单价；证人证言可看出双方结算方式、明细合理，包含证人证明的内倒、运费，内倒费不应单独计算；根据前述《欠条》可以看出，双方对2018年5月26日之前所有运费、材料进行了完整的结算，也可看出是运费、材料单据，就包含了运费单价、货物单价及内倒单价；证人陈述内倒是2018年3月初至4月底，无论是否由证人与王朋结算，二人的结算关系不能证明内倒费由王朋与张瑞之间单独计算；王朋与张瑞之间对2018年5月26日之前所有运费、材料进行了完整的结算，应以前述的《欠条》为准，双方结算时所有的已结算单据均在张瑞处，未结算的单据在王朋处。5.收款收据复印件3份，系项目方向张瑞出具的内倒单据，证明内倒运输确实存在，内倒运费每车200元。经质证，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张瑞与项目方的结算与本案无关。6.2018年3-5月运输石料单据复印件1342份，证明王朋于2018年3月至5月为张瑞提供、运输石料及原材料共76380.2吨，每吨25元。经质证，张瑞认为复印件不予认可，且张瑞向工程施工方供应货物，不仅向王朋采购，也向第三方采购。张瑞为支持自己的辩解理由，提供如下证据：1.银行明细1份，证明张瑞已累计向王朋付款946500元，其中直接支付给王朋936500元、2018年5月14日支付给李元清1万元。经质证，王朋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9年1月31日支付的运费5万元是支付的2018年12月份的运费，与本案无关；其他支付均形成于2019年1月18日之前，系之前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其支付给李元清的1万元是其与李元清之间的经济往来，未经王朋同意。王朋为反驳支付情况，提供照片一宗，证明2019年1月31日的付款5万元系支付的2018年12月份材料款及其他月份的部分款项，该款与本案无关；2018年12月5日的86500元是支付的2018年10月、11月的运费，与本案无关。张瑞对收款收据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全是运费，每吨按16元计算，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价款应是14156.8元；对另一份手写流水证明照片有异议，系王朋单方制作，应提供送货单据或运输单据予以证明，同时也可以说明王朋收到了86500元且不包括在82万元中。2.支付宝转账一份，证明2018年5月2日，张瑞向王朋支付49000元。经质证，王朋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形成于2019年1月18日之前，系之前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3.微信转账1份，证明2018年5月14日，经王朋同意张瑞向蒋旭轩支付1万元。经质证，王朋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张瑞与蒋绪轩之间的经济往来，未经王朋同意，与本案无关。4.王磊书写的支付记录1份，证明2018年4月25日，张瑞通过承兑汇票支付王朋10万元。经质证，王朋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形成于2019年1月18日之前，包含在82万元中。5.王朋书写的账目表1份，系双方对账时王朋本人书写的2018年4月1日至5月底外运输的详情，与王朋提交的《欠条》及计算方式明细相对应，证明王朋运输及货物价款每吨25元包含内部倒运价格。经质证，王朋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账目表不全面，可以印证王朋向张瑞提供山皮石加运输的费用为每吨25元，但不包含内部倒运价格。6.王磊的工作日志1份，内容为：2018年4月25日给王朋10万元（成对）、2018年4月26日给蒋旭轩1万元现金、2018年5月2日给王朋10万元转账、2018年5月14日给李元清1万元，证明张瑞向王朋支付货款及运费情况，2018年4月26日的1万元及2018年5月14日的1万元不包含在82万元中。经质证，王朋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8年4月26日的1万元及2018年5月14日的1万元未经王朋同意，与本案无关。7.王磊证人证言，证明张瑞支付款项情况及运费情况。经质证，张瑞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王朋认为王磊与张瑞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沙沟、鲍山花园到机场的运费分别为20元、25元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沙沟距离机场明显远于鲍山花园，故证人证言不可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王朋与张瑞之间自2017年底开始存在供货、提供运输业务，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现双方就价款的支付产生争议。王朋和张瑞之间的争议款项包含两部分，一部分系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的货款及运输费用。该部分业务双方进行了结算，有双方于2019年1月18日对账结算产生的《欠条》为准，该《欠条》已确认张瑞于该期间欠王朋运费、材料款共计1289800元，张瑞已付款82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张瑞主张2018年12月5日支付了86500元和2019年1月31日支付了5万元也是偿还的该期间的费用且未包含在82万元中，王朋不予认可，并提供双方自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部分业务单据照片，因该期间的部分业务已结算，相关单据已交付给张瑞，故王朋只有留存的单据照片，张瑞对该部分单据真实性无异议，由此可知自2018年6月至12月期间双方对部分业务进行了结算，结算单据在张瑞手中，张瑞未提供相关证据相反驳该款项的支出情况，而王朋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进行了合理解释说明，故张瑞辩解该两笔款项系偿还的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的业务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对张瑞于2018年4月26日支付给李元清的1万元及2018年5月14日支付给李元清的1万元，根据李元清和蒋绪轩的证人证言，该款项系王朋与张瑞之间的结算款项，相关单据已给了王朋的，一审法院认定该2万应属张瑞支付给王朋的业务款，故自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26日，张瑞尚欠王朋款项449800元（1289800元－82万元－2万元）。王朋主张双方结算时计算错误，其实际给张瑞供货76380.20吨，并提供2018年3-5月运输石料单据复印件1342份为证，张瑞对此不予认可，因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王朋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另一部分系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王朋与张瑞之间的合同业务关系，双方尚未结算，以王朋提供的收款收据原件为准，其中2018年10月之后的单据只有1份即2018年10月10日的单据，载明数量为52吨，张瑞对王朋提供的该期间的收款收据均无异议，对该期间的单据载明的山皮石数量为27045.30吨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对27045.3吨山皮石（含运输）价款有异议，王朋认为应按先前的结算价格即每吨25元计算，张瑞认为先前的25元系包含货款、运费及内倒费用，该期间不需要内倒，故不应按25元计算，但张瑞也认可双方2019年1月18日结算的山上运输价款中也包含不需要内倒部分业务。又根据王朋的陈述，其自2018年3月27日期间至2018年9月期间为张瑞供货（含运输）和运输、2018年10月至12月只是负责运输，故一审法院对王朋提供的2018年10月10日52吨山皮石认定为仅提供运输服务、其他单据中的山皮石认定为供货并负责运输，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该期间的运费有过特殊约定，根据双方前期的交易惯例，一审法院认定仅提供运输服务的价格为每吨16元、提供货物并负责运输的价格为每吨25元，故该期间张瑞应支付王朋675664.50元[52吨×16元/吨＋（27045.30吨－52吨）×25元/吨]。综上，两部分业务款合计为张瑞应支付王朋1125464.50元（449800元＋675664.50元）。对王朋主张的内部倒运费用，张瑞认为已包含在双方结算的费用中并有王朋自行书写的对账时的账目表相佐证，王朋虽不予认可，但王朋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另外约定了内部倒运费用及价款，王朋亦未提供单独的内部倒运数量单据，对王朋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朋货款及运费共计1125464.50元；二、驳回王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61元，由王朋负担2332元，张瑞负担149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瑞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1月18日，张瑞与王朋就自2018年3月起至2018年5月26日止的单据进行了结算，并向王朋出具了《欠条》。张瑞于2018年12月5日向王朋付款86500元的时间在双方进行上述结算之前，如果上述付款系支付的2018年3月起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的欠款，在随后结算时理应扣除。故张瑞上诉称，该86500元应自本案欠款中减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018年6月至12月期间双方继续进行业务往来，张瑞亦欠王朋业务费用。对于张瑞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的5万元系偿还的2018年6月至12月的业务欠款，王朋进行了合理解释。而且，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作为债权人的王朋可以自主认定所偿还的是哪一笔欠款。故张瑞上诉称，其于2019年1月31日的5万元还款应自本案所涉欠款中减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瑞上诉称，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提供货物并负责运输的单价为每吨25元，明显过高，与市场价格不符。但其对于上述主张并未提供相应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9元，由上诉人张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柳旺林